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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法倒杖

唐 · 楊筠松(舊題)

術數工具:玄空飛星排盤、老黃曆

《葬法倒杖》共一卷,舊本題為唐代楊筠松所撰。楊筠松這個人不見於歷代正史的列傳,只有南宋陳振孫的《直齋書錄解題》記下過他的姓名;《宋史·藝文志…

風水堪輿典籍

建議先分清所讀之書屬形勢還是理氣,再進入具體條文。跨派混用術語是這一門最常見的誤讀來源。

四庫全書總目提要

《葬法倒杖》一卷,舊本題唐楊筠松撰。筠松不見於史傳,惟陳振孫《書錄解題》載其名氏。《宋史·藝文志》則但稱為楊救貧,亦不詳其始末。惟術家相傳以為筠松名益,竇州人。掌靈臺地理,官至金紫光祿大夫。廣明中遇黃巢犯闕,竊禁中玉函秘術以逃,後往來於虔州。無稽之談,蓋不足信也。

《葬法倒杖》共一卷,舊本題為唐代楊筠松所撰。楊筠松這個人不見於歷代正史的列傳,只有南宋陳振孫的《直齋書錄解題》記下過他的姓名;《宋史·藝文志》裡也只稱他作「楊救貧」,同樣沒有交代他的生平始末。堪輿術家世代相傳,說楊筠松名益,是竇州人,在朝中掌管「靈臺」(即司天臺)的地理之事,官做到金紫光祿大夫;唐僖宗廣明年間黃巢兵犯京城,他趁亂竊取宮中玉函所藏的秘術出逃,此後就往來於虔州一帶。這些都是沒有實據的傳聞,本不足憑信。

然其書乃為世所盛傳。《撼龍經》專言山龍脈絡形勢,分貪狼、巨門、祿存、文曲、廉貞、武曲、破軍、左輔、右弼九星,各為之說。《疑龍經》上篇言幹中尋枝,以關局水口為主。中篇論尋龍到頭,看面背朝迎之法。下篇論結穴形勢,附以疑龍十問,以闡明其義。《葬法》則專論點穴。有倚蓋撞黏諸說,倒杖分十二條,即上說而引伸之。附二十四砂葬法,亦臨穴時分寸毫釐之辨。

不過題在他名下的這幾部書確實盛行於世。《撼龍經》專講山龍的脈絡形勢,把山形分成貪狼、巨門、祿存、文曲、廉貞、武曲、破軍、左輔、右弼九星,逐星立說。《疑龍經》上篇講在幹龍之中尋找枝龍,以關攔格局與水口為主;中篇講尋龍尋到盡頭處,怎樣分辨山的正面背面與朝拱迎接;下篇講結穴的形勢,末尾附「疑龍十問」來申明其中義理。至於這部《葬法》,則專講「點穴」一事:先立倚、蓋、撞、粘幾種下棺之法,再把「倒杖」分為十二條,正是承接前說加以引申;後面又附「二十四砂葬法」,講的也是臨到穴場時分寸毫釐之間的分辨。

案陳振孫《書錄解題》有《疑龍經》一卷,《辨龍經》一卷,雲吳炎錄以見遺,皆無名氏,是此書在宋並不題筠松所作,今本不知何據而云然。其《撼龍》之即《辨龍》與否,亦無可考證。然相傳已久,所論山川之性情形勢,頗能得其要領,流傳不廢。亦有以也。舊本有李國木注並所附各圖,庸陋淺俗,了無可取。今並加刊削,不使與本文相溷焉。

查陳振孫《直齋書錄解題》著錄有《疑龍經》一卷、《辨龍經》一卷,說是吳炎抄錄贈送的,都不題撰人姓名。可見這部書在宋代本來並沒有署上楊筠松的名字,今天通行的本子依據什麼這樣題署,已經無從知道;《撼龍經》是不是就是那部《辨龍經》,也沒有辦法考證。然而它流傳已久,所講山川的性情形勢頗能抓住要領,歷久不廢,自然有它的道理。舊本附有李國木的註解和各種插圖,庸陋淺俗、毫無可取,如今一併刪去,不讓它們與正文相混雜。

認太極

穴場金魚水界。圓暈在隱微之間者,為太極。上是微茫水分,下是微茫水合。合處為小明堂,容人側臥,便是穴場。有此圓暈則生氣內聚,故為真穴,立標枕對於此而定。無此者,非也。若暈頂再見一二半暈如初三夜月樣者,名曰天輪,影有三輪者,大地也。

穴場上有兩道細如魚腮的微水夾界,叫作「金魚水」,界中隱隱約約浮出一圈圓形的暈影,這一圈暈就是「太極」。暈的上方是微茫難辨的分水處,水從那裡向兩邊分開;暈的下方是微茫難辨的合水處,兩股水在那裡重新合攏。合水的地方叫「小明堂」,寬窄以能容一個人側身躺下為度,這一小塊地就是穴場。有這圈圓暈,說明生氣已在裡面凝聚,所以是真穴,立標杆、定枕對(棺木頭腳的朝向)都以它為準;沒有這圈圓暈的,便不是真穴。若圓暈之上再現出一兩道半圈的暈影,形狀像初三夜裡的新月,這叫「天輪」;能看到三重天輪影的,是大地。

分兩儀

暈間凹陷者為陰穴,凸起者為陽穴,是謂兩儀。就身作穴者為陰龍,宜陽穴;另起星峰作穴者為陽龍,宜陰穴,皆有饒減。或上截凸起,下截凹陷,或下截凸起,上截凹陷,或左右凹凸相兼者,為二氣相感,則取陰陽交媾之中,升降聚會之所,不用饒減。

圓暈當中凹陷下去的叫「陰穴」,凸起來的叫「陽穴」,這一凹一凸就是「兩儀」。就著龍身本體直接結穴的是「陰龍」,宜配陽穴;另外聳起一座星峰再結穴的是「陽龍」,宜配陰穴——兩種情形都要用「饒減」之法,即看左右砂手的長短強弱,把穴位朝一邊稍作增減挪移。如果圓暈上半截凸起而下半截凹陷,或者下半截凸起而上半截凹陷,或者左右兩邊凹凸兼有,那就是陰陽二氣互相感應,應當取陰陽交媾的正中、升降聚會的所在下穴,不必再用饒減。

求四象

四象者,脈息窟突也。脈是暈間微有脊,乃少陰之象;息是暈間微有形,乃少陽之象;窟是暈間微有窩,乃太陰之象;突是暈間微有泡,乃太陽之象。四象作居,葬有四法:脈穴當取中定基,息穴當剖開定基,窟穴當培高定基,突穴當鑿平定基。

所謂「四象」,指脈、息、窟、突四種穴形。圓暈之間微微隆起一道脊線的叫「脈」,是少陰之象;微微鼓出一點形體的叫「息」,是少陽之象;微微凹下一個窩的叫「窟」,是太陰之象;微微浮起一個泡的叫「突」,是太陽之象。按這四象安居下葬,各有一套定墓基的手法:脈穴要取脊線正中定基,息穴要把鼓起處剖開定基,窟穴要把低窪處培土墊高定基,突穴要把浮泡鑿削平整定基。

倍八卦

脈緩者,用蓋法:當揭高放棺,以蓋覆為義;脈急者,用粘法:當就低放棺,以粘綴為義;脈直者,用倚法:當挨偏放棺,以倚靠為義;脈不急不緩而橫者,用撞法:當取直放棺,以沖撞為義。已上四法,高山陽龍用之。

來脈平緩的,用「蓋」法:把穴位抬高安棺,取上覆下、像蓋子扣合的意思。來脈急峻的,用「粘」法:就著低處安棺,取粘附綴連的意思。來脈直沖的,用「倚」法:把棺挨向一側偏放,取依傍靠貼的意思。來脈不急不緩而是橫向經過的,用「撞」法:取正直方向安棺,取迎面沖抵的意思。以上四法,是高山之地的陽龍所用。

息之緩而短者,用斬法:當近頂放棺,以斬破為義;息之不緩不急而長者,用截法:當對腰放棺,以裁截為義;息之低者,用墜法:當湊腳臨頭放棺,以墜墮為義。已上四法,高山陰龍用之。

息形平緩而短促的,用「斬」法:貼近頂端安棺,取斬斷破開的意思。息形不緩不急而長垂的,用「截」法:正對中腰安棺,取橫向裁斷的意思。息形低伏的,用「墜」法:湊到腳下、臨頭之處安棺,取墜落下墮的意思。以上四法,是高山之地的陰龍所用。此處綱目只列出斬、截、墜三條,而下文詳解中另有「吊」法一條,可見底本這一句脫去了一法,今照錄不補。

窟之狹者,用正法:當中心放棺,以中正為義;窟之闊者,用求法:當迎氣放棺,以求索為義;窟之深者,用架法:當抽氣放棺,四角立石,以架閣為義;窟之淺者,用折法:當量脈放棺,淺深中半,以比折為義。已上四法,平地陽龍用之。

窩窟狹小的,用「正」法:正對窩心安棺,取端正居中的意思。窩窟寬闊的,用「求」法:迎著氣來的方向安棺,取搜求探索的意思。窩窟深陷的,用「架」法:把下沉的陰氣抽開,四角立起石柱托棺,取架空閣起的意思。窩窟淺平的,用「折」法:量準來脈的深淺,取深淺之間的一半下棺,取折中比量的意思。以上四法,是平地的陽龍所用。

突之單者,用挨法:當靠實放棺,以挨拶為義;突之雙者,用並法:當取短放棺,以兼併為義;突之正者,用斜法:當閃仄放棺,以斜仄為義;突之偏者,用插法:當撥正放棺,以栽插為義。已上四法,平地陰龍用之。

泡突只有一個的,用「挨」法:緊靠著結實的一邊安棺,取挨近貼緊的意思。泡突成雙的,用「並」法:取那個短小的一邊安棺,把大的一邊一併收進來,取兼併的意思。泡突端正的,用「斜」法:閃開正中、偏側安棺,取斜仄的意思。泡突歪偏的,用「插」法:把棺向反方向撥正安放,取栽插的意思。以上四法,是平地的陰龍所用。

蓋法

蓋者,蓋也,有如合盆之形。蓋之脈自坤而見於乾,蓋之法自乾而施於坤,垢復之妙存焉,天地之精見焉。頂薄則舍之,切勿疏略,慎毋苟且。蓋小蓋大,則傷其元氣;蓋大蓋小,則閉其生氣;蓋上蓋下,則脫其來氣;蓋下蓋上,則失其止氣;蓋左蓋右,或犯其剝氣;蓋右蓋左,或受其冷氣,縱得龍穴之妙,必遭橫來之禍。頂薄舍蓋雲者,舍之不用,非舍上就下、舍高就卑之謂也。此以作穴言,彼以審穴言,意義自別,穴法不殊,略有差池,難致效驗。

「蓋」就是覆蓋,穴形像一隻倒扣的盆。用蓋法的來脈,是自坤位(下、陰)升起而顯現於乾位(上、陽);施蓋法的手勢,則是自乾位(上)壓落到坤位(下):姤、復兩卦一陰初生、一陽來復的消息之妙就藏在裡頭,天地的精華也由此顯現。若脈頂單薄不厚實,就捨掉此法不用,這一點切不可疏忽,更不可草率將就。下棺時的六種偏差要牢記:該蓋大處卻蓋得小了,會傷了元氣;該蓋小處卻蓋得大了,會閉塞生氣;該蓋在上卻壓到下,來龍之氣就脫開了;該蓋在下卻提到上,止蓄之氣就失掉了;該蓋在左卻偏到右,可能觸犯剝蝕之氣;該蓋在右卻偏到左,可能承受陰冷之氣——縱然點著了龍真穴的的好地,也必定招來橫禍。所謂「頂薄舍蓋」,是說這塊地捨掉蓋法不用,並不是叫人舍上就下、舍高取低。前一句是就作穴動手而言,後一句是就審穴取捨而言,用意本自有別,穴法卻並無兩樣;只要略有差池,就難見效驗。

粘法

粘者,沾也。如霑恩寵之義。粘之脈自來而止於止,粘之法自止而止於盡。施承之道,攸存化生之意,將著下薄莫粘焉。理法少差,天淵懸隔。粘上粘下,則脫其來氣;粘下粘上,則犯其暴氣;粘右粘左,則失其正氣;粘左粘右,或投其死氣,縱得砂水之美,終是或承之羞。下薄莫粘雲者,棄之不用,非棄低取高、棄下取上之謂也。苟粘之真的,雖下臨長江大河,亦為無礙。工巧豈有下薄棄粘之理乎?

「粘」就是沾附,像承霑恩寵那樣貼上去。用粘法的來脈,是一路行來到該止的地方停住;施粘法的手勢,則是從它停住之處再往下貼到脈的盡頭。這裡頭有上施下承的道理,含著化育生發的用意,而下段(脈腳)單薄的地方不可用粘。道理手法只要差一點點,結果就有天淵之別。下棺時的四種偏差是:該粘在下卻貼到上,來龍之氣便脫開了;該粘在上卻墜到下,會觸犯下沖的暴氣;該粘在左卻偏到右,會失掉端正之氣;該粘在右卻偏到左,可能投進死絕之氣——縱然砂水再美,終究是《易經》所說「或承之羞」,白白蒙羞。所謂「下薄莫粘」,是說這塊地棄掉粘法不用,並不是叫人棄低取高、棄下就上。倘若粘得真、點得的,即使穴下臨著長江大河,也並無妨礙。手法精工的人,哪裡會有因為脈腳薄就一概棄用粘法的道理呢?

倚法

倚者,依也,如依居之義。倚之脈自上而沖於下,倚之法自偏而傍於正。傍棲之形既成,變化之道自現。倚左倚右,或受冷;倚右倚左,或犯剛;倚上倚下,謂之脫脈;倚下倚上,謂之沖殺,縱得局面之奇,必見衰凌之患。本與挨法相似,但挨法施於突之平,倚法用於脈之直,天精天粹之機,至密至微之理,非上智其誰能知?

「倚」就是依靠,像依傍而居的意思。用倚法的來脈,是自上直沖而下;施倚法的手勢,則是從偏側一邊靠向正脈。偏傍棲止的形勢一旦作成,氣機變化的道理自然就顯出來了。下棺時的四種偏差是:該倚左卻捱到右,可能受陰冷之氣;該倚右卻捱到左,可能觸犯剛硬之氣;該倚在上卻落到下,叫作「脫脈」,脈氣接不上;該倚在下卻提到上,叫作「沖殺」,正受直沖之煞——縱然堂局砂水的格局再奇,也必見衰敗凌替之患。倚法本來與挨法相似,區別在於:挨法用在泡突而平坦的地方,倚法用在來脈筆直的地方。這中間是天地精粹的氣機、極隱密極微細的道理,不是上等智慧的人誰能識得?

撞法

撞者,抵也,如牴觸之義。撞之脈自斜而就於正,撞之法自正而就於斜。斜來之脈既專,專一之情可見。撞上撞下,則氣從上止;撞下撞上,則氣從下出;撞重撞輕,則生氣虛行;撞輕撞重,則生氣太洩,縱得來脈之真,終失正脈之吉。本與插相似,但插施於突之傍,而撞施於脈之斜。一毫千里之遠,江河几席之間,不可不察。

「撞」就是抵住,像迎面牴觸的意思。用撞法的來脈,是斜行而後就歸於正;施撞法的手勢,則是從正位反去迎就那斜來的一段。斜來之脈一旦專注不散,它專一的情性就看得出來了。下棺時的四種偏差是:該撞在下卻抵到上,氣就在上頭止住不下來;該撞在上卻抵到下,氣就從下面漏洩出去;該撞得輕卻抵得重,生氣會虛浮而行;該撞得重卻抵得輕,生氣會洩得太過——縱然認準了來脈是真的,終究失掉正脈的吉利。撞法本與插法相似,區別在於:插法施於泡突的旁邊,撞法施於來脈的斜段。差之一毫,相去千里;一席之地與一江之隔,就在這分寸之間,不能不細察。

斬法

斬者,斷也。斬竊其生氣,生氣見於息之橫。高不可侵頂,頂暈薄也;低不可近足,足底寒也。是以斬上恐失下,斬下怕失上,斬左右恐失中心,斬中心恐失左右。細觀息象明白,次觀穴情的當,然後以斬法施之,則上下左右自成體段。然息則體之微也,斬則用之廣也。若不細察,遽爾投棺,則生氣受傷,子母遭挫,縱得包藏之固,終非可久之道。且息象用斬,其息必小,小則難以投其大;斬施於息,其塋必大,大則難以容於小。必極到之理能明,斯中和之義自見。

「斬」就是切斷,從橫鼓的息形上截取它的生氣——息形橫鼓的時候,生氣正露在橫的那一面。下棺的位置高不可切到頂端,因為頂上的暈薄;低不可挨近腳底,因為腳下寒涼。所以斬得偏上就怕丟了下段,斬得偏下就怕丟了上段,斬到左右兩邊就怕丟了正中,斬在正中又怕丟了左右。做法是:先把息形看清楚,再把穴情審的當,然後才下斬法,這樣上下左右自然各成局段。要知道息本身是極細微的一點形體,而斬法的施用面卻很寬,兩者並不相稱。倘若不細加體察,就急著下棺,生氣必受損傷,母氣與子氣一齊挫折,縱然棺木包裹得再嚴實,終究不是長久之道。何況息形上用斬,息既小,穴就難做得大;斬法施在息上,墳塋卻往往要大,大了又難容在小息之中。必須把這層「極到」(分寸到了盡頭)的道理弄明白,不偏不倚的中和之義自然就顯現了。

截法

截者,剖也。剖闢其生氣,生氣露於息之直。高若侵巔,謂之剖首;低若站麓,謂之剖足。是以截上恐遺下,截下恐遺上,截左恐失右,截右恐失左。呵氣而成,謂之一息。一息既成,貼於穴體。穴體微茫,切勿輕舉。斬之息,多土意;截之息,多木意。橫土用斬,截盡生意;直垂用截,接盡生意。勢不相侔,作用過迥異。若不細玩,遽而輕投,則體用兩傷,生氣破洩,雖有美潤之玉,恐損雕琢之手。大抵脈息之穴,不可雙葬。正謂寧失之小,莫失之大。此方極當。

「截」就是剖開,剖開而取它的生氣——息形直垂的時候,生氣正露在直的那一面。下棺高到侵犯頂巔,叫作「剖首」;低到站在山腳,叫作「剖足」,都不可取。所以截得偏上就怕漏了下段,截得偏下就怕漏了上段,截向左邊就怕失了右邊,截向右邊就怕失了左邊。像人呵一口氣那樣鼓起的一點形體,就叫作「一息」;一息既成,就緊貼在穴體之上。穴體本就微茫難辨,切不可輕率動手。用斬法的息,多半帶土星的意味,形橫;用截法的息,多半帶木星的意味,形直。橫生如土的用斬,是把生意從中截住;直垂如木的用截,是把生意接續到底。兩者形勢本不相當,用法也大不相同。若不細細玩味就貿然下棺,則形體與作用兩敗俱傷,生氣破漏洩盡,縱有美玉一般的好穴,恐怕也毀在雕琢的手上。大體說來,脈、息兩種穴不可並葬兩棺。正所謂寧可失之偏小,不可失之貪大,這句話最為恰當。

吊法

吊者,懸也。懸提其生氣,生氣直奔入於息下,上不可過高,恐漏其氣;下不可過低,恐犯其氣。一陰既息,諸陽來復,半在息體之足,半在息體之襯。氣交感而成形,形既完而成穴。左右自無可混,上下最宜斟酌。若不細用心思,則首受殺伐,足踐風寒,左右雖有纏綿,本主自難抵敵。大抵與粘相似,但粘乃吊之垂,吊乃粘而起,因材施用之道。量職官人之義,須當此處辨之。

「吊」就是懸提,把生氣懸提住——這種地形的生氣是徑直奔到息形下方去的。所以下棺上不可過高,過高氣就從上漏走;下不可過低,過低就觸犯了聚在下面的那股氣。一分陰氣收息之後,眾陽之氣隨即來復,這股氣一半落在息體的腳下,一半落在息體的襯底。陰陽交感而成形,形體完足便結成穴。左右兩邊界限分明,本來不會混淆,最要斟酌的是上下高低。若不細細用心,則棺首受上頭的殺伐之氣,棺足踏在風寒之地,左右雖有纏護砂手綿密環抱,穴本身也難以抵擋。吊法大體與粘法相似,區別在於:粘是吊而下垂,吊是粘而上提——這正是因材施用的道理,好比按才具高低授人官職,必須在這裡分辨清楚。

墜法

墜者,落也,墮落其滴露。生氣既完,如果脫蒂。上不可頂脈而扦,下不可離脈而作。頂不離弦,來意專一;足不離褥,生意直遂。息體豐盛,褥弦展轉,穴星軒昂,吐出泡脈。墜左則就於偏枯;墜右則入於偏駁;墜下則來而不來;墜上則止所非止。須審吐落之情,並依墜落之法,若有怠忽,必失本體。親上要退其剛硬之枯,就下要舒其呼吸之氣,高不如吊,低不如粘,是為得之。

「墜」就是落下,像一滴露水從葉尖墜落那樣取氣。生氣到這裡已經圓滿,好比瓜果熟透脫了蒂。下棺上不可頂著來脈扦入,下也不可脫離來脈另作。棺頂不離開息旁的「弦」(隆起的邊線),來龍之意才專一;棺腳不離開息下的「褥」(鋪展的餘氣),生意才能一直貫到。這種地形的特徵是:息體豐滿,褥與弦舒展迴環,穴星高昂,吐出一條泡脈來。四種偏差是:墜得偏左,就落進偏枯的一邊;墜得偏右,就落進偏雜駁的一邊;墜得過下,來脈等於沒來到;墜得過上,該止的地方並沒有真止。必須審清它吐落的情勢,再依墜落的手法下棺,稍有怠慢疏忽,就失了穴的本體。靠上一點,是為了退開那股剛硬枯燥之氣;就下一點,是為了舒展那一呼一吸的活氣。高了不如改用吊法,低了不如改用粘法,這樣才算得法。

正法

正者,整也。整肅其身體,收斂其精神。窟象既小,生氣初凝,過於大,未免傷其元氣之真;入於深,豈不傷其細嫩之體?損其元氣,則精神不足;壞其細嫩,則本體不完。古今葬者雖多,未必盡曉此法。是以地吉而人不吉,地美而人不美也。亦有上下之誤,豈無左右之偏,陰陽妙合,歸於中正之天。剛柔相濟,止於中正之地。三分損益,一理推行,自然吻合。

「正」就是整肅,把穴的形體整飭端正,把它的精神收斂住。這種窩窟既小,生氣才剛剛凝聚:金井開得過大,難免傷了它元氣的本真;挖得過深,豈不損了它細嫩的形體?元氣一損,精神就不足;細嫩一壞,本體就不完整。古往今來下葬的人雖多,未必都懂這個道理,所以常有地本是吉地而人不得吉、地本是美地而人不見美的情形。這裡既有上下高低取錯的,也難免有左右偏斜的。要使陰陽妙合,歸到不偏不倚的天道;剛柔相濟,止在不偏不倚的地位。上下左右各以三分為度,或損或益,都照這一個道理推行下去,穴與氣自然吻合。

求法

求者,度也。量度其大之止,追求其止之真。窟象既大,生氣瀰漫,過於大則氣流而不專;過於小則氣遊而不息。流而不專則度之未真;遊而不息則求之未切。雖見窩象,分明下穴,百無一發。是能求之於穴,不能求之於求也。亦有高低之錯,豈無淺深之差。一真吐露,六義均停,一見了然,五行自著。上不容下,下不必上,斯義得之。

「求」就是量度,量準這片大窩氣止在何處,再追尋那止處的真點。這種窩窟既大,生氣就瀰漫散開:穴取得過大,氣會流走而不專聚;穴取得過小,氣又會遊蕩而不停息。氣流走不專,說明量度得還不真;氣遊蕩不息,說明追求得還不切。有些人明明見到了窩形,也照樣下了穴,卻百無一發,就是因為他只在窩裡找穴,卻沒有在「求」字上下真功夫。這裡既有高低取錯的,也難免有深淺之差。只要那一點真氣吐露出來,六義(上下左右前後)便自然停勻,一望瞭然,五行的形象也自然顯著。上不遷就下,下不必攀上,把這層意思領會到了,求法就算得了。

架法

架者,加也。加加於木,故名曰架。窟象既深,下藏陰殺。上而畏風,故氣聚下;下而畏溼,故氣泊上。下上受敵,故氣凝中。失之於上,難免暴敗之禍;失之於下,必受陰消之患。故當度其乘氣之源,定其止聚之基。須先用木以滲其兇暴之情,然後加棺以顓其融溢之氣。水性就下下之陰殺,見木即消;陰殺侵上上之暴氣,遇風即散。生意不窮,嗣續蕃盛。若執夫窩不葬心之說,是未明通變之方者也。又有一法:破土尺餘,四角立石,架棺六合,打牆培土。此須玄武、高龍、虎壓乃可爾耳。天地玄機,由人幹運,須憑目巧,總在心靈。

「架」就是加,把棺加在木上,所以叫架。這種窩窟既深,底下藏著陰溼的殺氣。上頭怕風,所以氣往下聚;下頭怕溼,所以氣又浮到上面;上下都有妨礙,於是氣就凝在中間。下棺失之偏上,難免暴然敗落之禍;失之偏下,必受陰氣消耗之患。所以要先量準它乘氣的來源,定下它止聚的基址;須先鋪木把那股兇暴陰溼之情滲洩開,然後再把棺加上去,好把那融溢流動的氣專聚住。水性向下,下面的陰殺之氣遇木就消;陰殺上侵,上面的暴氣遇風就散。這樣生意不絕,子孫繁盛。若死守「窩不葬心」(窩形不可葬在正中)那一句話,就是不懂變通的人了。還有一種做法:破土挖下一尺多,四角立起石柱,把棺架在六合之中,再打牆培土成墳。這一法須是玄武(後山)聳起、龍虎二砂高壓護穴才可以用。天地的玄機由人來運用,既要憑眼力的巧,更全在心思的靈。

折法

折者,裁也。以斤裁也,以斤裁物,故名曰折。窟象既淺,四顧茫然。立於上,須要砂水均應;立於下,須看龍虎相登。若無包藏,則殺乘風旺;若有風殺,則氣隨風散。風旺則殺愈熾,氣散則殺愈侵。故生氣之避殺氣,猶君子之避小人,須審其出彼入此之真機,預究其參前倚後之大勢,折中其上下,分按其左右。深不過五,淺不失一,而折之義詳矣。大抵正與架相似,而正則架之深;折與求相似,而折則求之闊,同而異,異而同,少有差殊。則施於甲者不免施於乙,用於丙者不免用於丁,欲求福祉,恐難致驗。

「折」就是裁,用斧斤裁截物件,所以叫折。這種窩窟既淺,四面一望空曠無依。穴立在上段,須看砂與水兩邊都能對應;穴立在下段,須看龍虎二砂能否登對相齊。若四周沒有包裹遮藏,殺氣就趁著風勢旺起來;一旦有了風殺,穴氣就隨風散掉。風越旺則殺越熾,氣越散則殺越侵。所以生氣躲避殺氣,就像君子躲避小人一樣,必須審清殺氣從何處出、從何處入的真機關,預先看透前照後靠的大形勢,在上下之間取其折中,在左右兩邊分別按定。下棺深不超過五分,淺不少於一分,折法的義理就說盡了。大體說來,正法與架法相似,而正法是架法的深一層;折法與求法相似,而折法是求法的寬一檔。它們同中有異、異中有同,只要稍一混淆,本該用在甲處的手法就會誤施於乙處,本該用於丙處的就會誤用於丁處,想求福報,恐怕難有應驗。

挨法

挨者,傍也。傍切其生氣。突象既彰,陰脈單現,渺茫無際,恍惚無棲。無際則居止難定,無棲則捉摸難依。(後厥)須傍藉生生之氣,藉資化化之機,上不投其急而暴氣沖和,下不受其寒而陰氣旋復,此挨之法也。挨與倚相似,而挨則倚之切;倚與挨各別,而倚則挨之寬。可挨處如種之方芽,龍之將蟄,當挨處形如轉皮,氣如仰掌。

「挨」就是傍靠,緊傍著切取生氣。這種地形泡突已經顯露,陰脈卻只單獨現出一條,四望渺茫沒有邊際,恍恍惚惚無處棲止。沒有邊際,則安居止棺的位置難定;無處棲止,則脈氣捉摸不定、無從依憑。(底本此處原注有闕文,今照錄不補。)做法是傍靠著那生生不已之氣,藉助那化化不停之機:位置略偏上,就不至於正投在急處,暴氣便得以沖和;位置略偏下,就不至於承受寒氣,陰氣便自回復。這就是挨法。挨與倚相似,挨是倚法中更貼切的一種;倚與挨又各別,倚是挨法中較寬綽的一種。可以用挨的地方,形勢像種子剛發芽、像龍將要蟄伏;正該下挨法的地方,形狀如翻轉的皮,氣象如仰起的手掌。

並法

並者,合也,合併其生氣。突象兩彰,陰脈重現,如浮鷗傍母之形,若嘉粟吐華之勢。或兩脈顯其長短,或二突露其鉅細,投其左則情意不專,投其右則生意不固,情意不專或值陰駁之禍,生意不固乃值亡陽之殺。故須乘其短而小者穴之,合其大而長者並之,相依不散,理勢通同。斯則元辰完固而不傷,理氣合一而不散,大義自覺,無事瑣瑣。

「並」就是合,把兩股生氣合併起來。這種地形泡突成雙、陰脈重出,形狀像小水鳥浮在母鳥身旁,氣勢像飽滿的穀穗吐出雙花。有時是兩條脈顯出一長一短,有時是兩個泡突露出一大一小。只投左邊則情意不專,只投右邊則生意不固;情意不專,可能招來陰氣駁雜之禍;生意不固,就會遇上亡陽的煞。所以要就著那短而小的一個下穴,把大而長的一個一併收進來,使兩者相依不散,理與勢才彼此貫通。這樣穴前的「元辰」(第一道界水)完固不傷,理與氣合而不散,大意自然明白,不必再瑣碎多說。

斜法

斜者,切也,斜切其生氣。凡見突脈直,下棺骸切莫授首,挨其弦則脈絡不到,就其頂則氣勢猖強。不到之處謂之退落,猖強之處謂之剛雄。退落則陽中之陽偏,陽不生也;剛雄則陰中之陰偏,陰不成也。故斜而切之,斜則不直受其暴氣,切則不疏遠其真情,凶可去而吉可得,禍患遠而福德旺,陰陽相扶,急緩相濟,而斜穴之名義明矣。

「斜」就是橫切,斜著切取它的生氣。凡見到泡突之上的脈直直而來,下棺時切不可把棺頭正對著它去承受。捱到旁邊的絃線上,脈絡又到不了;就著頂上下棺,氣勢又太猖強。脈絡到不了的地方叫「退落」,氣勢猖強的地方叫「剛雄」。退落,是陽中之陽偏了,陽氣不能生發;剛雄,是陰中之陰偏了,陰氣不能成形。所以要斜著切進去:斜,就不至於直接承受那股暴氣;切,又不至於疏遠了它的真情。這樣凶可以去掉、吉可以得到,禍患遠離而福德興旺,陰陽互相扶助,急緩彼此調劑——斜穴的名義就清楚了。

插法

插者,下也,下插其生氣。凡見突脈之斜,須詳作穴之義。迎其來則去處牽扯,就其止則來處棲遲。故乘其過續之中,插之以枯朽之骨。可插處脈情活動,如橫拋之勢;當插處穴情昭著,似直撞之形。生氣磅礴,源源不絕,聚氣充盛,浩浩難窮。不絕則情意自專,難窮則功力自大,鬼福及人效驗悠遠,斯插法之理致極矣。

「插」就是往下插,把生氣從下面插取住。凡見泡突上的脈是斜行的,必須細審作穴的道理:一味迎著它來的方向下棺,去的那一頭就被牽扯住;一味就著它止的地方下棺,來的那一頭又滯留不前。所以要乘著它過脈承續的中段,把先人的枯骨插進去。可以下插的地方,脈情活潑靈動,像橫著拋出去的一條線;正該下插的地方,穴情顯豁分明,像直沖過來的一個形。這樣生氣磅礴,源源不斷;聚氣充盛,浩浩無窮。生氣不斷則情意自然專注,聚氣無窮則功力自然宏大,先人得安而福廕及於後人,效驗久遠——插法的道理,到這裡說到極處了。

倒杖十二法

順杖

脈緩中落用順杖以正受,謂之撞。穴如龍勢軟活,脈情逶迤,不藉饒減。湊脈葬吞,陽來陰受,陰來陽提,直奔直送是也。要下砂逆關前案,特朝胎水,交結於前,大小橫過鎖斷,作福必大。然不可以棺頭正頂其氣,恐氣沖腦散。

來脈平緩、從正中落下的,用「順杖」正面承接,這一路也就是前面說的撞法。這種穴的龍勢柔軟靈活,脈情曲折舒緩,不必再用饒減左右挪穴。下杖的辦法是:把杖順著脈線放正,穴點湊到脈的盡頭,棺用「吞」勢稍稍納進脈裡——脈從陽面來就用陰穴(凹處)承接,脈從陰面來就用陽穴(凸處)提起,一路直奔直送、不必轉折。這類穴要有下手砂逆兜關攔、前面有正對的案山,還要有特來朝拱的「胎水」在穴前交匯結聚,並有大小橫過的水把去路鎖斷,這樣發福必定很大。但切記棺頭不可正頂著脈氣,否則氣直沖棺首,主腦散不聚。

逆杖

脈急中沖用逆杖,以旁求龍之倚穴,如龍勢雄強,氣脈急硬,饒減轉跌。避煞葬吐,拂耳枕臂,挫急歸緩,斜倚直倚是也。要眾山拱固,眾水交結,明堂平正,四獸咸備,作福甚速。

來脈急峻、從正中直沖下來的,用「逆杖」,即把杖橫逆過來、在正脈旁邊另求一個倚穴。這種地形龍勢雄強、氣脈又急又硬,必須用饒減之法把穴挪向一側,隨脈的轉折跌斷而下。手法上要躲開正沖的煞氣,棺用「吐」勢稍稍露出脈外,或如拂過耳邊、或如枕在臂上,把急硬之氣挫成和緩,斜著倚一邊或直著倚一邊都可以。這類穴要眾山環拱牢固、眾水交匯結聚、明堂平坦端正、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獸俱全,這樣發福極快。

縮杖

脈甚急,就頂蓋曰縮,有如柱劍之聚環頭者,謂之降煞穴、坐煞穴、寒桶漏穴是也。如四山高峻環抱,本山低纏而脈短,打開百會湊緊蓋,送拂頂斗脈葬之,使之乘氣。要四獸全備,並不孤露,主後跌斷復起,穴前明堂又有一泓真水者方結,否則粗氣未脫,八風交吹。

來脈極急的,把杖縮上去、就著山頂用蓋法,這叫「縮杖」,形狀像一柄劍直立、氣聚在劍柄的環頭上,所結之穴叫「降煞穴」「坐煞穴」,也叫「寒桶漏穴」。適用的地形是:四面的山高峻環抱,本山卻低伏纏繞而來脈很短。做法是在山頂「百會」處打開金井,把棺緊緊湊上去用蓋法,順勢拂著頂端、正對脈頭下葬,使棺能乘住那股氣。這類穴要四獸齊全、並不孤零暴露,主山後面要有跌斷而復起的過峽,穴前明堂還要有一泓真水,才算真結;不然的話粗猛之氣還沒脫盡,八方之風就會交相吹射。

離杖

脈甚急就龍虛粘曰離,有如懸筆之垂珠滴者,謂之脫煞穴、拋穴、接穴、大陽影光穴,懸棺長鬣封是也。如龍雄勢猛,卸落平洋,結成盤珠,鋪氈展席,遙對來脈,壘土浮□,高大為墳,便知聚氣須用客土堆成,要有微窩靨或草蛇灰線者方結,否則旺氣未平,必主災禍。

來脈極急,索性離開龍身、在脈外虛粘一穴,這叫「離杖」,形狀像一支懸著的筆尖將要垂下一滴水珠,所結之穴叫「脫煞穴」「拋穴」「接穴」「大陽影光穴」,也就是懸棺高封成長鬣形的那一種。適用的地形是:龍身雄猛,卸落到平洋之地,結成一顆盤中之珠,四周鋪展如氈如席。做法是把穴點在遠遠正對來脈的地方,壘土浮葬(底本此處缺一字),把墳做得高大——要明白這裡的聚氣全靠客土堆成。這類地必須有一處微微的窩靨,或有草蛇灰線般若隱若現的過脈,才算真結;不然的話旺氣還沒有平伏,必定招致災禍。

沒杖

形俯面飽用沒杖。如肥乳頑金,氣脈微茫,乘其所止,開金取水,闊理臺道,端正沉葬,謂之葬煞穴,卻不可錯認頑硬天罡以誤人。

山形俯伏而穴面飽滿肥厚的,用「沒杖」,即把杖沒入土中深葬。這類地形像肥厚的乳突、像頑鈍的金星,氣脈微茫難辨。做法是乘著它氣止的那一點,「開金取水」——在飽滿的金星面上挖開一個窩,讓微水得以界分,再把墓道臺階開闊理順,端端正正地沉下深葬,所結之穴叫「葬煞穴」。但切不可把頑硬的天罡惡石之地錯認成這種穴形而誤人。

穿杖

形仰口小用穿杖。如瘦體削木,氣脈淺促,串其所來。取宛宛之中,鑿孔穿入,側撞斜插,橫撞深插,謂之被煞穴,卻不可錯認欹斜掃蕩以誤人。

山形仰起而穴口窄小的,用「穿杖」,即把杖橫穿進去。這類地形像瘦削的木星山體,氣脈又淺又促。做法是順著它來脈的方向串進去,取那微微彎曲處的正中,鑿開一個孔穿入安棺:或從側面撞進去斜插,或從橫面撞進去深插,所結之穴叫「被煞穴」。但切不可把歪斜傾瀉、水流掃蕩的敗地錯認成這種穴形而誤人。

斗杖

山長橫體用斗杖。如斗斧眼,然龍勢延袤,借堂收納,於後樂端正之中,前朝登對之所,貫腰架折,貼脊實倚,重插、深插,謂之馭煞,而拿扯牽弓,腕藍扳鞍之穴是也。

山體長而橫臥的,用「斗杖」,取斧頭裝柄、榫眼相斗合的意思。這類龍勢綿長延展,穴要借外堂來收納生氣。做法是在後面樂山端正的對應處、前面朝山登對的所在,把杖橫貫山腰、架住轉折之處,緊貼脊線實實地倚上去,棺要重插、深插,這叫「馭煞」——駕馭住那股煞氣。二十四砂裡的拿扯、牽弓、腕藍、扳鞍諸穴,都屬於這一類。

截杖

山長直體用截杖。如騎馬脊,然氣脈不住,直卸前去,於稍停弱緩之處,四證有情之所,求覓微窩,隨脈騎截,依法造作,謂之欄煞,即直截橫截,騎龍斬關之穴是也。

山體長而直行的,用「截杖」,像人跨騎在馬脊上一樣。這類地形氣脈一路不停、直瀉前去。做法是在它稍稍停頓、力量轉弱變緩的地方,四面砂水都有情朝顧之處,尋出一個微微的窩,順著脈勢騎上去截住它,再依法開井造葬,這叫「欄煞」——攔住那股奔瀉的煞氣。也就是直著截、橫著截的騎龍斬關之穴。

對杖

上剛下柔,就剛柔交接處對脈中扦,故曰對。蓋居高則峻急,處卑則微軟,乃於高低相代之所,乾溼暫判之間,平分緩急,剛柔相濟,中正對撞,隨勢裁成,使其得宜,謂之中聚撞穴。要左右相登,並無凹陷,穴情明白,生氣呈露方結,不然上洩下陡,難免土蟻之患。

上段剛硬、下段柔軟的山,就在剛柔交接的地方對準脈線正中扦穴,所以叫「對杖」。因為位置高了則峻急,位置低了則太軟,所以要在高低交替之處、乾溼剛剛分界之間下杖,把急與緩平分開來,使剛柔互相調劑,端端正正對著脈沖下去,隨形勢裁度成穴,務求恰到好處,這叫「中聚撞穴」。這類穴要左右砂手高低登對相齊、並無凹陷缺口,穴情顯豁明白、生氣呈露出來,才算真結;不然上頭漏氣、下頭陡瀉,難免有土蟻侵棺之患。

綴杖

勢強脈急,就山麓低緩處頂脈實粘,故曰綴。當脈則大斗,脫脈則犯冷。乃於息氣已脫之前,勁氣既闌之後,稍離三尺,緩其悍急,使其沖和,謂之脫煞粘穴。要四獸皆低,並不凌壓,真氣滴落,眾水有情方結,不然脫氣尖脈,難免泥水之患。

來勢強、脈氣急的,就到山腳低緩的地方,頂著脈線實實地粘上去,所以叫「綴杖」。這裡分寸最難:正當脈心則受氣太大而相鬥,完全脫開脈又犯了陰冷。所以要在息氣將脫未脫之前、勁氣已經闌珊之後,離開脈頭大約三尺下棺,把那股悍急之氣緩下來,使它歸於沖和,這叫「脫煞粘穴」。這類穴要四獸都低伏、並不凌逼壓穴,真氣一滴而落,眾水有情環抱,才算真結;不然的話脫了氣、剩一條尖脈,難免有泥水浸棺之患。

犯杖

饒龍減虎,犯過脈中,如侵境相犯之犯,即棄死挨生,外趨堂氣者是也,此多乳突結。

把青龍一邊放寬、把白虎一邊收減,讓穴位越過脈的正中侵到一側,所以叫「犯杖」,取的是越境相犯那個「犯」字的意思。具體就是捨棄死氣的那一邊、挨向生氣的那一邊,把穴向外趨就明堂之氣。這一類多在乳形、突形的地方結穴。(按:本篇標目稱「倒杖十二法」,而底本實際只列出順、逆、縮、離、沒、穿、斗、截、對、綴、犯十一條,缺一條,今照底本實收,不予臆補。)

附:二十四砂葬法

夫觀龍觀其起,明穴明其止。起乃動而生,止乃靜而死,死處又尋生,是名曰生氣。故一察其微,乃盡其大旨。象其物而取其事,順其情而取其理,推分合以定淺深,明饒減以存剋制。倚撞蓋粘,體勢情意,差之毫釐,謬以千里。

看龍要看它從哪裡起,認穴要認它到哪裡止。起,是動而生發;止,是靜而死寂;能在死寂之處再找出一點生機來,這才叫「生氣」。所以只要把最細微的地方察看清楚,全書的大旨也就盡在其中了。方法是:就它的物象去推它的事應,順它的情性去求它的道理;推究界水的分與合來定下棺的深淺,明白左右的饒與減來存留剋制之勢。倚、撞、蓋、粘四法,講的都是形體、氣勢、情性、意向這幾層,差之毫釐就謬以千里。

擔傘

來龍急氣,脈直沖中,無乳氣穴粘右邊,側受倚其後,托左臂長而明堂寬展,如人之擔傘勢也。宜淺開金井,若太深必傷,宜培加客土,填實於塋,必主富貴綿遠。

來龍氣急,脈從正中直沖下來,中間又沒有結出乳突,穴便粘在右邊,側著承接、倚靠在脈的後側;左邊一臂伸得長,托住穴場,明堂寬敞舒展——整個形勢像人肩上斜擔著一把傘。下葬時金井要開得淺,挖太深必定傷了穴氣;再培加客土,把墳塋填築結實。這樣的地必主富貴長遠。

正葬

來龍三四節結,穴勢既不峻急而纏護,又齊整坐下,金魚環會,堂氣分明。宜扦正穴,開井放棺,接取真氣,墳培高壘,向對中應為的。半紀之間,富貴雙全。

來龍經過三四節起伏就結穴,穴勢既不峻急,纏護的砂手又整齊周正,穴場坐得安穩,兩道金魚水環抱交會,明堂之氣分明可辨。這種地就扦在正中的真穴上,開金井放棺,直接承接真氣;墳頭培土高壘,坐向要正對著前面居中的應案才算的當。葬後半紀——約六年之間,富貴雙全。

打開

太陽頑金無紋浪,須打開深壙作窩,約取中堂。金魚會處,定穴懸棺而葬,取中小溫潤氣,謂開金取水,發須遲而綿遠不敗。

圓而肥厚的太陽金星山面頑鈍,看不出一絲紋路波浪,就必須人工打開一個深壙,做出一個窩形來,大致取在山面中段。在兩道金魚水交會的地方定穴,把棺懸在壙中下葬,為的是取那一點溫潤之氣。這種做法叫「開金取水」——在頑金上開出界水。它發福雖然來得遲,卻綿長久遠、不會敗落。

懸棺

來龍脈急而無緩,有分有合,穴結深泥,打開實處而見實土,並內用磚石結起巨壙,豎四石柱於壙內,懸棺而下。壙前相接金池,放三吉之水,去壘土成墳,以接生氣。

來龍脈急而始終不見平緩,但上有分水、下有合水,界限分明,穴卻結在深泥之中。做法是把泥挖開,直挖到見著實土為止,壙內用磚石砌起一個大墓室,室中豎起四根石柱,把棺懸架在柱上放下去。墓室前面接一個「金池」(蓄水小池),放出三吉方位之水,再壘土成墳,好接住生氣。

壘墳

來龍有蓋有座,上急下緩,為之墜脈,所以平地生突,突中有石,不可用工掘鑿,似借外城,淺開金井,浮土正葬,壘土成墳,先富後貴之地也。

來龍上有蓋山、下有座托,上段急而下段緩,這種脈叫「墜脈」,所以能在平地上生出一個泡突。突中若有石,不可動工開鑿,那石頭正好當作一圈外牆護穴。做法是淺淺開一個金井,就在浮土層上端正下葬,再壘土成墳。這是先發富、後發貴的地。

大小剜藍

來龍有情,頭高而穴偏,或側臂頓起圓金,到頭入手,有鼠肉受穴,水星外應,有金水相生之義,為大腕偏受。一伏再頓小金,有迎堂顧祖之意,為小剜正受。此則不可開井太深,更宜高立墳城,恐來勢聳而壓穴也。凡術者宜有裁度,用之可也。

來龍有情,龍頭高而穴位偏在一側。若是側邊一臂頓起一座圓形金星,到頭入手處有一塊像鼠肉般豐軟的地方可以受穴,外面又有水星山相應,合金水相生之義,這叫「大腕偏受」;若是伏下之後再頓起一座小金星,帶著迎向明堂、回顧祖山的意思,這叫「小剜正受」。這一類金井都不可開得太深,墳牆還要立得高些,因為來勢高聳,怕它壓住了穴。總之術者須自己斟酌裁度,量地而用才行。

馬鬣封

來龍高岡有窟,窟中有突,突頂正葬,須從穴前挖開,下面吞進,突下安穴。不可深開鉗壙,金骨淺安井內,否則卓棺為吉。葬後培墳,如舊土不動,馬鬣之封微露,不可用磚石結砌,侵損其突。

來龍走在高岡上,岡上有一個窩窟,窟中又鼓起一個泡突,穴就正葬在突頂。做法是從穴前挖開,向裡「吞」進去,把穴安在突的下方。不可把鉗形墓壙開得太深,先人的骸骨淺淺安放在金井之內即可,若不能淺安,就把棺豎立著安放為吉。葬後培墳,要讓舊土保持不動,只讓墳頭像馬頸鬃毛那樣微微隆起露出一線(這就是「馬鬣封」的樣子);不可用磚石砌築,以免傷損了那個泡突。

回龍顧祖

龍勢急硬,過關峽生<鼻勾><鼻合>轉回,脈從回面結,顧祖迎堂,宗族皆轉。朝揖玄微,不必拘於真與不真。穴宜高遷,深開金井,謂之黃金登水,墓登砂是也。

龍勢又急又硬,過了關峽之後生出一段曲折(底本此處兩字是罕見字,原樣照錄)而回轉過來,脈就在迴轉的那一面結穴,回頭顧著祖山、迎著明堂,連同宗族諸山一齊轉向。這種地朝案的拱揖之情玄妙細微,不必死摳它像不像標準的朝山。穴位應當往高處遷,金井要開得深,這叫「黃金登水」,也就是墓登在砂上的意思。

騎龍

龍神盡處有突兀之結,案迫前砂而穴露,其氣不聚,後龍壘來,草蛇灰線,過脈分明,穴須退後高扦,取騎龍下,深井放棺,填補明堂,以全造化也。

龍神走到盡頭處有一個突兀的結作,但案山逼近前砂,穴場太露,氣聚不住。後頭的龍一重重疊來,過脈如草中之蛇、灰上之線,若隱若現卻分明可辨。這種地穴要向後退、往高處扦,騎在龍脊上往下取穴,深開金井放棺,再把明堂填補起來,好補全這塊地的造化。

拿扯

來龍峻急入穴,須有情而堂氣迫狹,外山外水左右交結,橫觀外堂,寬展氣脈,側受穴用,提起扦之。開井不淺不深,酌中裁剪,容土培就,貼身雌雄,扯後拿前。葬過一紀,世出富豪特達之士也。

來龍峻急地沖入穴場,雖說有情,可是明堂之氣侷促狹窄;好在外面的山、外面的水在左右交匯結聚,橫過來看外堂卻寬敞舒展,氣脈有餘。這種地要側著承受來取穴,把穴位提起來扦。金井開得不淺不深,斟酌取中裁定,用客土培築成形,貼身處要分清雌雄(凹凸),後面扯住、前面拿定。葬過一紀——十二年之後,世代會出富豪和才識出眾的人物。

停驛

來龍高岡脈緊,穴情似有似無,登□□望龍,方明端的。巒頭須金水帳脫下平中小結,入首有鋪茵停車駐馬之驛也。十字之中,深開金井,高砌墳成,依法裁剪,自有妙理。

來龍走在高岡上,脈氣收得緊,穴情看著似有似無,須登上高處(底本此處缺兩字)遠望來龍,才辨得清真章。巒頭須是金星、水星的帳幕之下脫卸出來,在平緩處結一個小結,入首的地方像鋪了坐褥、可以停車駐馬的驛站一般平坦。做法是在縱橫十字的正中深開金井,把墳砌得高些,依法裁度剪定,自然有它的妙處。

斗斧

直龍枕險又無纏護,左右前後卻有鬼曜,翻身橫作,連山取水,以接生氣,情如斗斧拱揖。前朝不許,時師妄為測度,蓋出勢直來橫受,故知之難也。

直來的龍枕在險峻處,四周又沒有纏護的砂手,但左右前後卻有鬼星、曜星(穴後拖出的餘枝與砂腳尖石)。這種地要把身子翻轉過來橫著作穴,連著山勢去承接水,以此接住生氣,形情就像斧頭與斧柄相斗合、拱手作揖一般。前面即使沒有像樣的朝山也不妨,庸師往往在這裡胡亂揣測——因為它出脈是直來而穴要橫受,所以最難識得。

擔凹

來龍橫過轉跌降脈,穴情有若蜂腰之勢,合天財兩頭金樣,後有正托,樂於仰掌中直扦。開井不用太深,吞棺三分之一,太深則反傷穴也。前關住堂氣不洩,發福永久,若砂水真去為凶,此天財相似也。

來龍橫過之處轉折跌斷而降下脈來,穴情細束如蜂腰,兩頭各鼓起一個金星,合「天財」(土星兩頭帶金)的格樣,後面有端正的托山。穴就扦在中間那塊仰掌似的平地正中。金井不必開得太深,棺身吞進去三分之一即可,太深反而傷了穴。前面有砂關攔住,堂氣不洩,發福長久;若砂飛水走、真的一直流去不回頭,那就凶了。這一格與天財格很相似。

抱兒

來龍上急下緩,雌雄交度,堂氣分明,應案秀出,龍虎面前迫逼扦穴可要上穿龍虎腰,下取交合水,橫抱如人抱兒之狀也。

來龍上段急、下段緩,凹凸陰陽交替過渡,明堂之氣分明,前面應案秀麗挺出,只是青龍白虎兩砂在穴前逼得很近。扦穴時要上頭穿過龍虎二砂的腰間,下頭取到兩水交合之處,讓砂手橫向環抱穴場,形狀就像人把小孩抱在懷裡一樣。

吞下

其來龍勢直落斜,擺屈睜受,穴法宜吞入,開井以聚真氣,後應其樂,前迎其朝,此乃大富不絕佳城也。穴情雖高,葬於前面,再立一虛壎,名吞下,須要有應托為吉。

來龍的勢頭直落而後轉斜,擺動屈折之後才睜開受穴。這種地的穴法應當用「吞」,把棺納進去,開金井以聚真氣;後面要有樂山呼應,前面要有朝山迎接,這是大富不斷的好墓地。穴情雖然偏高,卻要葬在前面,另立一座虛土堆作標記,這就叫「吞下」,必須有應山托山才算吉。

吐葬

來龍降勢,狀若草露流珠之情,為吐息露珠,侵損則真氣散矣。只可粘蹤,小開金井,低壘磚城。若水不流泥,前有秀應,必為鉅富貴之地。

來龍降落下來,形狀像草葉上一顆將滴未滴的露珠,這叫「吐息露珠」;只要一動土傷了它,真氣立刻就散。所以只能貼著脈的蹤跡粘葬,金井開得小小的,磚砌的墳牆也壘得低低的。若穴地不出泥水、前面又有秀麗的應山,必定是大富大貴之地。

浮葬

其來龍入手,情勢低平,夾輔高出,穴中必有曲窠,藏其真氣,四水不拂,八風不吹,宜淺開金井,正放其棺,法不待饒。用客土添培,厚築其墓,使暖氣相接,真脈沖融,則富貴立至。

來龍到入手處形勢低平,兩旁夾輔的砂卻高出穴場,穴中必定有一個彎曲的小窩藏著真氣,四面的水不來沖刷,八方的風也吹不進來。這種地宜淺開金井,把棺端正放下,不必再用饒減挪穴。再用客土添培,把墳築得厚實,使地裡的暖氣與棺相接、真脈融和貫通,富貴立刻就到。

沉葬

來龍情高護矮,降氣必然深入,聚氣朝應有情,關闌未甚周密,其穴打低平下夾輔方為是法。開井吞棺三分之一,四旁築實,可免八風動搖之病,真為綿遠之地也。

來龍本身高而護砂低矮,所降下的氣必定深深沉入地中,聚氣與朝應都有情,只是關攔不很周密。這種地要把穴打得低平,落在夾輔砂之下,才合法度。金井開好後棺吞進去三分之一,四邊築實,就可免去八風搖動之病,確實是福澤綿長久遠的地。

牽牛

土星行龍結穴,入首頓起兩頂,左右之山伸出二臂,交度重聳。朝迎有情,兩般行度,深淺高低,依法宜開成方,金井放棺,借取兩傍,應樂分肩合腳,如土牛之合牽也。陰陽妙理,人罕識之,一突情可兩穴,如麒麟頭上品字是也。

土星山行龍結穴,入首處頓起兩個頂,左右的山各伸出一臂,交叉相度、重重聳起,朝山迎接有情。既是兩路行度,深淺高低就各有分別:依法應把金井開成方形放棺,借取兩旁的砂勢,讓應山樂山與穴分肩合腳,像兩頭土牛並駕牽在一起一樣。這裡的陰陽妙理很少有人識得——同一個泡突的情勢可以容下兩個穴位,就像麒麟頭上三點排成「品」字的那種格局。

就飽

來龍氣緩,雖結珠塊坡穴,大小不均,小面有牙爪緊密,不成局段。大邊飽滿而有分合,玄微可就。飽處而扦之,廣開金井,深入其棺,墳城小壘,裨補小邊。取堂氣坦夷,雖曰就飽而不飽也。

來龍氣勢和緩,雖在坡上結成一塊珠形的穴,兩邊卻大小不勻:小的那一邊雖有牙爪般的砂手緊密護衛,卻成不了局段;大的那一邊飽滿,而且上有分水下有合水,玄妙之處正可就取。所以就在飽滿的那一邊扦穴:金井開得寬些,棺放得深些,墳牆只小小壘起,用來補助小的那一邊,務求明堂之氣平坦開闊。這樣雖說是「就飽」,實際上並不顯得偏飽。

傷飢

龍來過脈,節節分明,蓋下有金,金下有橫土,似上非上,中有灣凹或曲池,不淺不深,庸術狐疑必矣。苟有賓主相投,穴雖有病,葬亦有法:貼脊扦之,小井納棺,築後培前,以補造化,雖曰傷飢而不飢也。

龍來過脈一節一節都很分明,蓋山之下有金星,金星之下又有一段橫土,穴位像在上段又不全在上段,中間有個彎凹或曲折的小池,不淺也不深,庸手到這裡必定猶豫不決。只要賓山與主山彼此投合,穴雖有毛病,下葬也自有辦法:緊貼脊線扦穴,開一個小金井納棺,後面築實、前面培土,用人工補足造化。這樣雖說是「傷飢」(氣偏瘦),實際上並不顯得飢瘦。

撞穴

來龍情峻,堂淺坐下,去水撮腳,牽飛到此,多生疑竇。情勢可取,須別立法度,開鉗廣撞入吞棺而下撞穴,蹲而視之,只見外堂寬展,外砂周密,避凶就凶,假也靈塋。

來龍情勢峻急,明堂淺薄,坐下之處去水直瀉、水口緊撮如收腳,砂形牽引飛走,看到這裡多半會心生疑惑。但只要情勢還可取,就得另立一套法度:開成鉗形,寬寬地撞進去,把棺吞納進去下成撞穴。蹲下身來平視,只見外堂寬敞舒展、外砂周密圍裹。這樣避開凶處、就著可用之處(底本此句作「避凶就凶」,下一「凶」字疑當作「吉」,今照錄不改),看似假穴,也能成為靈驗的墳塋。

插木生芽

來龍直木插下亦謂之玄武嘴長。縱有正佐,切不可扦,當頭盡脈,一扦則敗,絕其中停,必有節木。須於肥厚處開井放棺,挑饒三分,自有生芽之意,仍須客土培實端正,則根本固而枝葉榮矣。

來龍像一根直木插將下來,這也叫「玄武嘴長」。縱然左右有端正的輔佐之砂,也切不可隨便扦穴:正當頭的脈盡之處一扦就敗。它中段停頓的地方脈氣斷絕,必定另有一節木星生出。做法是在肥厚的地方開金井放棺,向旁邊挑饒三分,自然帶出發芽的生意;仍要用客土培築結實端正,這樣根本牢固,枝葉自然繁榮。

牽弓

來龍頂欹轉凹,側尋肥突放送取龍左右臂灣環,有如牽弓發箭之勢,中應分明,於鼠肉處開淺井放棺,有若靶搭正箭,力能遠發,應居兩旁,棺頭必合,棺腳必分,借倚護弦之力。極為至理,務要前案,灣如張弓方吉,反弓便凶。

來龍頂上歪斜、轉成凹形,就到側邊去尋那個肥厚的泡突,順勢放送下來,取龍身左右兩臂彎環相抱,形狀像拉滿弓要放箭一樣,中間的應對分明。做法是在那塊像鼠肉般豐軟的地方淺開金井放棺,好比箭靶搭正了箭,力量才能射得遠。應砂分居兩旁,棺頭必須合攏、棺腳必須分開,借的是倚靠弓弦護衛的力量。這個道理最為精要。還須前面的案山彎抱如張開的弓才吉;若案山反背向外成反弓,就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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