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氏易林 · 第 18 卷
豫之損:日中為市,交易資寶。名利所有,心悅以喜。
正午設立市集,人們交換財貨珍寶;名與利都有所得,心中歡悅喜樂。此林取《易·繫辭》日中為市、致天下之民的典故,占問經商交易,主兩利而喜。
豫之益:童妾獨宿,長女為室,利無所得。
年幼的婢妾獨自過夜,長女雖已立室成家;這樣的情形終究沒有什麼利益可得。此林主陰陽不接、生機未啟,占問婚姻求財,主空守無成。
豫之夬:忠言輔成,王政不傾。公劉兆基,文武綏之。
忠直之言輔助成就大業,王朝政事不致傾覆;公劉開創了周室的基業,文王武王承繼而安定天下。此林主納諫承業,占問家國事業,主根基穩固、後繼有人。
豫之姤:牛驥同堂,郭氏以亡。國破為墟,主君奔逃。
駑牛與駿馬同槽共處,賢愚不分,郭國因此滅亡;國土殘破化為廢墟,國君狼狽奔逃。此林用郭君善善而不能用之典,占問用人治事,主賢愚倒置而敗。
豫之萃:中原有菽,以待雉食。飲御諸友,所求大得。
原野中長著豆子,正等著野雞來啄食;備下酒食款待眾友,所求之事大有所得。此林取《詩·小宛》中原有菽之句,占問求謀交際,主眾助而大獲。
豫之升:多虛少實,語不可知。尊空無酒,飛言如雨。
虛話多而實事少,說的話讓人無從判斷;酒尊空著並沒有酒,浮言卻像雨點一樣飛來。此林主言過其實,占問傳聞承諾,主有名無實、不可輕信。
豫之困:青蠅集蕃,君信讒言,害賢傷忠,患生婦人。
青蠅成群聚在籬笆上,人君聽信讒言,殘害賢良、傷及忠臣,禍患由內寵的女子而生。此林取《詩·青蠅》刺讒之義,占問官非人事,主讒口構陷之災。
豫之井:履株履輿,馬驚傷車,步為我憂。
車輪碾過樹樁,馬受驚而車被撞壞,只能徒步而行,成了我的憂愁。此林主途中生變、失其憑藉,占問出行運輸,主車馬之厄。
豫之革:商風召寇,呼我北盜。間諜內應,與我爭鬥。殫以寶藏。主人不勝。
西風一起招來盜寇,把北方的賊人也引了過來;奸細在內接應,與我方爭鬥;家中寶藏被搜刮一空,主人終究抵擋不住。此林主內奸招引外患,占問家財爭訟,主大敗失財。
豫之鼎:逸豫好遊,不安其家。或有少姬,久迷不來。
貪圖安逸、喜好遊蕩,不肯安守家室;外面或許另有年少的姬妾,長久沉迷而不歸。此林主耽樂忘返,占問家室行人,主離家不返而生變。
豫之震:無有驊騮,畜之以時。東家翁孺,來詣我車,價極可與,後無賤憂。
本沒有驊騮那樣的名馬,卻按時節精心畜養;東鄰的老人小孩都來看我的車馬,出到極好的價錢可以成交,此後不必再憂價賤。此林主積久而值,占問買賣畜養,主待時而售、得高價之利。
豫之艮:厄窮上通,與堯相逢。登升大麓,國無凶人。
困厄窮途之中忽然上達,與唐堯那樣的聖君相遇;登入大麓受命任事,國中再無兇惡之人。此林用舜納於大麓之典,占問困境求進,主遇明主而獲拔擢。
豫之漸:眾兔俱走,熊羆在後。踦不能進,失信寡處。
群兔一齊奔逃,熊羆緊追在後;瘸了腿跑不動,又失信於人而孤零零地獨處。此林主力不從心、見棄於眾,占問逃避求助,主孤立無援。
豫之歸妹:旁行不遠,三思復返。心多畏惡,中日止舍。
向旁側行走沒多遠,反覆思量又折了回來;心裡滿是畏懼厭惡,中午就停下住宿。此林主疑慮重重、進退不果,占問出行謀事,主中途而止。
豫之豐:倉皇奉使,中山以孝。文侯悅喜,擊子徵召。
匆促之間奉命出使,在中山以孝行著稱;魏文侯為之歡喜,把兒子魏擊召回。此林用魏擊守中山之典,占問差遣任使,主以德見賞而獲召用。
豫之旅:入天門,守地戶,君安樂,不勞苦。
進入天門,守住地戶,各居其正;君子因此安樂,不必勞苦。此林主得其門徑而安分守位,占問居處任事,主安逸無憂。
豫之巽:等階上堂,見吾父兄。左酒右漿,與福相迎。
按次序拾級登堂,見到我的父親兄長;左邊奉酒、右邊進漿,與福氣相迎而至。此林主家門有禮、和樂生福,占問家宅聚會,主吉慶。
豫之兌:秋蛇向穴,不失其節。夫人姜氏,自其復入。
秋深了蛇便向洞穴歸伏,不失其時節;如同魯國夫人姜氏從原處重又歸來。此林主順時而歸、去而復返,占問行人歸期,主如期而至。
豫之渙:忍丑少羞,有面無頭。耗減寡虛,日以削消。
能忍受丑事而少有羞恥,空有一張臉面卻沒有頭腦;家業耗損空虛,一天天削減消亡。此林主無恥敗家,占問家計名聲,主日漸凋零。
豫之節:景星照堂,麟遊鳳翔。仁施大行,頌聲以興。
祥瑞的景星照亮堂室,麒麟出遊、鳳凰翱翔;仁德廣施於天下,頌揚之聲隨之興起。此林主德政感召祥瑞,占問功名聲譽,主大吉而有令名。
豫之中孚:竿旄旌旗,執幟在郊。雖有寶珠,無路致之。
飾有犛牛尾的旗竿與各色旌旗,執著旗幟立在郊外;雖然身懷寶珠,卻沒有路徑把它送達。此林反用《詩·干旄》招賢之意,占問獻納求進,主有物無門、才不得用。
豫之小過:李華再實,鴻卵降集。仁德以興,萌國受福。
李樹開花而再度結實,鴻雁產卵成群降落;仁德由此興起,新生的邦國承受福澤。此林主生機重來、基業初立,占問事業子嗣,主復興得福。
豫之既濟:白馬赤烏,戰於東都。天輔有德,敗亡為憂。
白馬與赤烏兩支旗號的軍隊在東都交戰;上天佑助有德的一方,無德者只落得敗亡之憂。此林主有德者勝,占問爭鬥訴訟,正者吉而邪者凶。
豫之未濟:采薪得麟,大命隕顛。豪雄爭名,天下四分。
打柴人在野外捕獲麒麟,象徵天命將要傾墜;豪傑群雄爭奪名位,天下因而四分五裂。此林用魯哀公西狩獲麟之典,占問時局大勢,主政統衰亂、群雄割據。
隨之林(隨卦六十四林)
隨之隨:鳥鳴東西,迎其群侶。似有所屬,不得自專,空返獨還。
鳥兒在東西兩邊鳴叫,呼喚它的同伴群侶;似乎已有所歸屬,卻不能自作主張,最終空手獨自飛回。此林主受制於人、所願難專,占問求偶合夥,主有意而無成。
隨之乾:必自易處,不知香臭。君密於是,失其寵位。
一味自以為可以輕易處置,連香與臭都分辨不出;人君在這件事上過於親暱私密,終於失去了尊寵的位置。此林主輕忽不辨而致失位,占問官職,主因私暱而敗。
隨之坤:唐虞相輔,鳥獸喜舞。安康無事,國家富有。
唐堯與虞舜互相輔佐,連鳥獸也歡欣起舞;四境安康無事,國家富庶充盈。此林主聖賢相濟,占問國事家業,大吉而豐足。
隨之屯:左輔右弼,金玉滿匱。常盈不亡,富如倉廒。
左有輔臣、右有弼士,金玉裝滿了櫃匣;常年充盈而不虧失,富足得像滿倉的糧廩。此林主賢佐守成,占問求財家業,主積蓄豐厚而能保。
隨之蒙:蒼龍單獨,與石相觸,摧折兩角。
蒼龍孤身獨行,撞在石頭上,兩隻角都被折斷。此林主孤進犯硬、自傷其銳,占問強爭,主受挫折損。
隨之需:釣目厭部,善逐人走。來嫁無父,不安其廬。
目光斜釣、神色厭倦,慣於追隨他人奔走;嫁過來時已沒有父親主婚,住在這屋裡也不安穩。此林主根柢無依、心志浮動,占問婚姻居處,主難於安定。
隨之訟:逐兔驅狼,避去不祥。凶惡北行,與善相逢。
追趕野兔、驅走豺狼,把不祥之物遠遠避開;凶惡之氣往北去了,自身與善慶相遇。此林主除害得吉,占問災禍官非,主凶去而福來。
隨之師:齎貝贖狸,不聽我辭。繫於虎鬚,牽不得來。
帶著錢貝去贖回狸貓,對方卻不聽我的說辭;那狸被繫在虎鬚之上,怎麼牽也牽不過來。此林主所求受制於強者,占問贖取索還,主力不能及而不得。
隨之比:同載共輿,中道別去。喪我元夫,獨與孤居。
本來同車共載,走到半路卻分道而去;我失掉了原配的丈夫,只能孤身獨居。此林主中途離散,占問婚姻同行,主半途而廢、孤單無依。
隨之小畜:奮翅鼓翼,將之嘉國。愆期失時,乃得所欲。
振奮雙翅鼓翼高飛,要往那美好的國度去;雖然誤了期、錯過時候,最終還是遂了心願。此林主遲到而終成,占問謀望,主延誤之後仍可得。
隨之履:目傾心惑,夏姬在側。申公顛倒,巫臣亂國。
眼睛斜視、心神迷惑,只因夏姬在旁;申公巫臣為她神魂顛倒,終致敗亂國事。此林用楚國夏姬之典,占問情色人事,主惑於美色而覆事。
隨之泰:博鳩彈鵲,逐兔山北,丸盡日暮,失獲無得。
用彈丸打斑鳩、射喜鵲,又到山北去追野兔;彈丸用盡而天色已晚,一無所獲。此林主貪多務得反成空,占問求取漁獵,主勞而無功。
隨之否:鹿求其子,虎廬之裡。唐伯李耳,貪不我許。
母鹿尋找它的幼崽,一直找到虎穴之中;唐伯與李耳這樣的猛獸貪食,不肯把幼鹿還我。此林主入險索求,占問尋人索物,主強者不予、徒然涉危。
隨之同人:敗魚鮑室,臭不可息。上山履塗,歸傷我足。
腐敗的魚放在鮑魚鋪子裡,臭氣熏得人無法安歇;又上山又踩泥路,回來時傷了我的腳。此林主近惡染汙、行險致傷,占問交遊出行,主受累受傷。
隨之大有:花燈百枝,消暗衰微。精光訖盡,奄有灰靡。
百枝花燈本來通明,漸漸暗淡衰微;精光耗盡之後,只剩一片灰燼。此林主盛極而衰,占問事業家運,主由盛轉竭,宜早圖後計。
隨之謙:顏叔子夏,遨遊仁宇。溫良受福,不失其所。
顏回、子夏這樣的賢者,優遊於仁德的境宇之中;溫和善良而承受福澤,不失其安身之所。此林主守仁得安,占問身命處世,主平順有福。
隨之豫:樑柱堅固,子孫蕃盛。福喜盈積,終無禍悔。
屋樑支柱牢固,子孫繁衍興盛;福氣喜慶積滿門庭,終究沒有災禍悔吝。此林主根基牢而家道旺,占問家宅子嗣,大吉。
隨之蠱:邊鄙不寧,民狎於野。穡人成功,年歲大有。
邊地不太平,百姓在野外勉強安居;然而農人耕作有成,年景大為豐收。此林主外擾而內足,占問農事生計,雖有驚擾仍主豐稔。
隨之臨:蝸牛鳴呴,呼求水潦。雲雨大會,流成河海。
蝸牛發出鳴聲,呼求雨水;雲雨大聚而下,積流成為江河大海。此林主微誠感召、小願得大應,占問祈求,主所願超乎所期。
隨之觀:志合意同,姬姜相從。佳偶在門,夫子悅喜。
志向契合、心意相同,姬姓與姜姓世代通婚而相從;佳偶已到門前,丈夫為之歡喜。此林主情投意合,占問婚姻合夥,主成就而美滿。
隨之噬嗑:白馬駁騮,更生不休。富有商人,利得如丘。
白馬與雜色騮馬交替繁育不停;經商之人因此富有,獲利堆積如山。此林主生息不絕、財源繁衍,占問畜養經商,主厚利。
隨之賁:大姒夏禹,經啟九道。各有攸處,民得安所。
太姒的賢德與夏禹的功業相輝映,禹疏通開鑿九條水道;萬物各有安處,百姓得到安身之地。此林主治理有方,占問居處國事,主安定得所。
隨之剝:甲戊己庚,隨時轉行。不失其心,得且安寧。唐季發憤,擒滅子嬰。
甲、戊、己、庚等日辰隨著時序推移運行;人若不失其本心,所得便能安寧;漢高祖劉季奮起發憤,擒獲並誅滅了秦王子嬰。此林主順時守心而後有為,占問時機舉事,主待時而動則成。
隨之復:穆違百里,使孟歷武。將帥襲戰,敗於淆石。
秦穆公違背百里奚的勸諫,派孟明視、西乞術、白乙丙出征;將帥長途奔襲作戰,在崤山的亂石間大敗。此林用秦師敗於崤之典,占問用兵遠行,主不聽忠告而覆敗。
隨之無妄:茅如木居,與類相投。顧慕群旅,不離其巢。
茅草依附樹木而居,與同類相投相依;眷顧思慕成群的夥伴,不肯離開自己的巢穴。此林主同類相聚、安土重遷,占問遷移合群,主守舊則安。
隨之大畜:伯仲叔季,日暮寢寐。坐臥失明,喪其貝囊。
伯仲叔季兄弟天黑便就寢,坐臥之間燈火全無,裝錢貝的袋子因此丟失。此林主昏惰失守,占問守財護物,主疏忽而致損。
隨之頤:亡羊補牢,張氏失牛。騂駟奔走,鵠盜我魚。
羊跑了才去修補羊圈,張氏又丟了牛;赤色的駟馬四散奔逃,天鵝還偷走了我的魚。此林主接連失物、補救不及,占問財畜,主耗散頻仍。
隨之大過:雀目燕顙,畏昏無光。思我狡童,不見子充。
像雀一樣夜盲、像燕一樣窄額,一到黃昏就看不見;心裡思念那個狡黠的少年,卻見不到子充。此林取《詩·山有扶蘇》之語,占問相會情事,主所思不遇。
隨之坎:人和出明,動作有光。運轉休息,常樂允康。
人事和睦則光明自生,一舉一動都有光彩;運轉與休止各得其宜,長久歡樂、確實安康。此林主和順致祥,占問諸事,主平安順遂。
隨之離:不勝私情,以利自嬰。其室出孤,毀其良家。
克服不了私情,被利慾纏住自身;家中出了孤兒,好好的一個家就此毀壞。此林主徇私逐利而敗家,占問家室,主因私慾致禍。
隨之咸:稱幸上令,媚悅於神。受福重重,子孫蕃功。
稱頌君上的詔令而蒙受寵幸,又虔敬取悅於神明;因此層層受福,子孫功業繁盛。此林主敬上敬神而獲佑,占問求福仕進,主上下俱吉。
隨之恆:齊姜叔子,天命在位。實沈參墟,封為康侯。
齊姜所生的叔子承受天命而居其位;他受封在實沈所主的參星故墟,成為一方康侯。此林用唐叔虞封晉之典,占問封賞立業,主受命得地而昌盛。
隨之遁:遨遊無患,出入安全,長受其歡,君子萬年。
四處遨遊沒有禍患,出入往來平安無事;長久享受這份歡樂,君子萬年安泰。此林主行止皆安,占問出行身命,主長吉。
隨之大壯:被服文德,升入大麓。四門雍肅,登受大福。
身披文德之衣,登入大麓受命任事;四方之門肅穆和順,於是登階領受大福。此林用舜賓於四門、納於大麓之典,占問仕進,主受任而獲重福。
隨之晉:負金懷玉,南歸嘉國。蜂蠆不螯,利入我室。
揹著黃金、懷揣美玉,向南回到美好的邦國;蜂與蠍都不來蜇人,利益進入我的家門。此林主攜財安歸,占問遠行求財,主平安而有獲。
隨之明夷:日在阜顛,向昧為昏。小人成群,君子傷倫。
太陽已落到土山之巔,將要轉入昏暗;小人成群結黨,君子的倫序因此受傷。此林主明將轉晦、正氣受抑,占問時勢人事,主小人得勢,宜自晦守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