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理古鏡歌 · 第 1 卷
本書題作《地理古鏡歌》,署「蔣大鴻纂」。蔣大鴻字平階,又號中陽子,松江華亭(今上海松江)人,明末清初「三元玄空」一派的開山人物,所著《地理辨…
風水堪輿典籍
建議先分清所讀之書屬形勢還是理氣,再進入具體條文。跨派混用術語是這一門最常見的誤讀來源。
《地理古鏡歌》蔣大鴻纂。大鴻,字平階,又號中陽子,自南華亭人)
本書題作《地理古鏡歌》,署「蔣大鴻纂」。蔣大鴻字平階,又號中陽子,松江華亭(今上海松江)人,明末清初「三元玄空」一派的開山人物,所著《地理辨正》是這一派的根本經典,本書即託名於他而作的歌訣。底本這一行作「自南華亭人」,「自南」二字疑是「雲間」(華亭的別稱)之訛;句末又多出一個孤零零的右括號,當是原刻把上半個括號脫掉了。此處一併照錄,不臆改補字。
辨為星吉凶體要
五星理氣貴研窮,格局分明造化功,實地圓屬金水土,空中水路亦相逢。端然正曜人皆見,幻出奇峰世未通,醉後直陳千萬變,治成古鏡發愚蒙。注:此言五行卦氣,固貴分明,而五行星體亦宜審察,非特實地要得金水土三星格局,即河路灣環之形,亦要得此三星體格,但正形易測,而變體難明,故詳言以覺世矣。
金木水火土五星的「理氣」——即卦氣隨三元九運而生旺衰死的那一套推算——貴在鑽研到底,把格局辨得分明,才見得出造化之功。在實地上,凡形體圓渾飽滿的分屬金、水、土三吉星;平洋之地無山可憑,只有河渠港汊,這些「空中水路」的曲直圓尖同樣現出五星之形,與實地一樣要用五星去看。端正不變的「正曜」人人都認得,幻化出來的奇形怪狀世人卻看不通;作者說自己趁酒後把這千變萬化直說出來,鑄成這面「古鏡」,好照破世人的蒙昧。註文指出:這是說五行卦氣固然貴在分明,五行的星體也同樣要審察——不單實地的形體要合金、水、土三星的格局,連河道彎環的形狀也要合這三星的體格。只因正形容易測,變體難以辨明,所以才詳加論說來喚醒世人。
金星圓潤人知妙,轉角尖峰如雞爪,盡處結成曲鉤樣,灣身復得似綸絞。放洋轉處中抽細,半角歪斜不滿飽,人字貪頭尖又尖,黃金只怕火形擾。注:此節言金星本為美局,而變體則四,大扺金體易成火局,如轉角之處如雞爪樣,或到頭之水灣轉如鉤,或如人字貪頭樣,似平金體而實則火局也,辨其為火,則金之妙用得矣。
金星取圓渾豐潤,人人都知道它好;可是同一條水,轉角處若挑出尖頭像雞爪,到盡頭結成彎鉤的形狀,彎身又絞纏得像一股絲繩;或者水面放寬成大洋、而轉折處中間抽得細瘦,半個角歪斜不飽滿,或作「人」字形、頭上尖了又尖——這樣的「黃金」(金星)就只怕被火形攪擾。平洋以水代山,水形的圓、直、尖就相當於山的金、木、火;火形主尖射傷人,所以最忌。註文說:本節講金星本是美局,但它的變體有四種,大抵金體最容易滑成火局——轉角如雞爪、到頭之水彎轉如鉤、水身絞如綸索、或作人字貪頭,看上去像金體,實際已成火局。能辨出它其實是火,金星的妙用才算真正掌握。
秀麗水星如玉帯,搖頭擺尾反狼狽,斜飛水倩火形論,反出還回難避害。繩索幹流非軟潤,動中不整惡居最,灣身不走龍蟠樣,莫謂歌來稱美瀨。注:此節言平陽固以水星為貴格,但變體易成擺頭樣,至於斜飛之水,固算火形論矣,即一灣而出不再灣而轉,雖灣而原北水體,大扺灣環之處,必要節節整齊始算水星,若擺頭搖尾,或幹流如繩索相絞,而不成龍蟠之樣者,終非佳格,辨其甚佳,而水星之妙用得矣。
秀麗的水星像一條玉帶橫陳,可它一旦搖頭擺尾,反倒成了狼狽之形;斜飛而去的水要當火形來斷,反出去又兜回來的水也難免為害。像繩索一樣絞在一起的幹流並不柔潤,水勢流動而節節不整齊是最可惡的;彎了身卻不肯盤繞成龍蟠之勢,就不要唱歌稱讚它是一道美水。註文說:平洋固然以水星為貴格,但它的變體最容易變成擺頭之樣;至於斜飛之水,本來就該按火形論斷;即使彎了一下就直出去、不再回環,雖有彎而本是水體,也不算好。大抵水的彎環處必須節節整齊才算得上水星;若搖頭擺尾,或幾股幹流像繩子一樣互相絞纏,成不了龍蟠盤曲的樣子,終究不是佳格。能辨清什麼才是真正的好水,水星的妙用就掌握了。(按:注中「雖灣而原北水體」的「北」字,於文義當作「非」,底本訛字,今照錄不改。)
土星整整稱佳格,修短觀來要辨明,硬短橫過槽器樣,直長即是朩情生。前丁又有丁居後,方正原來已不平,規不象天皆破體,願君不必嘆崢嶸。注:此節言平陽貴重土星,但土之變體如豬槽器樣,直者如槁木,皆非佳格。或前丁後丁□□□為土星者,葬下絕人,辨其為凶,而土之真情出矣。
土星方方正正、整整齊齊才稱佳格,但要就它的長短去辨明:硬而短、橫過穴前像個豬槽器皿的,不是好土;直而長的,那就已經生出木星之情了。前面橫著一道「丁」字形的硬砂,後面又有一道,看去方正,其實高低已不平;凡不合法度(「規不象天」,即不合天圓地方的規矩)的都屬破體,勸你不必為它的崢嶸高大而讚歎。註文說:平洋最看重土星,但土的變體如豬槽器物、直的如枯木,都不是佳格;至於前丁後丁□□□(底本此三字漫漶不清,原作以「□」代,今照錄不補)而被誤認作土星的,葬下去會絕嗣。能辨出它其實為凶,土星的真情才顯露出來。
朩星僵直無生氣,有轉分明是土形,體象好同執笏樣,朝來卻似翠雲屏。方山子戴方冠帽,正直無偏州縣庭,不是去來直裡取,誰云水口不宜丁。注:此節言平陽朩星最忌,但朩星有轉即土之形,或是笏板樣,或如插屏樣,或如衙門前甬道樣,皆是妙格,要之長而狹者為朩,短而闊者為土,直里許者概言其長也。裡字不必拘泥,如類殭尸,即里許亦不可用。
木星僵硬筆直,就沒有生氣;但只要它中間有一處彎轉,分明就轉成土形了。這種體象好比臣子手中所執的笏板,朝著穴場而來又像一架翠綠的雲屏;又像方正的山頭戴著一頂方冠帽,端正無偏,主出州縣一級的官。只要不是「去來直裡」(一直到底、毫無回顧)地取用,誰說水口就不宜有「丁」字形的砂呢?註文說:平洋最忌木星,但木星有轉就成了土形——或如笏板、或如插屏、或如衙門前的甬道,都屬妙格。總之長而窄的是木,短而闊的是土;「直里許」不過泛言其長,「裡」字不必拘泥;若僵直得像一具殭尸,就算只有里許長也不能用。
平陽火體勿相臨,火若圓頭即是金,似火大凡都要避,若貪秀俏禍來侵。不同木體可栽取,一遇尖峰穿穴心,兩水夾成牛角樣,劉郎前到別方尋。注:此節言平陽最忌火星,只有吉星而混入火局,最無火局而借人美格者,故木猶可栽取,而火一見即宜避矣。
平洋之地,火形之體切莫讓它靠近穴場;火形若把尖頭收圓了,那就已經是金星,另當別論。凡是像火的一概要躲開,若貪愛它秀俏挺拔,禍患就跟著侵來。火不比木體還有可取之處——木僵直而有轉可以栽取取用,火卻一遇尖峰直穿穴心、或兩股水夾成牛角一樣的銳角,行家(「劉郎」,指相地之人)就該往別處另尋穴位了。註文說:平洋最忌火星,因為只有吉星被火局混進來把它帶壞的,從沒有火局反倒借得人家美格而轉吉的;所以木還可以栽取,火一見就該避開。
水龍本是異山龍,凶者莫言終是凶,和順平洋稱妙格,高山秀峭插芙蓉。尖峰變起來朝穴,文筆分明學士宗,若有火金兼土到,自然尊貴受王封。注:此節言平陽忌火,至於山性陽剛,則又取火矣。插芙蓉者,以芙蓉峰最高起而尖銳,故以為吉也。有此尖峰層鑾而來,即稱文筆,而立發文章學士也。受王封者,只是尊貴之稱,不可拘泥。
水龍(平洋以水為龍)本來就與山龍是兩套看法,在水龍里算凶的,不要說搬到山龍也終究是凶。平洋貴在和順平緩,那才稱妙格;高山卻貴在秀拔峭立,如一枝芙蓉插天。這樣的尖峰層層變起、來朝穴場,分明就是「文筆」之象,主出學士文章之宗;若再有火、金兼帶土星一齊到位,自然尊貴顯達、得受王家封賞。註文說:平洋忌火,但山的性情本屬陽剛,到了山龍反倒要取火形了。所謂「插芙蓉」,是取芙蓉峰最高聳而尖銳,所以以為吉;有這樣的尖峰層巒疊來就稱「文筆」,立時可發文章學士。至於「受王封」,只是尊貴的泛稱,不必拘泥於真受爵封。
辨二十四山逐字用度之義
子午卯酉天元存,源流悠遠格惟尊,公候卿相本無種,小鳥逢之變大鵾。官職高卑隨地審,只須直節對龍門,若還橫過兼來細,縱轉如車不足論。得水青龍能踴躍,失時魚涸便無恩,貪淫士女風聲惡,作賊為奴從此根。若要分明夫與婦,只將遠照近身論,短長更有當分處,子午無休不可渾。
羅盤二十四山中,子、午、卯、酉這四個正位屬「天元龍」(三元龍把每卦三山分作天、地、人三元,子午卯酉是坎離震兌四正卦的中間一字)。這四位若來水的源流悠長深遠,格局最為尊貴。公侯卿相本來不是天生的種,寒微人家的小鳥一遇上這樣的地,也能變成扶搖九萬里的大鵬(用《莊子·逍遙遊》鯤鵬之典)。至於官職的高低還須隨各地形勢去審定,只要水像一節筆直的大河大港,正對著穴前的「龍門」(水口)而來就好。若水只是從旁橫穿而過,又兼來勢細弱,那麼縱使它轉折如車輪,也不值一論。得運時如青龍得水,能騰躍而起;失運時就像涸轍的鮒魚無水可依,再無恩澤可言,那時便出貪淫的男女、風聲敗壞,作賊為奴的根子都從這裡種下。若要分清應在「夫」還是應在「婦」,只把遠處照穴之水與貼身近身之水分開來看;應期的長短還另有當分辨處——子、午兩位一發就綿長不斷,不可與其餘各位混為一談。
注:此節言四正之支,得時則貴,失時則淫戝也。此四位若源遠流長,自然卿相可發,如小鳥變為大鵾也。但官職高卑,隨地而看,不可執一,要之四正貴乎直節對來為妙,直節非為死直也,蓋謂大河大港,直從四正之方對來,或九曲朝,或玄字樣也,至於橫過者,全然無用,即朿細轉角如車輪者,在四隅則絕妙,在四正亦無力,大概源流長者貴而久,源流短者職卑而暫。至於失運近身男賤,遠照女賤,更有當分別者,子午二位發得長,亦壞的久,也其為先天父母之位,而能總領其餘之三卦者也。
註文說:本節講子午卯酉這四個「四正之支」,當運得時就主貴顯,失運失時就主淫亂貧賤。這四位若水的源流遠長,自然可發卿相,正如小鳥變作大鵬。但官職的高低要隨各地形勢去看,不可死執一說。要點在於四正之位貴在水「直節對來」——所謂直節並不是指僵死的一條直線,而是說大河大港從四正的方位端端正正地對著穴場而來,或者作九曲來朝,或者作「玄」字形屈曲而至。至於只從旁橫穿過去的水,全然無用;那種束得細窄、轉角如車輪的水,用在乾坤艮巽四隅之位極妙,用在四正之位卻使不上力。大體上源流長的貴而久,源流短的官卑而短暫。至於失運之時,貼身近水應在男子低賤,遠處照穴之水應在女子低賤。更有當分別的一點:子、午兩位發福發得長久,敗壞起來也拖得長久,因為它們是先天八卦乾坤父母之位(後天坎離即先天乾坤所居),能統領其餘三卦。
辰戍丑未地元觀,雖然局隘力仍寬,銀錢得運如泉湧,福祚寧同谷口寒。如若天心偶一失,損傷骨肉影先單,女淫士竊成宵小,偷雞盜狗實多端。注:此節言四季之支,得運發福,失運傷丁且賤也。
辰、戌、丑、未這四個四季月之支,要當「地元龍」來看(地元是每卦三山中偏於一側的那一字,與天元不同元)。它們所管的局面雖然狹窄,力量卻仍算寬厚:一旦得運,銀錢像泉水一樣湧來,那份福分豈是谷口鄭子真隱居守默的清寒可比(用《漢書》谷口鄭子真之典)。可是「天心」(天心正運,即當元的旺氣)偶有一失,就要損傷骨肉至親、形單影隻;女子淫亂、士人偷竊而淪為宵小,偷雞摸狗種種不端都出來了。註文說:本節講四季之支得運則發福,失運則傷丁且低賤。
寅申巳亥人元名,螽斯衍慶育兒嬰,若還失運女先死,如逢交媾掛梁崩。注:此節言四孟之支,謂得運催丁,失運傷女。如逢寅申交媾之類,或繩絞,或鉤頭樣,便要自縊也。
寅、申、巳、亥這四個四孟月之支,名為「人元龍」。它們得運時最能催丁,子孫繁衍如《詩經·周南·螽斯》所詠的螽斯衍慶,兒嬰不斷;若是失運,則家中女子先亡,倘若再遇上「交媾」(寅與申、巳與亥這類對沖之水在穴前交會),就會出「掛梁」——上吊自縊的慘事。註文說:本節講四孟之支得運催丁、失運傷女。若遇寅申一類對沖交會之水,水形又絞纏如繩索、或勾曲如鉤頭,便應在自縊之禍上。
乾坤艮巽當分別,乾艮生男不須說,葬著旺宮百斯男,如逢衰死靡遺子。乾山乾向盡源流,大將邊疆威赫烈,若還艮宮龍眽長,開家守業何憂戚。巽坤二卦富家豪,位管田莊財莫竭,得運時來財帛臨,失時還要女悲折。出文出武龍要看,灣抱車輪支血脈,元武對堂非不美,大凡非富剛強列。
乾、坤、艮、巽這四維之位應當分別來看。乾、艮屬陽卦、主生男,這一層不必多說:葬在當旺之宮,就應《詩經·大雅·思齊》所說的「則百斯男」,子嗣眾多;若逢衰死之氣,便一個兒子也留不下。乾山乾向而乾方水源流不盡,一卦清純(《天玉經》有「乾山乾向水朝乾」之說),主出鎮守邊疆、威名赫烈的大將;若是艮宮的龍脈悠長,則開創家業、守成不墜,毫無可憂。巽、坤兩卦屬陰,主富家豪戶,掌管田莊產業、財源不竭;得運時財帛盈門,失運時卻要折損女口、使婦人悲傷。至於出文還是出武,要看龍的形態:彎抱如車輪的是支龍血脈,主文;玄武方(穴後)之水正對明堂也不是不美,但這一類大抵不是出富室,就是出剛強的武職之流。
注:此節言四隅之幹,乾艮生男,失運傷男,坤巽致富,失運傷婦。但四隅龍體不比四正,四正貴乎直對,四隅貴乎轉彎之水。出支直對之水,非謂不美,非富豪即武業耳。
註文說:本節講乾坤艮巽這四隅之位。乾、艮主生男,失運則反過來傷男丁;坤、巽主致富,失運則反過來傷婦人。但四隅的龍體與四正的取法不同:四正貴在水從正面直對而來,四隅卻貴在水轉彎回環而至。至於從支位直對過來的水,並不是說它不美,只是這樣的格局不出富豪、便出武業罷了。
乙辛丁癸同支正,上馬催官品級加,如若失時逢此位,洛陽才子敗長沙。單行獨立兩無倚,運到科名白屋家,運移權退人皆賤,非是工奴言語花。注:此節言四正之支合同,得運催官,失運降級,如若單行得運持貴,失運特賤也。
乙、辛、丁、癸與四正之支同在一卦:四正卦每卦三山,坎為壬子癸、震為甲卯乙、離為丙午丁、兌為庚酉辛,乙辛丁癸正是這四卦中的人元一字,緊挨著子午卯酉,所以說「同支正」。它們得運時如「上馬催官」,官品級級加升;若失時而落在這幾位上,就像洛陽才子賈誼被貶到長沙那樣一敗塗地(用《史記·屈原賈生列傳》之典)。這幾字若單獨一位行運、兩旁無所依倚,運到時白屋寒門也能得科名,運一移、權一退,人就都變得低賤,不是淪為工匠奴僕,就是靠一張巧嘴討生活。註文說:本節講這四字與四正之支同元,得運催官、失運降級;若是單字獨行,則得運時也能持守貴顯,失運時就格外低賤。
甲庚丙壬富莫當,逢椖番造作高堂,失元即有財千萬,夫婦不居亦厭糠。更有一端分別處,神逢帝釋貴還鄉,若還四正支來輔,貴且富兮賤且殃。注:此言甲庚丙壬得運富失運貧也。而丙又且貴,名為帝釋,如若與四正之支一齊同到,得運富而且貴,失運則貧而且賤也。
甲、庚、丙、壬是四正卦中的地元一字,得運時主富無與倫比,逢之便能翻蓋高堂大屋(「椖」字底本可疑,於文義當是遇合之意,今照錄)。可是一旦失元,縱有千萬家財也守不住,夫婦不得安居,連糠也吃得膩煩。這裡更有一處分別:丙位遇上「帝釋」便主貴而榮歸故里——《天玉經》有「帝釋一神定縣府」之句,帝釋正指丙。若再有四正之支(子午卯酉)來輔助,得運便又貴又富,失運便又賤又遭殃。註文說:這是講甲、庚、丙、壬得運則富、失運則貧;而丙又兼主貴,名叫帝釋。若與四正之支一齊到位,得運時富而且貴,失運時貧而且賤。
辨二十四山卦位錯雜
分房一地分榮枯,卦位多因錯位乎,富貴不全兄弟雜,財丁偏旺祖宗蕪。試觀坎位同乾六,富貴無丁後嗣孤,如若干宮逢一坎,兒孫蟄蟄賤貧夫。幹流水入朔方位,主母宣淫竊愛奴,坎水流歸乾上去,主公愛婢越尊姑。三元上下翻來看,推算分明點錯無。注:此節辨幹坎二卦錯雜也,坎水當運而夾雜乾宮者,富貴而無丁,乾水當令而夾入坎者,丁多而貧賤。上元乾水流入坎,母以奴為夫,坎水流入幹,主公以婢為姑,下元反是也。
同是一塊地,各房子孫的榮枯卻分得出高下,多半是因為水所占的卦位彼此錯雜、卦氣不純。兄弟之間富貴不齊,財丁一邊偏旺一邊衰敗,根子在來龍來水雜亂不清。試看坎卦(一白)之位若夾帶了乾卦(六白)之氣:會富貴,卻沒有子嗣,後代孤單;反過來乾宮若夾進一份坎氣:兒孫眾多如《詩經·螽斯》所說的「蟄蟄」,卻是貧賤之輩。乾方之水流進北方坎位,應在主母宣淫、私通愛奴;坎方之水流歸乾位,應在男主人寵愛婢妾、使她僭越了正室尊長。這些都要把上元、下元三元的旺衰翻轉過來對看,推算得分明,點穴才不會出錯。註文說:本節辨乾、坎二卦的錯雜。坎水正當運而夾雜了乾宮的,主富貴而無丁;乾水正當令而夾進坎氣的,主丁多而貧賤。上元時乾水流入坎,應在主母以奴為夫;坎水流入乾,應在主人以婢為妻;到了下元,兩者的應驗就顛倒過來。
坎水當權艮水赴,眼前歡美悲遲暮,艮宮作主坎宮來,男子雖多如耗蠱。孤苦零丁偏富貴,滿堂夫婦衰門祚,若逢甲卯來相輔,貴無上兮賤無路。注:此節辨艮坎二卦錯雜也,坎當權而艮來夾雜,富貴而少丁,艮當作主而坎來夾雜,則當運而貴者俞貴,失運賤者俞賤也。
坎水正當權,而艮方之水也趕來相夾:眼前雖一片歡美,到了晚境卻只剩悲涼,後勁接不上。反過來艮宮作了主,坎宮之水又夾進來:男丁雖多,卻像被蠱蟲暗耗一樣一個個折損。於是有的人家孤苦零丁偏偏富貴,有的人家夫婦滿堂門祚反而衰敗。若再逢震卦的甲、卯二字來相輔,那就把兩頭都推到極處——貴的貴到無以復加,賤的賤到無路可走。註文說:本節辨艮、坎二卦的錯雜。坎當權而艮來夾雜,主富貴而少丁;艮當作主而坎來夾雜,則當運而貴的愈發貴,失運而賤的愈發賤。
巽離二卦要分明,如若不明斬血脈,巽遇離兮多富賤,閨門不正女淫客。離逢巽位貴中貧,琴瑟難調絃較□,離水沖流巽水上,叔倫兄嫂衰門宅。巽風吹入仲離宮,姐伴情郎走阡陌。注:此節辨巽離二卦錯雜也,巽水當令而離方有水富而賤,離功當令而巽方有水,貴而貧,且傷女。但觀水路之去路詳其賤中之跡也。
巽、離兩卦務要分辨清楚,若分不明白,就等於斬斷了自家血脈。巽方遇上離方之水,多主富而不貴、門風低賤,閨門不正、女子淫蕩如同外客;離方逢上巽位之水,則貴中帶貧,夫妻琴瑟難調(底本此處「弦較□」缺一字,無從辨認,今存原缺不補)。離水沖流到巽水之上,應在叔嫂亂倫、門戶衰敗;巽風吹進屬中女的離宮,應在姐妹伴著情郎私奔於阡陌之間。之所以專應在男女之事上,是因為後天的巽位本是先天兌(少女)所居,後天的離位本是先天乾(老父)所居,兩卦相夾便成老父與少女相配,配非正偶,所以主淫賤。註文說:本節辨巽、離二卦的錯雜。巽水當令而離方又有水,主富而賤;離水當令而巽方又有水,主貴而貧,並且傷損女口。還要看水的去路,才能詳究這「賤」究竟應在何處。
兌坤二位貴詳明,一遇犬牙儀便忒,兌有坤兮貴且貧,坤逢兌位富無色。公卿拜爵四牆空,百萬家資婦喪德,乾艮生男又喪男,巽坤致富貧又逼。四維發貴賤來臨,八卦參差當互測,只有幹震兌巽位,各元差錯無虙賊。注:此節詳兌坤二卦錯雜也。兌當令有坤,貴且貧,坤當令有兌,富且賤。而八卦各有定位,當互為推測,而詳其吉中凶,凶中吉。惟有乾兌震巽,無虙夾雜。
兌、坤二位也貴在辨得分明,一旦兩卦像犬牙一樣交錯侵入,法度就出了差失。兌方夾有坤氣,主雖貴而貧;坤方逢上兌位之水,主雖富而沒有光彩。於是會有身列公卿、受爵拜官而家徒四壁的,也會有坐擁百萬家資而婦人失德的;乾、艮本主生男,錯雜之後反而喪男;巽、坤本主致富,錯雜之後反被貧困相逼。乾坤艮巽四維之位發貴的同時,賤氣也跟著來臨——八卦各占定位而彼此參差,必須互相對照推測,才能看出吉中之凶、凶中之吉。只有乾與兌、震與巽這幾位是例外:它們兩兩同元,各元之間即使交錯,也沒有隱伏的禍害(「虙」即「伏」)。註文說:本節詳辨兌、坤二卦的錯雜。兌當令而有坤夾,主貴且貧;坤當令而有兌夾,主富且賤。八卦各有定位,應當互相推測,詳究其吉中之凶與凶中之吉。唯有乾、兌、震、巽沒有隱伏的夾雜之害。
辨二十四山逐位陰陽差錯
八卦宜詳三字訣,亦有一字法,同夫婦滿堂春,隔合私情莫調恰,壬子癸中原富貴,亥來,女子死期庒,左邊丑字最無情,一到宮中男嗣乏。注:此節辨坎卦一字訣也,右雜亥傷女,左夾丑傷男,縱然富貴,未免稍減而至於損財。
八卦每卦各管三山,所以要詳究「三字訣」,此外還另有「一字法」。同在一卦之內的三個字,好比一對正配夫婦,滿堂皆春;跨到隔壁卦上去湊合的,那就成了隔舍私情,算不得和洽。以坎卦為例,坎管壬、子、癸三字,本主富貴;可是右邊緊鄰的亥字(屬乾卦)一混進來,女子便有死期之憂;左邊緊鄰的丑字(屬艮卦)最是無情,一進到本宮,男嗣就稀乏了。底本這一段有脫字:「亦有一字法」上疑脫一「宮」字,「同夫婦滿堂春」疑脫一「宮」字,「亥來」下亦有脫漏,今照原樣收錄,不據別本補改。註文說:本節辨的是坎卦的一字訣——右邊雜進亥則傷女,左邊夾進丑則傷男;縱然仍能富貴,也未免要打折扣,甚至損財。
艮宮飽滿足丁財,如遇差錯便至災,莫謂文章癸到艮,一逢癸位賤淫胎。左鄰甲字貧窮子,出煞收山宜剪裁。注:此節辨艮卦一字訣,雜癸淫賤,雜甲貧窮也。
艮宮(管丑、艮、寅三字)若形氣飽滿,丁與財都充足;一旦陰陽差錯,災禍就到。不要以為癸字主文章,把癸拉到艮宮來就好——一夾上癸位,反而應在低賤淫亂的胎孕之事上。左邊緊鄰的甲字(屬震卦)進來,則生出貧窮之子。遇到這種情形,就要懂得「出煞」(把衰死之氣排出去)與「收山」(把當旺之氣收進來),在立向與開水口上加以剪裁。註文說:本節辨艮卦的一字訣——雜進癸則淫賤,雜進甲則貧窮。
甲卯乙中多富貴,合同巽卦福多饒,兩宮亦有一字訣,右雜寅宮婦女天,左逢丙位財先損,發福雖多也慮凋,中處差池原一體,不同單卦禍來侵。注:此節辨震巽二卦一字訣,中間夾雜原是同元,俞多俞美,左夾丙傷財,降級。右夾寅傷女也。
震卦所管的甲、卯、乙三字多主富貴,若再與巽卦(辰、巽、巳三字)合成一氣,福氣就更饒足。震、巽這兩宮連成一片,也同樣有一字訣:右端緊鄰的寅字(屬艮卦)雜進來,婦女要夭亡(「天」為「夭」之訛);左端緊鄰的丙字(屬離卦)逢上,先損其財,發福雖多也要慮其凋零。至於甲卯乙辰巽巳這六字中間彼此錯落,因為原屬同元一體,並不算差錯,不像單獨一卦被外卦夾雜那樣招禍。註文說:本節辨震、巽二卦的一字訣——中間的夾雜原本同元,愈多愈美;左邊夾丙則傷財、降官階,右邊夾寅則傷女。
三陽富貴永無休,夾入他宮也要愁,莫謂丁行坤位美,一通未位子先憂,如逢巳水女愁死,一過鬼能自相()富貴人家男女折,蛇羊大概日來疏。注:此節辨離卦一字訣,雜未傷男,雜巳傷女。
離卦所管的丙、午、丁三字號稱「三陽」,主富貴永無休歇;但只要夾進別宮的字,也一樣要發愁。不要以為丁字挨著坤方就美,一通到未位(屬坤卦),子嗣先就堪憂;若遇巳方(屬巽卦)之水,女子要愁苦而死。底本「一過鬼能自相」下有一處空缺(原刻作「()」,無字可辨),今存其闕。這樣一來,即使富貴人家也要折損男女;巳屬蛇、未屬羊,「蛇羊」二字一夾,人丁大概就一天天疏落下去。註文說:本節辨離卦的一字訣——雜進未則傷男,雜進巳則傷女。
坤宮得運丁財足,一氣清純福始悠,加著庚來財損折,一逢丁位賤無差,總然力大能支敵,鉅富小傷也見愁,閥閱名門多暗丑,只因雜亂帯黃憂。此節辨坤卦一字訣,帯庚損財,帯丁致賤也。
坤宮(管未、坤、申三字)得運則丁財都足,但必須一卦之氣清純不雜,福澤才悠久。左邊加上庚字(屬兌卦),財就要損折;右邊一逢丁字(屬離卦),低賤之應就分毫不差。縱然本宮力量大、還能支撐抵敵,鉅富之家也免不了小小的傷損之憂。世代仕宦的閥閱名門裡多有見不得人的暗丑,正是因為卦氣雜亂、帶上了「黃」(中宮五黃,玄空以五黃為最凶的關煞)之憂。此節所辨的是坤卦一字訣——帶庚則損財,帶丁則致賤。
兌幹變卦本同體,夫婦琴和樂偶隨,左邊壬方流水到,生宮雖盛富中衰,右臨申位流神至,斷定妻帑要見危,逐字排來逐字轉,挨星一定鏡中窺。分房更有公頭訣,左遇凶星長子虧,右邊幼子難逃害,中房前後煞星推。注:乾兌二卦帯壬傷財,帯申傷女,至於分房或病或死,要看水口有力無力,以論災禍輕重,錐字蓋小字之義。辨二十四山逐位陰陽差錯文終
兌卦(庚酉辛)與乾卦(戌乾亥)互變而本屬同體,兩卦相連如夫婦琴瑟和諧、佳偶相隨。但左端壬方(屬坎卦)有水流到,本宮雖正當生旺之盛,也要富中帶衰;右端申位(屬坤卦)有流神來臨,斷定妻子兒女要遭危難。二十四字逐字排來、逐字推轉,「挨星」(把九星按元運挨排到二十四山上的法門)一經定住,吉凶便如在鏡中看得分明。分房還另有「公頭訣」:左邊遇凶星則長房子弟受虧,右邊遇凶星則幼房難逃其害,中房則要看穴前穴後的煞星來推斷。註文說:乾、兌二卦帶壬則傷財,帶申則傷女;至於分房是應病還是應死,要看水口有力無力,據此論災禍的輕重。(注末「錐字蓋小字之義」一句,是解說歌中某字當作「小」解。)底本於此標「文終」,表示《辨二十四山逐位陰陽差錯》一篇到此結束。
辨水路去來格
水神衰旺有權衡,水路去來豈非一,凶入吉中禍稍輕,宼仇來難兒孫敵,吉流凶處吉仍凶,初年見禍後無疾,陰龍水路要陽朝,陽水流歸陰要匹,定向剪裁有定衡,三年九載祿可必。注:此節辨水來去也斷吉中凶、凶中吉也。凶方水流入吉中,如外寇來侵,一家骨肉同心協力自能敵得他,過吉方水流至凶中,如外寇在外窺伺,卻未敢來,乃家賊,先反使家主孤懸無助,何以支持,此理甚妙。或吉流凶者,管初年有福,後來有災。或凶來吉者,管初年不利,後有慶也。總要配定陰陽,收住陽神矣。
水神有衰有旺,其間自有權衡;同一條水,來與去的方向不同,斷法豈能一樣。凶方之水流進吉方,禍患反倒輕些——好比外寇打上門來,一家骨肉同心,兒孫自能抵敵。吉方之水流到凶方去,那吉也仍舊是凶——初年就見禍,往後更無從醫治。陰龍所配的水路要有陽水來朝,陽水流歸時也要有陰來相匹,陰陽必須成對。至於定向立穴、剪裁取捨,自有一定的準衡,做對了,三年九載之間祿位可期。註文說:本節辨水的來去,斷的是吉中之凶與凶中之吉。凶方之水流入吉方,如同外寇來侵,一家骨肉同心協力,自然敵得過它;反過來吉方之水流到凶方去,就像外寇在外窺伺卻按兵不動,真正為害的卻是家賊,先把家主弄得孤立無援,還拿什麼支撐——這層道理極妙。吉水流向凶方的,管初年有福、後來有災;凶水來向吉方的,管初年不利、後來有喜慶。總之要把陰陽配定,把「陽神」(當元的生旺之氣)收住。
辨上下龍之異同格局
水光盪漾固雄豪,龍局參差莫自高,富貴光前非不美,燕貽何處要兒肖,北方斗柄建臨午,離位方斜奚用勞,水路東環為下格,上元西轉樂陶陶,龍來兌位局非卯,一位龍元先異槽,如在中元非對侍,聲名赫奕肇基牢。注:此節辨同龍局不同元者,發富貴而不發丁也。如下元坎方有水□□離方局,上元酉方有水,當取卯方局,要之上元西環水,下元東環水,始為龍局同元,如若坎方有水,而離方不合,固非同元矣,但同在一元之中,或兌,或幹,或艮,亦為龍局同元,不必拘於對侍之格也。
滿眼水光盪漾,氣象固然雄豪,可是「龍」(來水之方)與「局」(所立之向與水口)若彼此參差不同元,就別自以為高。富貴能光耀前人雖非不美,但《詩經·大雅·文王有聲》所說「詒厥孫謀,以燕翼子」的蔭及後世,要靠子孫賢肖接得上才行。北方的斗柄若建指到午位,而離位一方又歪斜不正,那還費什麼力氣?水路從東邊環抱的屬下格;上元裡水從西邊轉來,才是樂陶陶的好局。龍從兌位(西)來而局卻不落在卯位(東),單這一位的龍元就先自異槽、不同元了。若是在中元,龍局並非嚴格的對待相配,也照樣能聲名赫奕、根基牢固。註文說:本節辨的是「龍、局相同而元運不同」的情形——這種地會發富貴,卻不發人丁。譬如下元坎方有水,就該配離方之局(底本此處缺二字,原作「□□」,今存其闕);上元酉方有水,就該取卯方之局。總之上元要西環之水、下元要東環之水,才算龍局同元。若坎方有水而離方不合,自然不是同元;但只要同在一元之中,來水在兌、在乾、在艮也都算龍局同元,不必死守正對相待的格式。
辨卦運修短訣
逐元逐卦逐時遷,一正一催各廿年,坤艮當權二十載,只因單卦力殊偏,兌幹震巽雙行脈,兄弟和同功倍懸,離坎先天父母位,能包六卦福悠綿,單行一卦管三字,雙脈兩宮六字連,南北八神十二位,源流悠遠福無邊。
卦運隨著元、隨著卦、隨著時序不斷推遷:每卦有一段「正運」、一段「催運」,各管二十年。坤、艮當權只有二十載,就因為它們是單行之卦,力量偏而不全。兌與乾、震與巽卻是「雙行脈」,兩卦如兄弟和同,功力加倍。離、坎二卦是先天乾坤父母所居之位(後天的坎位即先天坤、後天的離位即先天乾),能把其餘六卦都包羅進去,所以福澤悠長綿遠。單行一卦只管本卦三山三字,雙脈兩宮就有六字相連;南北「八神」共十二個山位(《天玉經》有「南北八神共一卦」之語),若來水源流悠遠,福氣便無邊無際。
注:此節辨單卦正運二十年,催運二十年,如艮坤是也。至於乾兌震巽,一卦能兼兩卦之力,一催一正,上下各四十年矣。又幹能輔兌,巽能輔震,震兌亦能輔巽幹,雙卦局全元大愈見悠久。至於坎離二卦,又先天乾坤之位,總領六卦,上下各有十二山位,當權如逢南北兩卦之吉,自始至終,總無衰替,不僅一卦管一卦,一卦兼二卦之力也。
註文說:本節辨的是單卦——一段正運二十年、一段催運二十年,艮與坤就屬這一類,前後合計不過四十年。至於乾、兌、震、巽,一卦能兼得兩卦之力,一催一正合起來,上元下元各有四十年,比單卦整整多出一倍。而且這四卦還能互相幫補:乾能輔兌、巽能輔震,反過來震與兌也能輔巽與乾;雙卦成局而一元之氣完整,發福就格外悠久。至於坎、離二卦,又是先天乾坤父母所居之位,統領其餘六卦,上下兩元各轄十二個山位;當權之時若再逢南北兩卦都吉,那就自始至終沒有衰替可言——它不只是一卦管一卦,更是一卦兼得兩卦之力。這就是同樣一塊地,有的只旺二十年、有的卻能旺過一甲子的緣故。
蓋方位以後天八卦為主,理氣以先天八卦為主,分先天四陽卦為上元,如干為父,能總領震長男,坎中男,艮少男,則一白當令,即以先天乾為笫一,雖以先天之幹為笫一,其實又以長子之震為首何也,以長子能代父之職也。如後天之震即先天之離,故仍以後天之離為得令者,以幹父與長子同宮故也。如先天之震,即後天之艮也。以先天之震為長子,故二繃睿匆院筇熘尬識H縵忍熘布春筇熘乙玻參心校嗜痰繃睿匆院筇熘椅嗜蝗縵忍熘藜春筇熘梢玻仕穆痰繃睿匆院筇熘晌仕模粲形寤浦耍輝螄忍熘篩阜翹嗇薌婀芎筇熘鷸簦諳忍熘耄允艉筇熘胝擼智夷薌婀芟忍熘倉簦諍筇熘晌徽咭印?
排布方位以後天八卦為主,推論理氣則以先天八卦為主——本書這一套運數,正是把先天卦的父母子女次序,安放到後天卦的方位上去數。要先記住兩套卦位按方位的對應關係:南方,後天是離、先天是乾;北方,後天是坎、先天是坤;東方,後天是震、先天是離;東南,後天是巽、先天是兌;東北,後天是艮、先天是震;西南,後天是坤、先天是巽;西方,後天是兌、先天是坎;西北,後天是乾、先天是艮。把先天的四個陽卦劃歸上元:乾為父,能統領震(長男)、坎(中男)、艮(少男)三卦。所以一白當令之時,就以先天的乾排在第一。雖說以先天之乾為第一,實際上又要把長子震擺在首位,為什麼?因為長子能代行父職。而後天的震位就是先天的離位所在,所以仍舊把後天的離當作得令之方——因為乾父與長子同處一宮的緣故。又如先天的震位,即是後天的艮位;既以先天之震為長子,此下便照這個辦法依次推排其餘各運。自「故二」以下,底本的字符全然訛亂錯脫,已不可辨讀、無從句讀,今照原樣收錄,不作臆補臆改。就文勢看,這一段所論當與下文「分先天四陰卦為下元」一段相對稱,是把上元的二黑、三碧、四綠、五黃各運逐一配到先後天卦位上去。
分先天四陰卦為下元,如坤為母,能總領巽長女、離中女、兌少女,則六白當令,即以先天之兌為笫六,而屬有五黃之運,兌為少女,而運有先者,以先天之兌為後天之巽,而先天之巽又為後天之坤固已,且凡少男、少女,都要屬在五黃故也。如先天之離即後天之震也,離為中女,故七赤當令即以後天之震為笫七,如先天之巽,後天之坤也,巽為長女,故八白當令,即以後天之坤為笫八,如先天之坤,即後天之坎也,坤為母,幹父在首,坤母在尾,而男女包在當中,故九紫當令,即以後天之坎為笫九,然則先天之坤母,非特能兼管先天兌之屬,在後天之巽者,抑且能兼管先天之離之屬,在後天之震與先天之坤之屬,在後天之坎位者矣。
再把先天的四個陰卦劃歸下元:坤為母,能統領巽(長女)、離(中女)、兌(少女)三卦。三元九運裡,下元管六白、七赤、八白、九紫四運,這裡就把這四運逐一配到卦上。六白當令之時,以先天的兌排在第六,而它又連帶管著上下元交界的五黃一運。兌本是少女,運次卻排在三女之先,這是因為先天的兌位就是後天的巽位,而先天的巽位又已經是後天的坤位(位次被頂到了後面);並且凡屬少男、少女,按本書的算法都要歸到五黃上去。又如先天的離位即後天的震位,離為中女,所以七赤當令時,就以後天的震排在第七。先天的巽位即後天的坤位,巽為長女,所以八白當令時,就以後天的坤排在第八。先天的坤位即後天的坎位,坤為母;乾父排在最前、坤母押在最後,六個男女之卦包在當中,所以九紫當令時,就以後天的坎排在第九。這樣看來,先天的坤母不但兼管先天兌所對應的後天巽位,而且還兼管先天離所對應的後天震位,以及先天坤自身所對應的後天坎位——一位母卦而串起三宮,所以說它統領得最廣。
大扺陽卦自長而少,陰卦自小而長,父母居在兩頭,男女居在中間,何也?將先天、後天細細排來,則卦之理氣既明,而運修短亦明矣。挨訣已詳在《地理辨正?青囊經》首節注中,此則原其所以然之故也,此節楊公所謂顛顛倒之義也。原其本則平洋原非顛倒,山髓理氣乃真顛倒耳,要之。非敏慧過人者不能悟此。
大體上,陽卦的排序是從長男數到少男,陰卦的排序是從少女數回長女;父母兩卦(乾坤,即後天的離坎)分居首尾兩頭,六個男女之卦夾在當中。為什麼這樣排?只要把先天、後天兩套卦位細細對排一遍,卦的理氣就明白了,各卦運程的長短也就跟著明白了。「挨星」之訣已經詳細講在《地理辨正·青囊經》首節的注裡,這裡不過是推究它之所以如此的緣故罷了;本節所講,正是楊筠松(楊公)所謂「顛顛倒」的意思。若推原其本,平洋之地本來並不顛倒,山龍的理氣才是真正的顛倒。總而言之,不是聰明過人的人,是悟不透這一層的。(底本「要之」下疑有脫文,今照錄。)
辨收山定穴遠近訣
平陽立穴城門訣,遠近看來要辨明,大蕩大河宜緩受,小溪小澗急相迎,淺深寬狹宜詳審,十丈河形一丈衡,一口西江吸還盡,安墳遠水鬼來臨,橫水太逼喉嚨小,出煞雖清禍兆萌,魚涸僅供升斗水,縱然發福總無情,量山歩水短長異,尺寸毫釐也要精。
平洋立穴要用「城門訣」——所謂城門,是指穴旁最近的那個水口(多在兩水交會的三叉處),它是一穴生氣出入的咽喉,玄空家專靠它來引動當元旺氣。用城門,遠近必須辨明:面對大蕩大河,氣勢本重,就該退開些緩緩承受;面對小溪小澗,氣勢本輕,就該趨近些急切相迎。水的淺深寬窄都要詳加審度,大約十丈寬的河形,要以一丈的距離作權衡。想一口把西江水吸乾(用龐居士「一口吸盡西江水」的說法),是貪大而近逼,斷不可行;反過來把墳安在離水很遠處,又成了遠水招鬼、死氣侵人。橫過之水逼得太近,水口的咽喉又太窄小,即便「出煞」(把衰死之氣排出去)排得乾淨,禍兆也已經萌動。若像涸轍之魚只討得升斗之水,水量太小,縱然發福也終究無情。量山與步水,各有各的長短分寸,尺寸毫釐之間都要算得精細。
注:此節辨河形河路幾多寬大者,亦要離岸許多而立穴,輕重相稱,乃為有福而無禍,若水口太大而逼近立穴,如西江之水一口果能吸盡乎,口吸不盡,身且為之氾濫而沉沒致死矣。如水口僅有幾丈寬,立穴遠岸數十丈,是為遠水安墳死氣侵也。譬如魚涸已久,僅得升斗之水,果能有濟乎,既無所濟,而四面死氣反來混雜,是以有禍而無福,故毫釐尺寸之間,總要與水相衡也。
註文說:本節辨的是河形河路的分寸。河道有多寬大,立穴就要離岸多遠,水的輕重與穴的進退彼此相稱,才是有福而無禍。若水口極大而穴又逼得極近,就好比想一口吸盡西江之水——哪裡吸得盡?吸不盡,自身反倒要被大水氾濫淹沒而致死。反過來,若水口只有幾丈寬,立穴卻退到離岸數十丈,那就是「遠水安墳」,接不上生氣,死氣便乘虛侵入。這又好比魚在乾涸的車轍裡已經很久,只討得升斗之水,濟得了事嗎?既濟不了事,四面的死氣反而一齊來混雜,所以有禍而無福。因此在毫釐尺寸之間,穴的遠近總要與水的大小相權衡。
辨穴星厚薄訣
貼身水城是穴星,飛邊掛角穴安寧,退看地勢薄和厚,雄壯卑靡辨在形,廣大雄豪人物壯,卑低大概弱伶仃,威嚴赫烈官員大,淺秀文人但唧伶,千里逢迎天子鎮,封疆百里是候庭,一端更有分明處,頑出武兮秀出靈。
平洋無山,就以貼著穴場的那一圈「水城」(環抱之水)當作穴星。穴不宜正壓水心,而要點在水城的邊側或轉角上,所謂「飛邊掛角」,這樣穴位才安穩。點定之後再退開幾步看地勢的厚薄:是雄壯還是卑靡,全從形上辨。地勢廣大雄豪的,出人物壯盛;低平卑弱的,大抵子孫孱弱伶仃。形勢威嚴赫烈的出大官,只是淺淺清秀的,不過出個小巧伶俐的文人。氣象大到千里來朝、四方逢迎的,可鎮一國如天子;只封疆百里的,那是諸侯之庭。更有一處要分明:形體頑硬粗蠢的出武人,形體清秀靈動的出靈慧之才。
注:此節言平陽穴星,不是飛邊即是掛角,但飛邊掛角之處,形勢要雄壯,則官職大,財力厚,如當卑靡,大扺秀弱,如天子邦幾令行四國,威及天下,諸候封疆百里,未免兢兢守法,震壘之勢乃小耳,但誤認雄壯而錯列,頑皮止出頑丁武力,原要秀色而雄壯,非以頑皮為雄壯耳,且秀色以生動有情為秀色,非以卑隘為秀色也。
註文說:本節講平洋的穴星,不是「飛邊」就是「掛角」。但飛邊掛角之處,形勢要雄壯,才主官職大、財力厚;若形勢卑靡,那就大抵只是清秀而柔弱。這好比天子居邦畿之中,號令行於四方,威加天下;諸侯不過封疆百里,未免要戰戰兢兢地守著法度,營壘聲勢自然就小了。只是切不可把「頑」錯認作「雄壯」而排錯了等級——粗頑蠢硬的形體只出頑劣之丁與武力之輩。本意是要在秀色之中見雄壯,不是拿粗頑當雄壯;而所謂秀色,是以生動有情為秀,不是把卑小狹隘當作秀。
辨下穴淺深訣
堆山下穴是平陽,執定此言終渺茫,地氣上浮宜淺葬,深蔵得力貴無方,葬深葬淺看形勢,雄壯分明深葬康,如若淺邊和薄岸,高山堆起福悠揚,更看一地吉凶異,深淺斷然失主張。注:此節辨下穴或深或淺,要看形勢,形勢寬大厚實者,宜深葬。形勢狹隘而淺薄者,宜淺葬,或堆山,或深埋,總在地上分明也。要之葬深發得遲,葬淺發得速,故平洋大概多淺穴耳,然亦不可盡則。
世人說「平洋要堆土成山再下穴」,若死守這一句,終究渺茫無著。地氣上浮的地方宜淺葬,能深藏而得力的則貴不可測;究竟葬深葬淺,全看形勢——形勢雄壯分明的,深葬才安康;若只是淺淺的水邊薄岸,就該堆土起墳,福氣反而悠長。更要看各地吉凶不同,一味只在深淺上作斷,必定要失了主張。註文說:本節辨下穴的深淺,要看形勢:形勢寬大厚實的宜深葬,形勢狹隘淺薄的宜淺葬;或堆山、或深埋,總要就地勢看得分明。要點是葬深的發得遲、葬淺的發得快,所以平洋大多用淺穴,但也不可一概而論。
辨山運廣狹訣
南北六爻三卦包,四三十二是同胞,其間亦有長短別,子午卯酉總無凋,乾坤艮巽原同論,祖宗本殊旁二爻,甲庚壬丙陽自單,寅申已亥雙龍就,局元寬狹不同途,發福短長殊薄厚,癸丁乙辛雙陰位,辰丑戌未陰獨守,或耦或奇異樣看,抽爻換象隨機湊。
南北兩宮共六爻,由三卦包羅在內;四與三相乘得十二,這十二個山位算是一母同胞。同胞之中仍有運程長短之別:子、午、卯、酉四個正位的運總不凋零。乾、坤、艮、巽本可與它們同論,只是各卦的「祖宗」(本位中爻)原本不同,旁邊兩爻自然也就不同。甲、庚、壬、丙屬陽而各自單行,寅、申、巳、亥則兩兩成「雙龍」;所占局面的元氣有寬有窄,走的不是一條路,發福的長短厚薄也就有別。癸、丁、乙、辛是成雙的陰位,辰、丑、戌、未卻是孤陰獨守。或成對、或落單,要分作兩樣去看,全憑「抽爻換象」(在一卦三爻之間挪移取捨,改換所收之象)隨機湊合。
此節辨子午之運長矣,凡八卦之宗祖,其運尤長,至於雙陽雙陰之位,其元尚厚,惟單陰單陽之位,其元淺隘,發福無久耳,雙陽如寅與艮,已與巽,比肩為陽之類是也,雙陰如癸與子,辛與酉,比肩為陰之類是也,單陽如甲與丙,一位獨行之類是也,單陰如丑與未,一位單行之類是也,大約一卦三爻中,一爻為本位宗祖,其力甚大,旁二爻,逢雙猶厚,逢單則薄矣,立穴之時,宜收其雙,不宜收其單也,此所謂抽爻換象隨機湊也。
此節所辨,是子、午之運最為長久;凡屬八卦宗祖的本位,運程都格外長。至於成雙的陽位與成雙的陰位,元氣還算厚實;唯獨孤單的陰位、孤單的陽位,元氣淺窄,發福難以持久。所謂雙陽,如寅與艮相鄰、巳與巽相鄰,兩字比肩而同屬陽,這一類就是;所謂雙陰,如癸與子相鄰、辛與酉相鄰,兩字比肩而同屬陰,這一類就是。所謂單陽,如甲、如丙,各自一位獨行;所謂單陰,如丑、如未,也是一位單行。大體上一卦三爻之中,居中的一爻是本位宗祖,力量最大;旁邊兩爻若能配成雙,氣還算厚,若只落單,氣就薄了。所以立穴之時,宜收那成雙的一邊,不宜收那孤單的一邊——這就是歌中所說「抽爻換象隨機湊」的實際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