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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门法窍 · 第 5 卷

清 · 锡孟樨 · 第 5 卷 / 19

论纳音

歌曰:“甲子乙丑海中金,丙寅丁卯炉中火,戊辰己巳大林木,庚午辛未路傍土,壬申癸酉剑锋金,甲戌乙亥山头火,丙子丁丑涧下水,戊寅己卯城头土,庚辰辛巳白腊金,壬午癸未杨柳木,甲申乙酉泉中水,丙戌丁亥屋上土,戊子己丑霹雳火,庚寅辛卯松柏木,壬辰癸巳长流水,

六十甲子纳音歌,前三十干支如下:甲子、乙丑纳音属海中金,丙寅、丁卯属炉中火,戊辰、己巳属大林木,庚午、辛未属路旁土,壬申、癸酉属剑锋金;甲戌、乙亥属山头火,丙子、丁丑属涧下水,戊寅、己卯属城头土,庚辰、辛巳属白蜡金,壬午、癸未属杨柳木;甲申、乙酉属泉中水,丙戌、丁亥属屋上土,戊子、己丑属霹雳火,庚寅、辛卯属松柏木,壬辰、癸巳属长流水。两干支共一纳音,五行取象各有物类,用来配合奇门的宫位星门,可以助断事物的性质。

甲午乙未沙中金,丙申丁酉山下火,戊戌己亥平地木,庚子辛丑壁上土,壬寅癸卯金泊金,甲辰乙巳覆灯火,丙午丁未天河水,戊申己酉大驿土,庚戌辛亥钗钏金,壬子癸丑桑柘木,甲寅乙卯大溪水,丙辰丁巳沙中土,戊午己未天上火,庚申辛酉石榴木,壬戌癸亥大海水。”法曰:“子午银灯架壁钩,辰戌烟满寺中楼,寅申汉地烧柴湿,此是六十花甲头。”

后三十干支是:甲午、乙未属沙中金,丙申、丁酉属山下火,戊戌、己亥属平地木,庚子、辛丑属壁上土,壬寅、癸卯属金箔金;甲辰、乙巳属覆灯火,丙午、丁未属天河水,戊申、己酉属大驿土,庚戌、辛亥属钗钏金,壬子、癸丑属桑柘木;甲寅、乙卯属大溪水,丙辰、丁巳属沙中土,戊午、己未属天上火,庚申、辛酉属石榴木,壬戌、癸亥属大海水。另有一句取纳音的口诀:子午年从「银灯架壁钩」起,辰戌年从「烟满寺中楼」起,寅申年从「汉地烧柴湿」起——这是查六十花甲纳音的起头之法,各句谐音暗指金火木水土的次序。

论十二宫分野

历书曰:“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言每度分作三十二分,再以四分定之,每分各八四分度之一,言一度三十二分,言度之一只八分也,言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余八分也,日一日行一度有奇,一年行尽三百六十五度余八分之数。

历书说:周天共三百六十五度又四分之一度。这话要这样理解——每一度分作三十二分,再按四分之一去折算,每一份合八分;所以一度是三十二分,四分之一度就只有八分,全周天便是三百六十五度零八分。太阳一天行一度稍多,一年正好行满三百六十五度零八分这个数。

二十八宿度数自立春始虚初度。初八度。危十五度。室十七度。璧九度。奎十七度。娄十一度。胃十五度。昴十度。毕十五度。参九度(附觜)。井三十度。鬼二度。柳十二度。星五度。张十七度。翼十九度。轸十七度。角十二度。亢八度。氐十五度。房五度。心六度。尾十七度。箕九度。斗二十二度。牛六度。女十度。

二十八宿的度数从立春算起,起于虚宿初度。各宿所占度数依次是:虚宿初起八度,危宿十五度,室宿十七度,壁宿九度,奎宿十七度,娄宿十一度,胃宿十五度,昴宿十度,毕宿十五度,参宿九度(觜宿附在参宿之内),井宿三十度,鬼宿二度,柳宿十二度,星宿五度,张宿十七度,翼宿十九度,轸宿十七度,角宿十二度,亢宿八度,氐宿十五度,房宿五度,心宿六度,尾宿十七度,箕宿九度,斗宿二十二度,牛宿六度,女宿十度。

以上共三百三十八度,每宿俱有初度,除觜附参止二十七宿,该二十七个初度并三百三十八度,今正度足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也。

以上各宿度数相加共三百三十八度。每一宿另外都还有一个「初度」,除去觜宿附于参宿不另计,实得二十七宿,也就是二十七个初度;把这二十七度并入三百三十八度,恰好凑足周天三百六十五度的正数。

子、元枵、女虚危、齐分野、属青州(山东济东泰武登莱青天津)。丑、星纪、斗牛、吴越分野、属扬州(苏松常镇太淮扬江宁福建全省广东全省安徽全省浙江全省江西全省)。寅、析木、尾箕、燕分野、属幽州(顺天宣永保易河)。卯、大火、氐房心、宋分野、属豫州(归德曹州徐州济宁)。辰、寿星、亢角、郑分野、属梁州(开陈洛光颖)。巳、鹑尾、翼轸、楚分野、属荆州(汉黄德武昌荆襄郧韶廉广西全省岳常澧长沙衡宝辰永靖柳都匀思镇黎石平)。

十二地支各配一个星次、若干星宿与一片地面,占事时可据以定方位与地域。子位配玄枵之次,含女、虚、危三宿,古属齐国分野,即九州中的青州,清代辖山东的济南、东昌、泰安、武定、登州、莱州、青州各府与天津。丑位配星纪之次,含斗、牛二宿,古属吴越分野,即扬州,辖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太仓、淮安、扬州、江宁,以及福建、广东、安徽、浙江、江西全省。寅位配析木之次,含尾、箕二宿,古属燕国分野,即幽州,辖顺天、宣化、永平、保定、易州、河间。卯位配大火之次,含氐、房、心三宿,古属宋国分野,即豫州,辖归德、曹州、徐州、济宁。辰位配寿星之次,含亢、角二宿,古属郑国分野,即梁州,辖开封、陈州、洛阳、光州、颍州。巳位配鹑尾之次,含翼、轸二宿,古属楚国分野,即荆州,辖汉阳、黄州、德安、武昌、荆州、襄阳、郧阳、韶州、廉州与广西全省,以及岳州、常德、澧州、长沙、衡州、宝庆、辰州、永州、靖州、柳州、都匀、思南、镇远、黎平、石阡、平越。

午、鹑火、柳星张、周分野、属周之三河(河南府许陕汝信各州并南阳府陕商州贵铜仁)。未、鹑尾、井鬼、秦分野、属雍州(西同凤兴汉邠乾延榆绥郡巩秦阶平庆成绵龙茂顺保潼忠西重叙夔嘉雅宁泸眉云南大理临安楚曲顺镇丽江腾蒙各州)。申、实沉、觜参、晋分野、属并州(山西全省)。酉、大梁、胃昴毕、赵分野、属冀州(正定府赵祈冀深各州翔州大同)。戌、降娄、奎娄、鲁分野、属兖州(兖沂泗邳)。亥、娵訾、室璧、卫分野、属河北(彰怀卫大名临清东昌曹州各县)。

午位配鹑火之次,含柳、星、张三宿,古属周室分野,即周的三河之地,辖河南府与许州、陕州、汝州、信阳各州,并南阳府、陕西的商州以及贵州铜仁。未位配鹑首之次(原文作「鹑尾」,与巳位重复,按井鬼当属鹑首),含井、鬼二宿,古属秦国分野,即雍州,辖西安、同州、凤翔、兴安、汉中、邠州、乾州、延安、榆林、绥德、巩昌、秦州、阶州、平凉、庆阳,以及成都、绵州、龙安、茂州、顺庆、保宁、潼川、忠州、西充、重庆、叙州、夔州、嘉定、雅州、宁远、泸州、眉州,还有云南的大理、临安、楚雄、曲靖、顺宁、镇沅、丽江、腾越、蒙化各州。申位配实沉之次,含觜、参二宿,古属晋国分野,即并州,辖山西全省。酉位配大梁之次,含胃、昴、毕三宿,古属赵国分野,即冀州,辖正定府与赵州、祁州、冀州、深州各州以及朔州、大同。戌位配降娄之次,含奎、娄二宿,古属鲁国分野,即兖州,辖兖州、沂州、泗州、邳州。亥位配娵訾之次,含室、壁二宿,古属卫国分野,属河北一带,辖彰德、怀庆、卫辉、大名、临清、东昌、曹州各县。

论总发天机

盖三奇八门六仪九星八卦九宫皆五行之所属,不过赖五行生克旺相制害刑冲胎绝养死贵禄空亡乘生陷旺之理,人能触类引申,则三才万物之道,尽可不求哉!

三奇、八门、六仪、九星、八卦、九宫,说到底全都归属于五行;断事所凭的,无非是五行的生、克、旺、相,以及制、害、刑、冲,胎、绝、养、死,贵、禄、空亡,乘生、陷旺这些道理。人若能就着这些理触类旁通、推而广之,那么天、地、人三才与万物的道理,还有什么求不到的呢。

如天盘九星奇仪八门属金,加于地盘诸星属木,此谓金克木,谓之客来伤主,战利为客,行兵先举,放炮呐喊,士卒精强,百战百胜,凡求谋请益、交易等事,败破忧惊,宅舍暗昧,遭逢小人、贼盗,惟行人即至,若金旺木衰,其凶尤甚,金衰灾凶稍可。

举例:天盘的九星、奇仪、八门属金,加到属木的地盘诸星之上,这是金克木,叫「客来伤主」。用兵利于做客方,宜抢先发动:放炮呐喊、士卒精强,可以百战百胜。但若问的是求谋、请托、交易一类事,就主败坏破损、忧愁惊恐,屋宅昏暗不明,会遇上小人与盗贼;只有问行人,主人马上就到。若金旺而木衰,凶险格外重;若金气本身衰弱,灾祸就轻些。

如天盘诸星属金,若在衰墓死绝之时,加于木宫,乃无气之金,则不能伤木,木若在生旺之时,则木星为吉,木若在衰墓死绝之宫,则凶终不能免。

再看同一种加临的变化:天盘诸星虽属金,若正当衰、墓、死、绝之时,加到属木之宫,那是无气之金,伤不了木。此时木若正当长生、帝旺,木星反而作吉断;可木若也落在衰、墓、死、绝之宫,那凶险终究躲不掉。可见断金木相克,先要看两边各自的旺衰。

如天盘木加于地盘火星,是谓木能生火,为客来生主,战利为主,谋为一切等事,皆如心志,百事大吉,如有重木临生旺之宫,此为贪生之木,反压火光,火渐自灭,若木临退气之宫,或木少火旺,则为枯木生火,大利主兵,宜暗计征讨,百事大吉。

又如天盘属木加到地盘的火星上,木能生火,叫「客来生主」。作战利于做主方,一切谋划都能称心,百事大吉。不过也有变化:若木气过重又落在生旺之宫,那是「贪生之木」,柴多反把火压住,火苗渐渐熄灭。若木落在退气之宫,或者木少而火旺,那便是枯木助火,最利于主方用兵,宜暗中定计征讨,百事大吉。

如天盘土加于地盘金,亦为客生主,若系土旺或有重土,则虽生金而被土埋,必有暗兵埋伏,或贤士英豪失志,或忠烈受屈无伸。如天盘水加地盘金,乃主伤客,宜偃旗息鼓、禁声攻敌大胜,凡谋,多破耗,有始无终,为宜求名显达,官事得理,出行吉。

天盘属土加到地盘的金上,也是客生主。但若土气过旺、或土层重叠,虽能生金却把金埋住了,主有伏兵暗藏,或者贤士豪杰不得志,或者忠烈之人受屈无处申诉。天盘属水加到地盘的金上,是子来泄母、下伤其上,属「主伤客」:宜偃旗息鼓、禁声潜行去攻敌,可获大胜。至于谋事,多主破费损耗、有始无终;但求名求显达却相宜,打官司能占理,出行也吉。

如天盘金加地盘土,乃主生客,宜耀武扬威,客兵大胜,凡谋为始终劳碌,耗散费力,方得安妥。

天盘属金加到地盘的土上,土生金,是「主生客」:宜耀武扬威地进取,客方用兵可获大胜。若问谋事,则主从头到尾都要劳碌,先破费气力、耗散钱财,然后才能安顿妥当。

如天盘与地盘九星奇仪门宫五行一样,谓之比和,如金临金、火临火之类,若逢生旺之时,由我为主客,诸事吉,军兵奏凯;若临衰墓之时,诸事宜迟,宜埋伏、暗剿,利为主客;若在衰墓死绝之时遇日干相生,谓之绝处逢生,迟为后吉;若在死墓之时,又被本日时冲,谓之无气,受伤绝灭,生意终不利也。

若天盘与地盘的九星、奇仪、门、宫五行相同,就叫「比和」,例如金临金、火临火之类。逢生旺之时,做主做客都由我自主,诸事皆吉,军队可以奏凯而归。若正当衰、墓之时,诸事都宜缓办,宜埋伏、暗中清剿,主客两便。若在衰、墓、死、绝之时而又得日干来相生,那叫「绝处逢生」,事情迟一步反而转吉。若正在死、墓之时,又被当日或当时的地支相冲,那就叫「无气」,受伤断绝,做生意终究不利。

若诸星逢旺禄之时,或被冲克制害,终不为凶,如诸星在旺相又逢生者,为喜上加喜;在墓绝受克者,忧上加忧。衰墓逢生旺而好渐来;若旺受克,美景将退。

再说一层:各星若正当旺气、禄地之时,即便受些冲克制害,终究不至于成凶。反过来,各星若既在旺相之地又逢生助,那是喜上加喜;若既落墓绝之地又遭克伐,那是忧上添忧。衰墓之中忽逢生旺,好运便一点点来了;正旺之时忽被克伐,好景也就快要过去了。

如地盘生天盘,乃我生者子孙,凡事先难,如父母养育子女,常怀忧惜之心,待子成人而后有望,好事日新,永远吉庆,为主者,宜施恩布德,选将求贤,凡事谋为,克己破费,若合吉格,主好事破财,如遇蓬休壬癸,主酒筵、湖海、水面、交易,或虚惊、水灾之厄;逢任生芮死,主田土、山岗、坟茔、死女、少男、喜庆灾厄之费,余仿此,各有条款,在前已详言之。

若地盘生天盘,那是我所生的一方,属「子孙」:凡事起初艰难,就像父母养育儿女,总怀着忧念爱惜之心,要等孩子长大成人才有指望;此后好事日新,永远吉庆。做主方的人,此时宜施恩布德、选将求贤;凡有谋为,都要克己破费。若同时又合吉格,那就是「好事破财」。若遇天蓬、休门与壬癸水,所应之事多在酒席宴会、江湖水面、水路交易,或者虚惊与水患之厄;若遇天任、生门与天芮、死门,所应之事多在田土、山冈、坟茔,以及亡故的妇人、年少的男子,喜庆或灾厄上的花费。其余照此类推,各有各的条款,前文已经详说过了。

如天克地,是克我者为官鬼,大利为客,凡事只宜守旧,不可强谋,反破财、有始无终,谓之克我者,囚也。如地克天,乃我克者为财,行兵利主,若求官、求名、官讼、捕猎吉,以下之事不利于后,成之反伤,终不久远,谓之我克者,休也。

若天盘克地盘,那是克我的一方,属「官鬼」:大利于做客方;但凡事只宜守成,不可强求,硬要谋划反而破财、有始无终。所以说克我者为「囚」。若地盘克天盘,那是我所克的一方,属「妻财」:行兵利于做主方;求官、求名、打官司、捕猎都吉。不过接下来的事就不利于后续了:勉强做成反受损伤,终究不能长久。所以说我克者为「休」。

如天盘生地盘,是生我者为父母,战利主大胜,凡求谋、干谒、婚姻、商贾、营宅等事,大吉,不可妄为,敬谨而行,永远吉庆,谓之生我者,旺也。

若天盘生地盘,那是生我的一方,属「父母」:作战利于主方,可获大胜;凡求谋、干谒权贵、议婚、经商、营造屋宅等事,都大吉。只是不可轻举妄动,须恭敬谨慎而行,才能永远吉庆。所以说生我者为「旺」。

论五行生克制化

五行有生中克,如金生水,水盛则金沉;水生木,木盛则水阻;木生火,火盛则木烬;土生金,金盛则土衰;火生土,土盛则火蔽。有五行有克中生,如木克土,土厚喜克,是为秀耸山林;土克水,水盛喜克,是为撙节堤防;水克火,火盛喜克,是为既济成功;火克金,金盛喜克,是为煆炼成器;金克木,木盛喜克,是为斲削成器。

五行有「生中带克」的:金生水,水太盛反把金沉没;水生木,木太盛反把水壅塞;木生火,火太盛反把木烧成灰;土生金,金太盛反使土衰薄;火生土,土太盛反把火掩住。也有「克中含生」的:木克土,土层厚实反喜有木来克,成了山林秀挺之象;土克水,水势太盛反喜有土来克,成了堤防节制之象;水克火,火势太盛反喜有水来克,成了水火既济之功;火克金,金体太盛反喜有火来克,成了锻炼成器之美;金克木,木质太盛反喜有金来克,成了斧斤削成器物之用。

水下、火上、木左、金右、土中,以位言也。水黑、火赤、木青、金白、土黄,以色言也。水曲、火炎、木直、金元、土方,以形言也。水润、火燥、木敷、金敛、土溽,以性言也。水咸、火苦、木酸、金辛、土甘,以味言也。

五行还各有几套象征,占断时可以取用。就方位说:水在下,火在上,木在左,金在右,土居中。就颜色说:水黑,火赤,木青,金白,土黄。就形状说:水曲折,火上炎,木挺直,金浑圆,土方正。就性情说:水滋润,火干燥,木舒展,金收敛,土湿厚。就滋味说:水咸,火苦,木酸,金辛,土甘。

故在天则为火、为日,水为雨,木为风,土为云,金为雷;在地则火为火,水为河,木为林,土为山,金为石;在人则火为心,水为肾,木为肝,金为肺,土为脾,又火为血水、为骨,木为筋,土为肉,金为皮。人第知火能克金,不知金遇旺合,则金中有水,火遇克金而反受其克,此生中克,克中生,变化无穷,不可不审也。

所以在天象上:火为太阳,水为雨,木为风,土为云,金为雷。在地形上:火就是火,水为河,木为林,土为山,金为石。在人身上:火为心,水为肾,木为肝,金为肺,土为脾;又火主血,水主骨,木主筋,土主肉,金主皮。世人只知道火能克金,却不知金若逢旺又逢合,金中便含着水气,火去克金反被水所克。这就是生里含克、克里含生,变化无穷,不能不细审。

如土生金,土遇旺合,则生之不竭,如土相时,未离父母之胎,则土中尚存火气,不特不能生金,金且受其制。如金生水,金逢旺合,则生水无疑,如金相时,金中尚存土气,不但不能生水,反受其制,木火水皆然,此中秘诀不可不知。

再举两例。土生金:土若正当旺又逢合,生金便源源不绝;可土若只是「相」,还没脱离父母之胎(火生土,火为土之母),土中仍带火气,那就不但生不了金,金反要被这火气所制。金生水:金若逢旺又逢合,生水自不必说;可金若只是「相」,金中仍带土气(土生金,土为金之母),那就不但生不出水,水反被土所制。木、火、水三者也都是这个道理。这里头的秘诀,不可不知。

干支星门问答

问:“本数星门受克,而干居旺地,是有始无终。凶中有救乎?”曰:“然哉,君可语数指出元机来,北有池,男有台,阴阳元理贵心裁,炼得三盘真气候,风云呼吸取诸怀。”语毕无辞,君莫厌我将永别上天台。

有人问:本局的星与门都受克,可天干却落在旺地,这算有始无终;凶里头还有救没有?答说:有的。请听我指点这层玄机——北方有池,南方有台,阴阳的深理贵在自己用心裁度;只要把天、人、地三盘的真气候炼熟了,风云变化便可呼吸之间取于怀袖。说完这几句便无话了,请君莫嫌我话少,我就要辞别,上天台去了。(这几句是设为师徒问答的收束语,意在说明书上讲的只是门径,真本事要靠自己体会。)

又问:“本干宜居旺地,倘庚临时干,数所最忌,宜衰不宜旺,日干总是本身宜旺不宜衰?”假如有人问病于符使上,既断其大概之吉凶,复于本正时上看本干阴阳,或起长生轮去,病到何宫?宫上有奇否?有庚否?得门否?宫下受迫否?不落旬空?一一看之,如前断之,自验。

又问:本干本该落在旺地才好,可若六庚临到时干上,那是术数里最忌的,庚就宜衰不宜旺;至于日干代表本人,总归宜旺不宜衰,是这样吗?答:正是。譬如有人来问病,先从值符值使上断出大概的吉凶,然后回到所占的正时上,看本干属阳还是属阴,从长生十二宫依次轮下去,看病落在哪一宫;再看那一宫上有没有三奇,有没有六庚,得不得吉门,宫下有没有受迫,是不是落在旬空——一样一样看过,照前面所说的法则去断,自然应验。

又有人问婚姻,宜看冠带宫,冠带具成人之礼也,占婚姻必看此宫;问初进之功名,宜看临官;问迁职之功名,宜看帝旺;谋生、求禄、补廪、觅食,宜看养宫;产育、寿考,宜看长生宫,若配以十二天将,更得其精微。

又如有人来问婚姻,就该看「冠带」宫——冠带是行成人之礼,凡占婚姻必看这一宫。问初次进身的功名,看「临官」宫;问升迁调职的功名,看「帝旺」宫;谋生路、求俸禄、补廪生、找饭碗,看「养」宫;问生育与寿数,看「长生」宫。若再把十二天将配进去合看,断得就更加精微了。

又曰:“四干之下,各带一支,看其冲合,地盘两干之下,各坐一宫,看其墓旺。墓旺所以验吉凶,冲合所以验动静。凡事未发而遇冲则动,既发而冲则散;事未起而遇合则静,既起而遇合则成,然又当以星门合看,不可执定。”

又说:年、月、日、时四干之下各带着一个地支,要看它们彼此的冲与合;地盘两个天干之下各坐着一宫,要看它们的墓与旺。墓旺是用来验吉凶的,冲合是用来验动静的。凡事情还没发动而遇冲,就要动起来;已经发动了再遇冲,就要散掉。事情还没起头而遇合,就按住不动;已经起了头再遇合,就能办成。不过这些还须与星、门合起来看,不可死守一条。

假如正时是乙卯时,坐专禄(乙禄在卯),乃为大美,若坐到坎宫,乃乙木之病乡,其体必强旺,比如壮人,尚可支撑;若正时是乙亥,乃乙木之死地,又坐坎宫,则本身久已无气,病必死,战必败,谋事不成;或正时是乙酉,酉本乙木之绝地,若坐到离宫,为绝处逢生,病药而后痊,战阵而后胜,谋事久而后成;若正时是乙卯,又坐到寅卯辰巳午未申诸宫,方为得地,最吉。

举例来说:所占正时若是乙卯时,乙的禄正在卯,叫「坐专禄」,最为美善;这时即使坐到坎一宫(坎属水,是乙木的病乡),因为本体强旺,好比壮汉害病,还支撑得住。若正时是乙亥时,亥是乙木的死地,又坐到坎宫,那就本身早已无气:问病必死,出战必败,谋事不成。若正时是乙酉时,酉本是乙木的绝地,可要坐到离九宫,火能生土、木得舒发,反成「绝处逢生」:病吃了药便好,打仗先挫后胜,谋事拖久了终能成。若正时是乙卯,又坐到寅、卯、辰、巳、午、未、申这几宫,那才是真正得地,最吉。

假如正时是丙戌时(丙墓于戌),时干入墓,若坐到巽宫,其下地支乃壬辰,辰戌一冲,墓库已开,又为冠带之乡,做事先难后易,日久乃成,然又当以主飞流看合,方毫厘不差,以上指丙言也,余干可以类推。

再举一例:正时若是丙戌时,丙火的墓正在戌,属时干入墓。可它若坐到巽四宫,巽宫下面的地支是辰(壬辰之辰),辰戌一相冲,墓库便被冲开;巽又是丙火冠带之乡,所以办事先难后易,拖上一阵终能成功。不过还要把主星、飞门、流宫三样合起来看,才能丝毫不差。以上是就丙干说的,其余各干可以照此类推。

问:“乙遇辛丁遇癸,冲坏即成凶格,独壬见丙为何不成凶格?”曰:“此皆诸书之误也。盖丁见癸即使门也,癸见丁即符宫也,直使门也。若宫吉门吉,稍见相冲,不为大害;宫凶门凶,见之大凶,更丁见癸,在值门,则我吉,盖奇在我也,癸见丁,在使门,彼吉,盖奇在人也,秘之。”

问:乙遇辛、丁遇癸,一冲坏就成凶格,为什么单单壬见丙不算凶格?答:这都是各家书上的错。要知道丁见癸,看的是直使之门;癸见丁,看的是值符之宫,仍旧落在直使门上。若宫吉门也吉,稍稍相冲并无大害;若宫凶门也凶,一见相冲就大凶。再细分:丁见癸而在值符之门上,那是我方吉,因为奇在我这边;癸见丁而在直使之门上,那是对方吉,因为奇在人家那边。这一层要秘而藏之。

又问:“玉女守门此奇在人,何又为吉格?”曰:“守扉不过是阴私和合事,当因时而断。”问:“诈吉门奇到,如时加六庚、六辛、六壬,可以出门否?”传曰:“六辛、六壬有奇可出;时加六庚,虽有奇,不可出。”

又问:玉女守门这一格,奇明明在对方那边,为什么还算吉格?答:守门所主的不过是隐私、说合一类的事,要按所问何事、当着什么时候去断,不能一概而论。又问:三诈之格与吉门、三奇都到了,可时辰又加临六庚、六辛、六壬,还能不能出门?传上说:六辛、六壬只要有奇就可以出;至于时加六庚,纵然有奇,也不可出。

又问:“逃难藏身,使门既吉符宫或有庚到,可以出门否?”曰:“逃难本身已有难,故可出;平居无事,断不可出。”又问:“使门不可出,可以出符宫否?”传曰:“临阵可背,出门则不可也。倘本星受克,即背亦不背,当秘记之。”

又问:若是逃难藏身,直使之门已吉,可值符之宫上有庚到,还能出门吗?答:逃难的人本身已经在难中,所以可以出;平常无事的时候,就断然不可出。又问:直使之门既不可出,改从值符之宫出可不可以?传上说:临阵时可以背靠着值符之宫,出门却不行。倘若本星受克,那连背靠也算不得背靠了——这一条要牢记在心。

又曰:“出三奇三吉,以发兵时言也。背天罡、亭亭、月建、游都、雷公等法,以临阵言也,各用有准。”门数既占矣,三奇不到,使门奈何?曰:“奇到出奇,不然向天上而去,如庭中六步,郊外六丈是也。”又问:“与众兵出乎?抑独自出乎?”曰:“庭中自出,郊外同出也。”

又说:从三奇、三吉门的方位出去,这是就发兵启程时说的;背靠天罡、亭亭、月建、游都、雷公这些方位,则是就临阵对垒时说的,各有各的用处与准则。又问:门与数都占定了,可三奇不到,直使之门该怎么办?答:有奇就从奇的方位出去;没有奇,就朝着天盘所指的方位走,在庭院里走六步,到郊外走六丈,也就够了。又问:这是带着众兵一起出,还是独自出?答:在庭院里是自己出,到了郊外便与众兵同出。

经曰:“凡动作营为,得三奇到方吉,到宫不拘,年月禁忌厄煞皆退避,化凶为吉。”传曰:“地下三奇避八卦,即庚丁墓丑,乙丙墓戌之类是也。”

经上说:凡有动作经营,只要三奇到了那个方位就吉,至于落在哪一宫倒不拘;年家月家的种种禁忌与厄煞,都会退避,可以化凶为吉。传上说:地盘的三奇要避开某些卦位,就是说奇落到自己的墓库上便无用——如庚与丁的墓在丑(艮宫),乙与丙的墓在戌(乾宫)之类。

传曰:“支煞看使,门干煞,看符宫,干为天煞,支为地煞,凶多吉少。倘所到之煞甚凶,得三奇可解,遇天罡亦可解。倘三奇在地下与诸煞同处,诸煞远避,应无灾害。如三奇在天上,忽然加临,诸煞起而复退。”

传上说:地支上的煞看直使之门,天干上的煞看值符之宫;天干所带的叫天煞,地支所带的叫地煞,逢之多凶少吉。倘若所到的煞很凶,得三奇就可以化解,遇天罡也可以化解。若三奇本来就在地盘、与诸煞同处一宫,诸煞自会远远退避,不会有灾害;若三奇在天盘上忽然加临下来,诸煞纵已发动,也要退回去。

问:“四隅每一宫有两支落位,如使门落在艮宫,还看丑宫地煞,还看寅宫地煞,抑两宫俱看否?”传曰:“本时支属阳,则看阳宫;本时支属阴,则看阴宫。故曰:‘阳与阳比,阴与阴比’是也。如杜门到兑宫,是主门被流宫所克了,问行人似乎不来,然杜门逢克则开,欲金旺必到,秘之,八门可以亦推。”

问:乾、坤、艮、巽四隅每一宫都含两个地支,譬如直使之门落在艮宫,究竟该看丑位的地煞,还是看寅位的地煞,抑或两个都看?传上说:所占时辰的地支若属阳,就看阳支那一位;属阴,就看阴支那一位。所以说「阳与阳相类,阴与阴相类」。又如杜门到兑七宫,兑金克杜门之木,是主门被所流之宫克住了,问行人像是不会来;可杜门属闭塞,一受克反而被冲开,只要金气正旺,行人必到。这一层要秘藏。八门都可以照这个理去推。

传曰:“生门,土也,死门,亦土也,土虽同而异用,一生气,一死气,所以异也,如杜门、伤门皆木也,而用亦异,杜则重而轻有缺反轻,杜则闭而不出,伤则受而可救。”

传上说:生门属土,死门也属土,同是土而用处不同——一个带生气,一个带死气,分别就在这里。又如杜门、伤门都属木,用处也不一样:杜门主闭塞,看似沉重,可一旦有缺口反而转轻;杜门是关起来出不去,伤门是受了伤却还救得回来。

如兑金克伤门,问病主刀箭疮刃或嗽或脓血或肝病之类是也;乾金主克伤门,或跌打或石压或登高而墬或肝病或嗽症于伤寒之类是也。遇木旺金衰不妨,金旺木衰必死,金衰木旺亦死。

举病症为例:兑七宫之金克伤门之木,问病就主刀箭金创、咳嗽、脓血或肝病一类。乾六宫之金克伤门,则主跌打损伤、被石头压伤、从高处坠落,或肝病、咳嗽夹着伤寒一类。判轻重要看旺衰:木旺而金衰不妨事;金旺而木衰必死;金已衰而木过旺,木盛自焚,也主死。

如兑金克杜门,或腹胀或骨硬或膈噎或便闭,逢木衰金旺,则痢疾呕血之症,必死。木旺金衰虽重不妨,八门由是类推无失也。

再如兑七宫之金克杜门之木,主腹胀、骨节僵硬、膈噎不下食或大便不通;若木衰而金旺,就转成痢疾、呕血之症,必死。若木旺而金衰,病虽沉重也不妨事。八门都照这个路子推,不会失误。

问:“五行首重衰旺。三月建辰,应土旺,又三月乃清明节,系卯木司令,应木旺,果否?”传曰:“依奇门则木旺,依节气则土旺,两者宜兼用。如生门直符,则木不能克土;伤门直符,则木又能克土,盖两旺因乎直符,万不可易。”

问:五行头一件要紧的是衰旺。三月建辰,按月建该是土旺;可三月又是清明节,按节气是卯木司令,该是木旺——究竟哪一说对?传上说:照奇门的算法是木旺,照节气的算法是土旺,两者应当兼用。分别在于值符:若是生门当值符(生门属土),木就克不动土;若是伤门当值符(伤门属木),木便能克土。可见两个旺气谁占上风,全取决于值符是谁,这一条万万不能变。

又曰:“若遇杜门如何?”曰:“微有所别。”又曰:“死门、生门均一土也,衰旺还同否?”曰:“生旺春夏,死旺秋冬。”又问:“天禽寄天芮,衰旺同否?”曰:“天禽虽寄西南,实居中宫,无分阴阳,遇辰戌丑未月,则皆旺矣。”

又问:若遇杜门(同样属木)又当如何?答:略有区别,不像伤门那样直接。又问:死门、生门同样属土,衰旺是不是一样?答:生门旺在春夏,死门旺在秋冬。又问:天禽星寄在天芮之上,两者衰旺相同吗?答:天禽虽寄在西南坤宫,实际是居中宫的,不分阴阳;凡遇辰、戌、丑、未四季月,它就都算旺。

问:“人有病,生死未判,还看生宫,看死宫?”曰:“少年看生宫,老年看死宫,有奇到宫者,不迫乃吉。”问:“沐浴何谓也?”曰:“沐浴者,欲发未发,机将漏之意也。”

问:有人得病,生死还没定,该看生门之宫还是死门之宫?答:年少的看生宫,年老的看死宫;那一宫若有三奇到,而且门宫不相迫,就是吉。又问:长生十二宫里的「沐浴」是什么意思?答:沐浴是将要发动而尚未发动、机关快要泄漏的那种状态。

问:“何为绝?”曰:“绝看甚多。绝者,生气尽,无订交,遇绝,则财进而疏婚姻,遇绝则情反而逆,触类而通,何求不可?且此中更有妙处,符宫之干为主,使门之支为客,胎旺同推。”问:“帝旺何义?”曰:“假如婚姻遇帝旺,在男得休而成吉,女亦强良而助家。阴干得之应女,阳干得之应男。落空亡,则为假婚;遇空亡而成守扉,断然是野合。”问:“养字其意何?”曰:“养包得多,求谋活计,皆可类推,不能尽述。”

问:长生十二宫里的「绝」该怎么看?答:绝的用法很多。所谓绝,就是生气已经耗尽、双方再无往来结交的意思。占求财遇上绝,财虽一时进来,人情却随之疏远;占婚姻遇上绝,两下的情意就相背而不合。照这个路子触类推开去,还有什么事不能断呢?而且这里头还有更精妙的一层:「值符」所临之宫的天干当作主方(自己),「值使」之门所带的地支当作客方(对方),十二宫中的胎、旺等位也一并照此推算。问:「帝旺」是什么意思?答:譬如占婚姻遇到帝旺,男方可以坐享安逸而成就好事,女方也贤能强干、有助于持家。帝旺落在阴干上应验在女方,落在阳干上应验在男方。若帝旺同时落入「空亡」,这门亲事便是假的;遇空亡而只是守着门户不成礼数,那必定是没有明媒正娶的野合。问:「养」字的含义又是什么?答:养所包含的事情很多,凡是谋事、营生一类都可以照它类推,不能一一说尽。

问:“假如本干坐落之宫既得生旺,而本干所带之支乃是衰绝,吉凶取用何如?”曰:“干支十二有弃取,符使加临如联珠,逢帝旺绝虽难用,只看坐宫不看支。须知来意应其方,不因符使因其余,举将出兵逢帝旺,指挥妙算乱能除,若还逢绝又逢衰,片甲不回居墓衰,星奇既得干逢绝,有始无终真奇哉。”

问:假如所用天干坐落的宫位正当生旺,而这个天干所带的地支却处在衰、绝之位,吉凶该怎样取用?答:有歌诀说,十二长生配干支,取舍之间要有分别;「值符」「值使」加临之处彼此贯串,如同一串连珠。若同一位上既逢帝旺又逢绝,看似难以定夺,此时只依所坐之宫论断,不去看它所带的地支。还须知道来人的用意应在哪一方位,那是由其余诸宫显示的,并不单凭符使。选将出兵而遇帝旺,则指挥调度巧妙,乱局也能平定;若既逢绝又逢衰,那便是全军覆没、片甲不回,如同陷在墓库衰地。至于已经得了三奇之中的星奇,天干却又落在绝地,那就是有始无终,实在可叹。

问:“天蓬星利于亥子月,春夏将兵不利,倘春夏月直蓬是水,而飞门是景,乃水克火也,可以用兵乎?”曰:“蓬虽能克景,总是无力耳。”又问:“遇子日子时,何如?”曰:“稍差胜,符使虽分先后而断,符吉主应先凶而后不利,符重门轻,以数言也;门重符轻,以出兵时言也。若星门并吉而格未吉,吉中有凶;星门最凶而格最吉,凶中有吉。

问:「天蓬」星有利于亥月、子月,春夏两季领兵不利。假如在春夏之月值符是属水的天蓬,而飞临的门是属火的「景门」,正是水克火,这样可以出兵吗?答:天蓬虽然能克景门,可惜此时水气衰弱,克得终究无力。又问:若碰上子日子时,情形如何?答:那就略微好些。「值符」与「值使」虽然要分先后来断,但值符若吉,主先有凶象而后不顺;论卦数轻重时以值符为重、门为轻,论出兵时刻时则以门为重、值符为轻。倘若星与门都吉而所成之格未吉,便是吉中藏凶;星与门都极凶而所成之格最吉,便是凶中藏吉。

符为父,使为母,符受克则父亡,使受克则母亡;又符为本身,使为妻子,生克亦同推;而符为天,使为地;符为君,使为臣同推。流宫生主门,属土,主增田土;属金,主增财帛;属木,主增房宅;属火,主增文章;属水,主增秀士。”

再者,「值符」可以看作父亲,「值使」可以看作母亲,值符受克便主父亲亡故,值使受克便主母亲亡故;值符又可看作占者本身,值使看作妻子儿女,其间的生与克也照这个办法推。此外值符为天、值使为地,值符为君、值使为臣,都可以同样类推。若流转之宫生助主事之门,还要看它的五行:属土的主田地增添,属金的主钱财增添,属木的主房舍增添,属火的主文章有成,属水的主家中出读书之人。

问:“八诈一盘缘何把十二天将折去几位,又把九天九地贵人直符插入内中,是何主见乎?”传曰:“十二天将所以配十二地支也,八诈所以配八宫也。”问曰:“假如星门直符诈得白虎,可无妨否?”曰:“有害。其中吉凶当随八诈配以六壬所落宫位断之。”又曰:“伤门直符诈得九天可有害否?”曰:“最吉九天、九地,前贤未曾分剖。总之所到皆吉,大抵九天、九地则天地于我不大,其覆载有何不吉?”

问:「八诈」这一盘,为什么要把六壬的十二天将裁去几位,又把「九天」「九地」和贵人「值符」插进里面,这样安排的用意何在?传上说:十二天将是用来配十二地支的,八诈则是用来配八宫的,数目自然不同。又问:假如星、门、值符所在之处,八诈上得到的是「白虎」,可以说无妨吗?答:有害。其中的吉凶,应当把八诈与六壬中该神所落的宫位合起来判断。又问:「伤门」当值符而八诈得到「九天」,会有害吗?答:那是最吉的。九天与九地这两位,前代贤者未曾细加分辨。总之它们所到之处都吉,大抵九天、九地就是天与地,对我而言无所不容,天覆地载又有什么不吉的呢?

又曰:“倏为吉,倏为凶,倏为我用,倏为彼用,人不知,神不测,天地莫能窥,其微乃谓之诈。盖八诈之中,惟九天、九地、太阴、六合为吉,于皆凶,然诈凶而星吉奇到者,不妨。又一等诈虽凶,我星门克彼者,异不妨,彼不居旺令者,亦不妨,如不得星门,又逢凶诈克星门者,乃为大凶。”假如我坐天任生门,诈得元武,宜防小人盗贼,然土能克水,虽有小人,不足为害,彼居旺令者,若我居囚死,稍畏之。星门克主门得地者,吉。又八诈之生克,须以我星门同敌之门宫合看。

又说:忽而为吉,忽而为凶,忽而为我所用,忽而为对方所用,人看不透,鬼神也测不准,天地都无从窥见它的隐微,所以才叫作「诈」。八诈之中,只有「九天」「九地」「太阴」「六合」四位为吉,其余的都凶。不过所得之诈虽凶,只要星吉而又有三奇到宫,就不妨事。还有一等情形:诈虽然凶,但我方的星与门能克它,也不妨;对方并不当旺令,同样不妨。若既得不到吉利的星门,又碰上凶诈反过来克我的星门,那才是大凶。举例来说,我这一方坐在「天任」星和「生门」上,八诈得到的是属水的「元武」,本该提防小人与盗贼;然而天任、生门都属土,土能克水,所以纵有小人也不足为害。若对方正当旺令,而我一方却处在囚、死之地,那就要稍稍畏惧它了。凡星与门能克住主事之门而又各得其位的,主吉。此外八诈之间的生克,必须把我方的星门与敌方的门、宫合在一起看,才断得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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