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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氏易林 · 第 59 卷

漢 · 焦延壽 · 第 59 卷 / 71

艮 虎豹熊羆,遊戲山谷。仁賢君子,得其所欲。(謙之中孚)

虎豹熊羆在山谷之間自在遊嬉,各得其地;仁厚賢明的君子也一樣稱心遂願。此林主各安其所、所求隨心,吉。末注示此林與《謙》之《中孚》文同。

歸妹 海隅遼右,福祿所至。柔嘉蒙祉,尤夷何咎。

遠在海邊與遼東以西之地,正是福祿所到之處;秉持柔順美善之德便蒙受福祉,雖居夷方又有什麼過錯。此林主遠方得福、以德化俗,吉。

豐 華首之山,仙道所遊。利以居止,長無咎憂。(謙之井)

華首之山是神仙往來遨遊的地方,宜於居住停留,長久沒有過咎與憂患。此林主擇地清勝、安居長吉。末注示此林與《謙》之《井》文同。

旅 甲乙戊庚,隨時轉行。不失常節,萌芽律屈。咸達生出,各順其類。(歸妹之□)

甲乙戊庚等日辰隨時序推移運行,不失常度節令;草木的萌芽依著律呂屈伸,到時候一齊生發,各按各的種類生長。此林主循時而動、各得其宜,順理則吉。末注所示之卦名殘缺,以□存之。

巽 跂躓未起,失利後市,不得鹿子。

踮腳欲行卻絆倒在地,還沒爬起來;錯過了行情,趕到集市已經晚了,連一頭小鹿也沒獵著。此林主動而失時、所求落空,不利營謀。

兌 惟恃自負,不志於下。血從地出,誅罰失理。

一味自恃高傲,無心體察下情;以致血從地裡冒出,刑罰誅戮全失其理。此林主驕慢失眾、用刑不當,招致慘禍,大凶。

渙 江河淮海,天之都市。商人受福,國家饒有。

長江、黃河、淮水、大海,是上天所設的大都會集市;商人在此蒙受福利,國家也因之富饒。此林主水陸通商、財貨流通,公私皆足,大吉。

節 節情省欲,賦斂有度。家給人足,且貴且富。

節制情慾、減省貪求,徵收賦稅有節度;於是家家充裕、人人富足,既得尊貴又得財富。此林主自奉有節、取予有度,富貴可保,吉。

中孚 牝馬鳴呴,求呼其潦。雲雨大會,流成河海。

母馬嘶鳴呼喚,像在祈求積水降臨;雲與雨大舉會合,流淌匯成河海。此林主所求有應、潤澤大來,事成於聚合,吉。

小過 日月之塗,所行必到,無有患故。

沿著日月運行的軌道而行,所去之處必定到達,沒有患難事故。此林主循正道而行、目標可期,出入平安,吉。

既濟 乘風而舉,與飛鳥俱。一舉千里,見吾愛母。(明夷之鼎)

乘著風飛起,與飛鳥並翼而行;一飛就是千里,終於見到我思念的母親。此林主借勢遠行、迅速如願,骨肉重逢,吉。末注示此林與《明夷》之《鼎》文同。

未濟 陰配陽事,臥木反立。君子攸行,喪其官職。

陰柔之人插手陽剛之事,本該橫臥的木頭反倒豎了起來,上下顛倒;君子在此時出行,會丟掉自己的官職。此林主名分錯亂、陰陽失位,仕宦不利,凶。

歸妹之林(歸妹卦六十四林)

歸妹 堅冰黃鳥,常悲哀鳴。不見甘粒,但歡藜荊。數驚鷙鳥,為我心憂。

堅冰未解之時,《詩經·秦風·黃鳥》所詠的黃鳥長聲哀鳴:見不到一粒好糧,只有藜蒿荊棘可棲;又屢屢被兇猛的鷙鳥驚起,教人心中憂愁。此林主時寒食乏、常受欺凌,憂懼不安,凶。

乾 荊木冬生,司寇緩刑。威權在下,國亂且傾。

荊木在冬天反常地生發,主刑的司寇又放寬了刑罰;威權落到臣下手裡,國家便動亂以至傾覆。此林主綱紀鬆弛、權柄下移,國有危亡,凶。

坤 喘牛傷暑,弗能耕畝。草萊不闢,年歲無有。(丙吉問牛喘)

牛喘著粗氣,是被暑熱傷了,沒法下田耕作;荒草叢生的田地開闢不出來,一年到頭沒有收成。漢丞相丙吉路遇牛喘而問,正是察時候之變。此林主天時失和、耕作不成,歲歉無收,凶。

屯 魚欲負流,眾不同心,至德潛伏。

魚想要逆流而上,可是同伴各懷異心;德行最高的人只好潛藏不露。此林主眾志不齊、逆勢難行,賢者宜隱忍待時。

蒙 春耕有息,秋入利福。獻豜大豭,以樂成功。

春天耕作有勞有息,秋天收入而獲利得福;《詩經·豳風·七月》說獵得大獸要「獻豜於公」,眾人獻上大豬來慶賀一年的成功。此林主春作秋成、勞而有獲,歡慶之吉。

需 生有聖德,上配太極。皇靈建中,授我以福。(家人之需)

生來便有聖人的德行,上可與太極之道相配;天神樹立中正之道,把福氣交付給我。此林主德合天心、受福於上,大吉。末注示此林與《家人》之《需》文同。

訟 右撫琴頭,左手援帶。凶訟不已,相與相戾。失利而歸。

右手按著琴頭,左手又去扯衣帶,手忙腳亂;凶險的官司纏訟不休,彼此相互牴觸,最後折了本錢回家。此林主爭訟不止、兩相違逆,破財而返,凶。

師 炙魚拈斗,陰倚碩鼠。舌不思味,譏發為祟。笮不得去。

烤好的魚剛夾上斗中,暗處卻倚著《詩經·魏風·碩鼠》所譏的大老鼠;食物到口而無心品味,譏議一起便成祟害,被逼迫得脫不了身。此林主小人竊食、謗議纏身,受制難去,凶。

比 申酉說服,牛馬休息。君子以安,勞者得歡。

到了申酉時分卸下衣裝歇息,牛馬也得以休養;君子因此安適,勞苦的人得到歡樂。此林主勞逸有節、上下俱安,吉。

小畜 堯門尹爵,聖德增益。使民不疲,安無怵惕。

堯的門下按功授爵,聖人的德行日漸增益;役使百姓而不使之疲敝,人人安居而無驚懼。此林主賞罰得當、政簡民安,吉。

履 孤公寡婦,獨宿悲苦。目張耳鳴,莫與笑語。(訟之歸妹)

失偶的老翁與守寡的婦人,各自獨宿而悲苦;睜著眼睛、耳中作鳴,身邊沒有一個可以說笑的人。此林主孤獨無偶、夜不成眠,憂苦之凶。末注示此林與《訟》之《歸妹》文同。

泰 外得好畜,相與嫁娶。仁賢集聚,諮詢厥事。傾奪我城,使家不寧。

在外得到好牲畜,兩家結為婚姻;仁人賢士聚在一處,共同商議此事。不料後來有人傾覆搶奪我的城邑,使家宅不得安寧。此林主先有喜慶後遭侵奪,吉中藏凶,須防後患。

否 煎砂盛暑,鮮有不朽。去河千里,敗我利市。老手育馬,去之何悔。

盛暑之中在沙上煎曬,東西很少有不腐壞的;離河千里之遠,做買賣也做不成。倒是老練之人養馬,即便賣出去也沒什麼可悔的。此林主時地皆不宜、經營受損,唯守本業可免悔。

同人 甲乙戊庚,隨時轉行。不失常節,萌芽律屈。咸達出生,各樂其類。(漸之旅)

甲乙戊庚等日辰依時序推移,不失常度;草木萌芽依律呂屈伸,到時候一齊生發,各按其類而各得其樂。此林主順時而動、萬物各安,吉。末注示此林與《漸》之《旅》文同。

大有 依宵夜遊,與君相遭。除解煩惑,使心不憂。

趁著夜色出遊,恰好與君相遇;一席話解開了煩悶疑惑,使心中不再憂愁。此林主暗中遇合、疑難得釋,轉憂為安,吉。

謙 天有絕明,巧言為讒。覆白汙玉,顏叔哀音。

上天本有洞察一切的明鑑,可是巧言之徒專事進讒;《詩經·小雅·巧言》正刺此事,讒言能把白的說成黑的、把美玉說成汙物,逼得顏叔發出哀鳴。此林主讒口混淆是非、正直受屈,凶。

豫 逐利三年,利走如神。展轉東西,如鳥避丸。

追逐財利追了三年,利頭卻像神靈一樣跑得無影無蹤;東奔西走輾轉不定,如同飛鳥躲避彈丸。此林主求財不獲、奔波勞碌,且須防危,不吉。

隨 堤防壞決,河水泛溢。傷害稼穡,民流去室。君孤獨宿,沒溺我邑。

堤防潰決,河水氾濫四溢,莊稼被淹,百姓流離失所;國君孤零零地獨宿,城邑淹沒在大水之中。此林主水患成災、家國俱損,大凶。

蠱 陰陽隔塞,許嫁不答。旄丘新臺,悔往嘆息。(晉之無妄)

陰陽隔絕不通,已許下的婚事對方卻不回應;《詩經·邶風》的《旄丘》怨望於人,《新臺》刺衛宣公奪子之妻,所嫁非人,只好悔恨嘆息。此林主婚事阻絕、所託非偶,悔恨之凶。末注示此林與《晉》之《無妄》文同。

臨 伯夷叔齊,貞廉之師。以德防患,憂禍不存。(泰之乾,革之否,比之剝)

伯夷、叔齊讓國守節,是堅貞清廉的表率;以德行來防備患難,憂愁與禍事自然不會存留。此林主守廉退讓、以德免禍,吉。末注示此林與《泰》之《乾》、《革》之《否》、《比》之《剝》文同。

觀 陽為狂悖,拔劍自傷,為身生殃。(明夷之井)

陽剛過甚而流於狂悖,拔出劍來反倒傷了自己,替自身招來禍殃。此林主剛愎妄動、自傷其身,凶。末注示此林與《明夷》之《井》文同。

噬嗑 進士為官,不苦服田,獲壽保年。

由進身之途做了官,不必再吃下田耕作的苦,還能長壽保年。此林主脫離勞役、進身得祿,身安壽永,吉。

賁 耕石不生,棄禮無名。縫衣失針,襦褲弗成。

在石頭上耕種長不出苗,拋棄禮法便得不到名分;縫衣服丟了針,短襖長褲都做不成。此林主所為不得其法、缺少憑藉,事事無成,凶。

剝 靈龜陸處,一旦失所。伊子復耕,桀亂無輔。

靈龜離了水而處在陸地上,一旦失去憑依;伊尹重又回到有莘之野耕田,夏桀昏亂而無人輔佐。此林主賢者退隱、上無良弼,國政失守,凶。

復 室當原口,漂溺為海。財產殫盡,衣食無有。

房屋正對著水源出口,一發大水便漂沒成一片汪洋;財產蕩然無存,衣食俱無。此林主居地臨險、水厄破家,大凶。

旡妄 雞方啄粟,為狐所逐。走不得食,惶懼喘息。

雞剛啄到粟米,就被狐狸追趕;一路逃竄吃不上食,驚慌得直喘氣。此林主剛有所得便遭奪,驚惶不安,不吉。

大畜 家在海隅,繞旋深流。豈敢憚行,無木以趨。

家住在海角上,四面都被深水盤繞;並非害怕出門,實在是沒有舟楫木筏可以趁行。此林主受困於地勢、有心無具,欲行不得。

頤 他山之錯,與璆為仇。來攻吾城,傷我肌膚。國家騷憂。(明夷之井)

《詩經·小雅·鶴鳴》說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如今這磨石卻與美玉結成冤家;敵人來攻我的城池,傷我肌膚,舉國騷動憂懼。此林主外侮加身、器為我害,邦國不寧,凶。末注示此林與《明夷》之《井》文同。

大過 弊鏡無光,不見文章。少女不嫁,棄於其公。

破舊的鏡子不再明亮,照不出紋飾文采;年少的女兒嫁不出去,被她的父親棄在家中。此林主昏昧無文、婚配失時,被棄之凶。

坎 大蛇巨魚,相輔殺之。君臣隔塞,郭公失廬。

大蛇與巨魚互相勾連而後被人合力誅殺;君臣之間隔閡堵塞,《春秋》所記的郭公因此丟了國土居所。此林主上下不通、強梁自斃,國主失位,凶。

離 絕世無嗣,福祿不存。精神渙散,離其躬身。

斷絕了後代沒有子嗣,福祿也不再存留;精神渙散飄蕩,離開了自己的身體。此林主家祀將絕、元神離散,大凶。

咸 文君之德,養人致福。年無胎夭,國富民寶。憂者之望,曾參盜息。

文王一般的君德,養育百姓而招來福氣;年成中沒有胎死夭折之事,國家富足、人民即是國寶;憂愁的人也盼到了轉機,連曾參遭誣那樣的流言都止息了。此林主上德養民、謠諑自消,家國皆吉。

恆 合歡之國,喜為我福。東嶽南山,朝濟成恩。

處在和睦歡洽的邦國,喜慶就是我的福氣;朝拜東嶽、面對南山,早晚祭享而成就恩澤。此林主上下歡合、祭禱得應,受福之吉。

遯 憂人之患,履悖易顏。為身禍殘,率身自守。與喜相抱,長子成考,封受福佑。

替別人擔憂患難,行事一旦違悖就要變了臉色;禍害殘傷己身之時,唯有約束自身、謹守本分。守得住便能與喜慶相擁,長子長大成人,受封而得福佑。此林主先險後安,能自守則終得福,吉。

大壯 太公避紂,七十隱處。卒逢聖文,為王室輔。(明夷之坤)

姜太公躲避商紂的暴政,隱居到七十歲;終於遇上聖明的周文王,成為王室的輔弼。此林主久隱待時、老而遇主,先困後大吉。末注示此林與《明夷》之《坤》文同。

晉 江漢上流,政逆民憂。陰代其陽,雌為雄公。

處在江漢的上游,政令悖逆而百姓憂苦;陰取代了陽的位置,母雞充作了雄雞。此林主陰陽倒置、婦奪夫權,政亂民困,凶。

明夷 縮縮亂絲,舉手為災。越畝逐兔,濡其衣褲。

絲線縮成一團亂麻,一動手就添亂成災;越過田壟去追兔子,把衣褲都弄溼弄髒。此林主頭緒紛亂、妄動招損,所逐不得,凶。

家人 臭彘腐木,與狼相輔。亡夫失子,憂及父母。

腐臭的豬與朽爛的木頭,正好與豺狼相伴;婦人死了丈夫又失去兒子,憂愁連累到年老的父母。此林主家道敗壞、與惡為鄰,喪亡之凶。

睽 刲羊不當,女執空筐。兔跛鹿踦,緣山墜墮。讒□亂作。

《周易·歸妹》上六說「士刲羊無血,女承筐無實」,宰羊不得法,女子捧著空筐;兔子跛腳、鹿也瘸腿,沿山攀爬時跌落下來;讒言又紛紛興起。此林主祭禮不成、婚事落空,讒亂交至,大凶。原文有缺字,以□存之。

蹇 拔劍傷手,見敵不喜。良臣無佐,困憂為咎。

拔劍時先割傷了自己的手,見到敵人心裡發怵;忠良之臣得不到幫手,困頓憂愁便成了過咎。此林主未戰先傷、孤立無援,處事艱難,凶。

解 三羖五羊,相隨俱行。迷入空澤,循入直北。經涉六駁,為聽傷敗。

三隻黑公羊與五隻羊結伴同行,迷路走進空曠的沼澤,一直向北深入;途中經過《詩經·秦風·晨風》所說的六駁猛獸出沒之地,因誤聽人言而受害敗亡。此林主迷途失向、輕信招禍,行旅大凶。

損 爭雞失羊,亡其金囊。利得不長,陳蔡之患。賴楚以安。(恆之夬)

為爭一隻雞而丟了羊,還失落了錢袋;所得之利不能長久,像孔子被困於陳蔡絕糧那樣受難,幸賴楚昭王發兵相迎才得安全。此林主因小失大、中途遇厄,終得貴人相救,先凶後安。末注示此林與《恆》之《夬》文同。

益 三灑負衡,南取芷香。秋蘭芬馥,盈滿神匱。利我仲季。

再三灑掃、肩負橫木南行,採得白芷的芳香;秋蘭馥郁,裝滿了神匱供奉;這份福氣利及我家的次子與幼子。此林主遠行採獲、芳馨盈室,惠及子弟,吉。

夬 孟春己丑,哀呼仲父。明德訖終,亂虐滋起。

孟春己丑那一天,齊桓公病篤,哀聲呼喚仲父管仲;賢相既歿,聖明之德到此終結,禍亂暴虐隨即滋生。此林主賢輔既失、盛業中斷,亂由此起,凶。

姤 履不容足,南山多葉。家有芝蘭,乃無病疾。(葉又作草)

地方侷促得連腳都放不下,好在南山草木繁茂;家中有芝蘭這樣的香草,便沒有病痛。此林主處境雖窄而有所養,居家清芳、身體安康,吉。末注載「葉」字又作「草」。

萃 三足無頭,弗知所之。心在精傷,莫使為明。不見日光。

三隻腳卻沒有頭,不知該往哪裡去;心神受損,無人能替他辨明,終日見不到日光。此林主失其首領、進退無主,昏昧不明,凶。

升 戴堯扶禹,喬松彭祖。西過王母,道路夷易。無敢難者。(師之離)

頭頂堯、身扶禹這樣的聖王,又有王子喬、赤松子、彭祖這些長壽之仙同行;西行經過西王母之處,道路平坦,沒有人敢加阻難。此林主有聖賢庇護、路途通達,長壽多福,大吉。末注示此林與《師》之《離》文同。

困 式微式微,憂禍相半。隔以巖山,室家分散。

《詩經·邶風·式微》哀嘆「式微式微,胡不歸」,憂愁與禍事各佔一半;中間又隔著險峻的山岩,一家人四散分離。此林主流落在外、歸途受阻,骨肉離散,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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