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筮正宗 · 第 14 卷
娼家
養身於花柳之家曰娼曰妓,識禍福於幾微之際惟蓍惟龜。花街托跡,柳巷安身。門外紛紛,總是風流子弟;窗前濟濟,無非歌舞佳人。
以色藝謀生於花柳之家的叫娼、叫妓;要在事情尚未顯露時看出禍福,只有靠蓍龜占卜。這一門占的是娼家的生意:託身花街、安身柳巷。門外來來往往,都是風流子弟;窗前濟濟一堂,無非歌舞佳人。占法以妻財為妓女與財利,以官鬼為狎客,以子孫為歡樂,以兄弟為破耗。
若要安寧,必得世無沖剋;欲求稱意,還須應去生扶。卦見六沖,往來亦徒迎迓;爻當六合,晨昏幸爾盤桓。
想要門戶安寧,必得世爻不受沖剋。想要生意稱意,還須應爻(客人)來生來扶。搖得六沖卦,客人雖來來往往,也不過白迎白送、留不住。搖得六合卦,早晚都有客人盤桓不去,那才是好局面。
財若空亡,錢樹子恐防傾倒;官如墓絕,探花郎那得棲遲。妻財官鬼二者不可相無,財鬼父兄子孫皆宜不動。
妻財爻若落空亡,那棵「搖錢樹」(指當家的妓女)只怕要倒。官鬼若入墓臨絕,尋花問柳的客人也不肯久留。妻財與官鬼兩位缺一不可——一是本錢、一是主顧;而財、鬼、父、兄、子五位都以安靜不動為好,一動就生變故。
鬼煞傷身,火盜官災多恐布;日辰沖父,住居屋宅有更張。兄弟交重,罄囊用度;子孫藏伏,蹙額追陪。
官鬼凶煞來傷卦身,火災、盜竊、官非這些禍事就多,令人惶恐。日辰沖父母爻(父母主房屋),住的屋子要變動搬遷。兄弟爻重重發動,錢囊要被掏空。子孫爻藏伏不出(歡樂之神不現),只好皺著眉頭強顏陪客。
財化福爻,家出從良之妓;官居刑地,門招惡病之人。忌動衰空,閒是閒非閒撓舌;財興克世,有財有利有驚憂。能將玄理以推詳,真乃黃金而不易。
妻財爻變出子孫來(脫去財位入於福地),家中有妓女要從良嫁人。官鬼落在受刑之地,門上招來染惡疾的客人。忌神發動而又衰弱落空,不過是些無謂的閒是閒非、口舌糾纏。妻財興旺卻來克世爻,雖有財有利,也帶著一場驚憂。能把這些玄妙的道理推詳明白,真是千金不易的本領。
詞訟
小忿小懲,必至爭長競短;大虧既負,寧不訴枉申冤。欲定輸贏,須詳世應。應乃對頭,要休囚死絕;世為自己,宜帝旺長生。
起初不過一點小忿氣、小懲戒,鬧到後來便爭長論短;等吃了大虧、受了大屈,誰又肯不去申冤。占官司只有一個總綱:定輸贏先看世應。應爻代表對頭,要它休囚死絕才好;世爻代表自己,要它居帝旺、長生之地。全章以下各條,都是從這一對世應生發出來的。
相沖相剋乃是欺凌之象,相生相合終成和好之情。世應比和官鬼動,恐公家捉打官司;卦爻安靜子孫興,喜親友勸和公事。世空則我欲息爭,應動則他多機變。
世應相沖相剋,是兩下欺凌相爭之象;相生相合,終究講得攏、成得了和。世應本來比和(並無爭端)而官鬼卻發動,只怕是官府自己來拿人問案。六爻安靜而子孫興旺,那是親友出面勸和、公事得以了結——子孫是解神,專克官鬼。世爻落空,是我先無鬥志、想息事;應爻發動,是對方機變百出。
間傷世位,須防硬證同謀;鬼克間爻,且喜有司明見。身乃根因事體,空則情虛;父為案卷文書,伏須未就。鬼作問官,克應則他遭杖責;日為書吏,傷身則我受刑名。
間爻來傷世爻,要防證人與對方串通做偽證。官鬼反去克間爻(官壓住了從中做手腳的人),可喜主審官明察。卦身是這樁事的根由,它落空則案情本身虛而無據。父母爻是狀紙案卷,它伏藏則狀子尚未辦成。官鬼在此代表審案的官:官鬼去克應爻,對方要挨板子。日辰在此代表衙門書吏:日辰來傷卦身,我要受刑責。
逢財則理真氣壯,遇兄則財散人離。世入墓爻,難免獄囚之繫;官逢太歲,必非州縣之詞。內外有官,事涉一司終不了;上下有父,詞興兩度始能成。
卦中有妻財得力,既有錢打點、也主理據充足,自然理直氣壯;遇兄弟當權,錢散人離,幫手也散了。世爻落入墓庫,免不了牢獄拘繫。官鬼正逢太歲(太歲至尊),這案子必不止於州縣,要上達大衙門。內卦外卦都有官鬼,事情牽涉兩處衙門,一時了不了。上下都有父母,狀子要遞兩回才辦得成。
官父兩強,詞狀表章皆准理;妻財一動,申呈訴告總徒勞。父旺官衰,雀角鼠牙之訟;變衰動旺,虎頭蛇尾之人。世若逢生,當有貴人倚靠;應衰無助,必無奸惡刁唆。
官鬼准狀、父母即狀紙,兩位都強,則呈上去的狀子表章都會被受理。妻財一動就克父母,狀紙先壞,申呈告訴都是白費。父母旺而官鬼衰,狀子雖多而官不甚理,不過是雀角鼠牙的小爭執。動爻本旺而變爻轉衰,這人虎頭蛇尾、先聲大而後力弱。世爻得生扶,自有貴人可靠;應爻衰而無助,那邊就無人從旁挑唆。
無合無生總旺,如何獨腳虎;有刑有克逢空,空效縮頭龜。兄在間中,事必干眾;父臨應上,使欲興詞。父動而官化福爻,事將成而偶逢兜歡;父空而身臨刑煞,詞未準而先被笞刑。
應爻雖旺,卻無合無生、孤立無援,不過是隻獨腳虎,唬人而已。世爻雖有刑有克,恰好落空而避過(空則不受克),只好暫學縮頭烏龜。兄弟在間爻上,這事要牽連眾人。父母臨在應爻上,是對方要具狀告我。父母發動而官鬼卻變出子孫來(官氣頓消),事本要成,偏偏半路有人出來講和。父母落空而卦身又臨刑煞,狀子還沒準,自己先捱了打。
妻動生官,須用貲財矚託;世興變鬼,必因官訟亡身。子在身邊,到底不能結證;官伏世下,訟根猶未芟除。墓逢日德刑沖,目下即當出獄;歲挈福神生合,獄中必遇天恩。
妻財發動去生官鬼,須使錢託人打點。世爻興動而變出官鬼,只怕要為這場官司送命。子孫在卦身旁邊(子孫克官),這案子始終結不了案。官鬼伏在世爻之下,訟事的根還沒除淨,日後仍要發。世爻雖入墓,若得日辰、天德來刑沖把墓沖開,眼下就出得了獄。太歲提攜子孫來生合世爻,獄中必逢大赦。
若問罪名,須詳官鬼;要知消散,當看子孫。卦象既成,勝負瞭然明白;訟庭一部,是非判若昭彰。
要問定的什麼罪名,細看官鬼的五行與六獸;要知何時了結消散,就看子孫何時得力。一卦排定,勝負就一目瞭然,公堂上的是非曲直也判然分明。整章可歸為五句口訣:世應定輸贏,官鬼定罪名,子孫定消解,父母定文書,妻財定使費。
避亂
人有窮通,世有否泰。自嗟薄命,適當離亂之秋;每嘆窮途,聊演變通之易。因錄已驗之卦爻,為決當今之賊寇。
人有困頓也有顯達,世道有閉塞也有開泰。自嘆命薄,偏趕上兵荒馬亂;每嘆窮途,只好演一演《易》求個變通。這一門是把從前應驗過的卦例錄下來,用以判斷當下賊寇之患。取用之法:官鬼為賊寇兵災,子孫為救星福神,世爻為自身,妻財父母為妻孥行李。
鬼位興隆,賊勢必然猖獗;官爻墓絕,人心始得安康。路上如逢休出外,宅中如遇勿歸家。動來刑害,總教智能也難逃;變入空亡,若被勾留猶可脫。
官鬼興旺,賊勢必猖獗;官鬼入墓臨絕,人心才安。避亂最實用的一條是「看鬼在哪就避哪」:官鬼落在第五爻道路之位,就別出門;落在第二爻宅位,就別回家。官鬼發動來刑我害我,縱有才智也躲不掉;它雖動卻變入空亡,即便一時被扣,終能脫身。
日辰制伏,何妨卦裡刑傷;月建臨持,勿謂爻中隱伏。所惡者,提起之神;所賴者,死亡之地。自持鬼墓,墳中不可潛藏;或值水神,舟內猶當仔細。
有日辰把官鬼制住,卦裡那點刑傷就不妨事;可若月建親臨其位,得了月令之氣,就別以為它藏在爻中便無害。最可惡的是生扶官鬼、把它提起來的那一爻;最可倚賴的是官鬼落入死絕之地。世爻自己持著官鬼的墓庫,墳地裡不可藏身;官鬼若值水神,藏在船裡也要仔細。
子爻福德北宜行,午象官爻南勿往。鬼逢沖散,何須剋制之鄉;福遇空亡,莫若生扶之地。旺興內卦,終來本境橫行;動化退神,必往他鄉標掠。
子孫落在子水之爻,子居正北,宜往北去;官鬼落在午火之爻,午居正南,就別往南走。官鬼已被沖散,就不必再去尋剋制它的方位;子孫若落空亡,不如往能生扶子孫的方位去。官鬼旺而興於內卦,賊終究要到本地橫行;它發動卻化成退神,便轉往他鄉去劫掠了。
官連旺福合生身,反凶為吉;陽化陰則刑剋世,弄假成真。賊興三合爻中,必投陷阱;身在六旬空處,終脫樊籠。官鬼臨身,任爾潛蹤猶撞見;子孫持世,總然對面不相逢。
官鬼雖在,卻連著旺相的子孫來合我生我,那是反凶為吉。陽爻變成陰爻而又刑剋世爻,本是虛驚也要弄假成真。官鬼在三合局中興起(賊勢合圍),必落陷阱。卦身正落在旬空之位,終能脫出樊籠。官鬼臨著卦身,任你藏蹤匿跡也要撞見;子孫持世(福神護身),與賊對面也認不出我。
兄變官爻,竊恐鄉人劫掠;財連鬼煞,須防藏護私藏。日辰沖剋財爻,妻孥失散;動象刑傷福德,兒女拋離。火動克身,恐有燎毛之苦;水興傷世,必成滅頂之凶。
兄弟變出官鬼(同類變成賊),只怕是本鄉本土的人來搶。妻財連著官鬼凶煞,要防替人窩藏贓私。日辰沖剋妻財,妻子家小要失散;動爻刑傷子孫,兒女要拋離。火爻發動來克卦身,恐遭焚灼之苦;水爻興旺來傷世爻,必有滅頂之凶。
父若空亡,包裹須防失脫;妻如落陷,財物當慮遺亡。五位交重,兩處身家無下落;六爻亂動,一家骨肉各西東。福臨鬼位刑沖帶煞,則官兵不道;官變兄爻克合傷財,則妻妾遭淫。
父母爻落空(父母主行李衣被),包裹要防丟失;妻財爻陷落,財物要防遺亡。第五爻(道路)重重發動,兩頭的家小都沒下落;六爻亂動,一家骨肉各奔東西。子孫落在官鬼之位而帶刑沖凶煞(本該護我的反成害),那是官兵無道、擾民更甚於賊。官鬼變出兄弟來又克又合而傷妻財,那是妻妾遭人凌辱。
妻去生扶,只為貪財翻作禍;子來沖動,皆因兒哭惹成災。得值六親生旺,雖險何妨;如臨四絕刑傷,逢屯即死。世遇亂離,既已遂爻而決矣;時遭患難,亦當隨象以推之。
妻財去生扶官鬼,是貪圖財物反招禍;子孫來沖動官鬼,是孩子啼哭引來了災。六親各爻若都生旺有氣,縱險也不妨;若臨四絕之地又遭刑傷,一遇艱難就沒命。世人遭逢亂離,已按爻位一一斷過;至於臨時遇上的患難,也照卦象隨事推之。
最怕官爻克世,則必難迴避;大宜福德臨身,則終可逃生。官化父沖,必有文書挨捕;日沖官散,必多親友維持。鬼伏而兄弟沖提,禍由骨肉;官靜而旁爻刑剋,事出吏書。
總的說:最怕官鬼來克世爻,那就避無可避;最宜子孫臨著卦身,終能逃生。官鬼變出父母來相沖(父母主文書),必有公文緝捕。日辰把官鬼沖散,必有許多親友維持保全。官鬼本伏而被兄弟沖起提出,禍是自家骨肉惹的;官鬼本靜而被旁爻刑剋攪動,事是衙門書吏挑的。
應若遭傷當累眾,妻如受克定傷財。遍喜六爻安靜,又宜一卦無官,或身世之逢空,或用神之得地。天來大事也無防,海樣深仇何足慮。事有百端,理無二致,潛心玩索,若能融會貫通,據理推占,自得圓通神不滯!
應爻受傷要連累眾人,妻財受克一定破財。避亂之卦有四樣吉象:六爻安靜、整卦無官鬼、卦身與世爻恰好落空(賊尋不著我)、用神各得其位。佔著其中一樣,縱有天大的事也無妨,海樣深的仇也不足慮。世事百端而道理只有一條,只要潛心玩索、融會貫通,依理推占,自然圓通神妙而不滯泥。
逃亡
寬以禦敵,眾侮慢斯,加嚴以治人,逃亡遂起。故雖大聖之有容,尚謂小人之難養,須察用爻方知實跡。若臨午地,必往南方,或化寅爻,轉移東北。
待下太寬,眾人便生輕慢;管束太嚴,逃走的事又跟著來。所以連孔子那樣寬宏的人也說小人難養。占逃亡必須審察用神——出走的是僕人就取妻財,是子弟就取子孫,各按名分取用。用神臨午火,午居正南,人往南去;用神發動化出寅木,寅居東北,那是轉往東北了。
木屬震宮,都邑京城之內;金居兌象,庵觀寺院之中。鬼墓交重,廟宇中間隱匿;休囚死絕,墳陵左右潛藏。如逢四庫,當究五行;倘伏五鄉,豈宜一類。
用神屬木而在震宮,人藏在都邑京城;屬金而在兌宮,人藏在庵觀寺院。官鬼的墓庫重重發動,藏在廟宇之中;用神休囚死絕,潛在墳陵左右。用神若落在辰戌丑未四墓庫上,要再究它本身的五行才好定方位;若伏在別爻之下,也須看伏在哪一位六親底下,不可一概而論。
木興水象,定乘舟楫而逃;動合伏財,必拐婦人而去。內近外遠,生世則終有歸期;靜易動難,坐空則必無尋路。合起合住,若非容隱即相留;沖動沖開,不是使令當敗露爻。
木爻興而又見水象(木浮於水),是坐船逃走的;動爻與伏藏的妻財相合,是拐帶婦人同走的。用神在內卦則近、在外卦則遠,它若來生世爻,終有歸期。用神靜則易尋、動則難覓,坐在空亡上就無路可尋。用神被合起合住,不是有人窩藏便是被人留住;被沖動沖開,不是受人差遣便是行跡將露。
動爻刑剋,有人阻彼登程;日建生扶,有伴糾他同去。間爻作合,原中必定知情;世應相生,路上須當撞見。無沖無破居六位,則一去不回;有克有生在五爻,則半途仍走。
卦中動爻刑剋用神,有人攔著不讓他上路;日辰月建生扶用神,有同伴糾合他一起走。間爻與用神相合,則居間的中人保人一定知情;世應相生,路上多半撞得見。用神既不沖也不破而居第六爻(最外最遠),一去不回;居第五爻(道路)而有克有生,半路還要再走。
主象化出主象,歸亦難留;本宮化入本宮,去應不遠。歸魂卦用仍生合,不捕而自回;游魂卦應又交重,能潛而會遁。世克應爻,任爾潛身終見獲;應傷世位,總然對面不相逢。
用神發動又變出同類的用神(去了又去),縱回來也留不住;本宮之爻變入本宮(仍在自家範圍內轉),去得不遠。搖得歸魂卦而用神又生我合我,不用去捉他自己回來;搖得游魂卦而應爻重重發動,此人善藏會逃。世爻能克應爻,任他怎麼藏終究被獲;應爻反傷世爻,面對面也遇不著。
父母空亡,杳無音信;子孫發動,當有維持。眾煞傷身,竊恐反遭刑辱;動兄持世,必然廣費貲財。父動變官,必得公人捕捉;世投入墓,須防窩主拘留。
父母爻落空(主音信書札),杳無消息;子孫爻發動(福神救星),有人從中維持照應。眾煞來傷卦身,只怕去追反而自取刑辱;發動的兄弟持世(兄弟主耗),尋人這一趟要大破費。父母發動變出官鬼(文書轉成差役),須由官府差人緝捕;世爻自投墓庫,要防被窩主反扣住。
世應比和不空,必潛於此;世應空亡獨發,徒費乎心。但能索隱探幽,何慮深潛遠遁!
世應兩爻五行比和而又都不落空,人就潛藏在這附近;世應落空而只一爻獨動,那就白操心。總之只要能按爻探幽索隱——看方位、看伏在何爻之下、看沖合動靜——還怕他藏得深、逃得遠嗎?
失脫(附盜賊、捕盜、捉賊)
民苦飢寒,每有穿窬之輩;勿忘檢束,亦多遺失之虞。要識其中之得失,須詳卦上之妻財。自空化空,皆當置而不問;日旺月旺,總未散而可尋。
百姓苦於飢寒,就常有翻牆鑽洞的竊賊;自己不知檢點收束,也難免有遺失的時候。占失物,要知東西還找不找得回,全看卦上的妻財爻——妻財就是所失之物。妻財自落空亡又變出空亡,那就死了心,不必再問。妻財得日辰之旺、月建之旺,東西還沒散失,可以去尋。
內卦本宮,搜索家庭可見;他宮外卦,追來鄰里能知。五路四門,六乃棟樑闊上;初井二,三為閨閫房中。
妻財在內卦、又屬本宮,在自家裡頭搜一搜就能見著;在外卦、又屬他宮,向鄰里追問才能知道下落。再按爻位定所在:第五爻是道路,第四爻是門,第六爻是棟樑與高處,初爻是水井與地下,第二爻是灶房與堂前,第三爻是內室房中。妻財落在哪一爻,物就在哪一處。
水失於池,木乃柴薪之內;土埋在地,金為磚石之間。動入墓中,財深藏而不見;靜臨世上,物尚在而何妨。
再按五行取象:妻財屬水,失在池塘水邊;屬木,在柴薪堆裡;屬土,埋在土地之中;屬金,在磚石縫間。妻財發動而入墓庫,東西藏得深、一時找不見,須待沖開墓庫之日。妻財安靜而臨在世爻上,物還在自己身邊,不妨事。
鬼墓爻臨,必在墳邊墓側;日辰合住,定然器掩遮藏。子爻福變妻,財須探鼠穴;西地逢福德,當檢雞棲財。
官鬼的墓庫臨著妻財,東西必在墳邊墓側。妻財被日辰合住,一定是被什麼器物蓋住遮著。子孫爻變出妻財(子屬鼠),要到鼠洞裡去找。子孫落在酉地(酉屬雞),就該到雞窩裡去檢。這是把地支的生肖之象用在尋物上。
鬼在空中世動,則自家所失;財伏應下世合,則假貸於人。若伏子孫,當在僧房道院;如伏父母,必遺衣笈書箱。
官鬼落空而世爻發動,那是自己失落的,並無賊。妻財伏在應爻之下而與世爻相合,那是借給別人了,不算丟。妻財伏在子孫之下,東西在僧房道院裡(子孫主僧道)。伏在父母之下,落在衣箱書笈之中(父母主衣物文書)。
在內則家中失脫,在外則他處遺亡。財伏逢沖,必是人移物動;鬼興出現,定為賊竊人偷。
妻財在內卦,是在家裡丟的;在外卦,是在別處遺落的。妻財伏藏而逢沖,那是有人挪動了東西,不是偷。官鬼興旺而出現在卦中,那就確是賊偷了去。有鬼無鬼,是分辨「遺失」與「被盜」的關鍵。
陰女陽男,內卦則家人可決;生壯墓老,他宮則外賊無疑。乾宮鬼帶螣蛇,西北方瘦長男子;巽象官加白虎,東南上肥胖陰人。
官鬼是陰爻則賊是女子、陽爻則是男子;官鬼在內卦,可斷定是自家人。官鬼在長生之位是少壯、在墓庫之位是老人;官鬼屬他宮,那無疑是外來的賊。舉例:乾宮的官鬼帶螣蛇(乾在西北、螣蛇細長),賊是西北方來的瘦長男子;巽宮的官鬼加白虎(巽在東南、白虎粗壯),賊是東南方的肥胖婦人。
與世刑沖,必是冤仇相聚;與福交變,必然僧道同謀。鬼遇生扶,慣得中間滋味;官興上下,須防內外勾連。
官鬼與世爻相刑相沖,這賊必是與我有仇怨的人。官鬼與子孫交互變化,必有僧道之流同謀(子孫主僧道)。官鬼遇上生扶(屢屢得勢),這是個慣偷,早嘗慣了其中的甜頭。上下爻都有官鬼興動,要防內外勾結。
木克六爻,窬牆而入;金傷三位,穿壁而來。世去沖官,失主必曾驚覺;日來克鬼,賊心亦自驚疑。
木性官鬼來克第六爻(六爻為牆為高處),賊是翻牆進來的。金性官鬼來傷第三爻(三爻為門戶牆壁),賊是鑿壁進來的。世爻去沖官鬼,失主當時必曾驚覺。日辰來克官鬼,賊自己心裡也驚疑不安。
子動子宮,問牧童定知消息;福興酉地,見酒客可探情由。兄動劫財,若卜起贓無處覓;官興克世,如占捕盜必傷身。
子孫爻在子水之宮發動(子為水、為牧放之地),去問牧童一定能得消息。子孫興在酉爻(酉主酒),遇見酒客可探出情由——子孫是捉賊的救星,看它落在何處,便知從哪裡打聽。兄弟發動劫財,若占起贓,贓物無處可尋。官鬼興旺來克世爻,若占捕盜,捕的人必受傷。
世值子孫,任彼強梁何足慮;鬼臨墓庫,縱能巡捕亦難擒。日合賊爻,必有窩藏之主;動爻鬼煞,還逢指示之人。
世爻上坐著子孫(子孫克官鬼、正是捕盜之神),任他賊再強橫也不足慮。官鬼落在墓庫之中(藏得深),縱然派人巡捕也難擒獲。日辰與官鬼相合,必有窩藏的窩主。動爻雖是官鬼凶煞,若它來生世合世,反而是有人出面指點賊的下落。
卦若無官,理當論伏;財如發動,墓處推詳。伏若克飛,終被他人隱匿;飛如克伏,還為我輩擒拿。
卦中若不見官鬼,按理就該去找伏神。妻財若發動,就到它的墓庫上去推詳物在何處。伏著的官鬼若能克壓在它上頭的飛神(賊強而藏得住),終究被人隱匿起來捉不著。飛神若能克住伏著的官鬼(壓得住賊),那賊還是要被我們這邊擒拿。
若伏空爻,借賃屋居非護賊;如藏世下,提防竊盜要留心。倘失舟車衣服,不宜妻位交重;或亡走獸飛禽,切忌父爻發動。
官鬼伏在落空之爻下,那是租借來住的屋子,房東並非護賊。官鬼藏在世爻之下,那賊就在自己身邊,要格外留心提防。至於所失之物不是錢財一類的,用神就要另取:丟的是舟船車輛衣服(屬父母),就不宜妻財爻重重發動(財克父母);丟的是走獸飛禽(屬子孫),就切忌父母爻發動(父母克子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