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壬括囊賦略疏 · 第 1 卷
起課之法:月將加時、內外陰陽、貴人順逆
大六壬典籍
先掌握起課與發三傳的機械流程,再進入課體與神煞。跳過起課直接看斷語,幾乎無法自行復現書中的例子。
《大六壬括囊賦》略疏
陰陽肇判與六壬立法
一氣初判,二儀肇彰。設四時以成象,布六壬以配方。吉凶本末之端,生於好惡;禍福推移之始,造用柔剛。 此論陰陽之理,言六壬本於太極兩儀、陰陽統一之理而設,可象萬物之情,信而有徵,神驗有準也。 本,事之如;末,事之終。好惡,事之喜為好,事之忌為惡,宜分類而言之。 柔剛,氣之進退。蓋剛者宜進,主明;柔者宜退,主暗。推移,事之變化。事之變化,不過明暗進退。學者宜循課體之氣勢尋其脈格,庶幾判斷無誤。 實則一課到手,先觀其氣勢,則當前狀況可見。細按類神,則事之成敗可觀。
賦文說:一氣初分,天地兩儀才顯現出來;設立四時以成萬物之象,佈列六壬以配十二方位。吉凶的本末兩端,生於人心的好與惡;禍福推移的起點,則造端於氣的柔與剛。疏解說:這一段講陰陽之理,是說六壬本於太極兩儀、陰陽一貫的道理而設立,能摹寫萬物的情狀,可信而有驗證,靈驗而有準則。所謂「本」是事情的開端(原文「事之如」,「如」為「初」之訛),「末」是事情的結局;所謂「好惡」,事情中所喜的是好、所忌的是惡,應當分門別類去講。所謂「柔剛」,是氣的進與退:剛宜於進,主明朗;柔宜於退,主晦暗。所謂「推移」,是事情的變化,而變化不外乎明暗進退四字。學者應當順著課體的氣勢去尋它的脈絡格局,判斷才不至有誤。實際操作是:一個課排到手上,先看它的氣勢,眼前的局面就清楚了;再細按各項「類神」,事情的成敗就看得出來。
起課之法:月將加時、內外陰陽、貴人順逆
原夫黃帝遭孽於蚩尤,玄女降靈於風后。 此論六壬之由來,事涉神靈,未敢以其為是,亦不敢以其為非。 以月將加於正時,用五行論其克賊。 月將占時布成天地盤,取有克者為用。
賦文說:當初黃帝遭蚩尤為禍,九天玄女把這門術數降授給風后。疏解說:這一段講六壬的由來,事涉神靈傳說,不敢斷定它是真的,也不敢斷定它是假的。賦文又說:把「月將」加到占問的正時之上,再用五行生剋來論何處有克有賊。疏解說:這就是起課的第一步——以月將加占時,轉出天盤覆在地盤上,排成「天地盤」,然後在四課中取有克之處作「發用」。
加臨地局內外,別於陰陽;運轉天盤逆順,分為南北。 內外者,支干也。支二課為內,干二課為外。內陰外陽,第一三課為陽,二四課為陰。陽者,顯也;陰者,晦也。陰者發用,則自晦而顯,事有意外之變矣。 南北者,貴人之順逆也。貴臨地盤亥至辰六宮為順,貴臨地盤戌至巳六宮為逆。 以上論起式之法理。
賦文說:天盤加臨地盤,有內外之分,用來分別陰陽;天盤運轉有逆有順,用來分出南北。疏解說:所謂內外,就是日支與日干:日支上的兩課是內,日干上的兩課是外;內屬陰,外屬陽;第一課、第三課為陽課,第二課、第四課為陰課。陽主顯露,陰主晦暗;若由陰課發用,事情便由暗轉明,中間會有意外的變故。所謂南北,是指「貴人」的順行與逆行:貴人落在地盤亥至辰這六宮為順行,落在地盤戌至巳這六宮為逆行。以上幾句講的都是起式的法理。
來方參斷與先觀課體
所用稽疑,來方為準。 常占不重來方、坐方、去方,而《兵機百吉金》多言之,是占者來去之方亦當參看,《金口》“來”、“就”、“成”、“去”四門,實堪參考。如占出行,去方上神克行年上神,大不宜。 來方亦可斷其來意,《金口》云:從吉神吉將(方位)上來主吉慶,從凶神凶將(方位)上來主凶惡。
賦文說:用課來決斷疑難,要以來人所自的方位為準。疏解說:平常占課並不看重來方、坐方、去方,可是《兵機百吉金》屢屢講到它,可見占問者的來去方位也應當參看;《金口訣》裡「來」「就」「成」「去」四門,實在值得參考。譬如占出行,去方上神克行年上神,就大為不宜。來方還可以斷出來人的意圖:《金口訣》說,從吉神吉將所在的方位來的,主吉慶;從凶神凶將所在的方位來的,主凶惡。所以來方不只定吉凶,還能在開口之前先透露來人所為何事。
先立課體得何象,次觀神將之是推。 占課先觀課體大象,定其進退遲速。次觀類神,以驗吉凶。 貴人小吉,傳中皆云其吉;太乙螣蛇,始末咸謂乎危。 貴人,吉將也;小吉,吉神也。課傳見之多吉。太乙,凶神也;騰蛇,凶將也;課傳見之多凶。
賦文說:先立定課體,看它成的是什麼象;其次再看神將該怎麼推。疏解說:占課先看課體的大象,定出事情的進退與遲速,然後再看各項類神,用來驗證吉凶。賦文又說:「貴人」與「小吉」,出現在三傳之中都說是吉;「太乙」與「騰蛇」,從初傳到末傳都說是危。疏解說:貴人是吉將,小吉未土是吉神,課與傳中見到它們多主吉;太乙巳火是凶神,騰蛇是凶將,課與傳中見到它們多主凶。
如是則推索幽微之吉,惟詳探深淺之辭。 神將無論吉凶,皆可為類。又推類之強弱虛實以占之,未可執一。 害挾太常,動止則尊親有訝;徳乘朱雀,謀謨而官吏無虧。 太常,父母類神,若遇刑害則尊親有凶。德者,大人之象。雀者,“吏”之類神,非唯文書之論。原注云:“朱雀乘德神為用,與貴人合,投書必來,聽望信必來至也。”
賦文說:這樣去推尋幽微處的吉兆,只在於詳細體會辭句的深淺。疏解說:神與將無論吉凶,都可以充當類神;還要再推它這一類的強弱虛實來占斷,不可死執一端。賦文又說:害神挾著「太常」,一舉一動都主尊長親屬有意外;德神乘著「朱雀」,謀劃之事在官吏一面不會有虧。疏解說:太常是父母的類神,若遇刑遇害,尊親便有凶事。德是大人長者之象;朱雀是「吏」的類神,不只主文書一項。原注說:朱雀乘德神而作發用,又與貴人相合,投遞的書信必到,所盼望的音信也必來。
復有勾陳帶劍,白虎持喪。 原注云:“勾陳乘金神剋日干,大凶;白虎乘喪門殺剋日,亦凶”虎勾者,刑煞之神。《指掌》云:“白虎會旺相之金而克害年命,難免一刀之患;勾陳合太歲之神而刑沖日辰,定遭尸解之厄。”可見其凶。
賦文說:還有「勾陳」帶劍、「白虎」持喪兩種凶象。疏解說:原注講,勾陳乘金神而剋日干,大凶;白虎乘喪門凶煞而剋日干,也凶。白虎與勾陳本是刑煞之神。《六壬指掌》說:白虎會上旺相之金而克害行年本命,難免有刀刃之患;勾陳合著太歲之神而刑沖日辰,一定遭到形銷骨立的凶厄。可見這兩象之凶。斷此兩象的要領,在於所乘之神是否屬金、是否當旺,以及它克的是日干還是行年本命:克得越切近,應期越快。
天將吉凶類神斷例
青龍被克兮財寡,六合負喜兮婚良。 原注云:“青龍乘金神內戰,又值空亡,無財;六合乘天喜,與日相生,占婚吉矣” 武作浴盆,抱病魂歸逝水;空持傳送,望信僕造迴廊。 浴盆,季煞,春辰夏未秋戌冬丑。占產宜浴盆有水,占病宜浴盆無水。蓋兒生浴之,無水則凶;人亡浴之,不死焉得用之?武作浴盆,唯甲戊庚日春占辰為之,秋占戌為之。 天空,奴僕之神,亦有奏書之意。傳送,遞牒之人,信息之神。唯辛日夜占有之。
賦文說:「青龍」被克,主財物稀少;「六合」帶著喜神,主婚事美滿。疏解說:原注講,青龍乘金神而與本身相戰,又落空亡,就沒有財;六合乘天喜之神而與日干相生,占婚就吉利。賦文又說:「玄武」作浴盆,抱病之人魂歸逝水;「天空」乘傳送,盼望音信而僕人空走回廊。疏解說:浴盆是按季起的凶煞,春在辰、夏在未、秋在戌、冬在丑。占生產宜浴盆有水,占疾病宜浴盆無水——因為嬰兒出生要洗浴,無水便凶;人死了才用水洗身,不死何須用它。玄武作浴盆,只有甲、戊、庚日春占取辰、秋占取戌才算。天空是奴僕的類神,也含有奏書的意思;申「傳送」是遞送公文之人,是消息的類神,只有辛日夜占才有這一組合。
太陰巳午兮被辱,天后辰戌兮孕妨。 此言巳午乘太陰、辰戌乘天后,後者試之屢驗。太陰主行闇昧之事,加於離明之上,非受辱乎?辰戌為天地宰殺之神,克天后,非妨孕而何?
賦文說:「太陰」落在巳、午,主受辱;「天后」落在辰、戌,主妨礙胎孕。疏解說:這是講巳、午上乘太陰,辰、戌上乘天后兩種情形,後一種屢試屢驗。太陰主做隱晦曖昧之事,如今加在離明的火位之上,暗事被光明照破,豈不是受辱?辰、戌是天地間主宰殺之神,反過來剋制主孕育的天后,那不是妨礙胎孕又是什麼。
神煞八妖與宅占
月厭六丁,往往家招怪異;游神本命,頻頻夢主驚惶。 月厭,月煞,正月起戌逆行十二辰。《指南》云:“月厭,妨嫁娶。為用百事不成。加玄武盜賊,加蛇怪夢,加虎克日病死,加朱勾憂禁,逃者忌向此方。”游神,季煞,春丑夏子秋亥冬戌。丁、厭、游神,皆主怪異驚恐怕,加宅宅中不安,乘命主本身多夢。
賦文說:「月厭」與六丁神,往往招來家中的怪異;「游神」落在本命,則頻頻做驚惶之夢。疏解說:月厭是按月起的凶煞,正月起於戌,逆行十二辰。《六壬指南》說:月厭妨礙嫁娶,作發用則百事不成;加「玄武」主盜賊,加「騰蛇」主怪夢,加「白虎」而剋日干主病死,加「朱雀」「勾陳」主憂愁囚禁,逃亡之人忌向這個方位走。游神是按季起的凶煞,春在丑、夏在子、秋在亥、冬在戌。丁神、月厭、游神三者都主怪異與驚恐:加在日支宅位上,主家中不安;乘在本命之上,主自身多夢。
首視火鬼,次審金殺;宅中防火,事主破碎。 火鬼,季煞,春午夏酉秋子冬卯。《指南》云:“火鬼乘蛇雀克支主火厄。”金煞,破碎煞也,《指南》云:“金神破碎雞蛇牛……金神破碎即紅沙,財損,病不利,凶速;占墳並空,子孫敗絕。凡物破損不完。”“……雞孟蛇中蛇牛碎。破碎見月煞凶。” 此句乃並舉也,應為“首視火鬼,宅中防火;次審金殺,事主破碎。” 火鬼占宅用,必乘蛇雀克支方論,否則不論。破碎則月、日均可起之,占財、占事、占婚最不宜占之。
賦文說:先看「火鬼」,再審「金煞」;宅中要防火,事情主破碎。疏解說:火鬼是按季起的凶煞,春在午、夏在酉、秋在子、冬在卯。《六壬指南》說:火鬼乘「騰蛇」「朱雀」而剋日支,主火災之厄。金煞就是破碎煞,《指南》說:金神破碎在酉、巳、丑三支上起(口訣作「雞蛇牛」),金神破碎就是紅沙煞,主損財、占病不利、凶事來得急;占墳墓而又逢空,主子孫敗絕;凡物遇之都破損不全。又有口訣說:孟月在酉、仲月在巳、季月在丑為破碎;破碎再見月煞,更凶。此外要指出:賦文這兩句是交錯並舉的,本意應是「先看火鬼,宅中防火;再審金煞,事主破碎」。火鬼用於占宅,必須乘騰蛇、朱雀而剋日支才算,否則不論;破碎煞則按月、按日都可以起,占財、占事、占婚最忌見它。
直符、飛廉,天目、火光,天怪、天鬼,游魂、月宿,號為八妖,宅必見孽。 直符,又作飛符,干煞也。《指南》云:“飛符甲日巳逆轉,己日勝光復順征。……飛符百事勿舉,出行忌,走避出入不可抵向。如日協入傳,凶中生吉。若並朱勾,凶尤甚。”甲日巳,乙日辰,丙日卯,丁日寅,戊日丑,己日午,庚日未,辛日申,壬日酉,癸日戌。“不可抵向”者,出行不可向飛符方,如甲日忌向巳方之類。
賦文說:直符、飛廉、天目、火光、天怪、天鬼、游魂、月宿這八個凶煞,號稱「八妖」,占宅遇上必定見災孽。疏解先釋直符:直符又寫作飛符,是按日干起的凶煞。《六壬指南》說:飛符從甲日的巳位起而逆轉,到己日又從午「勝光」起而順行;飛符所在,百事不可舉動,出行要忌,躲避與出入都不可朝著它去;若日德會合而入傳,反能凶中生吉;若與「朱雀」「勾陳」並見,凶上加凶。逐日的定位是:甲日在巳,乙日在辰,丙日在卯,丁日在寅,戊日在丑,己日在午,庚日在未,辛日在申,壬日在酉,癸日在戌。所謂「不可抵向」,就是出行不能朝飛符所在的方位走,例如甲日忌向巳方。
飛廉,月煞,正戌二巳三午四未五申六酉七辰八亥九子十丑十一寅十二卯。《指南》云:“飛廉起戌巳午未,寅卯辰兮此法最,亥子丑兮申酉畏。……求事聲速,行人立至,及非常不測事,凶速。” 天目,季煞,春辰夏未秋戌冬丑。《指南》云:“天目主鬼祟,宜捕盜尋人。” 火光,月煞,正五九子,二六十卯,三七冬午,四八臘酉。《指南》云:“忌同蛇雀。”
疏解次釋飛廉:飛廉是按月起的凶煞,正月在戌,二月在巳,三月在午,四月在未,五月在申,六月在酉,七月在辰,八月在亥,九月在子,十月在丑,十一月在寅,十二月在卯。《六壬指南》把它括成口訣:飛廉起於戌、巳、午、未,接著是寅、卯、辰,這個次序最要緊,再來是亥、子、丑與申、酉。飛廉入課,求事聲勢急速,行人立刻就到,也主非常不測之事,凶來得快。再釋天目:天目是按季起的凶煞,春在辰、夏在未、秋在戌、冬在丑。《指南》說天目主鬼祟作怪,宜於捕盜、尋人。再釋火光:火光是按月起的凶煞,正月、五月、九月在子,二月、六月、十月在卯,三月、七月、十一月在午,四月、八月、十二月在酉。《指南》說,它與「騰蛇」「朱雀」同見最忌。
天怪,月煞,正丑逆十二。《指南》云“天怪占天變。” 天鬼,月煞,正五九酉,二六十午,三七冬子,四八臘卯。《指南》云:“天鬼臨年命日辰發用為伏殃卦,主兵亡產死病患。” 游魂,又作飛魂,《指南》中為錢謙益占公訟及為楠姓占病,“飛魂”皆寫作“游魂”。月煞,亥順十二。《指南》云:“臨年命或日辰發用為飛魂卦,主神魂不定,夜多凶夢,鬼祟相侵,諸占皆忌。” 月宿,又作月煞,月煞,正五九丑,二六十戌,三七冬未,四八臘辰。《指南》云:“月煞忌移造病患。” 以上神煞俱不宜占宅。
疏解再釋天怪:天怪是按月起的凶煞,正月在丑,逐月逆行十二辰。《六壬指南》說,天怪用來占天時的變異。再釋天鬼:天鬼也是按月起的凶煞,正月、五月、九月在酉,二月、六月、十月在午,三月、七月、十一月在子,四月、八月、十二月在卯。《指南》說:天鬼臨於行年、本命或日辰而作發用,叫做「伏殃卦」,主兵禍傷亡、產厄、死喪與病患。再釋游魂:游魂又叫飛魂,《指南》裡替錢謙益占公事訴訟、替楠姓之人占病,「飛魂」都寫作「游魂」。它是按月起的凶煞,正月在亥,逐月順行十二辰。《指南》說:它臨行年、本命或日辰而發用,叫做「飛魂卦」,主神魂不定、夜裡多凶夢、鬼祟相侵,各種占問都忌諱。最後釋月宿:月宿又叫月煞,正月、五月、九月在丑,二月、六月、十月在戌,三月、七月、十一月在未,四月、八月、十二月在辰。《指南》說,月煞忌遷移、忌營造、忌病患。以上這些神煞,占宅時統統不宜見到。
貴人刑處與華蓋到宮
貴人刑處,辰加孟而成妖;華蓋到宮,知是歲而起復。 原注云:“月將加時,子落寅申卯酉,是四足為怪。加巳午廚灶為怪,加辰戌是產鬼,加未井怪,加丑主傷牛馬,加子鼠怪,加亥宅神。” 《指南》云:“貴人為百神之主,得位為福,失位為殃。”貴人亦神祗之象。《入式歌》云:“貴神神祠並堂殿。” 斗罡所指,又是一說。 華蓋到宮者,承上文而言。華蓋者四墓之神,四孟者生氣之,四墓覆生,覺而復起,已廢復興,林下之官最宜占之。
賦文說:「貴人」落在被刑之處,辰加四孟便成妖異;「華蓋」到宮,就知道當年可以起復出仕。疏解說:原注講,以月將加占時排盤之後,子落在寅、申、卯、酉,是四足之物作怪;加巳、午是廚灶作怪;加辰、戌是產死之鬼;加未是井中之怪;加丑主傷損牛馬;加子是鼠怪;加亥是宅神。《六壬指南》說:貴人是百神之主,得位則為福,失位則為殃。貴人也有神祇之象,《入式歌》說:貴神主神祠與堂殿。另有一說,是按斗柄天罡所指之方來斷。至於「華蓋到宮」,是承上句而言:華蓋是辰戌丑未四墓之神,四孟寅申巳亥是生氣之位;四墓覆壓在生氣之上,如同睡醒而復起,已廢而重興,所以隱居林下待起用的官員最宜占到此象。
旺相休囚辨人物
時有休囚死衰,兄弟妻兒。旺相比則人是,休囚氣則物為。 時為卑幼,故言兄弟妻兒。 壬課喜旺忌衰: 蓋凶神旺則凶小,吉神衰則吉無。所謂“鬼賊當時無畏忌”,蓋旺鬼不懼也。
賦文說:占時若處休、囚、死、衰之地,所應的是兄弟妻兒一輩;得旺相之氣而與日干比和,所射的是人;落休囚之氣,所射的便是物。疏解說:占時代表卑幼一輩,所以說兄弟妻兒。六壬課總是喜旺而忌衰:凶神當旺,其凶反小;吉神衰弱,其吉便等於沒有。所謂「鬼賊當時無畏忌」,就是說官鬼當旺反倒不必怕它。
又旺者為人,休者為物。有生氣者為活物,休廢者為死物。在壬書中俯拾皆是,《指掌》云:“勾陳主遲滯勾連之事,囚主訟而旺主生;玄武為盜賊虛耗之神,休失人而旺失物。”勾旺則為印綬,囚死則為禁繫。玄武雖主耗失,旺則凶小而失物,休則凶大而人物逃亡。 此進退盛衰兆於凶吉,不可不詳審。
疏解接著說:旺的所射為人,休的所射為物;帶「生氣」的是活物,落休廢的是死物。這類例子在六壬書裡到處都是。《六壬指掌》說:「勾陳」主遲滯勾連之事,落囚地主打官司,當旺則主生發;「玄武」是盜賊虛耗之神,落休地失的是人,當旺失的是物。勾陳當旺可以是印綬官職,落囚死則是牢獄拘繫;玄武雖然主耗失,當旺時凶小,不過丟東西,落休時凶大,會連人帶物一併逃亡。可見進退盛衰正是凶吉的先兆,不可不細細審察。
徐偉剛先生指出:“刑事訴訟占,最忌鬼並白虎、勾陳、朱雀帶殺來刑剋日干年,無救神者,必主宣判有罪,難逃法網。若課傳死絕,太歲作鬼刑沖,年命並見死氣、死神、飛魂、喪魄者,皆主死罪。若課傳死絕神並時令旺相氣,或並生氣、天赦、後龍者,皆主死緩。”可見旺衰之用。
疏解引徐偉剛先生的話說:占刑事訴訟,最忌官鬼與「白虎」「勾陳」「朱雀」並見,又帶凶煞來刑剋日干與行年,而沒有救神;這樣必主宣判有罪,難逃法網。若課與傳都落死絕之地,太歲又作官鬼來刑沖,行年本命上同時見到死氣、死神、飛魂、喪魄,都主判死罪。若課傳雖有死絕之神,卻又並著當令的旺相之氣,或並著生氣、天赦,或並著「天后」「青龍」,那就都是死緩一類。由此可見旺衰二字在斷案中的用處。
干支尊卑與上下相生
干稟長上,支雲賤卑。 干支各有定體,尊卑有序,上下無僭,“理順成而百事咸宜”也。 支克干而尊禍,干制支而幼疲。 支克干曰亂首,宜卑不宜尊;干克支曰殘下,利上不利下。
賦文說:日干代表尊長在上,日支代表卑賤在下。疏解說:干與支各有一定的體位,尊卑有序,上下不相僭越,所謂「理順成而百事咸宜」。賦文又說:日支剋日干,尊長遭禍;日干制日支,卑幼疲困。疏解說:日支剋日干叫做「亂首」,此象宜於卑幼而不宜於尊長;日干剋日支叫做「殘下」,利於在上之人而不利於在下之人。
上下相生,居處而內和外睦;將神遇合,訪尋而主喜客怡。 干者,上也,外也;支者,下也,內也。上下相生則內外雍睦,主客和同無爭矣。 《指南》云:“干謁之利三六合,彼我兩儀欲相洽。”干支三六合,兩儀無刑戰,訪尋必然歡怡。
賦文說:上下彼此相生,居家便內外和睦;神與將相遇而成合,訪人求見便主人歡喜、客人也怡然。疏解說:日干是上、是外,日支是下、是內;上下相生,就內外雍睦,主客和同而無爭。《六壬指南》說:求見拜謁之事,利在三合與六合,彼我兩方都想融洽。日干日支成三合、六合,兩方沒有刑戰,那麼訪人求見必定賓主盡歡。反過來,干支之間若見刑沖,縱然吉將滿盤,也是主客各懷異心。
天乙順逆與貴臨魁罡
莫不課象淵源,在乎天乙傳歸。前理皆明顯遞,於後情多塞窒。 天乙順則事順,利出外;天乙逆則事逆,利隱避。用在天乙後,傳歸天乙前,先昧而後顯;用在天乙前,傳歸天乙後,主先明而後暗。又看逆順也。
賦文說:一切課象的淵源,都繫在「天乙貴人」與三傳的歸著上;若前面的道理都明白順遞,後面的情勢卻多有壅塞窒礙,那就要在這裡找原因。疏解說:天乙順行,事情就順,利於外出;天乙逆行,事情就逆,利於隱藏躲避。「發用」在天乙之後而三傳歸到天乙之前,是先昏昧而後顯明;發用在天乙之前而三傳歸到天乙之後,是先明朗而後昏暗。這裡仍要合看貴人的順逆。
貴臨魁罡,論訟而易換有司;復詣從沖,謁貴而動搖他室。 貴臨魁罡者,貴人臨辰戌為入獄,占仕途為罷官之象,占訟為更換衙門,囚已入獄為貴人履獄錄囚速得釋放。《畢法賦》第四十七法云“晝夜貴人坐地盤辰戌之上,始名天乙入獄,干官貴怒,惟宜私謀陰禱,亦名貴人受賄。如辰戌二日占之,乃為貴人入宅,非坐獄論也。” 復詣從沖者,承上句而言,白話解釋就是“貴人如果再到從魁和太沖上”,貴人居卯,動搖不定,要謁貴的話不會成功,因為貴人出門,或者這位貴人不頂用,要換廟燒香。
賦文說:貴人臨辰戌魁罡,打官司會更換承辦的衙門;貴人再到從魁、太沖之位,去拜謁貴人,人卻已挪到別處。疏解說:所謂貴人臨魁罡,是貴人落在辰、戌之上,叫做「入獄」:占仕途是罷官之象,占訴訟是更換衙門之象;若人已下獄,則是貴人親臨獄中錄囚,反能很快獲釋。《畢法賦》第四十七法說:晝貴夜貴坐在地盤辰、戌之上,才叫「天乙入獄」,主上司官長動怒,只宜私下謀劃、暗中祈禱,此象又叫「貴人受賄」;若在辰日、戌日占,那是貴人入宅,不能按坐獄論。所謂「復詣從沖」,是承上句而言,用白話講就是貴人又移到酉「從魁」、卯「太沖」上;貴人居卯,位置動搖不定,此時去拜謁貴人不會成功——不是貴人出了門,就是這位貴人不頂用,得另換一處廟門燒香。兩句合看可知:占謁貴先定貴人坐在地盤何位,坐辰戌則事在牢獄衙門,坐卯酉則人已挪移,都不是相見之象。
式定來情:占來意法
式體既定,來情多猜。 自此句至“不久哀哉”,皆言占來意法。 壬課占意,先賢雖云“時察來情”,《一字訣玉連環》中有極為精妙之論斷。然若問來情,實則多應於課體或日上及發用。 皆所言,多是課體與神將之類,少涉占時。
賦文說:式盤既已排定,來人的意圖便多半可以猜出。疏解說:從這一句起,直到下文「不久哀哉」為止,講的都是占來意的方法。用六壬課推測來意,前輩雖然說過要「察占時以知來情」,《一字訣玉連環》中也有極精妙的論斷,可是就實際經驗而言,來意多半應在課體、日干上神與「發用」這三處。下文所舉的各項,也大都是課體與神將一類,很少涉及占時。
任信多知動靜,返吟況是往來。 伏吟課,剛日為自任,柔日為自信,皆為靜機,伏處呻吟不快。返吟課,天地對沖,主遷動不止。 元首尊神,所作仰為領袖;空亡陰鬼,加謀轉託梯媒。 元首課,主自上而下,若並吉神吉將,飛龍在天,利見大人。 若課值空亡,若暗遁貴人,求事宜另謀別徑,此與別責同斷。
賦文說:「自任」「自信」兩課多主動靜之機,「返吟」課更是主往來奔走。疏解說:伏吟課在陽日叫自任,在陰日叫自信,都屬靜而不動之機,伏在原處呻吟而不痛快;返吟課天盤地盤兩兩對沖,主遷移變動不止。賦文又說:「元首」課有尊神當位,所行之事可以仰仗領袖之人;若逢空亡與暗中的官鬼,謀事就要轉託中間人做階梯。疏解說:元首課主自上而下,若並有吉神吉將,正如飛龍在天,利於見大人。若課中值空亡,或貴人暗遁不現,求事就該另謀別的路徑——這與「別責」課的斷法相同。
諸課體斷例
龍戰不離於門戶,玄胎欲卜於嬰孩。 龍占課支為門戶,又發用門戶,故主不離於家。玄胎為五行生處,故主孕產或小兒。 不備無淫,必有陰私而起譖;拔茅連茹,何妨類聚以求財。 四課不全曰不備,上神互克干支曰無淫,均主陰私、淫佚、爭風。進退連茹,為一方會聚之眾,二人同心,其利斷金,況是一方旺氣乎?故利於求財。
賦文說:「龍戰」課不離門戶之內,「玄胎」課要占的是嬰孩之事。疏解說:龍戰課以日支為門戶,發用又落在門戶之位,所以主事情不出家門;玄胎是五行長生之處,所以主孕產或小兒之事。賦文又說:「不備」「無淫」兩課,必有陰私之事而起讒譖;「連茹」如拔茅牽根,不妨同類相聚去求財。疏解說:四課不全叫做不備課,上神彼此交剋日干日支叫做無淫課,都主陰私、淫佚與爭風吃醋。「進連茹」「退連茹」是一方之氣會聚成眾,兩人同心,其利足以斷金,何況是一方的旺氣會聚,所以利於求財。
天獄囚禁,三交暗災。昴星歸去而防險,剛日出災,柔日歸忌,逰子商賈而未回,斬關逃竄擬速疾,乘軒寵招非徘徊。 天獄主囚繫,三交主闇昧。昴星虎狼當道不宜謀為,剛日昴星出行有災,柔日昴星迴歸有災。遊子課人行萬里,斬關課賊人逃逸。乘軒必然遷長。
賦文說:「天獄」課主囚禁,「三交」課主暗中之災;「昴星」課出行歸來都要防險——陽日主出門有災,陰日主回家有忌;「遊子」課主商旅在外未歸,「斬關」課主逃竄而且要快,「乘軒」課主受寵升遷而不必徘徊。疏解說:天獄課主牢獄拘繫,三交課主事情闇昧不明。昴星課如虎狼當道,不宜有所謀為:陽日得昴星,出行有災;陰日得昴星,歸家有災。遊子課主人遠行萬里,斬關課主賊人逃逸。得乘軒課,必定遷升為長官。
三奇六儀交重,連綿喜矣;四殺五墓相沖,不久哀哉。 三奇六儀,皆為吉慶。三奇易得天恩,六儀為旬首,利於考選。土為四季,收藏之辰,多主墓煞,故占病最不宜占,以土為丘墓之象,若非病死,則丘墓何來?
賦文說:「三奇」「六儀」交疊重見,喜事連綿;「四殺」「五墓」彼此相沖,不久便有哀事。疏解說:三奇與六儀都主吉慶:三奇容易得到上天與君上的恩澤,六儀是每一旬的旬首,利於科考選拔。土居辰戌丑未四季,是收藏之辰,多主墓煞,所以占病最忌見到——土是丘墓之象,若不是病死,哪裡來的丘墓。
爰及見機、察微、贅婿、亂首,見機取舍宜變通,察微暴進逢殃咎。 見機、察微,涉害法之範疇也。以艱險多多,故宜靈活,不宜急躁冒進。 贅婿、亂首,尊卑失位,兩方不祥,故宜守成避禍。
賦文說:再講到「見機」「察微」「贅婿」「亂首」四課:見機課的取捨要懂得變通,察微課若急躁冒進便招殃咎。疏解說:見機、察微都屬於「涉害」課的範疇,因為一路艱難險阻很多,所以行事宜靈活,不宜急躁冒進。贅婿課與亂首課,都是尊卑失去本位,主客兩方都不吉祥,所以宜守成自保以避禍。
日臨辰位,招兩姓以同居;支就干宮,寄一身而匹偶。 干為外,支為內,干來加支為入內,日辰相會,故主招兩姓同居。支來加干為出外,故主出外營生。《斷案》支加干,多有宅寬人少,或宅來逼人之斷。占行人支加干主出外不歸,干加支主速歸。
賦文說:日干臨到日支之位,主招來兩姓同居一屋;日支就到日干之宮,主一身寄居在外而成配偶。疏解說:日干為外,日支為內;日干加到日支上是入內,日與辰相會,所以主兩姓同居。日支加到日干上是出外,所以主出外營生。《壬歸斷案》中凡遇支加干,多斷為宅大而人少,或宅氣反來逼人。占行人,支加干主出外不歸,干加支主很快就回。可見這一組只看干支孰加於孰之上,方向一定,人事的進退去就也就定了。
必見災生九丑,禍起二煩。得絶嗣兮妨父母,見無祿兮少子孫。奄奄枕蓆難痊,奈逢魄化;恍惚精神不定,必值飛魂。 九丑、二煩、絕嗣、無祿、魄化、飛魂,皆大凶之課。亦宜詳占類及神將斷之。 占怪得絕嗣,已亡先人為祟。無祿利上不利下,利外不利內。魄化占病多凶,若占升遷及行人則大吉。
賦文說:災必生於「九丑」,禍必起於「二煩」;得「絕嗣」課妨父母,見「無祿」課少子孫;病人奄奄臥床難愈,是因為遇上「魄化」;精神恍惚不定,必定值著「飛魂」。疏解說:九丑、二煩、絕嗣、無祿、魄化、飛魂,都是大凶之課,仍應結合所占之事的類神與所乘神將來斷。占怪異而得絕嗣課,是已故先人作祟;無祿課利於在上之人而不利在下之人,利外而不利內;魄化課占病多凶,可是用來占升遷與行人,反而大吉。
全局課與內外求索
其有曲直、炎上、潤下、從革,遇吉將而朋從,見凶殺而支折;或主公訟,或遭難厄。 全局課亦宜隨五行之性及課傳神將言之。《指南》得全局課多三傳分論。 內出外而己求,陽入陰而彼索。 自內傳外則主求干客,自外求財則客來涉主。《畢法》云“彼求我事支傳干”、“我求彼事干傳支”,可參照。
賦文說:還有「曲直」「炎上」「潤下」「從革」這幾種三合全局之課,遇吉將則如朋類相從,見凶煞則如枝幹折斷;或主打官司,或遭難厄。疏解說:全局課也應當順著各自五行的性情,再合課傳所乘神將來講。《六壬指南》中凡得全局課,多把三傳分開來論。賦文又說:由內傳向外,是自己去求人;由陽入陰,是別人來索取。疏解說:三傳自內向外傳,主自己去求日干一方的客人;自外來求財,則是客人來涉及主人。《畢法賦》說「彼求我事支傳干」「我求彼事干傳支」,可以參照。
用神墓生與遙克之課
用神得墓,長生末以無憂;吉將入傳,帝旺終而有獲。 初傳墓神,末逢長生,先迷後醒,先凶後吉。壬課喜旺厭衰,末傳為歸計門,終得帝旺,吉莫大焉。 及乎彈射日克、蒿矢辰凌,望行人至有矣,想求事成罕曾。 遙克之課,行人至,事難成。
賦文說:用神雖然入墓,只要末傳得長生便無憂;吉將入傳,末傳終於帝旺便有所收穫。疏解說:初傳是墓神而末傳逢長生,是先迷後醒、先凶後吉之象。六壬課喜旺而厭衰,末傳是一課最後的歸著處,末傳終得帝旺,吉利莫過於此。賦文又說:至於「彈射」課日干被遙克、「蒿矢」課日支被遙凌,盼望行人是會來的,指望求事成功卻很少有過。疏解說:這兩種都是遙克之課,占行人主必至,占謀事則難成。
貴人順逆與課例無窮
貴人順治徳扶,忠臣孝子;天乙逆行殺動,便佞交朋。 貴人順治人情順,為人持正光亨;貴人逆治事物逆,為人邪淫陰私。 況夫課例極繁,究推奚盡? 六壬課體極多,加以神將、年命,不可勝數,上列諸課引其一端而已。
賦文說:貴人順行而有德神扶助,所主的是忠臣孝子;天乙逆行而凶煞發動,所交的便是奸佞之朋。疏解說:貴人順行則人情順遂,其人持身端正而前途光明亨通;貴人逆行則事物違逆,其人邪淫而多陰私。賦文又說:何況課例極其繁多,哪裡推究得盡。疏解說:六壬的課體本就極多,再加上十二天將與行年本命的配合,更是數不勝數;上面所列的諸課,不過舉其一端罷了。
神將乘臨斷例
茍貴殺而可憑,乃神將之在神。 時逢土旺,乘天后而失衣;氣涉水休,帶土神而傷腎。 俗書謂將與乘神不作生克論,查古籍非也。 宜細思此句“旺”、“休”二字之義。 玄武乘午兮職轉,白虎申酉兮訟爭。 虎者凶惡之神,乘於本家故多訟爭。
賦文說:如果貴神與凶煞都可以憑信,那麼關鍵仍在神將與所乘之神的相互關係上。賦文又說:占時逢土當旺,天將乘「天后」水神被土所克,主失衣物;氣值水行休廢,再帶土神來克,主傷腎。疏解說:坊間的書講天將與所乘之神不作生克論,查考古籍,這個說法是不對的。讀者應細細體會這一句中「旺」「休」兩個字的分量。賦文又說:「玄武」乘午,主職務調轉;「白虎」落在申、酉,主爭訟。疏解說:白虎是凶惡之神,申是它的本家,乘在本家之上氣焰最盛,所以多起訟爭。
罡作太陰,奴婢乃非淳樸;申為朱雀,陰書必起途程。 太陰,婢也。辰者,惡神也,故奴婢非淳樸之象。申為遞牒之人,乘朱故言書信。 螣蛇巳午而怪夢,六合寅卯而親情。 蛇本驚怪之神,本家巳乃魄神也,又乘巳午搖動之火神,故言怪夢。 六合者,親也。木主仁,又為六合本家,故言親情。《金口》以寅父卯木,蓋取其仁慈之義也。
賦文說:辰「天罡」上乘「太陰」,奴婢便不淳樸;申上乘「朱雀」,暗中的書信必定已在途中。疏解說:太陰是婢女的類神,辰天罡是凶惡之神,兩者相合,所以是奴婢不淳樸之象;申是遞送公文之人,又乘朱雀文書之將,所以說書信。賦文又說:「騰蛇」落在巳、午,主怪夢;「六合」落在寅、卯,主親情。疏解說:騰蛇本是驚恐怪異之神,它的本家巳位又是魄神所居,再乘巳、午這類搖動不定的火神,所以主怪夢。六合主親近之人,木主仁德,寅卯又是六合的本家,所以主親情;《金口訣》以寅為父、以卯為木,也是取其仁慈之義。
水遇雀蛇,多橫死於非命;木逢勾虎,必棟折於三刑。 蛇雀入水,多有赴水死鬼。土見木則崩,木見金則折,《大全》云“刑者,傷也,殘也。”故主摧折。 陰作大吉兮僧願,戍為白虎兮犬驚。 《大全》云:“太陰主地祗冤,帶煞者是也。”《指掌》云:“丑作天空為矮子,見申名為和尚。”丑為口願(金口),故主僧願。戌為犬,《大全》云“白虎……氣雄威猛”,作白虎則為猛獸,咥人之凶也。
賦文說:水位上遇「朱雀」「騰蛇」,多有橫死非命之事;木位上逢「勾陳」「白虎」,必因三刑而棟樑折斷。疏解說:騰蛇、朱雀落入水中,多有投水而死之鬼。土遇木則崩,木遇金則折;《六壬大全》說「刑就是傷,就是殘」,所以主摧折。賦文又說:「太陰」乘丑「大吉」,主僧人的許願;戌上乘「白虎」,主犬吠驚人。疏解說:《大全》講,太陰主地祇之冤,指的是帶煞的情形;《指掌》講,丑乘「天空」是矮子,與申同見就叫和尚。丑在《金口訣》中主口中所許之願,所以說僧願。戌本為犬,《大全》說白虎氣雄威猛,戌上乘白虎便成猛獸,有噬人之凶。
勾陳卯寅兮論訟,寡宿子午兮孤煢。 勾為刑獄之神,加寅卯枷鎖故主論訟。 寡宿,季煞,春丑夏辰秋未冬戌。煢,孤獨憂愁之意。子午為天地之道路,加寡宿獨行,故主孤。
賦文說:「勾陳」落在寅、卯,主打官司;「寡宿」落在子、午,主孤獨無依。疏解說:勾陳是刑獄之神,加在寅、卯木位上,木為枷鎖之材,所以主論訟。寡宿是按季起的凶煞,春在丑、夏在辰、秋在未、冬在戌;「煢」是孤獨憂愁的意思。子、午是天地間的南北大道,行人加上寡宿獨自而行,所以主孤單。
龍帶勝光,壬癸日妻懷姙孕;常攜小吉,申酉辰首飾簮纓。 龍為財喜之神,壬癸日胎在午,龍作勝光故言有孕。常為老婦,小吉為婦女,酉為珠玉,申、辰皆為軍,故為纓。 丑到戌兮足疾,寅加巳兮灶更。 戌為足,丑刑之,故足疾。巳為灶,寅加而刑害之,又得長生,故為更新之意。
賦文說:「青龍」帶午「勝光」,壬、癸日主妻子懷孕;「太常」攜未「小吉」,落在申、酉、辰,主首飾與簪纓之物。疏解說:青龍是財喜之神,壬、癸水的胎位正在午,青龍又乘勝光,所以說有孕。太常是老婦的類神,小吉是婦女的類神,酉主珠玉,申與辰都主軍旅,冠上的纓飾由此而來。賦文又說:丑到戌上主腳有病,寅加巳上主灶要改建。疏解說:戌主足,丑來刑它,所以主足疾;巳是灶位,寅加於巳既刑且害,可是寅木在巳又得火之長生,所以是灶要更新改造之意。
刑沖生克與衰旺進退
土克水兮潺潺,金伐木兮丁丁。相生相剋之元,視於衰旺;有吉有凶之本,分爾重輕。善惡有期,進退相慶。 旺衰、進退,皆壬課判斷之本,宜進者得進氣吉,得退氣凶;宜藏者得陽明之氣凶,得陰私之氣吉。
賦文說:土來克水,水聲潺潺;金來伐木,斧聲丁丁。相生相剋的本原,要在衰旺上看;有吉有凶的根柢,要分出輕與重。善惡各有應期,進退互為消息。疏解說:旺衰與進退這兩組,都是六壬判斷的根本。凡宜於進取之事,得進氣則吉,得退氣則凶;凡宜於藏伏之事,得陽明顯露之氣反凶,得陰私隱晦之氣反吉。
分類占斷諸事
占宅兮忌克人,問疾兮怕入墓。論公訟兮惡獄留,遷官爵兮須印綬。關遐門遠,占行客而未來;陽少陰多,產男兒應不誤。奪標望薦,卷策須合乎主文;越省登科,傳末須逢於帝座。
賦文分事類而言:占住宅,忌宅位來克人;問疾病,怕用神入墓。打官司,最厭惡被獄神留住;求升官,必須有印綬來助。度關之處遙遠、離門戶尚遠,占行客便主人還沒到。課中陽少而陰多,占生產斷生男孩不會錯。奪取頭名、指望薦舉,試卷文章必須與主考官相合;要越過省試而登科,末傳必須逢到帝座太歲。
此言分占責類也:占宅則支為主,克人則宅不利人;問疾得墓神,輕則昏沉,重則埋葬。公訟以墓為監獄,遷官以印綬為榮寵。度關臨門,行人方至,若未度關、離門遠,則行人未能至也。遐者,遠也。占產,陰包陽產男,陽包陰產女,蓋與《易》陽卦多陰,陰卦多陽通也。占考選,宜朱神生合主考,方得其心,否則置卷不視矣。帝座者,太歲也,真朱雀生合太歲則必得高中,否則不中。
疏解說:這一段講的是分門別類的占法。占宅以日支為主,日支來克人,就是宅子不利於住的人。問病若得墓神,輕則昏沉不醒,重則入土埋葬。打官司以墓神為監獄,求升官以印綬為榮寵。行人要度過關口、臨近門戶才會到;若還沒度關、離門尚遠,行人就來不了——「遐」就是遠的意思。占生產,陰課包著陽課生男,陽課包著陰課生女,這與《周易》所說陽卦多陰爻、陰卦多陽爻的道理相通。占科舉考選,要「朱雀」之神生合主考官,才能合他的心意,否則試卷就被擱在一邊不看。所謂帝座就是太歲,真朱雀生合太歲,必定高中,否則就中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