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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六壬翠雨歌 · 第 6 卷

明 · 高大器 · 第 6 卷 / 7

占釜鳴善惡

如螺似見咽後幽,占時須察日辰頭。青龍天乙臨之下,不久三公及五侯。 顯鍾似聲斷還鳴,堂前門內不倒聲。凶將來臨日上見,疑移人去宅能驚。主土地不安,遷移事則吉也。

鍋釜無故自鳴,聲如螺號,幽咽不絕:占時須細察日干日支兩位。「青龍」、「天乙」臨於其下,不久便有三公五侯之貴。若聲如鐘磬,斷而復鳴,響在堂前門內而不止息,日干上又見凶將來臨,那就要打算遷居,否則宅中受驚。原注說:這主土地神不安,若因此遷移,反倒是吉。

占樹木無故枯悴

營內庭前草木枯,如遭湯潑一時無。正時看日及年上,玄武旺時見賊徒。在主將家宅行年上,看是何神。 日上相逢喜將臨,青龍天乙遇知音。忽然旺相無刑剋,風振將軍寵賜深。

營中或庭前草木無故枯死,像被開水潑過一樣一時全無:以正時看日干與行年兩位,「玄武」當旺之時,主有賊徒。原注說在主將或家宅之主的行年上看是什麼神。日干上若逢喜將來臨,得「青龍」、「天乙」如遇知音,忽然旺相而無刑無克,那是將軍威風大振、恩寵賞賜優厚之象。

大凡庶人有此徵,必然宅內有殃生。行年太歲並辰上,臨見吉神事不成。家長本命、行年、太歲、日、辰上見吉神無事,見凶神則凶也。

若是尋常百姓家出現這種徵兆,宅內必生災殃。行年、太歲連同日支之上,若臨的是吉神,災事就成不了。原注說得明白:家長的本命、行年、太歲與日干、日支這幾處見吉神便無事,見凶神就凶。

占家活無故自動

無故人家物類搖,便將月將正時著。日辰有氣旺相吉,休死凶神事不明。

傢什器物無故搖動:就把月將與正時加上去起課。日干日支有氣而旺相的,吉;落在休死之地又帶凶神的,事情晦暗不明,須防隱患。

占忽心驚目瞤耳鳴

魁罡不欲日辰臨,蛇虎無令一處存。防備兇徒暗設計,是非長短外相論。正時加蛇、虎,同魁罡在日辰上,凶也。 水火加臨日與辰,青書自還到來時。千里女歸心留念,口舌災臨定有之。

忽然心驚、眼跳、耳鳴:日干日支上不宜有「河魁」戌、「天罡」辰來臨,也不可讓「螣蛇」、「白虎」同處一位。犯了這些,就要防兇徒暗中設計,外面還有是非長短的議論。原注說:正時上加螣蛇、白虎,又同魁、罡一齊落在日辰上,就凶。水神火神加臨日干日支,主書信自會送到;遠在千里的女子歸心似箭,而口舌之災也一定會有。

心驚忽爾似神祗,看取日年上面知。天乙太沖及勝光,此個神臨喜有餘。其外金神上,必憂煎。 行年相生旺氣臨,好神吉將又相親,多應外人來說好,酒會逢歡吉又亨。

心頭忽然一驚,像有神靈示意,就從日干與行年兩位上去看:「天乙」、「太沖」卯與「勝光」午,這幾位臨之都主喜慶有餘;此外若上面坐的是金神,必有憂煎。行年得相生而旺氣來臨,又有好神吉將親附,多半是外人來說好事,酒宴之上一團歡喜,吉而亨通。

占暴風起吉凶

暴風急起正時占,占日之神審再三。來處吉凶神將斷,定時為之仔細看。 或有旋風如戶扇,皆以日上將神推。貴人臨官ΟΟ記,白虎勾陳兵甲揮。

暴風驟起,就以正時起課,把當日日干所乘之神反覆審詳。風從哪一方來,便按那一方的神將斷吉凶,定下時辰仔細推看。若是旋風打轉如門扇開合,也一概以日干上的將神來推:乘「天乙」貴人,主臨官之喜(此處底本脫二字);乘「白虎」、「勾陳」,主兵甲揮動。

朱雀螣蛇吏口舌,天空天后病虺羸。太陰玄武須防盜,六合青龍似慶儀。 若見太常居日上,醫官婦女與僧尼。日辰上看相剋刑,賊來不久入家營。

乘「朱雀」、「螣蛇」,主吏役上門與口舌;乘「天空」、「天后」,主疾病羸弱;乘「太陰」、「玄武」,須防盜賊;乘「六合」、「青龍」,則像有慶典禮儀。若見「太常」居於日干上,來的是醫官、婦女或僧尼。再從日干日支上看有無相剋相刑,有則賊人不久要闖進家門營寨。

勸君火急須防守,陽疑白日陰因驚。等閒家內暴風來,日上消詳以意裁。 相剋相刑當有氣,強亂官府要生災。日上相逢五墓臨,伏兵不遠可追尋。 提防為患須牢記,無氣其實必不侵。

勸人趕緊防守:屬陽的疑在白晝,屬陰的驚在夜裡。平白無故家中起了暴風,就從日干上仔細揣度裁斷。相剋相刑而又當令有氣的,主強橫生亂、官府生災;日干上逢五墓來臨,伏兵就在不遠,可以追尋。提防禍患這一層務必牢記;不過所乘若無氣,實際上也侵害不了什麼。

占雲起有雨無

雲起上頭加正時,日辰向上細尋推。登明太沖神后下,占雨今朝必有斯。

雲起之後有雨沒雨:把雲起的方位加上正時轉出天盤,從日干日支上細細推尋。落在「登明」亥、「太沖」卯、「神后」子之下的,今天一定下雨。

嘉靖題記

嘉靖三十七年歲次戊午季夏十有一日 衛臨清昭信校尉玄穀道人上蔡高大器拜錄

這是全書抄錄者的落款:嘉靖三十七年、干支紀年為戊午的這一年,季夏六月十一日,衛所臨清的昭信校尉、道號玄穀道人、籍貫上蔡的高大器恭敬抄錄。嘉靖三十七年即公元一五五八年;昭信校尉是明代武職的散階。

附錄

占鵲鳴

忽聞怪鵲鳴枝枝,便將月將加鳴時。即看天上何神下,凶惡之時以神知。 天罡河魁論訟說,登明太乙吏來追。大吉大人銅鐵至,小吉婦人羊酒食。

忽然聽見喜鵲在枝頭怪叫:把月將加在它鳴叫的時辰上轉出天盤,就看天盤哪一位落在下面,凶惡與否,憑這一位神就知道。落「天罡」辰、「河魁」戌,是詞訟口舌;落「登明」亥、「太乙」巳,是差役來追喚;落「大吉」丑,有尊長送銅鐵器物來;落「小吉」未,是婦人攜羊肉酒食而至。

功曹在家筵賓客,傳送出門見乞兒。子為師巫午口舌。酉為文狀卯陰私。 但然用此求其氣,所事用神無不知。

落「功曹」寅,在家中設宴款客;落「傳送」申,一出門就碰見討飯的;落「神后」子,遇師巫之流;落「勝光」午,主口舌;落「從魁」酉,有文書狀紙;落「太沖」卯,是隱私之事。只要照這個法子去求所乘之氣,凡所問之事,從用神上沒有推不出來的。

占犬吠

忽聞犬吠為何因,月將加時看日辰。日辰所臨何將下,吉凶之事斷其因。 天罡有人持兵器,太乙臨來賊盜人。勝光忽爾聞風起,小吉因為覓酒醇。

忽然聽見狗叫,要知是什麼緣故:把月將加在占時上,看日干日支兩位。日辰所臨落在哪一位天將之下,就據以斷其吉凶來由。落「天罡」辰,有人手持兵器;落「太乙」巳,來的是盜賊;落「勝光」午,是忽然起風;落「小吉」未,是有人來討酒喝。

從魁天魁並傳送,神后皆驚鬼與神。若遇登明窺虎豹,大吉無因將叫頻。 更看太沖相臨處,忽然木折得其真。

落「從魁」酉、「河魁」戌與「傳送」申,或落「神后」子,都是驚動於鬼神;若遇「登明」亥,是窺見虎豹之類的猛獸;落「大吉」丑,則無緣無故地頻頻吠叫。再看「太沖」卯所臨之處,忽然有樹木折斷,那才算應得真切。

目瞤

心不自安目瞤動,正時常規歲中神。寅卯巳午歡忻事,申酉亥子悶憂勤。 若逢旺相皆為吉,囚死臨之憂事真。還遇前三並前五,後二後四吉須陳。 其餘多少相逢日,休便尋思是惡因。

心神不寧而眼皮跳動:以正時依常法起課,取太歲之中的神來看。落在寅、卯、巳、午,是歡喜之事;落在申、酉、亥、子,則煩悶憂勞。逢旺相之氣都吉,落在囚死之地,憂事就是真的。再遇本位前第三、前第五,或後第二、後第四,也該說是吉。其餘零星相逢的日子,就不必胡亂往壞處想了。

暴風

風起何來占吉凶,螣蛇加上有憂驚。朱雀臨之官口舌,白虎相逢死喪神。 天乙有時貴人出,各以其將見得真。

風從哪一方起,就占那一方的吉凶:「螣蛇」加在上面,有憂驚;「朱雀」臨之,是官非口舌;遇「白虎」,是死喪之神;見「天乙」,則有貴人出行。各按所乘的天將去看,應驗最真。

暴風無故起天來,善惡加臨日上排。太乙臨之官有罪,白虎勾陳兵陣開。 天空百姓多疾病,玄武相逢盜賊乖。風止為期當審細,假令落處有須該。落睡寅應正月。

暴風無故從天而降,善惡就按加臨在日干上的神將來排定:「太乙」巳臨之,官員有罪;「白虎」、「勾陳」,兵陣將開;「天空」,百姓多疾病;遇「玄武」,盜賊乖張。風停在哪一刻便是應期,須細細審詳。原注舉例:風落在寅位,就應在正月。

占飛鳥吉凶

飛鳥鴟梟忽作鳴,日上看神見此情。登明有位為司吏,神后相逢巫女人。 大吉下來親戚至,故人攜酒谷相尋。功曹忽爾歡忻事,太沖酒肉飯無因。

飛鳥或鴟梟忽然怪鳴:從日干上所乘之神看它主什麼。「登明」亥占位,來的是司吏;遇「神后」子,是巫覡女流;「大吉」丑落下來,有親戚上門,故人帶著酒食米穀來相訪;「功曹」寅,忽有歡喜之事;「太沖」卯,則酒肉飯食無端而至。

天罡之下多官府,鬥訟臨人切莫驚。太乙吏人來相訪,勝光勾召有餘真。 小吉婦人酒食事,傳送逢迎索債人。從魁更有佳人酒,天魁官吏若相縈。

「天罡」辰之下多是官府之事,鬥毆詞訟臨身也不必驚慌;「太乙」巳,有吏人來訪;「勝光」午,主勾喚傳召,應驗不虛;「小吉」未,是婦人張羅酒食;「傳送」申,迎面碰上討債的;「從魁」酉,另有佳人置酒;「河魁」戌,則官吏糾纏不休。

占人叩門

忽然有客叩門聲,正時尋人年上神。日辰相見視休咎,上下相逢吉出逢。 反此為凶休管待,恐有災禍已臨門。登明即為征伐客,天魁忽是府公人。

忽然有客叩門:以正時尋來人行年上所乘之神,再合日干日支相見的情形來看休咎。上下相逢而相得的,是吉客;反過來便是凶,不必招待,恐怕災禍已經上門。「登明」亥主征伐之客,「河魁」戌則忽然來的是官府中人。

從魁女人來索借,傳送應人慾問津。小吉欲來求飲食,勝光相請宴遊頻。 太乙有人來乞索,天罡官府欲勾人。太沖客子來庸力,或有功曹吏覓尋。

「從魁」酉,是女人來借東西;「傳送」申,是來人問路探詢;「小吉」未,是來討飲食;「勝光」午,是頻頻相邀宴遊;「太乙」巳,有人來乞討索取;「天罡」辰,官府要勾喚人;「太沖」卯,是僱工的客子上門;「功曹」寅,則有吏役來尋。

大吉貴人相召請,神后相逢奸盜頻。皆以日辰,見吉神良將,有旺相氣,是善人,反此皆為惡人。又以天六情言之。

「大吉」丑,是貴人來相邀請;「神后」子,則奸私盜竊之輩頻頻出沒。原注歸總一句:這些都以日干日支為準,凡見吉神良將而帶旺相之氣的,來的是善人;反之都是惡人。此外還可以合天將六情之說一併推斷。

占人欲謀己

恐人謀己見加臨,月將加時視日辰。日上神來為自己,辰中神即是他人。 日上神來制辰上,怨恨言語正談論。辰上神來制日上,欲來謀害自家身。若日上神得蛇、虎、魁、罡者,事必成凶。上空者事不成,空有其意也。

怕有人算計自己,看加臨之神:把月將加在占時上,審視日干日支。日干上神代表自己,日支中神代表對方。日干上神制住日支上神,對方不過在背後怨恨議論;日支上神反制日干上神,那就是要來謀害自身。原注補充:日干上神若得「螣蛇」、「白虎」、「河魁」、「天罡」,事情必定成凶;上面落空亡的,事情做不成,徒有其意而已。

占心動

人心驚動欲須知,凶吉臨時月將期。注曰:加在人年上看之。 若見功曹太沖將,必有文書陰與私。太乙勝光或各見,驚憂口舌是來儀。

人無故心頭驚動,要知吉凶:臨事之時以月將起課定其應期。原注說:加在本人的行年上去看。若見「功曹」寅、「太沖」卯二將,必有文書之事或隱私之情;「太乙」巳、「勝光」午各自出現,則驚憂口舌就要上門。

傳送從魁兵器客,遠行將至運非遲。登明神后哀聲泣,有客相呼召見伊。 天罡河魁疾病速,大吉小吉咒詛為。旺相相生吉將並,開憂不畏莫遲疑。

「傳送」申、「從魁」酉,主持兵器的客人,或遠行之人將到,運數不至於遲滯;「登明」亥、「神后」子,主哀聲哭泣,或有客來招呼相見;「天罡」辰、「河魁」戌,疾病來得快;「大吉」丑、「小吉」未,則是咒詛之事。若得旺相相生而吉將並臨,憂愁自解,不必畏懼遲疑。

反此即為憂事至,須要防備的無疑。前三前五後二四,大吉休憂吉來遲。 前一二並後五六,此逢凶禍要君知。天地二獄臨日辰凶。天獄者,春巳、夏未、秋亥、冬丑。地獄者,春辰、夏未、秋戌、冬丑是也。

與上面相反,就是憂事將至,務須防備,斷然無疑。落在本位前第三、前第五與後第二、後第四的,大吉,不必憂愁,只是吉事來得稍遲;落在前第一、第二與後第五、第六的,就要遇上凶禍,這一點要記牢。「天獄」、「地獄」二神臨於日干日支也凶。原注列其位:天獄春巳、夏未、秋亥、冬丑;地獄春辰、夏未、秋戌、冬丑。

占憂喜

憂喜君家要自詳,傳中有救福吉昌。憂不憂,傳自救也。用神囚死而臨囚死之鄉,若問憂即實,反此即虛。傳自救初:傳用水臨土,傳得木神,或遇木將,或在木鄉,皆為救,即係吉也。 喜或不喜須君記,母子無歡金水傍。

憂事喜事要自己細辨:三傳之中有救神的,福澤吉昌。所謂憂而不憂,就是三傳能自解自救。原注說:用神落在囚死之地而又臨囚死之鄉,問憂則憂是實的;反過來便是虛驚。所謂三傳自救,譬如發用屬水而臨土(土來克水),三傳中卻得木神,或遇木將,或落木鄉(木能洩土生火,化其克),都算救,便是吉。至於喜與不喜,也要記清:母子之間沒有歡洽之氣,就在金水一邊。

占虛傳信耗

忽聞凶喜投者來,須憑妙訣日辰猜。日若加辰端的看,相生虛誕莫憂猜。 忽爾日辰相剋處,此言不妄果實哉。假令丙午日,便將丙加午,相生也,為虛;假令甲辰日,便將甲加辰,即實也。

忽然有人送來凶信或喜信,不知虛實:全憑日干日支這個訣去猜。把日干加在日支上端詳:兩者相生的,消息是虛誕的,不必憂疑;日干日支忽然相剋的,這話就不妄,果然是實。原注舉例:丙午日把丙加在午上,火火相生,所以為虛;甲辰日把甲加在辰上,木克土,所以為實。

祝課文

日吉時貞,天地清寧,天神月將,六甲六丁,會意潛心,仰惟: 聖課妙道合真,與天地同其用,宇宙應其均氣,調其序法,術驗其靈,敬啟: 天乙、太乙吉神,雷公玄女,軒轅帝尊,東方曼倩,李筌名臣,武候李靖,歷代賢能,祝詞一告,相遇儀形,吉凶進退,善惡虧盈,天人合志,盡付六壬 伏惟 感應

這是起課之前誦唸的祝詞:今日吉、此時正,天地清明安寧;奉請天神與月將、六甲六丁諸神,占者收攝心神,專意仰告。聖課的妙道合於真理,其用與天地相同,其氣與宇宙相應,能調理次序、制定法度,術法一驗便見其靈,因此恭敬啟告:天乙、太乙諸吉神,雷公與九天玄女,軒轅黃帝,漢代善占的東方朔,唐代兵家李筌,武侯諸葛亮與衛公李靖,以及歷代賢能之士。祝詞一經告白,便與神靈相遇於儀象之間;吉凶的進退、善惡的盈虧,一概託付給這一課六壬。伏惟垂鑑,願得感應。

定交月將

雨水兩日七刻零,春分四日忽交迎。穀雨六日尤加二,小滿七日得均平。 夏至六朝零五刻,大暑五日將星成。處暑六日兼三刻,秋分九日理分明。 霜降十日交宮位,小雪九日氣中行。冬至五日太陽過,大寒三日七刻盈。

這一篇定十二月將實際交換的日刻。六壬以中氣換將:雨水後交「登明」亥將,須過兩日零七刻;春分後交「河魁」戌將,過四日;穀雨後交「從魁」酉將,過六日又加二刻;小滿後交「傳送」申將,過七日方才均平;夏至後交「小吉」未將,過六日零五刻;大暑後交「勝光」午將,過五日將星才成;處暑後交「太乙」巳將,過六日兼三刻;秋分後交「天罡」辰將,過九日其理才明;霜降後交「太沖」卯將,過十日方交宮位;小雪後交「功曹」寅將,過九日氣才行到;冬至後交「大吉」丑將,過五日太陽始過;大寒後交「神后」子將,過三日零七刻才滿。

五日三刻半時加,隔年求將妙無霞。但尋官曆前後照,萬兩黃金莫與他。

另有一個約數:大抵每個中氣後五日三刻再加半個時辰便交將,用它隔年推求月將,妙處無窮。不過仍要拿官頒的歷書前後對照才準;這個訣竅縱有萬兩黃金也不輕易傳人。

三月沒

正午逆行順排坐,出茶齊正斜角末。大卯小辰順加數,正五八十周閒過。

這一首講「三月沒」的推法:從正月起午,逆著十二辰行去,再順次排定坐位;出沒的位次從正位斜到角末。大月起卯,小月起辰,順著加數推去;逢正月、五月、八月、十月這幾個月,便周而復始地空過一輪。歌辭簡奧,底本亦無註解,姑依字面存其法。

求交節

交過子宮加一日,刻上六八一時周。五時二刻卯中求,十時四刻在龍頭。 立夏十日二時六,芒種一日九時收。二日二時二小暑,二日七時四刻秋。

這一篇推各節交接的日時刻數:過了子宮再加一日,刻數上以六、八相配,滿一個時辰為一周;五個時辰零二刻的,往卯位中去求;十個時辰零四刻的,落在辰位「龍頭」上。立夏是十日二時六刻,芒種是一日九時收足,小暑是二日二時二刻,立秋是二日七時四刻。

白露三朝單六刻,寒露三日六時休。立科三日十一二,大雪四四兩雙流。 小寒四日九時六,五日三時又打牛。

白露是三日單六刻,寒露是三日六時為止,立冬是三日十一時二刻(底本「立科」當為「立冬」之訛),大雪是四日四時兩雙之數,小寒是四日九時六刻;再過五日三時,就到打春牛的立春了。

大六壬邵康節先生二十四課

登三天

辰加寅為用 三傳辰午申 十四 甲子 丙寅 甲申 戊子 庚寅 丙子 戊寅 甲辰 壬子 甲寅 甲午 庚子 甲戌 壬寅 皆八 辰午申為用,三天不可登。病死遠行極,訟乃省部陳。

這一課以天盤「天罡」辰加在地盤「功曹」寅上發用,三傳依次是辰、午、申,一路順行而上。底本隨後列出隸屬這一課的日干支共十四個:甲子、丙寅、甲申、戊子、庚寅、丙子、戊寅、甲辰、壬子、甲寅、甲午、庚子、甲戌、壬寅,末尾註一句「皆八」——這是原書為這一組日課所繫的數目,凡天盤順進二位的諸課都注此數,其取義底本沒有交代,姑且照錄。斷辭說:辰、午、申發用,名為「登三天」而三天偏偏登不上去;占病主死,占遠行極為艱難,占詞訟則要鬧到省部大衙門裡去申說。

出三天

午加辰為用 三傳午申戌 午申戌是出三天,凡事遠大辛難言。行人失約病歸泉,訟達上司說喧天。

以天盤「勝光」午加在地盤「天罡」辰上發用,三傳是午、申、戌。斷辭說:午、申、戌成課,名叫「出三天」,凡事都攤得又遠又大,其中的艱辛難以說盡;占行人則失約不至,占病則命歸黃泉,占官司則一直鬧到上司衙門,喧嚷不休。

涉三淵

申加午為用 三傳申戌子 十三 乙丑 庚午 壬午 庚辰 乙未 戊辰 乙亥 己酉 壬辰 乙巳 丙午 丙辰 乙卯 戊午 皆八 欲動不動涉三淵,申戌子兮在目前。進退艱難阻萬狀,對面言之似隔山。

以天盤「傳送」申加在地盤「勝光」午上發用,三傳是申、戌、子。底本題作十三日而實列十四個日干支:乙丑、庚午、壬午、庚辰、乙未、戊辰、乙亥、己酉、壬辰、乙巳、丙午、丙辰、乙卯、戊午,數目與所列不符,是底本的疏失;末仍注「皆八」。斷辭說:想動又動不了,正如涉入三重深淵,申、戌、子就擺在眼前;進也難退也難,阻礙萬端,縱然面對面說話,也像隔著一座山。

入三淵

戌加申為用 三傳戌子寅 三淵深處不宜入,戌子寅兮來意言。勸君早早回頭去,下去深淵直至淵。

以天盤「河魁」戌加在地盤「傳送」申上發用,三傳是戌、子、寅。斷辭說:三淵的深處不宜進去,來人的意圖就寫在戌、子、寅這三傳上;奉勸他早早回頭,再往下走,只會一淵更深一淵。

向三陽

子加戌為用 三傳子寅辰 凡八 壬辰 丙戌 庚戌 丙申 戊戌 庚申 壬戌 三陽去暗至明深,惟怕空亡又隔停。若更相生無克賊,子寅辰出向陽行。

以天盤「神后」子加在地盤「河魁」戌上發用,三傳是子、寅、辰。底本說共八日,實際只列出七個:壬辰、丙戌、庚戌、丙申、戊戌、庚申、壬戌,脫漏了一個。斷辭說:三陽之課是由暗轉明、漸入深明,只怕遇上空亡與隔斷阻停;若三傳更能相生而無克賊,子、寅、辰便一路向陽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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