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秘書 · 第 5 卷
五福太乙
一黃秘宮 魯分河東冀衛 戌乾亥 一干宮。 二黃始宮 燕吳越青 丑艮寅 三艮宮。 三黃室宮 鄭分東吳楊楚 辰巽巳 九巽宮。 四黃庭宮 秦分晉益蜀州 未坤申 七坤宮。 五玄室宮 京都洛陽 子午卯酉 五中宮 子齊 卯宋 午周 酉趙 三河之地 河內 河南 河東。
五福太乙共分五宮,各有宮名、分野與所寄的九宮之位,行盤時依次而遷。第一是黃秘宮,分野為魯地,兼管河東、冀州與衛地,辰位占戌、乾、亥三位,寄在一宮即乾宮。第二是黃始宮,分野為燕、吳、越與青州,辰位占丑、艮、寅三位,寄在三宮即艮宮。第三是黃室宮,分野為鄭地,兼管東吳、揚州與楚地,辰位占辰、巽、巳三位,寄在九宮即巽宮。第四是黃庭宮,分野為秦地,兼管晉、益、蜀諸州,辰位占未、坤、申三位,寄在七宮即坤宮。第五是玄室宮,分野為京都洛陽,辰位占子、午、卯、酉四正,寄在五宮即中宮;其中子位屬齊,卯位屬宋,午位屬周,酉位屬趙,又統三河之地,即河內、河南、河東。
五福所臨之地,其君有福,其民富貴,所照亦同,無兵革、旱澇、疾疫之災。若君基、太乙同宮,人君享福,遊行乾艮巽坤中五宮,每宮皆住四十五年。自萬曆己卯年入黃秘乾一宮。
五福所臨之地,那裡的國君有福,百姓富貴;它光照所及之處也一樣,沒有兵革、旱澇、疾疫之災。若君基與五福太乙同處一宮,人君更能享福。五福遊行於乾、艮、巽、坤四維與中宮共五宮,每一宮都要駐滿四十五年才遷。自萬曆己卯年起,五福進入黃秘宮即乾宮一位。推算時先定它入宮的起年,再按四十五年一遷累加,就知道當年五福在哪一宮、照臨何地。
三基
申晉分益州 酉趙分冀州 戌魯分徐州 亥未分幷州 未秦分雍州 子齊分青州 午周分三河 丑吳越分揚州 巳楚分荊州 辰鄭分袞州 卯宋分豫州 寅燕分幽州
這是三基所行十二辰的分野圖,按十二地支環列,讀時依子、丑、寅、卯的次序繞行一周。申位屬晉,分野益州;酉位屬趙,分野冀州;戌位屬魯,分野徐州;亥位屬未,分野幷州。未位屬秦,分野雍州;子位屬齊,分野青州。午位屬周,分野三河;丑位屬吳、越,分野揚州。巳位屬楚,分野荊州;辰位屬鄭,分野袞州;卯位屬宋,分野豫州;寅位屬燕,分野幽州。三基每年或每若干年遷一辰,遷到哪一辰,就照此表定出所主的邦國與州域。
君基乃人君之象,理人,面南而治,順天之道,故起於午邦,順行十二辰;臣基同起午邦者,為君臣不相離,承贊王業也;民基起戌者,聖人化民而治,位當處卑,不敢並君而行也。凡三基所臨之邦,切不可攻伐戰鬥挫銳,遁世可向其邦。
三基各有取象與起例。君基是人君之象,主治人事,面向南方而治,順應天道,所以從午方之邦起算,順行十二辰。臣基也從午邦起算,取君臣不相分離、共同輔贊王業之義。民基則從戌位起算,因為聖人教化百姓而治,位當處卑下,不敢與君並行。凡三基所臨之邦,切不可去攻伐征戰、挫其鋒銳;若要避世隱居,倒可以投向那個邦國。
君基所臨之野,五穀豐登,干戈罷用,將勇兵強,人君脩德,上合天道,下和人心,榮登福壽,從午起,每宮住三十年,十年司天,十年司地,十年司人,共三百六十年一周,甲寅歲起午,至甲申入未,嘉靖甲申入酉,甲寅入戌,萬曆甲申入亥。
君基所臨之野,五穀豐登,干戈停用,將勇兵強,人君修養德行,上合天道,下順人心,享有榮顯福壽。它從午位起行,每宮駐三十年,其中十年司天、十年司地、十年司人,合三百六十年周天一遍。推算的實例是:甲寅年起於午位,到甲申年入未位,嘉靖甲申年入酉位,甲寅年入戌位,萬曆甲申年入亥位。照此累加,便知當年君基所在。
臣基太乙,輔相之象,所臨之邦出賢士直臣,任於王室,人民安,五穀登,嘉靖甲寅年入戌,丁巳入亥,萬曆丁亥入酉。
臣基太乙是輔相之象。它所臨之邦會出賢士直臣,為王室所用,人民安定,五穀豐登。推算的實例是:嘉靖甲寅年臣基入戌位,丁巳年入亥位,到萬曆丁亥年入酉位。臣基遷移較快,按三年一位輪轉,所以看當年出賢臣於何方,就查它此時落在哪一辰。
民基太乙,庶民之象,所臨之邦,其民富貴,五穀豐登,無兵革、疾疫之災,起於戌宮,順行十二辰,一年一位,嘉靖丁巳入丑,萬曆丁亥入未。
民基太乙是庶民之象。它所臨之邦,百姓富貴,五穀豐登,沒有兵革與疾疫之災。它從戌宮起算,順行十二辰,一年移一位。推算的實例是:嘉靖丁巳年民基入丑位,到萬曆丁亥年入未位。因為一年一移,所以民基是三基中變動最快的一個,占民生年成時最常用它。
四神天乙地乙直符
七宮梁州申 八宮袞州酉 九宮揚州戌 絳宮交州亥 六宮雍州未 四神中九 天乙中六 明堂益州子 下五上一 二下下絳 五宮豫州午 地乙上九 直符上五 玉堂幽州丑 中五下一 中一下九 四宮徐州巳 三宮青州辰 二宮荊州卯 一宮冀州寅
這是四神、天乙、地乙、直符四者行宮的方位盤,按九宮加絳宮、明堂、玉堂三宮共十二位環列,中間幾行是四者上、中、下三元的起宮數。外圈的宮、州、辰對應是:七宮梁州配申,八宮袞州配酉,九宮揚州配戌,絳宮交州配亥;六宮雍州配未,明堂益州配子;五宮豫州配午,玉堂幽州配丑;四宮徐州配巳,三宮青州配辰,二宮荊州配卯,一宮冀州配寅。中間所列,是四神與天乙一組、地乙與直符一組的起宮:四神中元起九宮,下元起五宮,上元起一宮;天乙中元起六宮,上元二宮、下元絳宮;地乙上元起九宮,中元五宮,下元一宮;直符上元起五宮,中元一宮,下元九宮。讀盤時先按所值之元查起宮,再順著外圈十二位推行。
四神者,天地水氣之元神,綱紀有道之代則昌,若臨無道之代則亡,若臨戰鬥之鄉居無道之地,則兵革水旱,民人相食。起自玉堂宮,順行,三年一移,周而復始,下元起午,中元起戌,三十六年一周。嘉靖壬午元年入申,戊午又入申,萬曆乙酉入巳,戊子入午。
四神是天地水氣的元神,是綱紀的象徵:臨到有道之世則國家昌盛,臨到無道之世則國家滅亡;若臨到正在交戰之鄉、又居於無道之地,就會兵革水旱交作,百姓相食。它從玉堂宮起行,順行,三年一移,周而復始;下元從午位起,中元從戌位起,三十六年周天一遍。推算的實例是:嘉靖壬午即嘉靖元年,四神入申位,戊午年又入申位,萬曆乙酉年入巳位,戊子年入午位。
天乙太乙者,即乾,言貞一之神,取六宮逆金之氣,具體屬金,肅殺萬物,士兵干戈相接,所臨之邦,即有勝負,有決斷之義,所到之方,兵革大起。演紀自上元甲子積年以周法同四神除之,以三約之,為宮數,順行九宮,次接絳宮、明堂、玉堂行之,上元六宮,中元二宮,下元絳宮,三年一移,三十六年一周。萬曆乙酉年入九宮,丁亥年出。
天乙太乙就是乾,取貞正專一之神義,秉六宮逆行之金氣,其體屬金,主肅殺萬物,象徵士兵干戈相接;它所臨之邦當年就有勝負之分,含有決斷之義,所到之方兵革大起。推算之法:自上元甲子起算積年,用與四神相同的周法去除,再以三約之,得數就是宮數,順行九宮,接著依次經絳宮、明堂、玉堂而行;上元起六宮,中元起二宮,下元起絳宮,三年一移,三十六年周天一遍。實例是:萬曆乙酉年天乙入九宮,到丁亥年出宮。
地乙太乙者,六巳土神也,所守之宮,主兵、飢荒、喪亡,若臨無道之邦,凶兵尤甚,田禾不熟、兵革、水旱,在五宮,旺於四季,五寄二宮也。演紀算數與四神同,上元起九宮,中元起五宮,下元起一宮,三年一宮,三十六年一周。萬曆乙酉年入玉堂宮,丁亥年出。
地乙太乙是六巳的土神,它所守之宮,主兵事、飢荒與喪亡;若臨到無道之邦,凶兵尤其慘烈,田禾不熟,兵革與水旱並作。它本位在五宮,旺於四季之月,五宮之數寄在二宮。推算的積年算法與四神相同:上元起九宮,中元起五宮,下元起一宮,三年一宮,三十六年周天一遍。實例是:萬曆乙酉年地乙入玉堂宮,到丁亥年出宮。
直符太乙者,火神也,天帝之使星,遣觀人間善惡,萬民禍福,若臨無道之邦,水旱兵革,人民流亡凶惡,若乘太乙臨生旺之地,其災莫測。假如元辛卯三年入二宮,火旺,甲午三年入三宮,火長生,故辛卯二月紅中起於陳蔡,江淮蜂起,六年之間,勢焰猖熾,丁酉三年臨四宮,火敗方年,然太乙屬木,又居旺相,乘君基,故有此驗。演數行宮,俱與四神同,上元起五宮,中元起一宮,下元起九宮,戊午入明堂。萬曆乙酉年入八宮,丁亥年出。
直符太乙是火神,為天帝的使星,奉命巡察人間善惡與萬民禍福;若臨到無道之邦,則水旱兵革,人民流亡,凶惡異常;若乘著太乙又臨於生旺之地,那災禍更是不可測度。舉一個應驗的例子:元代辛卯年,直符三年入二宮,火氣正旺;甲午年三年入三宮,火得長生。所以辛卯年二月,紅巾之眾起於陳、蔡之間,江淮一帶蜂擁而起,六年之內聲勢極盛。到丁酉年三年臨四宮,本是火氣敗地之年,然而太乙屬木、又居旺相,且乘君基,所以仍有這樣的應驗。直符演數行宮的辦法,都與四神相同:上元起五宮,中元起一宮,下元起九宮;戊午年入明堂宮,萬曆乙酉年入八宮,到丁亥年出宮。
金鏡捷法小淘金歌
太乙念四除積數,一宮遲留在三辰,陽從一上行隨順,陰向九宮逆去輪,十八除之起武德,乾坤重算天目神,寅奇申偶皆行逆,此是計神所在辰,計加和德文昌下,客目至此可容身,
這首歌訣把起局的全部步驟編成七言,逐句是一道口訣。頭兩句講太乙:把積年之數用二十四去除,取餘數定宮,太乙在每一宮要停留三年,即理天、理地、理人各一年。第三、四句講行向:陽遁自一宮起順行,陰遁自九宮起逆行。第五、六句講天目即文昌:把局數用十八去除,從武德位起數,行到乾、坤兩維時要重算一次,落處便是天目。第七、八句講計神:陽遁從寅起、陰遁從申起,都逆行十二辰,寅為奇、申為偶,數到之處就是計神所在之辰。第九、十句講始擊:把計神加在和德上,看文昌之下,客目也就在這裡安身,那便是始擊的位置。
主客之算從宮數,太乙宮後數其真,正宮還依宮數數,間神一數就宮神,合神加支文昌下,定計還須從此論,就從定計起計算,諭過太乙宮一陳,三將就隨零數立,參將再還因三因,七十二局皆從此,傳與師家仔細尋。
接下來講算數與諸將。第一、二句講主客算:依所落之宮起數,一直數過太乙之宮才算得真數。第三、四句講正宮與間神的分別:落在正宮的,仍照宮數去數;落在間神的,先從本位起作一數,再接著數宮神。第五、六句講定計目:用合神加在年支上,看文昌之下,定計目就從這裡論定。第七、八句講計算:從定計之位起數,數過太乙之宮一位為止。第九、十句講三將:大將隨所得的零數立宮,參將再把這個數乘以三。末兩句是叮囑:陽陰各七十二局都由這一套推法而來,傳給同門後學,務要仔細尋繹。照這十幾句依次做一遍,一個完整的太乙盤就排成了。
五福太乙次行宮,乾坤艮巽中五匿,每宮皆住四十五,所到之宮有條律,乾宗甲寅起上元,積至庚申二紀七,
這三句講五福太乙的行宮。五福按次序在盤上遷移,只走乾、坤、艮、巽四維再加中宮,共五個位置,中宮是隱藏不顯的一位,所以說「中五匿」。它每到一宮要駐滿四十五年,所到之宮各有一定的規矩與分野可查。推算的起點是:乾宮一繫自甲寅年起為上元,一路累積到庚申年,共合二紀又七年。掌握了起年與四十五年一遷的定數,任何一年五福所在都可以推出來。
大游太乙行八宮,為首順行須用同,七八九一二三四,數至之方六六窮,三十六年移一位,入元剪削芟繁茸,長與元年庚寅歲,初起七宮為元例,天禧四年是庚申,九十一年何俱陳,
這五句講大游太乙。大遊在八宮之間行走,以某宮為首而順行,其法與前面一致。它行經的次序是七、八、九、一、二、三、四,數到最後一方,以六六三十六之數而窮盡。每三十六年遷移一位,入元之時要把繁冗的餘數刪削乾淨。所引的實例是:長興元年庚寅歲,最初起於七宮,這是立元的範例;再如天禧四年是庚申年,距此九十一年,也可依例陳說推算。可見推大遊的關鍵有三:定起元之年、定起宮、按三十六年一移累加。
三基太乙同甲寅,君臣起午戌起民,君基每宮三十載,臣基三年一位輪,民基一年行一位,十二宮中仔細尋,
這三句講三基太乙。三基與大遊一樣,都以甲寅年為共同的起算之年。君基與臣基都從午位起,民基則從戌位起。三者行速不同:君基每宮要駐三十年,臣基三年輪一位,民基一年行一位。都在十二宮即十二辰之中循環,占者須仔細數清各自到了哪一辰,才能分別斷國君之福、賢臣之出與百姓之安。
次第可推四太乙,水火土金為災咎,太乙如臨年不豐,天乙盜賊兵戈凶,地乙病死多喪禍,直符旱澇出蝗蟲,皆在上元甲子起,三歲移宮周復始,三元次第相接連,九宮行盡三宮尾。
這五句講四太乙,即四神、天乙、地乙、直符,依次可推,它們分主水、火、土、金四氣所致的災咎。太乙(此處指四神)臨到之年,年成不豐;天乙臨到,主盜賊與兵戈之凶;地乙臨到,多病死喪亡之禍;直符臨到,則旱澇相仍並出蝗蟲。四者都從上元甲子起算,三年移一宮,周而復始;上元、中元、下元三元依次相接,九宮走完之後,再接絳宮、明堂、玉堂這三宮收尾。
太乙行兵主客勝負占
年月日門具不具,二百四十除積數,一門還立三十辰,卻從開門順行路,推時一百二十除,陰陽二至莫相悟,陽間至生驚休時,陰杜死傷景門布,二門不具休與生,三門不具休門杜,太乙不在三門下,名為門具得其助。
這一節專講「門具」的推法與用法。占年、月、日三計的門具與不具,都用二百四十去除積數:每一門管三十辰,所以餘數每滿三十就進一門,從開門起順著次序數下去。占時計則改用一百二十去除,但要留意冬至、夏至的陰陽分界,不可混同。陽局的排法是:由間位起,依生門、驚門、休門的次序而布;陰局的排法是:依杜門、死門、傷門、景門而布。判斷的標準是:若只缺休門與生門兩門,叫二門不具;若休門與杜門俱缺,叫三門不具。反過來,太乙不落在開、休、生這三門之下,就叫「門具」,可以得到吉門之助,興兵才有依託。
太乙金鏡七十二局賦
明主勝之勝負,察內外之淺深,太乙助客兮,九二七六之位,助主兮,一八三四之宮,若分主客之後,先當觀門具之將發,出軍向主客之地,戰利其沖,用陣隨二目之方,與旗同數,一八黑曲,二五圓黃,六七白方,四九赤銳,三宮屬木,陣旗須當直青,西向來雲方位,還依主客,聞賊來於何處,二目方上須知,主客所聞,各宜預備,奇兵出二目之所,伏兵宜掩迫之時,窮究精微,看元局而下斷,審問動靜,詳上文而無差。
要明察勝負之理,先審內外形勢的深淺。太乙助客的,是九、二、七、六諸宮;助主的,是一、八、三、四諸宮。分定主客之後,先看三門是否齊備、諸將是否出動;出軍朝主客所在之方,交戰則取其相沖之方為利。列陣要依二目所在的方位,旗色與算數相應:算得一、八用黑色曲陣,算得二、五用黃色圓陣,算得六、七用白色方陣,算得四、九用赤色銳陣;三宮屬木,陣形與旗色就該用直陣青旗。雲氣自何方來,也照主客之位去分辨。要知道敵情從哪裡來,就看主客二目所在之方;主客各自聽到的消息,都應當預先防備。奇兵出於二目之所,伏兵宜在有掩、有迫的時辰。總之要窮究精微,看定元局再下斷語;審問動靜之情,詳參上文所列,就不會有差錯。
主目與太乙同宮,名曰囚,在太乙前一宮或一辰,名曰外迫,後曰內迫,宮曰宮迫,辰曰辰迫,始擊同宮曰掩,前後曰擊,大小將在主客目或太乙宮前後為挾,主客將向自相前後,則有客挾主人,主人挾客,大小將自相同宮為關,則有客關主人,主人關客,當相關之時,若一林二虎,一泉二蛟,氣有勝衰,勢不兩全,則以主客目所臨之神五行決之,勝負見矣。
下面把諸格的名目再申明一遍。主目與太乙同宮,叫作「囚」。在太乙前一宮或前一辰,叫「外迫」;在後的叫「內迫」;論宮位的叫「宮迫」,論辰位的叫「辰迫」。始擊與太乙同宮叫「掩」,在太乙前後叫「擊」。大小將落在主客之目或太乙宮的前後,叫作「挾」;主客雙方的將若一前一後互相夾持,就有客挾主人、主人挾客之分。大小將自相同宮叫作「關」,於是有客關主人、主人關客之別。互相關鎖之時,就像一片林中有兩隻虎、一泓泉裡有兩條蛟,氣有盛衰,勢不兩全,這時用主客二目所臨之神的五行來決斷,勝負就分明瞭。
主客算得五、十五、二十五,名八門杜塞,不利興師,算得二,名略地,經曰:「出兵略地,並用其二,客得則客利,主得則主利。」,凡主客算,以長多為勝,短少為負,長多利深入,短少利淺入,凡出軍宜向算,戰利皆算。
再說算數的用法。主客算若得五、十五、二十五,叫作「八門杜塞」,不利於興師。算得二,叫作「略地」,經書上說:出兵掠地,都取用這個二數,客方得二則利客,主方得二則利主。凡主客算,以數長而多的一方為勝,短而少的為負;長而多的宜於深入敵境,短而少的只宜淺入即止。凡出軍,宜朝著算數所指之方;交戰之利,也都由算數決定。
凡伏兵,必有掩迫之時,凡奇兵,必各置於主客大殺之地(天目始擊將也),奇兵者,百人以用,三十人為奇,候敵人之便,鳴鼓高旗噪之,另竊發而取勝,故曰:「能知奇伏,轉禍為福;不知分合,不可語奇。」
再說奇兵與伏兵。凡設伏兵,必須挑有掩、有迫的時辰。凡出奇兵,必須各安置在主客的大殺之地,也就是天目與始擊之將所臨之處。所謂奇兵,是每一百人之中取三十人為奇;等候敵人露出可乘之隙,就擊鼓舉旗鼓譟,另派人馬暗中發動而取勝。所以說:能懂得出奇設伏的,可以轉禍為福;不懂得分合聚散的,就不配談論奇兵。
太乙有展陣舉奇之法,算得一八,即用曲陣,舉黑旗以應北方;算得三七,用直陣,舉青旗以應東方;算得四九,用銳陣,舉赤旗以應南方,算得二五,用圓陣,舉黃旗以應中央;算得六七,用方陣,舉白旗以應西方,算得三門具五將發,利以興兵動眾,但文昌主目不囚迫,始擊客目無掩擊,即是三門具五將發,不在所直八門之下吉,八門算法兼用,應驗如神。
太乙另有展陣舉奇之法,以算數配陣形旗色。算得一、八,就用曲陣,舉黑旗以應北方之水;算得三、七,用直陣,舉青旗以應東方之木;算得四、九,用銳陣,舉赤旗以應南方之火;算得二、五,用圓陣,舉黃旗以應中央之土;算得六、七,用方陣,舉白旗以應西方之金。若算數又逢三門齊備、五將俱發,便利於興兵動眾。判定的準則很簡單:文昌與主目沒有囚、迫,始擊與客目沒有掩、擊,這就是三門具、五將發;只要不落在所值的凶門之下,便是吉。八門的算法要與此兼用,應驗如神。
太乙天目在陽算得偶為和,太乙在陰算得奇為和,陽者,太乙在八三四九宮,陰者,太乙在二七六一宮也,天目在正宮為陽,天目在間神為陰,算得陰陽和,利興兵用將。
再說陰陽算和的辨法。太乙與天目落在陽位而算得偶數,就是和;太乙落在陰位而算得奇數,也是和。所謂陽,指太乙在八、三、四、九宮;所謂陰,指太乙在二、七、六、一宮。就天目而言,落在正宮為陽,落在間神為陰。算數與所居陰陽之位相配而得和,便利於興兵用將。
凡主客者,先後之禮,動靜之義也,陳兵原野,旗鼓相望,先動為客,後動為主;若安居之時,先動為主,後至者為客。欲明天道,審順逆,先推主人,次推客計。若主客俱得善計,三門具,五將發,陰陽和,利以稱兵,所向必克,先起則勝,後起則敗;若主客俱得惡計,三門不具,五將不發,陰陽不和,先起者敗,後起者勝;若主客計一吉一凶,利客客勝,利主主勝;吉凶等算,則長者勝,短者敗。
所謂主與客,是先後之禮、動靜之義。兩軍陳兵原野、旗鼓相望之時,先動的一方為客,後動的一方為主;若在安居無事之時,則先動的反為主,後到的為客。要明白天道、審察順逆,應當先推主人一方,再推客方之計。若主客雙方都得善計,三門齊備、五將俱發、陰陽調和,那就利於用兵,所向必克,先動者勝、後動者敗。若主客雙方都得惡計,三門不具、五將不發、陰陽不和,那就先動者敗、後動者勝。若主客一吉一凶,則利客時客勝、利主時主勝。若兩邊吉凶相當,就比算數:長的勝,短的敗。
凡占外國動靜,皆以時之客計占之,算八門杜,賊不來,若三門具,五將發,陰陽利,無關格掩迫,客主俱會太乙前,所聞見實,賊來降,不為盜,若天目轉而北行者,為不來。
凡占外國的動靜,都用時計中的客計來斷。若算得八門杜塞,敵人不會來。若三門齊備、五將俱發、陰陽有利,又沒有關、格、掩、迫諸凶格,主客雙方都會聚在太乙之前,那麼所聽所見都屬實情,敵人是來歸降的,不會為盜。若天目轉而向北行,也主敵人不來。
凡占敵使講和,可信伏?當視太乙所制,假令時令計,太乙在二宮,屬火,始擊將臨武德,屬金,火克金,敵使來降,不敢有他意,可信伏,實降,若敗將降族一例推之。
凡占敵方使者前來講和,能不能信服,應當看太乙受何物所制。舉例說,用時計來推,太乙在二宮屬火,始擊之將臨武德位屬金,火能克金,那麼敵使是真心來降,不敢別有他意,可以信服,是實降。若是敗將率族來降,也照這個辦法類推。
凡占間諜有無,當視客目前後,假令太乙在一宮,則主客大小始擊臨六七二宮為前外,諸將若臨八三四九為後內,若客目臨戌陰主,為賊來窺覘,間諜。
凡占有無間諜,應當看客目落在太乙的前面還是後面。舉例說,太乙在一宮,則主客大小將與始擊臨六宮、七宮、二宮的,算是前面屬外;諸將若臨八、三、四、九宮的,算是後面屬內。若客目臨戌位的陰主,那就是敵人前來窺探,確有間諜。
凡占射賊來多少,若客算十六以上,陰陽順,有虜必多,有強將;若十五以下,虜少無門,天目臨左,賊從東方來,臨右,從西方來,八門杜,不來。
凡占敵兵來犯的多少,看客算:客算在十六以上,且陰陽順遂的,來犯的敵眾必多,而且有強將統領;客算在十五以下的,敵眾就少,又無門可出。再看天目:天目臨左,敵人從東方來;臨右,從西方來;若逢八門杜塞,敵人便不會來。
若天子巡狩,太乙、天目在四維之歲。若舉方正,必在亥卯未之歲,及太乙歲計三門具,五將發。
另有兩條應在朝廷大事上的占例。若天子出巡狩獵,應在太乙與天目同落乾、坤、艮、巽四維之年。若要舉薦方正賢良之士,必定在亥、卯、未之年,而且要太乙的歲計三門齊備、五將俱發,才是其時。
凡占賊聞事虛實,占天目掩迫太乙,聞不善事實,善事虛,若三門具,五將發,聞吉則吉,聞凶不凶;若三門不具,五將不發,聞凶則凶,聞吉不吉。
凡占所聽到的敵情是虛是實,就看天目對太乙有沒有掩、迫:若有掩迫,則聽到的壞消息是實,好消息是虛。再合看門將:若三門齊備、五將俱發,聽到吉事就應吉,聽到凶事卻不會凶;若三門不具、五將不發,聽到凶事就應凶,聽到吉事卻不會吉。
凡對敵常觀風雲之勢,察飛鳥之情,若太乙所在,風雲從飛鳥從中對上來,急備。假令太乙在九宮,巽屬木,風雲鳥獸從一宮乾位上來,屬金,金能制太乙,大凶,風雲飛鳥從主大將,太乙從德上來,急擊其沖,主將大利,若從客目大將宮來,則主將宜準備敵兵。
凡與敵相持,要常觀風雲的形勢、察看飛鳥的動向。若風雲與飛鳥從太乙所在之宮的正對面迎上來,就要急速戒備。舉例說,太乙在九宮,巽宮屬木,而風雲鳥獸從一宮乾位方向上來,乾屬金,金能剋制太乙之木,那是大凶。若風雲飛鳥是從主大將的方位、從太乙所乘之德位上來,就應急擊其相沖之方,主將大為有利。若是從客目、客大將之宮來,那麼主將就該準備迎敵了。
凡太乙算得一至四,步卒在前,車騎次之;算得六至九,車騎在前,步卒次之。凡雲氣從日按五行,在我軍往敵行,我軍利倣此。假令壬癸日,黑雲氣自我軍上,自北往南,隨雲氣攻之,必勝。凡擇日擇時,當審日時之計所利,興兵卜吉剋制,不可從之。
凡太乙算得一至四,行軍時應當步卒在前、車騎在後;算得六至九,則車騎在前、步卒在後。凡看雲氣,要按當日干支所屬的五行來定:雲氣從我軍上空朝敵方而去,就利於我軍,其餘仿此。舉例說,壬癸日屬水,若有黑色雲氣從我軍上空自北向南而行,順著雲氣的方向進攻,必定取勝。凡選擇日子與時辰,應當審察日計、時計所利的方向;若卜得的吉時反被剋制,就不可依從。
太乙所統神明凡十六神,其年月日時時計,命起武德,隨時計有陰陽,冬至氣應後,用陽局,夏志氣應後,用陰局,皆以陽局所命之對沖,則陰局太乙所在也,行軍攻戰見怪異雜占。
太乙所統率的神明共十六位。推年、月、日、時四計時,都從武德之位起命。隨著時計的陰陽而定用局:冬至氣應之後用陽局,夏至氣應之後用陰局;陰局太乙的位置,就取陽局所命之位的對沖之宮。至於行軍作戰時的種種徵兆,參見下面的《怪異雜占》一篇。
怪異雜占
將帥床帳及軍,無故自動者,主遠行或下謀上。將帥衣服無故血汙,主下欲謀上,宜施恩驚備。將帥鎗刀器械無故自鳴、動出匣者,主斗。凡將杖軍杖將馬旗纛節杆倒折,主將失位。鼓角刀劍自鳴者,陰謀之明應,將宜備之。將軍眼運目動耳鳴及無故自鳴並不自覺咄嗟者並,下人起念生謀。
軍中怪異,多應在部下圖謀主將之上,須逐條對照。將帥的床鋪帷帳以及軍中器物無緣無故自己動的,主將帥將有遠行,或是下屬圖謀上級。將帥的衣服無緣無故沾上血汙的,主下屬想要謀害上級,應當施恩安撫並加意戒備。將帥的槍刀器械無故自鳴、自己跳出匣外的,主將有爭鬥。凡將杖、軍杖以及主將的馬旗、大纛、符節、旗杆倒折的,主將帥要失去職位。鼓角刀劍自己發聲的,是陰謀已經顯露的明證,將帥應當防備。將軍眼皮跳動、目珠轉動、耳中鳴響,以及無故自語、不知不覺發出咄嗟之聲的,都主下面的人已經起了異心、生了謀算。
軍中馬生角,下謀上。將帥騎馬之次,馬無故回頭囓人靴、觸人衣服者,主下謀上,又主陰謀已成。大將門聽鳴者,下謀上將。鴉鵲禽雉飛鳥入宅帳幕中無聲者,必有下謀上將。大將飲食膳之時,旗節自動,其內行毒,或或題筋盞自鳴動者,其下行毒。
再列五條。軍中的馬長出角來,主下屬圖謀上級。將帥騎馬之際,馬無緣無故回頭咬人的靴子、觸碰人的衣服,主下屬圖謀上級,而且主陰謀已經成形。大將在門口聽到異常鳴聲的,主下屬圖謀主將。烏鴉、喜鵲、野雞等飛鳥飛進住宅或帳幕之中卻不出聲的,必定有下屬圖謀主將。大將進飲食用膳之時,旗節自己晃動,那是飯菜裡已被人下毒;或是箸盞之類自己作響晃動的,也是下屬在飯食中下毒。這幾條都以「下謀上」為主,遇上就要先查內部。
蛇入廳及幛幕中屈盤無損,將謀相助。狗無故上床,下謀上。將帥睡中高聲自覺警寐,計謀必成,有神助之。凡城郭中及營中池水上有鳥作巢及卻節折啣去,兵大出,行別下。
再列四條,其中有吉有凶。蛇爬進廳堂或帷幕之中,盤曲成團而不傷人的,主有將領來謀劃相助,是吉兆。狗無緣無故爬上床的,主下屬圖謀上級。將帥睡夢之中高聲說話而自己驚醒的,主所謀之計必成,有神明相助。凡城郭之內以及營中池水之上有鳥來築巢,或是把折斷的枝節銜走的,主大軍要出動,另有別處的行動。觀兆時要分清是吉是凶,不可一概視為災異。
凡將帥領士卒,察淵奧,測成敗,參諸天道,不可不知,常卜視神光可見吉凶。欲交戰之時,以手隱其雙目,誦金光神咒,見其光色,以五行卜之,各見五行言之,黃色喜勝,必見金帛,赤光喜勝,白光兵刃相交,血染大將,行年本命克火主勝,休囚彼勝,青光有憂,黑光主大憂,各以五行王相休囚死推之,立應。
凡將帥統領士卒,要洞察幽深、預測成敗,參合天道,這是不可不知的;平常還可以用占視神光的辦法來預見吉凶。將要交戰之時,用手掩住雙眼,默誦金光神咒,看所現的光色,按五行來占斷,各按所見的五行來說:現黃色,是喜慶得勝之象,必得金帛;現赤光,也是喜勝之象;現白光,主兵刃相交、血染大將;若行年與本命之數能克火的則主勝,逢休囚之氣則對方勝;現青光,主有憂;現黑光,主有大憂。總之各按五行的旺、相、休、囚、死去推,應驗極快。
凡出兵忽見虎狼在軍前後吼嗷,及軍營中者,不出五七日,有戰,先沖突者勝,又云虎豹熊入營及傷害人者,主大戰,或獐鹿之類入軍營,皆主營空,,急宜營吉,主劫寨營,軍行營幕已成驗之。忽有虎狼走獸從外入營城走穿過者,急移營卜吉,否則必敗。若猛獸至軍營,敵將必勇,必突入我軍,行營或奸細入營戰我軍。
再說猛獸入營之兆。凡出兵時忽然見到虎狼在軍前軍後吼叫,或闖入軍營之中的,不出五到七日必有戰事,先沖上去的一方取勝;又一說,虎、豹、熊闖入軍營並傷人的,主有大戰;若是獐、鹿之類進入軍營,都主營壘空虛,應急速另擇吉地立營,否則主敵人來劫營寨——這要在行軍紮營已成之後驗看。忽然有虎狼走獸從營外闖入、穿營而過的,應急速移營並卜擇吉地,否則必敗。若有猛獸來到軍營,則敵方將領必定驍勇,會突入我軍,行營時也可能有奸細混入營中與我軍交戰。
兩軍相對,飛鳥入軍營陣,大凶,急移軍營吉。兩軍對有虎狼豹狐狸野獸圍繞軍陣營壘悲鳴,將有凶,必大敗,宜撫賞軍士,異日而戰;若鳥獸在彼敵戰陣中或營邊鳴,彼軍必敗,急統兵擊之,攻戰得大勝。若有猛獸忽縱橫入營中,急宜準備,戰主敗。若豺狼及雉鳥飛入軍營者,皆凶,急宜準備脩德,揚武陣威,得吉。
再說飛鳥野獸繞營之兆。兩軍相對之時,飛鳥飛入軍營陣中的,是大凶,應急速移營才吉。兩軍相對,有虎、狼、豹、狐狸等野獸圍著軍陣營壘悲鳴的,主將有凶險,必致大敗,應當撫卹犒賞軍士,改日再戰;若是鳥獸在對面敵陣之中或營邊鳴叫,那就是敵軍必敗,應急速統兵進擊,可獲大勝。若有猛獸忽然縱橫闖入營中,應急速戒備,交戰主敗。若豺狼以及野雞飛鳥飛入軍營的,都屬凶兆,應急速戒備、修養德行,宣揚武威整肅軍陣,方能轉吉。
若狐狸向軍四面鳴者,戰必敗,宜固守。軍營城壘往來狐狸者,敵人來戰必敗。狐狸獐鹿之類入軍營者,不出五日,主軍驚,若上將移營後敵人降,建立營壘。凡野獸入軍,皆與主將為應之兆,兩軍相當,從禽獸、將軍年命德上來,並歲月日時德上來,皆有吉慶事;從將軍年命刑上來,並歲月日時刑上來,主失位之兆。
再說狐狸與野獸的應驗。若狐狸繞著軍營四面鳴叫的,交戰必敗,只宜堅守。軍營城壘周圍有狐狸來往的,敵人來戰必敗。狐狸、獐鹿之類進入軍營的,不出五日主軍中受驚;若主將因此移營,其後敵人反而來降,可就地建立營壘。總的說來,凡野獸進入軍中,都是與主將相應的兆頭:兩軍相當之時,禽獸若從將軍行年本命的德位上來,或從歲、月、日、時的德位上來,都主有吉慶之事;若從將軍行年本命的刑位上來,或從歲、月、日、時的刑位上來,就主將帥失位之兆。
軍中馬飲食沙石,主應兵強,戰勝。軍中馬晨夜鳴,當有暴兵至,當急準士卒,戰敗之兆。
最後兩條應在軍馬身上。軍中的馬若吃飲沙石,主我軍兵力強盛,交戰得勝。軍中的馬若清晨或深夜嘶鳴,主將有暴兵突然來襲,應當急速整備士卒,否則就是戰敗之兆。以上怪異雜占諸條,都是行軍作戰時隨時可以驗看的徵兆,與前文太乙盤上的格局參合使用,庶幾可以先知先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