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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背圖 · 第 2 卷

唐 · 李淳風、袁天罡(舊題) · 第 2 卷 / 2

第四一象 甲辰 坎下坎上 坎

天地晦盲,草木繁殖。陰陽反背,上土下日。帽兒須戴血無頭,手弄乾坤何日休。九十九年成大錯,稱王只合在秦州。

本象配「坎」卦,上下兩體皆坎,坎為水為險,兩險相重,故《周易》稱之為「習坎」,取行險而不失其信、維心亨乃以剛中之義。讖說:天地昏暗如盲,草木反而繁殖;陰陽顛倒相背;上面是土,下面是日。末句是上下相疊的拆字,舊解所合之字互異;「天地晦盲」與「草木繁殖」並置,是以物候反常寫世運失常。頌說:帽子須得戴上,「血」字去掉頭;手中擺弄乾坤,哪一天才罷休;九十九年鑄成大錯;稱王只該在秦州。「血無頭」謂去掉血字上的一撇,與「帽兒」合讀又成一字,各家所拆不一;「九十九」舊解讀作百去其一而成「白」字,是數字拆文的手法;「秦州」指關中一帶。所指之事歷來無定說,此處只解字面。

第四二象 乙巳 兌下坎上 節

美人自西來,朝中日漸安。長弓在地,危而不危。西方女子琵琶仙,皎皎衣裳色更鮮。此時渾跡匿朝市,鬧亂君臣百萬般。

本象配「節」卦,下體「兌」為澤,上體「坎」為水,澤上有水而容有定量,多則溢、少則涸,故名「節」,取節以制度、不傷財不害民之義。讖說:美人從西邊來,朝廷之中一天天安定下來;長弓橫放在地上;看似危險卻又不危險。「長弓在地」是拆字,「長」與「弓」相合,舊解以為成一姓氏;「危而不危」以正反相成之語作轉折。頌說:西方的女子像琵琶仙一樣,衣裳皎潔,顏色越發鮮明;這時候混跡隱藏在朝市之中,把君臣攪擾得百般紛亂。「琵琶」二字並列四「王」,舊解每由此附會;「渾跡匿朝市」謂潛藏於市朝之間而不露形跡。所指歷來解說不一,這裡不作實指。

第四三象 丙午 震下坎上 屯

君非君,臣非臣。始艱危,終克定。黑兔走入青龍穴,欲盡不盡不可說。唯有外邊根樹上,三十年中子孫結。

本象配「屯」卦,下體「震」為雷,上體「坎」為水,雲雷交作、萬物始生而未暢通,故名「屯」,取草創艱難、宜建侯而不寧之義。讖說:君不像君,臣不像臣;起初艱難危殆,最終能夠平定。四句以名分不正起,以終歸底定結,是先抑後揚的寫法。頌說:黑兔走進青龍的洞穴;想要窮盡卻又盡不了,不可明說;只有外邊的樹根之上,三十年中結出子孫。「黑兔」「青龍」都是干支紀年的隱語:五行以黑配水、青配木,兔屬卯、龍屬辰,故黑兔指癸卯一類的兔年,青龍指甲辰一類的龍年,兩句合讀即指某個卯辰相接之際。「根樹」「子孫」以樹木滋生喻世系綿延。所指歷來無定說,此處只釋其紀年隱語與字面。

第四四象 丁未 離下坎上 既濟

日月麗天,群陰懾服。百靈來朝,雙羽四足。而今中國有聖人,雖非豪傑也周成。四夷重譯稱天子,否極泰來九國春。

本象配「既濟」卦,下體「離」為火,上體「坎」為水,水在火上而相為用,六爻又各得其正位,故名「既濟」,取事已成就而當思患預防之義。讖說:日月附麗於天,群陰懾伏;百神前來朝會;雙羽四足。「麗」是附著之義,正用「離」卦本訓;「雙羽四足」舊解以為拆字,各家所合之字不一。頌說:如今中國出了聖人,雖然算不上豪傑,也像周成王那樣;四方遠夷輾轉翻譯前來稱臣尊為天子;否運到頭、泰運隨來,九國都是春天。「重譯」謂語言輾轉傳譯,用《尚書大傳》越裳氏重譯來朝的典故;「否極泰來」直取《周易》否泰兩卦相因之理,與本象既濟的卦義相承。所指歷來解說紛紜,這裡不作實指。

第四五象 戊申 離下兌上 革

有客西來,至東而止。木火金水,洗此大恥。炎運宏開世界同,金烏隱匿白洋中。從此不敢稱雄長,兵氣全消運已終。

本象配「革」卦,下體「離」為火,上體「兌」為澤,水火相滅息、二女同居而心志不同,故名「革」,取順乎天而應乎人、改易舊制之義。讖說:有客人從西方來,到了東方便停住;木火金水;洗刷這場大恥。第三句列舉五行而獨缺「土」,舊解以為有意去土,說法不一;「洗此大恥」謂雪恥復仇。頌說:炎運宏大開啟,世界歸於大同;金烏隱沒在白洋之中;從此不敢再自稱雄長;兵氣全然消散,氣運已經終了。「炎運」承離火而言,「金烏」是太陽的別稱,出《淮南子》日中有三足烏之說,與前面的炎運一明一晦,構成對照。所指歷來無定說,此處只釋字面與其中的五行、日象取譬。

第四六象 己酉 離下震上 豐

黯黯陰霾,殺不用刀。萬人不死,一人難逃。有一軍人身帶弓,只言我是白頭翁。東邊門裡伏金劍,勇士後門入帝宮。

本象配「豐」卦,下體「離」為火為明,上體「震」為雷為動,明而能動,故能致於豐大;然《彖傳》又說日中則昃、月盈則食,取盛極當憂之義。讖說:陰霾一片昏黑;殺人卻不用刀;萬人不死,一人難逃。「殺不用刀」謂禍不在兵刃;後兩句以眾寡對舉,把矛頭收束到一人身上。頌說:有一個軍人身上帶著弓,只說我是白頭翁;東邊的門裡埋伏著金劍;勇士從後門進入帝宮。「身帶弓」與「白頭翁」舊解以為拆合成姓名,「東邊門裡伏金劍」同是拆字合文的路數,各家所指互異;末句以潛入宮禁收筆,語氣森然。所指歷來解者紛紜,這裡不作附會。

第四七象 庚戌 離下坤上 明夷

偃武修文,紫薇星明。匹夫有責,一言為君。無王無帝定乾坤,來自田間第一人。好把舊書多讀到,義言一出見英明。

本象配「明夷」卦,下體「離」為火為明,上體「坤」為地,光明陷入地中,故名「明夷」,取內文明而外柔順、遭難而能正其志之義。讖說:停止武備、修明文教;紫薇星明亮;匹夫也有一份責任;一句話就可以為君上取則。「偃武修文」出《尚書·武成》;「紫薇」即紫微,是帝座之星;「匹夫有責」化用天下興亡人人有責的成語。頌說:沒有王也沒有帝而能安定乾坤;來自田間的第一人;好好把舊書多讀通;一句合乎義理的話說出來,就見得出英明。「田間第一人」謂出身草野而居首功,與上句「無王無帝」相承;「舊書」指前代典籍。所指歷來無定說,此處只釋字面。

第四八象 辛亥 坎下坤上 師

卯午之間,厥象維離。八牛牽動,雍雍熙熙。水火既濟人民吉,手持金戈不殺賊。五十年中一將臣,青青草自田間出。

本象配「師」卦,下體「坎」為水,上體「坤」為地,地中有水,眾聚而必須以正法統率,故名「師」,取丈人吉、以眾正而王之義。讖說:在卯與午之間;這個象正屬於「離」;八牛牽動;一片雍雍熙熙。「卯午之間」以地支既可紀時也可紀方位,舊解不一;「厥象維離」直點離火之象,與卦爻相扣;「八牛」上下相合仍是拆字。頌說:水火既濟,人民得吉;手裡握著金戈卻不殺賊;五十年中出一位將臣;青青的草從田間長出。「水火既濟」徑用《周易》卦名,謂陰陽調停、事得其成;「手持金戈不殺賊」以持兵而不用寫偃兵之意;末句以草生田間隱指姓氏,舊解所合不一。所指歷來解說紛紜,這裡不作實指。

第四九象 壬子 艮下艮上 艮

山谷少人口,欲剿失其巢。帝王稱弟兄,紛紛是英豪。一個或人口內啼,分南分北分東西。六爻占盡文明見,棋佈星羅日月齊。

本象配「艮」卦,上下兩體皆艮,艮為山為止,兩山重疊,《彖傳》說「時止則止,時行則行,動靜不失其時」,取止於其所之義。讖說:山谷裡少了人口;想要剿滅卻失掉了它的巢穴;帝王彼此以兄弟相稱;紛紛攘攘都自命英豪。首句舊解以為拆字,把「人」「口」從字形中減去而留其餘,各家所合之字不一;「帝王稱弟兄」寫名號並立、無復統屬。頌說:一個「或」字裡邊有人、有口在啼哭;分了南、分了北,又分東西;六爻占算已盡而文明畢現;棋子般鋪開、星辰般羅列,日月一齊輝映。「或」字加口正是「國」的繁體,加人則成「域」,是拆字的常法;「六爻」指一卦六畫,謂推占之數至此窮盡。所指歷來無定說,這裡只釋字面與其中的拆字之法。

第五十象 癸丑 離下艮上 賁

水火相戰,時窮則變。貞下起元,獸貴人賤。虎頭人遇虎頭年,白米盈倉不值錢。豺狼結隊街中走,撥盡風雲始見天。

本象配「賁」卦,下體「離」為火,上體「艮」為山,山下有火,草木受其映照而成文采,故名「賁」,取文飾之義;上九爻辭稱「白賁」,謂返歸素樸的裝飾不會有過錯。讖說:水與火互相攻戰;時運走到窮處就會變化;貞盡而元又生起;野獸貴重而人反低賤。「貞下起元」用乾卦元亨利貞四德,貞是終,元是始,終而復始,循環不已;「獸貴人賤」以輕重倒置寫亂世。頌說:虎頭的人遇上虎頭的年;白米裝滿倉也不值錢;豺狼結成隊在街上行走;撥開滿天風雲才見到青天。「虎頭人」「虎頭年」以寅虎紀人紀歲,是生肖隱語;「豺狼」喻橫行之徒,末句以撥雲見天作轉。所指歷來解說不一,這裡不作實指。

第五一象 甲寅 乾下艮上 大畜

陰陽和,化以正。坤順而感,後見堯舜。誰云女子尚剛強,坤德居然感四方。重見中天新氣象,卜年一六壽而康。

本象配「大畜」卦,下體「乾」為天,上體「艮」為山,山中蘊含天的剛健,所蓄者大,故名「大畜」,《彖傳》稱其「剛健篤實輝光,日新其德」,又有養賢止健之義。讖說:陰陽調和;化育得其正;坤德柔順而能感通;此後便見到堯舜之世。「坤順而感」把坤卦的柔順與咸卦的感應合而言之,是以卦德說人事。頌說:誰說女子還要崇尚剛強;坤德竟然能感動四方;重新見到中天的新氣象;卜算年數得一與六,既長壽又康寧。「卜年」用周初「卜年七百」的舊典,謂推算享國之數;「一六」在河圖生成之數中屬水居北,舊解或由此立說,諸家不一。所指歷來無定說,這裡只釋卦義與字面。

第五二象 乙卯 兌下艮上 損

慧星乍見,不利東北。踽踽何之,瞻彼樂國。欃槍一點現東方,吳楚依然有帝王。門外客來終不久,乾坤再造在角亢。

本象配「損」卦,下體「兌」為澤,上體「艮」為山,損下體之剛以益上體,山下有澤而其氣上通,故名「損」,取懲忿窒欲、損而有孚之義。讖說:彗星忽然出現;對東北方不利;孤孤單單要往哪裡去;瞻望那個安樂的國土。底本作「慧星」,是「彗星」的通行異寫,此處照錄不改;「踽踽」出《詩經·唐風·杕杜》,形容獨行無伴;「瞻彼樂國」出《詩經·魏風·碩鼠》。頌說:欃槍的一點光芒出現在東方;吳楚一帶依然有帝王;門外來的客人終究待不長久;乾坤重新造就在角、亢之間。「欃槍」正是彗星的別名,與讖首句相呼應;「角亢」是二十八宿中東方蒼龍的頭兩宿,古人以星宿分野配屬地域,此處藉以指方位。所指歷來解說紛紜,這裡不作實指。

第五三象 丙辰 兌下離上 睽

關中天子,禮賢下士。順天休命,半老有子。一個孝子自西來,手握乾綱天下安。域中兩見旌旗美,前人不及後人才。

本象配「睽」卦,下體「兌」為澤,上體「離」為火,火性炎上而澤性潤下,兩相乖離,又如二女同居而志不同行,故名「睽」,取雖乖異而事有可同、小事吉之義。讖說:關中的天子;以禮待賢、屈己下士;順應天道而休美其命;半老之年而有子。「順天休命」出《周易》大有卦《象傳》「順天休命」,謂奉承天意;「半老有子」謂晚歲得嗣。頌說:一個孝子從西邊來;手中握著朝綱,天下安定;域中兩次見到旌旗的盛美;前人比不上後人的才具。「乾綱」指朝廷的綱紀權柄,「兩見旌旗美」謂兩度中興氣象;末句以後勝於前作結,與讖中「禮賢下士」相承。所指歷來無定說,這裡只釋字面。

第五四象 丁巳 兌下乾上 履

磊磊落落,殘棋一局。啄息茍安,雖笑亦哭。不分牛鼠與牛羊,去毛存〈革享〉尚稱強。寰中自有真龍出,九曲黃河水不黃。

本象配「履」卦,下體「兌」為澤,上體「乾」為天,以柔順踐履剛健,卦辭稱「履虎尾,不咥人」,故名「履」,取辨上下、定民志、循禮而行之義。讖說:光明磊落;只剩殘棋一局;喘息苟安;雖在笑,其實也在哭。「啄息」即喘息,謂僅存一口氣;「殘棋一局」以棋喻局勢將終。頌說:分不清是牛鼠還是牛羊;去掉毛而只留下皮革,還稱得上強;天下自有真龍出世;九曲黃河的水不再渾黃。底本第三句「革享」二字外加尖括號,是傳寫留下的合文標記,此處照錄不改,不據別本臆補;「去毛存革」謂剝落浮華而只餘本質;「黃河水不黃」與前面第三三象「黃河水清」同用一類祥瑞之說。所指歷來解說不一,這裡不作實指。

第五五象 戊午 兌下巽上 中孚

懼則生戒,無遠勿屆。水邊有女,對日自拜。覬覦神器終無用,翼翼小心有臣眾。轉危為安見節義,未必河山是我送。

本象配「中孚」卦,下體「兌」為澤,上體「巽」為風,風行澤上而感動其中,卦體中間兩爻虛、外面四爻實,是中心誠信之象,故名「中孚」,取誠信及物、豚魚皆吉之義。讖說:有所畏懼就會生出戒備;再遠的地方也沒有到不了的;水邊有女子;對著太陽自己下拜。「無遠勿屆」語本《尚書·大禹謨》「無遠弗屆」;「水邊有女」是拆字,水旁配一個女字,舊解所合之字不一。頌說:覬覦帝位終究沒有用處;小心翼翼而有眾臣擁戴;轉危為安之際見出節操道義;未必這河山就是我斷送的。「神器」指帝位,語出《老子》「天下神器,不可為也」;「翼翼」形容恭謹戒懼,正與讖首句相應。所指歷來無定說,這裡只釋字面。

第五六象 己未 艮下巽上 漸

飛者非鳥,潛者非魚。戰不在兵,造化遊戲。海疆萬里盡雲煙,上迄雲霄下及泉。金母木公工幻弄,干戈未接禍連天。

本象配「漸」卦,下體「艮」為山,上體「巽」為木,山上有木,其生長必以次第,故名「漸」,取循序而進、居賢德善俗之義。讖說:飛在天上的不是鳥;潛在水裡的不是魚;打仗不靠士卒;造化不過是一場遊戲。前兩句用否定的句法,寫出既非禽亦非鱗的形制之外的器物,是全象最著名的隱語。頌說:萬里海疆都化作雲煙;上達雲霄,下及黃泉;「金母」「木公」擅長變幻戲弄;干戈還沒有交接,禍患已經連天。「金母」即西王母,「木公」即東王公,都是道家所奉的神名,一西一東、一金一木相對成文,舊解每由此附會方位;末句謂兵未交而禍已成。所指歷來解說紛紜,這裡不作實指。

第五七象 庚申 坤下坤上 坤

物極必反,以毒制毒。三尺童子,四夷讋服。坎離相剋見天倪,天使斯人弭殺機。不信奇才產吳越,重洋從此戢兵師。

本象配「坤」卦,上下兩體皆坤,六爻純陰,《象傳》說「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取柔順承天、含弘光大之義,與第一象的純陽之「乾」首尾相對。讖說:事物到了極點必定反轉;用毒來制毒;三尺高的童子;四方之夷震懾而服。「讋服」即懾服,驚懼而順從;「三尺童子」極言其幼小,與「四夷讋服」形成強烈反差。頌說:坎與離相剋而見到天的端倪;上天讓這個人消弭殺機;想不到奇才產在吳越之地;重洋從此收起兵師。「坎離」是水火兩卦,正與讖中的以毒制毒相發明;「天倪」出《莊子·齊物論》,指自然的分際;「戢」是收藏兵器之義,出《詩經·周頌·時邁》「載戢干戈」。所指歷來無定說,這裡只釋字面與所用的卦象、典故。

第五八象 辛酉 震下坤上 復

大亂平,四夷服。稱兄弟,六七國。烽煙淨盡海無波,稱王稱帝又統和。猶有煞星隱西北,未能遍唱太平歌。

本象配「復」卦,下體「震」為雷,上體「坤」為地,雷藏在地中,一陽自下回還,故名「復」,《彖傳》說「反復其道,七日來復」,又說「復其見天地之心乎」,取剝極而反、生機重啟之義。讖說:大亂平定;四方之夷歸服;彼此以兄弟相稱;共有六七個國家。四句寫亂定之後列邦並立而相安,與上象的「四夷讋服」一脈相承。頌說:烽煙掃蕩乾淨,海上沒有波濤;稱王的、稱帝的又歸於統和;只是還有煞星隱伏在西北;未能到處都唱起太平之歌。「煞星」是術家所說的凶神,此處借喻殘存的禍根;末句以「未能」二字留下餘波,正合復卦一陽初生、其道未盛的卦義。所指歷來解說不一,這裡不作實指。

第五九象 壬戌 兌下坤上 臨

無城無府,無爾無我。天下一家,治臻大化。一人為大世界福,手執籤筒拔去竹。紅黃黑白不分明,東南西北盡和睦。

本象配「臨」卦,下體「兌」為澤,上體「坤」為地,澤上有地而居高臨下,二陽自下漸長,故名「臨」,《象傳》說「君子以教思無窮,容保民無疆」,取以上臨下、涵容廣被之義。讖說:沒有城,也沒有府;沒有你,也沒有我;天下合成一家;治道達到大化之境。四句層層泯除疆界、人我,是全書中最近於大同之說的一象。頌說:一人為大,是世界的福分;手裡拿著籤筒而抽去了竹;紅、黃、黑、白分不出彼此;東南西北全都和睦。「一」與「人」相合正成一個「大」字,是拆字;「籤」字去掉竹頭,所餘之形舊解以為另成一字,各家所指不一;「紅黃黑白」舉四色以概眾類。所指歷來無定說,這裡只釋字面與其中的拆字。

第六十象 癸亥 乾下坤上 泰

一陰一陽,無始無終。終者自終,始者自始。茫茫天數此中求,世道興衰不自由。萬萬千千說不盡,不如推背去歸休。

本象配「泰」卦,下體「乾」為天,上體「坤」為地,天氣下降、地氣上騰,二氣交感而萬物亨通,故名「泰」,《彖傳》說「天地交而萬物通」,與第四象的「否」正相對反;全書六十象以「泰」收束,取否極泰來、周而復始之意。讖說:一陰一陽;沒有開始,也沒有終結;該終的自去終結,該始的自去開始。四句直接引申《周易·繫辭》「一陰一陽之謂道」,把全書歸到循環之理上。頌說:茫茫天數都要從這裡面去尋求;世道的興衰由不得人作主;千千萬萬說也說不完;不如推著背去歇息罷了。末句既照應第一象「茫茫天地」「周而復始」諸語,首尾相銜,又交代了《推背圖》書名的由來;「歸休」謂罷手退隱。舊本以此象為全書的結束,與第一象的總序相對,不繫於具體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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