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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氏易林 · 第 17 卷

漢 · 焦延壽 · 第 17 卷 / 71

謙之萃:水壞我裡,東流為海。龜鳧歡譁,不睹我家。

洪水沖毀了我的鄉里,向東奔流匯成大海;龜與野鴨在水面上歡鳴喧鬧,我的家卻再也看不見了。此林主水患蕩產,占問家宅居處,主失所流離。

謙之升:七竅龍身,造化八元。法天則地,順時施恩。富貴長存。

面有七竅、身如神龍的聖王,化育出八元那樣的賢才;效法天地之道,順應時令施行恩澤,因此富貴長久保全。此林主聖德用賢,占問功名家業,主根基深厚而福澤綿遠。

謙之困:四夷慕德,來興我國。文君徙降,同受福德。

四方外族仰慕德教,前來助我興盛邦國;有文德的君主遷居而下臨,君民一同承受福德。此林主懷柔遠人,占問邦交合作,主外助內應而共獲其利。

謙之井:華首山頭,仙道所遊。利以居上,長無咎憂。

華首山的峰頂,是神仙往來遨遊之處;宜於居高清靜自守,長久沒有過錯和憂患。此林主高蹈遠禍,占問居處進退,主守高則安。

謙之革:鸇鳩徙巢,西至平州。遭逢雷雹,闢我葦蘆。室家飢寒,思吾故初。

鸇與鳩遷移巢穴,一路西行到平州;途中遭遇雷電冰雹,只好躲進蘆葦叢中避難;一家老小飢寒交迫,回想起當初的舊居。此林主遷徙失計,占問搬遷遠行,主中途受挫而思歸。

謙之鼎:狗無前足,陰謀叛背,為身害賊。

狗失去了前足,還暗中圖謀背叛,反倒害了自己。此林言無力而妄動、懷奸自傷,占問謀事,主陰謀不成反受其禍。

謙之震:陽孤亢極,多所恨惑。車傾蓋亡,身常驚惶。乃得其願,雌雄相從。

陽氣孤立而亢盛到極點,心中多有怨恨迷惑;車子翻倒、車蓋也丟了,人常驚惶不定;到後來終於遂了心願,雌雄得以相隨。此林先凶後吉,占問婚姻謀事,雖經顛簸終能如願。

謙之艮:空巢注豬,豚彘不至。張弓祝雞,雄父飛去。

對著空巢灌注餵豬的食料,豬卻一頭也不來;張開弓弩又向雞祝禱,公雞早已飛走。此林言所施不得其所、事與願違,占問求取,主勞而無獲。

謙之漸:長夜短日,陰為陽賊。萬物空枯,藏於北陸。

黑夜漫長而白晝短促,陰氣反過來戕害陽氣;萬物凋零枯竭,都藏伏在北方的幽寒之地。此林主陰盛陽衰、生機潛伏,占問事業,主時運閉塞,宜靜待轉機。

謙之歸妹:爪牙之士,怨毒乞父。轉憂於己,傷不及母。

充當爪牙的武士,把怨毒都歸到乞父身上;憂患轉到了自己頭上,所幸傷害沒有牽連到母親。此林主受人驅使而招怨,占問身家,主己身受累而家人得全。

謙之豐:拜跪請兔,不得臭腐。挽眉銜指,低頭北去。

跪拜下去向人討兔肉,連腐臭的殘餘也討不到;只好皺起眉頭咬著手指,低頭往北走開。此林主卑求受辱、所望落空,占問干謁求人,主碰壁而返。

謙之旅:有莘季女,為王妃后。貴夫壽子,母字四海。

有莘氏的小女兒太姒,成為周王的妃后;丈夫顯貴、子嗣長壽,她如母親一般養育四海之民。此林主賢女旺夫,占問婚姻家道,主因內助而門庭昌盛。

謙之巽:季姜踟躕,待孟城隅。終日至暮,不見齊侯。

季姜徘徊躊躇,在城角等候相約的孟氏;從白天一直等到日暮,也不見齊侯到來。此林取《詩·靜女》俟我於城隅之意,占問會合婚約,主約而不至、期望落空。

謙之兌:邯鄲反言,父兄生患。涉此憂恨,卒死不還。

邯鄲傳來反覆無常的謠言,父兄因此生出禍患;牽涉進這場憂恨之中,最終客死他鄉不得返回。此林主流言構陷,占問出行訴訟,凶險異常,宜遠避是非。

謙之渙:逐鹿山顛,利去我西。維邪南北,所求不得。

在山頂上追逐麋鹿,利益卻往我的西邊溜走;南北方向都偏斜錯亂,所要追求的東西終究得不到。此林主方向失據、逐利落空,占問謀望求財,主勞碌無成。

謙之節:穿鼻繫株,為虎所拘。王母祀福,禍不成災,突然自來。

牛被穿了鼻子拴在木樁上,又被老虎逼住不得脫身;幸有西王母受祭而賜福,禍事沒有釀成大災,福氣忽然自己到來。此林主受制而得神助,占問困厄,主凶中轉吉。

謙之中孚:虎豹熊羆,遊戲山谷。君子仁賢,亦得所欲。

虎豹熊羆各在山谷之間嬉遊,各得其所;君子仁厚賢明,同樣能實現所願。此林主各安其位、隨性而遂,占問謀望,主順遂如意。

謙之小過:梅李冬實,國多盜賊,擾亂並作,王不得制。

梅樹李樹在冬天反常結果,國中盜賊因而眾多;擾攘變亂一齊發生,君王也無力控制。此林以物候失序應人事之亂,占問時局,主綱紀失守、動盪難安。

謙之既濟:望幸不到,文章未就。羊子逐兔,犬踦不得。

盼望君王臨幸卻一直不來,文章也沒有寫成;牽羊的孩子去追兔子,狗又瘸了腿追不上。此林主機緣不至、力有不逮,占問功名求取,主功敗垂成。

謙之未濟:千柱百梁,終不傾僵。仁智輔聖,周宗寧康。

千根柱子、上百道梁木撐起大廈,終究不會傾倒;仁者與智者輔佐聖王,周室宗廟因此安寧康泰。此林主眾賢共扶、國基穩固,占問家國事業,主長久無虞。

豫之林(豫卦六十四林)

豫之豫:冰將泮散,鳴雁雍雍。丁男長女,可以會同。生育賢人。

堅冰將要消融解散,鴻雁和鳴雍雍;成年男子與及笄長女,正可以婚配相會,生育賢德的後人。此林取《詩·匏有苦葉》士如歸妻、迨冰未泮之義,占問婚姻子嗣,正當其時而吉。

豫之乾:龍馬上山,絕無水泉。喉焦唇乾,口不能言。

龍馬奔上高山,山上一點水泉也沒有;喉嚨焦渴、嘴唇乾裂,連話都說不出來。此林主處非其地、資源斷絕,占問出行謀事,主困乏無援。

豫之坤:蔡侯朝楚,留連江濱。逾時歷月,思其後君。

蔡侯前往楚國朝見,被扣留滯在江邊;過了時限、經了整月,只能思念身後的國君與家國。此林主羈旅被留,占問出行公乾,主逾期不得歸。

豫之屯:文厄羑里,湯囚夏臺。仁聖不害,數困何憂。免於縲紲,為世明侯。

周文王被囚於羑里,商湯被拘在夏臺;仁德聖明之人終究不受傷害,屢遭困厄又有什麼可憂。後來都脫出牢獄,成為一世的賢明君侯。此林主先困後通,占問牢獄是非,雖陷而必出,反成美名。

豫之蒙:典冊法書,藏閣蘭臺。雖遭亂潰,獨不遇災。

典籍冊書與法令文書,收藏在蘭臺的庫閣之中;雖然遇上兵亂潰敗,唯獨它們沒有遭災。此林主守藏得所、避難有方,占問文書學業與藏物,主完好無失。

豫之需:氈裘羶國,文禮不#。跨馬空弦,伐我都邑。

穿氈裘、有羶氣的外族之國,不通中原的文教禮法;他們跨馬控弦而來,攻打我的都邑。此林主外患侵擾,占問邊事出行,主有兵戈之憂。

豫之訟:星隕如雨,力弱無輔。強陰制陽,不得安土。

星辰像雨點一樣隕落,自身力弱又沒有幫手;強盛的陰氣壓制了陽氣,無法安居故土。此林主陰盛欺陽、失位不安,占問居處官位,主為人所制而被迫遷動。

豫之師:蝗齧我稻,驅不可去。實穗無有,但見空藁。

蝗蟲啃食我的稻子,怎麼驅趕也趕不走;結實的穗子一個不剩,只見空空的秸稈。此林主橫災侵奪,占問農事求財,主辛苦所積盡被耗空。

豫之比:虎飢欲食,為蝟而伏。禹導龍門,避咎除患,元丑以安。

餓虎正要擇食,卻被蜷成一團的刺蝟逼得伏下不敢動;又如大禹開鑿龍門疏導洪水,躲開災咎、除去禍患,凶險的開端反而歸於安寧。此林主以柔制暴、疏導化險,占問危難,主轉凶為安。

豫之小畜:蝙蝠夜藏,不敢晝行。酒是酸漿,魴死鮑羹。

蝙蝠白天藏匿,只在夜間出沒,不敢當日而行;家中的酒變成了酸漿,魴魚死了只能做成腥臭的鮑魚羹。此林主見不得光、境況敗壞,占問事業飲食,主行事晦暗、所得腐劣。

豫之履:精華墮落,形體醜惡。齟齬挫頓,枯槁腐蠹。

精粹光華都已消散墜落,形體變得醜陋;牙齒參差、舉步頓挫,人枯瘦得如同被蟲蛀的朽木。此林主氣血衰敗、時運凋零,占問身體事業,主日漸衰頹。

豫之泰:兩足不獲,難以遠行。疾步不能,後旅失時。

兩隻腳不聽使喚,難以走遠路;想快步也快不起來,落在隊伍後面誤了時辰。此林主行動受阻、進程遲滯,占問出行赴期,主誤期而失機。

豫之否:令妻壽母,宜家無咎。君子之歡,得以長久。

有賢善的妻子、長壽的母親,家道相宜而沒有過錯;君子的歡樂因此能夠長久保持。此林主內助得人,占問家宅婚姻,主和順綿長。

豫之同人:飢蠶作室,緡多亂纏,緒不可得。

餓著肚子的蠶結繭作室,絲線紛亂纏繞,怎麼也找不到頭緒。此林主根基不足而事緒紛雜,占問謀事,主頭緒難理、久拖不決。

豫之大有:子鉏執麟,春秋作元。陰聖將終,尼父悲心。

魯人鉏商獵獲麒麟,《春秋》因此絕筆於獲麟;素王的聖業將終,孔子為之傷心痛哭。此林主賢者遭時不遇、大業將止,占問事業,主功成而運盡,宜知止。

豫之謙:螟蟲為賊,害我稼薔。禾殫麥盡,秋無所得。

螟蟲成了禍害,糟蹋我的莊稼;禾苗吃光、麥子也盡,秋天顆粒無收。此林主暗中蠹蝕,占問農事財利,主積蓄被侵奪而落空。

豫之隨:憂在腹內,山崩為疾。禍起蕭牆,竟制其國。

憂患潛藏在腹內,像山崩一樣突然發作成病;禍端起於門屏之內,終於操控了整個國家。此林用《論語·季氏》憂不在顓臾而在蕭牆之內的典故,占問家國,主內亂為大患。

豫之蠱:茹芝餌黃,飲食玉瑛。與神流通,長無憂凶。

服食靈芝、吞餌黃精,飲用玉石的精華之液;由此與神明氣息相通,長久沒有憂患凶險。此林主養生得道,占問身命,主延年卻病而安。

豫之臨:一夫兩心,技刺不深。所為無功,求事不成。

一個人懷著兩樣心思,出手刺擊也扎不深;所做的事沒有功效,所求之事辦不成。此林主心志不專,占問謀事,主三心二意而敗。

豫之觀:十里望煙,散渙四方。形容滅亡,終不見君。

遠望十里之外的炊煙,煙氣渙散飄向四方;形影消失不見,終究見不到所盼的人。此林主音信離散、相會無期,占問尋人待歸,主失望落空。

豫之噬嗑:張弓控弩,經涉山道。雖有伏虎,誰敢害諸。

張開弓、扣緊弩,走過險峻的山路;縱然有猛虎埋伏,又有誰敢來加害。此林主戒備充足則險不為患,占問出行涉險,有備則無咎。

豫之賁:泉閉澤竭,王母飢渴。君子困窮,乃徐有說。

泉眼堵塞、水澤乾涸,連西王母也感到飢渴;君子一時窮困,慢慢才得以解脫。此林主資源枯竭而後緩解,占問困厄,主須待時,久而後通。

豫之剝:野鳶山雀,弈棋六博。山梟四散,主人勝客。

野鳶與山雀相聚,擺開棋局賭起六博;山中梟鳥四散逃開,主人贏了客人。此林主居主位者得利,占問博弈爭競,主守方獲勝。

豫之復:羊驚馬走,上下揮擾。鼓音不絕,頃公奔敗。

羊受驚、馬奔逃,上下一片揮擾混亂;戰鼓聲不斷,齊頃公終於潰奔而敗。此林用鞌之戰齊頃公敗績之典,占問爭戰競逐,主驚亂致敗。

豫之無妄:黃帝神明,八子聖聰。俱受大福,天下康平。

黃帝神明睿智,他的眾子也個個聰慧聖哲;父子一同承受大福,天下因而康泰太平。此林主德才相繼、後嗣昌盛,占問家門子孫,大吉。

豫之大畜:住車醊酒,疾風暴起。泛亂福器,飛揚位卓,明神降祿,道無害寇。

停下車來奠酒祭神,忽然狂風大作;祭器被吹得散亂翻覆,反而飛揚得高遠顯赫;聖明的神靈降下福祿,路上沒有盜寇為害。此林主變故中見神助,占問出行祭禱,驚而不傷,反獲吉慶。

豫之頤:騰蛇乘龍,宋鄭飢凶,民食草蓬。

騰蛇攀附著龍飛行,宋、鄭兩國卻遭遇饑荒凶年,百姓只能吃草蓬充飢。此林主依附強勢而民生凋敝,占問年成生計,主歉收困乏。

豫之大過:揚水潛鑿,使石潔白。裡素表朱,遊戲皋澤。得君所欲。心志娛樂。

激揚的流水暗中沖刷鑿磨,把石頭洗得潔白;內裡素淨而外表硃紅,從容遊玩於水澤之間;所求於君上的都已如願,心志歡暢快樂。此林主漸磨成器、表裡得宜,占問謀望,主稱心遂意。

豫之坎:西過虎廬,驚我前驅。雖憂無危。

向西經過虎穴所在,驚動了我的前導人馬;雖然受了驚憂,卻沒有真的危險。此林主虛驚一場,占問出行,有驚無險。

豫之離:衣成無開,不知所穿。客指東西,未得使安。

衣服做成了卻沒開領口袖口,不知從哪裡穿進去;客人指東說西,始終不能讓人安心。此林主事有缺環、眾議紛紜,占問謀事,主進退失據、難以決斷。

豫之咸:晨風文翰,隨時就溫。雄雌相和,不憂危殆。

晨風鳥與羽毛華美的錦雞,隨著時令飛向溫暖之地;雌雄相互唱和,不必擔憂危難。此林主順時避害、伉儷相諧,占問婚姻遷移,主安順無虞。

豫之恆:心多悔恨,出言為怪。梟鳴室比,聲丑可惡。請謁不得。

心中充滿悔恨,說出口的話也乖張失常;惡梟在近旁屋角鳴叫,聲音醜惡刺耳;前去求見也見不著。此林主口舌招凶、干謁不遇,占問求人辦事,主碰壁而反招怨。

豫之遁:離女去夫,閔思苦憂。齊子無良,使我心悲。

女子離開丈夫而去,獨自哀念苦憂;齊國那位女子行止不端,使我心中悲傷。此林用《詩·南山》譏刺齊襄公之事,占問婚姻家室,主離異傷情。

豫之大壯:過時不歸,雌雄苦悲。徘徊外國,與叔分離。

過了歸期仍不回來,雌雄兩地各自悲苦;一人徘徊在異國他鄉,與叔氏親人分離。此林主羈留難返,占問遠行等候,主久別不聚。

豫之晉:鵲巢柳樹,鳩奪其處。任力德薄,天命不佑。

喜鵲在柳樹上築好了巢,斑鳩卻來強佔;仗恃氣力而德行淺薄,天命不會保佑。此林反用《詩·鵲巢》之象,占問爭奪,主強取者終不能久。

豫之明夷:鶴盜我珠,逃於東都。鵠怒追求,郭氏之墟。不見蹤跡,使伯心憂。

白鶴偷走了我的明珠,逃往東都;天鵝憤怒追趕,一直找到郭氏的廢墟;卻不見半點蹤跡,讓伯氏心中憂愁。此林主失物難追,占問尋失索債,主徒勞而不得。

豫之家人:夫婦相背,和氣弗處。陰陽俱否,莊姜無子。

丈夫與妻子互相背棄,和睦之氣無處存留;陰陽彼此閉塞不交,正如衛莊公夫人莊姜終身無子。此林主室家不和而嗣息艱難,占問婚姻求嗣,主不諧無成。

豫之睽:月走日步,趣不同舍。夫妻反目,主君失居。

月行迅疾而日行舒緩,二者所趨的星舍不同;夫妻由此反目,主人也失掉了居所。此林主步調相違、內訌外失,占問家室居處,主離析動搖。

豫之蹇:洛陽嫁女,善逐人走。三寡失夫,婦妒無子。

洛陽人家嫁出女兒,她卻慣於隨人私奔;接連三次守寡失夫,又因妒忌而沒有子嗣。此林主女德不正而家道敗,占問婚姻子嗣,主凶。

豫之解:周德既成,杼軸不傾。太宰東西,夏國康寧。

周家的德業已經成就,織機的杼軸不再空竭傾覆;太宰奔走東西經理政事,中夏之國因而康泰安寧。此林主德政有成、經綸得人,占問國事家業,主富庶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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