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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洋指迷原本 · 第 1 卷

明 · 周景一(張九儀增注) · 第 1 卷 / 10

《山洋指迷原本》(明)周景一 著

風水堪輿典籍

建議先分清所讀之書屬形勢還是理氣,再進入具體條文。跨派混用術語是這一門最常見的誤讀來源。

《山洋指迷原本》(明)周景一 著

序一

地理指迷原本得行於世,豈偶然哉?如明初周景一先生,為州山吳氏卜葬多奇穴,更貽以指迷書。厥後吳氏人文蔚起成巨族,其書遂見重於人,傳抄幾遍江浙。第自明迄今,相沿年遂抄錄愈繁,舛訛益甚,此原本固不可不刊行也。姑蘇俞君歸口同邑吳子卿瞻嗜青囊,學見指迷坊刻之訛,即其註釋亦未能闡發書意,因取舊藏原本疏注,為枕中秘。

《地理指迷》這部原本能夠流傳於世,難道是偶然的嗎?明朝初年的周景一先生,替州山吳氏擇地安葬,點出了許多奇特的穴位,臨別時又把《指迷》一書贈給吳家。此後吳氏一族人才輩出,成為當地大族,這部書也就被世人看重,輾轉抄寫,幾乎傳遍江蘇、浙江一帶。只是從明代到今天,年代相沿既久,抄本越抄越多,訛誤也越來越重,所以這個「原本」實在不能不刊刻印行。姑蘇的俞君歸璞(底本作「歸口」,「口」是殘缺之字)與同縣的吳子卿瞻,都酷愛「青囊」堪輿之學,看出坊間刻本的《指迷》文字有誤,連所附的註釋也沒能把書中本意講透,於是取出家中舊藏的原本加以疏解作注,當作枕邊的秘籍。

惟是俞吳二子向皆作客遠方,天南地北,萍合四明,討論數載,惟成全集。而先生傳書四百餘年,今始得人益,有數存非偶然也,宜為同志者慫恿付梓,公之於世,問序於餘。讀之明晣暢達與大概流傳者獨優,所增註解,簡明扼要,亦與他本不同,是真得先生之心傳者。予曾注星影二卷,發明在天成象,在地成形之義,是編有之以地下山形合上天星象,可謂先得我心,二書兼備,則仰觀俯察,於地學益臻微妙,比原本不可不亟為刊行也,予喜其書成而為之序。

只是俞、吳兩位一向客居遠方,一個天南、一個地北,像浮萍相聚一樣在四明(今浙江寧波)會合,切磋討論了好幾年,才把這部全集整理完成。周先生傳下此書已四百多年,到今天才遇上真正讀得懂它的人,可見其中自有氣數,並非偶然。因此同道友人紛紛勸他們付印,公開給天下人看,並要我寫一篇序。我讀下來,覺得它文義明白曉暢,比一般流傳的抄本高出一等;新增的註解又簡明扼要,與別的本子大不相同,可以說是真正得到周先生心傳的人。我從前注過《星影》兩卷,闡發《周易·繫辭》「在天成象,在地成形」的道理;這部書里正好有用地上山形去對應天上星象的說法,可謂先得我心。兩部書合起來看,仰觀天文、俯察地理,對地學的體會就更加精微了,所以這個原本不能不趕緊刊行。我為這部書得以成書而高興,就替它寫了這篇序。

序二

地理由來尚矣,有傳人必有傳書,顧書不一,如周景一先生指迷者蓋寡。先生為明初堪輿大家,孤蹤高蹈,不以術鳴。先是於李爻青巖公遊于越,得其書不識為誰氏著撰。鄉里薦紳家偶有藏本,較之稍異,且多平洋一卷。嘗曰:是析理昭暢,甲子巒理諸家,學地理者宜以此為宗。

堪輿之學由來已久,有傳人就必定有傳書,只是書本繁多,像周景一先生《指迷》這樣的卻很少。周先生是明朝初年的堪輿大家,行蹤孤高,不肯靠術數博取名聲。早先我隨李爻青巖公到浙江一帶遊歷,得到過這部書,卻不知道作者是誰;鄉里士紳人家偶爾藏有本子,與我手上的略有出入,而且多出「平洋」一卷。青巖公曾說:這部書剖析義理明白通暢,在講巒頭之理的各家中當推第一,學地理的人應當奉它為宗主。

歲甲辰予客湧江,晤山陰吳子卿瞻論堪輿學,述周景一先生巔末事,得聞其所傳指迷原本與於舊帙吻合,因以知顯晦有時。向讀其書,今悉其人,務實學而名必歸之也。獨惜其書較諸家且確而不盛傳於世,蓋以其人不求名譽,遇知音而方馨所學。如吳子稱述,明永樂時先生與其族祖友善,居停數十年,發祥諸塋,悉由指示,瀕行日始以篋書贈,其慎重也若是,此書之所以不甚傳而獨為吳氏秘。

甲辰這一年我客居甬江(今浙江寧波),與山陰的吳子卿瞻談論堪輿之學,他敘述了周景一先生的始末,我才知道他家所傳的《指迷》原本與我舊藏的冊子相合,由此明白一部書的顯與隱自有時運。從前只讀過他的書,如今才瞭解他這個人:踏實治學的人,名聲終究會歸到他身上。可惜的是,這部書比各家都要確切,卻不曾廣泛流傳,原因就在於周先生本人不求名譽,只有遇上知音才肯把所學傾囊相授。據吳子講述,明代永樂年間,周先生與他的族祖交好,在吳家客居了幾十年,吳氏後來發跡的幾處祖墳,都是由他指點的;直到臨行那天,才把箱中的書稿相贈。他如此鄭重其事,這就是此書不大流傳、反倒成為吳家秘藏的緣故。

及吳氏簪纓世顯,好事者僅以山法數卷輾轉傳抄,假名刊佈,增損舛訛,豈知先壁固有在一斑,未足以窺全豹,況更有毫釐千里之謬哉。今讀全書,原本萃青囊之秘要,闡黃石之微言,細若機絲,朗如金鑑,較傳抄諸本言辭闕失、閱未竟而厭倦者,不啻霄壤,實為開鑿混沌、昭晰陰陽秘笈。得其旨者,何於望洋興嘆,迷於所視乎。及與吳子互相討論,增注成編,質之同志,咸以為可。天求名師不得,讀名師之書即得也。自應公之宇內,使人操寶鑰、家奉南車,山川不能遁其形,賢達不得專其美,先生之教庶與日月終古矣,因付梓人而述其大略如此。

後來吳家世代做官顯達,好事的人只拿到講山法的那幾卷輾轉傳抄,冒用別人的名字刊行,隨意增刪,錯訛百出。他們哪裡知道,原來的完璧本自在人間,只看一斑是看不到全豹的,何況抄本里還有差之毫釐、謬以千里的地方。如今讀這部全書,才見它彙集了「青囊」一派的秘要,闡發了黃石公一脈的微言,細密得像織機上的絲縷,明亮得像照人的金鏡;與那些文句殘缺、讀不到一半就令人生厭的抄本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真可以說是鑿開混沌、照亮陰陽的秘笈。真能領會它宗旨的人,怎麼還會像面對大海那樣興嘆、看著山水而茫然呢?於是我與吳子反覆討論,逐篇增注成書,拿給同道審看,大家都認為可行。天下想拜名師而拜不到的人,讀名師的書也就等於得到了名師(底本此處作「咸以為可天求名師不得」,「天」字上下疑有訛脫,照錄不補)。這書本就應當公開給天下,讓人人手握開門的寶鑰、家家供奉指路的南車,山川再也藏不住自己的形勢,賢達之士也不能獨占這份好處,周先生的教誨大概可以與日月一同長存了。因此我把書交給刻工,並把大略情形敘述如上。

序三

周景一先生者,明初臺郡人也,善堪輿。為予先世窀穸,計貽地理《山洋指迷》書四卷,珍為家藏,遞傳弗失。予同客四明,見目講師《地理索隱》即指迷也,有山法而無平洋,且刪除殆半,無以發明;更有以指迷為宋王伋撰,或稱元譚仲簡書,鏤板行世,書同名異,何以證之?

周景一先生是明朝初年臺州人,精於堪輿。他曾為我家先世擇定墓穴,並留下《山洋指迷》一書四卷,被珍藏為家傳之物,代代相傳沒有失落。我在四明客居的時候,見到署名「目講師」的《地理索隱》,其實就是這部《指迷》,但只有山法而沒有平洋,而且刪去了將近一半,無從闡發書中義理;更有人說《指迷》是宋代王伋所撰,或說是元代譚仲簡的書,都刻版流通,內容相同而署名各異,拿什麼去印證真偽呢?

嘗讀族祖環州公序,先生本儒業而性耽山水,得青囊之秘,人以地仙稱。前明永樂間遊于越,與予三世伯祖裕菴公深契,居停有年,家數善地,悉由指點,蛇山眠犬為最著。正統十四年先生辭歸,爰以篋書贈,此書之由來也。

我曾讀過族祖環州公寫的序,說周先生本是讀書人,天性喜愛山水,得到了「青囊」的秘傳,人們稱他為「地仙」。明代永樂年間他到浙江遊歷,與我第三代伯祖裕菴公十分投契,在吳家住了好些年,家中幾處好墳地都由他指點,其中以「蛇山眠犬」一穴最為著名。正統十四年周先生辭別回鄉,就把箱中的書稿贈給了吳家,這便是這部書的來歷。

其後予族丁齒日繁,簪纓繼起,以忠孝文行武功著者,代不乏人。四百餘年來,子姓箕裘,仰承如昔,食先生之德而揚其微者,迄今猶稱道弗衰,書之傳也,蓋確有可證者。第先生潛德高風,深自韜晦,不著姓氏,於書傳抄者或昧根荄,刊行者借名炫世,或圖簡略,率意刪除,亥豖魯魚,殊失盧山面目,況少平洋一卷,猶非全壁。其稱為目講玉伋譚仲簡者,即非漫無所據,亦可無論已。

此後我們家族人丁日益繁盛,做官的接連出現,以忠孝、文德、武功著稱的,每一代都有。四百多年來,子孫承繼祖業,敬奉如初,受了周先生的恩德又表彰他隱而不顯的功勞,至今仍稱道不衰;這部書的流傳,實在是有確鑿憑據的。只是周先生德行深藏、風格高潔,刻意隱晦自己,書上不署姓名,因此傳抄的人有的弄不清它的根源,刊行的人便借別人的名字炫耀於世,有的圖省事隨意刪削,「亥」訛作「豕」、「魯」訛作「魚」這類形近之誤層出不窮,完全失去了本來面目,何況又缺了「平洋」一卷,更算不上完璧。至於那些把它稱作目講師、王伋(底本作「玉伋」)、譚仲簡所作的說法,即便不是全無根據,也不值得再去爭辯了。

甲辰春姑蘇俞歸璞先生共事甬城,見予指迷原本,證其所載,卷帙相同,幸舊錄之猶存,較傳抄之未備,因思所以壽世而予亦有同心,於是反覆參詳,逐篇增注,三易其稿,猶慮不能闡其微,同人謬加稱許,爰付剞劂,皆所以推廣,先生傳書垂教之意,俾究心地理者,識山水之性情,辨龍穴之真偽,吉獲牛眠,慶延麟趾,作忠作教XX。

甲辰年春天,姑蘇的俞歸璞先生與我同在甬城共事,看到我這部《指迷》原本,核對所載內容,卷數篇目完全相同,慶幸舊錄本還在,比起流傳的抄本要完備得多,於是有意把它傳諸久遠,我也正有同樣的心願。我們便反覆參詳,逐篇增補註解,稿子改了三遍,還擔心不能把其中的精微講透。同道友人過譽稱許,就交付刻印,這都是為了推廣周先生傳書教人的本意,使潛心地理的人能認識山水的性情,辨別龍穴的真偽,吉利地求得「牛眠」那樣的佳城,福澤綿延到子孫後代。末句「作忠作教」之下,底本有兩字殘缺,此處照錄不補。

昇平知先生加惠於地學無涯,而人子之葬其親端賴是編傳之不朽雲。

在承平的年月裡更能體會到,周先生嘉惠地理之學的功德沒有邊際;而做子女的安葬雙親,全要依靠這部書,它自當永遠流傳而不朽。

凡例

一是書山龍耑重開面,平洋耑重束氣開口,占地步則山洋均重。書凡四卷:第一卷首論巒頭為本,為全編立言大旨;分、斂、仰、覆、向、背、合、割四篇,概論開面;縱、橫、收、放、偏、全、聚、散四篇,概論地步。二卷分論開面,三卷分論地步,後以開面地步包括形勢星辰,為山法諸篇結束。饒滅挨棄倒仗淺深四篇,乃立穴定向之準繩,所以補葬法之未備。四卷耑論平洋,水山龍開面說起,以山洋異同篇總結全書。

一、本書講山龍專重「開面」,講平洋專重「束氣開口」,至於佔據地步的寬狹,山地與平洋同樣看重。全書共四卷。第一卷開篇先講巒頭是根本,為全書立下宗旨;接著用「分、斂、仰、覆、向、背、合、割」八字,分作四篇總論什麼叫開面;再用「縱、橫、收、放、偏、全、聚、散」八字,分作四篇總論什麼叫地步。第二卷分門別類地論開面,第三卷分門別類地論地步,最後用開面、地步統攝形勢與星辰,作為山法各篇的收束。「饒滅」「挨棄」「倒杖」「淺深」四篇,是立穴定向的準繩,用來補足前人葬法講得不周全的地方。第四卷專論平洋,從水與山龍的開面講起,最後以《山洋異同》一篇總結全書。

一是書山法諸篇雖經坊刻尚未有未全,而平洋一卷更為世所罕見,標題《山洋指迷》者實與他本不同。

一、本書講山法的各篇雖然坊間已有刻本,卻從來沒有完整的;至於「平洋」一卷,更是世上罕見。所以題作《山洋指迷》的這個本子,實在與其他版本不同。(底本此句作「尚未有未全」,「未」字疑為衍文,照錄不改。)

一是書正文圖說悉照原本,不敢增減,惟大概抄本間有詮註,雖不知何人手批,然足以闡發文義者,亦採錄附入,此外尚有未甚曉暢處,或引前人成言,或另增註解加圈別之,第四卷本無註釋,並經參注,更有筆墨難盡者,推廣正文本義附以圖說,復將每篇警句密圈分清段落,庶可一目瞭然。

一、本書的正文和圖說全都依照原本,不敢有所增刪。只是通行抄本中間有一些詮釋,雖然不知道出自誰的手批,但凡足以闡發文義的,也一併採錄附入。此外還有講得不夠透徹的地方,我們或者引用前人的成說,或者另加註解,並用圈點加以區別。第四卷原本沒有註釋,這次一併作了參注。更有文字難以說盡的,就推廣正文的本義,附上圖說;又把每篇的警句密加圈點,分清段落,希望讀者能夠一目瞭然。

一是書娓娓數篇,言如剝蕉抽繭,層層推勘,絲絲入扣,其妙處全在一正一反,對說如何是真,必言如何是假,絲毫不肯放過,雖字句不無重複處,然縷晰條分各有精義,潛心披閱自可豁然貫通,初學最易入門,高明者亦可擴充眼界,開拓心胸。

一、本書洋洋數十篇,說理像剝芭蕉、抽蠶繭一樣,一層層往裡推究,絲絲入扣。它的妙處全在一正一反地對照:說明什麼樣是真的,必定接著說什麼樣是假的,一絲一毫都不肯放過。雖然字句難免有重複的地方,但條分縷析,各有各的精義,只要靜下心來通讀,自然能豁然貫通。初學的人最容易由此入門,見識高明的人讀了也能擴大眼界、開闊胸襟。

一是書評論山洋每篇先言龍脈,次及砂水穴情,分別龍穴真偽大小了如指掌,至山龍分斂篇云:“穴後宜分不宜合,穴前宜合不宜分”,平洋龍體穴形篇云:“後以束氣為證,前以明堂聚處為憑”,總括山洋龍穴大旨可謂要言不繁。

一、本書評論山地與平洋,每篇都先講龍脈,再講砂、水與穴情,把龍穴的真假大小分辨得清清楚楚。像山龍《分斂》篇說「穴後宜分不宜合,穴前宜合不宜分」,平洋《龍體穴形》篇說「後以束氣為證,前以明堂聚處為憑」,這兩句就把山地與平洋辨龍認穴的大旨全概括了,可以說是言簡意賅。

一山龍落脈全在垂頭,開面結穴全在毬簷氈,辨脈穴真假已備於首二兩卷,若乳突窩鉗及平洋龍體穴形諸篇,尤為穴法精粹,是編應推巒理上乘。

一、山龍落脈的關鍵全在「垂頭」,開面結穴的關鍵全在「毬」「簷」「氈」這三處,辨別脈與穴的真假,前兩卷已經講得很完備。至於《乳突》《窩鉗》以及平洋《龍體穴形》各篇,尤其是穴法中的精華,這部書應當推為講巒頭之理的上乘之作。

一山龍為三分三合水,平洋有大分合、小分合、真分合之水,山洋龍法穴法大略相同,太陽太陰少陽少陰四象,雖論平洋形體,亦與山龍彷彿可以參看。

一、山龍講究「三分三合」的界水,平洋則有大分合、小分合、真分合幾種水,山地與平洋的龍法、穴法大致相同。太陽、太陰、少陽、少陰這「四象」,雖然是就平洋的形體來講的,但與山龍的情形也頗為相似,可以對照著看。

一平洋束氣開口乘脊脈,看水繞,前人有論及原是書辨明收放開口各有真偽,近山平洋有脊脈者不可無水繞,遠山平洋有脊脈,以低田低地為堂界,而無明水者不可無大水會合及出水。X花泊岸浮簲逝水沙洲諸格他書無此發明。

一、平洋講究束氣、開口、乘脊脈、看水繞,前人也曾論及,而本書更進一步辨明瞭「收放」與「開口」各自都有真有假。靠近山地的平洋,若有脊脈,就不能沒有水來環繞;遠離山地的平洋,雖有脊脈,只能以低田低地充當明堂的界限,若沒有明水,就不能沒有大水會合以及出水之口。至於「X花泊岸」「浮簲逝水」「沙洲」這幾種格局(首字底本殘缺,照錄不補),別的書裡都沒有講到。

一點穴自古稱難,欲明點穴之法莫過此書,明白暢達亦莫過此書,平洋妙論精微法無不備,且以補山龍穴法之不足,其有裨地理更匪淺鮮。

一、點穴自古就號稱困難,要弄明白點穴之法,沒有比這部書更好的;講得明白曉暢,也沒有比這部書更好的。書中論平洋的部分精微入妙,各種法度無不齊備,而且可以補足山龍穴法講得不夠的地方,它對地理之學的助益實在不小。

周景一先生著,嚴陵張九儀先生增注,山陰吳卿瞻、姚兩方校閱,山陰吳太古、姑蘇俞法陶同校。

本書由周景一先生撰著,嚴陵(今浙江建德)張九儀先生增補註解,山陰(今浙江紹興)吳卿瞻、姚兩方兩位校閱,山陰吳太古與姑蘇(今江蘇蘇州)俞法陶共同參校。

卷一

論地理以巒頭為本

巒頭不專指星體而言,凡龍穴砂水有形勢可見者,皆巒頭內事也。《青囊經》曰:“理寓於氣,氣囿於形”。蓋理者陰陽五行之理,氣者陰陽五行之氣,形則山峙水流之形也。山之所以峙,水之所以流,莫非陰陽五行之氣使然,而其中有理存焉,朱子所謂“氣以成形,而理亦賦焉”者也。

「巒頭」這個詞並不單指山的星體形狀,凡是龍、穴、砂、水這些有形勢可以用眼睛看見的,都屬於巒頭範圍內的事。《青囊經》說:「理寓於氣,氣囿於形」,意謂道理寄託在氣裡,氣又受形體的範圍限制。所謂「理」,是陰陽五行運行的條理;所謂「氣」,是陰陽五行流動的氣機;所謂「形」,就是山峰聳峙、流水奔行這些看得見的形體。山之所以聳峙,水之所以奔流,無一不是陰陽五行之氣推動的結果,而其中自有條理存在,這正是宋儒朱熹所說的「氣以成形,而理亦賦焉」——氣凝聚成形體的同時,理也就賦予其中了。

但氣有吉凶,不以理推之,則不可得而知之,故聖賢說卦以明理,用卦以推氣。凡先天後天、雙山四經、三合玄空、穿山透地、坐度分金、休囚旺相、氣運歲時,皆理氣內事也。(理氣諸說各有所用,恐人無所適從,特舉最要數者為後學指南)第巒頭理氣,二者孰重?曰:巒頭真理氣自驗,巒頭假理氣難憑。故理氣不合而巒頭真者,雖有瑕疵,不因理氣不合而不發富貴;理氣合而巒頭假者,定不因合理氣而發福祿。是巒頭為理氣之本也,明矣。

但是氣有吉有凶,不用理去推求,就無從知道它的吉凶,所以古聖先賢講解卦象來闡明道理,運用卦象來推算氣機。凡是「先天」「後天」卦位、「雙山」「四經」、「三合」「玄空」、「穿山」「透地」、「坐度分金」、五行的「休囚旺相」、以及氣運與流年歲時,都屬於理氣一門的內容。(理氣各家學說各有各的用處,怕學者無所適從,這裡特地舉出其中最要緊的幾種,給後學作指南。)那麼巒頭與理氣兩者哪一個更重要呢?回答是:巒頭若真,理氣自然應驗;巒頭若假,理氣就靠不住。所以理氣雖不相合而巒頭是真的,縱有小毛病,也不會因為理氣不合就發不出富貴;反過來理氣雖合而巒頭是假的,也決不會因為合了理氣就發出福祿。由此可見巒頭是理氣的根本,道理十分明白。

學者必待巒頭精熟,地之真假大小、穴之吞吐浮沉,卓然有見於胸,然後講求理氣,以明乘氣立向、控制消納,徵歲運之用亦不可廢。如巒頭未熟,先學理氣,雖貴陰賤陽、來生去墓諸說確確可據,而吉凶休咎似與巒頭無與,往往求福而致禍者,舍本逐末故也。故曰:占山之法,以勢為難,而形次之,方又次之。又曰:有體方言用,耑用則失體,可不知所先務哉。

學地理的人必須先把巒頭看得爛熟,對一塊地的真假大小、一個穴位該「吞」該「吐」、該「浮」該「沉」,心裡有了明確的判斷,然後再去講求理氣,用來弄清如何乘氣、如何立向、如何控制與消納;至於驗證歲運的作用,也同樣不可偏廢。假如巒頭還沒看熟就先學理氣,即便「貴陰賤陽」「來生去墓」這些說法條條有據,可是吉凶禍福好像與巒頭毫不相干,結果往往是求福反而招禍,這就是捨本逐末的緣故。所以古人說:相地之法,最難的是看「勢」,其次是看「形」,再其次才是看方位。又說:先有本體才談得上作用,只講作用就失掉了本體。學者怎能不知道什麼該先下功夫呢?

開面地步

地之真假大小,何以辨之?先觀開面之有無,便知真假之概;再觀開面之多寡大小,及地步之廣狹,而地之大小亦知其概。何謂開面?只以分、斂、仰、覆、向、背、合、割八字察之:分而不斂,仰而不覆,向而不背,合而不割者,為開面;四者之中有一反是,為不開面。

一塊地究竟是真是假、是大是小,靠什麼去分辨呢?先看它有沒有「開面」,真假的大概就清楚了;再看開面的多少大小,以及所占「地步」的寬窄,這塊地的大小也就有了大致的判斷。什麼叫開面?只用「分、斂、仰、覆、向、背、合、割」這八個字去審察:山形是分開而不向內收斂的,是仰起而不俯覆的,是朝向我而不背我的,是水在穴前交合而不割腳的——具備這四樣就叫開面;這四樣裡只要有一樣反過來,就是不開面。

何謂地步?只以縱、橫、收、放、偏、全、聚、散八字察之:縱長橫廣,收小放大,局全而聚大者,地步廣;縱雖長,橫不廣,收雖小,放不大,局偏而聚小者,地步狹。

什麼叫「地步」?只用「縱、橫、收、放、偏、全、聚、散」這八個字去審察:縱深既長、橫面又闊,來處收得緊小、去處放得開闊,格局完整而聚氣宏大的,地步就寬廣;縱深雖然長而橫面不闊,來處雖然收得小而去處放不開,格局偏側而聚氣狹小的,地步就窄狹。地步的寬窄,直接決定這塊地能承載多大的福力。

分斂

(此篇論來龍降服及穴山、穴面之分斂,總以諸砂證其開面,為山法全編之主腦也)

(這一篇討論來龍下降伏落以及穴山、穴面的「分」與「斂」,總的辦法是拿各種護砂來印證山有沒有開面,可以說是全書山法部分的綱領所在。)

何謂分斂?曰:分者,分開八字也。無個字不成龍,無分金不出脈(山龍落脈非個字不行,落脈處要成星體,方有分金之面,有個字則開肩,開肩則有分水,水分則脈清),故凡有頂有泡處,皆不可無分金,以為個字分金之丿丶(分金之丿丶者,分出丿丶成金字之面也)。但不可三股顯然如雞爪,必有矬有平,中脈如寬牽線者方是(三股一樣高起如雞爪者為貫頂,兩邊砂高,中脈微平軟泛方是寬牽線)。

什麼叫「分」與「斂」?答:所謂分,就是山形向左右分開成「八」字形。沒有「個」字形的分落就成不了龍,沒有「分金」的面就出不了脈(山龍落脈,不成「個」字形就走不動;落脈的地方要結成星體,才有分金之面。有個字形就會開出兩肩,開肩就有水從兩邊分流,水一分開,中間的脈絡才清爽)。所以凡是有山頂、有突泡的地方,都不能沒有分金,好讓它成為「個」字左右兩撇捺(所謂分金的兩撇捺,是指從中脈分出兩筆,構成「金」字形的一個面)。但也不能三股一樣清楚,像雞爪那樣張著;必須有低伏、有平緩,中間那條脈像鬆鬆牽著的一根線,這才算數(三股一樣高起、形如雞爪的,叫作「貫頂」;兩邊砂略高,中間脈微微平緩而柔軟松泛,才叫「寬牽線」)。

又須大丿丶之內有小丿丶,顯丿丶之內有隱丿丶,故有大分小分、顯分隱分之不同。大分者,主頂星上分開大八字,謂之明肩;明肩之內,又分半大半小八字,不論條數之多寡,均為護帶;護帶之內,貼脈分小八字,謂之蟬翼(蟬翼乃出脈處所分之隱砂)。顯分者,明肩護帶也;隱分者,蟬翼也。更有隱者,謂之肌理刷開(是體土有無數細紋分開者,是依稀微茫,須細心體認)。

再者,大的一撇一捺裡頭還要套著小的一撇一捺,明顯的一撇一捺裡頭還要藏著隱微的一撇一捺,所以就有「大分」與「小分」、「顯分」與「隱分」的區別。大分,是指主頂星峰上分開的那個大八字,叫作「明肩」;明肩以內又分出半大半小的八字,不論條數多少,一律叫作「護帶」;護帶以內緊貼著脈絡分出的小八字,叫作「蟬翼」(蟬翼就是出脈處所分出的隱微護砂)。所謂顯分,指的是明肩和護帶;所謂隱分,指的是蟬翼。還有比蟬翼更隱微的,叫作「肌理刷開」(就是山體土面上有無數細紋分開的樣子,若有若無、極其微茫,必須細心體察才能認出)。

其頂下胸腹間所起突泡,或分小八字,或分隱八字,謂之金魚砂,亦為暗翼(此半山突泡,所分之隱砂,比蟬翼砂略短)。以上乃來龍降脈之分,不論祖山穴山,皆宜如此(行度處微有不同)。

至於山頂以下、相當於人身胸腹部位所鼓起的突泡,有的分出小八字,有的分出隱八字,這叫作「金魚砂」,也叫「暗翼」(這是半山腰的突泡所分出的隱砂,比蟬翼砂要略短一些)。以上講的都是來龍下降落脈時的「分」,不論是祖山還是穴山,都應當具備這樣的形態(只是在龍脈行走過渡的地段,情形稍有不同)。

有臨家之際,或分蟬翼砂而成乳突穴,或分牛角砂而成窩鉗穴,蟬翼牛角砂之內,均有肌理刷開之隱分,方開穴面。亦有乳突無蟬翼可見,只滿面肌理刷開,使穴腮圓胖,以成穴面者。此臨穴之蟬翼牛角、肌理刷開,總謂之牝牡砂,乃為分盡之分,亦謂分金之面(穴後宜分,穴前宜合,分至此而盡,故曰分盡。以上概論祖山穴山臨穴分金之面,以下分疏諸砂名義)。

等到快要結穴的時候,有的分出蟬翼砂而結成「乳穴」「突穴」,有的分出牛角砂而結成「窩穴」「鉗穴」;蟬翼砂與牛角砂的裡面,都還要有「肌理刷開」這一層隱分,才算真正開出了穴面。也有的乳穴突穴看不見蟬翼,只是滿面肌理刷開,使穴場兩腮顯得圓潤豐滿,因而成就穴面。這些臨穴處的蟬翼、牛角以及肌理刷開,總稱為「牝牡砂」,是「分」到盡頭的分,也就叫作分金之面(穴後應當分開,穴前應當交合,分到這裡就分盡了,所以叫「分盡」。以上是總論祖山、穴山直到臨穴處的分金之面,下文再逐一疏解各種護砂的名義)。

謂之明肩者,以其如人之兩肩,如飛鳥之兩翼,又如金字之人字(外背內面彎抱向裡者是,如背面直者非),不論大小星辰,俱不可少,在橫降處,尤為緊要(橫降無肩,落脈必假)。

之所以叫「明肩」,是因為它像人的兩肩、像飛鳥的兩翼,又像「金」字上頭那個「人」字形(要外側是背、內側是面,彎彎地朝裡環抱的才對;如果背面平直不彎的就不是)。不論星峰是大是小,明肩都不可缺少;尤其在龍脈橫向下降的地方,明肩最為要緊(橫降而沒有肩,落脈一定是假的)。

假如無大八字,或大八字少一邊,或參差不齊,或一邊背我,或無菱角背面,或內無隱八字,或大八字之丿丶上自分個字而成龍,不為我之用神者,不論祖山穴山,俱無真結。若外有至大之八字帳幕迎送纏護者是也(迎送纏護即帳幕所分之技腳),又有開肩之大八字,三臺、五腦、七腦、九腦、金水帳者是也。

假如根本沒有大八字,或者大八字只有一邊,或者兩邊高低先後參差不齊,或者一邊反背著我,或者渾圓得沒有稜角、分不出背面,或者大八字裡面沒有隱八字,又或者大八字的撇捺上自己另分個字形去結成別的龍、並不為我所用,那麼不論祖山還是穴山,都不會有真結作。若在外層另有極大的八字,形成帳幕、迎送、纏護的,那就是好格局(所謂迎送纏護,就是帳幕所分出的枝腳)。此外能開肩的大八字,還有「三臺」「五腦」「七腦」「九腦」以及「金水帳」這些形態。

謂之護帶者,以其形如垂帶,作正脈兩邊之護從也。開腳大星(中分一脈,旁分數條顯然可見者,為開腳大星),與橫山分落開帳落脈者,俱不可少(星辰廣闊,故須護帶),此三者若無護帶,為出脈無地步。

之所以叫「護帶」,是因為它形狀像下垂的衣帶,充當正脈兩側的護衛隨從。凡是「開腳大星」(中間分出一條正脈、旁邊又清清楚楚分出好幾條枝腳的,就叫開腳大星),以及橫山分落、開帳落脈這幾種情形,都不能缺少護帶(因為這類星峰形體廣闊,所以必須有護帶相配)。這三種山如果沒有護帶,就叫作出脈沒有地步,容納不下大局。

護帶不豁開如八字而反插入者為斂(或直生或背向裡者皆是),惟外背內面,先分開面尾插入者不忌。護帶無背面為閒砂,一邊背我為無情,皆不成地。

護帶如果不像八字那樣朝外豁然分開,反而向內插進來,這就叫「斂」(不論是直挺挺地生出來,還是把背朝向裡面,都屬於斂)。只有那種外側為背、內側為面,先已朝外分開、只是末梢略微插進來的,不必忌諱。護帶若渾圓得分不出背與面,就只是無用的「閒砂」;若有一邊反背著我,就叫作「無情」——這兩種情形都結不成地。

中小星辰,不拘護帶有無(有則更妙),尖圓方之正體星辰常無護帶(正體星辰開隱個字之面必有肌理刷開,故不須護帶),護帶亦有生於明肩外者(明肩外者有砂包囊重重均為護帶),總要外背內方圓方真。

中等和小型的星峰,有沒有護帶都不要緊(有當然更好)。尖、圓、方這一類端正的正體星峰,通常是沒有護帶的(因為正體星峰開出隱個字之面時必定伴有肌理刷開,所以用不著護帶)。護帶也有生在明肩之外的(明肩外面凡有砂層層包裹的,都算護帶)。總之一句話,必須外側為背、內側為面,形體圓滿周正,才算是真的。

謂之蟬翼者,以其所分至隱,如蟬翼之輕薄也。蟬之飛住不同,故蟬翼有舒貼二體:舒者上半貼於身,至翼尾則分開兩片於旁,三股並然可見;貼者翼尾緊貼身上,兩股隱然難明(三股連中間脈路,說兩股單指蟬翼言)。山頂之蟬翼,舒者多而貼身者少;穴旁之蟬翼,舒者少而貼身者多(貼身不顯然分開,有隱分之勢)。

之所以叫「蟬翼」,是因為它分出來的形跡極其隱微,像蟬的翅膀那樣輕薄。蟬在飛行和停歇時翅膀的姿態不同,所以蟬翼砂也有「舒」和「貼」兩種體態:舒展的,上半截貼著山身,到翅尾處才向兩旁分開成兩片,連同中脈三股都清楚可見;緊貼的,翅尾緊緊貼在山身上,兩股隱隱約約難以看清(說三股是連中間脈路一起算,說兩股則單指蟬翼本身)。山頂上的蟬翼,舒展的多而貼身的少;穴場兩旁的蟬翼,舒展的少而貼身的多(貼身的並不明顯分開,只呈現出一種隱隱要分的勢頭)。

開腳星辰,頂上化生腦無蟬翼,界水貼脈,透頭為貫頂,斷不結地。雖有蟬翼面頂上就分三股,如雞爪者亦為貫頂。中有水痕穿透者,為蟬翼離身,不成地者十之八九,須看落脈之仰覆、旁砂之向背,以為棄取(得脈如鵝毛之仰,砂如手臂之曏者,亦能結地)。

開腳的星峰,如果頂上化生腦處沒有蟬翼,界水就會緊貼脈絡,一直沖透山頭,這叫「貫頂」,斷然結不成地。即便有蟬翼,但頂上就分成三股、形如雞爪的,同樣算貫頂。若蟬翼與山身之間有水痕穿過,那叫「蟬翼離身」,十有八九結不成地;這時必須看落脈是仰是覆、旁邊的護砂是朝我還是背我,據此決定取捨(如果脈像鵝毛那樣微微上仰,護砂像手臂那樣向內環抱,仍然能夠結地)。

必上截如覆鍋一般,落下段方分兩片於旁,始肖蟬身之翼,蓋蟬翼非頭上所生,乃離頭一段而生;非頂上就分三股,乃落下一段方成三股。若一邊先分,一邊後分,為蟬翼參差;一邊有蟬翼一邊無者,為邊有邊無,皆不成地。惟一邊無蟬翼,而得肌理之分者,亦能成地,但肌理之分甚微,與邊無不甚相遠,亦須以脈仰覆、砂之向背證之。

真正的蟬翼,必定是上半截像倒扣的鍋一樣渾圓,落下一段之後才向兩旁分出兩片,這才像蟬身上長翅膀的樣子。可見蟬翼不是從山頭上直接長出來的,而是離開山頭一段距離才生出來的;不是在頂上就分成三股,而是落下一段之後才成三股。如果一邊先分、一邊後分,就叫「蟬翼參差」;一邊有蟬翼、另一邊沒有,就叫「邊有邊無」——這兩種都結不成地。只有那種一邊雖無蟬翼、卻仍有肌理刷開之分的,還能夠結地;但肌理之分十分微弱,與「邊無」相差不遠,所以也必須拿落脈的仰覆、旁砂的向背來加以印證。

若尖圓方之正體星辰,與突泡毬簷有滿面肌理之分者,不拘蟬翼有無,皆可論地(肌理之分亦能分水故可無蟬翼)。謂之肌理刷開者,以其所分至隱,如肌膚紋理,又如糊掃在壁上刷作分開之勢(有隱然分開之痕影,無顯然分開之技條,須細心體認),凡有頂有泡、出脈結穴處,皆不可少。

如果是尖、圓、方一類端正的星峰,或者突泡與毬、簷之處滿面都有肌理分開的痕跡,那麼不管有沒有蟬翼,都可以論地(因為肌理之分同樣能把水分開,所以可以不要蟬翼)。之所以叫「肌理刷開」,是因為它分開的痕跡極其隱微,像皮膚上的紋理,又像用糨糊刷在牆壁上刷出的那種分開之勢(只有隱隱約約分開的痕影,沒有明顯分開的枝條,必須細心體察才能認出)。凡是有山頂、有突泡、出脈以及結穴的地方,肌理刷開都不可缺少。

在低小正體星辰,與節泡毬簷之無蟬翼護帶者,固全賴此隱然之分,以分開星面穴面,使不飽硬欹破,而面平;即高大開腳星辰,與節泡毬篋之有護帶蟬翼者,亦莫不藉此隱然之分,以成星面穴面。若未分蟬翼之上無此(此字指隱分言,即肌理刷開也),則囊煞而剛飽;已分蟬翼之內,無此則不矬而硬直,何能使脈路穴情有分金之平面,而形如鵝毛口(音竅)乎。

對於低矮細小的正體星峰,以及沒有蟬翼護帶的節泡、毬簷,本來就全靠這一層隱微的分開,才能分出星面和穴面,使山體不至於飽脹僵硬、歪斜破碎,而顯出平正的面來;即使是高大的開腳星峰,以及已有護帶蟬翼的節泡毬簷,也無不借助這層隱分才成就星面穴面。假如在還沒有分出蟬翼的上段缺了它(「此」字指隱分,也就是肌理刷開),山體就會把煞氣裹在裡面而顯得剛硬飽脹;假如在已分出蟬翼的裡面缺了它,山體就不會低伏而變成硬直一條,這樣又怎能使脈路和穴情呈現出分金的平面,形狀像輕軟上仰的鵝毛呢(「口」字讀作「竅」音)。

夫山之貴有分者,以其能盪開粗硬之氣於兩邊,使中間脈路有脫卸而軟泛也。明肩護帶蟬翼之分,但能盪開外層至粗之氣,欲使中間脈路粗硬之氣脫卸淨盡,非肌理肌刷開之分不可。故自分龍以至入穴,無一節一泡之肌理,可以直生斂入(直生則無彎抱之情,斂入則無分開之勢),無半突半邊之肌理,可以似分而分不淨。其星面無矬平而帶剛飽者(必無肌理痕巒),即是似分而分不淨。

山之所以貴在有「分」,是因為分能把粗硬之氣盪開到兩側,使中間的脈路得以層層脫卸而變得柔軟松泛。明肩、護帶、蟬翼這幾層分,只能盪開最外層最粗的氣;要讓中間脈路裡粗硬之氣脫卸得乾乾淨淨,非有肌理刷開這一層分不可。所以從分龍一直到入穴,沒有哪一節、哪一個突泡的肌理是可以直挺挺生出、向內收斂的(直生就沒有彎抱的情意,斂入就沒有分開的形勢),也沒有哪半個突泡、哪半邊的肌理是可以似分而分不乾淨的。凡是星面上不見低伏平緩、反而帶著剛硬飽脹的(這種山必定看不到肌理的痕跡),就屬於似分而實際沒有分盡。

謂之金魚砂者,以其如玉帶間所佩之金魚袋,又如魚身之劃翅。特降星辰(即成座聳撥星辰),半山有突泡者,必不可少平岡龍體,不論在穴山,此為第二分,斷不可邊有邊無參差,惟邊短邊長,股明股暗,無論明肩護帶亦然。

之所以叫「金魚砂」,是因為它像官員玉帶上佩掛的金魚袋,又像魚身上划水的鰭。特意降落而成的星峰(也就是自成一座、高聳挺拔的星峰),只要半山腰有突泡,就一定不能缺少金魚砂;平岡一類的龍體,不論是不是穴山也都如此。金魚砂算是繼明肩之後的第二重分,絕不可以一邊有、一邊沒有,或者兩邊參差不齊;至於一邊短一邊長、一股明顯一股隱晦,倒是允許的——這一點,明肩與護帶也是同樣的道理。

謂之牛角砂者,以其環抱如牛角也。窩鉗真假,全在此砂口菱之有無別之(口菱者,砂身上隱隱有一線高起彎抱向裡也)。必須背內面,而背面交界之際,對望之若有菱起者,為有口菱;如無背面,而內外交界處,對望之囫囫圇圇者,為無口菱。

之所以叫「牛角砂」,是因為它環抱的樣子像牛的兩隻角。窩穴、鉗穴是真是假,全靠這道砂上有沒有「口菱」來分辨(所謂口菱,就是砂身上隱隱有一條線微微高起,彎彎地朝裡環抱)。牛角砂必須外側為背、內側為面,而在背與面交界的地方,從對面望過去好像有一道稜線隆起的,就是有口菱;如果分不出背面,內外交界處從對面望去渾然一團、含含糊糊的,就是沒有口菱。

邊窩之格,定是邊長邊短,股明股暗,若半邊全無者,則其無邊之界水,必穿肩而入於唇內,故牛角砂亦不可邊有邊無。

至於「邊窩」這種格局,必然是一邊長、一邊短,一股明顯、一股隱晦。倘若有半邊完全沒有牛角砂,那麼缺失那一邊的界水,必定會穿過肩部直灌進穴前的唇內,所以牛角砂同樣不能一邊有、一邊沒有。

謂之牝牡砂者,以其瓏璁臨穴後,隱約蔽穴旁,如牝牡之交孚也(牝牡砂從乳突,陰穴為蟬翼,在窩鉗陽穴為牛角,皆所以包囊穴身使界水不割)。無牝右必割,無牡左必割,牝牡俱無,不能分開兩畔之水,必左右俱割腳(淋頭必然割腳,故穴後穴旁無牝牡砂均為割腳)。

之所以叫「牝牡砂」,是因為它玲瓏地貼臨在穴的後方,又隱隱約約遮蔽在穴的兩旁,像雌雄相合相抱的樣子(牝牡砂在乳穴、突穴這類陰穴中就表現為蟬翼,在窩穴、鉗穴這類陽穴中就表現為牛角,都是用來包裹穴身、使界水不至於割穴的)。缺了「牝」,右邊必然割腳;缺了「牡」,左邊必然割腳;牝牡兩邊都沒有,就分不開兩側的水,左右一定同時割腳(水從穴頂淋下必定連帶割腳,所以穴後、穴旁沒有牝牡砂的,都算割腳)。

無顯然臨穴之牝牡猶可,無肌理刷開之牝牡斷不成地,蓋有無蟬翼牛角,但得肌理刷開之面,而成穴者有之;未有無肌理刷開之面,但得蟬翼牛角而成穴者(蟬翼牛角不可無肌理之分)。

臨穴處沒有明顯的牝牡砂,還勉強可以;但如果連肌理刷開這一層的牝牡都沒有,就斷然結不成地。因為即便沒有蟬翼、牛角,只要有肌理刷開之面,仍然可以結穴,這樣的例子是有的;卻從來沒有過缺了肌理刷開之面、單靠蟬翼牛角就能結穴的(可見蟬翼牛角之內不能沒有肌理之分)。

肌理刷開者,土肉之紋理,如牛肉理之斜生,雨滲入土,從斜理分去,壙中有水而無氣。故穴中有水無水,以土理之分開不分開別之;則有氣無氣,亦以土理之分開不分開驗之。

所謂肌理刷開,指的是土層內部的紋理。如果像牛肉的紋理那樣斜著生長,雨水滲進土裡就順著斜紋分流而去,墓穴之中便只有水而沒有生氣。所以穴中將來是有水還是無水,就用土的紋理分開不分開來判別;而這塊地有氣還是無氣,也同樣用土的紋理分開不分開來檢驗。

蓋天下有生氣者,人物草木也。人物草木得有生氣者,手足眉目、羽毛鱗甲、枝葉蒂瓣顯然之形體,固無不分,即寸膚寸肉、一葉一瓣隱然之紋理,亦無不分。若只有顯分而無隱分,是猶塑畫者,雖具人物之形,全無生氣,何能知覺運動乎。星辰雖有明肩護帶,而無刷理刷開之分,即為粗蠢飽硬之體,何能有星面穴面之動氣乎。故蟬翼牛角肌理刷開之分,更宜亟講也。

天下具有生氣的,是人、動物和草木。人、動物、草木之所以有生氣,是因為手足眉目、羽毛鱗甲、枝葉花蒂花瓣這些明顯的形體,無一不是分開的;甚至一寸皮膚、一寸肌肉,一片葉子、一瓣花,其隱微的紋理也無一不是分開的。假如只有明顯的分而沒有隱微的分,那就好比塑像和繪畫,雖然具備了人物的外形,卻全無生氣,怎麼可能有知覺、會活動呢?山峰即使有明肩護帶,若沒有肌理刷開這層分,也就是個粗笨飽硬的軀殼,怎麼會有星面穴面那種活動的生氣呢?所以蟬翼、牛角、肌理刷開這幾層分,更應當趕緊講明白。

然則穴中有石無石,又何以別之?曰:亦在蟬翼牛角肌理刷開之分而已。有此分者,剛硬之煞盪開兩邊,中間自有矬平,硬中囊軟,必然無石;縱有石亦如八字分開,其石必嫩,不謂之煞,石紋分開之中,必有土穴。無此分者,剛硬之石囊於中間,必無矬平而飽硬,即無石而純土,亦不可插(多有石山土穴葬後禍不旋踵,總由無矬平分合,渾身是煞故也)。帶石之山,其石一直生下,或從旁插入,陰煞極重;惟石八字分開,而有真矬真平者,穴有浮石亦無礙。

那麼穴中究竟有石頭還是沒有石頭,又靠什麼分辨呢?回答仍舊是:只看蟬翼、牛角、肌理刷開這幾層分而已。有這幾層分的,剛硬的煞氣被盪開到兩邊,中間自然有低伏平緩之處,硬中包著軟,必定沒有石頭;縱然有石,也像八字一樣分開,那石頭必定嫩而不老,算不上煞,在石紋分開的當中,必定藏著土穴。沒有這幾層分的,剛硬的石頭就裹在正中間,山體必然不見低伏平緩而一味飽脹僵硬,這種地方即便沒有石頭、純是土質,也不可以下葬(世上很多石山土穴,葬後災禍接踵而至,根本原因就在於沒有低伏平緩與分合,通體都是煞氣)。帶石的山,若石頭一直直插而下,或者從旁邊橫插進來,陰煞就極重;只有石頭呈八字分開、並且確有真正的低伏與平緩的,那麼穴中即使有些浮石也無妨。

謂之分盡之分者,以分開金面之下,仍有分水之脊出脈者,未可言分盡也(金面下無矬平而有脊脈猶行而未止)。必至毬簷之顯分而見蟬翼蝦鬚,隱分而見肌理刷開(蝦鬚指毬簷,顯分自有蟬翼可見,若嫩乳嫩突之隱分,惟有肌理刷開),中間不復有脊脈之起,面前惟見有圓唇之收(穴暈前有微矬之小明堂,方見圓唇兩角收上而托),方為分盡。分盡之處,即是結穴之處。(附圖1)

所謂「分盡之分」,是說:在已經分開的金面之下,如果仍舊有分水的脊線繼續出脈,那還不能說分盡了(金面之下不見低伏平緩而仍有脊脈,說明龍氣還在走,沒有停住)。必須到了毬、簷這一段,明顯的分能看見蟬翼與蝦鬚水,隱微的分能看見肌理刷開(「蝦鬚」是就毬簷而言,屬於顯分的自然有蟬翼可見;至於嫩乳、嫩突一類的隱分,就只有肌理刷開可辨),中間不再有脊線隆起,穴前只見一道圓潤的唇口收攏過來(穴暈前面有微微低下去的小明堂,才看得出圓唇的兩角向上收攏托住),這才算分盡。分盡的地方,就是結穴的地方。(原書此處附有第一幅圖,今本只存圖題,圖形已佚。)

謂之分金之面者,以穴後毬簷,顯者如覆鍋,隱者如泥中鱉,穴前對望,儼如金字之面,俗謂之金屋,楊公謂之乘金。其劈中處,是分金之中也(即穴之中心),分金之中,即是點穴之中。

所謂「分金之面」,是指穴後的毬與簷:明顯的像倒扣的鍋,隱微的像伏在泥裡的鱉;從穴前對望過去,儼然是一個「金」字的面貌,俗話叫它「金屋」,唐代楊筠松(楊公)稱之為「乘金」。它正中劈開的那一處,就是分金的中心(也就是穴的中心);分金的中心,也就是點穴時應當落定的中心。

未分盡而急插之曰斗(是純陰打穴斗煞即傷脈),已分盡而緩插之曰脫(是純陽插穴,脫脈即無氣),不於分金之中而旁插之曰偏(偏則失脈)。蓋出脈如菜姜之抽於心,結穴如花心之接於蒂。故曰:點穴之訣,在貫乎一脈之來,而處於至中之地,豈非言分盡之處,繫分金之中,即是穴之意耶(以上論分,以下論斂)。

分還沒有分盡就急著往上插穴,叫作「斗」(這是純陰之地強行打穴,硬碰煞氣,就會傷了脈);已經分盡了卻又拖後緩插,叫作「脫」(這是純陽之地下穴,脫開了脈就得不到生氣);不落在分金正中而偏到一旁去插,叫作「偏」(一偏就失了脈)。要知道,出脈好比菜和姜從中心抽出來,結穴好比花心連接在花蒂上。所以說:點穴的訣竅,在於貫通那一條來脈,而落在最正中的位置上——這不正是說分盡的地方就繫於分金的中心、也就是穴之所在嗎?(以上講「分」,以下講「斂」。)

其明肩護帶蟬翼牛角肌理,不自內分開,而反自外插入,即不插入,而直生無抱向之情者,均謂之斂(要本身技腳宕開,如人時開作X為佳)。或有大八字,而無隱八字,或有隱蟬翼而無明肩,或邊有邊無,參差不齊者,亦謂之斂。蓋當分不分,即是斂也。

明肩、護帶、蟬翼、牛角、肌理這幾樣,如果不是從裡面向外分開,反而從外面向裡插進來;或者雖不插入,卻直挺挺地生出、毫無環抱朝向的情意,這些統統叫作「斂」(本身的枝腳要向外盪開才好,底本此處有一字殘缺,照錄不補)。又或者只有大八字而沒有隱八字,只有隱微的蟬翼而沒有明肩,或者一邊有一邊沒有、參差不齊,也都叫作斂。總之,該分而不分,就是斂。

斂則生氣不行,與分相反。分者陽氣舒發,生長之象;斂者陰氣收藏,肅殺之象。故自穴後毬簷溯至分龍、太祖,俱喜分而忌斂。但山之全無分者亦少,似分而非真分者最多,顯然分開斂入者易見,隱然分開斂入者難明,或大分小分似乎俱備,而地反假;或顯分隱分似乎有缺,而穴反真。

一斂,生氣就走不動了,正好和分相反。分,是陽氣舒展生發、萬物生長的氣象;斂,是陰氣收斂閉藏、肅殺凋零的氣象。所以從穴後的毬簷一路上溯到分龍、太祖山,處處都喜歡分而忌諱斂。不過完全不分的山也很少,最多的是看似有分而其實不是真分。明顯的分開或斂入容易看出來,隱微的分開或斂入就難以辨明:有的大分小分似乎樣樣具備,這塊地反倒是假的;有的顯分隱分似乎還有缺欠,那個穴反倒是真的。

諸疑般似不決者,惟其脈路穴情,如知鵝毛之亢(音竅),寬牽線之軟,兩邊護砂(左右龍虎貼穴牝牡砂俱是)如側手臂之曏者必真;脈路穴情如覆鵝毛之飽,或如急牽線之硬,兩邊護砂如側手臂之背,或如手臂之覆,與仰面不向面背者俱假(覆則不分,背面仰而不向,雖仰何益)。以此法互證之,而真假疑似,不難盡剖矣。

遇到這種種疑似難決的情形,只需看:脈路和穴情如果像鵝毛那樣輕輕上仰(「亢」讀作「竅」音),像鬆鬆牽著的線那樣柔軟,兩旁的護砂(左右龍虎以及貼近穴場的牝牡砂都算)像側過來的手臂那樣向內環抱,這就必定是真的;反過來,脈路穴情如果像倒扣的鵝毛那樣飽脹,或者像繃緊的線那樣僵硬,兩旁的護砂像側過來的手臂卻把背朝著我,或者像手臂反扣下來,以及雖然仰起卻不肯朝向穴場的,這些就都是假的(一覆就分不開,背著面而仰、仰起卻不向內,仰又有什麼用呢)。用這個辦法互相印證,真假疑似之處,就不難一一剖析清楚了。

右圖(附圖2)第一節護帶斂入,先分開而外背內面無妨。三節六節,界水透頂,在蟬翼外無妨。四節左邊無運翼,犯邊有邊無之病,如在穴山多不成地;今在後龍,旁砂如花瓣相向,脈路如寬牽線,前後龍俱開面,無妨。

右邊這幅圖(原書附圖之二,今本只存圖題,圖形已佚)所示:第一節的護帶雖然向內收斂,但它先已朝外分開,而且外側是背、內側是面,所以不妨。第三節和第六節界水一直透到山頂,因為透在蟬翼之外,也不妨。第四節左邊缺了蟬翼,犯了「邊有邊無」的毛病,這種情形若出現在穴山,多半結不成地;如今它出現在後龍,旁邊的護砂像花瓣一樣兩兩相向,脈路像松牽的線,前後的龍又都開了面,所以仍舊不妨。

五節脈路闊大似貫頂,但有肌理刷開,逼開界水,不致扣脈,非無分中有分,則必有小矬小平,而不硬直,亦無妨。七節左邊無蟬翼砂,本是大病,幸非穴山,前後龍俱開好面,本身脈如寬牽線,旁砂外背久面,故無妨;若半山無金魚砂,界水扣肋割脈,得脈如見牽線,左右砂外背內面,亦無妨。

第五節的脈路顯得寬闊,看上去像是貫頂,但它有肌理刷開,把界水逼向兩邊,不至於緊扣脈身,可見並非全無分,而是無分之中另有隱分,那麼必定有小的低伏與小的平緩,不會硬直一條,所以也不妨。第七節左邊沒有蟬翼砂,本來是大毛病,幸好它不在穴山,前後的龍都開出好面,本身的脈像松牽的線,旁砂又外背內面,所以不妨。同樣,半山腰若沒有金魚砂,界水就會扣住山肋而割脈,但只要所得的脈像牽線那樣柔和,左右護砂外側為背、內側為面,也仍舊不妨。

八節正體星辰似飽,幸而兩邊菱角伶俐,中有肌理刷開之分,必有小矬小平之勢,故雖似飽無妨。若八字囫圇無菱角,中間雖有肌理隱分,而無數次小矬小平,及無兒囪之微有(音一無來之殺也)者,為分不盡,必無融結,況肌理直生斂入者乎。

第八節的正體星峰看上去有些飽脹,幸而兩邊稜角分明利落,中間又有肌理刷開的分,必定伴有小的低伏與小的平緩,所以雖似飽脹也不妨。反過來,如果八字渾然一團、毫無稜角,中間雖有肌理隱分,卻沒有接連幾次的小矬小平,也沒有像嬰兒囟門那樣微微凹陷的一點(此字讀音同「一」,指沒有煞氣沖來的意思),那就是分得不徹底,必然不會有真正的融結;更何況那種肌理直挺挺生出、向內收斂的呢。

凡分斂之病,共有十。至凶而不能變吉者,有十焉:一曰無大八字;二曰大八字參差不齊(一邊先分,一邊後分);三曰大八字少一邊;四曰大八字囫圇無稜角(囫圇即無背面,無背面即無菱角);五曰大八字之內既無蟬翼,又無肌理刷開;六曰界水夾脈透頂(頂前出脈硬覆);七曰護帶外面內背,或無背無面,逢外插入;八曰蟬翼去差金魚砂不齊;九曰到穴無分金之面,或牝牡不全;十曰肌理直生斂入。

凡屬於分斂方面的毛病,一共有十種,都是極凶而無法轉吉的。第一,根本沒有大八字。第二,大八字兩邊參差不齊(一邊先分開,一邊後分開)。第三,大八字只有一邊。第四,大八字渾然一團、沒有稜角(渾然一團就分不出背與面,分不出背面也就沒有稜角)。第五,大八字之內既無蟬翼,又無肌理刷開。第六,界水夾著脈一直透到山頂(頂前出脈硬而俯覆)。第七,護帶外側是面、內側是背,或者根本分不出背面,而且是從外向內插進來的。第八,蟬翼一先一後參差,金魚砂兩邊不齊。第九,到了穴場卻沒有分金之面,或者牝牡砂不齊全。第十,肌理直挺挺生出而向內收斂。

龍有病能變好面而結小地者三:一曰大八字一邊反背;二曰大八字自分個字而成龍;三曰大八字反小而不罩其小八字。此三者得下面博出星飽(穴山成星體,吉形牛山有遞脈節泡),有分金之面,脈路仰而不覆,穴隋面而不飽(臨穴毬簷與牝牡砂均有隱分之面),左右砂向而不背(指龍虎砂而言),出唇吐氣,砂水聚集者,仍有小結,不可以祖山不美而棄之。

龍雖然有毛病,卻仍能轉出好面、結成小地的,有三種情形。第一,大八字有一邊反背。第二,大八字自己又分出個字形去另成一條龍。第三,大八字反而比裡面的小八字還小,罩不住小八字。這三種情形,只要下方能博出豐滿的星峰(穴山結成星體,形狀吉利的山身還有遞脈的節泡),有分金之面,脈路上仰而不俯覆,穴面舒展而不飽脹(臨穴的毬、簷與牝牡砂都要有隱分之面),左右護砂朝向而不反背(這裡指龍虎砂),穴前吐出唇氈而生氣外露,砂與水聚集有情,那麼仍然會有小的結作,不能因為祖山不美就把它捨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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