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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巳占 · 第 12 卷

唐 · 李淳风 · 第 12 卷 / 26

乙巳占·卷第六

太白占第三十四

太白,一名天相,一名太正,一名太皋,一名明星,一曰长庚。西方金德,白虎之精,白招矩之使也。其性义,其事言,其时秋,其日庚辛,其辰辛酉,其帝少昊,其神蓐收,其虫毛,其音商,其味辛,其臭腥,其卦乾兑。易曰:说言乎兑,战乎乾。是故太白主兵,为大将,为威势,为断割,为杀害,故用兵必占。太白体大而色白,光明而润泽,所在之分,兵强国昌;体小而昧,军败亡国。

金星又名「天相」,又名「太正」,又名「太皋」,又名「明星」,也叫「长庚」。它属西方金德,是白虎的精气,是西方天帝「白招矩」的使者。它对应的德性是「义」,对应的政事是「言」,季节属秋,天干属庚辛,地支属申酉,配的古帝是少昊,配的神是蓐收,配的物类是毛虫,五音属商,滋味是辛,气味是腥,卦象是乾卦与兑卦。《周易·说卦》说:「说言乎兑,战乎乾。」所以金星掌管兵事,象征大将,象征威势,象征决断裁割,象征杀伐,因此用兵时必定要占候金星。金星形体大而色白,光明润泽,它所在分野的国家兵强国盛;形体小而晦暗,则主军败国亡。

太白主秋,人君当秋之时,顺太白以施政则吉,逆之则凶。是故可以秋日赏军帅武人于朝,命将选士厉兵,简俊练杰,专任有功,以征不义,诛伐暴慢,而明好恶,以伏远方,完城郭,修器械卒乘,校田猎,习五戎,三令五申,以图军事,则太白光而润大,顺行轨道,其国兵强主昌,太白之见也。

金星主秋,君主到了秋季,顺应金星的性情来施政就吉,违逆它就凶。所以可以在秋日于朝堂上犒赏军帅武将,任命将领、选拔士卒、磨砺兵器,简选俊才、训练英杰,专任有功之人,用来征讨不义,诛伐凶暴傲慢之徒,明示好恶,使远方之人慑服;又修完城郭,整治器械与士卒车乘,校阅田猎,操习五种兵器,三令五申,以谋划军事。这样金星就光明润泽而形体硕大,循轨顺行,那个国家兵强君昌,这正是金星显现出的吉象。

以其时修法制,缮囹圄,具桎梏,禁奸邪,务执缚,察狱刑,戮罪过,斩杀必当,无留有罪,不留无式。枉挠不当,人君大臣受其咎。施制合时,则太白伏见以时,进退如度,称兵及伐必克,四夷宾服。又于秋时,人君当审法度,养衰老,受几杖,筑城修垣,完囷仓;务收敛,纳蓄积,无出宿藏,无列土授封以伤秋收之气,太白喜而光泽,国民强矣。凡举大事,无逆天数,必顺时因类,则太白降之威,而奸盗自息,而戎狄宾服矣。天数建时,政不以类,则太白经天昼见,国易政,四夷内侵,中国乱,失道者乱亡矣。

在这个季节还应修明法制,修缮牢狱,备齐刑具,禁绝奸邪,致力于缉捕,审察狱讼刑罚,惩处有罪之人,斩杀一定要得当,不拖延有罪者的判决,也不滥用没有法式依据的刑罚。若断案冤枉屈曲、处置失当,君主与大臣都要承受这个过错。政令措施合乎时令,金星就按时伏没、按时出现,进退合于度数,兴兵征伐必能取胜,四方夷狄归服。秋季里,君主还应审定法度,奉养衰老之人,赐给几案手杖,筑城修墙,修好粮囤仓廪;致力于收敛,纳入积蓄,不动用旧藏,不在此时分封土地而伤了秋收之气。这样金星就欣悦而光泽明润,国家和百姓都强盛。凡举办大事,不要违逆天数,一定要顺应时令、依类而行,金星就把威势降下来,奸邪盗贼自然平息,戎狄前来归服。若天数已定时令,政令却不依其类而行,金星就会横经天空、白昼可见,主国家更改政令,四方夷狄内侵,中原动乱,失道之国因乱而亡。

若以秋时行冬令,则辰星之气干之,太白色黑而芒角,阴气大胜,戎兵来,风灾起,多盗贼,边境不宁,地震坼,而国有大丧重狱。以秋时行春令,则岁星之气干于太白,青而昧,小国旱,君有大忧,阳气迟,五谷无实,雨不降,岁旱,不荣不时矣。若秋行夏令,则荧惑之气干于太白,色赤怒而兵起,国多火灾,寒热不节,民多疟疾。蛰虫不藏矣。

如果在秋季推行属于冬天的政令,水星之气就来干犯,金星色黑而芒角显露:阴气大盛,戎兵入侵,风灾兴起,盗贼众多,边境不宁,地震开裂,国中有大丧和重大刑狱。在秋季推行属于春天的政令,木星之气就来干犯金星,星色青而晦暗:小国干旱,君主有大忧,阳气迟滞,五谷不结实,雨水不降,年成大旱,草木不能应时开花。如果在秋季推行属于夏天的政令,火星之气就来干犯金星,星色赤而怒张:兵事兴起,国中多火灾,寒热失去节度,百姓多患疟疾,蛰虫也不肯入土潜藏。

若行令得以其时,白色而光润,无错逆矣,而兵强可以攻守矣。太白从轨修度先时者,国有应变多拥之将,从革而应机改易也。太白主义人断狱,治军旅境以使民,仓禀盈实,则太白明静而国治也。若狱讼不理,弋猎非时,政教逆天,太白芒角动摇,而盗贼群行,兵骑满野,攻守不息矣,兵旱并起。夫秋主义,义者理财正辞,禁民为非者也。

如果政令都合乎时令,金星就呈白色而光润,没有错乱逆行,兵力强盛,攻守都能胜任。金星依轨守度而比常时提前出现,主国中有善于应变、拥兵众多的将领,能像金之「从革」那样随机应变、改弦更张。金星掌管义理、掌管人们断决狱讼,治理军旅、守卫疆界而役使百姓;若仓廪充实,金星就明亮安静,国家安治。若狱讼不加治理,射猎不合时令,政教违逆天道,金星就芒角闪动摇曳,于是盗贼成群而行,兵马布满原野,攻守不止,兵祸与旱灾一齐发生。秋天主「义」,所谓义,就是治理财货、端正名分言辞,禁止百姓为非作歹。

凡用兵之要,必占太白,以金精大将之位,兵之象。太白出入,兵顺之吉,逆之凶。太白出高,用兵,深入吉,浅入凶,先起胜;太白出下,浅入吉,深入凶,后起吉。太白昼见,有兵兵罢,无兵兵起,不出六十日。出东方,始见为德,月未尽三日,在月南得行,在月北失行,是谓反生,不有破军,必有屠城,北国当之。

凡用兵的要领,必定要占候金星,因为金之精气正是大将之位、兵戎之象。金星出没,用兵顺应它则吉,违逆它则凶。金星出现的位置高,用兵深入敌境则吉,浅入则凶,先发动的一方取胜;金星出现的位置低,浅入则吉,深入则凶,后发动的一方吉利。金星白昼可见,原有兵事的兵事罢休,本无兵事的兵事兴起,应验不出六十日。金星出现在东方,初见时主「德」;在月相将尽的三日之内,金星在月亮之南为循行得度,在月亮之北为失度,这叫做「反生」,不是军队溃败,就必有屠城之祸,应在北方之国。

太白出东方,月尽三日,太白在月北,负海国不胜;在月南,中国胜;在月北,中邦败。太白失行南,谓金入火,有兵罢。太白出西方,为刑。月生三日,太白在月北,负海战胜;在月南,负海战败。

金星出现在东方,月末的三日之内,金星在月亮之北,濒海之国不能取胜;在月亮之南,中原之国取胜;在月亮之北,中原之邦战败。金星失度而偏行于南,叫做「金入火」,主兵事停罢。金星出现在西方,主「刑」杀之事。月初生的三日之内,金星在月亮之北,濒海之国作战取胜;在月亮之南,濒海之国作战失败。

太白与月相夹,有兵。容三指,有兵忧;容二指,有忧城,有偏将之战。太白与月出,城守者援城。太白与列宿相犯,为小战;与五星相犯,为大战。太白出南,南邦败;出北,北邦败。

金星与月亮互相靠近夹持,主有兵事。二者相距约容三指之宽,主有兵事之忧;相距约容二指之宽,主城池有忧,会有偏将级别的交战。金星与月亮同时出现,主守城的一方会得到援救。金星与二十八宿之星相犯,主小规模交战;与五星相犯,主大规模交战。金星出现在南方,南方之邦败;出现在北方,北方之邦败。

金出东方,为德事。用兵,左迎之吉,右背之凶。太白出西方,为刑举事用兵,右迎之吉,左背之凶。太白守斗七日,夷狄侵。太白入羽林,军兵起。太白蚀昴毕,胡可灭。太白光影,战不胜,将军死。太白变色,随方向所在战胜,色青,东方胜也。

金星出现在东方,主施恩德之事;用兵时从左边迎着它吉,从右边背着它凶。金星出现在西方,主刑杀之事,举事用兵时从右边迎着它吉,从左边背着它凶。金星滞留斗宿七日,主夷狄入侵。金星进入羽林星区,主军队兴兵。金星掩食昴宿、毕宿,主胡人可以剿灭。金星光影摇曳不定,主作战不能取胜,将军战死。金星变色,就按它所变之色对应的方位判断哪方取胜:色青则东方取胜。

太白入月,四日候之,其傍有小星附出。若去尺余至二尺,客军大败。有死将,军在外;傍有小星,去之一尺,军罢。太白色白而角,文也,不可以战;金色赤而角,武,可以战也。太白与木合光,战。

金星进入月亮之中,要连续观候四日,看它旁边是否有小星附随而出。若小星距金星一尺多到二尺,主进攻的客军大败,有将领战死,军队在外征战;若旁边的小星距它一尺,主军队罢散。金星色白而有芒角,属「文」,不可以作战;金星色赤而有芒角,属「武」,可以作战。金星与木星光芒相合,主交战。

太白应出不出,应入不入,此谓失色,不有破军,必有死将,所受之邦,不可以战。不当出而出,未当入而入,天下兵起,有败国受者,不可战。太白始入,入十四日而复出,军战死,入七日而复出,相死也。太白始出小后大,兵强。太白,有兵战吉,不战凶,顺而击之吉,逆之凶。

金星该出现时不出现,该隐没时不隐没,这叫做「失色」,不是军队溃败,就必有将领战死,承受这天象的邦国不可以作战。不该出现却出现,不该隐没却隐没,主天下兴兵,有国家败亡而承受其祸,也不可作战。金星初伏之后,隐入十四日又重新出现,主军队交战有人战死;隐入七日又重新出现,主国相死亡。金星初出时小、后来变大,主兵力强盛。金星显现之时,有兵事而交战则吉,不战反凶;顺着它的方位出击则吉,逆着它则凶。

太白行迟,用兵迟吉疾凶;行疾,用兵疾吉迟凶。太白出则兵出,入则内兵,战有胜。用兵象太白吉,逆之凶。赤而战,白而角为丧。

金星行度迟缓,用兵就应缓进,缓则吉、急则凶;金星行度快速,用兵就应急进,急则吉、缓则凶。金星出现就出兵,金星隐没就收兵入内,这样作战能够取胜。用兵取法金星则吉,违逆它则凶。金星色赤,可以交战;色白而有芒角,则主丧事。

太白在东方,与月并出,准之指间。容一指,期入十日,有军,军破将死,主人不胜;容二指,期十二日,军大败,主人亡地;容三指,期十六日;破军死将,王者亡地;容四指,期二十五日,客军大败;容五指,期三十日,军阵不战。

金星在东方与月亮一同出现,用手指的宽度来量它们之间的距离。相距一指,应期十日之内,会有军事,军队溃败、将领战死,据守的主人一方不能取胜;相距二指,应期十二日,军队大败,主人一方丧失土地;相距三指,应期十六日,破军死将,君王丧失土地;相距四指,应期二十五日,进攻的客军大败;相距五指,应期三十日,两军对阵而不交战。

太白夕出西方,月始出三日,与月并出。其间容一指,军在外,期十日,有破军,将死客胜;容二指,期十五日,有破军死将,主人胜;容三指,期二十日,有破军死将,客军大胜,主人亡地;容四指,期二十五日,客入境,主人不胜;容五指,期三十日,军阵不战,并出者占,不并出者不占。

金星傍晚出现在西方,正当月亮初出的三日之内,与月亮一同出现。二者之间相距一指,主军队在外征战,应期十日,有军队溃败,将领战死而客方取胜;相距二指,应期十五日,破军死将,主人一方取胜;相距三指,应期二十日,破军死将,客军大胜,主人一方丧失土地;相距四指,应期二十五日,客军侵入国境,主人一方不能取胜;相距五指,应期三十日,两军对阵而不交战。二者同时出现才能据此占断,不同时出现的就不占。

太白一东一西,害侯王;一南一北,兵乃伏。太白犯房,戴麻森森;犯毕角二宿,战流血;犯左角,左将死;犯右角,右将死。太白在填星北,天子失土。五星及太白守毕中,国乱,大人当之,国易政。太白、荧惑、辰星,守心,哭声吟吟。

金星忽东忽西地出没,主危害侯王;忽南忽北,主兵事潜伏不发。金星迫近房宿,主人人戴孝、麻衣纷纷。金星迫近毕宿与角宿这两宿,主交战流血;迫近左角星,左将战死;迫近右角星,右将战死。金星在土星之北,主天子丧失土地。五星以及金星滞留毕宿之中,主国家动乱,大人要承当这灾祸,国家更改政令。金星、火星、水星一同滞留心宿,主哭声不绝。

太白入月中不出,客将死。太白入月中,而星见者,臣杀主。月蚀太白,国君戮臣杀主。太白经天,不出三年,必有大丧,大臣有殃,军事。

金星进入月亮之中而不出来,主客方的将领死亡。金星进入月亮之中,而星体仍然可见,主臣下弑杀君主。月亮掩食金星,主国君诛戮臣下、臣下弑杀君主。金星横经天空,不出三年,必有大丧,大臣遭殃,并有军事发生。

太白出,辰星不出太白,为客善,主人虽兵强不战。辰星出,即以太白为主人,有主无忧兵战。金水俱出东方,东方同胜,西方国大败。辰守太白不去,大将死,辰星居太白前,二日军罢。辰星出太白,小战;南三尺,军约大战。太白进,则兵进。

金星出现而水星不随金星出现,主客方(进攻一方)有利,据守的主人一方虽然兵力强盛也不宜交战。水星出现,就以金星为主人一方,主人有依托,不必忧虑交战。金星、水星一同出现在东方,东方之国共同取胜,西方之国大败。水星滞留在金星旁不肯离去,主大将死亡;水星居于金星之前,两日之内军队罢散。水星出现在金星旁,主小规模交战;若在金星之南三尺,两军约期大战。金星前进,则军队应当前进。

辰星太白俱出西方,西方国胜,东方国败。各出一方为格,有兵不战。辰星太白俱出而合宿,乃战。异宿者,两军虽近不战。太白出未高,敌深入者可敌,去勿追。太白出高,敌深入境,勿与战,去亦勿追。

水星、金星一同出现在西方,西方之国取胜,东方之国失败。二星各出一方而相对,叫做「格」,虽有兵事也不会交战。水星、金星一同出现而同在一宿,才会交战;分居不同的宿,两军即使相距很近也不交战。金星出现的位置还不高,敌人深入进来还可以抵挡,敌人退去则不要追击。金星出现的位置高,敌人深入国境,不要与他交战,他退去也不要追击。

太白入西方,未出东方。东方、南方起兵者胜,得地。其后主败将死。太白入东方,未出西方,北方兵起者,身死亡地。太白主秦国,主雍凉二州。太白大,秦晋国与王者兵强得地,王天下。

金星在西方隐没,还没有从东方出现,这时东方、南方起兵的一方取胜,能够得地,但其后主将会败亡、将领战死。金星在东方隐没,还没有从西方出现,这时北方起兵的一方,将会身死失地。金星主管秦国,主管雍州、凉州二州的分野。金星形体硕大,主秦、晋之地与当今王者兵力强盛、开疆得地,可以称王天下。

太白赤角则兵战,白角兵起,黑角兵罢,青角忧。太白圆有丧,芒角,随芒所指,兵之所起。太白昼见,为兵丧,为不臣更王。强国弱,弱国强。太白昼见,亦为大秦国强,各以其宿占,其国有兵。

金星色赤而有芒角,主交战;色白而有芒角,主兴兵;色黑而有芒角,主兵事停罢;色青而有芒角,主忧患。金星光体浑圆,主有丧事;芒角显露,则顺着芒角所指的方向,正是兵事兴起之处。金星白昼可见,主兵祸与丧事,主臣下不臣、另立新王,强国转弱,弱国转强。金星白昼可见,也主秦地之国强盛;具体应验要按它所在的宿分野来占断,那个国家会有兵事。

太白犯五星,有大兵;犯列宿,为小兵。太白犯荧惑,为大战。太白在南,南国败;在北,北国败。魏青龙二年五月丁亥,太白昼见,积三十余日,以晷度推之,非秦、魏,则楚也。是时诸侯使诸葛亮据渭南,与司马懿相持,孙权寇合肥,又遣陆机孙皓等入淮。帝亲东征,蜀本秦地,则为秦魏及楚兵俱起。

金星迫近五星中的其他行星,主有大规模兵事;迫近二十八宿之星,主小规模兵事。金星迫近火星,主大战。金星在南,南方之国败;在北,北方之国败。曹魏青龙二年五月丁亥日,金星白昼可见,累积三十多天;用日晷度数推算它所对应的分野,不是秦、魏之地,就是楚地。当时蜀汉派诸葛亮占据渭水之南,与司马懿相持;孙权进犯合肥,又派陆机、孙皓等人进入淮南;魏明帝亲自东征。蜀地本是秦的故地,所以这是秦、魏与楚三方兵事一齐兴起的应验。

月与太白相犯,人君死,又为兵。太白当见不见,是谓失舍。不有破军,必有死王篡其国。《宋志》云:晋咸宁四年,太白应见不见,至青龙五年十一月,羊祜伐吴,太白始夕见西方,而卒灭吴。当见不见之应。

月亮与金星相犯,主君主死亡,也主兵事。金星应当出现而不出现,这叫做「失舍」,不是军队溃败,就必有君王死亡、有人篡夺其国。《宋书·天文志》记载:西晋咸宁四年,金星该出现却不出现,直到后来十一月羊祜谋伐东吴,金星才在傍晚出现于西方,最终灭掉了吴国。这就是「当见不见」的应验。

太白入列宿占第三十五

角:太白犯左角,大战,不胜,将军死。金守角一尺,十六日,太子骄溢,国都围,大人自将兵于野,民多疾疫,金守角为兵。其守色黄,大臣益地;色赤,臣欲反其主。金逆行左角间,有刺客,天子慎之。金守左角,群臣有谋不成,有其家坐罪。

角宿:角宿二星是苍龙之角,左角主刑理,右角主将兵,分野属郑、对应兖州。金星迫近左角星,主大战,且不能取胜,将军战死。金星滞留在距角宿一尺之内满十六日,主太子骄纵过度,国都被围,大人亲自领兵出征野外,百姓多生疫病;金星滞留角宿本就主兵事。滞留时若星色黄,主大臣增广封地;星色赤,主臣下想要反叛其君。金星在左角之间逆行,主有刺客,天子应当戒备。金星滞留左角,主群臣有所图谋而不能成功,还有人家因此获罪。

亢:金入亢,中国有兵。若行疾犯凌而有芒角,朝廷贵臣有戮者,一百日,远八月。金星数入亢,其国疾疫。金守角亢,为兵,大人自将兵于野。金守亢,收敛用兵,以备北方。金逆行犯亢,为兵逆臣乱,人君有忧。

亢宿:亢宿四星是天子的外朝之庭,又主疾疫,分野属郑、对应兖州。金星进入亢宿,主中原有兵事。若它行度加快而迫近凌逼、又有芒角,主朝廷贵臣有被诛杀的,应期一百日,远则八个月。金星屡次进入亢宿,该分野之国疫病流行。金星滞留角宿、亢宿,主兵事,大人要亲自领兵出征野外。金星滞留亢宿,主应收敛兵力,以防备北方。金星逆行迫近亢宿,主兵祸、叛臣作乱,君主有忧。

氐:太白犯氐左星,左中郎将诛死;犯右星,右中郎将诛死,期三年。又云:五星犯左右星数。(金同用。)金入氐,天下大疫。一曰有兵。金守五星同守之,加兵其国。

氐宿:氐宿四星是天子的寝宫、后妃之府,分野属宋、对应豫州。金星迫近氐宿左边之星,左中郎将被诛死;迫近右边之星,右中郎将被诛死,应期三年。又一说:五星侵犯氐宿左右二星的次数多寡,也依此占断。(金星占法同样适用。)金星进入氐宿,主天下大疫;另一说主有兵事。金星滞留氐宿,而五星也一同滞留其中,主兵祸加于该分野之国。

房:金入房成勾,为天子忌之,赦解之。金刺房心,皆正,不失仪,失则为变。金犯凌房,国君有忧。色青,忧丧;色赤,忧兵,积尸成山;色赤黑,有将相诛;色赤芒角,大丧。(一云:五星同占。)金守房,国大丧,大臣有戮死者,为良马出厩,臣益君命,臣胁君,天下易主。大人丧,有反臣,大臣当之。金逆行守房,群臣戴麻锵锵。金犯守房,为天下相诛。犯守钩钤者忧。

房宿:房宿四星是天子的明堂、将相之位,分野属宋、对应豫州。金星进入房宿而走成弯勾之形,主天子忌讳此象,可用赦令化解。金星直指房宿、心宿,只要行度端正、不失常仪,就没有妨碍;一旦失度,便成变异。金星迫近凌逼房宿,主国君有忧:星色青,忧在丧事;色赤,忧在兵祸,尸积如山;色赤黑,有将相被诛;色赤而有芒角,主大丧。(一说五星占法相同。)金星滞留房宿,主国有大丧,大臣中有被杀的,又主良马出厩,臣下扩张君命、胁迫君主,天下易主;也主大人有丧,有叛臣,大臣要承当这灾祸。金星逆行滞留房宿,主群臣戴孝,麻衣之声锵锵。金星迫近并滞留房宿,主天下互相诛杀。迫近并滞留钩钤星的,主有忧患。

心:金守心三寸以内,帝统于兵,将军亡。(五星同占。)金中犯乘凌心太子位,太子忧;犯少子位,少子忧。金守心,天下大怪,金逆行守心,环绕成句巳,为大人忌,以赦解之。金中犯乘守心,为大战不胜,将军斗死。金犯守心,兵起,国相为乱。一曰:大臣当之。

心宿:心宿三星,中星为天王,前星为太子,后星为庶子,分野属宋、对应豫州。金星滞留在距心宿三寸以内,主帝王被兵事所困,将军败亡。(五星占法相同。)金星从中间迫近、凌乘、逼迫心宿的太子星位,太子有忧;迫近少子星位,少子有忧。金星滞留心宿,主天下有大的怪异。金星逆行滞留心宿,环绕而走成「句巳」之形,主大人忌讳此象,可用赦令化解。金星从中间迫近、凌乘、滞留心宿,主大战而不能取胜,将军战死。金星迫近并滞留心宿,主兴兵,国相作乱;另一说主大臣要承当这灾祸。

尾:金犯尾,人民忧,国易政。金守尾,宫人有罪者为乱,多水灾,五谷不成。金出入留守尾,兵起于野,士将满道,不行,国乏粮。金留守尾,犯乘凌尾,皇后有珠玉簪珥惑天子者,谗谀大起,后相贵臣诛,宫人出走,兵起宫门。

尾宿:尾宿九星是后宫嫔妃之位,分野属燕、对应幽州。金星迫近尾宿,主百姓忧苦,国家更改政令。金星滞留尾宿,主宫人中有获罪者作乱,多发水灾,五谷不熟。金星出入、滞留、守候于尾宿,主兵起于野外,士卒将领充塞道路,行进不得,国中缺粮。金星滞留尾宿,又对尾宿或犯、或乘、或凌,主皇后中有以珠玉簪珥媚惑天子的,谗佞阿谀之风大起,其后国相与贵臣被诛,宫人出逃,兵祸起于宫门之内。

箕:金犯箕,女主有喜。金守箕,大人位久守,多土功事,多疾疫,天下有兵。若动,天下有兵动,天下无所定计。

「箕」是东方苍龙七宿的末宿,分野属燕地幽州,主管八方之风,又主口舌是非与后宫妃嫔之事。金星(太白)逼近箕宿到七寸以内叫「犯」,主皇后、太后一类的女主有喜庆之事。金星停留在箕宿多日不去叫「守」,主居高位的大人能长久保住其位,但土木工役繁兴,疫病流行,天下将有战事。若金星在箕宿中动摇不定,天下兵马就要调动,朝廷上下也拿不出一个安定的决策。

斗:金犯舍南斗七寸,阴乘阳,小人在位。入斗,将军戮死,国易政,期三年,将相有黜者。一曰:有被杀者。亦为天下受爵禄,期六十日,若九十日。金犯守斗,国有兵事,大臣有反者诛。金犯斗留守之,破军杀将。

「斗」即南斗六星,分野属吴越扬州,为天之庙堂,主爵位俸禄与天子寿命。金星侵犯并停宿于南斗七寸之内,是阴气凌驾阳气之象,主小人窃据高位。金星进入南斗,主将军被诛杀,国家更改政令,应期三年,将相之中有被罢黜的;一说是有人遭杀害。此象也主天下有人得受爵禄,应期六十日或九十日。金星侵犯并久守南斗,主国有兵事,大臣中谋反的人被诛。金星侵犯南斗又留驻守候不去,主军队溃败、将领被杀。

牛:金入牛,为天下牛车有急行。金入牛,留守之,大人忧死,将军失其众,关梁阻塞,民饥,有自卖者。金守牛,兵革并起,期六十日。又曰:妖言无已。金犯守牛,国有大兵,将军为乱,大人忧,国易政。金犯牵牛,留守之,为有破军杀将。

「牛」即牵牛六星,分野属吴越扬州,主关卡桥梁、祭祀牺牲与牛马之事。金星进入牵牛宿,主天下牛车奔走、有紧急的转运。金星入牵牛而留驻守候不去,主贵人忧愁至死,将军失去部众,关隘桥梁阻塞不通,百姓饥荒,甚至有卖身求活的人。金星停守牵牛,主兵戈同时并起,应期六十日;又一说是妖言邪说流传不止。金星侵犯并停守牵牛,主国有大规模战事,将军作乱,贵人忧患,国家更改政令。金星侵犯牵牛又留驻守候,主军队溃败、将领被杀。

女:金犯须女,布帛贵,军起。金去须女一尺而守之,天下多寡女。金出入留舍须女,棺椁贵,其国有兵。金守须女,王者发帛丝绵,库藏珍宝出。金守若入须女中,幸臣与女乱。太白守须女,妃谋主,兵发内起。金入须女留守,有女丧,大臣谋生。金逆行留守犯凌须女,天子及大臣有疾,女有政令。

「女」即须女(婺女)四星,分野属齐地青州,主布帛裁制、嫁娶与贱妾之事。金星侵犯须女,主布帛腾贵,军队兴起。金星距须女一尺而停守,主天下多守寡的妇人。金星在须女出没、留驻、停宿,主棺椁价贵,其分野之国有兵事。金星停守须女,主君王散发丝帛绵絮,府库所藏珍宝流出。金星停守或进入须女宿中,主受宠之臣与宫中女子淫乱。太白停守须女,主妃嫔图谋君主,兵变从宫廷内部发动。金星入须女而留守,主有女子丧亡,大臣图谋自保。金星逆行、留驻、侵犯欺凌须女,主天子与大臣患病,妇人干预政令。

虚:金入虚,不出九十日,有大赦天下。金入虚,国多孤寡。危:金守危,去之一尺,诸侯无忠者,以谗言相谤,若有黜者。金入危,犯守之,为天下有急事,兵大起,国有忧,兵有加,齐国亡城。

「虚」宿分野属齐地青州,主庙堂祭祀与哭泣死丧。金星进入虚宿,不出九十日,天下有大赦。金星进入虚宿,也主国中多孤儿寡妇。「危」宿分野同属齐地,主天府架屋一类土功,又主坟墓。金星停守危宿而相距一尺,主诸侯之中无人尽忠,彼此用谗言毁谤,会有被罢黜的。金星进入危宿并侵犯、停守其中,主天下有紧急之事,兵戈大起,国有忧患,战事加剧,齐国将丢失城邑。

营室:金去营室一尺守之,威令不行。金入室犯之,天下兵满野,人主威令不行,六十日不下,将军死亡。金守营室,天子及妃后与臣谋,兵起于内。金守室,为大忌,以赦解之。

「营室」(室宿)分野属卫地并州,主土木营造与宗庙宫室。金星距营室一尺而停守,主君王的威权号令不能推行。金星进入室宿并侵犯它,主天下兵马遍布郊野,君主威令不行;若六十日仍不消退,将军当死。金星停守营室,主天子与妃后各自同臣下密谋,兵变从内部发生。金星停守室宿,是极大的忌讳,须用大赦来消解。

壁:金去东壁一尺,诸侯用命。金守壁,右武并行,卫士用兵,大人当之。金守东壁,天下有军不战,大臣向正。金犯守壁,且有兵丧。

「壁」即东壁二星,分野属卫地并州,主文章图籍。金星距东壁一尺,主诸侯听从朝廷号令。金星停守壁宿,主崇尚武力之风并行于世,宿卫之士动用兵器,贵人要承当这一凶咎。金星停守东壁,主天下虽陈兵而不交战,大臣趋向公正。金星侵犯并停守壁宿,将有兵祸与丧事。

奎:金入奎中,大水横流,不出百日。金守奎,兵起出。一曰:圣人出;一曰:徭役大起,国有匿谋,不过岁中;又曰:大军战死,若戮死,期九十日,国有流民;又曰:赦,为王者忧,大人当之。金犯守奎,外兵来入国。若出奎一尺,四夷共理中国,期四年。

「奎」宿分野属鲁地徐州,主武库兵禁,又主沟渠水道。金星进入奎宿之中,主大水横溢泛滥,不出百日应验。金星停守奎宿,主兵事兴起而出师;一说是圣人出世;一说是徭役大兴,国中有隐秘的阴谋,不出当年应验;又一说是大军战死,或遭诛杀,应期九十日,国内出现流民;还有一说是有大赦之令,君王有忧,贵人要承当。金星侵犯并停守奎宿,主外国之兵入侵本国。若金星离开奎宿一尺,主四方夷狄一同插手中原政务,应期四年。

娄:金顺行入娄,子归其母,政令和平,国有喜。金去娄一尺,爵禄贵。金出娄,天下起兵,秦国以发兵加于鲁之城。金守犯娄,赤色,其乡吉,将军和平,天下有喜。

「娄」宿分野属鲁地徐州,主苑囿牧养与聚众供祭。金星顺行进入娄宿,如同儿子回归母亲身边,主政令平和,国有喜庆。金星离娄宿一尺,主爵位俸禄贵重难得。金星离开娄宿,主天下兴兵,秦国将发兵进攻鲁国的城邑。金星停守并侵犯娄宿而呈赤色,其分野之地反而吉利,将军相安无事,天下有喜庆。

胃:金犯胃,色赤,五十日不下,其国大败,有亡主,期不出年。金入胃二十日,兵起流血,五十日不下,兵见,百里流血,后月赦,色赤如火,兵起流血。一曰:青黄,有德令。金逆行守胃,成句巳,其君死,大臣有诛。若去一尺,燕赵大饥,人相食,百八十日。

「胃」宿分野属鲁地徐州,为天之仓廪,主积贮五谷。金星侵犯胃宿而色泽发赤,五十日仍不消退,主其分野之国大败,有君主亡故,应期不出当年。金星进入胃宿二十日,主兴兵流血;五十日仍不消退,则兵象显现,百里之内流血,次月有赦令;若色赤如火,仍主起兵流血。一说金星色作青黄,则有施恩布德的诏令。金星逆行停守胃宿,运行轨迹屈曲如「勾」「巳」二字,主其国君死亡,大臣被诛。若金星离胃宿一尺,主燕、赵之地大饥荒,人相食,应期一百八十日。

昴:金犯昴,旱,天暑,兵起,近期一年,远期五年。金入昴,天下扰,兵大起,期五十日。金入昴中,大赦,近期十五日,远三十日。金行疾,期近;金行迟,期远。入昴,大忧,国易政,兵大起,有流血千里,主命恶之,不出其年。金守昴,四夷有兵事。金逆行守昴,入下扰之,民多有下狱者。一曰:大臣有狱死。金入昴,若出昴北,若犯乘守,胡王死。

「昴」宿分野属赵地冀州,主胡人边事,又主牢狱与死丧。金星侵犯昴宿,主天旱酷暑、兵事兴起,近则一年、远则五年应验。金星进入昴宿,主天下骚扰,兵戈大起,应期五十日。金星入昴宿之中,主有大赦,近则十五日、远则三十日;金星行度快,应期就近,行度慢,应期就远。进入昴宿,又主大忧患、国家更改政令、兵戈大起、流血千里,于君主的性命大为不利,不出当年应验。金星停守昴宿,主四方夷狄有兵事。金星逆行停守昴宿,扰及下民,百姓多有被下狱的;一说是大臣死在狱中。金星进入昴宿,或从昴宿之北出来,或侵犯、凌压、停守昴宿,主胡人之王身死。

毕:金犯毕出北,阴国有忧。金犯毕口,大兵起,边兵败,一岁罢。亦刑罚事。金犯毕右角,胡兵大战。金入毕口中,有女丧。一曰:将当之,君有大忧,大人恶之。金在东方,入毕口,车马贵,易政。金守毕,劳其兵,乱。金犯守毕附耳,国谗乱,佞臣在主侧,以败猎惑主者,若相有善。

「毕」宿分野属赵地冀州,主边兵田猎,又主雨泽。金星侵犯毕宿而从其北出,主阴方之国有忧。金星侵犯毕宿张开处的「毕口」,主大兵兴起,边防军战败,一年之后罢兵;此象也主刑罚之事。金星侵犯毕宿的右角之星,主胡兵大战。金星进入毕口之中,主有女子丧亡;一说是将帅承当此咎,君王有大忧,贵人以此为恶兆。金星在东方出现而入于毕口,主车马价贵、国家更改政令。金星停守毕宿,主兵卒疲敝,因而生乱。金星侵犯并停守毕宿旁的「附耳」星,主国中谗言纷乱,奸佞之臣侍立君侧,用荒废田猎之事迷惑君主;或说是丞相反而得享美誉。

觜:金守觜,其国兵起,天子动移,大臣当之,国易政,兵起,斧钺用,期九十日。金守觜,当温反寒,当寒反温,当雨反晴,当晴反雨。四方客兵动,侵地,为君崇礼制义,则安国。金居觜,君臣和同。金守觜,万物不成。一曰:民多疾,大变。金守觜,天下兵起,人民相谋。

「觜」即觜觿三星,分野属魏地益州,主葆聚收敛之事。金星停守觜宿,主其国兴兵,天子迁徙移动,大臣要承当此咎,国家更改政令,兵事兴起,斧钺刑戮动用,应期九十日。金星停守觜宿,又主气候失序:当暖反寒,当寒反暖,当雨反晴,当晴反雨;四方外来之兵调动、侵夺土地,此时为君者若能崇尚礼制、恪守义理,就能安定国家。金星居于觜宿,主君臣和睦同心。金星停守觜宿,主万物不能成熟;一说是百姓多病,天下有大变。金星停守觜宿,还主天下兴兵,人民互相图谋。

参:金犯参,兵将行。金犯参右肩,有大战,右将忧;犯守左肩,亦有战,左将忧,若大臣当之,将军死。金逆留止中卫,兵革起。金守参,有兵,天子之军破,牛马有急行。金守参,有赤星出中,边有兵。金犯守参伐,大臣为乱,车骑发令,皆兵起急。

「参」宿分野属魏地益州,为白虎之体,主将军征伐斩杀。金星侵犯参宿,主军队将要出动。金星侵犯参宿的右肩之星,主有大战,右路将领有忧;侵犯并停守左肩之星,也主有战事,左路将领有忧,或由大臣承当此咎,将军战死。金星逆行留驻,停在参宿中央的护卫诸星,主兵戈兴起。金星停守参宿,主有兵事,天子的军队被击破,牛马奔走急行。金星停守参宿,若又有赤色之星出现于参宿之中,主边境有兵。金星侵犯并停守参宿下方的「伐」星,主大臣作乱,车骑发布号令,都是兵事紧急之象。

井:金犯东井,人主浮船,五星同占。金犯东井,将军恶之。金入井中,大人卫守,国君失政,大臣为乱,兵大起。金犯中乘守东井,为其国内乱兵起,井钺干之,兵起,斧钺用。

「井」即东井八星,分野属秦地雍州,主水事与法令。金星侵犯东井,主君主泛舟水上,五星犯此宿占义相同。金星侵犯东井,将军以之为凶。金星进入东井之中,主贵人须加戒备守卫,国君失去政柄,大臣作乱,兵戈大起。金星侵犯东井正中并凌压停守,主其国内乱起兵;若又冲犯东井旁的「钺」星,则兵事兴起,斧钺刑杀之事动用。

鬼:金犯鬼质,将戮。金入鬼,为罪斩大臣,兵起,主旱。金入鬼,乱臣在内,有屠城。出入留舍鬼,五十日不下,民疫死而不赦。金行守鬼,成句巳,若环绕之,国有死王,大臣有戮,王者不行,人民死者大半。金久守鬼,病在女主,其留二十日以上,有丧,期八月。

「鬼」即舆鬼四星,分野属秦地雍州,主祠祀与死丧,其中央白气名「质」,即积尸之气。金星侵犯鬼宿的「质」,主将帅被诛戮。金星进入鬼宿,主因罪斩杀大臣,兵事兴起,又主天旱。金星进入鬼宿,也主乱臣在朝廷之内,有屠城之祸。金星在鬼宿出没、留驻、停宿,五十日不消退,主百姓疫死而不得赦免。金星运行停守鬼宿,轨迹屈曲如「勾」「巳」之形,或环绕鬼宿而行,主国有君王死亡,大臣遭诛戮,君王政令不行,人民死亡过半。金星久守鬼宿,病患应在皇后、太后一类女主身上;若留驻二十日以上,则有丧事,应期八个月。

柳:金入柳,兵大起,有益地者。金逆行入柳,成句巳,下刑上,臣谋主,人有怨仇,多暴死。金抵柳一尺,国有忠臣,专命无患。金犯守柳,主有急兵。若有变更之命,下凌上,君弱臣强,奸臣贼子,谋杀其主。金守柳,大将军出。

「柳」宿分野属周地三河,为天之厨宰,主草木与膳食。金星进入柳宿,主兵戈大起,有人因此扩张土地。金星逆行进入柳宿,轨迹屈曲如「勾」「巳」之形,主下位者刑及上位者,臣子图谋君主,人间多结怨仇,横死者多。金星迫近柳宿一尺,主国中有忠臣,虽专断行事也不致成患。金星侵犯并停守柳宿,主上有紧急兵事;若又有更改成命之举,就是下位凌驾上位,君弱臣强,奸臣贼子图谋杀害其君主。金星停守柳宿,主大将军出征。

星:金犯七星,为臣乱。金入七星,有君置太子者。金经七星,民非吾民。一曰:当有诈为王者。金守七星,二十日已上,急兵事。金守七星,二十日已上,至三十日,大将出。

「星」即七星(星宿七星),分野属周地三河,主衣裳文绣,又主紧急兵事。金星侵犯七星,主臣下作乱。金星进入七星,主有君王册立太子之事。金星经过七星,主百姓离心,不再是本国之民;一说是将有诈称王者的人出现。金星停守七星二十日以上,主有紧急军情。金星停守七星二十日以上直至三十日,主大将出征。

张:金乘犯张,三日已上至七日,将军内反,贼臣在侧。金守张,其国有兵,谋不成,天子以空发兵。金守张,为反臣,中外兵,以德令解之。(五星同占。)金犯张,兵革满野,天下易政。金犯守张,下凌上,君弱臣强,奸臣贼子,谋杀其主。

「张」宿分野属周地三河,主天厨飨食与款待宾客。金星凌压侵犯张宿,历三日以上至七日,主将军在朝廷内部反叛,贼臣就在君侧。金星停守张宿,主其国有兵事,然而阴谋不能得逞,天子空自发兵而无所得。金星停守张宿,主有叛臣,京师内外皆有兵,须用施恩布德的诏令来消解(五星犯此宿占义相同)。金星侵犯张宿,主兵戈遍野,天下更改政令。金星侵犯并停守张宿,主下位凌驾上位,君弱臣强,奸臣贼子图谋杀害其君主。

翼:太白入翼,天下兵塞。金守翼,为万物不成,人民流亡。守翼三日已上,为大乱,有大风。轸:金犯轸,其国兵起,得地。金出入留舍轸二合,为楚府庭。太白,秦国之星也,主之。金行轸,客来过楚矣。金守轸,兵大起,有亡地千里,恐有丧兵,有人谋欲伐上者。入轸中,兵起,国易政。及有自来诸侯王受命于王者,男子有封爵之庆。士卒有征伐之役,诸侯应之,魏以位禅。(晋时太白入轸,及留度进退于午之间二十余日。晋伐吴之年,太白入轸。)金入守轸,兵大起,国易政,亡地千里。若有大丧,士卒有远征之役,吴楚当忧兵,期三年。

「翼」宿分野属楚地荆州,主乐府倡优与远方宾客。太白进入翼宿,主天下兵马阻塞道路。金星停守翼宿,主万物不能成熟,人民流离逃亡。停守翼宿三日以上,主天下大乱,又有大风。「轸」宿分野同属楚地荆州,主车骑与风。金星侵犯轸宿,主其国兴兵而拓地。金星在轸宿出没、留驻、停宿而两度会合,是进入楚国的府庭;太白本是秦国的分星,由秦所主,所以说金星行于轸宿,是客人来经过楚地。金星停守轸宿,主兵戈大起,丧失土地千里,恐有军队覆没,又有人图谋讨伐君上。金星入于轸宿之中,主兵事兴起,国家更改政令;也主有诸侯王亲自前来受命于天子,男子有受封爵位的喜庆;士卒有征伐的劳役,诸侯起而响应,如同魏国以帝位禅让那样的事。(晋朝时太白进入轸宿,并在午位之间留驻进退二十余日。晋伐吴的那一年,太白正入轸宿。)金星入守轸宿,主兵戈大起,国家更改政令,丧失土地千里;或有大丧,士卒有远征之役,吴、楚之地当忧兵事,应期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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