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bo

陰符經解

唐 · 李筌

欽定四庫全書子部十四

道家典籍

先讀老子與莊子內篇,再讀列子、文子、淮南子。要看道教怎麼把「道」寫成修持,再讀陰符經、黃庭、參同契、悟真篇與抱朴子。

欽定四庫全書子部十四

提要

陰符經解道家

《陰符經解》,著錄於道家(底本此字為生僻字,轉錄後失落)。

【臣】等謹案陰符經解一卷舊本題黃帝撰太公范蠡穀子張良諸葛亮李筌六家注崇文總目雲陰符經敘一卷不詳何代人敘集太公以後為陰符經注者凡六家並以惠光嗣等傳附之蓋即此書而佚其傳也晁公武讀書志引黃庭堅稱陰符糅雜兵家語又妄托子房孔明諸賢訓注則是書之注以此本為最古矣案隋書經籍志有太公陰符鈐錄一卷又周書陰符九卷皆不雲黃帝至唐李筌始稱於嵩山虎口巖得此書題曰魏道士防謙之傳諸名山而未曉其義後於驪山逢老母傳授微防其說怪誕不足信胡應麟筆叢乃謂蘇秦所讀即此書故書非偽而托於黃帝則李筌之偽考戰國策載蘇秦發篋得太公陰符具有明文又歷代史志皆以周書陰符入兵家而黃帝陰符入道家亦足為判然兩書之證應麟假借牽合殊為未至所云唐永徽初褚遂良嘗寫一百本者考文徵明停雲館帖所刻遂良小字陰符經卷末實有此文然遂良此帖自米芾書史寶章待訪錄宣和書譜俱不著錄諸家鑑藏亦從不及其名明之中葉忽出於徵明之家石刻之真偽尚不可定又烏可據以定書之真偽乎特以書雖晚出而深有理致故文士多為註釋今亦錄而存之耳注中別有稱尹曰者不知何人卷首有序一篇不署名氏亦不署年月中有洩天機者沈三劫語蓋粗野道流之鄙談無足深詰惟晁公武讀書志中所引筌注今不見於此本或傳寫有所竄亂又非筌之原本歟

【臣】等謹案:《陰符經解》一卷,舊本題為黃帝撰,太公、范蠡、鬼谷子、張良、諸葛亮、李筌六家作注——底本「鬼」字為生僻字,轉錄後失落,今據此六家名錄可以補定。《崇文總目》說有《陰符經敘》一卷,不詳是哪一代人作的敘,把太公以後為《陰符經》作注的共六家彙集在一起,並把惠光嗣等人的傳記附在後面——大概就是這本書,只是那些傳記已經亡佚了。晁公武《讀書志》引黃庭堅的話說,《陰符》裡雜入了兵家的話,又妄自依託張良(子房)、諸葛亮(孔明)這些賢人來作訓注,那麼此書的注本,要以這個本子為最古了。查《隋書·經籍志》有《太公陰符鈐錄》一卷,又有《周書陰符》九卷,都沒有說是黃帝所作。到了唐李筌,才聲稱在嵩山虎口巖得著此書,題作魏道士防謙之把它傳到諸名山——底本作「防謙之」,「防」為「寇」之訛,當作「寇謙之」——卻還不明白它的義理;後來在驪山遇見一位老母,才傳授了精微的旨要。這種說法怪誕,不足憑信。胡應麟《筆叢》卻說蘇秦所讀的就是這本書,所以書本身不偽,而託名黃帝則是李筌作偽。查《戰國策》記載蘇秦打開書箱得著太公陰符,明文俱在;又歷代史志都把《周書陰符》歸入兵家,而把黃帝《陰符》歸入道家,也足以證明這是判然兩部書。應麟這樣假借牽合,實在是未(底本此字為生僻字,轉錄後失落)。至於所說唐永徽初褚遂良曾經寫過一百本,查文徵明停雲館帖所刻褚遂良小字《陰符經》卷末確實有這段話;然而褚遂良這件帖,從米芾《書史》、《寶章待訪錄》、《宣和書譜》都不著錄,各家鑑藏也從不提到它的名字,到明朝中葉忽然從文徵明家裡出來,石刻的真偽尚且不能確定,又怎麼能拿它來判定書的真偽呢?只是因為這部書雖然晚出,卻深有義理,所以文士多為它作註釋,如今也收錄保存下來。注中另外有稱「尹曰」的,不知道是什麼人。卷首有一篇序,不署姓名,也不署年月,裡頭有「洩天機者沈三劫」這樣的話,大概是粗野道流的鄙陋之談,不值得深究。只是晁公武《讀書志》裡所引的李筌注,如今在這個本子裡看不見,或許是傳寫中有所竄亂,已經不是李筌的原本了吧。

陰符經考異道家

《陰符經考異》,著錄於道家(底本此字為生僻字,轉錄後失落)。

【臣】等謹案陰符經考異一卷宋朱子撰黃庭堅以陰符經出唐李筌朱子語錄亦以為然然以其時有精語非深於道者不能作故為考定其文中自人以愚虞聖而下一百十四字皆為經文蓋用褚氏張氏二注本也語錄載閭邱次孟論陰符經自然之道靜數語雖六經之言無以加朱子謂閭邱此等見處盡得而楊道夫以為陰符經無此語蓋道夫所見乃世傳驪山老母注本以我以時物文理哲為書之末句故疑其語不見於本經也書中有黃瑞節附錄徵引亦頗賅備考吉安府志瑞節字觀樂安福人舉鄉試授泰和州學正元季棄官居嘗輯太極圖通書西銘易學啟蒙家禮律呂精義皇極經世諸書並加釋註名曰朱子成書此及參同契蓋亦其中之二種志蓋以其學涉道家故諱而不載雲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臣】等謹案:《陰符經考異》一卷,宋朱子撰。黃庭堅認為《陰符經》出於唐李筌,朱子《語錄》也以為如此;不過因為其中時時有精到的話,不是深於道的人寫不出來,所以考定了它的文字。文中從「人以愚虞聖」以下一百十四字都算作經文,大概是用褚氏、張氏兩種注本。語錄記載閭邱次孟論《陰符經》「自然之道靜」那幾句,說即便六經的話也無以復加;朱子認為閭邱這類見地處都很對,而楊道夫卻以為《陰符經》沒有這些話——原來道夫所見的是世傳驪山老母注本,以「我以時物文理哲」為書的末句,所以懷疑這些話不見於本經。書中有黃瑞節的附錄,徵引也頗為賅備。查《吉安府志》,瑞節字觀樂,安福人,中鄉試,授泰和州學正,元末棄官(底本此字為生僻字,轉錄後失落)居,曾經輯錄《太極圖》《通書》《西銘》《易學啟蒙》《家禮》《律呂精義》《皇極經世》諸書並加釋注,名叫《朱子成書》;這部《考異》以及《參同契》,大概也是其中的兩種。《府志》大約因為他的學問牽涉道家,所以避而不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總纂官【臣】紀昀【臣】陸錫熊【臣】孫士毅

總校官【臣】陸費墀

欽定四庫全書

陰符經解

《陰符經解》

黃帝陰符經注序

所謂命者性也性能命通故聖人尊之以天命愚其人而智其聖故曰天機張而不死地機弛而不生觀乎陰符造化在乎手生死在乎人故聖人藏之於心所以陶甄天地聚散天下而不見其跡者天機也故黃帝得之以登天下湯武得之以王天下五霸得之以統諸侯夫臣易而主難不可以輕用太公九十非不遇蓋審其主焉若使哲士執而用之立石為主刻木為君亦可以享天下夫臣盡其心而主反怖有之不亦難乎嗚呼無賢君則義士自死而不仕莫若散志巖穴以養其命待生於泰階世人以夫子為不遇以秦儀為得時不然志在立宇宙安能馳心下走哉丈夫所恥嗚呼後世英哲審而用之范蠡重而長文種輕而亡豈不為洩天機天機洩者沈三劫宜然故聖人藏諸名山傳之同好之金匱恐小人而弄之

所謂命,就是性;性能夠通達於命,所以聖人把這尊為天命:讓該愚的人愚、該智的人聖。所以說:天機張滿就不會死,地機鬆弛就不會生。觀照這部《陰符》,造化就在手裡,生死就在人自己。所以聖人把它藏在心裡,用來陶冶鑄造天地、聚散天下,卻看不見痕跡的,就是天機。因此黃帝得著它而登臨天下,湯武得著它而稱王天下,五霸得著它而統領諸侯。做臣容易、做主難,不可以輕易拿來用。太公九十歲才出仕,並不是沒有遇上機會,而是在審察他的主上。假如讓明哲之士拿著這套來用,立一塊石頭當主、刻一段木頭當君,也可以享有天下。臣下盡了心,主上反而害怕他有這一套,不也很難嗎?唉,沒有賢君,義士寧可自己去死也不出仕,不如把心志散放在巖穴裡以養護性命,等到泰階平治的時世再出來活一回。世人以為孔夫子不遇時、以蘇秦張儀為得時,其實不然:志向在於立定宇宙,怎麼能把心馳騁在奔走權門上呢?這是大丈夫所羞恥的。唉,後世的英哲要審慎地用它。范蠡持重而長保,文種輕忽而滅亡,豈不是因為洩漏了天機?天機洩漏的人沉淪三劫,是應當的。所以聖人把它藏在名山,傳給同好,(底本此字為生僻字,轉錄後失落)之於金匱,恐怕小人(底本此字為生僻字,轉錄後失落)而玩弄它。

上篇

觀天之道執天之行盡矣故天有五賊見之者昌太公曰其一賊命其次賊物其次賊時其次賊功其次賊神賊命以一消天下用之以味賊物以一急天下用之以利賊時以一信天下用之以反賊功以一恩天下用之以怨賊神以一驗天下用之以小大穀子曰天之五賊莫若賊神此大而彼小以小而取大天地莫之能神而況於人乎筌曰黃帝得賊命之機白日上升殷周得賊神之驗以小滅大管仲得賊時之信九合諸侯范蠡得賊物之急而霸南越張良得賊功之恩而敗強楚

觀天之道(老子借這個字指稱萬物的本原與運行方式,本身不可名狀),執守天的運行,這就盡了。所以天有五賊,能看見的人就會昌盛。太公說:其一是賊命,其次是賊物,其次是賊時,其次是賊功,其次是賊神。賊命用「一」來消解天下,用在滋味上;賊物用「一」來急切天下,用在利益上;賊時用「一」來取信天下,用在反轉上;賊功用「一」來施恩天下,用在怨恨上;賊神用「一」來應驗天下,用在小大之間。(底本此字為生僻字,轉錄後失落)穀子說:天之五賊,沒有比得上賊神的;此為大而彼為小,以小取大,天地尚且不能顯神通,何況人呢?李筌說:黃帝得著賊命的機要,白日上升;殷周得著賊神的應驗,以小滅大;管仲得著賊時的信驗,九合諸侯;范蠡得著賊物的急切,稱霸南越;張良得著賊功的恩德,打敗強楚。

五賊在心施行於天宇宙在乎手萬化生乎身

五賊在心裡,施行於天;宇宙在手裡,萬化從自身生出。

太公曰聖人謂之五賊天下謂之五德人食五味而生食五味而死無有怨而棄之者也心之所味也亦然穀子曰賊命可以長生不死黃帝以少女精炁感之時物亦然且經冬之草覆之而不死露之即見傷草木植性尚猶如此況人萬物之靈其機則少女以時廣成子曰以為積火焚五毒五毒即五味五味儘可以長生也筌曰人因五味而生五味而死五味各有所主順之則相生逆之則相勝久之則積炁薫蒸人腐五臟殆至滅亡後人所以不能終其天年者以其生生之厚矣是以至道淡然胎息無味神仙之術百數其要在抱一守中少女之術百數其要在還精采炁金丹之術百數其要在神水華池治國之術百數其要在清淨自化用兵之術百數其要在奇正權謀此五事者卷之藏於心於神施之彌於天給於地宇宙瞬息可在人之手萬物榮枯可生人之身黃帝得之先固三宮後治萬國鼎成而馭龍上升於天也

太公說:聖人稱它為五賊,天下稱它為五德。人吃五味而生,也因吃五味而死,卻沒有人怨恨而拋棄它們;心所體味的,也是這樣。(底本此字為生僻字,轉錄後失落)穀子說:賊命可以長生不死。黃帝以少女的精炁去感應它——炁(氣的古字,指構成並貫通萬物的那股流動的東西);時物也是這樣。況且經冬的草,覆蓋著它就不會死,裸露著它就會受傷。草木的植性尚且如此,何況人是萬物之靈。其中的機要,就在少女按時而行。廣成子說:用積火來焚燒五毒;五毒就是五味,五味盡了就可以長生。李筌說:人因五味而生,也因五味而死。五味各有所主,順著它就相生,逆著它就相勝;久了就積炁熏蒸,把人的五臟都腐蝕壞了,幾乎至於滅亡。後人之所以不能享盡天年,是因為養生太過厚重了。所以至道淡然,胎息而無味。神仙之術有上百種,要領在於抱一守中;少女之術有上百種,要領在於還精采炁;金丹之術有上百種,要領在於神水華池——本篇所用金丹、神水華池、鉛汞、龍虎、鼎爐一類名目,都是內丹家借外丹藥物與器具之名,指稱身中的精、氣、神與煉養部位,不是實指金石藥物;治國之術有上百種,要領在於清淨自化;用兵之術有上百種,要領在於奇正權謀。這五件事,收起來藏在心裡、(底本此字為生僻字,轉錄後失落)於神;施展開來充滿於天、供給於地。宇宙一瞬之間可在人的手裡,萬物的榮枯可從人的身上生出。黃帝得著這個,先鞏固三宮,然後治理萬國,鼎成而駕龍上升於天。

天性人也人心機也立天之道以定人也

天性就是人,人心就是機。確立天之道,用來安定人。

亮曰以為立天定人其在於五賊

諸葛亮說:以為確立天道、安定人事,關鍵就在五賊。

天發殺機龍蛇起陸人發殺機天地反覆

天發動殺機,龍蛇從陸地騰起;人發動殺機,天地都要翻覆。

範曰昔伊尹佐殷發天殺之機克夏之命盡而事應之故有東征西夷怨南征北狄怨太公曰不耕三年大旱不鑿十年地壞殺人過萬大風暴起亮曰按楚殺漢兵數萬大風杳冥晝晦有若天地反覆

范蠡說:從前伊尹輔佐殷商,發動天殺之機,克掉夏的命數,事情應驗了,所以有東征而西夷怨、南征而北狄怨。太公說:不耕種三年就會大旱,不開鑿十年土地就會毀壞;殺人超過一萬,就會颳起大風。諸葛亮說:查楚軍殺死漢兵數萬,大風昏暗,白晝如夜,就好像天地翻覆。

天人合發萬變定基

天與人一齊發動,萬般變化便奠定了根基。

良曰從此一信而萬信生故為萬變定基矣筌曰大荒大亂兵水旱蝗是天殺機也虞舜陶甄夏禹拯骸殷系夏臺周囚羑里漢祖亭長魏武乞丐俱非王者之位乘天殺之機也起陸而帝君子在野小人在位權臣擅威百姓思亂人殺機也成湯放桀周武伐紂項籍斬嬴嬰魏廢劉協是乘人殺之機也覆貴為賤反賤為貴有若天地反覆天人之機合發成敗之理宜然萬變千化聖人因之而定基業也

張良說:從這一信而生出萬信,所以是萬變定基。李筌說:大荒大亂、兵災水旱蝗災,是天的殺機。虞舜曾經陶甄為生,夏禹曾經拯救骸骨,殷湯被拘在夏臺,周文王被囚在羑里,漢高祖做過亭長,魏武帝曾經乞丐求食,都不是現成的王者之位,而是乘著天殺之機,從陸地上崛起而稱帝。君子在野、小人在位,權臣專擅威柄,百姓想要作亂,這是人的殺機。成湯放逐夏桀,周武討伐商紂,項籍斬了嬴嬰,曹魏廢了劉協,這是乘著人的殺機。貴的翻成賤,賤的翻成貴,就好像天地翻覆。天與人的機一齊發動,成敗的道理本該如此;萬變千化,聖人順著它來奠定基業。

性有巧拙可以伏藏

性有巧有拙,都可以伏藏起來。

良曰聖人見其巧拙彼此不利者其計在心彼此利者聖哲英雄道焉況用兵之務哉筌曰中欲不出謂之啟外邪不入謂之閉內啟是其機也難知如陰不動如山巧拙之性使人無間而得窺也

張良說:聖人看見巧拙兩邊彼此都不利的,就把計謀藏在心裡;彼此都有利的,聖哲英雄才說出來,何況用兵這種事呢!李筌說:裡面的慾望不出去,叫作啟;外面的邪氣不進來,叫作閉。內裡開啟,就是那個機;難知如同陰,不動如同山。巧拙之性,使人沒有縫隙可以窺見。

九竅之邪在乎三要可以動靜

九竅的邪僻,關鍵在三要;可以動,也可以靜。

太公曰三要者耳目口也耳可鑿而塞目可穿而口可利而訥興師動眾萬夫莫議其奇在三者或可動或可靜之筌曰兩葉掩目不見泰山豆塞耳不聞雷霆一椒掠舌不能立言九竅皆邪不足以察機變其在三者神心志也機動未朕神以隨之機兆將成心以圖之機發事行志以斷之其機動也與陽同其波五嶽不能鎮其隅四瀆不能界其維其機靜也與陰同其德智士不能運其榮深聞不能竅其謀天地不能奪其時而況於人乎

太公說:三要就是耳、目、口。耳可以鑿開也可以塞住,目可以穿通也可以(底本此字為生僻字,轉錄後失落),口可以鋒利也可以木訥。興師動眾,萬人也無法評議其中的奇計,關鍵就在這三者:有時可以動,有時可以靜。李筌說:兩片葉子掩住眼睛,就看不見泰山;(底本此字為生僻字,轉錄後失落)豆塞住耳朵,就聽不見雷霆;一顆椒擦過舌頭,就不能說話。九竅都邪了,就不足以察辨機變。關鍵在於三者:神、心、志。機還在動、朕兆未現,神就跟著它;機的朕兆將成,心就謀劃它;機發動、事情要做,志就決斷它。機一動,與陽同波,五嶽不能鎮住它的角落,四瀆不能劃定它的邊界;機一靜,與陰同德,智士運轉不了它的榮光,深聞也窺不破它的謀劃。天地不能奪走它的時機,何況人呢?

火生於木禍發必克奸生於國時動必潰知之修鏈謂之聖人

火從木裡生出來,禍患一發就必定克傷;奸邪從國中生出來,時機一動就必定潰敗。知道這個而加以修煉的,就叫作聖人。底本作「修鏈」,「鏈」為「煉」之訛。

筌曰火生於木火發而木焚奸生於國奸成而國滅木中藏火火始於無形國中藏奸奸始於無象非至聖不能修身鏈行使奸火之不發夫國有無軍之兵無災之禍矣以箕子逃而縛裘牧商容囚而蹇叔哭中篇

李筌說:火從木裡生,火發而木被焚;奸從國裡生,奸成而國滅亡。木中藏著火,火開始時無形;國中藏著奸,奸開始時無象。不是至聖的人,不能修身煉行——底本作「鏈行」,「鏈」為「煉」之訛——使奸與火不發出來。國家有不帶軍隊的兵、沒有災象的禍。至於「箕子逃而縛裘牧、商容囚而蹇叔哭」這一句,底本文字訛脫,無法通讀;末尾「中篇」二字是下篇篇題誤連於此,今照錄不改。

天生天殺道之理也

天生天殺,是道的道理。

良曰機出乎心如天之生如天之殺則生者自謂得其生死者自謂得其死

張良說:機從心裡發出來,如同天的生、如同天的殺,那麼活著的自以為得了生,死了的自以為得了死。

天地萬物之盜萬物人之盜人萬物之盜三盜既宜三才既安

天地是萬物的盜,萬物是人的盜,人是萬物的盜。三盜都各得其宜,三才就都安定。

穀子曰三盜者彼此不覺知但謂之神明此三者況車馬金帛棄之可以傾河填海移山覆地非命而動然後應之筌曰天地與萬物生成盜萬物以衰老萬物與人之服御盜人以驕奢人與萬物之上器盜萬物以毀敗皆自然而往三盜各得其宜三才遞安其任

(底本此字為生僻字,轉錄後失落)穀子說:所謂三盜,彼此不覺察,只稱之為神明。這三者,好比車馬金帛,拋棄了它們可以傾河填海、移山覆地;不是命該如此而妄動,然後才會應驗。李筌說:天地生成萬物,是盜萬物使之衰老;萬物供人服用,是盜人使之驕奢;人在萬物之上使用器具,是盜萬物使之毀敗:都是自然而然地進行。三盜各得其宜,三才便遞相安於自己的職分。

故曰食其時百骸理動其穖萬化安

所以說:飲食得其時,百骸就調理;行動得其機,萬化就安定。底本作「穖」,通行本作「機」。

穀子曰不欲令後代人君廣斂珍寶委積金帛若能棄之雖傾河填海未足難也食者所以治百骸失其時而傷百骸動者所以安萬物失其機而傷萬物故曰時之至間不容瞬息先之則太過後之則不及是以賢者守時不肖者守命也

(底本此字為生僻字,轉錄後失落)穀子說:不想讓後代人君廣為聚斂珍寶、堆積金帛;若能拋棄這些,即便傾河填海也不難。食是用來調理百骸的,失了時就會傷百骸;動是用來安定萬物的,失了機就會傷萬物。所以說:時機到來的間隙,容不下一瞬一息;搶先了就太過,落後了就不及。因此賢者守時,不肖者守命。

人知其神之神不知不神之所以神也

人只知道神之所以為神,不知道那不神的所以為神。

筌曰人皆有聖人不貴聖人之愚既睹其聖又察其愚復睹其聖故書曰專用聰眀則事不成專用晦昧則事皆悖一明一晦眾之所載伊尹酒保太公屠牛管仲作革百里奚賣粥當衰亂之時人皆謂之不神及乎逄成湯遭文王遇齊桓值秦穆道濟生靈功格宇宙人皆謂之至神

李筌說:人人都有聖人的一面,卻不看重聖人那看似愚的一面;既看見他的聖,又察見他的愚,然後再看見他的聖。所以書上說:專用聰明,事情就辦不成;專用晦昧,事情就都悖亂;一明一晦,才是眾人所擁戴的。伊尹做過酒保,太公屠過牛,管仲做過革工,百里奚賣過粥:正當衰亂之時,人人都說他們不神;等到遇上成湯、文王、齊桓、秦穆,道救濟了生民,功業橫絕宇宙,人人又都稱之為至神。

日月有數大小有定聖功生焉神眀出焉

日月有定數,大小有定分,聖功從這裡生出,神明從這裡出現。底本作「神眀」,「眀」即「明」。

穀子曰後代伏思之則明天地不足貴而況於人乎筌曰一歲三百六十五日日之有數月次十二以積閏大小余分有定皆稟精自有不為聖功神明而生聖功神明亦稟精自有不為日月而生是故成不貴乎天地敗不怨乎陰陽

(底本此字為生僻字,轉錄後失落)穀子說:後代的人仔細想想,就會明白天地都不足貴,何況人呢?李筌說:一年三百六十五日,日有定數;月次十二,加上積閏,大小余分都有定準。都是稟受精(底本此字為生僻字,轉錄後失落)而自己本有的,並不是為了聖功神明才生出來;聖功神明也是稟受精(底本此字為生僻字,轉錄後失落)而自己本有的,並不是為了日月才生出來。所以成功不必歸功於天地,失敗也不必怨陰陽。

其盜機也天下莫能見莫能知君子得之固躬小人得之輕命

那盜機啊,天下沒有誰能看見、沒有誰能知道。君子得著它,用來鞏固自身;小人得著它,反而輕忽性命。

諸亮曰夫子太公豈不賢於孫吳韓白所以君子小人異之四子之勇至於殺身固不得其主而見殺矣筌曰季主凌夷天下莫見凌夷之機而莫能知凌夷之源霸王開國之機而莫能知開國之機而莫能知開國之源君子得其機應天順人乃固其躬小人得其機煩兵黷武乃輕其命易曰君子見機而作不俟終日又曰知機其神乎機者易見而難知見近知遠

諸(底本此字為生僻字,轉錄後失落)亮說:夫子、太公難道不比孫武、吳起、韓信、白起更賢嗎?所以君子與小人的分別就在這裡。那四個人的勇,至於殺身,本是因為不得其主才被殺的。李筌說:末季的君主陵夷,天下看不見陵夷的機,也不能知道陵夷的源頭;霸王開國的機,也不能知道開國的源頭——底本「開國之機而莫能知」重出,疑有衍文。君子得著這個機,應天順人,便鞏固了自身;小人得著這個機,窮兵黷武,便輕忽了性命。《周易》說:君子見機而作,不等到天黑。又說:知機,那就神了吧!機是容易看見而難以真正知道的:看見近處,才能推知遠處。

下篇

瞽者善聽聾者善視絕利一源用師十倍三反晝夜用師萬倍

盲人善於聽,聾人善於看。斷絕利害只留一個源頭,用兵可收十倍之功;晝夜反覆三次省思,用兵可收萬倍之功。

尹曰思之精所以盡其微良曰後代伏思之耳目之利絕其一源筌曰人之耳目皆分於心而竟於神心分則機不精神竟則機不微是以師曠燻目而聰耳離朱漆耳而明目任一源之利而反用師於心舉事發機十全成也退思三反經晝歷夜思而後行舉事發機萬全成也太公曰目動而心應之見可則行見否則止

尹說:思慮精到,所以能窮盡它的微妙。張良說:後代的人仔細想想:耳目的便利,要斷絕其中的一個源頭。李筌說:人的耳目都從心裡分出去、在神上競逐;心一分,機就不精;神一競,機就不微。所以師曠熏瞎眼睛而使聽更聰,離朱漆住耳朵而使視更明,專任一源的便利,反而把「用師」用在心上,舉事發機就十全成功。退下來思考,三次反省,經歷白晝黑夜,想清楚了再行動,舉事發機就萬全成功。太公說:眼睛一動,心就應和:看見可行就做,看見不可行就停。

心生於物死於物機在於目

心因物而生,也因物而死;機在於眼睛。

筌曰為天下機者莫近乎心目心能發目目能見機秦始皇東遊防稽項羽目見其機心生於物謂項梁曰彼可取而代之晉師畢至於淮淝苻堅目見其機心死於物謂苻融曰彼勍敵也胡為少耶則知生死之心在乎物成敗之機見於目焉

李筌說:作為天下的機,沒有比心和目更近的。心能發動目,目能看見機。秦始皇東遊會稽——底本作「防稽」,「防」為「會」之訛——項羽眼裡看見了那個機,心因這個物而生,對項梁說:「那人可以取而代之。」晉師全部到達淮淝,苻堅眼裡看見了那個機,心因這個物而死,對苻融說:「那是強敵,怎麼說他們少呢?」由此可知,生死之心在於物,成敗之機見於目。

天之無恩而大恩生迅雷烈風莫不蠢然

上天看似沒有恩德,而大恩正從這裡生出;迅雷烈風一發,萬物無不蠢然而動。

良曰熙熙哉太公曰誡懼致福筌曰天心無恩萬物有心歸恩於天老子曰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是以施而不求其報生而不有其功及至迅雷烈風威遠而懼邇萬物蠢然而懐懼天無威而懼萬物萬物有懼而歸威於天聖人行賞也無恩於有功行伐也無威於有罪故賞罰自立於上威恩自行於下也

張良說:熙熙然啊。太公說:戒懼才能招來福。李筌說:天心沒有恩,萬物卻有心,把恩歸給天。老子說:天地不仁,把萬物當作芻狗;聖人不仁,把百姓當作芻狗。所以施予而不求回報,生成而不據為己有。等到迅雷烈風,威勢遠播而近處恐懼,萬物蠢然而心懷懼意——底本作「懐懼」,即「懷懼」。天沒有威,卻使萬物懼;萬物有懼,卻把威歸給天。聖人行賞,並不對有功的人施私恩;行伐,並不對有罪的人逞私威。所以賞罰自己立在上頭,威與恩自己行在下頭。

至樂性餘至靜性廉

樂到極處,本性反而有餘裕;靜到極處,本性反而清廉。

良曰夫機在於是也筌曰樂則奢餘靜則貞廉性餘則神濁性廉則神清神者智之泉神清則智明智者心之府智公則心平人莫鑑於流水而鑑於澄水以其清且平神清意平乃能形物之情夫聖人者不淫於至樂不安於至靜能棲神靜樂之間謂之守中如此勢利不能誘聲色不能蕩辯士不能說智者不能動勇者不能懼見禍於重關之外慮患於杳冥之內天且不違而況於兵之詭道者哉

張良說:那個機就在這裡。李筌說:樂就會奢侈有餘,靜就會貞固清廉。性有餘裕則神濁,性清廉則神清。神是智的泉源,神清則智明;智是心的府庫,智公則心平。人不能在流水上照影,而能在澄水上照影,因為它清而且平。神清意平,才能辨出事物的實情。聖人既不沉溺於至樂,也不安住於至靜,能把神棲止在靜與樂之間,這就叫作守中。這樣,勢利不能引誘他,聲色不能搖盪他,辯士不能說動他,智者不能打動他,勇者不能使他懼。他在重重關隘之外就能看見禍,在杳冥之內就能慮到患。天尚且不違揹他,何況兵家的詭道呢!

天之至私用之至公

上天看似至私,用起來卻至公。

尹曰治極微良曰其機善雖不令天下而行之天下所不能知天下所不能違筌曰天道曲成萬物而不遺椿菌鵬鴳鉅細修短各得其所至私也雲行雨施雷電霜雹生殺之均至公也聖人則天法地養萬民察勞苦至私也行正令施法象至公也孫武曰視卒如愛子可以俱死視卒如嬰兒可與之赴深溪愛而不能令譬若驕子是故令之以文齊之以武

尹說:治理要到極微處。張良說:那個機是善的;雖然不對天下發令而實行,天下卻不能知道、也不能違背。李筌說:天道曲折成就萬物而不遺漏,大椿與朝菌、大鵬與斥鴳,鉅細修短各得其所,這是至私;雲行雨施,雷電霜雹,生與殺都均平,這是至公。聖人效法天地,養育萬民、體察勞苦,這是至私;推行政令、施加法象,這是至公。孫武說:看待士卒如同愛子,可以跟他們一起死;看待士卒如同嬰兒,可以跟他們共赴深溪。只愛而不能號令,就好比驕子。所以用文來號令,用武來整齊。

禽之制在炁

禽鳥受制的關鍵在於炁。

太公曰豈以小大而相制哉尹曰者天之機筌曰龜食蟒鸇隼擊鵠黃腰啖虎飛鼠防猿蜍蛭嚌魚狼犿齧鶴餘甘柔金河車服之無窮化玉雄黃變鐵有不灰之木浮水之石夫禽獸木石得其炁尚能以小制大況英雄得其而不能淨寰海而御宇宙也

太公說:哪裡是因為小大才互相制約呢!尹說:(底本此字為生僻字,轉錄後失落)是天的機。李筌說:(底本此字為生僻字,轉錄後失落)龜能吃蟒,鸇隼能擊鵠,黃腰能啖虎,飛鼠能防猿,蜍蛭能咬魚,狼犿能齧鶴;餘甘能使金變軟,河車服了變化無窮,化玉、雄黃能變鐵;還有不灰之木、浮水之石。禽獸木石得著炁,尚且能以小制大,何況英雄得著(底本此字為生僻字,轉錄後失落),而不能肅清寰海、駕御宇宙呢!

生者死之根死者生之根恩生於害害生於恩

生是死的根,死是生的根;恩從害中生,害從恩中生。

太公曰損己者物愛之厚己者物薄之筌曰謀生者必先死而後生習死者必先生而後死鶡冠子曰不死不生不斷不成孫武曰投之死地而後生致之亡地而後存吳起曰兵戰之場立屍之地必死則生幸生則死恩者害之源害者恩之源吳樹恩于越而害生周立害於殷而恩生死之與生也恩之與害相反糾纏也

太公說:減損自己的,外物反倒愛他;厚待自己的,外物反倒薄待他。李筌說:謀求生的人,必須先處於死地然後得生;熟習死的人,必須先生然後能死。鶡冠子說:不死就不能生,不斷就不能成。孫武說:投之於死地然後生,致之於亡地然後存。吳起說:兵戰的場所,就是陳屍之地;決心去死反而能生,僥倖求生反而會死。恩是害的源頭,害是恩的源頭。吳王對越施恩而害生出來,周對殷立害而恩生出來。死與生、恩與害,相反而又糾纏在一起。

愚人以天地文理聖我以時物文理哲

愚人拿天地的文采條理去求聖,我卻拿時物的文采條理去求哲。

太公曰觀鳥獸之時察萬物之變筌曰景星見黃龍下翔鳳至醴泉出嘉穀生河不滿溢海不揚波日月薄蝕五星失行四時相錯晝冥宵光山崩川涸冬雷夏霜愚人以此天地文理為理亂之機文思安安光被四表克明俊德以親九族六府三事無相奪倫百穀用成兆民用康昏主邪臣法令不一重賦苛政上下相懿戚貴臣驕奢淫縱酣酒嗜音峻宇雕牆百姓流亡思亂怨上我以此時物文理為理亂之機也

太公說:觀察鳥獸的時令,察看萬物的變化。李筌說:景星出現,黃龍降下,翔鳳到來,醴泉湧出,嘉穀生長,河水不滿溢,海水不揚波;或者日月薄蝕,五星失行,四時錯亂,白晝昏冥、夜裡光明,山崩川涸,冬天打雷、夏天降霜——愚人拿這些天地的文采條理當作治亂的機括。至於文思安安、光被四表,克明俊德以親九族,六府三事不相奪倫,百穀因此成熟,兆民因此安康;或者昏主邪臣、法令不一,重賦苛政,上下相(底本此字為生僻字,轉錄後失落),懿戚貴臣驕奢淫縱,酣酒嗜音、峻宇雕牆,百姓流亡、思亂怨上——我拿這些時物的文采條理當作治亂的機括。

人以愚虞聖我以不愚虞聖人以奇期聖我以不奇期聖

人家用愚昧去測度聖人,我以不愚去測度聖人;人家用奇計去期待聖人,我以不奇去期待聖人。

筌曰賢哲之心深妙難測由巢之跡人或窺之至於應變無方自機轉而不窮之智人豈虞之以跡度心乃為愚者也

李筌說:賢哲的心深妙難測。許由、巢父的行跡,人或許還能窺見;至於應變沒有定方、機軸自行運轉而無窮的智慧,人哪裡測度得了?拿行跡去度量心,那才是愚呢。

故曰瀋水入火自取滅亡

所以說:投水入火,只是自取滅亡。

良曰理人自死理軍亡兵無死則無不死無生則無不生故知乎死生國家安寧

張良說:治理人民而自己致死,治理軍隊而兵卒滅亡;沒有死就沒有不死,沒有生就沒有不生。所以明白了死生,國家就安寧。

自然之道靜故天地萬物生

自然(自己如此、本來如此,不是「大自然」)之道主靜,所以天地萬物得以生成。

尹曰靜之至不知所以生

尹說:靜到了極處,不知道它是憑什麼生的。

天地之道浸故陰陽勝

天地之道在於浸潤漸進,所以陰陽互相勝過。

良曰天地之道浸微而推勝之

張良說:天地之道浸潤微細,由此推移而相勝。

陰陽相推而變化順矣

陰陽互相推移,變化便順遂了。

良曰陰陽相推激至於變化在於目

張良說:陰陽互相推激,至於變化,都在眼睛裡。

是故聖人知自然之道不可違因而制之

因此聖人知道自然之道不可違背,便順著它加以裁製。

良曰大人見之為自然英哲見之為制愚者見之為化尹曰知自然之道萬物不能違故利而行之

張良說:大人看見它,稱之為自然;英哲看見它,稱之為裁製;愚人看見它,稱之為變化。尹說:知道自然之道,萬物都不能違背,所以順著它去實行而得利。

至靜之道律歷所不能契

至靜之道,是律歷推算不到的。

良曰觀鳥獸之時察萬物之變鳥獸至靜律歷所不能契從而機之

張良說:觀察鳥獸的時令,察看萬物的變化。鳥獸至靜,律歷推算不到,便順著它的機去把握。

爰有奇器是生萬象八卦甲子神機藏

於是有奇妙的器具,由此生出萬象、八卦甲子、神機(底本此字為生僻字,轉錄後失落)藏。經文作「爰有奇器」,與李筌所據本同,可證《陰符經》底本「愛有奇器」之「愛」為「爰」之訛,並非譯者臆改。

良曰六癸為天藏可以伏藏也

張良說:六癸是天藏,可以用來伏藏。

陰陽相勝之術昭昭乎進乎象矣

陰陽相勝的法術,昭昭然進於卦象了。

亮曰奇器者聖智也天垂象聖人則之推甲子畫八卦考蓍龜稽律歷則神之情陰陽之理昭著乎象無不盡矣亮曰八卦之象申而用之六十甲子轉而用之神出入萬明一矣良曰萬生萬象者心也合藏陰陽之術日月之數昭昭乎在人心矣廣成子曰甲子合陽九之數也卦象出師眾之法出師以律動合神順天應時而用神之道也

諸葛亮說:所謂奇器,就是聖智。天垂示物象,聖人取法於它:推演甲子,畫定八卦,考問蓍龜,稽核律歷,那麼(底本此字為生僻字,轉錄後失落)神的情實、陰陽的道理,都昭著在象上,沒有不窮盡的。諸葛亮又說:八卦之象申而用之,六十甲子轉而用之,神出(底本此字為生僻字,轉錄後失落)入,萬明歸於一。張良說:所謂萬生萬象,就是心;含藏陰陽之術、日月之數,昭昭然都在人心裡。廣成子說:甲子合於陽九之數;卦象出於出師用眾的法則。出師要合於律,行動合於(底本此字為生僻字,轉錄後失落)神,順天應時而用(底本此字為生僻字,轉錄後失落)神之道。

陰符經解

《陰符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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