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氏易林 · 第 60 卷
井 靈龜陸處,一旦失所。伊子復耕,桀亂無輔。
靈龜離開水而處於陸地,一旦失去憑依;伊尹重新回到田間耕作,夏桀昏亂而無人輔佐。此林主賢者去位、上無良弼,政亂之凶。
革 仁德覆洽,恩及異域。澤及殊方,禍災隱伏。蠶不作室,寒無所得。
仁德廣被、恩澤遍及異域他鄉,禍災因此潛伏不發;只是蠶不肯結繭作室,天寒時便沒有衣著可得。此林主德雖廣施而本業不修,外和內乏,吉中有缺。
鼎 夏麥□,霜擊其芒。疾君敗國,使年夭傷。
夏天的麥子正在抽穗,卻遭霜打傷了麥芒;猶如奸人害君敗國,使年成夭折受損。此林主時令反常、賢者受害,歲收與國事俱傷,凶。原文有缺字,以□存之。
震 火雖熾,在吾後。寇雖多,在吾右。身安吉,不危殆。(震之歸妹,大有之需)
火勢雖猛,卻燒在我身後;盜寇雖多,卻行在我右邊。災禍擦身而過,人得安吉而不危殆。此林主險象環生而不及己身,有驚無險,吉。末注示此林與《震》之《歸妹》、《大有》之《需》文同。
艮 遼遠絕路,客宿多悔。頑嚚相聚,生我畏惡。(明夷之小畜)
路途遼遠又斷絕去路,客居投宿處處生悔;《尚書·堯典》所說父頑母嚚那樣的人聚在一處,教我心生畏懼厭惡。此林主遠行失路、所遇非人,客中不安,凶。末注示此林與《明夷》之《小畜》文同。
漸 懸懸南海,去家萬里。飛兔褭駿,一日見母,除我憂悔。
心懸懸地遠在南海,離家萬里;幸有飛兔、要褭這樣的駿馬,一日之內便見到了母親,解除了我的憂愁悔恨。此林主遠隔千里而得速歸,母子重逢,吉。
豐 因而後通,難厄不窮。終得其願,姬姜相從。
順著形勢而後通達,艱難困厄不至於走到絕路;最終遂了心願,姬姓與姜姓這樣的名門結成婚姻,彼此相隨。此林主困而能通、婚姻美滿,先難後吉。
旅 西賈巴蜀,寒雪已沒。欲前不得,還反空室。
往西到巴蜀經商,道路已被寒雪淹沒;想前進而不能,只好空手回到家中。此林主時令阻道、商旅受困,往返徒勞。
巽 作新初陵,爛焰難登。三駒推車,躓損傷頤。
新修的陵墓剛剛起工,山勢陡峭如烈焰難以攀登;三匹小馬推著車往上走,跌了跤摔傷了下巴。此林主力弱任重、勉強登高,受傷之凶。
兌 延頸望酒,不入我口。深目自苦,利得無有。幽人悅喜。
伸長脖子眼巴巴望著酒,卻一口也喝不到;望眼欲穿地自尋苦惱,終究一無所得。倒是幽居守靜的人自得其樂。此林主欲得而不得,唯安分者反能歡喜。
渙 仲春孟夏,和氣所舍。生我喜福,國無殘賊。
仲春與孟夏時節,正是和氣停駐之時;生出喜慶與福氣,國中沒有殘害作亂之人。此林主時和氣順、境內清寧,吉。
節 張網捕鳩,兔離其災。雌雄俱得,為罝所賊。
張網本是要捕斑鳩,兔子倒躲過了這場災;結果雌雄兩隻鳩都落了網,被羅網所害。此林主設計有中有失,所圖之物終難倖免,於所獵者為吉、於被獵者為凶。
中孚 三人俱行,一人言北。伯仲欲南,少叔不得。中欲分道,爭鬥相賊。
三個人一同上路,一個主張往北;老大老二想往南走,小弟不肯依從;半路上各要分道,爭執起來彼此相害。此林主同行異志、內訌生變,合謀不成,凶。
小過 然諾不行,欺紿誤人。使我露宿,夜歸溫室。神怒不直,鬼擊其目。欲求福利,適反自賊。(恆之觀)
許下的諾言不兌現,用欺騙耽誤了別人;害得我露宿荒野,他自己卻回暖屋安眠。神靈惱怒這種不正直,鬼便打瞎了他的眼睛;本想求取福利,恰恰反害了自己。此林主背信欺人、終自受報,凶。末注示此林與《恆》之《觀》文同。
既濟 陳辭達誠,使安不傾。增祿益壽,以成功名。(明夷之晉)
陳述言辭而表達出誠意,使局面安穩不至傾覆;因此增加俸祿、延長壽命,成就了功業名聲。此林主以誠動人、進言得用,祿壽功名兼得,大吉。末注示此林與《明夷》之《晉》文同。
未濟 火燒公床,家破滅亡。然得安昌,先憂後喪。
大火燒到主人的床榻,家業破敗以至滅亡;雖然一度得到安定興盛,終究是先有憂患而後有喪亡。此林主火厄破家、盛而復衰,凶。
豐之林(豐卦六十四林)
豐 清懦行賈,徑陟山阻。與狄為市,不憂危殆。利得十倍。
性情清和柔順的人出外行商,徑直翻越險阻的山路,與狄人做買賣;因為待人平和,反而不必擔憂危險,獲利十倍。此林主柔和取利、犯險無傷,經商大吉。
乾 鼎足承德,嘉謀生福。為王開庭,得心所欲。(晉之大壯)
三足鼎立般穩穩地承載德業,好的謀劃生出福氣;為君王開設朝庭,事事稱心如意。此林主輔弼得力、謀劃有成,居位遂志,大吉。末注示此林與《晉》之《大壯》文同。
坤 曳綸江海,釣魴與鯉。王孫列俎,以饗仲友。
在江海之上牽著絲線垂釣,釣得魴魚與鯉魚;王孫把魚陳列在俎上,用來宴請他的朋友。此林主所獲豐美、賓主歡會,吉。
屯 東山皋落,叛逆不服。興師征討,恭子敗覆。
東山的皋落氏叛逆不肯歸服,晉獻公便命太子申生興師征討;申生雖勉力從命,終究陷於讒間而敗亡,諡為恭君。此林主受命伐叛而內被猜忌,功不見賞,凶。
蒙 千里騂駒,為王服車。嘉其驪榮,君子有成。
日行千里的赤色良駒,被選來為君王駕車;人人稱美它毛色的光榮,君子的事業也由此有成。此林主良材見用、榮顯有成,吉。
需 三龍北行,道逢六狼。莫宿中澤,為禍所傷。
三條龍向北而行,路上遇見六隻狼;不要在半途的沼澤中留宿,否則要被禍患所傷。此林主行途遇險、留止招災,宜速過不宜久留。
訟 天災所遊,凶不可居。轉徙獲福,留止危憂。
天災流行所到之處,凶險得不可居住;遷移他往反能得福,滯留原地便有危難憂患。此林主宜動不宜靜,遷徙避災則吉。
師 狐狸雉兔,畏人□去。分走竄匿,不知所處。(益之解,睽之大有)
狐狸、野雞與兔子怕人,一見人就跑;四散奔逃躲藏起來,不知去了哪裡。此林主所求之物驚散、蹤跡難尋,謀事無獲。原文有缺字,以□存之;末注示此林與《益》之《解》、《睽》之《大有》文同。
比 雨師娶婦,黃岩季子。成禮既婚,相呼南上。膏潤下土,年歲大有。(損之益,井之坤,恆之晉,本卦之大過)
雨師娶親,配的是黃岩季子家的女兒;禮成完婚之後,相呼向南而上;沛然的雨澤滋潤大地,一年收成大好。此林主陰陽交合、雨足年豐,婚姻與田事俱吉。末注示此林與《損》之《益》、《井》之《坤》、《恆》之《晉》及本卦之《大過》文同。
小畜 外棲野鼠,與雉為伍。瘡痍不息,即去其室。
棲身在外與野鼠為鄰,又同野雞作伴;身上的瘡傷總不見好,只得離開自己的居室。此林主失所依託、疾患不愈,被迫遷離,凶。
履 天命絕後,孤傷無主。彷徨兩社,獨不得酒。
天命斷絕了後嗣,孤苦傷痛而無人主事;在兩處社廟之間徘徊,獨獨討不到一杯祭酒。此林主宗祀無繼、祭享無份,孤獨之凶。
泰 鵠思其雄,欲隨鳳東。順理羽翼,出次日中。傾流北邑,反覆其室。(明夷之益,需之離,益之觀)
雌鵠思念它的雄伴,想跟著鳳凰往東飛;理順羽翼,正午時分啟程;一路順流到北邊的城邑,最後又回到自己的巢室。此林主思偶遠行、往而復返,雖勞終歸本位,平吉。末注示此林與《明夷》之《益》、《需》之《離》、《益》之《觀》文同。
否 蜲蛇九子,長尾不殆。均明光澤,燕自受福。
蜿蜒的長蛇產下九子,尾長而不至於傾危;一樣地明亮有光澤,燕地自然承受福氣。此林主子孫眾多、各得其養,一門受福,吉。
同人 日走月步,趨不同舍。夫妻反目,君主失國。(小畜之同人,謙之睽)
太陽與月亮各自運行,所趨的星次並不相同;正如《周易·小畜》所說「夫妻反目」,家中失和,國君也因此丟了國家。此林主同床異夢、上下乖離,家國俱損,凶。末注示此林與《小畜》之《同人》、《謙》之《睽》文同。
大有 定房戶室,括薪除毒。文德淵府,害不能賊。(一作宜房戶室,括卿深毒。)
安定了房舍門戶,收拾好柴薪、清除了毒害;文德深厚如淵深的府庫,禍害傷不到分毫。此林主居處安固、修德自守,外患不能加害,吉。末附一本異文。
謙 東齊郭廬,嫁於洛都。駿良美好,多好讓主。利得過倍。(臨之益)
齊國東郭氏的女兒嫁到洛陽京都;陪嫁的車馬駿良、人物美好,又多有謙讓主人的美德,所得之利超過一倍。此林主婚嫁得貴、以謙獲益,吉。末注示此林與《臨》之《益》文同。
豫 病篤難醫,和不能治。命期終訖,下既蒿里。(臨之益)
病勢沉重難以醫治,連秦國名醫醫和也束手無策;壽數到了盡頭,人已下到蒿里墓地。此林主病入膏肓、藥石無靈,大凶。末注示此林與《臨》之《益》文同。
隨 開郭聚業,王跡所起。姬德七百,振以八子。
開闢城郭、聚集產業,正是王業發跡的起點;姬姓周室的德澤綿延七百年,又有周之八士這樣的賢才振起其業。此林主創業奠基、後嗣蕃昌,家國長久,大吉。
蠱 豐年多儲,河海饒魚。商客善賈,大國富有。
豐年多有積儲,江河大海裡魚產豐饒;商旅善於經營,大國因此富足。此林主積蓄有餘、貨殖興旺,公私俱富,吉。
臨 鵠求魚食,過彼食邑。繒加我頸,繳掛羽翼。欲飛不能,為羿所得。
天鵝為覓魚食,飛過那片采邑;不料絲網套住了脖子,繫箭的生絲又纏住翅膀;想飛飛不動,終於被后羿那樣的善射者捕獲。此林主貪食履險、墮入羅網,行動受制,大凶。
觀 望城抱子,見邑不殆。公孫上堂,文君悅喜。
遠望城池、懷抱幼子,見到城邑便知不再危險;公孫登堂拜見,文君心中歡喜。此林主行至安處、母子相全,主賓相得,吉。
噬嗑 左指右麾,邪侈靡靡。執節無良,靈君以亡。
左邊指點、右邊揮使,行事邪僻奢侈而頹靡;持守節操的人不得其位,靈公一類的國君終於敗亡。此林主上驕下佞、無良臣執節,國危身亡,凶。
賁 日中為市,各持所有。交易資賄,函珠懷寶。心悅歡喜。(泰之升)
《周易·繫辭》說「日中為市」,正午集市開張,人人帶著自己的貨物前來;互相交換財貨,用匣子盛珠、懷裡揣寶,心裡十分歡喜。此林主交易暢通、買賣得利,歡欣有成,吉。末注示此林與《泰》之《升》文同。
剝 山沒丘浮,陸為水魚,燕雀無廬。
山陵沉沒、丘阜漂浮,陸地變成魚兒游動的水域,連燕雀也找不到築巢的地方。此林主天地翻覆、水患滅頂,無處安身,大凶。
復 馬服長股,宜行善市。蒙佑諧偈,獲利五倍。(一作終日在市,詰朝獲利。既享嘉福,得久乃幾。)
馬匹腳力長健,正宜遠行趕集買賣;蒙受神佑而事事諧順,獲利五倍。此林主腳力所至皆得利,貿易興隆,吉。末附一本異文。
旡妄 三狸捕鼠,遮遏前後。死於國城,不得脫走。(離之遯)
三隻狸貓合力捕鼠,前後堵截;老鼠死在都城之中,逃不出去。此林主被眾力圍困、退路斷絕,脫身無望,凶。末注示此林與《離》之《遯》文同。
大畜 鬼舞國社,歲樂民喜。臣禮於君,子孝於父。
社日祭神,扮神的人在國社前起舞,年成安樂、百姓歡喜;臣下對君主守禮,兒子對父親盡孝。此林主祭祀得宜、上下有序,風俗淳美,吉。
頤 慈母望子,遙思不已。久客外野,我心悲苦。
慈母盼望兒子歸來,遠遠地思念不止;兒子卻久居野外做客不返,教人心中悲苦。此林主遠客不歸、親人懸念,憂思之凶。
大過 雨師娶婦,黃岩季子。成禮既婚,相呼南上。膏潤下土,年歲大有。(損之益,恆之晉,井之坤,本卦之比)
雨師娶親,所配是黃岩季子之女;行禮成婚之後,相呼向南而上;甘霖滋潤大地,一年大獲豐收。此林主陰陽和合、雨澤及時,婚姻與農事俱吉。末注示此林與《損》之《益》、《恆》之《晉》、《井》之《坤》及本卦之《比》文同。
坎 兩狗圍室,相咬爭食。枉矢西流,射我暴國。高宗伐鬼,三年乃服。
兩條狗圍在屋邊互咬爭食;妖星枉矢向西飛流,直射那暴虐之國。《周易·既濟》記殷高宗征伐鬼方,打了三年才使之臣服。此林主內爭外伐、兵事曠日持久,久戰方勝,先凶後定。
離 早霜晚雪,傷禾害黍。損功棄力,飢無可食。(離之蠱)
過早的霜與過晚的雪,傷了禾苗、害了黍稷;一年的功夫氣力全都白費,飢餓而無食可吃。此林主天時為害、農功盡棄,饑荒之凶。末注示此林與《離》之《蠱》文同。
咸 腐臭何在,青蠅集聚。變白為黑,敗亂邦國。君為臣逐,失其寵光。
哪裡有腐臭,蒼蠅就聚在哪裡;《詩經·小雅·青蠅》以青蠅比讒人,能把白的說成黑的,敗壞擾亂邦國;國君反被臣下驅逐,失去了尊寵與光彩。此林主讒佞盈朝、顛倒黑白,君位不保,大凶。
恆 牽羊不前,與心戾旋。聞言不信,誤紿丈人。(一雲言語不富,誤詒丈人。)
牽著羊卻拉不動,事與心願正相違背;聽到忠言又不肯相信,結果欺瞞耽誤了長者。此林主行事拂逆、不聽良言,誤人誤己,凶。末附一本異文。
遯 甘忍利害,還相剋敵。商子酷刑,鞅喪厥身。
甘心忍受利害得失的煎迫,反過來與人相剋為敵;商君立法嚴酷,作法自斃,商鞅終於喪失了性命。此林主刻薄用刑、終自受害,凶。
大壯 刲羊不當,血少無羹。女執空筐,不得桑根。(隨之艮)
《周易·歸妹》說「士刲羊無血,女承筐無實」:宰羊而血少,做不成羹湯;女子捧著空筐,連桑根也採不到。此林主祭婚兩失、勞而無實,凶。末注示此林與《隨》之《艮》文同。
晉 □,貧鬼相責。無有歡怡,一日九結。(震之既濟)
窮鬼一個個上門催逼責問,家中沒有一絲歡樂,一天之內心裡打了九個結。此林主貧困交迫、債主臨門,愁悶難解,凶。原文首句殘缺,以□存之;末注示此林與《震》之《既濟》文同。
明夷 兩足四翼,飛入嘉國。寧我伯姊,子母相得。(賁之同人)
兩隻腳、四片翅膀,飛進美好的邦國;使我的大姐得以安寧,母子團聚相得。此林主遠飛得所、親人團圓,吉。末注示此林與《賁》之《同人》文同。
家人 文山紫芝,雍梁朱草。生長和氣,王以為寶。公尸侑食,福祿來處。
文山出產紫芝,雍州梁州生長朱草,都是和氣所鐘的祥瑞,君王視為國寶;《詩經·大雅·鳧鷖》寫公尸受勸而飲食,福祿隨之而來。此林主祥瑞呈現、祭享得福,家門蒙慶,大吉。
睽 絕世游魂,福祿不存。精神渙散,離其躬身。
斷了後代,魂魄遊蕩無歸,福祿蕩然不存;精神渙散,離開了自己的形體。此林主宗祧斷絕、元氣離散,大凶。
蹇 北辰紫宮,衣冠立中。含弘建德,常受大福。
北極星所居的紫微宮,衣冠整肅的人端立當中;胸懷寬宏、建立德業,因此常受大福。此林主居中守正、德位相稱,長享福祿,大吉。
解 伯蹇叔盲,莫為守株。失我衣裘,代爾陰鄉。(鼎之離)
長兄跛足、次兄目盲,沒有人能替我守著這份基業;衣裘盡失,只好遷往那陰僻的鄉里。此林主家中無人可托、財物散失,處境轉衰,凶。末注示此林與《鼎》之《離》文同。
損 兩女共室,心不聊食。亂髮如蓬,憂常在中。(艮之剝)
兩個女子同住一室,志不相合,悶得連飯也吃不下;頭髮亂得像蓬草,憂愁常在心裡。此林主同處不和、內室失睦,鬱結難解,凶。末注示此林與《艮》之《剝》文同。
益 去辛就蓼,毒愈酷甚。避□遇坑,憂患日生。
離開辛辣又碰上苦蓼,毒害反而更甚;躲開一處險阻卻掉進坑裡,憂患一天天滋生。此林主趨避失當、愈避愈苦,凶。原文有缺字,以□存之。
夬 初病終凶,季為死喪,不見光明。
起初只是生病,最終成了凶事;幼子因此夭亡,再也見不到光明。此林主病久轉危、家有喪亡,大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