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理辨正 · 第 1 卷
平砂玉尺辨偽(國朝蔣平階大鴻著)
風水堪輿典籍
建議先分清所讀之書屬形勢還是理氣,再進入具體條文。跨派混用術語是這一門最常見的誤讀來源。
地理辨正(清·蔣大鴻)
第一章 青囊奧語
楊公得青囊正訣,約其旨為奧語,以元空之理氣,用五行之星體,而高山平地之作法,已概括於其中。然非得其真傳口訣者,索之章句之末,終不能辨,謂之奧語。誠哉,其奧語也。
楊筠松得到《青囊》一脈的正傳口訣,把其中要旨濃縮成這一篇《奧語》:以「玄空」的理氣為主宰,以五行所配的九星形體為運用,高山龍與平洋龍兩路作法,都已經包舉在裡面了。然而不是親得真傳口訣的人,只在字句表面上去搜求,終究辨不出它到底在說什麼,所以稱它作「奧語」。這個名字取得實在貼切,它確實是深奧。
第一節
坤壬乙,巨門從頭出。艮丙辛,位位是破軍。辰巽亥,盡是武曲位。甲癸申,貪狼一路行。
這是挨星口訣的四句總綱:坤、壬、乙三字從頭排去,同歸「巨門」一例;艮、丙、辛三字,位位同歸「破軍」一例;辰、巽、亥三字,盡在「武曲」一例;甲、癸、申三字,一路都隨「貪狼」而行。四句講的是玄空大卦挨星時干支與九星的配屬條例,並不是說這些方位本身就固定屬於某一顆星。
挨星五行,即九星五行也。貪巨祿文廉武破輔弼,一一挨去,故曰挨星。元空大卦五行,亦即挨星五行,名異而實同者也。此五行原本洛書九氣,而上應北斗,主宰天地化育之道,幹維元運萬古,而不能外也。此九星與八宮掌訣九星不同。唐使僧一行作卦例以擾外國,專取貪巨武三吉,其實非也。
蔣大鴻注:所謂「挨星五行」,就是九星五行。貪狼、巨門、祿存、文曲、廉貞、武曲、破軍、左輔、右弼,一位一位挨排過去,所以叫「挨星」。玄空大卦五行也就是挨星五行,名目兩樣而實質是一回事。這套五行本源於洛書九宮之氣,上應北斗,主宰著天地生養萬物的機樞,統攝元運的推移,亙古不易,沒有什麼能跳出它的範圍。要留意,這裡的九星與「八宮掌訣」上排出來的九星(即游年卦例那一套)根本不是一回事。唐朝廷派僧一行造作卦例去擾亂外邦,只取貪狼、巨門、武曲三星為「三吉」,其實並不對。
夫九星乃七政之根源,八卦乃乾坤之法象,皆天寶地符精華妙氣。顧於其中分彼此、比優劣,真庸愚之識、詭怪之談矣。只是天地流行之妙,與時相合者吉,與時相背者凶。故九星八卦,本無不吉,而有時乎吉;本無有凶,而有時乎凶。所以其中有趨有避,真機妙用,全須秘密耳。
九星是日月五星「七政」的根源,八卦是乾坤天地的法象,都屬於天地間寶符一般的精華妙氣。偏要在這裡頭分個彼此、比個優劣,那真是庸人的見識、怪誕的說法。實情只在於:天地之氣隨時流行,與當令之時相合的便吉,與當令之時相背的便凶。所以九星八卦本身沒有哪一個天生就吉,只是逢到某個時運才顯出吉;也沒有哪一個天生就凶,只是逢到某個時運才顯出凶。正因如此,用起來才有可趨可避,其中的真機妙用,全要靠秘傳口訣才能掌握。
真知九星者,豈惟貪巨武為三吉,即破祿廉文輔弼五凶亦有吉時;真知八卦者,豈惟坎離乾坤四陽卦為凶,即震巽艮兌四陰卦亦有凶時。斯得元空大卦之真訣矣。奧語首揭此章,乃挨星大卦之條例。
真懂九星的人,絕不會只認貪狼、巨門、武曲為「三吉」;連破軍、祿存、廉貞、文曲、輔弼這些被目為凶星的,也各有它當令而吉的時候。真懂八卦的人,也不會死認坎、離、乾、坤四陽卦如何;連震、巽、艮、兌四陰卦,同樣有失令而凶的時候。能透過這一層,才算拿到玄空大卦的真訣。《奧語》開篇就把這一章標出來,正因為它是挨星大卦的總條例。
坤壬乙非盡巨門,而與巨門為一例;艮丙辛非盡破軍,而與破軍為一例;巽辰亥非盡武曲,而與武曲為一例;甲癸申非盡貪狼,而與貪狼為一例。此中隱然有挨星口訣,必待真傳人可推測而得。
坤、壬、乙並不是一概都作巨門,只是與巨門同屬一個條例;艮、丙、辛並不是一概都作破軍,只是與破軍同屬一個條例;巽、辰、亥並不是一概都作武曲,只是與武曲同屬一個條例;甲、癸、申並不是一概都作貪狼,只是與貪狼同屬一個條例。這四句裡隱藏著挨星的口訣,非得到真傳的人,才能順著它推算出來。
若舊注以坤壬乙,天干從申子辰三合為水局,故曰文曲;艮丙辛,天干從寅什戌三合為火局,故曰廉貞之類,謬矣。又有云長生為貪狼,臨官為巨門,帝旺為武曲,亦謬。
至於舊注的講法——把坤壬乙說成天干隨申子辰三合成水局、所以配文曲,把艮丙辛說成天干隨寅午戌三合成火局、所以配廉貞(原文「什」是「午」的形訛)——這一類以三合局套九星的解釋,全是錯的。還有人說十二長生裡的長生位是貪狼、臨官位是巨門、帝旺位是武曲,同樣錯。
左為陽,子癸至亥壬;右為陰,午丁至巳丙。
左邊屬陽,從子、癸一路數到亥、壬;右邊屬陰,從午、丁一路數到巳、丙。這是《奧語》舉例說明玄空大卦裡陰陽分佈的一種排法。
蔣注:此節言大五行陰陽交媾之例,如陽在子癸至亥壬,則陰必在午丁至巳丙矣。自子至壬,自午至丙,路路有陽,路路有陰,以此為例,須人自悟也。非拘定左邊為陽、右邊為陰,若陰在左邊,則陽又在右邊矣。亦可云左右,亦可云東西,亦可云前後,亦可云南北,皆不定之位。雌雄交媾非有死法,故曰元空。舊注自子丑至戌亥左旋為陽,自午至申未右旋為陰,謬矣。
蔣大鴻注:這一節講的是「大五行」(玄空大卦五行)裡陰陽交媾的舉例:假如陽落在子癸至亥壬這一路,那麼陰就必定落在午丁至巳丙那一路。從子數到壬、從午數到丙,路路都有陽、路路都有陰,楊公只是拿這個當例子,要讀者自己去領悟。他並不是死定左邊就是陽、右邊就是陰;若陰落到了左邊,陽自然又轉到右邊去了。這一對關係,說成左右可以,說成東西可以,說成前後可以,說成南北也可以,都不是固定的方位。雌雄交媾本來就沒有死法,所以叫作「玄空」。舊注說從子丑到戌亥左旋的一路屬陽、從午到申未右旋的一路屬陰,是錯的。
雌與雄,交會合元空;雄與雌,元空卦內推。蔣注:元空之義見於曾序江南節注。
雌與雄交會,要合於「玄空」之理;雄與雌相配,也要在玄空大卦裡推求。蔣大鴻注:「玄空」二字的確切含義,已見於曾公安《青囊序》「江南龍來江北望」那一節的註解,此處不再重複。
山與水,須要明此理;水與山,禍福盡相關。蔣注:山有山之卦氣,水有水之卦氣,脫不得陰陽交媾之理,山有山之禍福,水有水之禍福,有山禍而水福,有山福而水禍,有山水皆福,有山水皆禍,互相關涉品配為用。
論山與論水,都必須明白這個雌雄交媾之理;水與山兩邊的吉凶禍福是完全牽連在一起的。蔣大鴻注:山有山那一邊的卦氣,水有水那一邊的卦氣,兩邊都脫不開陰陽交媾的道理。山有山所主的禍福,水有水所主的禍福:有山這邊是禍而水那邊是福的,有山這邊是福而水那邊是禍的,有山水兩邊俱福的,也有山水兩邊俱凶的。二者互相牽涉,要合起來搭配著用,不能只看一邊。
明元空,只在五行中;知此法,不須尋納甲。蔣注:九星五行大卦之法,只明元空二字之義,則衰旺生死了然指掌之間,不必尋幹納甲,坤納乙,巽納辛,艮納丙,兌納丁,震納庚,離納壬,坎納癸之天父地母一行所造卦例矣。
要明白「玄空」,全在這套五行裡頭;懂得了這個法門,就不必再去找納甲那一套。蔣大鴻注:九星五行大卦的用法,只要把「玄空」二字的意思弄通,氣運的衰旺生死就一目瞭然,如在掌中。用不著再去搬弄納甲——乾納甲、坤納乙、巽納辛、艮納丙、兌納丁、震納庚、離納壬、坎納癸——那一套所謂「天父地母」的卦例;那是唐代僧一行造出來的東西。
顛顛倒,二十四山有珠寶;順逆行,二十四山有火坑。蔣注:顛倒順逆,皆言陰陽交媾之妙,二十四山陰陽不一,吉凶無定,合生旺則吉,逢衰敗則凶,山山皆有珠寶,山山皆有火坑,毫釐千里間不容髮,非真得青囊之秘,何以能辨之乎。
懂得「顛顛倒」的訣竅,二十四山處處是珠寶;順逆一排錯,二十四山處處是火坑。蔣大鴻注:所謂顛倒、所謂順逆,講的都是陰陽交媾的妙用。二十四山的陰陽並非一成不變,吉凶也沒有定準:合上當令的生旺之氣就吉,碰上衰敗之氣就凶。所以每一山都可能是珠寶,每一山也都可能是火坑,差之毫釐便謬以千里,中間容不下一根頭髮的空隙。不是真正得了《青囊》秘傳的人,憑什麼去分辨它?
認金龍,一經一緯義不窮;動不動,直待高人施妙用。蔣注:易雲幹為龍,幹屬金,乃指先天真陽之氣,無形可見者也,地理取義於龍,正謂此耳,一經一緯,即陰陽交媾之妙,金龍之經緯,隨處而有,而動與不動,去取分焉,必其龍之動,而後妙用出,蓋若不動者,不可用也,金龍既屬無形,從何可認,認得動處,即知用法,所以有待高人也歟。
要認得「金龍」,它一經一緯的意味無窮;至於它動還是不動,就要等高明的人來施展妙用了。蔣大鴻注:《周易》說乾為龍,乾在五行屬金,指的是先天真陽之氣,是無形可見的東西;地理家借「龍」來命名,正取這個意思。所謂一經一緯,就是陰陽交媾的妙處。金龍的經緯隨處都有,可是「動」與「不動」,才是取捨的分界:必得這條龍動起來,妙用才顯得出來;不動的,就不能用。金龍既然無形,從哪裡去認?認得它動的地方,也就知道怎麼用了——正因為這一層難,才要等待高人。
第一義,要識龍身行與止;第二言,來脈明堂不可偏;第三法,傳送功曹不高壓;第四奇,明堂十字有元微;第五妙,前後青龍兩相照;第六秘,八國城門鎖正氣;第七奧,要向天心尋十道;第八裁,屈曲流神認去來;第九神,任他平地與青雲;第十真,若有一缺非真情。
第一要義,是認得龍身在行還是已止;第二句要說的,是來脈與明堂兩邊都不可偏廢;第三條法則,是左右護砂「傳送」「功曹」不可高過本山;第四樁奇處,是明堂上定十字有精微之理;第五樁妙處,是穴前穴後龍虎兩相照應;第六樁秘處,是八方缺口的「城門」鎖住正氣;第七樁奧處,是要向「天心」上尋十道;第八要裁度的,是屈曲來去的流神要認清去來;第九樁神妙處,是平地也好、高山也好,一體適用;第十樁真處,是這十條裡缺了一條,就不是真情真結。
蔣注:上節言金龍之動不動,而此節緊頂龍身行與止,學者不可忽也。蓋有動則有止,不動則雖有金龍,只是行龍,原無止氣。故高人妙用,以此為第一,有此一著,然後其餘作法,可次第而及也。來脈明堂不可偏,非謂來脈必與明堂直對,不可偏側也。若如所云,則子龍必作午向,亥龍必作巳向矣。來龍結穴變化不一,有直結者,有橫結者,有側結者,豈容執一。楊公之意,蓋謂來脈自有來脈之受氣,明堂自有明堂之受氣,二者須各乘生旺,兼而收之,不可偏廢也。
蔣大鴻注:上一節講金龍的動與不動,這一節緊接著講龍身的行與止,學者不可輕易放過。有「動」才有「止」;若不動,縱然有金龍,那也只是過路的行龍,本來就沒有止聚之氣。所以高人用法,把這一條列為第一;先站穩這一著,其餘的作法才能挨次講下去。「來脈明堂不可偏」,並不是說來脈一定要和明堂正正相對、不許偏側。若真照那樣講,子龍就非立午向不可、亥龍就非立巳向不可了。來龍結穴的變化多端,有直著結的,有橫著結的,有側著結的,哪能死守一格?楊公的本意,是說來脈有來脈所受之氣,明堂有明堂所受之氣,兩邊都要各自乘著生旺,兼收並蓄,不可偏廢一頭。
傳送功曹乃左右護龍星辰。蓋真龍起頂,必高於護砂,乃為正結;若左右二星反壓本山,非龍體之正矣。平地亦然,貼身左右,有高地掩蔽,陽和房分不均,俗術所不覺也。十字符微,乃裁穴定向之法,雖云明堂,實從穴星內看十字。明此十字,則穴之上下左右,向之偏正饒減,盡於此矣。其云元微,誠哉其元微也歟。
「傳送」「功曹」是穴場左右護衛來龍的兩顆星峰。真龍起頂,必定高過護砂,才算正結;如果左右這兩顆星反倒壓過本山,那就不是龍體的正格了。平地也一樣:貼身的左右若有高地遮蔽,陽光和氣被擋住,各房分得的氣就不均,這一層庸術是察覺不到的。「十字元微」,是裁定穴位、確定坐向的法門;雖然說的是明堂,其實是站在穴星裡頭看這個十字。把這十字看明白了,穴該上該下、該左該右,向該偏該正、該饒該減,全都在這裡面了。楊公說它「元微」,真是名副其實地精微啊。
前後青龍兩相照,從□托龍虎定穴法者,此義易知。八國城也,八國有不滿之處,是曰城門。蓋城門通正氣之出入,而八國鎖之,觀其鎖定之方,便知是何卦之正氣,以測衰旺,而定吉凶也,故曰秘。天心十道,緊頂八國城門而來。蓋城門既定,正氣之來縱,又當於穴內分清十道,乃知八穴正氣,廣狹輕重,銖兩平衡□辨,故曰奧。此兩節專言入穴測氣,非論形勢也。不然,則與明堂十字,前後青龍兩條不幾於復乎。
「前後青龍兩相照」,凡是懂得靠龍虎砂來定穴的人,這一層意思容易明白。至於「八國」,指的是穴場周圍八方的形勢;八方之中有缺而不滿的地方,就叫「城門」。城門是正氣出入的通道,八方的砂水把它鎖住;看它鎖在哪一方,就知道進來的是哪一卦的正氣,據此測它當旺還是當衰,從而斷定吉凶——所以楊公稱它為「秘」。「天心十道」,是緊接著八國城門講下來的。城門既然定了,正氣的來蹤也就清楚了,還要在穴內把十道分清,才知道本穴正氣的寬窄輕重,像稱銀子那樣銖兩分明地辨別出來——所以稱它為「奧」。這兩節專講入穴以後測氣,不是在論形勢;不然的話,豈不是和前面「明堂十字」「前後青龍」兩條重複了?
屈曲流神,巳是合格之地,然有此卦來則吉,彼卦來則凶者,□以屈曲而用之誤矣,須有裁度,乃可變通取用,故曰裁。以上皆審氣之真訣,至微至渺者,一著不到,將有滲漏而失真情矣。平地高山,總無二法。上八句,各是一義,末二句,不過叮嚀,以囑之,語氣奏□,借成十節耳。
水流屈曲有情,已經算是合格的地了;可是同樣屈曲,來自這一卦就吉、來自那一卦就凶,若只見它屈曲便一概取用,就用錯了。必須有一番裁度,才能變通取捨——所以這一條叫「裁」。以上講的都是審氣的真訣,精微幽渺到極處,只要有一著照顧不到,氣就會滲漏走失,真情也就沒有了。平地與高山,在這上頭並無兩樣法門。前面八句各說一件事,最後兩句不過是叮嚀囑咐的話,語氣上湊足,藉此湊成十節罷了。
明倒杖,卦坐陰陽何必想。蔣注:此以下二節,專指山龍穴法,平地無涉,因世人拘執淨陰淨陽之說,故一語破之,倒杖非必如俗傳十二倒仗法,此後人偽造也,只接脈二字,足盡倒杖真訣,既知接脈,便知真穴,既得真穴,使有真向,自然之陰陽巳得,又何必淨陰淨陽之拘拘哉。
懂得「倒杖」之法,坐山屬陰屬陽還用得著去費心猜想嗎?蔣大鴻注:從這裡往下兩節,專指山龍的點穴法,與平洋無關。因為世人死守「淨陰淨陽」的說法,楊公才一句話把它點破。「倒杖」並不一定是俗傳那十二種倒杖法,那是後人偽造的;只「接脈」兩個字,就把倒杖的真訣說盡了。既懂得接脈,就找得到真穴;既得了真穴,自然就有真向,天然的陰陽已經在其中了,何必再死摳什麼淨陰淨陽?
識掌模,太極分明必有圖。蔣注:山龍真,必有太極暈藏於地中,此暈變化不同,而其理則一,非道眼孰能剖露哉。
要認得掌上的模樣,穴中的太極分明必定現出圖形。蔣大鴻注:山龍如果是真結,地下必定藏著一圈「太極暈」。這道暈的形狀變化不一,可道理只有一個。若不是具備道眼的人,誰能把它剖開顯露出來?
知化氣,生剋制化須熟記。蔣注:生旺之氣為生,衰敗之氣為克,扶生旺之氣,勝衰敗之氣,是為制化,此一節兼平地而言。
要懂得氣的轉化,生、克、制、化這幾項必須爛熟於心。蔣大鴻注:當令生旺的氣就是「生」,失令衰敗的氣就是「克」;扶助生旺之氣,壓過衰敗之氣,這就叫「制化」。這一節是連平洋一併講的,不限於山龍。
說五星,方圓尖秀要分明;曉高低,星峰須辨得元微;鬼與曜,生死去來真要妙。蔣注:此三節,皆論山龍形體,不須另解,鬼曜之生死去來,是辨龍穴之要著也。龍之轉結者,背後必有鬼,有穴星如許長,而鬼亦如許長者,俗眼難辨,有反在鬼上求穴者,不知穴星是來脈為生,鬼身是去脈為死,察其去來,而真偽立辨矣。盡龍左右龍虎都生,曜氣向外反張,有似乎砂之飛走者,此真氣有餘直沖上前,而餘氣帶轉,如人當風振臂,衣袖飄揚反向後也。在真龍正穴,則為曜氣在,無有穴之地,則為砂飛,比其辨在龍穴,而不在砂也。
講五星形體,方、圓、尖、秀要分辨清楚;懂得高低,星峰之間還須辨出其中精微;至於「鬼」與「曜」,它們的生死去來最要緊、也最微妙。蔣大鴻注:這三節都是論山龍的形體,不必另作解說。惟有鬼、曜的生死去來,是辨認龍穴的關鍵。凡是龍身轉折而結穴的,背後必定拖出一段「鬼」;有的穴星有多長,鬼也有多長,俗眼很難分辨,甚至有人反而跑到鬼身上去找穴。他們不懂:穴星那一邊是來脈,屬「生」;鬼身那一邊是去脈,屬「死」。察清哪是來、哪是去,真偽立刻就分明瞭。真龍盡頭處,左右龍虎都是活的,曜氣向外反張,看上去像砂飛走一樣,其實那是真氣有餘、直沖向前,多出來的餘氣被帶轉過去,就像人迎風振臂、衣袖反向後面飄揚一樣。在真龍正穴,那叫「曜氣」;在沒有真穴的地方,那才叫「砂飛」。可見分別在於龍穴真不真,不在砂本身。
向放水,生旺有吉休囚否。蔣注:向中放水,世人莫不以來水特朝為至吉,去水元辰走洩為至凶,殊不知向上之水不論去來,若合生旺,則來固吉,去亦吉,若逢休囚,則去固凶,來亦凶。楊公因向上之水關係尤緊,其說最能誤人,故特辨之。
向上放水,合了生旺就吉,落在休囚就不吉。蔣大鴻注:說到向上放水,世人無不認為來水特意朝穴最吉、去水把元辰之氣洩走最凶。他們不明白:向上的水不論來還是去,只要合當令的生旺之氣,來固然吉、去也一樣吉;若落在休囚失令之處,去固然凶、來也一樣凶。楊公因為向上之水關係特別緊要,而世俗那套說法最容易誤人,所以特地把它辨清楚。
二十四山分五行,知得榮枯死與生;翻天倒地對不同,其中密秘在元空;認龍立穴要分明,在人仔細辨天心;天心既辨穴何難,但把向中放水看;從外出入名為進,定知財寶積如山;從內生出名為退,家內錢財皆廢盡;生入克入名為旺,子孫高官盡富貴。
二十四山各分五行,據此才知道氣運的榮、枯、死、生;「翻天倒地」的配對處處不同,其中的秘密就在「玄空」二字。認龍、立穴都要分明,全看人肯不肯仔細去辨「天心」;天心一旦辨清,點穴還有什麼難的,只要看向上怎樣放水就是了。氣從外面生入,叫作「進」,可斷定財寶堆積如山;氣從裡面生出,叫作「退」,家中錢財都要敗光;既有生入又有克入,叫作「旺」,子孫做高官、享富貴。
蔣注:元空大卦之妙,祗翻天倒地對不同七字。二十四山既分定五行,則榮枯生死宜有一定矣;及其入用,有用於此時則吉、用於彼時則凶者,時之對不同者,其一也;有用之此處則吉、用之彼處則凶者,物之對不同者,又其一也。此其秘密之理,非傳心不可。
蔣大鴻注:玄空大卦的妙處,只在「翻天倒地對不同」這七個字上。二十四山既然已分定了五行,榮枯生死本該有個定準;可一到實際運用,就出現兩種情形:同一處地,用在這個時候吉、用在那個時候凶,這是「時」上的對不同,是其一;同一個時,用在這個地方吉、用在那個地方凶,這是「物」(形勢方位)上的對不同,是其二。這裡頭的秘密,非得師徒心傳不可。
天心,即上文第七奧之天心,另有辨法,非時師所謂天心十道也;若如時師之說,又何用仔細耶。天心既辨,則穴中正氣巳定,而撓其權者,在向中所放之水也。從外生入,從內生出,此言穴中所向之氣也。我居於衰敗,而受外來生旺之氣,所謂從外生入也;我居於生旺,而外來衰敗之氣,似乎我反生之,故云從內生出也。
這裡的「天心」,就是前文第七條「要向天心尋十道」的天心,另有一套辨法,並不是時下術士所說的那個「天心十道」。若真像時師講的那樣簡單,還用得著叮囑人「仔細」嗎?天心一辨明,穴中的正氣就定了;而能奪去這個主權、把局面攪動的,就在向上所放的水。所謂「從外生入」「從內生出」,說的都是穴中向上所受之氣:我這邊處在衰敗之位,卻接到外來的生旺之氣,這就叫「從外生入」;我這邊處在生旺之位,外來的卻是衰敗之氣,看上去反倒是我去生它,所以叫「從內生出」。
此言穴中所向之氣,穴中既有生入之氣矣,而水又在衰敗之方,則水來克我,適所以生我也。內外之一生一克,皆成生旺,兩美相合,諸福畢臻,所以高官富貴有異於常也,其中正有對不同者存焉。舊注所云,小元空水生向克向為進神,向生水克水為退神,非是。青囊豈有兩元空五行邪。
這仍是就穴中向上之氣說的。穴中既然已得生入之氣,而水又落在衰敗之方,那麼水來克我,恰恰正是成全我。內外一生一克,結果都歸到生旺上,兩樣好處湊在一起,各種福氣一齊來到,所以出高官、享富貴才和尋常人家不同。這裡面正藏著「對不同」的道理。舊注所說的那一套「小玄空」——水生向、水克向叫進神,向生水、向克水叫退神——是不對的。《青囊》一脈哪裡會有兩套玄空五行?
脈息生旺要知因,龍歇脈寒災禍侵;縱有他山來救助,空勞祿馬護龍行。蔣注:此下二節總一篇之意,言先尋龍脈,以定穴之有無,次論九星,以辨氣之吉凶也。此一節先言形體,而以來龍之脈息為重,外砂之護夾為輕。
脈息的生旺要知道緣由;龍已止歇、脈氣寒薄,災禍就要侵來。這時縱然有別處的山來救助,祿星馬星一路護送,也是白費氣力。蔣大鴻注:以下兩節是收束全篇之意:先尋龍脈,以斷定這裡究竟有沒有穴;再論九星,以分辨其氣的吉凶。這一節先講形體,把來龍的脈息看得重,把外圍砂手的夾護看得輕。
勸君再把星辰辨,吉凶禍福如神見;識得此篇真妙微,又見郭璞再出現。蔣注:此一節乃言卦氣,而以九星大五行為主,言如上節所云,雖得來龍脈息之真穴,而吉凶禍福尚未能取,必勸君再將挨星訣法,細審衰旺生死,而後可趨吉而避凶,轉禍而為福。一篇之旨不過如此,苟能識其微妙,前賢與後賢,一般見識,一般作用,青囊二卷更無餘義矣。
勸你再把九星辨個明白,吉凶禍福就看得像神明一樣準;能識透這一篇的真正微妙處,那就等於郭璞再世了。蔣大鴻注:這一節講的是卦氣,以九星大五行為主。意思是:照上一節所說,縱然已得到來龍脈息真確的穴,吉凶禍福還是拿不准,所以一定要勸你再拿挨星的訣法,細細審察氣運的衰旺生死,然後才談得上趨吉避凶、轉禍為福。全篇的宗旨不過如此。若真能識得其中微妙,先賢與後賢便是一樣的見識、一樣的作用,《青囊》上下兩卷也就再沒有別的餘義了。
蔣注:總論楊公此篇其言,元空大卦挨星五行,即青囊經上卷,陽生於陰之義,而下卷理寓於氣之妙用也;其言倒杖太極暈五星脈息,即青囊經中卷,形止氣蓄之義,而下卷氣囿於形之妙用也。一形一氣括盡青囊之昌,而究其元機正訣,如環無端,不可捉摸,謂之曰奧語宜哉。
蔣大鴻總論:楊公這一篇裡,凡講玄空大卦挨星五行的地方,正是《青囊經》上卷「陽生於陰」的道理,也就是下卷所說「理寓於氣」的實際運用;凡講倒杖、太極暈、五星、脈息的地方,正是《青囊經》中卷「形止氣蓄」的道理,也就是下卷所說「氣囿於形」的實際運用。一個「形」、一個「氣」,就把《青囊》全書的旨意包盡了。可是追究它的玄機正訣,卻像一個圓環沒有起頭,無從捉摸——把這一篇叫作《奧語》,真是名副其實。
天玉經·內傳上
江東一卦從來吉,八神四個一;江西一卦排龍位,八神四個二;南北八神共一卦,端的應無差。
江東這一卦向來是吉的,它在八神之中經歷四位,只管一卦之事,所以說「四個一」;江西這一卦排起龍位來,同樣在八神之中經歷四位,卻兼管兩卦之事,所以說「四個二」;南北這一卦,八神共成一卦,包盡三卦,切實推去應當毫無差錯。這三句是《天玉經》講三般卦的總綱。
蔣注:天玉內傳,即青囊奧語,挨星五行,玄空大卦之理。楊公妙用,止有一法,更無二門,此乃反覆其詞,以授曾安公者也。江南江北江東江西,曾序已先下腳註矣。但南北東西,應有四卦;而此云三卦者,緣玄空五行,八卦排來,止有三卦故也。江東一卦者,卦起於西,所謂江西龍去望江東,故日江東也。八神,即八卦之中,經四位而起父母,故曰八神。四個,言八神之中歷四位也。一者,此一卦祇管一卦之事,不能兼通他卦也。
蔣大鴻注:《天玉經·內傳》講的就是《青囊奧語》那一套挨星五行、玄空大卦的道理。楊公的妙用只有一個法門,再沒有第二條路,這裡不過是把話反覆說了幾遍,傳給弟子曾公安罷了。江南、江北、江東、江西這四個名目,曾公安在《青囊序》裡已經先作了腳註。按方位說,南北東西該有四卦;這裡卻說三卦,是因為玄空五行照八卦排下來,實際只成三卦。「江東一卦」,是說這一卦從西邊起,也就是《序》裡「江西龍去望江東」那句話的意思,所以稱江東。「八神」,是說在八卦之中每隔四位起一個父母卦,故稱八神。「四個」,是說八神之中經歷四位。「一」,是說這一卦只管自己一卦的事,不能兼通別卦。
江西一卦者,卦起於東,反而言之,即謂江東龍去望江西亦可,故日江西也。亦於八卦之中,經四位而起父母,則亦曰八神。四個二者,此一卦兼管二卦之事,而不能全收三卦也。比如坎至巽,乃第四位,巽至兌,亦第四位;八卦之中各經四卦,故日八神四個也。
「江西一卦」,是說這一卦從東邊起;反過來講,說成「江東龍去望江西」也一樣通,所以稱江西。它同樣是在八卦之中每隔四位起一個父母卦,所以也叫八神。「四個二」,是說這一卦能兼管兩卦之事,卻收不全三卦。比方從坎數到巽正是第四位,從巽數到兌也正是第四位;八卦之中各經歷四卦,所以說「八神四個」。
南北八神考,乃江北一卦,所謂江南龍來江北望也。不云四個者,此卦突然自起,不經位數,與東西兩卦不同也。八神共一卦者,此卦包含三卦,總該八神,又非八神四個二之比也。夫此東西南北三卦,有一卦止得一卦之用者,有一卦兼得二卦之用者,有一卦盡得三卦之用者,此謂玄空大卦秘密寶藏,非真傳正授,斷不能洞悉其妙旨也。俗注:寅至丙為東卦,申至壬為西卦,午至坤為南卦,子至艮為北卦非。
「南北八神」指的就是江北那一卦,也就是《序》裡「江南龍來江北望」的意思(原文「考」為「者」之訛)。這裡不說「四個」,是因為這一卦突然自起,不必去數經過幾位,與東、西兩卦的排法不同。說「八神共一卦」,是因為這一卦包含三卦、總括八神,又不是「八神四個二」所能比的。總之,東、西、南、北這三卦裡,有的只得一卦之用,有的兼得兩卦之用,有的盡得三卦之用——這就是玄空大卦的秘密寶藏,不是真傳正授的人,斷然看不透它的妙旨。俗注把寅到丙算作東卦、申到壬算作西卦、午到坤算作南卦、子到艮算作北卦,是錯的。
二十四龍管三卦,莫與時師話,忽然知得便通仙,代代鼓駢闐。蔣注:二十四龍本是八卦,而八卦又分三卦,此玄空之秘,必須口傳。若俗注:丙本南離,而反屬東卦,壬本北坎,而反屬西卦,牽強支離,悖理之極。且云四個一者,寅辰丙乙四個,在一龍;四個二者,申戌壬辛四個,在二龍,又屬無謂。
二十四條龍統歸三卦管轄,這話不要對尋常術士講;一旦豁然懂得,人就通了仙機,子孫代代車馬喧闐、顯貴不絕。蔣大鴻注:二十四龍本來就是八卦,而八卦又歸併成三卦,這是玄空的秘密,必須口口相傳。像俗注那樣,丙本屬南方離卦卻硬說它歸東卦,壬本屬北方坎卦卻硬說它歸西卦,牽強支離,悖理到了極點。他們還說「四個一」是寅、辰、丙、乙四個字在第一龍,「四個二」是申、戌、壬、辛四個字在第二龍,更是毫無道理。
天卦江東掌上尋,知了值千金;地畫八卦誰能會,山與水相對。蔣注:天地東西南北,皆對待之名,所謂陰陽交媾,玄空大卦之妙用也。此節方將山與水相對一言,略指一班,洩漏春光矣;非分天卦於江東,分山水相對於地卦也。若以辭害志,分別支離,即同痴人說夢矣。俗注:天卦地支從天干,以向論水神旺墓,地卦天干從地支,以龍論山水生死者,非。
天卦要在江東、在掌訣上去尋,一旦知道了,價值千金;地上所畫的八卦誰能真正領會?關鍵就在山與水兩兩相對。蔣大鴻注:天與地、東與西、南與北,都是相對待的名目,講的就是陰陽交媾,也就是玄空大卦的妙用。這一節才用「山與水相對」一句略略點出一點消息,已經算是洩漏春光了;並不是說天卦專屬江東、山水相對專屬地卦。若拘泥字面而誤解本意,硬去分割支離,那就成了痴人說夢。俗注說天卦以地支隨天干、從向上論水神的旺與墓,地卦以天干隨地支、從龍上論山水的生與死,是錯的。
父母陰陽仔細尋上刖後相兼定上刖後相兼兩路看,分定兩邊安。蔣注:卦有卦之父母,爻有爻之父母,皆陰陽交媾之妙理。此節一刖後,指卦爻而言;一卦之中為父母,卦前卦後,偏旁兩路,即為子息,若不仔細審察,恐於父母之胎元不真,而陰陽有差錯矣。俗注:以一刖兼後為一大卦,屬向首;後兼一刖為地卦,屬龍家,為兩邊者,非。
父母卦的陰陽要仔細去尋,前兼後、後兼前,都要定得準;前後相兼這兩路都要看清,把兩邊各自安放分明。(原文「刖」是「前」的形訛,下同。)蔣大鴻注:卦有卦的父母,爻有爻的父母,講的都是陰陽交媾的妙理。這一節說的「前」「後」,是就卦與爻而言:一卦的中氣是父母,卦前卦後偏旁的兩路就是子息。若不仔細審察,只怕父母的胎元不真,陰陽就要出差錯。俗注把「前兼後」當作一個大卦、歸到向首,把「後兼前」當作地卦、歸到龍家,說這就是「兩邊」,是錯的。
卦內八卦不出位,代代人尊貴;向水流歸一路行,到處有聲名;龍行出卦無官貴,不用勞心力;祇把天醫福德裝,末解見榮光。蔣注:八卦之內有三卦,在三卦之內,則為不出卦而吉,三卦之外,即為出卦而凶;向須卦內之向,水須卦內之水,上者皆歸本卦,則全美矣。天醫即巨門,上福德即武曲,此乃一行所造小游年卦例,以溷挨星之真者也。蓋謂世人誤認卦例為九星五行,必不能獲福也。
卦內的八卦不出本位,人家就代代顯貴;向與水一路歸到同一卦上,走到哪裡都有聲名。龍一旦行出本卦,就沒有官貴可言,不必再白費心力;若只知道裝什麼「天醫」「福德」,終究見不到榮耀。蔣大鴻注:八卦之內歸併成三卦,落在三卦之內就叫「不出卦」而吉,落在三卦之外就叫「出卦」而凶。向要是本卦之內的向,水要是本卦之內的水,兩樣都歸本卦,才算十全其美。「天醫」就是巨門,「福德」就是武曲,這是僧一行造的小游年卦例,拿來混淆真正的挨星。楊公的意思是:世人誤把這種卦例當成九星五行,必定得不到福。
倒排父母蔭龍位,山向同流水,十二陰陽一路排,總是卦中來。蔣注:倒排父母,即顛顛倒之義,陰陽交媾,皆倒排之法;山向與水神,必倒排以定陰陽。十二陰陽,即備二十四山之理,言雖有二十四位陰陽,總不脫八卦為父母也。
把父母卦倒排過來去蔭護龍位,山、向連同水神一起看;十二對陰陽一路排下去,歸根到底都是從卦中來的。蔣大鴻注:「倒排父母」就是《奧語》所說「顛顛倒」的意思。陰陽交媾,用的都是倒排之法;山向和水神,都必須倒排才能定出陰陽。所謂「十二陰陽」,就是二十四山一陰一陽成對之理:雖有二十四位陰陽,總歸脫不出八卦這個父母。
關天關地定雌雄,富貴此中逢;翻天倒地對不同,秘密在玄空。蔣注:雌雄交媾之所,乃天地之關竅,知其關竅,而後交媾可定也。江南龍來江北望,江西龍去望江東,此為翻天倒地,已詳奧語注中。俗注:以辰戌丑未,為闢天關地,非。
扣住天關、扣住地軸來定雌雄,富貴就在這裡頭求;「翻天倒地」的配對處處不同,秘密全在「玄空」二字。蔣大鴻注:雌雄交媾的所在,正是天地的關竅;先認得這個關竅,交媾之處才定得下來。「江南龍來江北望,江西龍去望江東」,這就是所謂翻天倒地,已經在《奧語》的注裡講詳細了。俗注把辰、戌、丑、未說成「闢天關地」,是錯的。
三陽水向盡源流,富貴永無休;三陽六秀二神當,上見入朝堂。蔣注:三陽者,丙午了也。天王青囊,既重挨星生旺矣,而此節提出主陽,別有深意,非筆舌所能道。六秀者,本卦之二爻,故日二神。天王以卦之父母為三吉,以卦之子息為六秀。俗注:艮丙巽辛兌丁為一八秀,非。
三陽之水與向一路窮盡源流,富貴就長久不斷;三陽、六秀這兩神當位,人就得以上朝堂。蔣大鴻注:所謂「三陽」,指丙、午、丁三位(原文「了」為「丁」之訛)。《天玉》與《青囊》既然已經著重挨星的生旺,這一節卻又特地提出「三陽」,另有深意,不是筆墨口舌能說得盡的。所謂「六秀」,是本卦的兩爻,所以稱「二神」。《天玉》把卦的父母當作三吉,把卦的子息當作六秀。俗注說艮、丙、巽、辛、兌、丁是六秀,是錯的。
水到玉街官便至,神童狀元出,印緩若然居水口,玉街近臺輔,鼕鼕鼓角隨流水,豔豔紅旆貴。蔣注:鼓角紅施,皆以形象言。俗注:乾坤艮巽為玉街,長生前一位為鼓角,後二位為紅旆,非。
水流到「玉街」之位,官運便到,出神童、出狀元;「印綬」一般的砂形若居於水口,玉街就挨著宰輔之位了;咚咚的鼓角聲隨著流水而來,鮮豔的紅旗招展,都是貴徵。蔣大鴻注:鼓角、紅旗這些名目,都是就砂水的形象來取譬的。俗注把乾坤艮巽定為玉街、把長生前一位定為鼓角、後二位定為紅旗,是錯的。
上按三才並六建,排定陰陽算;下按玉輦捍門流,龍去要回頭。蔣注:三才即三吉,六建即六秀,此節上二句論方位,故須排定陰陽。下二句論形勢;玉輦捍門,皆指去水,須纏身兜抱,故謂之日回頭也。俗注:以長生諸位為六建,及王輦捍門,俱就方位言者,非。
上一層依著「三才」和「六建」,把陰陽排定了來推算;下一層依著「玉輦」「捍門」的水流,龍去的一頭還要回頭顧穴。蔣大鴻注:三才就是三吉,六建就是六秀。這一節上兩句論方位,所以要先把陰陽排定;下兩句論形勢。玉輦、捍門都是指去水,必須纏繞穴身、兜抱有情,所以說要「回頭」。俗注拿十二長生的各位當六建,又把玉輦、捍門也一併當作方位來講,是錯的。
六建分明號六龍,名姓達天聰;正山正向流支上,寡夭遭刑杖。蔣注:下二句,緊接上二句而言,水之取六建是矣。然卦之山向,在四隅卦中,則用本卦支神之六建;在四正卦中,又當用本卦於神之六建。若卦取正山正向,而水又流他卦之交上,是陰差陽錯,而必有寡夭刑杖之憂矣。學四正卦,而四隅卦不辨自明矣。此節以下,專辦干支零正陰陽純雜,毫釐千里之微也。
六建分明,可稱作六龍,名姓能上達天子之耳;若立了正山正向,水卻流到地支那一路上去,家中就有孤寡夭亡、遭受刑杖之禍。蔣大鴻注:下兩句緊接著上兩句說。水上取六建是對的,但卦的山向若落在四隅卦中,就要用本卦地支的六建;落在四正卦中,又該用本卦天干的六建(原文「於神」即「干神」)。假如卦上取的是正山正向,水卻流到別卦的爻位上去,那就陰差陽錯,必定有孤寡夭折、刑杖官非之憂。這裡舉四正卦為例(原文「學」即「舉」),四隅卦不用說也就明白了。從這一節往下,專門辨析干支、零正、陰陽的純與雜,那都是差之毫釐、謬以千里的細微處。
共路兩神為夫婦,認取真神路,仙人秘密定陰陽,便是正龍岡。蔣注:共路兩神,即一干一支也。一干一支皆可為夫婦,然有真夫婦、有假夫婦,真夫婦為正龍,假夫婦即非正龍矣。如巽已為真夫婦,丙午亦真夫婦,若已丙則不得為真夫婦矣。其他做此。
同在一路上的兩神結成夫婦,要認準真神那一路;仙人秘傳的定陰陽之法,指的就是這條正龍崗。蔣大鴻注:所謂「共路兩神」,就是一個天干配一個地支。凡是一干一支都可以配成夫婦,可是裡頭有真夫婦、有假夫婦:真夫婦才是正龍,假夫婦就不是正龍了。比如巽與巳是真夫婦,丙與午也是真夫婦;若把巳與丙湊在一起,就算不得真夫婦。其餘各組仿此類推。
陰陽二字看零正,坐向須知病,若遇正神正位裝,發水入零堂,零堂正向須知好,認取來山腦,水上排龍點位裝,積粟萬餘倉。蔣注:青囊天玉,蓋以卦內生旺之位為正神,以出卦衰敗之位為零神;故陰陽交媾,全在零正二字,零正不明,生旺必有病矣。若知其故,而以正神裝在向上為生入,而以零神裝在水上為克入,則零堂正向,豈不兼收其妙乎。
講陰陽這兩個字,要看「零神」「正神」;坐山與朝向若弄錯,就落了病。若把正神裝在正位上,再讓水發在零神那一堂,零堂配正向,好處就知道了;還要認清來山的腦(來脈的頂端),水上排龍也照位裝成,那就積得下萬餘倉的糧。蔣大鴻注:《青囊》《天玉》以本卦之內當令生旺的位為「正神」,以出卦而衰敗的位為「零神」。所以陰陽交媾,全落在零、正這兩個字上;零正分不明白,所謂生旺就有毛病了。若懂得其中緣故,把正神裝在向上,是為「生入」;把零神裝在水上,是為「克入」——零堂配正向,豈不是兩頭的妙處都收到了?
向水既妙,而來山之腦,未必與坐向相合,又當認取果來之山,又與坐向同在卦內,則來脈又合;非但一向之旺氣而已,惟水亦然。蓋山有來山之腦,而水亦有來水之源,水龍即是山龍,亦須節節排去,點位裝成,果能步步零神,則水之來脈,與水之入口同一氣;山之坐向,與山之來脈同一氣。斯零正二途,別無閒雜,而為大地無疑矣。
向與水雖然已經配得妙,可來山的腦未必就與坐向相合,還要認清真正來的是哪一座山;若它也與坐向同在一卦之內,那來脈也就合上了,得的就不只是向上這一處旺氣。水那邊也是同樣的道理。山有來山的腦,水也有來水的源;水龍就等於山龍,同樣要一節一節地排下去,照位裝成。若真能步步都合零神,那麼水的來脈與水的入口是同一口氣,山的坐向與山的來脈也是同一口氣。這樣零、正兩條路上都沒有夾雜,是塊大地就毫無疑問了。
正神百步始成龍,水短便遭凶,零神不問長和短,吉凶不同斷。蔣注:此承上文而言,正神正位裝,向固吉矣;然其向中來氣,須深遠悠長,而後成龍,若然短淺,則氣不聚,難以致福。至於水則不然,一遇正神,雖一節二節,其煞立應矣。其零神之長短,又與正神有異,使零神而在水,雖短亦吉,若零神而在向,雖短亦凶;是零神之吉凶,在水向之分,而不繫乎長短也。
正神要行足百步才算成龍,水若短促便要遭凶;零神卻不問長短,吉凶要另作斷法。蔣大鴻注:這是承接上文說的。正神裝在正位上,向固然是吉的;可是向上來的氣必須深遠悠長,才算成龍。若來得短淺,氣就聚不住,難以致福。水這邊卻不一樣:水一旦碰上正神,哪怕只有一節兩節,那股煞氣立刻就應驗。至於零神的長短,又與正神有別:零神落在水上,雖短也吉;零神落在向上,雖短也凶。可見零神的吉凶,分在落於水還是落於向,與長短沒有關係。
父母排來到子息,須去認生克,水上排龍點位分,兄弟更子孫。蔣注:亦承上文排龍而言,卦之中氣為父母,卦之二爻為子息,而本宮他卦之父母為兄弟。上二句言山上排龍,下二句一水上排龍。山上排龍,從父母排到子息,總是一卦,則卦氣純矣;然須認其卦之生克,若得卦之生氣,則純乎吉,若得卦之克氣,則純乎凶矣,豈可以其卦之純一,而遂謂吉哉。
從父母卦排到子息,還須去認清其間的生與克;水上排龍照位分開來看,還有兄弟卦、子孫爻的分別。蔣大鴻注:這也是承接上文排龍講的。卦的中氣叫「父母」,卦的兩爻叫「子息」,本宮之內別卦的父母叫「兄弟」。上兩句講山上排龍,下兩句講水上排龍。山上排龍,從父母排到子息,通篇總在一卦之內,卦氣就算純了;可還須認清這一卦是生氣還是克氣:得的是卦的生氣,那就純粹是吉;得的是卦的克氣,那就純粹是凶。怎麼能因為卦氣純一,就一概說它吉呢?
山上排龍來脈一路,大都只在一卦之內,至於水上排龍則不然,水有一路來者,亦有兩三路來者,故須照位分開,而不能拘一卦之父母,只要旁來之水,亦在父母一氣之卦,謂之兄弟。兄弟卦內又有子孫,雖非一父母,而總是一家骨肉,來路雖多,不害其為吉也。凶者反是。
山上排龍,來脈只有一路,大都不出一卦之內;水上排龍就不同了:水有一路來的,也有兩三路來的,所以必須照位分開來看,不能死守一卦的父母。只要旁邊來的水也落在與父母同一口氣的卦上,就叫作「兄弟」。兄弟卦裡又還有子孫爻,雖然不是同一個父母,總歸是一家骨肉,來路再多也不妨礙它為吉。反過來,若是凶卦,來路越多就越壞。
二十四山分兩路,認取五行主,龍中交戰水中裝,便是正龍傷,前面若無凶交破,莫斷為凶禍,凶星看在何公位,仔細認蹤由。蔣注:此一節,專指卦之差錯者而言。兩路者,陰陽生死也;二十四山,每山皆有兩路,非分開二十四山歸兩路也。兩路之中,須認取五行之所主,五行所主,貴在清純。若龍中所受之氣,既不清純,而吉凶交戰矣,倘能以水之清純者救之,庶龍氣遇水之制伏,而交戰之凶威可殺;奈何又將龍中交戰之卦,裝入水中,則生氣之雜出者,不能為福,而死氣之雜出者,適足為禍,正龍有不受其傷者乎。
二十四山各分兩路,要認清五行由誰作主;龍上已經吉凶交戰,又把這交戰之卦裝到水裡去,正龍就受傷了。若前面並沒有凶星交破,還不能斷作凶禍;凶星應在哪一房的位次上,要仔細去認它的來龍去脈。蔣大鴻注:這一節專就卦氣差錯的情形講。所謂「兩路」,是陰與陽、生與死兩路;二十四山每一山都各有兩路,並不是把二十四山分成兩撥。兩路之中要認清五行由誰作主,而五行所主貴在清純。假如龍上所受之氣本來就不清純、吉凶已經交戰,這時若能用清純之水來救它,龍氣受水制伏,交戰的凶威還可以殺減幾分。無奈又把龍上交戰的那個卦裝進水裡,於是夾雜出來的生氣不能造福,夾雜出來的死氣卻足以為禍——正龍哪有不受其傷的?
然水之差錯,其力足以相勝,吉多者吉勝凶,凶多者凶勝吉。入口雖然交戰,而來水源頭,若無凶星變破,則氣猶兩平,雖不致福,亦未可據斷為凶禍。且凶星之應,亦有公位之分,吉凶雙到之局,只看某房受著,便於此房斷其有禍,不受奢者亦不應也。非如純凶不雜之水,房房受其殃禍之比,故其蹤又當仔細認雲。
不過水上的差錯,力量足以相互抵制:吉的成分多,就吉壓過凶;凶的成分多,就凶壓過吉。水口這一段雖然吉凶交戰,只要來水的源頭沒有凶星來變破,氣還算兩平,雖然不至於致福,也不能就一口咬定是凶禍。何況凶星的應驗還有「公位」(房分)之別:吉凶雙至的格局,只看是哪一房受著,就斷這一房有禍;沒受著煞的那幾房,並不應驗。這與純凶不雜的水、房房都遭殃的情形不同,所以它的來蹤去跡更要仔細分辨。
先定來山後定向,聯珠不相妨,須知細覓五行蹤,富貴結金龍。蔣注:此節單指山上龍神而言。青囊天玉,原以來山所受之氣,與向上所受之氣,分為兩局;然兩局又非截然兩路,故云聯珠不相妨。此不可約略求之者也,須當細覓蹤跡;若是富貴悠久之地,必然來山是此卦,而向首亦是此卦,一氣清純,方得謂之全龍耳。
先定來山,後定朝向,兩者像連珠一樣並不相妨;須知要細細去尋五行的蹤跡,富貴才結得成金龍。蔣大鴻注:這一節單指山上龍神而言。《青囊》《天玉》本來就把來山所受之氣與向上所受之氣分作兩局,然而兩局又不是截然分開的兩條路,所以說「聯珠不相妨」。這一層不能大概齊地求,必須細細去尋它的蹤跡。凡是富貴悠久的地,必定來山是這一卦,向首也是這一卦,一氣清純,才稱得上「全龍」。
五行若然翻值向,百年子孫旺,陰陽配合亦同論,富貴此中尋。蔣注:此節上二句言山上龍神,下二句言水裡龍神。五行翻值曏者,五行之旺氣值向也;翻即翻天倒地之翻,言生旺氣翻從向上生入也。山管人丁,故云百年子孫旺,而富貴亦在其中矣。陰陽配合,水來配合也,亦與向上之氣同論,但用法有殊耳。水管財祿,故云富貴此中尋,而子孫亦在其中矣。
五行的旺氣若翻到向上,百年之內子孫興旺;陰陽配合也照這個道理去論,富貴就在這裡頭尋。蔣大鴻注:這一節上兩句講山上龍神,下兩句講水裡龍神。「五行翻值向」,是說五行的旺氣正當向上;「翻」就是「翻天倒地」的翻,意思是生旺之氣翻轉過來從向上生入。山管人丁,所以說百年子孫興旺,而富貴也含在其中。「陰陽配合」,指的是水來相配合,也照向上之氣的道理去論,只是用法上有分別罷了。水管財祿,所以說富貴在這裡尋,而子孫也含在其中。
東西父母三般卦,算值千金價,二十四路出高官,緋紫入長安,父母不是未為好,無官只富豪。蔣注:此節發明用卦之理,重卦體而輕爻,重父母而輕子息;蓋同一生旺,而力量懸殊也。言東西,而南北在其中矣。青囊天玉之秘,只有三般卦訣,若二十四路不出三般卦之內,則貴顯何疑,然卦內又當問其是父母之卦否,高官緋紫,必是父母之氣,源大流長,所以貴耳。若非父母,而但乘爻神子息之旺,則得氣淺薄,僅可豪富而已。
東、西父母這三般卦,算起來值千金;二十四路都不出這三般卦,就出高官,穿緋袍紫袍進長安。若不是父母卦,就算不上真好,沒有官爵,只能做個富豪。蔣大鴻注:這一節闡明用卦的道理:重卦體而輕爻位,重父母而輕子息,因為同樣是生旺,力量卻相差懸殊。這裡說東、西,南北也就包在裡頭了。《青囊》《天玉》的秘密,只有「三般卦」這個口訣。若二十四路都不出三般卦之內,顯貴還有什麼疑問?可是在卦內還要再問一句:它是不是父母之卦。要出高官、著緋紫,那必定是父母之氣,源頭大、流得長,所以才貴。若不是父母,只乘著爻神子息的旺氣,得氣就淺薄,至多做個富豪罷了。
父母排來看左右,向首分休咎,雙山雙向水零神,富貴永無貧,若遇正神須敗絕,五行當分別,隔向一神仲子當,千萬細推詳。蔣注:此亦承上文,用卦須父母而言,父母排來,要排來山之龍脈也;來山屈曲,必不能盡屬父母,兼看左右兩爻子息若何。若於息純清不雜,又須向首所受之氣,逢生旺則休,逢衰敗則咎。若雙山雙向卦氣錯雜,須得水之外氣,悉屬零神克入相助,剛雙山雙向,為水神所制伏,而富貴可期矣。萬一水路又屬正神,則生出克出,兩路皆空,而敗絕不能免矣。
父母排下來還要看左右兩爻,向首上分出吉與咎;雙山雙向配上零神之水,富貴長久不貧;若碰上的是正神,就要敗絕,五行必須分辨清楚。隔著向的那一神應在仲子(次子)身上,千萬要細細推詳。蔣大鴻注:這也是承上文「用卦須取父母」講的。所謂「父母排來」,是要排來山的龍脈。來山屈曲,不可能全屬父母,還得兼看左右兩爻的子息如何。若子息一路清純不雜,接著還要看向首所受之氣:逢生旺就吉,逢衰敗就咎。假如是雙山雙向、卦氣錯雜,就必須靠水上的外氣全屬零神、克入相助,雙山雙向被水神制伏住,富貴才有指望。萬一水路也屬正神,那就生出、克出兩路皆空,敗絕就免不了。
公位之說,乃因洛書八卦震兌坎離,而定杯仲季三子之位,隔向一神,猶在離卦之內,故日仲子。天玉略露一班,以為分房取驗之矩矱;言仲而孟季可類推矣。
至於「公位」(分房)的說法,是依洛書八卦中震、兌、坎、離四卦,定出孟、仲、季三子的位次(原文「杯」為「孟」之訛)。隔著向的那一神仍在離卦範圍之內,所以說應在仲子身上。《天玉》只略露這一點,作為分房取驗的準繩;說了仲子,孟子、季子就可以照樣類推。
若行公位看順逆,接得方奇特;宮位若來見逆龍,男女失其蹤。蔣注:承上文仲子一神,而概言公位之說。順則生旺,逆則死絕。然不云生死,而曰順逆者,若論山上龍神,則以生氣為順,死氣為逆,若論水裡龍神,則又以死氣為順,生氣為逆故也。
若按公位去推,要看順還是逆,接得上才算奇特;若某一房的位次上來的是逆龍,那一房的男女就要失其蹤影(人丁凋零)。蔣大鴻注:這是承著上文「仲子」一神,概括地講公位之說。順就是生旺,逆就是死絕。可是楊公不說生死而說順逆,是因為:論山上龍神,以生氣為順、死氣為逆;論水裡龍神,反過來以死氣為順、生氣為逆。
更看父母下三吉,三般卦第一。蔣注:通篇皆明父母三般卦理,反覆詳盡矣,終篇復申言之,若曰千言萬語,只有此一事而已,無復他說也,蓋致其叮嚀反覆之意雲。
最後還要看父母卦下面的三吉,三般卦是第一要緊的。蔣大鴻注:整篇講的都是父母三般卦的道理,已經反覆說得很詳盡了,到篇末又再申說一遍,等於說:千言萬語,只有這一件事而已,再沒有別的話了。這不過是把叮嚀反覆的意思表達到底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