月談賦 · 第 1 卷
論六親·財印定父母,比劫定兄弟
八字命理典籍
初讀建議先看體例完整的通論之作建立框架,再讀歌賦類,最後讀評註。直接從斷語集入手,往往會記住許多結論卻拼不出推導過程。
總綱·月令提綱與格局清濁
蓋夫窮通造化,入聖超凡,命不易設,書當熟記。欲曉生平造化,當知二路推詳。氣有盈虛進退,格有清濁從違。格有可取不可取,用有當去不當去。
推究窮通造化,命理不可率意立說,前賢命書當熟記。要通曉一生造化,須從兩路推詳:一看日主強弱,二看月令所提的格局與用神。氣有盈虛進退,得令為盈進、失時為虛退;格有清濁從違,一氣不雜為「清」,官殺混雜、財印相戰為「濁」,順旺神為「從」,逆勢強制為「違」。格有可取有不可取,用神有當去的病神,也有去不得的喜神。
財官弱而日主旺,須行財運之鄉,方行合道。日主弱而財官旺,又臨財官之地,為禍不輕。大抵財與官要旺,煞同傷宜靜。重濁炎頑者賤,刑沖剋害者孤。駁雜偏枯,先爵祿而後夭貧。中和純粹,始貧賤而終富貴。
財、官衰弱而日主偏旺的,須行到財旺之運,身與財官相稱,才合於正道;日主本弱而財、官偏旺的,再踏進財官之地,身擔不起,為禍不輕。「正財」「正官」是養命奉身之物,宜其旺相;「七殺」「傷官」是攻身洩氣之神,宜其靜而受制。命局重濁、火土燥頑的人卑賤,多犯刑沖剋害的人孤獨。五行駁雜偏枯,早年雖得爵祿而後必夭貧;五行中和純粹,起初貧賤而終歸富貴。
論六親·財印定父母,比劫定兄弟
命主一世之悲歡,運察流年之否泰。年月見父母之優劣,日時識妻子之賢愚。以財為父,以印為母,財印兩全,椿萱並茂。陰陽失位,父母俱亡。
命局主斷一生悲歡,大運流年則察一時的順逆。年、月兩柱看父母優劣,日、時兩柱看妻子賢愚。生我者為母,故以「印」為母;財為印之所克,與母相配,故以「財」為父。財印俱全而不受傷,父母如椿萱並茂;陰陽顛倒失位、財印各落受克之地,父母便都難保。
財源被劫,父命先亡。印綬被傷,母年早喪。財星得祿,父命長春。比肩扶身,兄弟灑樂。煞官混雜,棠棣飄零。
財是父星,被「劫財」奪去則父先亡;印是母星,被財星破壞則母早喪。財星坐祿得地則父親長壽,「比肩」有力扶身則兄弟和睦。「七殺」與「正官」混雜並見,一官一殺交攻,兄弟便如《詩經·小雅》所詠的棠棣之花零落飄散。
年旺文魁,父子官居臺閣日。月生正貴,兄弟位列朝班。四柱逢官,定主田連阡陌。三官見官,須知子貴夫榮。
年為祖上之位,年柱旺相而帶文昌魁星,主父子兩代同居臺閣樞要;月為兄弟之位,月柱生旺又坐正貴人,主兄弟位列朝班。四柱官星有力,官護財、財生官,必主田連阡陌;三處見官而官星顯達,男命得貴子,女命得榮夫。
論妻妾·財官為夫妻之主
男以旺財為妻,正官為子,財得祿而妻賢,官得祿而子貴,傷梟兩備,子懦妻愚,財絕官囚,妻遲子晚,女命食旺官透,子秀夫榮。印旺官輕,坐堂招夫。男逢財多身弱,離祖求婚。
男命以旺相的財星為妻、以正官為子:財坐祿有氣則妻賢,官坐祿有氣則子貴。若「傷官」與「梟神」(偏印)俱備,傷官克官則子懦,梟神奪食則妻愚;財絕、官囚則娶妻遲、得子晚。女命以食神為子、官星為夫,食神旺而官星透出,子女俊秀、丈夫榮顯;印旺而官輕,印重洩盡官氣,多是坐家招贅。男命財多身弱,擔不起財,往往離祖入贅求婚。
偏財若見劫,定損妻和妾。正官若見傷,有子各離鄉。官輕入墓內,只好作偏宮。煞旺庫中藏,只好作偏房。官弱又值傷,一子終難到老。財輕再逢劫,三妻未許齊眉。財入庫而妻離,官入庫而子散。
「偏財」主妾,被「劫財」奪去則妻妾俱損;「正官」主子,被「傷官」所克則有子也各自離鄉。官星本輕又落墓庫,不當正位,只能是庶出;七殺旺而藏於庫中,女命夫星不正,只好與人作偏房。官弱又值傷官來克,一子也難養到白頭;財輕又逢劫財來奪,縱娶三妻也難齊眉。財入墓庫則妻緣離散,官入墓庫則子息分張。
滿眼兒孫,定是五宮見貴。百年夫妻,皆因七位逢生。財旺生官,夫唱婦隨。馬凶帶祿,貫朽粟陳。正官弱而傷官旺,必主孫承後裔。正財陰而偏財透,終須妾奪妻權。
滿眼兒孫的,必是子女宮(時支為第五位)見有貴氣;夫妻白頭百年的,皆因夫妻宮(日支為第七位)逢生扶而不遭沖剋。財旺生官,官得財養,夫倡婦隨;驛馬本是動盪凶神,若與祿同行,反主家資豐厚、錢串朽爛陳糧滿倉。正官弱而傷官旺,子星被克,必由孫輩承嗣;正財藏支而偏財透干,正不敵偏,終是側室奪去正妻之權。
論子嗣·官食為子,傷梟克嗣
父南子北,身居絕地。兄楚弟秦,命落空亡。官貴埋頭,賣男粥女。財星帶耗,棄子離妻。財旺生官,夫婦如漆如膠。比多煞備,兄弟如蠍如蛇。
父南子北各自飄零,是日主身居絕地,六親無所依託;兄楚弟秦彼此參商,是命落空亡,骨肉之情虛而不實。官貴之星埋沒支中不能透出,窮到賣兒鬻女;財星與耗神同宮,散多聚少,只得棄子離妻。財旺生官則夫妻如膠似漆;比劫眾多而七殺又備,一邊爭奪一邊攻身,兄弟便如蠍如蛇。
官被傷,財被劫,妻離子散。食逢梟,印逢財,家破人亡。日逢劫,時逢傷,妻亡產蕩。歲逢煞,月逢傷,兄弟囹圄。財盛劫重,奪兄弟之妻為妾。傷官太旺,抱姊妹之子為兒。
官星被傷官克、財星被劫財奪,子星妻星兩傷,主妻離子散;食神逢梟奪食、印星逢財破印,衣祿庇廕俱失,主家破人亡。日支坐劫則妻宮被奪,時柱見傷則子星受克,主妻亡產蕩;年逢七殺、月逢傷官,交攻於長上兄弟之位,主兄弟有牢獄之災。財盛劫重,爭奪無度,至於奪兄弟之妻為妾;傷官太旺,克盡官星而自身無子,只得抱養姊妹之子。
四柱逢官,三嫁焉能到老。滿盤偏印,半子早年無虧。食神生旺,四五六男可許。官強化印,七八九子堪誇。財官印合,可羨妻妻妾妾。官食得祿,堪誇子子孫孫。妻丑無能,定主財臨絕地。子愚不肖,皆因官入囚宮。
女命以官為夫,四柱官星重疊即夫星不專,縱三度改嫁又怎能到老?滿盤「偏印」奪食克子,連半個兒子在早年也保不住。反之食神生旺而無梟來奪,可許四五六個兒子;官星強而能生化為印,官印相生不絕,七八九子也堪誇耀。財、官、印三者相合有情,可羨妻妾成群;官星與食神都坐祿得氣,可誇子孫滿堂。妻子丑陋無能,必是財星臨於絕地;兒子愚鈍不肖,皆因官星陷入囚死之宮。
六親驗例·古人得失之證
正財旺,偏財絕,戚氏遭逢呂后。正官弱,偏財旺,太公得遇文王。煞旺身強,始作終身發達。煞輕制重,為人到底遭屯。一宮顯露,子論荊西五馬。一食清高,子許河東三鳳。財輕被劫,莊子鼓盆之歌。官居駕煞,顏路請子之車。
正財旺而偏財絕,正妻當權、側室無立足之地,如漢高祖寵姬戚夫人終遭呂后毒手;正官弱而偏財旺,財能生官、得貴人提挈,如姜太公垂釣渭濱而遇周文王。七殺旺而日主也強,以殺化權,終身發達;殺本輕而制伏之神反重,無權可用,到底困頓屯難。官星一位顯露不雜,其子可比東漢馬援一門「荊西五馬」之貴;食神一位清高不被奪,其子可比唐代薛氏「河東三鳳」之美。財輕被劫則妻宮受損,便有莊子喪妻鼓盆而歌之痛;官星駕著重殺則子星難保,便如顏路為早逝的顏回向孔子請車。
七煞掛兩頭,東野到老無後。四柱見傷官,伯道至死無兒。滿盤七煞,羔柴有泣血之憂。四柱傷官,子夏有喪明之痛。郭巨連埋其子,只為時逢七殺。呂公既喪多兒,皆因財命被傷。正官逢一位,荀氏產八龍。傷官立四支,顏路哭悲兒。
七殺分掛年、時兩頭,年主根本、時主苗裔,兩頭受克,如善御的東野稷到老無後;四柱重見傷官,傷官克官即是克子,如晉人鄧伯道至死無兒。滿盤七殺攻身無解,如孔門弟子高柴(羔柴)有泣血之憂;四柱傷官克盡子星,如子夏喪子哭瞎雙目。郭巨要活埋親子以養母,只因時柱逢七殺,子女宮被克;呂公接連喪子,皆因財星與命宮俱遭沖破。反之正官只一位而清純不雜,如東漢荀淑生八子皆賢,世稱「荀氏八龍」;傷官佈滿四支,官星子息克盡,如顏路痛哭愛子早夭。
論財印·祖業家財之得失
印旺食清,定論根基深厚。財藏官透,須知家業興隆。印緩遭傷,祖業終是難守。財輕被劫,家園豈不凋零。年沖月令,破祖離鄉之客。財輕劫耗,風流浪蕩之人。
印星旺相而食神清純,印主祖蔭、食主衣祿,必斷根基深厚;財藏於支而官透於干,財不露白而貴氣在外,須知家業興隆。印綬被財星沖破損傷,祖業終究守不住;財星本輕又被劫財奪去,家園豈能不凋零?年為祖上之位,年支沖剋月令提綱,便是破祖離鄉之客;財輕又逢劫財耗神並見,便是散盡家資的浪蕩之人。
印緩若逢官,定許入朝班。印綬若逢財,官非日日來。正官逢正印,名利自然順。正官落囚刑,家業漸消停。一官一重傷,財輕破克退田莊,三官若無印,身柔家業消磨盡。正財若逢印,祖業根基盛。財多逢比劫,官旺人殷富。財輕逢劫比,家資鹽落底。財輕若見劫,家務湯潑雪。
印綬逢官,官生印、印護身,官印相生,必許入朝為官;印綬逢財,財能壞印,而印是文書契券、名位憑據,一破則官非天天上門。正官得正印相護,名利順遂;正官落囚死之地又遭刑沖,家業漸停。一位官星上又疊一重傷官、財氣再輕,官被克而財無根,便退敗田莊;三位官星並見而無印通關、日主柔弱,家業便消磨殆盡。正財得印相輔,財生官、官生印,循環有情,祖業根基興盛。財多而有比劫幫身分任、官星又旺以制比劫,其人富足;財本輕微卻逢劫財比肩來分,家財便像鹽落水底;財輕再見劫,家業就像滾湯澆雪。
論傷官食神·家業消長
傷官若逢財,富貴自天來。傷官若逢印,壽數綿綿定。傷官若逢官,災殃自生端。傷官若值傷,晚景要離鄉。
傷官是洩身之神,最怕無所歸著:逢財則「傷官生財」,財再生官,富貴自來;逢印則「傷官佩印」,印能制傷護身,壽數綿長。再逢官星是「傷官見官」,克官奪貴,災殃自生;又疊一重傷官則洩身太過而無所收攝,晚景要離鄉。
食神若逢印,田產年年進。食神若逢梟,家資漸漸消。身旺財官旺,富貴壓鄉黨。身弱財官絕。退散家休歇。五行得均平,富貴享遐齡。三奇格若全,福壽永綿綿。
食神得印星適度相配,身有所養而食有所制,田產年年增進;食神逢梟神(偏印)奪食,衣祿源頭被截,家資漸漸消減。日主旺而財官也旺,身足以任財官,富貴壓倒一鄉;日主弱而財官又絕,無物可享,家業只有退散停歇。五行均勻平和,既能富貴又享高壽;「三奇」之格齊全無缺,福壽永遠綿長。
論生死·損用沖提之凶
傷入官途,君子休官罷職。財臨絕地,庶人家破人亡。獨印逢財,定斷魂歸獄地。一官遭破,當推命入黃泉。七位逢空,周帝有柴之立。五宮克陷,陽彪有舐犢之悲。偏枯多夭折,駁雜主孤貧。
行運把傷官引入官途,官是君子名位所繫,一遭克便休官罷職;財臨絕地,財是庶人養命之本,一斷絕便家破人亡。孤印護身卻逢財來破,救應全無,定斷魂歸牢獄;一位官星卻遭沖破克盡,當推命入黃泉。夫妻宮(第七位)逢空亡,如後周世宗柴榮無親子可傳,只得立柴宗訓繼位;子女宮(第五位)受克陷落,如陽彪空懷舐犢之情而遭喪子之悲。五行偏枯不通者多夭折,駁雜不清者多孤貧。
富貴不易測,生死安足論。損用者十死八九,沖提者五防三四。財輕逢劫死,刃重見財亡。身旺逢印死,身弱遇財凶。貪財破印天元盡,眾劫分財氣數終。用食逢梟災莫測,用財見劫命難醫。
富貴尚且不易測度,生死更難輕斷,然有數條最要緊:傷損用神的十死八九,沖剋月令提綱的也要防三四分凶險。財本輕微又逢劫財來奪,多主死;羊刃已重又見財星來激,多主亡。日主已旺再逢印生,印多埋身反主死;日主本弱又遇財耗,財多克身便為凶。貪戀財星而破印,日主根本(天元)就此耗盡;群劫爭分一點財,氣數也就到頭。用神取食神卻逢梟來奪,災禍莫測;取財星卻見劫來分,性命難醫。
煞重身輕,殺掛根而壽夭。傷強主弱,傷入幕以身亡。五行格局皆傷,急急尋條歸路。四柱財官俱敗,忙忙打點前程。一印逢生,四柱有傷何害。滿盤死絕,二星有救無憂。財被劫,當推強弱。官入庫,須辯陰陽。
七殺重而日主輕,殺又掛在命根上,壽必夭折;傷官強而日主弱,傷官再入墓(幕)而無制,身隨之亡。五行格局全都受傷、無一可取,就要另尋歸路,或從其旺神、或化其氣勢;四柱財官都已敗絕,就要及早打點別樣前程。但有一點印星逢生得氣,四柱縱有損傷也無妨;縱滿盤死絕,有兩顆吉星救應也可無憂。財星被劫,當先推日主與財誰強誰弱;官星入庫,須辨陽干陽支、陰干陰支之別,陽順陰逆,吉凶大不相同。
論凶死疾厄·刑獄與形貌
食神入水,身投波濤,食神逢梟,尸逢道路。殺重劫多,父亡外土,傷梟兩備,子喪他邦。比劫重重,馬踏摧傷定論。縱橫鬼殺,雷打虎傷無疑。財印交逢,身遭波濤而死。伏尸會刃,命隨山野而亡。
食神陷入水鄉而無救援,主投身波濤;食神逢梟奪食,衣食斷絕,主尸橫道路。七殺重而劫財多,財為父星被劫、日身又受攻,主父亡異鄉;傷官與梟神俱備,子星被克,主子喪他邦。比劫重重相爭,動而不靜,定有車馬踐踏之傷;鬼煞縱橫而無制伏,必有雷擊虎噬之禍。財與印交相沖戰、水火失衡,主身遭波濤而死;伏尸凶煞又會羊刃,主命喪荒山野地。
眾殺隨身,不投河而自刎。群凶入命,非產死以懸樑。七殺會命,徒流笞杖難逃。三刑遇劫,肩枷帶鎖之憂。
眾多七殺纏身而無制無化,不是投河便是自刎;群凶聚於命宮,女子不是難產而死便是懸樑自盡。七殺會於命上,官刑加身,徒刑、流放、笞杖難逃;三刑又遇劫煞,便有肩枷帶鎖的牢獄之憂。
水孛逢刑,不缺唇而異齒。火羅帶耗,非禿頭而面巴。甲乙旺而戊己虛,面皮黃腫。壬癸旺而丙丁弱,眼目朦瞳。
七政四餘以「水星」「孛星」主口齒,逢刑則不是缺唇便是牙齒參差;以「火星」「羅睺」主頭面,帶耗則不是禿頭便是面生瘢疤。甲乙木旺而戊己土虛,木克土而土主脾肉,故面皮黃腫;壬癸水旺而丙丁火弱,水滅火而火主眼目,故兩眼昏蒙。
金遇火羅,必主病連肺腑。火盛水孛,多因命在膏盲。目暗耳聾,主弱又行殺地,腰駝背曲,身柔更入傷途,刃劫交加,命喪麻痘。闌干血刃,身生癘痢。
金遇火星、羅睺來克,金在人身主肺與大腸,必主病連肺腑;火盛而水星孛星受困,水主腎與元精,多因元氣枯竭而病入膏肓。眼暗耳聾,是日主本弱又行七殺之地,精氣被奪;腰駝背曲,是日主柔弱又入傷官之途,洩氣太過。羊刃與劫財交加,血光相激,主命喪麻疹痘疫;闌干、血刃並臨,主身生癘疾痢疾。
日日奉迎,蓋身財並旺逢二德。年年官論,皆因天獄纏宮。病生於臍,只因金遭火克。杲卿割舌,皆因木被金傷,比干剖心,血蠱臨於命度。紀信剛烈,火羅糾於十宮。
天天有人奉承迎候,大抵是日主與財星並旺又逢天德月德同臨;年年官司纏訟,皆因「天獄」凶煞纏繞命宮。病生臍腹,只因金主大腸臍腹而遭火克;唐代顏杲卿罵賊被割舌,因木主肝舌而被金傷;商朝比干被剖心,是血蠱凶煞臨於命度;漢將紀信代劉邦赴死被焚,性情剛烈,是火星羅睺糾纏在第十宮官祿之位。
富貴驗例·古人窮通壽夭
七殺無制,韓信功勞罔大。食神入水,屈原身死汩羅。祿破馬傾,項羽烏江自刎。官囚印絕,虞姬九里身亡。殺重身輕,顏子難逃定數。身輕印重,彭祖困獲長年。木向春生,處世安然有壽。水歸冬旺,生平樂自無憂。
七殺強旺而無食神制、無印星化,功高震主終遭反噬,如韓信立功雖大而不免夷族;食神落入水鄉而身隨之沉,如屈原自投汨羅。祿星被破、驛馬傾覆,進退俱失,如項羽自刎烏江;官星囚陷、印星絕滅,夫星與庇護俱亡,如虞姬在垓下九里山一帶自盡。七殺重而日主輕,如顏回難逃早夭定數;日主輕而印星重,印多雖晦卻能長養元氣,如彭祖雖困頓而享長年。木生春天而得令,處世安然有壽;水歸冬天而當旺,一生快樂無憂。
官印逢梟,曾參篤實。財官俱旺,子路剛方。金水輔陽,堪言貌勝潘安。印綬俱停,不減顏回之樂。財官旺相,必作陶朱之富。命坐強宮,定主田連阡陌。身臨財地,定主銀穀倉廂。
官印之外又逢梟神,氣沉而不外露,如曾參的篤厚誠實;財官俱旺而日主擔得起,如子路的剛強方正。金清水秀而輔佐陽和之氣,相貌可勝晉代美男子潘安;印綬停勻而不偏不倚,其樂不減顏回居陋巷。財官都得旺相之氣,必成范蠡(陶朱公)那樣的鉅富;命坐強宮而根基厚實,必主田連阡陌;日主臨財地而身足以任之,必主銀錢穀米堆滿倉廂。
祿榮貴顯,金馬玉堂之士。身囚印絕,貧居陋巷寒儒。勇敵千人,只因九強駕殺。心通萬卷,皆因身旺逢官。得佐聖君,貴在沖官逢合。
祿星榮發、貴神顯達,是出入金馬門、玉堂署的清貴之士;日主囚陷而印星絕滅,無根無蔭,是貧居陋巷的寒儒。勇能敵千人的,只因第九宮這威權之位強旺,足以駕馭七殺而化殺為權;心通萬卷的,皆因日主旺盛又逢官星約束。能輔佐聖君,貴在原本被沖的官星又遇合神來解,去其傷而留其貴。
論性情·五行主德
凡人性情善惡,只因格局安排。木主仁,水主智,金主義,火主禮,土主信。木盛者溫良恭儉,土薄者妄語虛談,戊己盛朋友有信,丙丁旺作事無成。水泛木浮,漂盪無依。火烈金熔,淹留有著。
凡人性情善惡,只取決於命中格局的安排。五行各配一德:木主仁、水主智、金主義、火主禮、土主信。木氣旺盛的人溫良恭儉,得仁德之全;土氣單薄的人失了信德,所以妄語虛談。戊己土旺盛的待朋友講信用;丙丁火太旺的性急而躁,做事有始無終。水太氾濫而木漂浮無根,一生漂盪無依;火過猛烈而金被熔化,金不成器,只能滯留一處勉強有所依著。
金木交戰仁義少,水火遞互是非多。四柱帶合,見人面談非常。沖破無恆,開口言人不義。合多貴眾,和公散事之人。死絕休囚,歸魂黑獄之輩。六害虛耗,奴僕來來往往。四柱刑沖,兄弟是是非非。
金主義、木主仁,兩者交戰而無水土通關,仁義之心便少;水火互相剋制而不能既濟,是非口舌便多。四柱多合的人見了人便能當面攀談、格外親熱;四柱沖破而性無常的人一開口就說別人不義。合多而貴神也多的,是善於調停、能替人化解紛爭之人;四柱盡落死絕休囚之地的,是命該歸魂幽獄之輩。命帶六害又見虛耗,奴僕來來去去留不住;四柱刑沖不寧,兄弟之間是非不斷。
論貴賤品第·男女之別
金火炎頑,必是閨門婢女。水土重濁,定為田野農夫。陰絕陽空,堂前使喚。官純印粹,珍珠簾內夫人。二印持身,三遷教子。一官清貴,四海揚名。男子最宜健旺,女子身用純和。
金被火煎熬而炎燥頑鈍,氣濁不清,女命必是閨門婢女;水土重濁而不流通,男命定是田野農夫。陰絕陽空,一身無所依恃,只能在堂前聽人使喚;官星純正、印星精粹,夫貴身榮,便是珍珠簾內的貴夫人。兩重印星扶身,母德深厚,如孟母三遷擇鄰教子;一位官星清貴不雜,足以四海揚名。男子最宜身命健旺方能擔起財官,女子則貴在日主與用神純粹和順,不宜過剛。
欲知賢如孟母,天月二德同宮。欲知貌似西施,水孛金星同度。官旺招夫貴顯,食消產子英賢。學堂逢驛馬,自幼讀書明敏。魁罡帶七殺,生平性傲剛強。印旺身旺,自幼愛居市井。殺淺財淺,平生喜走衙門。
要知誰賢德如孟母,看天德、月德二貴是否同臨一宮;要知誰容貌似西施,看水星、孛星與金星是否同度。女命官星旺相,招得的丈夫貴顯;食神發洩得宜,生下的兒子英賢。命帶「學堂」又逢驛馬,自幼讀書聰敏且能遠遊求學;日坐魁罡又帶七殺,一生性情傲岸剛強。印旺而日主也旺,氣足好動,自幼愛居市井熱鬧之處;七殺淺、財也淺,無權無勢卻不甘寂寞,平生喜往衙門走動。
論器識才藝·十神主性
身財俱旺,一生樂守家園。身財俱弱,到底難守祖業。長生坐命,儒風獨守清規。貴德臨身,德行渾然服眾。五行生旺,定為慷慨男兒。四柱休囚,必是衰憊老漢。三奇得遇,名為陣上將軍。四柱同生,定主朝中宰相。
日主與財星都旺,身能守得住財,一生樂於安居守家;日主與財星都弱,無力承擔,終究守不住祖業。日主坐於長生之地,氣象溫厚,有儒者之風而獨守清規;貴人、德神臨於日身,德行渾厚而眾人自服。五行都得生旺之氣,必是慷慨男兒;四柱盡處休囚之地,必是衰憊老漢。命中得遇「三奇」,威名可作陣前將軍;四柱同得一氣生扶而彼此不相犯,必主位至朝中宰相。
七殺會同,為鹵莽剛強之士。一官騎馬,乃聰明巧智之人。印綬多為人俊雅,食神旺處世公平。凶惡機關,比肩重而有傷。中和質樸,正官旺而相生。傷官駕殺必聰明,印綬逢官性慈善。水濁金頑,不識十文百字。火明木秀,能通五典三墳。
七殺聚會同來,氣剛而無文,是鹵莽剛強之士;一位官星坐於驛馬之上,動而有節,是聰明巧智之人。印綬多的人俊雅有文氣,食神旺的人處世寬和公平。心存凶惡機巧的,是比肩過重而又帶傷官;性情中和質樸的,是正官旺相而與日主相生。傷官駕馭七殺,以洩制殺、隨機應變,必定聰明;印綬又逢官星,官印相生而有所約束,性情慈善。水濁金頑,氣不清明,連十來個字也認不得;火明木秀,文思發越,便能通曉《五典》《三墳》一類上古典籍。
傷重梟多,是好說是非之輩。殺重不顯,乃好為盜賊之徒。財帛逢金,吐鳳雕龍之士。金移入火,敲銅打鐵之人。七殺會刃,好舞槍把刀劍。傷官逢印,能通書畫琴棋。運入梟鄉,自被牆垣倒損。身臨絕地,須知椅凳塵埃。命重傷官,鄭國奔來衛國。命全三合,東家攪到西家。
傷官重而梟神又多,口舌尖刻而心多猜忌,是好搬弄是非之輩;七殺重卻藏伏不顯,暗中用強,乃好做盜賊之徒。財帛之位逢金而金氣清純,是吐鳳雕龍的文章之士;金移入火鄉而受鍛鍊成器,是敲銅打鐵的工匠之人。七殺會上羊刃,剛戾好鬥,喜歡舞槍弄劍;傷官逢印,才華有所收束而歸於雅緻,能通書畫琴棋。行運走入梟神之鄉,家宅不寧,自有牆垣倒塌損壞之事;日主臨於絕地,人丁冷落,家中椅凳積滿灰塵。命中傷官過重,性不安分,便如從鄭國奔到衛國般四處漂泊;命局三合齊全而牽動不休,便從東家攪擾到西家。
論僧道與貞淫婚配
夜夜憂愁,命帶三刑六害。朝朝燕飲,格中印綬逢財。殺亂官重,可強可弱,身衰印絕,也奴為僕。財絕用囚,自幼出家禮佛,官衰主旺,少年離祖參禪。殺強無印,欲游泮水不登秋科。身旺無財,縱是出家難脫俗。
夜夜憂愁不寐的,是命帶三刑六害,刑沖交攻於內;朝朝宴飲歡樂的,是格中印綬與財星相濟,財足養身、印足安神。七殺紛亂而官星又重的,須看日主強弱再定取捨;日主既衰、印星又絕,無根無援,只能為奴作僕。財星絕而用神又囚,塵緣無所寄託,多自幼出家禮佛;官衰而日主偏旺,無所約束,多在少年離祖參禪。七殺強而無印來化,攻身無解,想入泮宮中個秀才尚且勉強,遑論秋闈登科;日主旺而無財可用,才力無處施展,縱出家也脫不了俗氣。
財絕當為僧道,官囚好作尼姑。日隨逢聚,六位定逢恩德。為僕遷移,命宮獨守離星。陰陽絕空,蓬垢堂前使喚,五行全備,可羨美貌花容。
男以財為妻,財星絕滅則家室無緣,當為僧道;女以官為夫,官星囚陷則夫宮不立,好作尼姑。日主隨處逢會聚生扶,第六位這恩德之宮必逢吉星來護。淪為僕役而奔波遷移的,是命宮孤零,獨守主離散之星。陰陽俱絕又落空亡,便是蓬頭垢面、在堂前聽人使喚之輩;五行齊備無缺,可羨其美貌花容。
七殺會刃,盧氏引刀剔目。一官清秀,孟光舉案齊眉。官印扶身,倚戶倚門求活。水金纏度,逾垣鑽穴相窺。
七殺會上羊刃,剛烈見血,如烈女盧氏為守節而引刀自剔雙目;官星一位清秀有情,夫妻相敬,如漢代梁鴻之妻孟光舉案齊眉。官印雖在卻衰微,不足以扶身,只能倚門倚戶勉強求活;水星與金星纏度失正,便如《孟子》所譏的鑽穴逾牆以相窺。
丙辛戊癸相交,偷情於月下。甲己丁壬垢合,舞樂以搏鍾。官弱財強,先偏而後正。傷官印綬,先妾而後妻。男多女少,皆因陽盛陰衰。男少女多,只為陰神太重。
丙與辛合、戊與癸合,陰陽暗結而不由媒妁之正,主月下偷情;甲與己、丁與壬苟且相合,主以歌舞鐘鼓相誘,流於淫佚。官弱而財強,財先得勢,所以先納側室而後娶正妻;傷官與印綬並見,傷在前而印在後,也是先有妾而後有妻。生男多而生女少,皆因陽盛陰衰;生女多而生男少,只為陰神太重。
總斷·中和榮枯,干支定貴賤
榮華生於中和,夭折秉於偏枯。金水傷官得令,五經魁首文章。比肩成局,當為幾度新郎。常伴新郎,一路三刑六害。一舉登科,定為三合六事。讀書廣識,時上逢生。多學少成,日干遇絕。
榮華富貴生於五行中和,夭折短命出於五行偏枯。金水傷官又得月令之氣,水清金白、聰慧發越,主有五經魁首般的錦繡文章。比肩聚而成局,眾人共爭一財,當是幾度做新郎;屢屢再作新郎,正因一路行運又犯三刑六害,姻緣難固。一舉登科的,必是命中三合六合等吉象成就;讀書博識聰穎的,是時柱之上逢生扶,秀氣歸於晚位。學多而成少的,是日干遇了絕地,根氣接續不上。
強弱多少,定富貴於天干。刑沖剋害,合貴賤於地支。神藏殺沒,有福之人。祿空官乏,無用之輩。財地逢生,積粟千倉萬庫。祿位遇絕,作事七顛八倒。
五行的強弱多寡,要在天干上定其富貴,因天干顯露而主外;刑沖剋害的成敗,要在地支上合斷其貴賤,因地支深藏而主內。吉神潛藏、凶殺隱沒,是有福之人;祿星落空亡、官星又匱乏無根,是無用之輩。財位逢生而氣不絕,主積粟千倉萬庫;祿位遇絕而無氣,做事七顛八倒,一無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