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元占經 · 第 44 卷
填星犯河鼓二十三
《海中占》曰:“填星入河鼓,大將有受賜地者,期百八十日,遠一年。”《黃帝占》曰:“填星中犯河鼓大將,若左右將,有誅;其犯守之,為誅;若有罪,以五色占之。”
《海中占》說:土星進入「河鼓」三星,將有大將受封、獲賜土地,應期一百八十天,遲則一年。《黃帝占》說:土星正面沖犯河鼓中間的大將星,或者沖犯它左右兩顆將星,主將帥被誅殺;土星侵犯並停留其上,同樣主誅戮;至於究竟是處死還是僅僅獲罪,須按土星所呈現的青、赤、黃、白、黑五色來分辨。河鼓三星象徵軍鼓與主將,所以吉凶全落在將帥身上。
填星犯離珠二十四
石氏曰:“填星犯離珠,宮中有事;若有亂宮者;若宮人有罪黜者。”
石氏說:土星侵犯「離珠」星,宮掖之中要出事;或者有人在宮內作亂、穢亂內廷;或者有宮人獲罪被斥退驅逐。離珠是女主佩戴的珠飾之星,屬後宮之物,所以災應都落在宮闈之內。
填星犯匏瓜二十五
《聖洽符》曰:“填星犯守匏瓜,天下有憂;若有遊兵,名果貴;一曰魚鹽貴,價十倍,不出其年。”
《聖洽符》說:土星侵犯並停留在「匏瓜」星上,天下將有憂患;或者出現四處流竄的散兵遊勇,名貴果品價錢騰貴;另一種說法是魚與鹽漲價,漲到平日的十倍,應驗不出當年。匏瓜主瓜果種植,又與後宮相關,所以此象專應物產的貴賤。
填星犯天津二十六
郗萌曰:“填星犯天津,關道絕不通,有兵起;若關吏有憂;若守有兵革。”《黃帝占》曰:“填星出天津中,天下大水有溢者;若天下有急。”
郗萌說:土星侵犯「天津」星,關隘與道路阻斷不通,將有戰事興起;或者守關的官吏遭遇憂患;或者土星停留其上,主兵戈之亂。《黃帝占》說:土星從天津九星中間穿出,天下將有大水漫溢;或者天下發生緊急事變。天津橫跨銀河,是渡口津樑之象,所以此象兼應關津阻絕與洪水氾濫。
填星犯螣蛇二十七
甘氏曰:“填星守螣蛇,天子前驅凶;若奸臣有謀,前驅為害。”
甘德說:土星停留在「螣蛇」星上,為天子在前開道的先鋒將有凶險;或者奸邪之臣暗中謀劃,連前導護駕的人也反過來成為禍害。螣蛇是飛蛇水蟲之象,本主怪異,所以此象多應在扈從近衛的變故上。
填星犯王良二十八
石氏曰:“填星守王良,為有兵。”齊伯曰:“填星守犯王良,天下有兵,諸侯相攻,強臣謀主,期不出年。”
石氏說:土星停留在「王良」星上,主有戰事。齊伯說:土星停留並侵犯王良,天下將起兵禍,諸侯彼此攻伐,勢力強橫的臣子圖謀君位,應期不出當年。王良是天子的馭手之星,主車馬馳驅,此星一亂,便對應車騎征戰之事。
填星犯閣道二十九
石氏曰:“填星犯守閣道而絕漢者,為九州異政,各主其土,天下兵,期二年。”
石氏說:土星侵犯並停留在「閣道」諸星上,橫斷銀河而過,主九州各行其政、互不統屬,各據一方土地自作主張,天下因此興兵,應期兩年。閣道是自紫宮通往營室的復道,本是王者出入往來的通路,這條路被土星阻絕,正象徵政令無法貫通四方。
填星犯附路三十
石氏曰:“填星守附路,大僕有罪,若誅;一曰馬多死,道無乘馬者。”
石氏說:土星停留在「附路」星上,掌管車駕的太僕將獲罪,甚至被處死;另一種說法是馬匹大量死亡,路上再也見不到騎馬的人。附路是閣道旁的輔道之星,主車駕行止,所以它的變異應在掌馬之官與車馬本身。
填星犯天大將軍三十一
郗萌曰:“填星入天大將軍,與軍者吉。”石氏曰:“填星犯守天大將軍,為大將困;若有死者。”
郗萌說:土星進入「天大將軍」星區,參與軍事的人反而吉利。石氏說:土星侵犯並停留在天大將軍上,主大將陷入困境;甚至有人因此喪命。天大將軍統領天上的兵眾,所以同一星象在從軍者與主將身上吉凶各異,占候時應當分別看待。
填星犯大陵三十二
石氏曰:“填星入大陵,國有喪,大臣有誅,若戮死;人民死者半,皆不出其年。”
石氏說:土星進入「大陵」星區,國中將有喪事,大臣被誅,甚至遭受陳屍示眾的極刑;百姓死亡過半,這些都在當年之內應驗。大陵是積尸聚葬之星,本主死喪,土星進入其中,所以災應格外慘重。
填星犯捲舌三十四
石氏曰:“填星乘捲舌,天下可喪。”又占曰:“填星入守捲舌,國有佞臣謀其君,以口捲舌,為人主有憂。”
石氏說:土星自上凌壓「捲舌」星,天下將有喪亡之事。另一條占辭說:土星進入並停留在捲舌之中,國內有奸佞之臣謀算他的君主,憑一張巧嘴翻覆是非,君主因此憂患纏身。捲舌本主口舌讒譖,所以此象應在言語構陷之禍。
填星犯五車三十五
石氏曰:“填星犯五車,大旱,若有喪;一曰犯庫星,兵起北方,若西方;犯倉星,穀貴,若有水。”《海中占》曰:“填星入五車,兵大起,車騎行,五穀不成,天下民飢,若軍絕糧。”郗萌曰:“填星守天庫,以喪起兵國中。”
石氏說:土星侵犯「五車」星,將有大旱,或者有喪事;另一說,土星侵犯五車中的「庫星」,兵事起於北方,或者起於西方;侵犯其中的「倉星」,則穀價騰貴,或者發生水災。《海中占》說:土星進入五車,兵禍大起,車騎出動,五穀不熟,天下百姓饑饉,或者軍中斷糧。郗萌說:土星停留在「天庫」上,國中將因喪事而起兵。五車本是主兵車與倉廩的星官,所以此象兼應軍旅與年穀兩事。
又占曰:“填星舍五車中央,大旱;又多蟲,在燕、伐。”又占曰:“填星舍五車東北、六畜蕃息,繒帛大賤;一曰天下多凶;舍東南,高田收,下田不收;又萬民多疾,無死者,民反壽;舍西南,布若棺槨並貴;舍西北,天下安寧。”又占曰:“填星守昴,東行至天高,復反五車;為邊兵發,有赦令。”
另一條占辭說:土星止宿在五車的正中,主大旱;又多蟲害,災區在燕地與伐星所主的分野。再一條占辭說:土星止宿在五車的東北角,六畜繁衍興旺,絲帛的價錢大跌;另一說是天下多凶事。止宿在東南角,高處的田有收成,低處的田顆粒無收;又百姓多生疾病,卻不至於死亡,反而得享高壽。止宿在西南角,布匹與棺槨一齊漲價。止宿在西北角,天下安寧無事。還有一條占辭說:土星停留在昴宿,向東行到「天高」星,然後又折回五車;主邊境發兵,同時朝廷頒下赦令。
填星守天關三十六
石氏曰:“填星行天關中,每至柳楊,當去不去,徘徊亂行,光色盛怒,見其妖祥,中國隔絕,道路不通。”郗萌曰:“填星守天關,貴人多死。”巫咸曰:“填星守天關,王者壅蔽,信使不達,若關梁不通。”郗萌曰:“填星行不從天關,不出其年,有兵。”
石氏說:土星運行在「天關」星中間,每逢行到柳、楊一帶的位置,該走卻不走,來回徘徊、行度錯亂,光色盛烈如同發怒,顯出這樣的妖異徵象,則中原與四方隔絕,道路不通。郗萌說:土星停留在天關上,貴人多有死亡。巫咸說:土星停留天關,君王被蒙蔽壅塞,使者的音信遞不進來,或者關隘橋樑阻斷不通。郗萌又說:土星運行時不循天關而過,應驗不出當年,將有戰事。天關是日月五星出入的門戶,此門一有滯礙,所應便盡在隔絕壅塞之事。
填星犯南北河三十七
《黃帝占》曰:“填星乘南河戍,若出南河南,為中國。”石氏曰:“填星守南河,蠻夷兵起,邊城有憂;若旱災,人民飢。”《黃帝占》曰:“填星行南河戍中,若留止守之,為有喪。”《黃帝占》曰:“填星行南河戍中,若留止守之,為旱;一曰為有疾在民。”郗萌曰:“填星行南河戍中,若留止守之,為有喪。”
《黃帝占》說:土星自上凌壓「南河戍」,或者從南河之南穿出,其應驗落在中原之國。石氏說:土星停留在南河上,四方蠻夷起兵,邊境城邑遭遇憂患;或者發生旱災,百姓饑饉。《黃帝占》說:土星運行在南河戍之中,或者滯留守候其上,主有喪事。《黃帝占》又說:土星運行南河戍中,或者滯留守候其上,主旱;另一說是百姓中流行疾病。郗萌說:土星運行南河戍中,或者滯留守候其上,主有喪事。南河、北河分列井宿兩側,好比南北兩座關戍,是華夏與夷狄的分界,所以這一星官的占辭多分中原與四夷而言。
《黃帝占》曰:“填星出北河戍北,若乘之,為王死。”郗萌曰:“填星出河戍北,若乘之,為有女喪。”又占曰:“填星守北河戍西,五穀無實。”又占曰:“填星失度,守陰門若陽門,皆為諸侯奸。”《玄冥占》曰:“北主死,天下大水,人民飢,期不出二年之內。”
《黃帝占》說:土星從「北河戍」以北穿出,或者自上凌壓它,主君王死亡。郗萌說:土星從河戍之北穿出,或者自上凌壓它,主有女眷之喪。另一條占辭說:土星停留在北河戍的西邊,五穀不結實。又一條占辭說:土星運行失去常度,停留在陰門或陽門上,都主諸侯心懷奸謀。《玄冥占》說:北方之主死亡,天下發大水,百姓飢餓,應期不出兩年之內。北河稱陰門、南河稱陽門,是天上南北兩道關口,所以此象落在君主與諸侯的存亡上。
郗萌曰:“填星經南河戍之南,刑法峻暴,誅伐不當;經北河戍之北,以女子、金錢、貪色、奢侈,失治道,期三年。”又占曰:“填星守南北河戍,賜爵祿,不出六十日,有赦;一曰有土功事。”《黃帝占》曰:“填星出北河戍間,若留守北戍;若居南河戍間,若守南戍;為天下有難起,道路不通。”
郗萌說:土星從南河戍之南經過,主刑法嚴酷暴虐,誅殺征伐失當;從北河戍之北經過,主君王沉溺於姬妾、財貨、女色與奢侈,因而喪失治國之道,應期三年。另一條占辭說:土星停留在南河戍、北河戍上,朝廷將頒賜爵位俸祿,不出六十天會有赦令;另一說是將要興辦土木工程。《黃帝占》說:土星從北河戍之間穿出,或者滯留守候北戍;或者進入南河戍之間,或者停留守候南戍:這些都主天下有禍難興起,道路不通。
填星犯五諸侯三十八
石氏曰:“填星犯五諸侯,若守之,兵大起,將士出,諸侯有死者。”巫咸曰:“填星入五諸侯,伺其出日而數之,二十日,兵發;伺其入處之率,一日期十日,軍罷。”石氏曰:“填星中犯乘守五諸侯,兵死,期三年。”郗萌曰:“填星中犯乘守五諸侯,為所中乘守者,諸侯有殃;期三年,兵發。”
石氏說:土星侵犯「五諸侯」,或者停留其上,兵禍大起,將士出征,諸侯中有人死亡。巫咸說:土星進入五諸侯,要盯住它出來的那一天並從那天數起,二十天後發兵;再按它滯留處所的進度推算,土星在其中停留一天,就以十天為期,屆時軍隊解散。石氏說:土星正面沖犯、凌壓並停留在五諸侯上,主士卒死於戰陣,應期三年。郗萌說:土星正面沖犯、凌壓並停留在五諸侯上,被沖被壓的那一顆所主的諸侯有災殃;應期三年,屆時兵事發動。
填星犯積水三十九
巫咸曰:“填星犯守積水,其國有水災,萬物不成,魚鹽貴,一曰以水為敗,糴大貴,人民飢,期二年。”
巫咸說:土星侵犯並停留在「積水」星上,其分野之國有水災,萬物不能成熟,魚與鹽漲價;另一種說法是因水患而致敗亡,買糧的價錢暴漲,百姓飢餓,應期兩年。積水星主蓄水儲漿,所以此象所應全在水患與糧價。
填星犯積薪四十
甘氏曰:“填星守積薪,天下旱,五穀不登,人民飢亡。”
甘德說:土星停留在「積薪」星上,天下大旱,五穀歉收,百姓飢餓而死。積薪是堆積柴薪之象,屬火之所用,土星久踞其上,所以應在旱魃為虐、年成不熟。
填星犯水位四十一
石氏曰:“填星守犯水位,天下水為害,津關不通;一曰大水入城郭,傷人民,不出二年。”
石氏說:土星停留並侵犯「水位」星,天下水患成災,渡口與關卡阻斷不通;另一種說法是大水灌進城郭,淹傷百姓,應驗不出兩年。水位四星列在輿鬼、柳宿之北,主水衡之官與水量的漲落,此星受犯,所以徑直應在洪澇。
填星犯軒轅四十二
《黃帝占》曰:“填星行軒轅中,犯女主,女主失勢;(失勢者,憂喪也。)列大夫有放逐者;五官有治者。色悴,為憂,為疾;其所中犯乘守者誅;若有罪。”石氏曰:“填星在軒轅中,有以女子謀人君者。”又占曰:“填星守軒轅,天下大赦。”
《黃帝占》說:土星運行在「軒轅」星群之中,侵犯其中的女主星,主女主失去權勢(原書小注:所謂失勢,就是遭遇憂患與喪亡。);朝列中的大夫有被放逐的;五官之職有被追究治罪的。若土星光色枯暗,主憂愁,主疾病;凡被它正面沖犯、凌壓、留守的那顆星所主之人,都要被誅;或者獲罪。石氏說:土星停在軒轅之中,會有人藉著女子去算計君主。另一條占辭說:土星停留軒轅,天下將行大赦。
甘氏曰:“填星守軒轅,天下大亂,後宮破散,改政易王;人主以赦除咎,期三年。”《黃帝占》曰:“填星守犯女主,女主當之;中犯女,主女主憂。”巫咸曰:“填星行犯守軒轅,女主失政,若失賊;一曰大臣當之,若出黜者,期二年。”(《宋書天文志》曰:晉穆帝昇平二年十二月辛卯,填星犯軒轅大星,三年十月,豫州刺史謝萬入朝,眾潰而歸,除名為民,十一月,司徒會稽王以二鎮敗,求自貶三等也。)
甘德說:土星停留在軒轅上,天下大亂,後宮離散敗壞,政令更改、君王易位;君主靠頒行赦免來消解災咎,應期三年。《黃帝占》說:土星停留並侵犯女主星,災應由女主承當;正面沖犯女主星,主女主憂愁。巫咸說:土星運行侵犯並停留在軒轅,主女主失去主政之權,或者遭逢亂賊;另一說是災應由大臣承當,或有人被貶斥罷黜,應期兩年。(原書小注引《宋書·天文志》說:晉穆帝昇平二年十二月辛卯日,土星侵犯軒轅大星;昇平三年十月,豫州刺史謝萬入朝,所部潰散而歸,被除去名籍貶為平民;十一月,司徒會稽王因兩處軍鎮敗績,自請降級三等。)
石氏曰:“填星中犯乘守軒轅大民星,大飢大流,太后宗有誅者,若有罪;中犯乘守少民星,小飢小流,皇后宗有誅者,若有罪。”石氏曰:“填星入軒轅中,犯乘守之,有逆賊,若火災。”
石氏說:土星正面沖犯、凌壓並停留在軒轅的「大民」星上,主大饑荒、大批流亡,太后一族有人被誅,或者獲罪;正面沖犯、凌壓並停留在「少民」星上,主小饑荒、小批流亡,皇后一族有人被誅,或者獲罪。石氏又說:土星進入軒轅之中,侵犯、凌壓並停留其上,主有叛逆之賊,或者發生火災。軒轅象徵后妃與黃龍之體,所以此象所應盡在宮闈與宗戚。
填星犯少微四十三
石氏曰:“填星入少微,君當求賢佐;不求賢佐,則失威奪勢矣。”石氏曰:“填星犯守少微,名士有憂;王者任用小人,忠臣被害,有死者。”《黃帝占》曰:“填星入中犯乘守少微,為宰相易;又曰為女主有憂。”石氏曰:“填星入中犯乘守少微,為五官亂,宰相有憂。”
石氏說:土星進入「少微」星區,君主應當訪求賢能的輔佐;如果不求賢佐,就會威信喪失、權勢被奪。石氏又說:土星侵犯並停留在少微上,有名望的士人遭遇憂患;君王任用小人,忠臣被陷害,甚至有人因此身死。《黃帝占》說:土星進入其中,沖犯、凌壓並停留在少微,主宰相更換;又說主女主有憂患。石氏說:土星進入其中,沖犯、凌壓並停留在少微,主五官職守混亂,宰相有憂。少微四星主處士與隱逸之賢,所以此象專應用人的得失。
填星犯太微四十四
陳卓曰:“填星犯太微,女主持政,大夫執綱。”《荊州占》曰:“填星入太軌道,吉;輕道者,入西門,出東門;若左右掖門,行不留也;不執道者,謂有所犯守也。”石氏曰:“填星出東掖門,為相受命,東南出德事也;出西掖門,為將受命,西南出刑事也。期以春夏。”
陳卓說:土星侵犯「太微」垣,主女主執掌朝政,大夫把持綱紀。《荊州占》說:土星進入太微而循著正軌運行,為吉;所謂「輕道」,是指它從西門進、從東門出,或者由左右掖門經過,一路行走而不滯留;所謂「不執道」,則是指它對垣中諸星有所侵犯、停留。石氏說:土星從東掖門出去,主宰相受命,從東南方出發辦的是施恩佈德之事;從西掖門出去,主將帥受命,從西南方出發辦的是刑戮征伐之事。應期在春夏兩季。
《荊州占》曰:“填星入太微宮,皆為天子大驚;一曰有兵;又曰入天庭,不安。”《黃帝占》曰:“填星入天庭,色白潤澤,為期百八十日,有赦。”《荊州占》曰:“填星道西番,入留止南門者,皆為大臣有憂。”石氏曰:“填星入太微中華東西門,若左右掖門,而南出端門者,為有大臣叛。”郗萌曰:“填星入太微,有德令。”
《荊州占》說:土星進入太微宮,都主天子大受驚擾;另一說是將有兵事;又說土星進入天庭,主朝廷不得安寧。《黃帝占》說:土星進入天庭,光色潔白而潤澤,以一百八十天為期,會有赦令頒行。《荊州占》說:土星沿西藩一路而來,進去之後滯留在南門的,都主大臣有憂患。石氏說:土星從太微的中華東門、中華西門,或者從左右掖門進去,而由南面的端門出來,主有大臣叛變。郗萌說:土星進入太微,主有施恩的德政號令。
石氏曰:“填星入西門,出東門,皆為人君不安,欲求賢佐;入中華西門,出中華門間,為臣出令;入太陰西門,出太陰東門,皆為天下大亂;有喪,若大水。”《春秋緯合誠圖》曰:“填星入中華闕門者,為臣殺主之候。”
石氏說:土星從西門進、從東門出,都主君主心中不安,想要訪求賢能輔佐;從中華西門進去,從兩道中華門之間出來,主號令由臣下發出;從太陰西門進、從太陰東門出,都主天下大亂;將有喪事,或者發大水。《春秋緯·合誠圖》說:土星進入中華闕門,這是臣子弒殺君主的先兆。
《黃帝占》曰:“填星東行入太微廷,出東門,天下有兵,急;若守將、相丞、御史、大臣有死者;若入端門守廷,大禍至;入南門,出東門,國大旱;若入南門,南行出西門,國有大水;逆行入東門,出西門,大國破亡;若順入西蕃,而留不去,楚國凶殃。”
《黃帝占》說:土星向東運行進入太微朝廷,再從東門出來,主天下有兵,形勢危急;或者主守邊的將領、丞相、御史與朝中大臣有人死亡;如果它從端門進去而滯留在朝廷之內,則大禍臨頭;從南門進、從東門出,國中大旱;如果從南門進去,向南行而從西門出來,國中發大水;逆行從東門進、從西門出,大國破敗滅亡;如果順行進入西藩而滯留不去,楚地將有凶殃。
郗萌曰:“填星入西門,犯天庭,出端門,皆為大臣伐主;入西門,西折出右掖門,皆為大臣假主之威,而不從主命。”石氏曰:“填星逆行太微之中,及出門左右掖門者,有逆謀;天子有命將征伐之事;一曰大赦可以解其患也。”郗萌曰:“填星當左右執法,為受事;守太微門三日以下,為受制;三日以上,為兵、為賊、為亂、為飢。”
郗萌說:土星從西門進去,侵犯天庭,再由端門出來,都主大臣討伐君主;從西門進去,向西一折而由右掖門出來,都主大臣藉著君主的威權行事,卻不聽從君主的命令。石氏說:土星在太微之中逆行,以及從垣門或左右掖門出來的,主有叛逆的圖謀;天子將有任命將帥出兵征討之事;另一說是頒行大赦可以化解這場禍患。郗萌說:土星正當左執法、右執法之位,主受理政事;停留在太微門不滿三天,主奉受詔命;超過三天,就主兵、主賊、主亂、主飢。
《荊州占》曰:“填星中犯左右執法,執法者誅,若有罪。”《荊州占》曰:“填星入太微,從右入七日以上,皆為人主憂。”巫咸曰:“填星逆行,入太微天庭中,為大臣有誅;若諸侯戮死;期二年。”石氏曰:“填星入太微廷,所中犯乘守者,皆為天子所誅,若有罪。”石氏曰:“填星守太微宮,必有破國、易世、改王。”
《荊州占》說:土星正面沖犯左執法、右執法,主執法之官被誅,或者獲罪。《荊州占》又說:土星進入太微,從右邊進去停留七天以上,都主君主有憂。巫咸說:土星逆行進入太微天庭之中,主大臣被誅;或者諸侯被處死;應期兩年。石氏說:土星進入太微朝廷,凡被它正面沖犯、凌壓、留守的那顆星所主之人,都會被天子誅殺,或者獲罪。石氏又說:土星停留在太微宮,必定發生國破、易代、更換君王之事。
(案《宋書天文志》曰:晉安帝義熙十四年八月癸酉,填星太微中。犯右執法,因留太微,積二百餘日乃去,是年高祖受宋公,恭帝元年七月,受宋王二年三月庚午。填星犯太微,六月晉帝遜位,高祖入宮。)《荊州占》曰:“填星有留太微廷中,皆為天下大憂;中央留十日以上,皆為天下有亡徒為兵者。”《黃帝占》曰:“填星干太微,留守三十日以上,必為有革,天下大赦。”
(原書小注:查《宋書·天文志》記載,晉安帝義熙十四年八月癸酉日,土星行在太微之中,侵犯右執法,就此滯留太微,累計二百多天才離去。這一年宋高祖劉裕受封宋公;恭帝元年七月,又受封宋王;二年三月庚午日,土星再犯太微,六月晉帝退位讓國,高祖入居宮中。)《荊州占》說:土星滯留在太微朝廷之中,都主天下有大憂患;在正中滯留十天以上,都主天下有流亡之徒聚而為兵。《黃帝占》說:土星沖犯太微,滯留守候三十天以上,必定有變革之事,天下將行大赦。
郗萌曰:“填星逆行,入左掖門,皆為臣劫其主;又入東門,至黃帝座,出西門,皆為臣欲弒主,不成。”陳卓曰:“填星逆行執法四輔,若還繞守之,所守者有憂;若死亡,近期一年,遠期五年。”
郗萌說:土星逆行,從左掖門進去,都主臣下劫持他的君主;又從東門進去,行到黃帝座,再從西門出來,都主臣下有意弒君,只是不能得逞。陳卓說:土星逆行到執法與四輔諸星上,或者回環繞行而停留其間,被它守候的那顆星所主之人有憂患;甚至因此死亡,近則一年、遠則五年應驗。
填星犯黃帝四十五
石氏曰:“填星犯黃帝座,改政易王,天下亂,存亡半;期三年。”石氏曰:“填星入太微,干黃帝座,其女主執政,用威勢。”《荊州占》曰:“填星入黃帝座,其色白者,為有赦。”又占曰:“填星觸黃帝座星,賊死。”《黃帝占》曰:“填星守黃帝座,為人主憂。”
石氏說:土星侵犯「黃帝座」,主政令更改、君王易位,天下大亂,存者與亡者各佔一半;應期三年。石氏又說:土星進入太微,沖犯黃帝座,主女主執掌朝政,濫用威權勢力。《荊州占》說:土星進入黃帝座,光色發白的,主有赦令。另一條占辭說:土星觸及黃帝座星,主亂賊身死。《黃帝占》說:土星停留在黃帝座上,主君主有憂。黃帝座是太微垣的中樞,象徵天子之位,所以它受犯直應人君的安危。
《荊州占》曰:“填星逆行入太微天廷中者,為諸侯將有弒主者,至黃帝座而成;不至黃帝座而還,有謀不成;以其入日占國。”《洛書摘亡闢》曰:“填星逆行黃帝座,亡君之戒。”
《荊州占》說:土星逆行進入太微天庭之中,主諸侯裡將出現弒君的人;土星一直行到黃帝座,弒逆之事就成了;若未及黃帝座便折返,那就是陰謀未能得逞;至於應在哪一國,要看它進入天庭的那一天所值的分野來推斷。《洛書摘亡闢》說:土星逆行到黃帝座,這是君主將亡的警戒之兆。
填星犯四帝座四十六
石氏曰:“填星犯守四帝座,臣謀主;去之一尺,事不成。又占曰:填星中犯乘守四帝座,闢憂。”甘氏曰:“填星中犯乘守四帝座,天下亡。”
石氏說:土星侵犯並停留在「四帝座」上,主臣下圖謀君主;如果土星離開它已有一尺之遠,謀事便不能成功。另一條占辭說:土星正面沖犯、凌壓並停留在四帝座上,主君主有憂。甘德說:土星正面沖犯、凌壓並停留在四帝座上,天下將有亡國之禍。四帝座列在黃帝座四旁,分主四方之帝,所以此象直應君權的安危。
填星犯屏星四十七
甘氏曰:“填星犯守屏星,君臣失禮,謀上;一曰大臣有戮死者。”石氏曰:“填星中犯乘守屏星,為君臣失禮,而輔臣有誅者;若免罷去。”
甘德說:土星侵犯並停留在「屏星」上,主君臣之間失卻禮節,臣下圖謀君上;另一種說法是大臣中有人被處死。石氏說:土星正面沖犯、凌壓並停留在屏星上,主君臣失禮,輔政之臣有人被誅;或者被免職罷黜而去。屏星是遮蔽內外的障屏之象,屏障一失守,君臣的名分也就亂了。
填星犯郎位四十八
甘氏曰:“填星犯守郎位,輔臣有謀,左右宿衛者為亂,王者宜備之。”
甘德說:土星侵犯並停留在「郎位」諸星上,輔政之臣暗中有謀,君主左右值宿護衛的人將要作亂,君王應當預先防備。郎位是宿衛侍從的官星,環列在帝座之側,此星有變,禍患就出在肘腋之間。
填星犯郎將四十九
巫咸曰:“填星犯守郎將者,命曰凌,凌則將有誅,若將憂;一曰大臣為亂,戒慎左右。”《荊州占》曰:“填星中犯乘守即將,必有不還之使。”
巫咸說:土星侵犯並停留在「郎將」星上,這種情形稱作「凌」;一旦成凌,主將帥被誅,或者將帥遭遇憂患;另一種說法是大臣作亂,君主要對身邊的人格外警惕謹慎。《荊州占》說:土星正面沖犯、凌壓並停留在這顆將星上,必定有出使在外、一去不返的使臣。
填星犯常陳五十
甘氏曰:“填星犯守常陳,守衛有謀;近起宮中,天子自出行,誅,期百八十日,遠一年。”
甘德說:土星侵犯並停留在「常陳」星上,宿衛之士暗中有謀;禍亂就近發自宮禁之內,天子只得親自出宮巡行,動手誅除,應期一百八十天,遲則一年。常陳七星是天子護衛武士之象,此星受犯,所以變故生於禁軍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