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易心法 · 第 3 卷
第三十六章 揲蓍本數當為四十八
策數六八,八卦定數。卦數占卦,理之自然。三十六章
揲蓍的策數是六八四十八,這是八卦本身定下的數目。用八卦自己的數去占八卦所成的卦,才是理所當然。本章反對通行揲法把四十九根全數投入操作,主張真正參與運算的本數只有四十八。(第三十六章)
八卦經畫二十四,重之則四十八,又每卦八變,684十八。則四十八者,八卦數也。大衍之數五十者,半百一進數也。其用四十九者,體用全數也。五十除一者,無一也,易無形埒是也。四十九有卦一也者,有一也,《易》變為一是也。一不用者,數之宗本也,可動也。用四十八者,取八數變以占諸卦也。一變為七,七變為九。此之謂也。
八個經卦共二十四畫,重疊成六畫卦就是四十八;又每宮八變,八乘六也是四十八(源文「684十八」是「亦四十八」一類文句的寫訛)。可見四十八正是八卦之數。大衍之數所以為五十,是「半百」再進一位之數;所以只用四十九,是把體和用合起來算的全數。五十里除去一,表示「無一」,也就是《列子》說的《易》無形埒(無形無兆);四十九里掛出一,表示「有一」,也就是「《易》變而為一」。這個一之所以不用,因為它是數的宗本,不可以動(源文「可動也」當作「不可動也」)。真正拿來用的四十八,是取八卦之數變化,用它去占各卦。所謂「一變為七,七變為九」,說的就是這個。
今筮者於五十數,先置一於前,乃揲之以四十九。或先去其一,欲於四十九數中除一,而終合之。是二者皆全用四十九數,曾不知本卦之本數也。以致誤置一於本卦數中,遂有五與九之失也。且以揲之寄數,但論其多少,而五與九,則無損益於多少之數。而於陰陽正數,亦自無礙。揲法不取其正數,而取其餘數,蓋從其簡便也,簡便,謂一見多少。若待視正數,則煩難矣。又多少之說,無所經見,知古人但以記數也。
如今占筮的人,面對五十根蓍草,有的先把一根放在前面擱著,再拿四十九根去揲;有的先去掉一根,想在四十九之中再除一根,末了又把它合回去。這兩種做法,其實都是把四十九根全數投入運算,壓根不知道成卦所依據的本數是多少,以致錯把那不用的一根也算進了本卦之數,於是揲餘才出現「五」和「九」這兩個數的差失。況且揲蓍時寄放的餘數,只論它是多是少,「五」和「九」對於多少的判別並無增減作用,對陰陽的正策數也毫無妨礙。揲法不取正數而取餘數,本來只是圖個簡便——所謂簡便,就是一眼看出是多是少;若要每次去數正數,那就煩難了。再說「多」「少」這套說法,在經文裡找不到出處,可見古人不過用它來記數罷了。
《大傳》曰:“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九。”謂大衍數本五十,而止用四十九,則其一己先除矣,更無五十全數。分而為二以象四,謂止於四十九數中分而為二也。掛一象三,掛為懸,謂之四十九數中懸掛其一而不用也。筮法,一揲得五與四,四謂之三少。得九與八,八謂之三多。二揲,則五與九已矣。但得三個四,亦謂之三少。得三個八,亦謂之三多,方初得五與久也。而老陽之策三十六,老陰之策二十四,及次正得四與八也,而陰陽之策數如前。則是五九固無損益於多少數,而於陰陽之策正數亦自無傷也。因知四十八數而誤用其九,斷然而明矣。或者又謂揲法得奇偶數。殊不知二揲則五豫九已盡。所以觀其餘數,而不觀其正數,特以從其簡便也。
《繫辭上傳》說:「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九。」意思是大衍之數本為五十,而只用四十九,那一根已經先除掉了,再沒有五十的全數可用。「分而為二以象兩」,是說只在這四十九根裡分成兩堆(源文「象四」當作「象兩」)。「掛一以象三」,掛就是懸,是說在四十九根中懸出一根擱著不用。就筮法而論:第一變的掛扐之餘得五或得九,五與後兩變的四、四合稱「三少」,九與後兩變的八、八合稱「三多」;到第二、三變,五和九就不再出現了,只得三個四也叫三少,只得三個八也叫三多。當初第一變得五或得九時(源文「五與久」當作「五與九」),老陽之策為三十六、老陰之策為二十四;到後兩變正得四與八時,陰陽的策數還是照舊。可見「五」「九」既不影響多少的判定,對陰陽正策之數也毫無損傷。由此可知,本數原是四十八,而世人誤把那第四十九根也用了進去,這一點是斷然明白的。有人又說揲法所得的是奇數偶數,殊不知第二變以後五和九就都用盡了;之所以看餘數不看正數,只不過是圖簡便而已。
第三十七章 五行生成之數與倍數
五行之數,須究落處。應數倍數,亦明特時。三十七章
五行的生數、成數,必須追究它究竟落實在哪個節氣、哪一卦上。至於卦畫中相應之數、成倍遞增之數,也要弄清它各自對應的特定時節。本章反對只會背誦「天一生水、地二生火」而說不出所指的讀法。(第三十七章)
天一生水,坎之氣孕於乾金,立冬節也。地二生火,離之氣孕於巽木,立夏節也。天三生木,震之氣孕於艮水,山高地厚,水泉出焉,立春節也。地生四金,兌之氣孕於坤土,立秋節也。天五盛土,離寄戊而土氣孕於離火,長夏節也。凡此皆言其成象矣。天一與地6合而成水,乾坎合而成水於金,冬至節也。地二與天七合二成火,巽離合而火成於木,夏至節也。天三與地八合而成木,艮震合木成於水,春分節也。地四與天九合而成金,坤兌合而金成於土,秋分節也。天五與地十合而成土,離寄於己而土成於火也。凡此,皆言其成形矣。
先講生數所對應的節氣:天一生水,是坎的水氣孕育在乾的金裡,當立冬;地二生火,是離的火氣孕育在巽的木裡,當立夏;天三生木,是震的木氣孕育在艮的水裡——山高地厚,泉水就從那裡流出來,當立春;地四生金,是兌的金氣孕育在坤的土裡,當立秋(源文「地生四金」當作「地四生金」);天五生土,是離寄戊土而土氣孕育在離的火裡,當長夏(源文「天五盛土」當作「天五生土」)。以上講的都是五行「成象」的階段。再講成數所對應的節氣:天一與地六相合而成水,乾與坎相合,水成於金,當冬至;地二與天七相合而成火,巽與離相合,火成於木,當夏至;天三與地八相合而成木,艮與震相合,木成於水,當春分;地四與天九相合而成金,坤與兌相合,金成於土,當秋分;天五與地十相合而成土,離寄己土而土成於火。以上講的都是五行「成形」的階段。
夫以五言相成數,雖兒童亦能誦。要其義實。縱老壯亦不知落處也。是之謂盲隨古人,何以見《易》乎?以至先天諸卦,初以一陰一陽相間,次以二陰二陽相間,倍數至三十二陰三十二陽相間。《太玄》諸首,初以一陰一陽相間,此以三陽三陰相間,倍數至二十七陰二十七陽相間。此其理何在哉?以時物推之,自祖父子孫,有眾寡之漸。自正二三四五六月,有微盛之滋,皆數之所以明理也。應數見前說。
這套五行相生相成之數,連小孩都背得出來;可要追問它的實義究竟落在哪裡,即便老成之士也說不上來。這就叫作盲從古人,這樣怎麼可能看見《易》呢?再看先天六十四卦的次序:最下一爻是一陰一陽交替,第二爻是兩陰兩陽交替,往上依次加倍,到最上一爻便是三十二陰、三十二陽交替。揚雄《太玄》的八十一首也是同理:最下一位一位一變,往上依次三倍遞增,到最上一位便是二十七、二十七地交替(源文「此以」當作「次以」)。這個道理的根據在哪裡呢?拿時令與物類來推:從祖到父到子到孫,輩分越下人數越多,有一個由寡到眾的遞增;從正月、二月一路到六月,陽氣有一個由微到盛的滋長。這些都是用數來闡明理。至於所謂「應數」,前文已經講過了。
第三十八章 生成之數相感
卦位生數,運以成數。生成之數,感應之道。三十八章
卦位上排的是一至五的生數,運行其上的是六至十的成數。生數與成數相加相配,正是天地彼此感應的途徑。(第三十八章)
生數,謂一二三四五,陰陽之位也,天道也。成數,謂六七八九十,剛柔之德也,地道也。以剛柔成數,而運於陰陽生數之上,然後天地交感,吉凶葉應。而天下之事,無能逃於其間矣。陰陽之位,有所無形,在天也。剛柔則形,而以其在地也。
所謂生數,就是一、二、三、四、五,它們標示陰陽所處的位次,屬天道。所謂成數,就是六、七、八、九、十,它們體現剛柔的性質,屬地道。拿屬剛柔的成數,運行在屬陰陽的生數之上,然後天地才交相感應,吉凶才彼此和合相應(「葉應」即「協應」)。天下的事情,沒有一件能逃出這套感應之外。陰陽的位次只有位而沒有形,因為它在天(源文「有所無形」當作「有位無形」);剛柔則已經成形,因為它在地。
第三十九章 一七九之變
一變為七,七變為九。即是卦妄,宜究其實。三十九章
由一變到七、由七變到九,這套數目落在卦上就是八宮的變次,看似虛玄,其實句句有著落,應當追究它的實指。(第三十九章)
《沖虛經》曰:《易》無形埒。易變而為一,一變而為七,七變而為九。九者,究也,復變而為一。蓋卦爻自一變、二變、三變、四變、五變、六變、至七變,謂之歸魂,而本宮之氣革矣。更二變而極於九,遂復變為一而返本也。學者不悟經意溺空泛說,失之甚矣。
《沖虛真經》(即《列子·天瑞》)說:《易》沒有形跡界限;易變而為一,一變而為七,七變而為九;九是窮究到頭的意思,到了九就又變回一。這話落到卦上就是:卦爻從第一變、第二變、第三變、第四變、第五變、第六變,一直變到第七變,叫作「歸魂」,本宮的氣到此已經更革;再變兩次,窮極於第九變,於是又回復為一,返歸本宮。學者不能領會經文的本意,一味沉溺在空泛的玄談裡,就錯得太遠了。
第四十章 易非訓作變易
名易之義,非訓變易。陰陽根本,有在於是。四十章
「易」這個名字的含義,並不是訓作「變易」。它指的是陰陽未分、無形無兆的那個本源狀態,陰陽的根本就在這裡。本章反對以字義訓詁來定《易》之名,主張從宇宙生成的次第來定它。(第四十章)
《易》者,大易也。大易,未見氣也。視之不見,所之不聞,循之不得,故曰《易》。《易》者,希微玄虛凝寂之稱也。及易變而為一,一遍而為七,七變而為九,九復變而為一也。一者,形變之始也。清輕者上為天,重濁者下為地,沖和氣者中為人。謂之《易》者,知陰陽之根本有在於是也。此說本於《沖虛真經》,是為定論。學著盲然不悟,乃作變《易》之《易》,即是字言之,非宗旨之學也。唯揚雄為書,擬之曰:《太玄》,頗得之。道家亦以曰月為古之易字,蓋其本陰陽而言也。
所謂《易》,就是「大易」(《列子》《乾鑿度》作「太易」)。大易是連氣都還沒顯現的階段:看它看不見,聽它聽不到,摸它摸不著,所以叫「易」(源文「所之不聞」當作「聽之不聞」)。「易」這個字,正是希、微、玄、虛、凝、寂這一類境界的名稱。等到易變而為一,一變而為七,七變而為九,九又變回一(源文「一遍」當作「一變」),這個「一」才是形質變化的開端。清輕的上升為天,重濁的下沉為地,沖和之氣居中為人。把這門學問叫作《易》,正是要人知道陰陽的根本就在這個未分之境。這個說法本於《沖虛真經》,可以定為不移之論。學者茫然不悟,反把它講成「變易」之易,那只是就字面立說,不是探本溯源的學問(源文「學著」當作「學者」)。只有揚雄仿《易》作書,取名《太玄》,算是頗得其意。道家也把日在上、月在下合成的字當作古「易」字,那也是本著陰陽來講的。
第四十一章 活法在於自悟
《易》道瀰漫,九流可入。當知活法,要須自悟。四十一章
《易》道瀰漫周遍,諸子百家各條路子都能由此進入。學的人要懂得「活法」,而活法歸根到底只能靠自己去悟,誰也替不了。(第四十一章)
《易》之為書,本於陰陽。萬物負陰而抱陽,何適而非陰陽也?是以在人惟其所入耳。文王、周公以庶類入,宣父以八物入,斯其上也。其後或以律度人,或以曆數人,或以仙道人。以此知《易》道無往而不可也。苟惟束於辭訓,則是犯法也,良田未得悟耳。果得悟焉,則辭外見意,而縱橫妙用,唯吾所欲,是為活法也。
《易》這部書,根子在陰陽。《老子》說萬物揹負著陰而懷抱著陽,那麼天下哪一處不是陰陽呢?所以入門的路子全看各人從哪裡進。文王、周公從萬事萬物的類別進入,孔子從天地雷風水火山澤這八物進入,這是最上乘的走法。後來又有人從音律度量進入,有人從曆法數術進入,有人從神仙修煉之道進入(三處「人」字皆當作「入」)。由此可知《易》道走到哪裡都行得通。假如只把自己捆死在文辭訓詁上,那就是落進了死法(源文「犯法」當與下文「活法」相對,當作「死法」),根子還是因為沒有悟(源文「良田」當作「良由」)。真能悟了,就能在文辭之外看出意思,縱橫施用,無不如意,這才叫活法。
故曰:“學《易》者當於羲皇心地者弛聘,無於周、孔言語下拘攣。”
所以說:「學《易》的人,應當在伏羲當初那一片心地上縱橫馳騁,不要被拘束蜷縮在周公、孔子的言語底下。」(源文「心地者弛聘」當作「心地上馳騁」。)這兩句是全書的宗旨所在。
第四十二章 易道所以淺狹
世俗學解,浸漬舊聞。失其本始,《易》道淺狹。四十二章
世俗那一套解經的辦法,從頭到尾泡在舊有的成說裡,把《易》原本的出發點丟掉了,《易》道於是變得又淺又窄。這是全書的收束,回應第四章「周孔孤行、易道復晦」之說。(第四十二章)
羲皇氏正《易》,《春秋》比也。周、孔明《易》,作傳比也。左氏本為《春秋》作傳,而世乃玩其文辭,致左氏孤行,而《春秋》之微旨泯矣。《易》之有辭,本為羲皇發揚。學者不知借辭以明其畫象,遂溺其辭,加以古今訓注而襲謬承誤,使羲皇初意不行於世,而《易》道於此淺狹矣。嗚乎!
伏羲氏所立的正《易》,好比孔子所修的《春秋》經;周公、孔子闡明《易》理,好比左氏為《春秋》作傳。左氏本是替《春秋》作傳的,可後世只顧玩味《左傳》的文辭,弄得《左傳》獨自流行,《春秋》的精微本旨反而湮沒了。《易》之所以有辭,本是為了替伏羲的卦畫作發揚。學者不懂得借文辭去照明卦畫之象,反倒沉溺在文辭裡,再加上古今的訓解註疏輾轉因襲、以訛傳訛,遂使伏羲當初的本意不能通行於世,《易》道就這樣變得淺薄狹隘了。可嘆啊!
麻衣道者《正易心法》後序
麻衣道者《羲皇氏正易心法》,頃得之廬山一異人。或云許堅。或有疑而問者,餘應之云:“何疑之有?顧其議論可也。”昔皇帝《素問》,孔子《易大傳》,世尚有疑之,嘗曰:世固有能作《素問》者乎?固有能作《易大傳》者乎?雖非本真,亦皇帝、孔子之徒也。
麻衣道者這部《羲皇氏正易心法》,是我近來從廬山一位異人那裡得到的,有人說那人就是許堅。有人懷疑此書的來歷而來相問,我回答說:「有什麼可疑的?只要看它的議論站不站得住就行了。」從前黃帝的《素問》、孔子的《易大傳》,世上尚且有人懷疑,曾經有人說:世間難道真有人能寫得出《素問》嗎?真有人能寫得出《易大傳》嗎?就算不是本人的手筆,也總是黃帝、孔子那一門的傳人所作(源文「皇帝」即「黃帝」)。
餘於《正易心法》,亦曰:世固能有作之者乎?雖非麻衣,是乃麻衣之街徒也。胡不觀其文辭議論乎?一滴千金,源流天造,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翩然於羲皇心地弛聘,實物外真仙之書也。讀書十年方悟,浸漬觸類,以知《易》道之大如是也。得其人,當與共之。
我對《正易心法》也這樣說:世間難道真有人寫得出這樣一部書嗎?就算不是麻衣本人,也一定是麻衣一門的徒眾(源文「街徒」當作「徒」類之稱)。何不去看看它的文辭議論呢?一滴便抵得千金,源流出於天造,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它翩然地在伏羲那一片心地上馳騁,實在是超然物外的真仙之書。我讀了十年才領悟,浸潤日久、觸類旁通,這才知道《易》道廣大竟到如此地步。將來遇到合適的人,應當拿它與之共享。
崇寧三年三月九曰,廬峰隱者李潛幾道書。
崇寧三年(公元一一〇四年)三月初九日,廬峰隱者李潛、字幾道題記。
跋
五代李守正叛河中,周太祖親征。麻衣語趙韓王曰:“李侍中安得久?其城中有三天子氣。”末歲,城陷。時周世宗與宋朝太祖侍行。錢文僖公若水,陳希夷每見,以其神觀清粹,謂可學仙,有升舉之分。見之未精,使麻衣決之。麻衣云:“無仙骨,但可作貴公卿耳。”夫以神仙與帝王之相,豈可識哉?麻衣一見決之,則其識為何如也?即其識神仙、識帝王眼目以論《易》,則其出於尋常萬一也,固不容於其言矣。
五代時李守正在河中叛亂,後周太祖郭威親自出征。麻衣道者對趙韓王(趙普,後封韓王)說:「李侍中哪裡守得長久?他那座城裡有三位天子的氣象。」到年終,城果然被攻破。當時後周世宗柴榮和宋太祖趙匡胤都隨軍在側——連同郭威,正是三位天子。又有錢文僖公錢若水,陳希夷每次見他,都覺得他神采清朗純粹,說他可以學仙,有飛昇的份;只是自己看得還不夠精準,便請麻衣來判定。麻衣說:「沒有仙骨,只能做個顯貴的公卿罷了。」神仙之相與帝王之相,哪裡是輕易能辨認的?麻衣一眼就斷定了,可見他的眼力何等了得。就憑這副能識神仙、能識帝王的眼睛來論《易》,那自然遠遠超出尋常人千萬倍,他的話是斷斷不容輕議的。
乾道元年冬十有一月初七曰,玉溪戴師愈孔文撰。
乾道元年(公元一一六五年)冬十一月初七日,玉溪戴師愈、字孔文撰寫此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