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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五歌 · 第 5 卷

明 · 蔣大鴻 · 第 5 卷 / 5

天氣乃流行之氣,旋轉日月,遷移自有其律,地不分南北,其興替皆在到某地之氣如此,而其地亦如此。如坎宅游年卦以艮為五鬼,有門路則凶;坤為絕命,有門路亦凶,永遠皆如此斷。殊不知艮坤各有其流行之氣,其生旺衰死,皆在玄空卦內推,如一六、二七、三八、四九、真偽立分,必玄空卦之秘。

天氣是流行之氣,隨日月旋轉,遷移自有它的規律。地不分南北,一處的興替全看到達那裡的氣是何等模樣,那一塊地也就隨之如何。譬如坎宅的游年卦以艮為五鬼,有門有路便一概斷凶;以坤為絕命,有門有路也一概斷凶,永遠這樣死斷。殊不知艮、坤各有各的流行之氣,它們的生旺衰死都要在玄空卦裡推:像一與六、二與七、三與八、四與九這些配合,一排出來真偽立分,這才是玄空卦的秘訣。

原文:太歲煞神若加臨,禍福當關如霹靂,門內間間有宅神,值辰值星交互測,此是游年剖斷機,不識三般總虛擲。

這一節歌訣說:太歲與年家煞神若加臨到某方,禍福到門快如霹靂;門內每一間都有宅神,值年之辰與值運之星要交互推測;這些是游年剖斷吉凶的機關,若不識「三般卦」,終歸白丟工夫。

解:太歲為每年之歲君,子年即太歲臨子,午年太歲臨午。若遇太歲加臨,旺則隨旺,衰則隨衰,其中六合三合,皆有影響,旺則禎吉,衰則獲咎。紫白訣以及秘旨,皆以零正而定其生旺衰死,亦一物一太極之秘。

注家解說:太歲是每一年的歲君,子年太歲就臨在子位,午年太歲就臨在午位。遇到太歲加臨,本方原旺的就隨之更旺,原衰的就隨之更衰;其中六合、三合也都有影響:旺則禎祥,衰則招咎。《紫白訣》以及諸家秘旨,都是用「零神」「正神」來判定生旺衰死的,這也正是「一物一太極」的秘要。

故南北東西,各有所受流行之氣,其卦象之變,尤如乾首坤腹震足艮筋絡,故其宅之有病人,變象之卦氣最驗。天地萬物皆感其極,亦地球之東西,人物各其極,亦如最小者,莫如一花一葉,亦各有花之極,而葉又另一極也。

所以東西南北各方所受的流行之氣不同,卦象的變化也不同,就像《說卦》所講乾為頭、坤為腹、震為足、艮為筋絡一樣。因此一家若有病人,用變象之後的卦氣去斷最為靈驗。天地萬物都各自感應於自己的太極:大到地球的東西兩半,人與物各有各的極;小到一花一葉,花有花的極,葉又另是一個極。

原文:間星層數論高低,間架先天卦數推,雖有書傳皆不驗,漫勞大匠用心機。

這一節歌訣說:有人按間星、層數去論屋的高低,按間架去推先天卦數,這些說法雖有書傳,卻全不應驗,白讓大匠師枉費心機。

解:宅第之形式,古今不同,日新月異。本節內外六事兼及,有平房有幾進深者,或高幾層或十幾層者,此要外六事之不生我,同類而克同數,秘旨已詳解。內六事,亦以生旺之門路而定生旺,逢生旺則生旺,逢衰死則衰死。

注家解說:宅第的形式古今不同,日新月異。這一節把內外六事一併說到:有平房,有幾進深的,也有高幾層甚至十幾層的。外六事要看它是否生我,以及同類相併、同數相剋的情形如何,這一層《秘旨》已經詳細解過。內六事也以門路的生旺來定生旺:逢著生旺便生旺,逢著衰死便衰死。可見層數間數本身並無吉凶,吉凶只在納氣一事上。

外六事在露臺觀之,外之高樓嶠閣影響最大。零方反居正方,名水神上山,獲咎;正方反居零方,名山神落水,主損人口或疾病,犯重者死。在此環境必細觀,其外六事或遠或近,觀其氣之入宅與否,前文已盡及。

外六事要到露臺上去觀察,外面的高樓與嶠閣影響最大。零神之方反而居到正神的位置上,叫作「水神上山」,主招咎;正神之方反而落到零神的位置上,叫作「山神落水」,主損傷人口或生疾病,犯得重的甚至致死。處在這樣的環境裡必須細看:外六事或遠或近,要觀察它的氣究竟進不進得了宅,這一層前文已經說盡。

原文:山龍宅法有何功,四面山圍亦辨風,或有山溪來配合,兼風兼水兩相從,若論來龍休論絕,結龍藏穴不藏宮,縱使皇宮並都會,只審陽開不審龍。

這一節歌訣說:山地的陽宅之法著力何在?四面山圍之中也要辨風;若有山溪來配合,就風與水兩樣相從;論來龍則不必論結,結龍所藏的是穴而不是宮室;縱然是皇宮與都會,也只審它開陽與否,不審它的龍(此錄本文字與前篇歌訣略有異同)。

解:論平洋與山居,山居以謹密形,居勢平坦緊密,山溪水之來,合得生旺水口之出,居之不見,外六事之峰巒,環繞有情,八風不漫浸,避風得水。

注家解說:把平洋與山居對比來講。山居貴在形勢謹密,居處的地勢平坦而緊湊;山溪之水來得合於生旺,水口的去處又要站在居處看不見;外六事的峰巒環繞有情,八方之風不能漫侵。這就叫作避風得水。

若平洋,以包涵廣大,寬宏遠大,開陽之謂,故云只取開陽,以納東西南北之氣,只求得當元生旺氣到門入宅,故勿論來龍。若山居則要論龍,以中和為主,緩急相稱,若來勢急速不開坦,又不緩,如居之雖居生旺,但其形勢已不取。

至於平洋,則以包涵廣大、寬宏遠闊為貴,這就是所謂「開陽」,所以說只取開陽,用來納受東西南北之氣;只求當元的生旺之氣到門入宅,因此用不著論來龍。山居就要論龍,以中和為主,來勢的緩急要相稱;若來勢急促而不開坦,又不肯舒緩,住在那裡縱然合得生旺,形勢上已經不足取了。這正是山居論龍、平洋論氣的分別所在。

所云風兼水者,不論山居與平洋皇都,或城鎮山居取緊密,平洋聚居人口眾多,必取其所謂明堂,當容萬馬,水口不通舟,陽宅陰宅總不能離平字。

所說的「兼風兼水」,不論山居、平洋還是皇都都一樣:城鎮山居取其緊密,平洋聚居人口眾多,就必須取所謂「明堂」——明堂要寬得容下萬馬,而水口要窄得不通舟楫。總之陽宅也好、陰宅也好,總離不開一個「平」字。

原文:俗言龍去結陽基,此是時師俗見庸,欲取陽居禳家福,山居不如澤居榮。

這一節歌訣說:俗師說龍走到盡頭才結陽宅基址,這是時師庸陋的見解;要取陽宅來為一家祈福,山居不如澤居來得榮盛。

解:澤居形勢廣大,山居逼狹,四面休囚。若形勢好,用之為陰宅則可,雖得生旺亦不過一二代。若澤居人口繁盛,洋場廣闊,能聚稠密之人口,時師每取龍脈而騙人。

注家解說:澤居形勢廣大,山居則逼仄狹窄,四面休囚。山居若形勢好,拿來作陰宅還可以,縱然得了生旺,也不過發一兩代罷了。澤居則人口繁盛,洋場廣闊,能聚集稠密的人口,氣自然厚。庸師卻往往只拿龍脈來哄騙主家。

原文:陰居蔭骨及兒孫,陽宅氤氳養此身,偶爾僑居並客館,蓭堂香火有神靈,關著三元論氣轉,吉凶如響不容情,透明此卷天元歌,一到人間識廢興。

這一節歌訣說:陰宅蔭的是骸骨,應在兒孫身上;陽宅的氤氳之氣養的是活人這一身;哪怕偶爾僑寓或投宿客館,庵堂香火之處也自有神靈;只要關涉三元輪轉之氣,吉凶應驗如同回聲,毫不容情;把這一卷《天元歌》透徹明白了,一到人家便識得它的興廢(底本「蓭堂」即庵堂)。

解:本節統論全篇大意。陰宅關係血統,其子孫雖遠居,亦可澤蔭;陽宅雖僑居客館,亦能感應。若能熟讀此卷天元歌,所有人之興廢便了如指掌也。

注家解說:這一節總論全篇大意。陰宅關係血統,子孫縱然遠居他鄉,也一樣受祖墳的澤蔭;陽宅即便只是僑居客館,也一樣能起感應。若能把這一卷《天元歌》讀得爛熟,人家的興與廢便了如指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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