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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氏易林 · 第 1 卷

漢 · 焦延壽 · 第 1 卷 / 71

乾卦自變仍為乾卦。道路改易而多陡坂,胡人的言語佶屈難通;充任通譯的人又啞又聾,消息無從傳達。漢代交通西域全靠譯官轉話,譯人失職則言路斷絕。請…

易經易學典籍

若以術數應用為目的,可先熟悉六十四卦卦爻辭與《說卦傳》的取象;若以義理為目的,則宜從《繫辭傳》入手。

乾之林(乾卦六十四林)

乾之乾:道徙多阪,胡言連蹇。譯喑且聾,莫使道通。請遏不行,求事無功。

乾卦自變仍為乾卦。道路改易而多陡坂,胡人的言語佶屈難通;充任通譯的人又啞又聾,消息無從傳達。漢代交通西域全靠譯官轉話,譯人失職則言路斷絕。請託被阻攔而行不通,謀事求財白費氣力,終歸無成。

乾之坤:招殃來螯,害我邦國。病傷手足,不得安息。

乾卦變至坤卦。招來災殃、引入毒螫,禍害我的邦國;病痛傷及手足,日夜不得安歇。純陽盡變純陰,剛健之氣喪失,外患與內疾並生。問國事有兵災,問身體有手足傷病,宜靜守避險。

乾之屯:陽孤亢極,多所恨惑。車傾蓋亡,身常憂惶。乃得其願,雌雄相從。

乾卦變至屯卦。孤陽亢盛到了極處,心中多有怨恨疑惑;車子翻倒、車蓋丟失,人常懷著憂懼,正是《乾》上九「亢龍有悔」的寫照。然而屯為萬物初生之卦,困頓之後終能如願,雌雄相隨而成配偶。先險後吉。

乾之蒙:鵊鵴鳲鳩,專一無憂。君子是則,長受嘉福。

乾卦變至蒙卦。鵊鵴與鳲鳩哺育幼雛均平專一,所以沒有憂患。《詩經·曹風·鳲鳩》以鳲鳩喂子如一,比喻君子用心專一;君子取法於此,便能長久承受美善的福澤。謀事宜守正專一,主吉。

乾之需:目瞤足動,喜如其願,舉家蒙寵。

乾卦變至需卦。眼皮跳動、腳也發動,古人以為這是喜事將臨的先兆;果然如願以償,全家同蒙恩寵。需為待時之卦,靜候片時便有喜信傳來,占之主吉。

乾之訟:龍馬上山,絕無水泉,喉焦唇乾,舌不能言。

乾卦變至訟卦。龍馬奔上高山,山上全無水泉,渴得喉嚨焦灼、嘴唇乾裂,舌頭僵硬說不出話來。龍本屬水,失水則困,比喻剛強之人處在不合宜的位置。爭訟之時口舌不利,理雖直而難以自辯,主凶。

乾之師:倉盈庾億,宜稼黍稷。年歲豐熟,民人安息。

乾卦變至師卦。倉廩裝得滿滿的,露天穀囤堆積以億計,正適宜種植黍稷;年成豐收,百姓安居休息。師卦本主興兵動眾,兵眾而有糧才能安定,此處正是豐年足食之象。問農事、問家宅皆吉。

乾之比:中夜犬吠,盜在牆外。神明佑助,消散皆去。

乾卦變至比卦。半夜裡狗叫個不停,原來是盜賊守在牆外;幸得神明護佑,盜賊四散退去。比為親輔之卦,眾力相親則外患自解。雖受驚擾而終無損失,先危後安。

乾之小畜:據斗運樞,順天無憂。所行造德,與樂並居。

乾卦變至小畜卦。手握北斗、運轉天樞之星,順應天道運行而無所憂懼;所作所為都在積累德行,於是與歡樂同處。北斗為帝車,主掌四時,比喻居位者順天施政。占之主得位得時,吉。

乾之履:空拳握手,委地更起。富饒豐衍,快樂無已。

乾卦變至履卦。兩手空空只能握成拳頭,跌倒在地又重新爬起;此後家業富饒豐盛,快樂沒有盡頭。履為踐行之卦,白手起家全憑腳踏實地。起初雖然貧窘,終究得到豐足,先難後獲。

乾之泰:不風不雨,白日皎皎,宜出驅馳,通理大道。

乾卦變至泰卦。沒有風也沒有雨,白日光明皎潔,正宜出門驅車奔走,一路暢通地行在大道上。泰者通也,天地交感而萬物亨通,正合此象。問出行、問謀事都無阻礙,大吉。

乾之否:載日晶光,驂駕六龍。祿命徹天,封為燕王。

乾卦變至否卦。身載太陽的晶瑩光輝,駕著六龍的車駕馳行;福祿命數直通上天,得以受封為燕王。《乾·彖》說「時乘六龍以御天」,正是這般氣象。否中含泰,閉塞之中反得大貴,占之主升遷受封。

乾之同人:子號索哺,母行求食。反見空巢,訾我長息。

乾卦變至同人卦。雛鳥號叫著討食,母鳥外出覓食;等它回來只見一個空巢,只能對著它長聲悲嘆。同人本主和同相聚,此處卻母子相失,比喻同伴離散。問家宅、問子嗣有分離之憂,主凶。

乾之大有:上帝之生,福佑日成。修德行惠,樂且安寧。

乾卦變至大有卦。承受上天所生的氣數,福祐一天天積成;修養德行、廣施恩惠,於是既快樂又安寧。大有者所有者大,唯有厚德才能久居其位。占之主福澤綿長,宜行善積德以守之。

乾之謙:山險難登,澗中多石。車馳軎擊,載重傷軸,擔載差躓,踠跌失足。

乾卦變至謙卦。山勢陡險難以攀登,澗底又多亂石;車子疾馳而軸頭相撞,裝載太重壓傷了車軸,肩挑揹負一路磕絆,扭了腳而跌倒。謙本主卑下受益,此處卻是力小任重、不自量力之象。占之主行路有險、事有折損,宜減輕負擔、緩步慢行。

乾之豫:禹鑿龍門,通利水源。東注滄海,民得安從。

乾卦變至豫卦。大禹鑿開龍門山,疏通水源,使河水東流注入滄海,百姓得以安居順服。《尚書·禹貢》載禹導河積石、鑿龍門以洩洪水。豫為和樂之卦,除去禍患而後民心安定,占之主大事可成、眾心歸順。

乾之隨:乘龍上天,兩蛇為輔,踴躍雲中,遊觀滄海,民樂安處。

乾卦變至隨卦。乘著飛龍升上天空,兩條神蛇左右輔從,在雲中騰躍,遨遊觀覽滄海,百姓安樂而各得其所。龍升而蛇輔,比喻君主得到賢臣佐助。隨者相隨相從,上下同心則天下安寧。占之主貴人扶助、事業騰達。

乾之蠱:彭祖九子,據德不殆。南山松柏,長受嘉福。

乾卦變至蠱卦。彭祖生有九個兒子,憑依德行而不至於危殆;像南山的松柏一樣,長久承受美好的福澤。彭祖相傳壽至八百歲,是古人心中的長壽象徵。蠱本主積弊待治,能以德守之則弊病不生。占之主壽考多子、家業久長。

乾之臨:南山昊天,刺政關身。疾悲無辜,皆憎為仇。

乾卦變至臨卦。《詩經·小雅·節南山》仰望南山與蒼天而譏刺時政,譏刺竟牽連到自身;痛惜無辜之人受害,眾人由憎惡而結成仇怨。臨為居上臨下之卦,臨之不當則眾怨叢集。占之主口舌招禍、結怨受累,凶。

乾之觀:江河淮海,天之奧府。眾利所聚,可以饒有。樂我君子,百福是受。

乾卦變至觀卦。長江、黃河、淮水、大海,是上天深藏財貨的庫府,眾多利益都匯聚在那裡,可以由此致富。觀為仰觀示化之卦,居高望遠則看得清利之所歸。使我君子歡樂,百樣福澤都來承受,占之主進財得利,吉。

乾之噬嗑:堅冰黃鳥,終日悲號。不見白粒,但見藜蒿,數驚鷙鳥,為我心憂。

乾卦變至噬嗑卦。堅冰封地,黃雀整天悲聲哀叫;找不到一粒白米,只看見叢生的野藜蒿,還屢屢被猛禽驚嚇,叫人心裡發愁。《詩經·小雅·黃鳥》正寫黃鳥啄粟不得而思歸故鄉。噬嗑主齧合以去梗阻,此時梗阻未除。占之主衣食艱難、時有驚恐。

乾之賁:室如懸磬,既危且殆。早見之士,依山谷處。

乾卦變至賁卦。屋裡空得像懸掛的石磬,一無所有,處境既危險又困殆;有先見之明的賢士,便退往山谷之中隱居。「室如懸磬」出《左傳·僖公二十六年》,形容倉廩空虛。賁主文飾,而文飾掩不住貧窘。占之宜退避自守,不宜求進。

乾之剝:大禹戒路,蚩尤除道。周匝萬里,不危不殆,見其所使,無所不在。

乾卦變至剝卦。大禹在前戒備道路,蚩尤為之清除障礙;環行萬里之遙,既不危險也不困殆,所到之處都見到他派出的人手,無所不在。剝為剝落之卦,然而有強助護行則剝落之勢傷不到自身。問遠行、問外出,通達無阻。

乾之復:三人為旅,俱歸北海。入門上堂,拜謁王母,飲勞我酒。

乾卦變至復卦。三個人結伴成行,一同奔赴北海;進門登堂,拜見西王母,西王母以美酒相犒勞。復為一陽來復之卦,遠行而能得歸,又逢貴人款接。占之主出行有獲、遇貴人相助,吉。

乾之無妄:傳言相誤,非乾徑路。鳴鼓逐狐,不知跡處。

乾卦變至無妄卦。傳話輾轉失真,彼此貽誤,與正路本不相干;敲著鼓去追狐狸,卻不知它的蹤跡在哪裡。《無妄》是不妄動之卦,妄動而求之反而一無所得。占之主消息不實、尋人尋物無著落。

乾之大畜:三羊爭雌,相逐奔馳。終日不食,精氣勞疲。

乾卦變至大畜卦。三隻公羊爭奪一隻母羊,互相追逐奔跑;整天顧不上吃草,精氣耗損而疲憊不堪。大畜本主蓄德養力,此處反成爭鬥耗力之象。占之主爭競無益、徒勞損身,宜退讓息爭。

乾之頤:純服黃裳,戴上以興。德義既生,天下歸仁。

乾卦變至頤卦。一身純正的黃色下裳,擁戴在上者而興起;德行與義理既已確立,天下都歸向仁德。《坤》六五「黃裳元吉」,黃為中央之色,裳為在下之服,正是居中守下之象。頤主養正,養德以化育他人。占之主得眾望、事業昌興。

乾之大過:桀蹠並處,人民愁苦。權兵荷糧,戰於齊魯。

乾卦變至大過卦。夏桀那樣的暴君與盜跖那樣的巨盜同時當道,百姓愁苦不堪;只得扛起兵器、揹著糧食,到齊魯之地去打仗。大過者棟樑彎曲,負荷過重則傾覆。占之主兵役之災、勞苦奔波,凶。

乾之坎:黃鳥采綠,既嫁不答。念我父兄,思復邦國。

乾卦變至坎卦。黃雀在採擷綠草,婦人已經出嫁卻得不到丈夫的應答;思念自己的父親兄長,一心想回本國去。《詩經·小雅·采綠》正寫婦人怨曠思歸之情。坎為重重險陷,陷入其中而難以脫身。問婚姻有離異之憂,問行人則久客思歸。

乾之離:胎生孚乳,長息成就。充滿帝室,家國昌富。

乾卦變至離卦。懷胎生育、孵卵哺乳,長成的子息個個有成就;子孫充滿帝王之家,家與國因此昌盛富足。離為附麗之卦,明兩相繼而不絕,正合代代相承之象。問子嗣、問家業,主人丁興旺,大吉。

乾之咸:三人求桔,反得大粟。女貴以富,黃金百鎰。

乾卦變至咸卦。三個人去尋找橘子,反而得到了大粒的穀子;女子因此顯貴而富有,得到黃金百鎰。咸為交感之卦,所求雖未如願,卻另有厚獲。占之主意外之財、因婚而得利,吉。

乾之恆:東山西嶽,會合俱食。百家送從,以成恩福。

乾卦變至恆卦。東邊的山與西邊的嶽會合在一處同享祭饗,上百家人相送相從,共同成就恩澤與福分。恆者久也,山嶽不移,所以福澤可以持久。占之主聚會得助、眾人歸附,吉。

乾之遁:弱雞無距,與鵲交斗。翅折目盲,為鳩所傷。

乾卦變至遁卦。瘦弱的雞沒有足後的利距,卻去和喜鵲搏鬥,結果翅膀折斷、眼睛失明,又被斑鳩所傷。遁者退避,力不足而不知退,所以受傷。占之主逞強招禍,不宜爭競,宜及早退避。

乾之大壯:隙大牆壞,蠹眾木折。狼虎為政,天降罪罰。高弒望夷,胡亥以斃。

乾卦變至大壯卦。縫隙變大則牆壁崩壞,蛀蟲眾多則木頭折斷;虎狼當政,上天降下罪罰。秦時趙高在望夷宮弒殺二世胡亥,正是這樣的下場。大壯過於剛強則必折,積弊不除必致傾覆。占之主內變生禍、上下相殘,大凶。

乾之晉:三痴俱走,迷路失道。惑不知歸,反入患口。

乾卦變至晉卦。三個痴愚的人一同奔走,迷失了路途;昏惑得不知回家,反倒自投於禍患之口。晉主前進上升,然而不辨方向而進則誤入險境。占之主行事糊塗、越走越錯,主凶。

乾之明夷:弓矢俱張,把彈折弦。丸發不至,道遇害患。

乾卦變至明夷卦。弓與箭都已張開,握著彈弓卻弄斷了弓弦;彈丸射出去夠不著目標,半路上又遭遇禍患。明夷是光明沉入地中、明德受傷之卦,所以有備而不得其用。占之主謀而不成、出行遇害。

乾之家人:三女求夫,伺候山隅,不見覆關,長思嘆憂。

乾卦變至家人卦。三個女子想要找到夫婿,守候在山角邊,卻望不見心上人從復關那邊過來,只有長久思念、嘆息憂傷。《詩經·衛風·氓》有「乘彼垝垣,以望復關」之句,正是這般情景。問婚姻主佳期難就、久候無成。

乾之睽:陽旱炎炎,傷害禾穀。穡人無食,耕夫嘆息。

乾卦變至睽卦。烈日炎炎大旱,禾苗穀物都被曬傷;收割的人沒有糧食,耕田的人只能嘆息。睽者乖離,天時與人事相違背。問田產、問生計,主收成歉薄、衣食不足,凶。

乾之蹇:騎豚逐羊,不見所望。徑涉虎廬,亡羝失羔。

乾卦變至蹇卦。騎著豬去追羊,看不見所盼望的東西;又徑直闖進老虎的巢穴,公羊和小羊羔全都丟了。蹇為跛足難行之卦,所乘不是合用的坐騎,所往不是該去的地方。占之主用人不當、求而反失,凶。

乾之解:闇昧冥語,相傳詿誤。鬼魅所居,誰知臥處。

乾卦變至解卦。在昏暗中竊竊私語,輾轉相傳而彼此貽誤;那是鬼魅棲身的地方,誰知道它究竟臥在何處。解為消散險難之卦,然而陰私不除則疑惑難解。占之主流言中傷、隱患難明,宜行事正大光明。

乾之損:姬姜祥淑,而人偶食。論仁議福,以安王室。

乾卦變至損卦。姬姓與姜姓的貴族女子賢淑吉祥,與人結為配偶而共食;夫婦之間論說仁德、商議福祉,用來安定王室。損者損下益上,減省一己之私以奉公家。問婚姻主得賢配,問家國主有內助安邦,吉。

乾之益:公孫駕驪,載聘東齊。延陵說產,遺季紵衣。

乾卦變至益卦。公孫駕著黑色駿馬,載著聘禮東行到齊國;延陵季子與鄭國的子產一見傾心,贈給他紵麻衣裳。《左傳·襄公二十九年》載吳季札聘問上國、與子產相贈答之事。益為損上益下,交遊而有所獲。占之主遠行獲利、結交得賢。

乾之夬:孤竹之墟,失婦亡夫。傷於蒺藜,不見少妻,東郭棠姜,武氏以亡。

乾卦變至夬卦。孤竹國的廢墟上,妻子失散、丈夫亡故;身上被蒺藜刺傷,見不到年少的妻室。齊國崔武子娶東郭偃之姊棠姜,終致弒君敗家(《左傳·襄公二十五年》)。夬為決斷去邪之卦,色慾不能決去則身亡家破。占之主因女色破家,大凶。

乾之姤:仁政不暴,鳳凰來舍。四時順節,民安其處。

乾卦變至姤卦。施行仁政而不殘暴,鳳凰便飛來棲息;四季各順其節候,百姓安居於自己的處所。古人以鳳凰來儀為聖王之瑞,《尚書·益稷》即有此記載。姤為不期而遇,德行至則祥瑞自來相遇。占之主上下相安、時和歲稔,吉。

乾之萃:任劣力薄,孱駑恐怯。如蝟見鵲,不敢格拒。

乾卦變至萃卦。擔當的才具低劣、氣力單薄,怯懦駑鈍而心存畏懼;就像刺蝟遇見喜鵲,只會縮成一團,不敢抵擋。萃為聚合之卦,才不稱位則聚而無用。占之主任重難勝、遇事退縮,不宜擔當大事。

乾之升:衛侯東遊,惑於少姬。忘我考妣,久迷不來。

乾卦變至升卦。衛侯東遊他鄉,被年少的姬姓美人迷惑;忘記了自家的先父先母,長久沉迷而不肯歸來。升者上進,然而沉溺私愛則升而失守。問行人主久出不歸,問自身主耽於聲色,凶。

乾之困:噂噂所言,莫如我垣。歡喜堅固,可以長安。

乾卦變至困卦。眾人紛紛議論的話,都比不上我自家的牆垣牢靠;心中歡喜而家宅堅固,可以長久安寧。《詩經·小雅·十月之交》有「噂沓背憎」之語,說的正是眾口紛紜。困中能自守則不為困所困。占之主外議雖多而內實無損,守舊則安。

乾之井:鸑鳴岐山,鱉應山淵。男女構精,萬物化生。文王以成,為開周庭。

乾卦變至井卦。鸑鷟在岐山上鳴叫,鱉在深淵中應和;男女交合精氣,萬物由此化育而生。《國語·周語》載「周之興也,鸑鷟鳴於岐山」;「男女構精,萬物化生」則出《周易·繫辭下》。井之德養人而不窮,文王因此成就大業,開創了周室的基業。占之主基業初創而後必大興,吉。

乾之革:玄黃虺隤,行者勞疲,役夫憔悴,逾時不歸。

乾卦變至革卦。馬兒病得毛色黯淡、腿腳發軟,趕路的人疲憊不堪;服役的人形容憔悴,過了期限還回不了家。《詩經·周南·卷耳》有「我馬虺隤」「我馬玄黃」之句,寫的正是行役之苦。革主變革,然而力已竭則無從變改。問行人主淹留在外,問自身主勞累成疾。

乾之鼎:弱足鉞跟,不利出門。市賈不利,折亡為患。

乾卦變至鼎卦。腳力本就孱弱,腳跟又被斧鉞所傷,不宜出門遠行;到市上做買賣也得不到利,折本虧損成了禍患。鼎主養賢成新,而鼎足受傷則鼎必傾覆。問出行、問經商都主虧折,宜守不宜動。

乾之震:懸貆素餐,居非其安。失輿剝廬,休坐徒居。

乾卦變至震卦。庭中懸掛著獵來的豬獾,白吃俸祿而不事勞作,所居本不是安穩之地。《詩經·魏風·伐檀》譏刺「彼君子兮,不素餐兮」,《剝》上九又有「小人剝廬」之誡。終至丟了車輿、拆了房屋,只能閒坐空守。震為動,動而無德則失其所守。占之主失位破家,凶。

乾之艮:民怯城惡,奸人所伏。寇賊大至,入我邦城,妻子俘獲。

乾卦變至艮卦。百姓怯懦、城防敗壞,正是奸人藏身之處;盜寇大舉而來,攻進我的邦城,妻子兒女都被俘擄。艮為靜止,當止而不能止,防守便失去了憑據。問國事有兵災,問家有骨肉失散之厄,大凶。

乾之漸:陽低頭,陰仰首,水為災,傷我足,進不利,難生子。

乾卦變至漸卦。陽氣低頭下伏,陰氣仰面上騰,陰陽位置顛倒;洪水成災,傷了我的腳,前進不利,生育子嗣也艱難。漸主循序漸進,陰陽失序則進而不安。問求嗣、問出行都不利,宜待時而後動。

乾之歸妹:背北相憎,心意不同,如火與金。

乾卦變至歸妹卦。兩人背對背而互相憎惡,心意各不相同,就像火與金那樣相剋而不相容。歸妹主嫁娶,然而情志不合則雖配而不諧。問婚姻、問合夥都主反目,不可勉強撮合。

乾之豐:太微帝室,黃帝所值。藩屏周衛,不可得入,常安無患。

乾卦變至豐卦。太微垣是天帝的宮室,黃帝之星正當其位;四面屏藩環衛周密,外人無法侵入,因此長久平安無患。豐者大也,居大位而有護衛則不危。占之主居處安固、有貴人庇護,吉。

乾之旅:繭栗犧牲,敬享鬼神。神嗜飲食,受福多孫。

乾卦變至旅卦。用犄角初生如蠶繭栗子般的小牛作犧牲,恭敬地祭享鬼神;《詩經·小雅·楚茨》說「神嗜飲食,使君壽考」,神明既已受享,於是承受福澤、子孫眾多。旅居在外而不忘祭祀之事,所以得神靈護佑。占之主祭祀得福、子孫昌盛,吉。

乾之巽:出門逢惡,與禍為怨。更相擊刺,傷我手端。

乾卦變至巽卦。一出門就碰上惡人,與禍事結下仇怨;彼此交手擊刺,傷了我的手指。巽為順入之卦,當順而反逆,所以觸禍。占之主出行遇爭鬥、身有刀刃之傷,宜迴避忍讓。

乾之兌:鷁飛中途,舉事不進,眾人亂潰。

乾卦變至兌卦。鷁鳥飛到半途便退了回來,所辦的事進行不下去,眾人紛亂潰散。《春秋·僖公十六年》記「六鷁退飛過宋都」,古人以為退敗之兆。兌主和悅,眾心不悅則事必敗潰。占之主中途受阻、人心離散,凶。

乾之渙:跛踦相隨,日暮牛疲。陵遲後旅,失利亡雌。

乾卦變至渙卦。瘸腿的與跛腳的相扶而行,天色已晚而牛也乏了;緩慢拖沓落在隊伍後頭,既失了財利又丟了母牛。渙者離散,行動遲緩則人眾星散。占之主行事遲緩、錯失時機而有損耗,凶。

乾之節:龍角博顙,位至公卿。世祿長久,起動安寧。

乾卦變至節卦。額上骨起如龍角,前額寬廣飽滿,這是相術所說的貴人之相,官位可以做到公卿;世代享有俸祿長久不絕,一動一靜都安寧。節主守度有節,能守其節則祿位可久。占之主升遷顯貴、家門長盛,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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