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家语卷八
邽选,字子饮.
邽选,字子饮。
施之常,字子常.
施之常,字子常。
申绩,字子周.
申绩,字子周。
乐欣,字子声.
乐欣,字子声。
颜之仆,字子叔.
颜之仆,字子叔。
孔弗,字子蔑.孔子兄弟
孔弗,字子蔑。孔子的兄弟。
漆雕侈,字子歛.
漆雕侈,字子敛。
悬成,字子横.
悬成,字子横。
颜相,字子襄.
颜相,字子襄。
右件夫子七十二人,弟子皆升堂入室者.
以上所列夫子七十二人,都是升堂入室的弟子。
本姓解第三十九
孔子之先,宋之后也,微子启帝乙之元子,纣之庶兄,以圻内诸侯入为王卿士.微国名,子爵.初武王克殷,封纣之子武庚于朝歌,使奉汤祀.武王崩而与管蔡霍三叔作难,周公相成王东征之,二年,罪人斯得,乃命微子于殷.后作微子之命,由之與國于宋,徙殷之子孫,唯微子先?仕周,故封之賢.其弟曰仲思,名衍,或名泄,嗣微之后,故号微仲,生宋公稽胄子,虽迁爵易位,而班级不及其故者,得以故官为称,故二微虽为宋公,而犹以微之号自终,至于稽乃称公焉.宋公生丁公申,申公生缗公共,及襄公熙,熙生弗父何,及厉公方祀,方祀以下,世为宋卿.弗父何生宋父周,周生世子胜,胜生正考甫,考甫生孔父嘉,五世亲尽,别为公族,故后以孔为氏焉.一曰孔父者,生时所赐号也,是以子孙遂以氏族.孔父生子木金父,金父生睪夷,睪夷生防叔,避华氏之祸而奔鲁.方叔生伯夏,伯夏生叔梁纥,曰虽有九女,是无子.其妾生孟皮,孟皮一字伯尼,有足病,于是乃求婚于颜氏.颜氏有三女,其小曰征在,颜父问三女曰:“陬大夫虽父祖为士,然其先圣王之裔,今其人身长十尺,武力绝伦,吾甚贪之,虽年长性严,不足为疑,三子孰能为之妻?”二女莫对,征在进曰:“从父所制,将何问焉.”父曰:“即尔能矣.”遂以妻之.徵在既?廟見,以夫之年大,惧不时有勇,而私祷尼丘之山以祈焉,生孔子,故名丘,字仲尼.孔子三岁而叔梁纥卒,葬于防.至十九,娶于宋之亓官氏,一岁而生伯鱼,鱼之生也,鲁昭公以鲤鱼赐孔子,荣君之贶,故因以名曰鲤,而字伯鱼,鱼年五十,先孔子卒.
孔子的先祖,是宋的后人。微子启是帝乙的长子、纣的庶兄,凭畿内诸侯入朝做王的卿士【微是国名,子是爵】。起初武王克殷,封纣的儿子武庚在朝歌,让他奉汤的祭祀。武王崩,武庚与管蔡霍三叔作乱,周公辅佐成王东征,两年罪人被抓到,于是命微子于殷。后来作《微子之命》,由此在宋建国,迁徙殷的子孙。只有微子先【底本此字残缺】在周做官,所以封他贤。他弟弟叫仲思,名衍,或名泄,继承微之后,所以号微仲,生宋公稽。胄子虽然迁爵换位,而班列赶不上原来的,得以用旧官做称呼,所以二微虽然做宋公,还用微的号直到终了,到稽才称公。宋公生丁公申,申公生缗公共及襄公熙,熙生弗父何及厉公方祀,方祀以下世代做宋卿。弗父何生宋父周,周生世子胜,胜生正考甫,考甫生孔父嘉,五世亲尽,另做公族,所以后来用孔做氏。一说孔父是生时所赐的号,因此子孙就用做氏族。孔父生子木金父,金父生皋夷,皋夷生防叔,躲避华氏的祸而逃奔鲁。防叔生伯夏,伯夏生叔梁纥。虽然有九个女儿,却没有儿子。妾生孟皮,孟皮一字伯尼,有脚病,于是向颜氏求婚。颜氏有三个女儿,小的叫征在。颜父问三个女儿说:「陬大夫虽然父祖是士,可是他先人是圣王的后裔。如今他身高十尺,武力绝伦,我很看重他。虽然年长性严,不值得疑惑,你们三个谁能做他的妻子?」两个女儿不回答,征在进前说:「听从父亲的决定,还问什么呢。」父亲说:「就是你能了。」于是把她嫁给他。征在已经【底本此字残缺】庙见,因为丈夫年纪大,怕不能及时有男儿,就私下向尼丘山祈祷,生下孔子,所以名丘,字仲尼。孔子三岁叔梁纥去世,葬在防。到十九岁,娶宋的亓官氏,一年生伯鱼。鱼出生时,鲁昭公把鲤鱼赐给孔子,荣耀国君的赏赐,所以因此名叫鲤,而字伯鱼。鱼五十岁,比孔子先去世。
齐太史子与适鲁,见孔子,孔子与之言道.子与悦曰:“吾鄙人也,闻子之名,不睹子之形久矣,而求知之宝贵也,乃今而后知泰山之为高,渊海之为大,惜乎夫子之不逢明王,道德不加于民,而将垂宝以贻后世.”遂退而谓南宫敬叔曰:“今孔子先圣之嗣,自弗父何以来,世有德让,天所祚也.成汤以武德王天下,其配在文,殷宗以下,未始有也,孔子生于衰周,先王典籍,错乱无纪,而乃论百家之遗记,考正其义,祖述尧舜,宪章文武,删诗述书,定礼理乐,制作春秋,赞明易道,垂训后嗣,以为法式,其文德着矣.然凡所教诲,束修已上,三千余人,或者天将欲与素王之乎,夫何其盛也.”敬叔曰:“殆如吾子之言,夫物莫能两大,吾闻圣人之后,而非继世之统,其必有兴者焉.今夫子之道至矣,乃将施之无穷,虽欲辞天之祚,故未得耳.”子贡闻之,以二子之言告孔子.子曰:“岂若是哉?乱而治之,滞而起之,自吾志,天何与焉.”
齐太史子与到鲁,见孔子,孔子与他谈论道。子与高兴说:「我是鄙陋的人,听说你的名、没有看见你的形貌已经很久了,而求得知道是宝贵的。从今以后才知道泰山的高、渊海的大。可惜夫子没有遇上明王,道德不能加给民,却将把宝物留给后世。」于是退下对南宫敬叔说:「如今孔子是先圣的后嗣,从弗父何以来,世代有德让,是天所保佑的。成汤用武德称王天下,那匹配在文德,殷宗以下,未曾有过。孔子生在衰周,先王典籍错乱没有条理,却论列百家遗留的记载,考正那义,祖述尧舜,宪章文武,删《诗》述《书》,定礼理乐,制作《春秋》,赞明《易》道,留下教训给后嗣来做法式,那文德显著了。可是凡所教诲、束修以上的,三千多人,或者天将要把素王给他吧,为什么这样盛。」敬叔说:「大概如同你说的。物没有能两方面都大的。我听说圣人的后代,却不是继世的统绪,一定有兴起的。如今夫子的道到了极点,将要施行到无穷,即使想推辞天的保佑,也还得不到。」子贡听说,把二人的话告诉孔子。孔子说:「难道是这样吗?乱了去治理,滞塞了去兴起,是我自己的志向,天有什么赐予呢。」
终记解第四十
孔子蚤晨作,作起负手曳杖,逍遥于门,而歌曰:“泰山其颓乎!梁木其坏乎!梁木木主为梁者?人其萎乎!”萎顿既歌而入,当户而坐.子贡闻之曰:“泰山其颓,则吾将安仰;梁木其坏,吾将安杖;?人其萎,吾将安放.放法.放去声夫子殆将病也.”遂趋而入.夫子叹而言曰:“赐,汝来何迟.予畴昔梦坐奠于两楹之间,畴昔犹近昨夜两楹之间殷人所殡处而具奠于殡处故自知死也夏后氏殡于东阶之上,则犹在阼,殷人殡于两楹之间,即与宾主夹之,殡于西阶之上,则犹宾之,而丘也即殷人,夫明王不兴,则天下其孰能宗余,言天下无明主莫能宗己道临终其有命伤道之不行也余逮将死.”遂寝病,七日而终,时年七十二矣.哀公诔曰:“昊天不吊,不慭遗一老,吊善也慭愿且一老孔子也.慭鱼仅切俾屏余一人以在位,茕茕余在疚,疚病于乎哀哉!尼父无自律.”父丈夫之显称律法言无以自为法子贡曰:“公其不没于鲁乎?
孔子早晨起来【作是起】,背着手拖着杖,在门前逍遥,唱:「泰山将要倒塌吧!梁木将要毁坏吧!【梁木是做栋梁的木】【底本此字残缺】人将要枯萎吧!」【萎是颓顿】唱完进去,对着门坐着。子贡听见说:「泰山倒塌,我将仰望什么;梁木毁坏,我将倚杖什么;【底本此字残缺】人枯萎,我将效法谁。」【放是法】「夫子大概将要病了。」于是快步进去。夫子叹息说:「赐,你来得为什么迟。我昨夜梦见在两楹之间坐着接受奠【畴昔如同近昨夜;两楹之间是殷人所殡的地方,在殡处设奠所以自知将死】。夏后氏殡在东阶之上,就还在阼;殷人殡在两楹之间,就与宾主夹着;殡在西阶之上,就还是宾。而我是殷人。明王不兴起,天下谁能尊崇我【是说天下没有明主,没有人能尊崇自己的道;临终有命,伤道不行】,我就要死了。」于是卧病,七天去世,当时七十二岁。哀公诔说:「昊天不善,不愿留下一位老人【吊是善,慭是愿,一老是孔子】,使他屏蔽我一人在位,我孤独在病痛中【疚是病】,哀痛啊!尼父没有自己的法度。」【父是丈夫的显称,律是法,是说没有用来自己做法】子贡说:「公大概不能在鲁善终吧?
夫子有言曰‘礼失则昏,名失则愆,失志为昏,失所为愆,生不能用,死而诔之,非礼也.称一人非名,一人天子之称也君两失之矣.’”既卒,门人所以服夫子者,子贡曰:“昔夫子之丧颜回也,若丧其子而无服,丧子路亦然,今请丧夫子如丧父而无服.”于是弟子皆吊服而加麻,出有所之,则由绖.子夏曰:“入宜绖可居,出则不绖.”子游曰:“吾闻诸夫子丧朋友,居则绖,出则否,丧所尊虽绖,而出可也.”孔子之丧,公西掌殡葬焉,唅以疏米三贝,疏粳米礼记曰稻曰嘉疏绖徒结反袭衣十有一称,加朝服一,冠章甫之冠,佩象环,径五寸而●组绶,●杂色组绶所以系象环.●巨箕反组则古反桐棺四寸,柏棺五寸,饬庙置翣,设披周也,设崇殷也,绸练设旐夏也,披枢行夹引棺者崇崇牙旌旗饰绸练以旌之杜于葬乘车所建也疏练广克长寻曰旐也.翣色甲反绸直留反兼用三王礼,所以尊师且备古也,葬于鲁城北泗水上,藏入地,不及泉而封,为偃斧之形,高四尺,树松柏为志焉.弟子皆家于墓,行心丧之礼.既葬,有自燕来观者,舍于子夏氏,子贡谓之曰:“吾亦人之葬,圣人非圣人之葬,人子奚观焉.昔夫子言曰:‘见吾封若夏屋者,夏屋今之殿形中高而四方下也见若斧矣,从若斧者也,上难登狭又易为功马●,封之谓也.’俗间之名.●力叶反又作鬣今徒一日三斩板而以封,板盖广二尺长六尺斩板谓斩其缩缩斩上傍杀盖高四尺也尚行夫子之志而已,尚庶何观乎哉?”二三子三年丧毕,或留或去,惟子贡庐于墓六年.自后群弟子及鲁人处于墓如家者百有余家,因名其居曰孔里焉.
夫子有话说:『礼失去就昏乱,名失去就过错;失志是昏,失所是愆。活着不能用,死了却诔他,不合礼。称一人不是名【一人是天子的称呼】,君两样都失了。』」已经去世,门人用来为夫子服的,子贡说:「从前夫子丧颜回,如同丧儿子却没有服,丧子路也这样。如今请丧夫子如同丧父亲却没有服。」于是弟子都穿吊服加上麻,出门有所往就系绖。子夏说:「在家应当绖可以居处,出门就不绖。」子游说:「我听夫子说:丧朋友,在家就绖,出门就不是;丧所尊敬的即使绖,出门也可以。」孔子的丧,公西掌管殡葬,含用粗米三贝【疏是粳米,《礼记》说稻叫做嘉疏】,袭衣十一称,加朝服一,戴章甫冠,佩象环,直径五寸而【底本此字为生僻字,转录后失落】组绶【【底本此字为生僻字,转录后失落】是杂色,组绶是用来系象环的】。桐棺四寸,柏椁五寸,整治庙、设置翣,设披是周,设崇是殷,绸练设旐是夏【披是柩行走时夹着牵引棺的;崇是崇牙、旌旗的饰;绸练是用来旌的;旐是葬时乘车所建的,疏练宽充、长八尺叫做旐】,兼用三王的礼,用来尊敬老师并且具备古制。葬在鲁城北泗水上,埋入地不到泉水而封土,做成偃斧的形状,高四尺,种松柏做标记。弟子都在墓旁安家,行心丧的礼。已经安葬,有从燕来观看的,住在子夏那里。子贡对他说:「我也是人的安葬,圣人不是用圣人的礼安葬人,你看什么呢。从前夫子说:『看见我封土像夏屋的【夏屋是如今殿的形状,中间高而四方低】,看见像斧的了,依从像斧的,上难登、窄又容易做功,马【底本此字为生僻字,转录后失落】,就是封的叫法。』【民间的名称】如今只用一天三次斩板来封【板大约宽二尺长六尺;斩板是斩那绳,斩上旁杀,大约高四尺】,只是推行夫子的志向罢了,还看什么呢?」弟子们三年丧完毕,有的留下有的离开,只有子贡在墓旁结庐六年。从此以后群弟子及鲁人住在墓旁如同家的有一百多家,因此把那住处叫做孔里。
正论解第四十一
孔子在齐,齐侯出田,田猎招虞人以旌不进,虞人掌山泽之官也公使执之对曰:“昔先君之田也,旌以招大夫,弓以招士,皮冠以招虞人,臣不见皮冠,故不敢进,乃舍之.”孔子闻之曰:“善哉守道不如守官,道為恭敬之道見君召便?守官非守召不?也君子韙之.”韪是
孔子在齐,齐侯出去打猎,用旌招虞人,虞人不进【虞人是掌管山泽的官】。公派人捉住他。他回答说:「从前先君打猎,用旌招大夫,用弓招士,用皮冠招虞人。臣没有看见皮冠,所以不敢进。」于是放了他。孔子听说,说:「好啊。守道不如守官【道是恭敬的道,看见君召就【底本此字残缺】;守官不是守召不【底本此字残缺】】。」君子认为这对。
齐国师伐鲁,国师齐卿季康子使冉求率左师御之,樊迟为右,非不能也,不信子,言季孙德不素着为民所信也请三刻而踰之,与众要信三刻而踰蒲也如之,众从之,师入齐军,齐军遁,遁逃冉有用戈,故能入焉.孔子闻之曰:“义也.”在军能却敌合于义既战,季孙谓冉有曰:“子之于战,学之乎?性达之乎?”对曰:“学之.”季孙曰:“从事孔子,恶乎学?”冉有曰:“即学之孔子也.夫孔子者,大圣无不该,该包文武并用、兼通,求也适闻其战法,犹未之详也.”季孙悦,樊迟以告孔子.孔子曰:“季孙于是乎可谓悦人之有能矣.”
齐的国氏率师伐鲁,季康子派冉求率领左师抵御,樊迟做车右。【不是不能,是不信任你;是说季孙的德平时不显著,不被民所信】请求约定三次刻漏然后越过,【与众人要约诚信,三次刻漏然后越过壕沟】照这样做,众人跟从,军队攻入齐军,齐军逃跑。冉有用戈,所以能攻入。孔子听说,说:「合于义。」【在军中能退却敌人,合于义】已经交战,季孙对冉有说:「你对于战争,是学的呢,还是天性通达的呢?」回答说:「学的。」季孙说:「跟从孔子,从哪里学的?」冉有说:「就是从孔子学的。孔子是大圣,没有不该备的,文武并用、兼通。求只是恰好听到他的战法,还没有详细。」季孙高兴。樊迟告诉孔子。孔子说:「季孙在这件事上可以说喜欢别人有才能了。」
南容说仲孙何忌既除丧,除父禧子之丧而昭公在外,时为季孙所逐未之命也.未命二人为卿大夫定公即位,乃命之,辞曰:“先臣有遗命焉,僖子病不知礼及其将死而属其二子使事孔子曰:‘夫礼,人之干也,非礼则无以立.’嘱家老使命二臣,必事孔子而学礼,以定其位.”公许之.二子学于孔子.孔子曰:“能补过者,君子也.诗云,君子是则是效,孟僖子可则效矣,惩己所病,以诲其嗣,大雅所谓诒厥孙谋,以燕翼子,是类也夫.”诒遗也燕安也翼敬也言遗其子孙加谋学安敬之道也
南容说和仲孙何忌已经除去丧服【除去父亲僖子的丧】,而昭公在外【当时被季孙赶走】,还没有任命他们【还没有命二人为卿大夫】。定公即位,才任命,他们推辞说:「先臣有遗命【僖子病在不知道礼,临死嘱咐两个儿子事奉孔子】:『礼是人的骨干,没有礼就无从立身。』嘱咐家老一定让二臣事奉孔子学习礼,来安定位子。」公答应了。二人向孔子学习。孔子说:「能补过的是君子。《诗经》说,君子是则是效,孟僖子可以取法效仿了。惩戒自己所病的,来教诲后嗣,《大雅》所谓留下谋划给子孙,来安定敬重儿子,就是这一类。」【诒是遗,燕是安,翼是敬,是说留给子孙加上谋学、安定敬重的道】
卫孙文子得罪于献公,居戚,文子卫卿林父得罪以戚叛也公卒未葬,文子击钟焉.延陵季子吴公子札适晋,过戚闻之曰:“异哉!夫子之在此,犹燕子巢于幕也,燕巢于幕言至危也惧犹未也,又何乐焉?君又在殡,可乎?”文子于是终身不听琴瑟.孔子闻之曰:“季子能以义正人,文子能克己服义,可谓善改矣.”
卫孙文子得罪献公,住在戚【文子是卫卿林父,得罪后凭戚反叛】。公去世还没有安葬,文子敲钟。延陵季子【吴公子札】到晋,经过戚听见,说:「奇怪啊!夫子在这里,好像燕子在帷幕上做巢【燕巢在幕是说极其危险】,害怕还不够,又快乐什么呢?君又还在殡,可以吗?」文子从此终身不听琴瑟。孔子听说,说:「季子能用义来端正人,文子能克制自己服从义,可以说善于改正了。」
孔子览晋志,晋之史记晋赵穿杀灵公,穿赵盾从弟也赵盾亡,未及山而还,山晋之境史书赵盾弒君.盾曰:“不然.”史曰:“子为正卿,亡不出境,返不讨贼,非子而谁.”盾曰:“呜呼!我之怀矣,自诒伊戚,其我之谓乎!”孔子叹曰:“董狐,古之良史也,书法不隐.赵宣子,古之良大夫也,为法受恶,惜也越境乃免.”惜盾不越境以免于讥而受弒君之责也
孔子阅览晋志【晋的史记】:晋赵穿杀灵公【穿是赵盾的堂弟】,赵盾逃亡,还没有到山就返回【山是晋的边境】,史书写赵盾弑君。盾说:「不是这样。」史说:「你是正卿,逃亡不出国境,返回不讨贼,不是你是谁。」盾说:「唉!我的怀念,自己留下这忧戚,大概说的是我吧!」孔子叹息说:「董狐是古时候的良史,书法不隐瞒。赵宣子是古时候的良大夫,因为法度承受恶名。可惜啊,越过边境就可以免了。」【可惜盾不越境来免于讥刺而承受弑君的责备】
郑伐陈,入之,使子产献捷于晋,晋人问陈之罪焉.子产对曰:“陈亡周之大德,武王以元女大姬以配胡公而封诸陈介恃楚众,介大馮陵弊邑,是以有?年之告.告晋为陈所侵未获命,未得晋平陈之成命则又有东门之役.与楚共伐陈至其东门也当陈隧者,井?木刊,胜陈人?塞刊斫也弊邑大惧,天诱其里,诱进里善也天导其善大执陈者也启弊邑心,知其罪,校首于我,用敢献功.”晋人曰:“何故侵小?”对曰:“先王之命,惟罪所在,各致其辟,辟诛且昔天子一圻,列国一同,地方千里曰圻方百里曰同也自是以衰,周之制也.大国方百里从是以为差伯方七十里子男五十里周之制也而说学者以周大国方七百里失之矣今大国多数圻矣,若无侵小,何以至焉.”晋人曰:“其辞顺.”孔子闻之,谓子贡曰:“志有之,志古之书也言以足志,言以足成其志文以足言,加以文章以足成其言不言谁知其志,言之无文,行之不远.有言而无文章虽行而不远也晋为郑伯入陈,非文辞不为功,小子慎哉.”
郑伐陈,攻入,派子产向晋献捷。晋人问陈的罪。子产回答说:「陈忘掉周的大德【武王把长女大姬许配胡公而封在陈】,仗恃楚众,欺陵敝邑,所以有【底本此字残缺】年的报告【报告晋被陈所侵】。没有获得成命【没有得到晋平陈的成命】,就又有东门的战役【与楚一起伐陈到它的东门】。正当陈的道路的,井被【底本此字残缺】、树木被砍【刊是砍】。敝邑非常恐惧。天诱导那善【诱是进,里是善,天引导那善来大执陈】,开启敝邑的心。知道那罪,头颅对着我,因此敢献功。」晋人说:「为什么侵伐小国?」回答说:「先王的命,只看罪在哪里,各自施加那刑罚【辟是诛】。况且从前天子一个圻,列国一个同【地方千里叫做圻,方百里叫做同】,从此递减,是周的制度【大国方百里,从此差等:伯方七十里,子男五十里,是周的制度;而有的学者以为周大国方七百里,错了】。如今大国多数个圻了,如果没有侵伐小国,怎么到这个地步。」晋人说:「那言辞顺。」孔子听说,对子贡说:「志有这样的话【志是古书】:言语用来完成志向,文采用来完成言语。不说谁知道那志向;话说了没有文采,就不能传得远【有话而没有文章,即使行也不能远】。晋因为郑伯攻入陈,不是文辞就不能成功,小子要谨慎啊。」
楚灵王汰侈,骄汰奢侈右尹子革侍坐,右尹官名子革煞舟左史倚相趋而过,王曰:“是良史也,子善视之,是能读三坟五典,八索九丘.”三坟三皇之书五典五帝之典八索索法丘丘国聚也对曰:“夫良史者,记君之过,扬君之善,而此子以润辞为官,不可为良史.”曰:“臣又乃尝闻焉,昔周穆王欲肆其心,肆极将过行天下,使皆有车辙,并马迹焉,祭公谋父作祚昭,谋父周卿士祈昭诗名犹齐景公作君臣相说之乐盖曰征招角招是也昭宜为招耳补作招以止王心,止王心之逸游王是以获殆于文官,臣闻其诗焉,而弗知,若问远焉,其焉能知.”王曰:“子能乎?”对曰:“能,其诗曰:‘祈昭之愔愔乎,式昭德音,祈昭愔愔言祈昭乐之安和其法足以昭其德音者也思我王度,式如玉,式如金,思王之法度如金玉纯美诗云追琢其章金玉其相刑民之力,而无有醉饱之心.’”长而字刑伤民力用之不胜不节无有醉饱之心言无厌足灵王揖而入,馈不食,寝不寐,数日则固不能胜其情,以及于难.孔子读其志曰:“古者有志,克己复礼为仁,克胜言能胜己私情复之于礼则为仁也信善哉,楚灵王若能如是,岂期辱于干溪,灵王起章华之台于干溪国人溃畔遂死焉子革之非左史,所以风也,称诗以谏,顺哉.”
楚灵王骄汰奢侈,右尹子革陪坐【右尹是官名】。左史倚相快步经过,王说:「这是良史,你好好看待他。他能读三坟五典、八索九丘。」【三坟是三皇的书,五典是五帝的典,八索是法,丘是聚】子革回答说:「良史记录君的过错、显扬君的善,而这个人凭润色文辞做官,不可以做良史。」又说:「臣又曾经听说:从前周穆王想放纵心意【肆是极】,将要走遍天下,使处处有车辙马迹。祭公谋父作祈昭【谋父是周卿士,祈昭是诗名,好比齐景公作君臣相悦的乐,大概叫征招角招;昭应当是招】来止住王心【止住王心的逸游】,王因此在文官那里获得平安。臣听说那诗,却不知道;如果问更远的,他怎能知道。」王说:「你能吗?」回答说:「能。那诗说:『祈昭安和啊,用来昭显德音【祈昭愔愔是说祈昭乐的安和,那法足以昭显德音】。想我王的法度,像玉,像金【想王的法度如金玉纯美】。使用民力,却没有醉饱的心。』」【刑是伤;使用民力没有节制,没有醉饱的心是说没有满足】灵王作揖进去,吃饭不吃,睡觉不睡,几天却终究不能胜过自己的情欲,以至于遇难。孔子读到他的志向说:「古时候有这样的话:克己复礼是仁【克是胜,是说能胜过自己的私情、回复到礼就是仁】,确实好啊。楚灵王如果能这样,难道会在干溪受辱吗【灵王在干溪建章华台,国人溃散背叛,于是死了】。子革指摘左史,是用来讽谏的;称诗来进谏,顺啊。」
叔孙穆子,避难奔齐,穆子叔孙豹其兄侨如淫乱故避之而出奔齐宿于庚宗之邑,庚宗寡妇通焉而生牛,名牛穆子返鲁,以牛为内竖,竖通内外之命相家,长遂命为相家牛谗叔孙二人杀之,叔孙有病,牛不通其馈,不食而死,牛遂辅叔孙庶子昭而立之.子叔孙婼昭子既立朝,其家众曰:“竖牛祸叔孙氏,使乱大从,从顺杀适立庶,又被其邑,以求舍罪,牛取叔氏鄙三十邑以行赂也罪莫大焉,必速杀之.”遂杀竖牛.孔子曰:“叔孙昭子不劳,劳力也不以立己为功不可能也.周任有言曰:‘周任古之贤人为政者不赏私劳,不罚私怨.’诗云:‘有觉德行,四国顺之.’觉直昭子有焉.”
叔孙穆子避难逃奔齐【穆子是叔孙豹,他哥哥侨如淫乱所以避而出奔齐】,住在庚宗的邑,与庚宗寡妇相通而生牛【名叫牛】。穆子回鲁,让牛做内竖【竖是通报内外的命】,做家相,长大就命他做家相。牛谗害叔孙的两个儿子杀了他们。叔孙有病,牛不通他的食物,不吃而死。牛于是辅佐叔孙的庶子昭而立他。叔孙婼【昭子】已经立朝,对他家里众人说:「竖牛祸害叔孙氏,使乱了大顺【从是顺】,杀嫡立庶,又分割那邑来求免罪【牛取叔氏边邑三十邑来行贿】,罪没有比这更大的,一定赶快杀他。」于是杀了竖牛。孔子说:「叔孙昭子不劳【劳是力】,不把立自己当做功,是不可能的。周任有话说【周任是古时候的贤人】:『做政的不赏私人的功劳,不罚私人的怨。』《诗经》说:『有正直的德行,四国顺从。』【觉是直】昭子有这样。」
晋邢侯与雍子争田,叔鱼摄理,叔鱼叔向弟理狱官之名罪在雍子,雍子纳其女于叔鱼,叔鱼弊狱邢侯,弊断断罪归邢侯邢侯怒杀叔鱼与雍子于朝.韩宣子问罪于叔向,宣子晋正卿韩起也叔向曰:“三奸同坐,施生戮死可也.施宜为与与犹行行生者之罪也雍子自知其罪,而赂以置直鲋也,鬻狱邢侯专杀其罪一也.己恶而掠美为昏,掠美善昏乱也己恶即以赂求善为恶也贪以败官为默,默犹冒苟贪不畏罪杀人不忌为贼.忌惮夏书曰:‘昏默贼,杀,夏书夏家之书三者宜皆杀者也咎陶之刑也.’请从之.”乃施邢侯,而尸雍子叔鱼于市.孔子曰:“叔向古之遗直也.治国制刑,不隐于亲,三数叔鱼之罪不为末,末薄或曰义,或左传作咸也可谓直矣.平丘之会,数其贿也,以宽卫国,晋不为暴;诸侯会于平丘晋人淫?荛者于卫卫人患之赂叔向叔向使与叔鱼客末追而禁之归鲁季孙,称其诈也,以宽鲁国,晋不为虐;鲁季孙见执谘于晋晋人归之季孙贵礼不肯归叔向言叔鱼能归之叔鱼说季孙季孙惧乃归也邢侯之狱,言其贪也,以正刑书,晋不为颇.颇偏三言而除三恶,加三利,暴卫虐鲁杀三罪去三恶加三利也杀亲益荣,由义也夫.”
晋邢侯与雍子争田,叔鱼代理审理【叔鱼是叔向的弟弟,理是狱官的名】,罪在雍子。雍子把女儿送给叔鱼,叔鱼把罪断归邢侯【弊是断,断罪归邢侯】。邢侯发怒,在朝廷杀了叔鱼与雍子。韩宣子向叔向问罪【宣子是晋正卿韩起】。叔向说:「三个奸人同样有罪,惩罚活的、陈尸死的就可以【施应当是与,与如同行,行活着的人的罪】。雍子自己知道罪,却用贿赂来换取直;鲋卖狱;邢侯专杀:那罪是一样的。自己恶却掠取美名是昏【掠是取美,昏是乱;自己恶却用贿赂求善是恶】;贪婪而败坏官守是默【默如同冒,苟且贪婪不畏罪】;杀人没有忌惮是贼【忌是惮】。《夏书》说:『昏、默、贼,杀【《夏书》是夏家的书,三样都应当杀】,是皋陶的刑。』请依从。」于是惩罚邢侯,把雍子、叔鱼陈尸在市。孔子说:「叔向是古时候遗留的正直。治国制定刑,不隐瞒亲人;三次数说叔鱼的罪不减轻【末是薄】,或者叫做义【《左传》作咸】,可以说直了。平丘的会,数说他受贿,来宽待卫国,晋不算暴【诸侯在平丘会,晋人过度【底本此字残缺】打柴的人于卫,卫人忧患,贿赂叔向,叔向让叔鱼的客人还没有追上就禁止】;归还鲁季孙,称说他的诈,来宽待鲁国,晋不算虐【鲁季孙被执送到晋,晋人要归还,季孙看重礼不肯回,叔向说叔鱼能让他回,叔鱼游说季孙,季孙害怕才回】;邢侯的狱,说他贪婪,来端正刑书,晋不算偏【颇是偏】。三句话除去三恶、加上三利【暴卫、虐鲁、杀三罪人,去掉三恶加上三利】,杀亲人而增加荣名,是由于义啊。」
郑有乡校,乡之学校乡校之士,非论执政,●明欲毁乡校.●明然明子产曰:“何以毁为也?夫人朝夕退而游焉,以议执政之善否,其所善者,吾则行之;其所否者,吾则改之.若之何其毁也.我闻忠言以损怨,不闻立威以防怨,防怨犹防水也,大决所犯,伤人必多,吾弗克救也,不如小决使导之,不如吾所闻而药之.”药治疗也孔子闻是言也,曰:“吾以是观之,人谓子产不仁,吾不信也.”
郑有乡校【乡的学校】,乡校的士非议执政,然明想毁掉乡校【【底本此字为生僻字,转录后失落】明就是然明】。子产说:「为什么毁掉呢?那些人早晚退下来在那里游览,来议论执政的好坏。他们以为好的,我就实行;他们以为不好的,我就改正。为什么毁掉呢。我听说用忠言来减损怨,没有听说树立威严来防备怨【防怨好比防水】。大决口所冲犯的,伤人一定多,我不能救,不如小决口来疏导,不如用我所听到的来做药。」【药是治疗】孔子听到这话,说:「我从这里看,人说子产不仁,我不相信。」
晋平公会诸侯于平丘,齐侯及盟,郑子产争贡赋之所承,所承之轻重也曰:“昔日天子班贡轻重,以列尊卑,贡,周之制也,卑而贡重者甸服,甸服王圻之内与圻外诸侯异故贡重也郑伯男南也,而使从公侯之贡,南左辅作男古字作南亦多有作此南连言之犹言公侯也惧弗给也,敢以为请,自日中争之,以至于昏.”晋人许之.孔子曰:“子产于是行也,是以为国基也.诗云:‘乐只君子,邦家之基.’本也子产,君子之于乐者,能为国之本则人乐艺也且曰合诸侯而艺贡事,礼也.”艺分别贡献之事也
晋平公在平丘会合诸侯,齐侯参与盟。郑子产争贡赋所承担的【所承担的轻重】,说:「从前天子排列贡赋的轻重,按尊卑的位列。贡是周的制度。地位低而贡重的是甸服【甸服是王畿之内,与畿外诸侯不同所以贡重】。郑是伯男之南,却让跟从公侯的贡【南,《左氏》或作男,古字作南,也多有作这个的;南连着说好比说公侯】,怕供给不上,敢用来请求。」从日中争到黄昏。晋人答应了。孔子说:「子产在这次出行,足以做国的根基。《诗经》说:『快乐的君子,是邦家的根基。』【本】子产是君子对于乐的【能为国的根本则人乐于艺】。况且说会合诸侯而分别贡事,是礼。」【艺是分别贡献的事】
郑子产有疾,谓子太叔曰:“我死,子必为政,唯有德者能以宽服民,其次莫如猛.夫火烈民望而畏之,故鲜死焉;水濡弱,民狎而翫之,狎易翫习则多死焉,故宽难.”子产卒,子太叔为政,不忍猛而宽,郑国多掠盗.抄掠太叔悔之曰:“吾早从夫子,必不及此.”孔子闻之曰:“善哉!政宽则民慢,慢则纠于猛,纠犹摄也猛则民残,猛政民残民残则施之以宽,宽以济猛,猛以济宽,宽猛相济,政是以和.诗曰:‘民亦劳止,汔可小康,汔危也劳民人病汔可小变故以安也惠此中国,以绥四方.’施之以宽,毋纵诡随,诡人随人遗人小恶者也以谨无良,谨以小惩之也式遏寇虐,惨不畏明,惨曾也当用遏止为寇虐之人也曾不畏天之明道者言威也纠之以猛也,柔远能迩,言能者能安近以定我王,以定安王位也平之以和也.”又曰:“不竞不絿,不刚不柔,不竞不絿中和布政优优,百禄是遒,优优和遒聚和之至也.”子产之卒也,孔子闻之,出涕曰:“古之遗爱.”
郑子产有病,对子太叔说:「我死了,你一定执政。只有有德的能用宽来使民服从,其次不如猛。火猛烈,民望见就怕,所以很少死;水柔软,民轻慢而习惯【狎是轻易,玩是习】,就多死,所以宽难。」子产去世,子太叔执政,不忍猛而用宽,郑国多抄掠的盗。太叔后悔说:「我早听从夫子,一定不到这个地步。」孔子听说,说:「好啊!政宽则民怠慢,怠慢就用猛来纠正【纠如同收摄】;猛则民受残害,民受残害就用宽来施加。用宽来调剂猛,用猛来调剂宽,宽猛互相调剂,政因此和。《诗经》说:『民也劳苦了,差不多可以小康【汔是危,劳是民人病,汔可是稍微改变来安定】,施惠这中国,来安定四方。』这是用宽来施加。『不要放纵诡随【诡人随人、放过小恶的】,来谨防不良【谨是用小惩】,用来遏止寇虐,竟不畏惧光明【惨是曾,应当遏止做寇虐的人,竟不畏天的明道,是说威】』,这是用猛来纠正。『安抚远的、亲善近的【能是能安定近】,来安定我王』,这是用和来平定。」又说:「不争竞不急躁,不刚不柔,颁布政教宽缓,各种福禄聚来【优优是和,遒是聚,是和的极至】。」子产去世,孔子听说,流泪说:「古时候遗留的仁爱。」
孔子适齐,过泰山之侧,有妇人哭于野者而哀,夫子式而听之曰:“此哀一似重有忧者.”使子貢?問之.而曰:“昔舅死于虎,吾夫又死焉,今吾子又死焉.”子贡曰:“何不去乎?”妇人曰:“无苛政.”子贡以告孔子.子曰:“小子识之,苛政猛于暴虎.”
孔子到齐,经过泰山旁边,有妇人在野哭得很哀痛。夫子凭轼听,说:「这哀痛好像重叠有忧患。」派子贡【底本此字残缺】去问。妇人说:「从前公公死于虎,我丈夫又死了,如今我儿子又死了。」子贡说:「为什么不离开?」妇人说:「没有苛刻的政。」子贡告诉孔子。孔子说:「小子记住:苛政比暴虎还猛。」
晋魏献子为政,献子魏舒分祁氏及羊舌氏之田,荀栎灭,晋大夫祁氏羊舌氏故献子分其田以赏诸大夫,及其子成,皆以贤举也.又将贾辛曰:“今汝有力于王室,吾是以举汝,周有子朝之乱贾辛帅师救周行乎敬之哉,毋堕乃力.”孔子闻之曰:“魏子之举也,近不失亲,子可举而举也远不失举,不以远故不举可谓美矣.”又闻其命贾辛以为忠.诗云:“永言配命,自求多福.”忠也.言我文王之诗我长配天命而行庶国亦当求多福人多福忠也魏子之举也,义其命也.忠其长有后于晋国乎.
晋魏献子执政【献子是魏舒】,分割祁氏及羊舌氏的田【荀跞灭了晋大夫祁氏羊舌氏,所以献子分那田】来赏给各大夫,连他自己的儿子成,都是凭贤举用。又对贾辛说:「如今你对王室有力,我因此举用你【周有子朝的乱,贾辛率师救周】,去吧,敬慎啊,不要堕坏你的力。」孔子听说,说:「魏子的举用,近不遗漏亲人【儿子可以举就举】,远不遗漏举用【不因为远就不举】,可以说美了。」又听说他任命贾辛,以为忠。《诗经》说:「永远配合天命,自己求更多的福。」这是忠【是说我长配天命而行,各国也应当求多福;人多福是忠】。魏子的举用是义,那任命是忠,大概长久会在晋国有后嗣吧。」
赵简子赋晋国一鼓钟,三十斤谓之钟钟四谓之石石四谓之鼓以铸刑鼎,着范宣子所为刑书.范宣子晋卿范自铭其刑书着鼎也孔子曰:“晋其亡乎,失其度矣.夫晋国将守唐叔之所受法度,唐叔成王母弟始封于晋者也以经纬其民者也.经纬犹织以成文也卿大夫以序守之,序次序也民是以能遵其道而守其业,贵贱不愆,所谓度也.文公是以作执秩之官,为被庐之法,晋文公既霸强于时盖作执秩之官以为晋国法也以为盟主.今弃此度也,而为刑鼎,铭在鼎矣,何以尊贵?民将弃神而征于书不复戴奉上也何业之守也?民不奉上则上无所守也贵贱无序,何以为国?且夫宣子之刑,夷之搜也,晋国乱制,夷搜之时变易军师阳唐父为贾季所杀故曰乱制也若之何其为法乎.”
赵简子向晋国征赋一鼓钟【三十斤叫做钟,钟四叫做石,石四叫做鼓】来铸造刑鼎,铸上范宣子所制定的刑书【范宣子是晋卿,范自己铭刻刑书铸在鼎上】。孔子说:「晋大概要亡了,失去那法度了。晋国将要守住唐叔所受的法度【唐叔是成王的母弟,开始封在晋】来经纬那民【经纬好比织来成文】。卿大夫按次序守住【序是次序】,民因此能遵循那道而守住那业,贵贱不逾越,就是所谓度。文公因此设置执秩的官,制定被庐的法【晋文公既霸强盛,大概设置执秩的官来做晋国法】来做盟主。如今抛弃这度,却做刑鼎,铭文在鼎上了,还凭什么尊贵?民将抛弃神而查考书【不再戴奉上面】,还守什么业【民不奉上则上没有可守的】?贵贱没有次序,凭什么做国?况且宣子的刑,是夷之搜时的,是晋国的乱制【夷搜的时候改换军帅,阳处父被贾季所杀,所以说乱制】,怎么能做法呢。」
楚昭王有疾,卜曰:“河神为祟.”王弗祭,大夫请祭诸郊.王曰:“三代命祀,祭不越望,天子望祀天地诸侯祀境内故曰祭不越望也江汉沮漳,楚之望也,四水名也祸福之至,不是过乎,不谷虽不德,河非所获罪也.”遂不祭.孔子曰:“楚昭王知大道矣,求之于己不越祀也其不失国也宜哉.楚为吴所灭昭王出奔已复国者也夏书曰:‘维彼陶唐,率彼天常,陶唐尧率犹循天常天之常道在此冀方,中国为冀今失厥道,乱其纪纲,乃灭而亡.’”谓变夏桀又曰:“允出兹在兹,由己率常可矣.”言善恶各有类信出此则在此以能循常道可也
楚昭王有病,问卜说:「河神作祟。」王不祭。大夫请求在郊祭祀。王说:「三代规定祭祀,祭不超过望【天子望祀天地,诸侯祀境内,所以说祭不超过望】。江、汉、沮、漳是楚的望【四条水名】,祸福到来,不超过这些吧。我虽然没有德,河不是我所获罪的。」于是不祭。孔子说:「楚昭王知道大道了【向自己求、不越祀】,他不失去国是应当的【楚被吴所灭,昭王出奔后又复国】。《夏书》说:『那陶唐,遵循那天常【陶唐是尧,率如同循,天常是天的常道】,在这冀方【中国叫做冀】;如今失去那道,乱了纪纲,就灭亡了。』」【是说夏桀】又说:「诚信从这里出就在这里,由自己遵循常道就可以了。」【是说善恶各有类,诚信出此就在此,因为能循常道就可以】
卫孔文子使太叔疾出其妻,而以其女妻之,初疾娶于宋子朝其归孽子朝出文子使疾出其妻而己妻之疾诱其初妻之娣,为之立宫,与文子女,如二妻之礼.文子怒将攻之.孔子舍璩伯玉之家,文子就而访焉.孔子曰:“簠簋之事,则尝闻学之矣,兵甲之事,未之闻也.”退而命驾而行曰:“鸟则择木,木岂能择鸟乎?”文子遽自止之曰:“圉也岂敢度其私哉?度谋亦访卫国之难也.”将止,会季康子问冉求之战,冉求既对之,又曰:“夫子播之百姓,质诸鬼神,而无憾,恨也用之则有名.”康子言于哀公,以币迎孔子曰:“人之于冉求信之矣,将大用之.”
卫孔文子让太叔疾休掉妻子,却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起初疾娶宋子朝的女儿,子朝出奔,文子让疾休妻而自己把女儿嫁给他】。疾引诱原来妻子的妹妹,给她立宫,与文子的女儿,如同两个妻子的礼。文子发怒将要攻他。孔子住在蘧伯玉家,文子就去问。孔子说:「簠簋的事,曾经听说学习过;兵甲的事,没有听说过。」退下命驾车走,说:「鸟选择树木,树木难道能选择鸟吗?」文子立刻自己拦住说:「圉哪里敢谋自己的私【度是谋】,也是访求卫国的患难。」将要留下,恰好季康子问冉求的战事,冉求已经对答,又说:「夫子播扬给百姓,质正于鬼神,而没有遗憾【恨】,用他就有名。」康子告诉哀公,用币迎接孔子说:「人对冉求信任了,将要大大用他。」
齐陈恒弒其简公,孔子闻之,三日沐浴而适朝,告于哀公曰:“陈恒弒其君,请伐之.”公弗许,三请,公曰:“鲁为齐弱久矣,子之伐也,将若之何?”对曰:“陈恒弒其君,民之不与者半,以鲁之众,加齐之半,可克也.”公曰:“子告季氏.”孔子辞,不告季氏退而告人曰:“以吾从大夫之后,吾不敢不告也.”
齐陈恒弑他的简公,孔子听说,沐浴三天到朝廷,告诉哀公说:「陈恒弑他的君,请讨伐。」公不许。三次请求,公说:「鲁被齐削弱已经很久,你去伐,将怎么办?」回答说:「陈恒弑他的君,民不亲附的有一半;用鲁的众,加上齐的一半,可以战胜。」公说:「你去告诉季氏。」孔子推辞,不告诉季氏,退下告诉人说:「因为我跟从在大夫之后,我不敢不报告。」
子张问曰:“书云,高宗三年不言,言乃雍,有诸?”雍欢声貌尚书云言乃雍和有诸问有之也孔子曰:“胡为其不然也.古者天子崩,则世子委政于冢宰三年,成汤既没,太甲听于伊尹,太甲汤孙武王既丧,成王听于周公,其义一也.”
子张问说:「《尚书》说,高宗三年不说话,说话就和悦,有这事吗?」【雍是欢声的样子;《尚书》说言乃雍是和;有诸是问有没有】孔子说:「为什么不是这样。古时候天子崩,世子就把政委托冢宰三年。成汤已经去世,太甲听伊尹【太甲是汤的孙】;武王已经丧,成王听周公:那义是一样的。」
卫孙桓子侵齐,遇败焉,桓子孙良夫也侵齐与齐师遇为齐所败也齐人乘之,执新筑大夫,仲叔于奚以其众救桓子,桓子乃免.卫人以邑赏仲叔于奚,于奚辞,请曲悬之乐,诸侯轩悬轩悬阙一向也故谓之曲悬之乐繁缨以朝,马缨当膺以索群衔以黄金为饰也许之,书在三官.司徒书名司马书服司空书勋也子路仕卫,见其故,以访孔子.孔子曰:“惜也不如多与之邑,惟器与名,不可以假人,器礼乐以器名尊卑以名君之所司,司主名以出信,信以守器,器以藏礼,有器然后得行其礼故曰器以藏礼礼以行义,义以生利,利以平民,政之大节也.若以假人,与人政也,政亡,则国家从之,不可止也.”
卫孙桓子侵齐,遇到失败【桓子是孙良夫,侵齐与齐师相遇被齐打败】。齐人乘胜,捉住新筑大夫。仲叔于奚用他的部众救桓子,桓子才免祸。卫人用邑赏仲叔于奚,于奚推辞,请求曲悬的乐【诸侯轩悬,轩悬缺一面所以叫做曲悬的乐】、繁缨来上朝【马缨当胸,用索群、衔用黄金做饰】。答应了,写在三官【司徒写名,司马写服,司空写勋】。子路在卫做官,看见这事,去问孔子。孔子说:「可惜啊,不如多给他邑。只有器和名,不可以借给别人【器是礼乐的器,名是尊卑的名】,是君所主管的【司是主】。名用来产生信,信用来守住器,器用来藏礼【有器然后能行礼所以说器藏礼】,礼用来行义,义用来生利,利用来安定民,是政的大节。如果借给别人,就是把政给人。政亡了,国家就跟着亡,不可制止。」
公父文伯之母,文伯母敬姜也纺绩不解.文伯谏焉.其母曰:“古者王后亲织玄紞,紞冠垂者紞丁敢反公侯之夫人加之纮綖,缨屈而上者谓之纮綖冠之上覆也.紘為萌反綖令戰余?二反卿之内子为大带,卿之妻为内子命妇成祭服,大夫之妻为命妇列士之妻,加之以朝服,自庶士已下,各衣其夫,社而赋事,烝而献功,男女春秋而勤岁事各祭祭而献其功也男女纺绩,愆则有辟,绩功也辟法也圣王之制也,今我寡也,尔又在位,朝夕恪勤,犹恐忘先人之业,况有怠堕,其何以避辟?”孔子闻之曰:“弟子志之,季氏之妇,可谓不过矣.”
公父文伯的母亲【文伯的母亲是敬姜】纺绩不停止。文伯劝谏。他母亲说:「古时候王后亲自织玄【底本此字作「𬘘」,冠上垂的带子】,公侯的夫人加上纮【底本此字作「𫄧」,缨屈向上的叫做纮,𫄧是冠上的覆盖】。卿的内子做大带【卿的妻子叫做内子】,命妇做成祭服【大夫的妻子叫做命妇】,列士的妻子加上朝服,从庶士以下,各自给丈夫做衣。春社分派农事,冬祭献上功【男女春秋勤劳岁事,各自祭祀而献那功】。男女纺绩,有过错就有法【绩是功,辟是法】,是圣王的制度。如今我守寡,你又在位,早晚恭敬勤劳,还怕忘掉先人的业,何况怠惰,凭什么躲避法?」孔子听说,说:「弟子记住:季氏的妇人,可以说没有过失了。」
樊迟问于孔子曰:“鲍牵事齐君,执政不挠,可谓忠矣,齐庆克通于夫人鲍牵知之以告匡武子武子召庆克而让之庆克告夫人夫人怒闵子子因需公以会于诸侯高鲍去守还将及至闭门而牵客夫人诉之曰高鲍将不纳君遂刖鲍牵之足而君刖之,其为至闇乎?”孔子曰:“古之士者,国有道则尽忠以辅之,国无道则退身以避之.今鲍疾子食于淫乱之朝,不量主之明暗,以受大刖,是智之不如葵,葵犹能卫其足.”葵倾叶随日转故曰卫其足也
樊迟问孔子说:「鲍牵事奉齐君,执政不屈服,可以说忠了【齐庆克与夫人私通,鲍牵知道告诉匡武子,武子召庆克责备,庆克告诉夫人,夫人发怒;闵子因齐公与诸侯会,高鲍离开守卫,将到,关门而捉客人,夫人诉说高鲍将不接纳君,于是砍了鲍牵的脚】,而被君砍脚,那是极其昏暗吧?」孔子说:「古时候的士,国有道就尽忠来辅佐,国无道就退身来躲避。如今鲍氏在淫乱的朝廷吃饭,不估量主的明暗,而受大刖,这是智不如葵,葵还能护住自己的脚。」【葵倾斜叶子随着太阳转,所以说护脚】
季康子欲以一井田出法赋焉,使访孔子.子曰:“丘弗识也.”冉有三发卒曰:“子为国老,待子而行,若之何子之不言?”孔子不对而私于冉有曰:“求,汝来,汝弗闻乎,先王制土,借田以力,田有税收借力以治公田也而底其远近;底干平其远近俱十一而中赋里以入,而量其无有;里廛里有税度其有无为多少之入也任力以夫,而议其老幼.力作度之事丁夫任其长幼或重或轻于是鳏寡孤疾老者,军旅之出,则征之,无则已.于军旅之役则鳏寡孤疾或有所共无军事则止之其岁收,田一井出获禾秉,缶米刍?不是过,其岁军旅之岁一把曰秉四秉固棱穗连?刍不可分故曰步缶十六斗曰秉也先王以为之足,君子之行,必度于礼,施取其厚,施以厚为德也事举其中,事以中为节歛从其薄,若是其已,丘亦足矣.丘十六井不度于礼,而贪冒无厌,则虽赋田,将有不足.且子孙若以行之而取法,则有周公之典在.若欲犯法,则苟行之,又何访焉.”
季康子想按一井田出军赋,派人问孔子。孔子说:「丘不知道。」冉有三次发问,终于说:「不管您是国老,等您才实行,您为什么不说话?」孔子不回答,私下对冉有说:「求,你来。你没有听说吗?先王制定土地,借田用民力【田有税收,借力来治理公田】而均平远近【底是均平远近都十分之一】;里赋按收入,而估量有无【里是廛里有税,估量有无来定多少的入】;任力按夫,而评议老幼【力作的事按丁夫,估量长幼或重或轻】。于是鳏寡孤疾老人,军队出征才征发,没有就停止【在军旅的役则鳏寡孤疾或有所供,没有军事就停止】。那一年的收成,田一井出禾一把、缶米、饲草【底本此字残缺】不超过【那一年是军旅的年;一把叫做秉;刍不可分所以说步;缶十六斗叫做秉】。先王以为这就够了。君子行事一定按礼来度量:施予取那厚的【施以厚为德】,做事取那适中【事以中为节】,收敛从那薄的。像这样就停止了,丘也够了【丘是十六井】。不按礼度量,却贪冒没有满足,那么即使按田征赋,也将有不足。况且子孙如果实行而取法,那么有周公的典在。如果想犯法,就随便实行,又问什么呢。」
子游问于孔子曰:“夫子之极言子产之惠也,可得闻乎?”孔子曰:“惠在爱民而已矣.”子游曰:“爱民谓之德教,何翅施惠哉?”孔子曰:“夫子产者,犹众人之母也,能食之,弗能教也.”子游曰:“其事可言乎?”孔子曰:“子产以所乘之舆济冬涉者,是爱无教也.”
子游问孔子说:「夫子极力称说子产的惠,可以听一听吗?」孔子说:「惠在爱民罢了。」子游说:「爱民叫做德教,何止施惠呢?」孔子说:「子产好比众人的母亲,能养活,不能教。」子游说:「那事可以讲吗?」孔子说:「子产用所乘的车子帮助冬天渡河的人,这是爱而没有教。」
哀公问于孔子曰:“二三大夫皆劝寡人使隆敬于高年,何也?”孔子对曰:“君之及此言,将天下实赖之,岂唯鲁哉.”公曰:“何也?其义可得闻乎?”孔子曰:“昔者有虞氏贵德而尚齿,夏后氏贵爵而尚齿,殷人贵富而尚齿,富贵世禄之家周人贵亲而尚齿,虞夏殷周,天下之盛王也,未有遗年者焉.年者贵于天下久矣,次于事亲,是故朝廷同爵而尚齿,七十杖于朝,君问则席,君欲问之则为之设席而问焉八十则不仕朝,君问则就之,而悌达乎朝廷矣;其行也肩而不并,不敢与长者并肩也不错则随,错鴈行父党随行兄党鴈行也斑白者不以其任于道路,任负也少者代之也而悌达乎道路矣;居乡以齿而老穷不匮,强不犯弱,众不暴寡,而悌达乎州巷矣;古之道,五十不为甸役,五十始老不为力役之事不为田猎之徒也颁禽隆之长者,而悌达乎搜狩矣;军旅什伍,同爵则尚齿,而悌达乎军旅矣.夫圣王之教,孝悌发诸朝廷,行于道路,至于州巷,放于搜狩,循于军旅,则众感以义,死之而弗敢犯.”公曰:“善哉,寡人虽闻之,弗能成.”
哀公问孔子说:「几位大夫都劝我隆重尊敬高年,为什么?」孔子回答说:「君说到这话,将是天下实际依赖的,难道只是鲁吗。」公说:「为什么?那义可以听吗?」孔子说:「从前有虞氏看重德而崇尚年龄,夏后氏看重爵而崇尚年龄,殷人看重富而崇尚年龄【富是世禄之家】,周人看重亲而崇尚年龄。虞夏殷周是天下的盛王,没有遗弃年岁的。年岁被天下看重已经很久了,仅次于事奉双亲。所以朝廷同样爵位就崇尚年龄:七十拄杖上朝,君问就设席【君想问就给他设席而问】;八十就不上朝做官,君问就到他那里:悌就通达到朝廷了。行走肩膀不并列【不敢与长者并肩】,不交错就跟随【交错是雁行;父党随行,兄党雁行】;头发斑白的不让自己负重在道路上【任是负,少年人代替】:悌就通达到道路了。住在乡里按年龄,老而穷的不缺乏,强不侵犯弱,众不欺凌寡:悌就通达到州巷了。古的道,五十不做甸役【五十开始老,不做力役、不当田猎的徒】,分发禽兽加给长者:悌就通达到田猎了。军旅什伍,同样爵位就崇尚年龄:悌就通达到军旅了。圣王的教,孝悌从朝廷发出,实行于道路,到达州巷,推广到田猎,遵循于军旅,众人就被义感化,死也不敢触犯。」公说:「好啊,我虽然听到,不能成就。」
哀公问于孔子曰:“寡人闻东益不祥,东益之宅信有之乎?”孔子曰:“不祥有五,而东益不与焉.夫损人自益,身之不祥;弃老而取幼,家之不祥;择贤而任不肖,国之不祥;老者不教,幼者不学,俗之不祥;圣人伏匿,愚者擅权,天下不祥.不祥有五,东益不与焉.”
哀公问孔子说:「我听说向东扩建房屋不祥,向东扩建住宅确实有这事吗?」孔子说:「不祥有五样,向东扩建不在其中。损害别人自己增益,是自身的不祥;抛弃老的而取幼的,是家的不祥;选择贤人却任用不肖,是国的不祥;老的不教,幼的不学,是风俗的不祥;圣人隐藏,愚人专权,是天下的不祥。不祥有五样,向东扩建不在其中。」
孔子适季孙,季孙之宰谒曰:“君使求假于田,特与之乎?”季孙未言.孔子曰:“吾闻之君取于臣谓之取,与于臣谓之赐,臣取于君谓之假,与于君谓之献.”季孙色然悟曰:“吾诚未达此义.”遂命其宰曰:“自今已?,君有取之,一切不得復言假也.”
孔子到季孙那里,季孙的家宰禀告说:「君派人来借田,特地给他吗?」季孙没有说话。孔子说:「我听说:君从臣那里取叫做取,给臣叫做赐;臣从君那里取叫做假,给君叫做献。」季孙脸色一变醒悟说:「我确实还没有通达这义。」于是命家宰说:「从今以后【底本此字残缺】,君有所取,一概不得再说假。」
曲礼子贡问第四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