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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氏易林 · 第 19 卷

漢 · 焦延壽 · 第 19 卷 / 71

隨之家人:水火父母,先來鳴呴。澤高之上,從高而處。

水與火如同萬物的父母,先自發出鳴響;水澤漲到高處,人便順著高地居住。此林主隨勢自處、趨高避險,占問居處,主擇安則無咎。

隨之睽:東鄰少女,為王長歸。柔順利貞,宜夫壽子。

東鄰的少女,出嫁做了王家的長婦;性情柔順、守持正固,宜於其夫而子嗣長壽。此林主女得其正,占問婚姻,主賢配而家道興。

隨之蹇:戴瓶望天,不見星辰。願小失大,福逃於外。

頭上頂著瓶子去仰望天空,什麼星辰也看不見;只顧著小願而失了大局,福氣跑到門外去了。此林主自蔽而失機,占問謀望,主因小失大。

隨之解:王喬不病,狗頭不痛。三尸頭履,乏我逆從。

仙人王子喬無病無恙,連狗頭也不覺疼痛;體內作祟的三尸之蟲被踩在腳下,雖略有匱乏,仍有人迎面順從。此林主邪祟不侵,占問疾病,主小虞而終安。

隨之損:使燕築室,身無庇宿。家不容車,微我衣服。

讓燕子來築屋,自己卻沒有可以棲身的地方;房子小得容不下一輛車,衣服也簡陋寒微。此林主所託非人、居貧無依,占問置業依附,主窘迫難安。

隨之益:威權分離,烏夜徘徊。爭蔽月光,大人誅傷。

威權分散不歸一處,烏鴉夜裡飛來飛去;爭著遮蔽月亮的光,在位的大人因此遭到誅傷。此林主權柄旁落、群邪蔽明,占問官位,主受害宜早防。

隨之夬:辯變白黑,巧言亂國。大人失福,君子迷惑。

巧辯把黑的說成白的,花言巧語攪亂國政;大人失掉福澤,君子也被迷惑。此林主詭辯惑眾,占問是非,主真偽難辨、正人受損。

隨之姤:衣鋸甲鎧,敝筐為具。大人不顧,少婦不取。棄捐於道。

穿著破損的甲冑,用殘破的筐子充作器物;大人看都不看一眼,少婦也不肯要,最後被丟棄在路旁。此林主物陋見棄,占問獻納求售,主不為人所取。

隨之萃:燕雀銜泥,以生孚乳。兄弟六人,叫好孝悌。得心歡欣,和悅相樂。

燕雀銜泥築巢,孵育出雛鳥;兄弟六人相互稱美,篤行孝悌之道;人人稱心歡欣,和睦歡悅。此林主家門和睦、生育繁茂,占問家宅子嗣,主大吉。

隨之升:登几上輿,駕駟南遊。合從散衡,燕秦以強。

踏著憑几登上車輿,駕著四馬向南出遊;合縱之約結成而連橫之勢瓦解,燕國與秦國因此強盛。此林主縱橫有術,占問謀略結盟,主運籌得勢。

隨之困:黯黯許許,仇偶相得。冰入炭室,消亡不息。

昏暗之中眾聲嘈雜,冤家對頭卻湊到了一處;好比把冰放進炭火房裡,消融殆盡不能停止。此林主水火不容而自耗,占問合作婚配,主相剋而兩傷。

隨之井:鴟鴞破斧,邦人危殆。賴其忠德,轉禍為福。傾亡復立。

《詩經》有《鴟鴞》《破斧》二篇,寫周室東征之際國人處境危殆;幸賴周公忠貞之德,轉禍為福,把將傾覆的局面重新扶立起來。此林主賢臣救國,占問危難,主得力人相助而復安。

隨之革:載金販狗,利棄我走。藏匿淵渠,悔折為咎。

載著黃金去販狗,利益反倒離我而去;把財物藏進深溝暗渠,終因悔恨折損而成災咎。此林主經營失道、藏匿招禍,占問求財,主得不償失。

隨之鼎:淵坑復平,宇穴安寧。憂患解除,賴福長生。

深坑重新填平,屋宇洞穴歸於安寧;憂患解除,仰賴福澤而得長生。此林主險除患解,占問疾厄,主轉危為安。

隨之震:驪姬饞嬉,與二孽謀。譖我恭子,賊害忠孝。駕出喜門,商伯有害。

晉獻公的寵妃驪姬進讒媚惑,與兩個庶孽之子合謀;誣陷太子申生這樣恭順的兒子,殘害忠孝之人;車駕雖從喜門而出,商伯之流仍不免受害。此林主讒妃亂嫡,占問家國嗣位,主構陷之禍。

隨之艮:刺羊不當,血少無羹。女執空筐,不得采桑。

宰羊下刀不得其法,出血既少也做不成羹;女子提著空筐,採不到桑葉。此林主用力不得其道,占問勞作求取,主空手而回。

隨之漸:牧羊稻園,聞虎喧嚷。畏懼悚息,終無禍患。

在稻田邊放羊,聽見虎嘯喧鬧;雖然嚇得屏住呼吸,最終並沒有發生禍患。此林主虛驚無實害,占問危疑,有驚無險。

隨之歸妹:明德隱伏,麟鳳遠匿。周室傾側,不知所息。

光明的德行隱伏不彰,麒麟鳳凰遠遠藏匿;周王室傾危欹側,不知何處可以安歇。此林主賢者退隱、王綱不振,占問時勢,主晦暗宜守。

隨之豐:鄰不我顧,而求玉女。身多禿癩,誰肯媚者。

鄰里不肯照看我,我卻妄想求娶美玉般的女子;自身多有禿瘡疥癩,誰肯來親近愛悅。此林主不度己而妄求,占問婚姻干求,主見拒無成。

隨之旅:處雖無輿,後得戰車。賴幸逢福,不罹兵革。

起初雖然沒有車乘,後來卻得到了戰車;仰賴幸運遇上福氣,沒有遭受兵戈之災。此林主先無後有、險中得全,占問出行軍旅,主轉得資助而安。

隨之巽:水壞我裡,東流為海。龜鳧歡囂,不睹王母。

大水沖毀了我的鄉里,向東奔流匯成大海;龜與野鴨在水上歡鬧喧囂,卻再也見不到西王母的庇佑。此林主水患失所、神佑不至,占問家宅,主漂盪無歸。

隨之兌:兩心不同,或欲西東。明論終始,莫適所從。

兩人心意不合,一個想往西、一個想往東;把本末始終辯論明白了,仍不知該聽誰的。此林主意見相左、莫衷一是,占問合謀,主難以定奪。

隨之渙:天地懸車,廢禮不朝。禳服不制,失寵其家。

天地之間車駕高懸不用,廢棄禮數不去朝覲;連禳災的祭服也不置辦,家門因此失掉尊寵。此林主怠廢禮法,占問官職家運,主失職失寵。

隨之節:交川合浦,遠溼難處。水土不同,思吾皇祖。

江河交匯、遠至合浦一帶,地遠潮溼難以居住;水土與故鄉不同,因而思念我的先祖故土。此林主遠徙不宜,占問遷居遠役,主水土不服而思歸。

隨之中孚:勾踐之危,棲於會稽。太宰機言,越國復存。

越王勾踐處境危急,退守棲息在會稽山上;靠著吳國太宰嚭那番進言周旋,越國才得以保存。此林主絕境逢轉機,占問危難,主借人之力而免禍。

隨之小過:慈鳥鳴鳩,執一無尤。寢門內治,軍自悅喜。

慈孝的烏鴉與鳴叫的斑鳩,專一不二而沒有過失;內室之中治理有條,全軍上下自然歡喜。此林主守一持正、內治外安,占問家國治軍,主上下和順。

隨之既濟:富年早寡,孤與獨居。雞鳴犬吠,無敢問者。我生不遇,獨罹寒苦。

正當盛年卻早早守寡,孤兒寡母獨自度日;雖有雞鳴狗叫,卻無人敢上門過問;生不逢時,獨自遭受寒苦。此林主孤苦無援,占問家室身命,主淒涼困頓。

隨之未濟:江海變服,淫湎無測。高位顛崩,寵祿反覆。

江海改換了它的常態,沉湎放縱而深淺難測;高位者傾覆崩塌,寵幸與俸祿反覆無常。此林主常道失守、位祿不保,占問官運,主起落無憑。

蠱之林(蠱卦六十四林)

蠱之蠱:魴生江淮,一轉為百。周流天下,無有難惡。

魴魚生長在江淮之間,一條轉眼繁衍成百條;遊遍天下各處,沒有什麼險難與厭惡。此林主生息繁盛、通行無礙,占問求財遠行,主順暢而有增益。

蠱之乾:首釋與目,載受福慶。我有好爵,與善相迎。

頭腦與眼目都得到舒解,於是承受福慶;我有好的爵位酒祿,與善人相迎共享。此林取《易·中孚》我有好爵、吾與爾靡之的意思,占問仕進交友,主同享其福。

蠱之坤:####,歲暮偏蔽。寵名捐棄,君衰去位。

時序到了歲末,光景偏枯而遮蔽不明;寵幸與名位都被拋棄,人君衰敗而離開其位。此林主時窮勢盡,占問官運家運,主由盛入衰,宜早退避。

蠱之屯:折箬蔽日,屏遮王目。司馬無良,平子沒傷。

折下箬葉遮住太陽,屏蔽了君王的視線;掌兵的司馬不良善,季平子之流終於遭到損傷。此林主蒙蔽君上而自取其敗,占問權位是非,主壅塞致禍。

蠱之蒙:家在海隅,繞旋深流。王孫單行,無妄以趨。固陰互寒,長冰不溫。後入墜胎,大雹為害。

家住在海角,四周環繞著深深的水流;王孫獨自出行,本不該輕率前往;陰氣凝結、交相嚴寒,長年的堅冰不見回暖;後來婦人入門竟至墮胎,大冰雹又成災害。此林主陰寒為祟,占問出行孕產,主凶險宜慎。

蠱之需:執義秉德,不危不殆。延頸盤恆,安其室垣。屯耗未得,終無大恤。

持守道義、秉承德行,就不會陷入危殆;引頸盤桓等待時機,安居在自家牆垣之內;一時積聚耗損而沒有收穫,終究不會有大的憂患。此林主守正待時,占問處困,主小損而無大害。

蠱之訟:長舌亂國,大斧破車。陰陽不順,姬姜衰憂。

長舌之人攪亂國政,如同大斧劈破車輛;陰陽不相順應,姬姓姜姓的貴族門第因而衰敗憂愁。此林主讒言敗家,占問家國,主內訌而門第衰落。

蠱之師:二人共路,東趨西步。千里之外,不相知處。

兩人同走一條路,一個向東快行、一個往西緩步;相隔千里之外,彼此都不知對方在何處。此林主同行異志、終至失散,占問同伴合作,主分道揚鑣。

蠱之比:視暗不明,雲蔽日光。不見子都,鄭人心傷。

視線昏暗看不分明,雲層遮蔽了日光;見不到子都那樣的美好人物,鄭國人為之心傷。此林取《詩·山有扶蘇》之句,占問求賢會面,主明者被蔽、所思不遇。

蠱之小畜:初憂後喜,與福為市。八佾列陳,飲御嘉友。

起初憂愁而後來歡喜,像是在市集上換來了福氣;八佾之舞列隊陳設,設宴款待嘉賓良友。此林主先難後獲,占問謀事宴集,主轉憂為樂。

蠱之履:童妾獨宿,長女未室,利無所得。

年幼的婢妾獨自過夜,年長的女兒還沒有出嫁成家;陰陽不接,沒有什麼利益可得。此林主姻緣未成、生機未啟,占問婚姻求財,主空守無獲。

蠱之泰:玄黃四塞,陰雌伏謀。呼為牆屋,為巫所識。

天玄地黃之氣四面閉塞,陰柔一方潛伏著圖謀;隔著牆屋私下呼應,卻被巫者識破。此林主暗謀敗露,占問陰事密約,主機事不密而外洩。

蠱之否:中歲摧隕,常恐衰微。老復賴慶,五羖為相。

中年時遭遇挫折隕落,常常擔心從此衰微;到了晚年反而遇上喜慶,如百里奚以五張羊皮之身而位至秦相。此林主晚運轉發,占問身命功名,主老來得志。

蠱之同人:伯氏殺牛,行悖天時。亳社夷燒,朝歌丘墟。

伯氏擅自殺牛祭祀,行事違背天時;亳社被夷平焚燒,朝歌淪為廢墟。此林主逆時妄行而招覆亡,占問祭祀舉事,主大凶。

蠱之大有:日短夜長,祿命不光。早離父兄,免見憂傷。

白晝短而黑夜長,祿命不見光彩;早早離開父親兄長,反而免於目睹憂傷之事。此林主時運晦暗、骨肉早離,占問家運,主孤而少災。

蠱之謙:采唐深鄉,徼期桑中。失心不會,憂思忡忡。

到遠鄉去采女蘿,約期相會於桑中;對方失了心意沒有赴約,只落得憂思忡忡。此林取《詩·桑中》之典,占問約會情事,主失約而悵惘。

蠱之豫:昧視無光,夜不見明。冥抵空床,季葉逃亡。

目光昏昧沒有光亮,入夜更是一片漆黑;摸黑撞到空床上,末世子孫四散逃亡。此林主家道昏暗衰敗,占問家室,主離散無依。

蠱之隨:舉趾振翼,南至嘉國,見我伯姑,與惠相得。

抬足振翅向南飛行,到了美好的邦國,見到我的伯姑,得到她的恩惠眷顧。此林主遠行遇親、獲助得意,占問出行訪人,主如願而吉。

蠱之臨:則天順時,周流其墟。與樂並居,無有咎憂。

效法上天、順應時序,周遊於故地之間;與歡樂同居,沒有過錯和憂患。此林主順天而動,占問出行處世,主平安適意。

蠱之觀:蠆室蜂戶,螯我手足。不可進取,為我害咎。

蠍子的窩、馬蜂的巢,蜇傷了我的手腳;這樣的地方不可進取,只會成為我的禍害。此林主犯險受傷,占問進取投資,主不宜前行。

蠱之噬嗑:公孫駕驪,載遊東齊。延陵悅產,遺季紵衣。

公孫駕著黑色的駿馬,載人東遊到齊國;延陵季子與鄭國子產相互悅服,互贈紵麻衣與縞帶。此林用季札聘鄭贈縞紵之典,占問出行交友,主結交貴人而彼此相得。

蠱之賁:轉作驪山,大失人心。劉季發怒,命滅子嬰。

轉而大修驪山陵墓,大失天下人心;劉季奮起發難,秦王子嬰的命數也就斷絕了。此林主勞民致亡,占問興造役使,主耗眾而招禍。

蠱之剝:羊腸九縈,相推稍前。止須王孫,乃得上天。

羊腸小道盤曲九轉,眾人互相推擠才稍稍前進;停下來等待王孫引路,才能登上高處。此林主道險須待人援,占問進取,主遲緩而後得。

蠱之復:螮蝀充測,佞人傾惑。女遏橫行,正壅道塞。

虹霓橫亙天際、變化莫測,佞人從中傾陷惑亂;陰柔一方橫行阻遏,正道被壅塞不通。此林取《詩·蝃蝀》刺淫之義,占問是非仕途,主邪妨正而路阻。

蠱之無妄:福祿不遂,家多怪祟。麋鹿悲啼,思其大雄。

福祿總不能如願,家中怪異作祟不斷;麋鹿悲聲哀啼,思念它的雄伴。此林主家宅不寧、孤思難遂,占問家運婚姻,主愁苦不順。

蠱之大畜:雲雷因積,大雨重疊。久不見日,使我心悒。

雲與雷層層積聚,大雨接連而下;很久見不到太陽,令我心情鬱悶。此林主陰霾久滯,占問時運出行,主沉悶阻滯,宜待放晴。

蠱之頤:三河俱合,水怒湧跌。壞我王室,民因無食。

三條大河一齊匯合,水勢憤怒奔湧跌宕;沖毀了我的王室宮宇,百姓因此斷了口糧。此林主大水成災,占問家國生計,主傾覆飢困。

蠱之大過:旦雨夜行,早遍都城。更相覆傾,終無所成。三頭兩眠,不見其真。

清早下雨、夜裡趕路,一大早就跑遍了都城;彼此反覆傾軋,終究一事無成;三個頭兩處睡,看不出真實的樣子。此林主奔忙錯亂、虛假難憑,占問謀事,主勞而無功。

蠱之坎:褒後生蛇,經老育微。側跌哀公,酒減黃離。

褒姒的降生源出龍漦化蛇的舊說,經年久遠而孕育成隱微之禍;魯哀公傾側跌落,宴飲的酒也減了,光明隨之黯淡。此林主禍根久伏而後發,占問家國,主隱患終成災。

蠱之離:鴻雁南飛,隨時休息。轉送天和,千歲不衰。

鴻雁向南飛行,隨著時令而棲止;輾轉傳送天地的和氣,千年不會衰竭。此林主順時而動、綿長不絕,占問遷徙身命,主長久安吉。

蠱之咸:後時失利,不得所欲。莫享偕結,自逐自逐。

錯過時機而失掉利益,得不到想要的東西;無從共享同心之好,只能自己驅趕自己奔走。此林主失時孤行,占問求合求利,主落空自擾。

蠱之恆:心多恨悔,出言為怪。梟鳴室北,丑聲可惡。請謁不得。

心中滿是怨恨悔意,出口的話乖戾反常;惡梟在屋北鳴叫,聲音醜惡令人厭憎;前往求見也見不到。此林主心口俱乖、干謁失利,占問求人,主招怨無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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