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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棋经 · 第 2 卷

汉 · 东方朔(旧题) · 第 2 卷 / 4

三上三中一下·贞寿卦

三上三中一下。贞寿卦,隐德之象。纯阳三应,乾天西北。象曰:商山四皓,养性行道,呼吸元气,可得不老。诗曰:采蕨餐松绝世尘,白云流水万年春,九重丹诏非吾愿,成性存存独养真。

此卦上棋现三枚、中棋现三枚、下棋现一枚,名为「贞寿」,主隐藏德行以求长久;纯阳之气三处相应,配乾卦,方位在西北。象辞举秦末避世的商山四皓为例:东园公、绮里季、夏黄公、甪里先生隐居商山,涵养心性、践行大道,吐纳元气,因而能够不老。诗辞说采蕨为食、餐松养生,隔绝了尘世,白云流水之间四季长春;朝廷九重宫阙下来的诏书并非我所愿,只依《周易·系辞上》「成性存存」之教,独自涵养真性。此卦不利躁进,利于守静养身。

三上三中二下·刚长卦

三上三中二下。刚长卦,同心之象。阳处阴上,巽风东南。象曰:二人同心,俱为表里,共处一国,递相唇齿。诗曰:两意相投处,天时复变通,时来万事遂,目下莫冲冲。

此卦上棋现三枚、中棋现三枚、下棋现二枚,名为「刚长」,主同心协力;阳气居于阴气之上,配巽卦,方位在东南。象辞用《周易·系辞上》「二人同心,其利断金」的话:两人心意一致,内外互为表里,同处一国之中,彼此像唇齿一样相依。诗辞说两情投合之处,天时也随之转为通达;时机一到万事顺遂,眼下只是不要急躁冒进。此卦占合伙、结交、共事最宜,独力孤行则不合卦意。

三上三中三下·强盛卦

三上三中三下。强盛卦,众辅之象。三阳极盛,乾天西北。象曰:众盛复强,既富且昌,利用建功,莫之御当。诗曰:已过危桥百事安,何需过虑有艰难,蛇龙得志兴云雨,一上天衢便不凡。

此卦上棋现三枚、中棋现三枚、下棋现三枚,名为「强盛」,主众人辅助;三处阳气极为兴盛,配乾卦,方位在西北。象辞说人众既盛、力量又强,家国既富且昌,正宜借此建立功业,无人能够抵挡。诗辞说已经走过了那座危桥,百事都安稳了,何必再过分忧虑艰难;蛇与龙一朝得志便兴起云雨,一登上天上的大道,气象便不同凡俗。此卦是全书最壮盛的几卦之一,宜于举大事、承大任。

三上三中四下·佳丽卦

三上三中四下。佳丽卦,宜阴之象。阴位得令,巽风东南。象曰:青版紫房,中有姬姜,容颜发色,芝兰吐芳。诗曰:一杂花校艳更芳,清香馥郁透兰房,因风吹送终成笑,好向筵前醉几场。又:采药天台路转迷,桃花流水赋佳期,春风啼鸟多情思,寄与刘郎且莫归。

此卦上棋现三枚、中棋现三枚、下棋现四枚,名为「佳丽」,主利于女子与阴柔一方之事;阴位当令得势,配巽卦,方位在东南。象辞说青漆的门板、紫色的内室,里面住着姬姜一般的贵家美人,容颜焕发光彩,如芝兰吐出芬芳。诗辞首句传本有讹(「一杂花校」当作「一朵花枝」),意谓一枝花开得更艳更香,清香馥郁透入兰房,被风吹送终于换来欢笑,正好在筵席前痛饮几场。附诗借刘晨、阮肇天台采药遇仙女的故事:桃花流水中订下佳期,春风里啼鸟惹动情思,寄语刘郎暂且不要回去。

三上四中一下·得禄卦

三上四中一下。得禄卦,兴运之象。阴居阳下,离火正南。象曰:君臣易位,方兴大利,驷马行书,人得自恣。诗白:如舟济巨川,如旱望霜雨,四雨同一家,明君得良辅。

此卦上棋现三枚、中棋现四枚、下棋现一枚,名为「得禄」,主运势兴起;阴气居于阳气之下,配离卦,方位在正南。象辞说君臣互换位置、各得其宜,正兴起大利,驷马快车传送文书,人人得以放手施展。以下「诗白」二字,传本为「诗曰」之讹。诗辞连设两喻:像坐船渡过大江,像久旱盼来霜雨;末句「四雨」亦为传写之误,本意是君臣上下同为一家,明君得到了贤良的辅佐。凡问求官、得人、受用,此卦为吉。

三上四中二下·凝滞卦

三上四中二下。凝滞卦,不定之象。群阴内隔,艮山东北。象曰:意有所规,恐不得施,进退犹豫,不知所为。诗曰:进退事难成,忧疑转误人,要知亨泰日,直待一年春。

此卦上棋现三枚、中棋现四枚、下棋现二枚,名为「凝滞」,主事情停滞不定;众阴之气在内部阻隔,配艮卦,方位在东北。象辞说心里虽有筹划,只怕施行不出去,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犹豫不决,不知该怎么办。诗辞把话说死:这样进退不定,事情难以办成,忧虑猜疑反而误人;要问什么时候才亨通安泰,须一直等到来年的春天。此卦最忌反复更改主意,宜暂且搁置,待时而后动。

三上四中三下·恶消卦

三上四中三下。恶消卦,吉臻之象。群阳克阴,离火正南。象曰:日出东隅,炎炎赫赫,中有妖氛,反受熏炙,群阳破阴,祸患解释。诗曰:欲进又徘徊,心危事不危,水边人指引,名利得荣归。又:群阴虽蔽盛,天日已开明,大阐惟新化,乾坤自此宁。

此卦上棋现三枚、中棋现四枚、下棋现三枚,名为「恶消」,主吉庆到来;众阳之气克制阴气,配离卦,方位在正南。象辞说太阳从东方升起,光焰炽盛显赫,其中虽夹着妖邪之气,反而被日光熏炙消散;众阳冲破阴气,祸患随之解除。诗辞说想前进又徘徊不定,其实是心里觉得危险而事情并不危险,得水边之人指引,便可名利双收、荣归故里。附诗又说群阴虽曾遮蔽极盛,天日已经放明,大力开启维新的教化,天地从此安宁。

三上四中四下·上正卦

三上四中四下。上正卦,圣治之象。阳逢阴制,艮山东北。象曰:上有贤君,下有谗臣,日月明照,不见暗尘。诗曰:惟英乃刚,惟哲乃明,一人执正,群邪不兴,德式中兮,昌保其真。

此卦上棋现三枚、中棋现四枚、下棋现四枚,名为「上正」,主圣明之治;阳气遇上阴气的牵制,配艮卦,方位在东北。象辞说上面有贤明的君主,下面却有进谗的臣子,好在日月照得明亮,暗中的尘垢无处藏身。诗辞进一步说:唯有英武才能刚断,唯有睿哲才能明察;只要在上的一人持守公正,群小的邪谋便兴不起来;以德为法度而合于中道,就能昌盛并保全本真。此卦断在「上正」二字:邪正之判,全系于居上位者一身。

四上一中一下·孤贫卦

四上一中一下。孤贫卦,逢难之象。群阴蔽阳,兑泽正西。象曰:出温人寒,被薄衣单,去我慈母,罹此横愆。诗曰:阳和欠发育,冷落不成春,好似巫山梦,徒然恼闷人。

此卦上棋现四枚、中棋现一枚、下棋现一枚,名为「孤贫」,主遭逢困难;众阴之气遮蔽阳气,配兑卦,方位在正西。象辞说从温暖处走入寒冷(原文「人」为「入」之讹),被褥单薄、衣衫单薄,又失去了慈母的照拂,因而遭受这一场意外的祸患。诗辞说阳和之气不足以发育万物,一片冷落不成春光;好比宋玉《高唐赋》里巫山神女的梦境,看似有情,终究是空,白白让人烦恼郁闷。此卦占身世主孤寒,占谋望主落空。

四上一中二下·潜龙卦

四上一中二下。潜龙卦,侯时之象。一阳制阴,坎水正北。象曰:舜躬耕田,至于历山,土沃年丰,岁取十千。诗曰:运至时亨泰,忧心已解愁,十分堪进用,事事可优游。又:耕凿宜安计,功名自有期,志坚能忍性,非圣孰能之。

此卦上棋现四枚、中棋现一枚、下棋现二枚,名为「潜龙」,取《周易·乾卦》初九「潜龙勿用」之意,主等候时机(「侯」即「候」);一股阳气制伏阴气,配坎卦,方位在正北。象辞举虞舜为例:舜亲自耕田,一直耕到历山,土地肥沃、年成丰熟,如《诗经·小雅·甫田》所说「岁取十千」,一年收获万钟之粟。诗辞说时运一到便亨通安泰,忧心已经解开,十分可以进用,事事从容自在。附诗又说耕田凿井是安身的长久之计,功名自有到来的日期,志向坚定而能磨炼心性,不是圣者谁能做到。

四上一中三下·益友卦

四上一中三下。益友卦,攸往之象。下阳化阴,兑泽正西。象曰:客有王孙,来叩我门,语我福庆,往德蒙恩。许曰:时至图谋事必成,天恩欲到信光临,从来未遂平生志,今日逢君始称心。

此卦上棋现四枚、中棋现一枚、下棋现三枚,名为「益友」,取《周易》屡言的「利有攸往」之意,主宜于前往;下位的阳气转化为阴,配兑卦,方位在正西。象辞说有位王孙一样的贵客,来敲我的门,告诉我有福庆之事,因往日所积的德行而蒙受恩惠。以下「许曰」二字为「诗曰」之讹。诗辞说时机一到,凡有图谋必定成功,天恩将至,音信果然光临;平生的志愿从来没有实现过,今日遇见这位贵人才开始称心。此卦之吉,全在得友、得贵人。

四上一中四下·奸长卦

四上一中四下。奸长卦,多难之象。群阴制阳,坎水正北。象曰:契阔离居,反复多阻,凡事不利,所为不举。诗曰:淹留岁月未能归,事欲成时意转非,老去穷愁因命蹇,劝君莫恨世情微。

此卦上棋现四枚、中棋现一枚、下棋现四枚,名为「奸长」,主奸邪滋长、患难众多;众阴之气挟制阳气,配坎卦,方位在正北。象辞借《诗经·邶风·击鼓》「死生契阔」的语意:亲人离散、各居一方,事情反反复复多有阻碍,凡事不利,所做的都办不起来。诗辞说滞留他乡多年不能回去,事情将成之际心意又生变故,年老之后穷困忧愁只因命途艰难,还是劝你不要怨恨世态凉薄。此卦占行人、占谋事,皆主拖延受阻。

四上二中一下·神助卦

四上二中一下。神助卦,否极之象。一阳独存,震雷正东。象曰:四师二符,对面仰头,天神下来,解释系囚,患害除愈,实获天体。诗曰:天雨布如霖,汪洋德泽新,根枯苏困滞,一日便通津。又:精神感天地,阴气自消融,独藉扶持力,皆因造化功。

此卦上棋现四枚、中棋现二枚、下棋现一枚,名为「神助」,主否极泰来;只剩一股阳气独存,配震卦,方位在正东。象辞中的「四师二符」是灵棋家配棋位的神煞名目,说这些神煞对面仰头相望,天神因而降临,解开被囚系者的枷锁,祸患消除痊愈,实实在在得到上天的庇佑。诗辞说天降大雨如同连绵甘霖,德泽浩荡而一新,枯干的根须复苏、困顿停滞得解,一天之间便通到渡口。附诗归结说:精神能感动天地,阴邪之气自会消融,全靠这一份扶持之力,都出于造化之功。

四上二中二下·解祀卦

四上二中二下。解祀卦,承吉之象。积阴无阳,坤地西南。象曰:家墓高丘,鬼神上游,宜把镶之,可得无忧。诗曰:不必论穷通,当忧疾病中,但将阴德报,造物有深功。又:命既居襄难,不必叹途穷,扶育恩须报,神光自感通。

此卦上棋现四枚、中棋现二枚、下棋现二枚,名为「解祀」,主经祭祀禳解而承接吉庆;阴气积聚而没有阳气,配坤卦,方位在西南。象辞说家中坟墓筑在高丘上,鬼神在上面游走,宜用禳祭去解除(原文「镶」为「禳」之讹),便可无忧。诗辞说不必去论穷通得失,眼下当忧虑的是疾病;只要用积阴德来回报,造化自有深厚的功效。附诗又说命途既然处在蹇难之中(原文「襄」为「蹇」之讹),不必哀叹前路穷尽,养育之恩必须报答,神明的光照自会感应相通。

四上二中三下·抑灾势

四上二中三下。抑灾势,擅祸之象。下阳制阴,震雷正东。象曰:金精欲起,赖得元士,左手抑之,乃获息正。诗曰:几年豹变藏深雾,一日鹏传直上天,若得金口人借力,自然荣贵在当年。又:疾风知劲草,板荡诚忠臣,藉此匡扶力,乾坤物又新。

此卦上棋现四枚、中棋现二枚、下棋现三枚,名为「抑灾」(原文「势」为「卦」之讹),主专擅生祸而须加抑止;下位的阳气制伏阴气,配震卦,方位在正东。象辞说主兵刑肃杀的金精之气将要发动,幸而有贤士出面,用左手把它按住,事情才得以平息归正。诗辞借《周易·革卦》「君子豹变」之语:多年像豹子隐在深雾中默默变化,一朝如大鹏直上青天;若得到言语有分量之人相助,自然当年就荣显富贵。附诗引《后汉书》「疾风知劲草」与唐太宗「板荡识诚臣」之句,说凭这份匡扶之力,天地万物又焕然一新。

四上二中四下·祈亨卦

四上二中四下。祈亨卦,宜祷之象。阴极上下,坤地西南。象曰:宗庙祭祀,凶祸消止,福来及门,殃去万里。诗曰:桌无一脚实难安,鼎有二足立座难,所望所求终费力,切直祈福免伤残。又:孝以动天,诚以感神,来享来格,福裕后人。

此卦上棋现四枚、中棋现二枚、下棋现四枚,名为「祈亨」,主宜于祷告求通;阴气极盛而充塞上下,配坤卦,方位在西南。象辞说在宗庙举行祭祀,凶祸便消解停止,福气来到门前,灾殃退到万里之外。诗辞先说眼前的难处:桌子缺了一只脚实在放不稳,鼎只剩两足更难立住;所指望所求取的事终究费力,只有恳切径直地祈福,才免于伤损。附诗点出祈祷之所以灵验的道理:以孝心感动上天,以诚意感通神明,神灵便来享祭、来降临,赐福以厚待后人。

四上三中一下·从心卦

四上三中一下。从心卦,复泰之象。众阳尊阴,兑泽正西。象曰:元云在上,下无谗人,百事流通,皆得归真。诗曰:名利寻常事,争如未易图,时来兼运好,不用费工夫。又:神象居尊位,人心且顺时,自然归正道,犹赖众匡维。

此卦上棋现四枚、中棋现三枚、下棋现一枚,名为「从心」,主重归通泰;众阳之气尊奉阴气,配兑卦,方位在正西。象辞说玄云高悬在上(「元云」即「玄云」,因避讳而改字),下面没有进谗的人,百事流转通畅,都能回归本真。诗辞说名利本是寻常事,争抢反而不容易图得;时机一来加上运气正好,根本不用白费工夫。附诗又说神明的形象居于尊位,人心暂且顺应时势,自然回到正道上,不过仍要靠众人一同扶持维系。此卦之吉,是顺来的,不是争来的。

四上三中二下·得失卦

四上三中二下。得失卦,克强之象。阴暴阳存,坎水正北。象曰:失我宝珠,乃在天衢,不意盗贼,隐匿所居,赖得元鸟,为我逐祛,风静波息,还复我庐。诗曰:舒眉展目黄金露,举意江山显旧庐,钓在水中鱼未获,丝头忽见一明珠。又:塞公虽失马,祸福岂由人?得道应多助,门庭又一新。

此卦上棋现四枚、中棋现三枚、下棋现二枚,名为「得失」,主能克制强梁;阴气暴烈而阳气仍存,配坎卦,方位在正北。象辞讲一段失而复得的经过:我丢失了宝珠,原来落在天上的大道,不料是盗贼所为,藏匿在他的住处;幸而有玄鸟(燕子)替我追讨驱除,风平浪静之后,宝珠又回到我的屋里。诗辞说眉头舒展、眼界开阔,黄金显露出来,起念之间江山旧宅重现;正如在水中垂钓尚未得鱼,丝线头上忽然挂上一颗明珠。附诗引《淮南子·人间训》塞翁失马之事:祸福哪里由人做主,得道者自然多助,门庭又是一新。

四上三中三下·救助教

四上三中三下。救助教,复初之象。阴极阳刚,兑泽正西。象曰:司命来下,省察□□图,算命未尽,横被无辜,即命扁鹊,以发玉壶,赐药—丸,乃得活苏。诗曰:庆事天来足可知,功名成就有其时,愁人眉展醉入醒,一日生光万里辉。又:人生修短随时化,祸福由来命使然,倘得修身存大道,认教平地遇神仙。

此卦上棋现四枚、中棋现三枚、下棋现三枚,名为「救助」(原文「教」为「卦」之讹),主恢复到当初的状态;阴气极盛而阳气刚健,配兑卦,方位在正西。象辞说主管人寿的司命神降临下界,查核簿籍图册(其中二字残缺,以「□」存疑),发现此人寿算未尽,是横遭无辜之灾,于是命名医扁鹊打开玉壶、赐下一丸药,人便得以复活苏醒。诗辞说喜庆之事从天而来已可预知,功名成就自有其时;愁苦之人眉头舒展,如醉后转醒,一日之间生出光辉照耀万里。附诗说人寿长短随时运变化,祸福本由命数使然,倘能修身守大道,即便平地也会遇见神仙。

四上三中四下·大同卦

四上三中四下。大同卦,通畅之象。三阳破阴,坎水正北。象曰:天衢坦坦,五达六通,我行其中,乘云驾龙。诗曰:云散月当空,牛前鼠后逢,张弓方抵垛,一箭定前功。又:位尊德盛,四夷咸从,君子治乱,小人乃凶。

此卦上棋现四枚、中棋现三枚、下棋现四枚,名为「大同」,主处处通畅;三股阳气冲破阴气,配坎卦,方位在正北。象辞说天上的大道平坦宽阔,四通八达,我行走在其中,乘着云、驾着龙。诗辞说云雾散尽、明月当空,应期在「牛前鼠后」,即子丑之交的时节相逢;张开弓正对准箭靶,一箭便定下先前的功业。附诗又说地位尊崇、德行盛大,四方异族都来归附;君子出来整治乱局,小人这才觉得凶险。此卦是行人、谋望、征战诸事的大通之象。

四上四中一下·沉翳卦

四上四中一下。沉翳卦,微存之象。群阴蔽阳,震雷正东。象曰:绵绵视息,无有气力,仰面呼天,低头伏地,求之不通,见之不得。诗曰:依旧方成吉,交争必到刑,宁心还守待,莫羡别人荣。又:进步多颠踬,争求致祸危,余生徒叹息,贫困事难为。

此卦上棋现四枚、中棋现四枚、下棋现一枚,名为「沉翳」,主生机仅存一线;众阴之气遮蔽阳气,配震卦,方位在正东。象辞说气息微弱而绵长,浑身没有力气,仰起脸呼天、低下头伏地,求人求不通,想见的人也见不着。诗辞说照旧不动才算吉,一旦争执必至于刑讼;安下心来守候等待,不要羡慕别人的荣显。附诗又说往前迈步多半跌跌撞撞,争抢求取招来祸危,剩下的岁月只能白白叹息,贫困之中诸事难办。此卦一切以静守为上。

四上四中二下·阴长卦

四上四中二下。阴长卦,凶裹之象。纯阴不应,坤地西南。象曰:重阴在上,鬼氛浮溢,中庭水深,堂下行舟。诗曰:阴小须防谨,门庭亦未宁,家中多挠聒,口舌暗中生。又:积阴为厉雨淫淫,洪水怀山陆地沉,大禹不施疏凿计,苍生何以洽欢心。

此卦上棋现四枚、中棋现四枚、下棋现二枚,名为「阴长」,主凶事包裹在内(「裹」字传本有讹);纯阴之气彼此不相呼应,配坤卦,方位在西南。象辞说重重阴气压在上面,鬼祟之气四处漫溢,庭院当中积水很深,堂前竟可以行船。诗辞说要防备阴柔小人与家中妇孺之事,门庭也不安宁,家里多有吵闹搅扰,口舌是非暗中滋生。附诗引《尚书·尧典》「怀山襄陵」的洪水之灾:阴气积久化为大雨连绵,洪水漫上山陵、陆地沉没,若大禹不施行疏导开凿之计,百姓怎能重得欢心。

四上四中三下·遁世卦

四上四中三下。遁世卦,困极之象。阳光失位,震雷正东。象曰:困于凶祸,闭门独坐,人徒分散,无可取火。诗曰:运蹇实堪优,悲愁春复秋,且谋西北避,身外莫营求。又:德孤无邻,孰为可亲,君子失道,小人进身。

此卦上棋现四枚、中棋现四枚、下棋现三枚,名为「遁世」,主困顿到极点;阳气的光明失去本位,配震卦,方位在正东。象辞说被凶祸围困,只能闭门独坐,随从的人也都散去,连借火的邻居都没有。诗辞说时运艰难实在堪忧(原文「优」为「忧」之讹),春去秋来只是悲愁;暂且谋划向西北方躲避,本分以外的事不要去经营求取。附诗反用《论语·里仁》「德不孤,必有邻」的话:如今有德者反而孤立无邻,还有谁可以亲近;君子失去了道路,小人却上升得势。

四上四中四下·众凶卦

四上四中四下。众凶卦,泰极之象。纯阴同见,坤地西南。象曰:凶祸暴至,凡事不利,疾病系官,动有颠踬。诗曰:百尺竿头路巳穷,寻思无计转飘蓬,只知钓上鲈鱼白,不觉翻身入浪中。又:山穷路转迷,水急舟难渡,万事莫刚为,处处遭奸妒。

此卦上棋现四枚、中棋现四枚、下棋现四枚,十二枚棋子全部现字,名为「众凶」,取安泰到极处便要反转之意;纯阴之气一同显现,配坤卦,方位在西南。象辞说凶祸突然到来,凡事不利,不是生病就是牵连官司,一动就要跌跤。诗辞说百尺竿头再无路可走(「巳」为「已」之讹),思来想去没有办法,只得像飘蓬一样转徙;只顾着钓上白鲈鱼,不觉自己翻身跌进浪里。附诗又说山穷之后路更迷,水急之处船难渡,万事都不要强硬去做,否则处处遭人奸谋嫉妒。

一上一中·苦节卦

一上一中。苦节卦,乾阳之象。二阳孤立,乾天西北。象曰:居贫辛苦,无有门户,出入□□□□,立锥无土。诗曰:彩云易散固难留,寂莫黄昏事可愁,惟有阴功暗相助,也须憔悴带心忧。

此卦上棋现一枚、中棋现一枚,下棋一枚也不现,名为「苦节」,取《周易·节卦》上六「苦节,贞凶」之意;两处阳气孤立无援,配乾卦,方位在西北。象辞说居于贫困而备尝辛苦,连个像样的门户都没有,出入之间(此处四字残缺,以「□」存疑),穷到没有一块插锥子的土地。诗辞说彩云容易消散、本就难以久留,寂寞的黄昏时分事事可愁;唯有平日暗积的阴德在暗中相助,纵然如此,也免不了形容憔悴、心怀忧虑。

一上二中·欢悦卦

一上二中。欢悦卦,配偶之象。阴阳得合,艮山东北。象曰:夫妇相亲,无有他人,对膝而坐,恒有欢忻。诗曰:两重天上喜,君眼一齐开,寂寞淹留脱,从伊展异材。又:乾道既立,坤德柔兮,彼美孟姜,君子求兮,永与谐老,同德休兮。

此卦上棋现一枚、中棋现二枚,下棋一枚也不现,名为「欢悦」,主婚姻配偶之事;阴阳二气相合,配艮卦,方位在东北。象辞说夫妻互相亲爱,中间没有外人插足,促膝对坐,常常欢喜。诗辞说双重的喜事自天而降,你的眼界一下子全都打开,寂寞滞留的日子就此摆脱,可以借这段良缘施展出众的才干。附诗仿《诗经》口吻:乾道既已确立,坤德柔顺相随;那位美好的孟姜,正是君子所求,愿与她白头偕老,同修美德。凡占婚配、合伙、求偶,此卦为上吉。

一上三中·方遂卦

一上三中。方遂卦,生成之象。二阳得位,乾天西北。象曰:处得其位,事得其意,定意安心,福禄方至,庆贺忻忻,长为我利。诗曰:骤进徐行自有程,月沉西海日东升,运来何必劳心力,风送江潮万里清。

此卦上棋现一枚、中棋现三枚,下棋一枚也不现,名为「方遂」,主事情正在生成;两处阳气各得其位,配乾卦,方位在西北。象辞说身处的地位恰当,做的事也称心,只要定住心意、安下心来,福禄就要到了,庆贺欢欣,长久对我有利。诗辞说走得快也好、走得慢也好,各有各的路程;月落西海、日出东方,自有次第;时运来时何必再劳心费力,风送着江潮,万里一片澄清。此卦断在「定意安心」:不必催促,事自成就。

一上四中·鬼伺卦

一上四中。鬼伺卦,忧病之象。阴窃中位,艮山东北。象曰:食不入口,气不出鼻,心腹烦结,使不得寐。诗曰:同类须防反目时,从来相好变乖违,当时贯朽空存坐,江上萋萋草正齐。又:元气转散,精神恍惚,虽有扁鹊,命亦倾覆。

此卦上棋现一枚、中棋现四枚,下棋一枚也不现,名为「鬼伺」,主鬼祟窥伺、忧愁生病;阴气窃据中位,配艮卦,方位在东北。象辞说饭吃不进口,气从鼻中都出不来,心胸腹内烦闷郁结,弄得整夜不能入睡。诗辞说同类之人须防反目的时候,向来交好的忽然变得乖违;从前如《史记·平准书》所说串钱的绳子都朽烂了那样富足,如今只能空坐,江上唯见野草长得齐整。附诗更说元气涣散、精神恍惚,纵然有扁鹊那样的名医,性命也难保全。占病得此卦最重。

二上一中·迟吉卦

二上一中。迟吉卦,终利之象。阴阳反覆,震雷正东。象曰:托人以事,日望其意,乃至于今,方获嘉喜,事虽淹留,终遂其志。诗曰:前程自有丰隆日,谋托终能称我情,更得贵人青眼顾,一时春色满门庭。

此卦上棋现二枚、中棋现一枚,下棋一枚也不现,名为「迟吉」,主最终得利;阴阳二气反复变动,配震卦,方位在正东。象辞说把事情托付给别人,天天盼着回音,一直拖到今天,才得到好消息;事情虽然迁延日久,心志终究得以实现。诗辞说前程自有丰盛隆盛的日子,托付所谋终能称我的心;再加上贵人青眼相看,一时之间春色便盈满门庭。此卦的吉在于「迟」:占者若求速成必失望,肯等则终得。

二上二中·戒慎卦

二上二中。戒慎卦,忧离之象。二阳对中,坤地西南。象曰:虽安犹危,虽喜犹悲,常恐分别,不得相随。诗曰:万事不由人,悲欢在一身,防微兼杜渐,处治莫因循。

此卦上棋现二枚、中棋现二枚,下棋一枚也不现,名为「戒慎」,主忧愁离别;两处阳气在中间相对,配坤卦,方位在西南。象辞说表面安稳其实仍有危险,看似欢喜其中仍藏悲意,常常担心离散,不能长久相随。诗辞说万事不由人做主,悲欢都落在自己一身;要在苗头未显时就防备、在渐渐成形时就杜绝,处理事情千万不可因循拖延。此卦不算凶卦,但吉凶全看是否早作提防。

二上三中·大成卦

二上三中。大成卦,知止之象。正阳处中,震雷正东。象曰:过我阡陌,驾车辚辚,厥宝伊何,黄金白银,常使丰足,永不忧贫。诗曰:受天之禄,必降祯祥,务满不溢,守之乃昌,毋怠毋骄,水保安康。

此卦上棋现二枚、中棋现三枚,下棋一枚也不现,名为「大成」,主功成而知止;纯正的阳气居于中位,配震卦,方位在正东。象辞说车马经过我家的田间小路,车声辚辚;所载的宝物是什么呢,是黄金和白银;从此常保丰足,永远不必忧愁贫穷。诗辞说承受上天的福禄,必定降下祯祥;务求盈满而不使溢出,能守得住才昌盛;不要懈怠、不要骄傲,才能长保安康(原文「水保」为「永保」之讹)。此卦吉在「知止」,成而不知止便反受其害。

二上四中·扶危卦

二上四中。扶危卦,守节之象。正阴居中,坤地西南。象曰:圣人彬彬,其形若何?贤良内应,先哭后歌。又曰:昨日出行,与祸相当,流矢中我,目泪汪汪。诗曰:云横山际水茫范,千里长途望故乡,蹇厄自来君莫恨,倚门惆怅立斜阳。又:天生圣贤,抱道无位,周流四方,以道为贵,文质彬彬,拔乎其萃。

此卦上棋现二枚、中棋现四枚,下棋一枚也不现,名为「扶危」,主危难中守节;纯正的阴气居中,配坤卦,方位在西南。象辞先设问:圣人文质兼备,形貌究竟如何?答案是贤良之士在内相应,境遇像《周易·同人》说的先号啕而后欢笑。第二段象辞举一例:昨日出门,正撞上灾祸,飞来的箭射中了我,只能满眼含泪。诗辞写羁旅愁思:云横在山腰,水面苍茫(原文「范」为「茫」之讹),千里长途遥望故乡;蹇滞厄运自来如此,你不必怨恨,倚着门在斜阳里惆怅。附诗归结:上天生下圣贤,怀抱大道却没有职位,周游四方而以道为贵,文采与质朴相称,出类拔萃。

三上一中·福流卦

三上一中。福流卦,得天之象。三阳在上,乾天西北。象曰:连遇不泰,今与泰会,非但一时,荫及累代。诗曰:风波今已息,舟楫遇安流,自此功名遂,何须叹白头。

此卦上棋现三枚、中棋现一枚,下棋一枚也不现,名为「福流」,主得天所赐、福泽流衍;三股阳气都在上位,配乾卦,方位在西北。象辞说接连遇上不安泰的时候,如今终于与安泰相遇;而且这份福气不只管一时,还要荫庇好几代人。诗辞说风波到今天已经平息,船只遇上了平缓的水流;从此功名可成,何必再为头发白了而叹息。此卦吉在长远:占家运、占子孙、占晚境,都主由困转亨且能持久。

三上二中·晚就卦

三上二中。晚就卦,有兆之象。阳列阴上,艮山东北。象曰:担耒躬耕,四月举趾,黾勉趋时,黍稷靡靡。诗曰:前程有路莫嫌迟,沙里淘金得几时,淘尽沙泥金始出,两重名利两重宜。又:农者躬耕,在勤有成,播植以时,百谷丰登,既饱既醉,乐不可胜。

此卦上棋现三枚、中棋现二枚,下棋一枚也不现,名为「晚就」,主已有征兆而成于晚;阳气排列在阴气之上,配艮卦,方位在东北。象辞用《诗经·豳风·七月》「四之日举趾」的农事:肩扛农具亲自耕作,四月里下田动脚,勤勉赶上农时,黍稷便一片繁茂。诗辞说前程既然有路就不要嫌来得迟,沙里淘金要费多少工夫;等淘尽泥沙,黄金才现,名与利两重都合宜。附诗又说务农的人亲自耕种,只要勤勉就有收成,按时播种,百谷丰登,吃饱喝足,快乐说不尽。

三上三中·事君卦

三上三中。事君卦,合德之象。二阳相生,乾天西北。象曰:明君在上,下无奸匿,朝服济济,无假黜涉。诗曰:头角低昂半出云,爪牙方就免艰辛,从今再逐雷霆化,须作人间天上人。又:唐虞治世,君臣都俞,四岳达聪,百揆允谟,三载黜陟,邪恶永除。

此卦上棋现三枚、中棋现三枚,下棋一枚也不现,名为「事君」,主君臣德行相合;两处阳气互相滋生,配乾卦,方位在西北。象辞说贤明的君主在上,下面没有藏匿的奸人,穿朝服的臣子济济一堂,用不着靠贬黜升迁来整顿(「涉」为「陟」之讹)。诗辞把人比作将化之龙:头角在云间时隐时现,爪牙刚刚长成便免去艰辛;从今再随雷霆变化,定要做人间天上的人物。附诗追述唐尧虞舜之世:君臣以「都」「俞」相应答,四岳替天子通达下情,百官谋议得当,每三年考核一次而升降官员,邪恶因此永远除去。

三上四中·必得卦

三上四中。必得卦,收利之象。阴阳相应,艮山东北。象曰:韩卢逐兔,飞鹰搏雉,无往不得,其获足视。诗曰:一片荆山玉,须凭巧匠求,琢磨成大器,终得遇王侯。

此卦上棋现三枚、中棋现四枚,下棋一枚也不现,名为「必得」,主收取利益;阴阳彼此呼应,配艮卦,方位在东北。象辞再用名犬韩卢逐兔的比喻,又加上鹰隼搏击野鸡:去到哪里都有所获,收获多得看不过来。诗辞则换一层意思:一块荆山之玉,也就是《韩非子·和氏》所记的和氏璧,须靠巧匠来求取;经过一番琢磨才成大器,最终得以遇上王侯。前者说获利之易,后者说成器之难,合起来是「必得,但须假手良工」。

四上一中·雪耻卦

四上一中。雪耻卦,负乘之象。阴蔽微阳,震雷正东。象曰:担饷入田,不见耕夫,盗鸟无状,啄我乾脯,挽弓射之,中其左羽。诗曰:蒙头不见路行人,独坐幽窗未辨明,山下水深舟未发,图谋进用卒难成。

此卦上棋现四枚、中棋现一枚,下棋一枚也不现,名为「雪耻」,取《周易·解卦》六三「负且乘,致寇至」之象,指小人窃据高位而招祸;阴气遮蔽微弱的阳气,配震卦,方位在正东。象辞说挑着饭食送到田里,却不见耕田的人,倒有偷嘴的鸟无礼地啄我的干肉;张弓射它,射中了它左边的翅膀——耻辱虽得洗雪,损失已经造成。诗辞说蒙着头看不见路上行人,独坐幽窗天色未明,山下水深、船还没开,图谋进身终究难成。

四上二中·戒进卦

四上二中。戒进卦,宜退之象。群朗反位,坤地西南。象曰:醉中斗争,刀杖并起,主人惶怖,自缚乃止。诗曰:处理当思虑,求谋在见机,樽前防暴客,谦退可无虞。

此卦上棋现四枚、中棋现二枚,下棋一枚也不现,名为「戒进」,主宜退不宜进;众阴之气反居其位(原文「朗」为「阴」之讹),配坤卦,方位在西南。象辞描出一场酒祸:醉后争斗,刀棍一齐动起来,主人吓得慌张,直到把闹事者捆起来才算了结。诗辞由此立法:处置事情要多加思虑,求谋在于看清时机;酒席之前要防备强横的来客,只要谦让退避就没有忧患。此卦所戒不在大事,而在酒色场合的一时血气。

四上三中·戒逢卦

四上三中。戒逢卦,知止之象。阳居阴位,震雷正东。象曰:前有寇盗,后无行人,安步止往,可得全身。诗曰:行去未能多阻隔,更防阴小暗中伤,名香—炷宜禳谢,保佑消灾身自康。

此卦上棋现四枚、中棋现三枚,下棋一枚也不现,名为「戒逢」,主知道停止;阳气居于阴位,配震卦,方位在正东。象辞说前面有强盗,后面又没有同行的人,此时安下心来缓步而行、不再前往,才可保全自身。诗辞说要走也走不成,阻隔重重,更要提防阴柔小人暗中中伤;宜点上一炷名香禳解谢罪,得神明保佑消去灾殃,身体自然安康。此卦与前一卦同主「退」,但退的理由在外患,不在自身。

四上四中·被绞卦

四上四中。被绞卦,宜速之象。群阴浸盛,坤地西南。象曰:悬急如绞,救不能至,鲁望高子,不足为比。诗曰:阳极凶危甚,生民已倒悬,若无匡救力,焉得保生全。

此卦上棋现四枚、中棋现四枚,下棋一枚也不现,名为「被绞」,主事急宜快不宜缓;众阴之气逐渐充盛,配坤卦,方位在西南。象辞说危急得像绳索勒颈,救援却到不了;当年鲁国人盼望齐国高子前来存亡继绝,那份急迫也比不上眼下。诗辞说阳气到极处而凶危至甚,百姓已如倒悬待救;若没有匡扶救助的力量,怎能保全性命。此卦断语只有一个字:快。迟疑一刻,救援便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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