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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氏易林 · 第 62 卷

漢 · 焦延壽 · 第 62 卷 / 71

解 清潔淵塞,為讒所言。證訓詰情,繫於枳溫。甘棠聽斷,昭然蒙恩。(師之蠱)

品行清白深沉的人,反被讒言中傷;對證盤問案情,一時拘繫在獄中。所幸遇上像召伯在甘棠樹下聽訟那樣的明察之官,案情昭雪而蒙受恩澤。此林主蒙冤入獄而終得昭雪,先凶後吉。末注示此林與《師》之《蠱》文同。

損 皋陶聽理,岐伯悅喜。西登華道,東歸無咎。

皋陶執掌刑獄、審理案情公允,岐伯也為之欣喜;向西登上華山之道,向東迴歸也不會有過錯。此林主折獄得平、往來皆宜,不會有災禍,吉。

益 低頭竊視,有所畏避。行作不利,酒酸魚敗。眾莫貪嗜。(鼎之解)

低頭偷看,心存畏懼躲閃;所以行事不順,酒發了酸、魚也壞了,眾人誰都不肯貪食。此林主心虛事滯、貨敗無售,營謀不利。末注示此林與《鼎》之《解》文同。

夬 十雉百雛,常與母俱。抱雞搏虎,誰肯為娛。

十隻野雞、上百隻雛鳥,時時跟著母鳥;可要是抱著一隻雞去和老虎搏鬥,誰會覺得這是樂事。此林主群小相依尚可自保,以弱犯強則自取滅亡。

姤 高阜山陵,峻□顛崩。為國妖祥,元后以薨。

高高的土山與陵阜,陡峻的頂峰忽然崩塌;山崩是國家的妖異之兆,君王因此薨逝。此林主天變示凶、上有大喪,大凶。原文有缺字,以□存之。

萃 六鷁退飛,為襄敗祥。陳師合戰,左股疾傷。遂以崩薨,霸功不成。(蹇之蠱)

《春秋》僖公十六年記六隻鷁鳥倒退著飛過宋國都城,是宋襄公敗亡的凶兆;後來他陳兵泓水與楚交戰,左腿受了重傷,因傷而薨,霸業終於沒有成就。此林主異兆先見、舉兵受創,功敗垂成,大凶。末注示此林與《蹇》之《蠱》文同。

升 異國殊俗,情不相得。金木為仇,酋賊擅役。(家人之未濟)

身在異國、風俗不同,彼此情意不能相通;如金與木相剋為仇,兇橫之徒擅自徵役驅使。此林主客居異地、格格不入,受制於人,凶。末注示此林與《家人》之《未濟》文同。

困 鴉噪庭中,以戒災凶。重門擊柝,儕憂暴客。

烏鴉在庭院裡聒噪,是災凶將至的警告;《周易·繫辭》說「重門擊柝,以待暴客」,於是層層設門、打更巡夜,眾人共同防備強暴之徒。此林主凶兆先現而戒備得法,謹守可以免災。

井 慈母赤子,享賜得士。獲夷服除,以安王家。側陋逢時。(除一作徐)

慈母養育幼兒,君上饗宴賞賜而得到賢士;平定了外夷、除去了禍患,用來安定王家;出身微賤側陋的人也逢上了好時候。此林主上下相養、外患平息,寒士得時,吉。末注載「除」字一本作「徐」。

革 跡造惡人,使得不通。炎旱為殃,年穀大傷。(坤之大有)

行跡落到惡人手裡,弄得處處不通;又逢炎熱乾旱成災,一年的穀物大受損傷。此林主所遇非人、天時又逆,收成大壞,凶。末注示此林與《坤》之《大有》文同。

鼎 躬履孔德,以帶束帶。文王燎獵,呂尚獲福。號稱太師,封建齊國。

自身踐行盛大的德行,整肅衣帶以自守;周文王出獵渭濱,卜辭說所獲非熊非羆而是王者之師,於是遇上呂尚;呂尚由此獲福,被尊為太師,後來受封建國於齊。此林主修德待時、遇明主而顯達,封爵之大吉。

震 徵將止惡,鼓鞞除賊。慶仲奔莒,子般獲福。

出兵征討是為了制止暴惡,鼓鼙一響便除去亂賊;魯國慶父作亂事敗而出奔莒國,子般一脈的冤屈得申,公室因此得福。此林主討亂有功、禍首遠遁,轉危為安,吉。

艮 良夫淑女,配合相保。多孫壽子,歡樂長久。

賢良的男子與淑善的女子結為配偶,彼此相守保全;子孫眾多而長壽,歡樂悠久。此林主婚姻美滿、子嗣繁昌,長久之吉。

漸 逶迤四牡,思念父母。王事靡盬,不得安處。(渙之復)

《詩經·小雅·四牡》寫四匹公馬逶迤奔馳,行役之人思念父母;公家的差事沒完沒了,始終不得安居。此林主勞於王事、思親不得歸,辛苦無咎。末注示此林與《渙》之《復》文同。

歸妹 水壞我裡,東流為海。龜鼉讙囂,不得安居。(豐之兌)

大水沖壞了我的鄉里,向東氾濫匯成大海;龜與鼉在水中喧鬧,人再也無法安居。此林主水患毀家、故居難守,凶。末注示此林與《豐》之《兌》文同。

豐 束帛戔戔,賻我盂空。徵召送君,處號易子。

《周易·賁卦》六五說「束帛戔戔」,送來的一束帛微薄得很,用來助喪卻連盂器都填不滿;被徵召送別國君,留下的人號哭,甚至到了交換孩子度日的地步。此林主饋助菲薄、喪亂離散,困苦之凶。

巽 乾行大德,履贍六合。嘔喣成熟,使我福德。

效法天道運行的大德,所行足以周濟天地四方;和氣吹拂而萬物成熟,使我獲得福氣與德澤。此林主德行廣被、萬物受益,大吉。

兌 秦並六國,更相剋賊。獲惠質圉,鄭被其咎。

秦兼併六國,各國交相殘害;秦曾俘獲晉惠公、又以太子圉為質,鄭國也連帶受到禍咎。此林主強鄰兼併、弱者受制,牽連之凶。

渙 晦昧昏冥,君無紀綱。甲子成亂,簡公喪亡。

世道晦暗昏冥,國君失去了綱紀;甲子那天釀成大亂,齊簡公被田氏所弒而喪亡。此林主上失綱紀、權臣作亂,國君遇害,大凶。

節 三足無頭,弗知所之。心狂精傷,莫使為明。不見日光。(小畜之復)

三隻腳卻沒有頭,不知該往哪裡去;心神狂亂、精氣受損,無人能替他辨明,終日見不到日光。此林主群龍無首、神志昏昧,進退失據,凶。末注示此林與《小畜》之《復》文同。

中孚 長夜短日,陰為陽賊。萬物空枯,藏於北陸。(夬之明夷,謙之漸)

黑夜漫長而白晝短促,陰氣殘害陽氣;萬物空虛枯槁,都潛藏到北方的幽陸去了。此林主陰盛陽微、生機閉塞,宜藏不宜出,凶。末注示此林與《夬》之《明夷》、《謙》之《漸》文同。

小過 依宵夜遊,與君相遭。除煩解惑,使我無憂。(歸妹之大有)

趁著夜色出遊,恰與君相遇;一番言談除去煩悶、解開疑惑,使我不再憂愁。此林主暗中遇合、疑慮得釋,轉憂為安,吉。末注示此林與《歸妹》之《大有》文同。

既濟 逐鹿南山,知我入門。陰陽和調,國無災殘。長子出逃,須其仁君。(逃一作迎)

在南山追逐麋鹿,收穫滿載而知道我已進門;陰陽調和,國中沒有災禍殘害;長子雖一度出走,仍在等待那位仁厚的君主。此林主田獵有獲、國泰家安,離散者終有所歸,吉。末注載「逃」字一本作「迎」。

未濟 請騁作耳,嗇不我與,驅我父母。

請求借車馬馳騁以效力,對方卻吝嗇不肯給我;反倒驅使我的父母去勞作。此林主有求不應、反受欺凌,親長受累,凶。

巽之林(巽卦六十四林)

巽 溫山松柏,常茂不落。鸞鳳以芘,得其歡樂。(鼎之泰,需之坤,否之恆)

巽之巽。向陽暖坡上的松樹與柏樹,四時常青,枝葉從不凋落;鸞鳥和鳳凰把它們當作遮蔭的居所,棲息其間,各得其樂。松柏耐寒不凋,自古用來比喻君子守節不移;鸞鳳擇木而棲,是賢者找到依託的象徵。此林主根基穩固、庇廕有餘,所求之事有長久可靠的憑依,宜安處守成,歡樂可期。同文又見《鼎》之《泰》、《需》之《坤》、《否》之《恆》。

乾 采唐沬鄉,要我桑中。失信不會,憂思鉤帶。(無妄之恆,師之噬嗑)

巽之乾。在沬邑的郊野採摘女蘿,約我在桑林中相見。這兩句出自《詩經·鄘風·桑中》,本是男女私約之辭。可是對方失了信約,終究沒有赴會,只剩下我撫著衣帶上的鉤飾,獨自憂思。此林主約定落空、期待成虛,人事上有背信爽約之憂,謀事宜早作兩手準備,不可一味懸望。

坤 有鳥飛來,集於宮樹。鳴聲畏惡,主將出去。(屯之夬)

巽之坤。有一隻鳥飛來,停落在宮室庭前的樹上,叫聲淒厲可怖,令人心驚。古人以異鳥入室鳴噪為凶兆,預示宅中主人將要遷離或亡去。此林主家宅不寧、有驚變之象,居處將有變動,占者當謹慎防範意外,不宜久留原處。

屯 仁政之德,參參日息。成都就邑,日受厥福。

巽之屯。施行仁政所積的德澤,像草木一樣枝葉紛披、一天天生長不息;因而聚落成為都會,村邑變作城郭,百姓天天承受著它帶來的福澤。古人說「一年成聚,二年成邑,三年成都」,講的正是舜耕歷山、民眾歸附的舊事。此林大吉,主德業日進、人口輻輳,凡事宜以寬厚積累,久必得福。

蒙 他山之錯,與璆為仇。夾攻吾城,傷我肌膚。邦家搔擾。(明夷巽蒙)

巽之蒙。《詩經·小雅·鶴鳴》說「他山之石,可以為錯」,磨刀的粗石本可用來琢磨美玉,如今粗石卻與美玉結成怨敵;兩下夾攻我的城池,刀兵所及,傷到我的肌膚,國家因此騷動不安。此林主內外交攻、賢佞相鬥,有身受其傷、邦家動盪之凶,占者不宜樹敵,尤忌腹背受敵之局。

需 齎貝贖狸,不聽我辭。繫於虎鬚,牽不得來。(震之咸,萃之蹇,否之革,隨之師)

巽之需。帶著貝幣去贖回那隻狸貓,對方卻不聽我的說辭;狸被拴在老虎的須旁,牽它也牽不出來。以財求物而受制於強橫,是這四句的本意。此林主所求受阻於勢力之家,贖救不得、交涉無功,凡贖人、討債、索還舊物之事皆難成,宜暫緩待時。同文又見《震》之《咸》、《萃》之《蹇》、《否》之《革》、《隨》之《師》。

訟 一簧兩舌,□言諂語。三奸成虎,曾母投杼。(師之乾)

巽之訟。一張簧片卻發出兩種聲音,滿口都是諂媚奉承之言。三個奸人反覆傳說,市上就真會「有虎」;曾參的母親聽了三次「曾參殺人」,終於扔下織布的梭子翻牆逃走。兩個典故都出自《戰國策》,說的是讒言可畏、眾口鑠金。此林主口舌構陷、爭訟纏身,占者當遠離是非之口,凡事留下憑據以自明。

師 薄行搔尾,逐雲塗水。汙泥為陸,下田宜稷。

巽之師。淺淺涉水而行,尾巴拖在泥裡搖擺;追逐雲影,踏著滿地泥水前進。等到汙泥淤積成了陸地,那低窪的下田便正好種上稷谷。此林取由汙轉淨、由澇轉耕之象,主眼下艱難泥濘,但困頓之處正孕育生機,堅持前行終得收成,屬先難後獲之占。

比 天門九重,澤內難通。明登到暮,不見神公。

巽之比。天帝的宮門有九重之深,《楚辭》所謂「虎豹九關」,凡人的誠意難以通達其內。從天亮一直攀登到日暮,終究見不到那位神明的天公。此林主關節重重、上達無門,求見貴人、上書陳情之事徒勞往返,占者不宜強求高攀,宜另尋門徑或安守本分。

小畜 闇昧不明,耳聾不聰。陷入深淵,滅頂成凶。(兌之井)

巽之小畜。眼前昏暗看不清楚,耳朵失聰聽不明白;心目既已閉塞,一步失足便跌入深淵,水沒頭頂,釀成大凶。《周易·大過》上六「過涉滅頂」,正是此象。此林主耳目蔽塞、判斷失據而招致滅頂之災,占者切忌冒險涉險,須先求明察,慎之又慎。同文又見《兌》之《井》。

履 霧露早霜,日暗不明。陰陽孽疾,年穀大傷。

巽之履。濃霧寒露,早早降下嚴霜,日光被遮得晦暗不明;陰陽二氣失調而生出災疾,一年的穀物因此大受損傷。古人以霜降失時為陰氣侵陽之象,主天時不順。此林主農事歉收、時令乖違,凡耕種、經營、養生之事皆受挫,占者宜早做儲備以防匱乏。

泰 三階土廓,德義明堂。交讓往來,享燕相承。箕伯朝王,錫我元黃。

巽之泰。泰階三星平正,都邑城郭安穩,天子在明堂之上宣明德義;賓主往來彼此謙讓,宴饗相繼不絕。連掌風的箕伯之神也來朝見君王,賜給我玄色與黃色的幣帛。泰階星平是天下太平的徵兆,明堂是佈政之所。此林大吉,主上下和順、禮讓成風,有受賜得財、名位並進之喜。

否 爭雞失羊,利得不長。陳蔡之患,賴楚以安。

巽之否。為爭一隻雞而丟了一隻羊,所得的小利不能長久。春秋時陳國、蔡國屢遭兵禍,全靠楚國出面才得以安定。此林先示因小失大之戒,後示危而有救之機:眼前雖有患難,終能借助強援脫險。占者不宜計較錙銖,遇難當求外力扶持,則轉危為安。

同人 天旱水涸,枯槁無澤,未有所獲。

巽之同人。天久不雨,河水乾涸,草木枯萎,地上沒有一點滋潤的水氣,田裡也就沒有任何收成。此林取旱魃為虐、生機斷絕之象,主時運枯竭、財源不繼,謀事經營皆無所得,占者宜退守待雨,不可勉力開拓。

大有 陶朱白圭,善賈息貲。公子王孫,富利不貧。

巽之大有。陶朱公范蠡與戰國的白圭,都是善於經商的人,能讓本錢不斷生息增值。他們的子孫如同公子王孫一般,享有厚利,世代不至於貧窮。范蠡三致千金,白圭「人棄我取」,《史記·貨殖列傳》記其事。此林主經營得法、財源廣進,宜行商賈、置產業,為求財之上吉。

謙 龜厭江海,陸行不止。自令枯槁,失其都市。憂悔無咎。

巽之謙。烏龜厭倦了江海,偏要棄水登陸,一路爬行不肯停下,結果把自己曬得乾枯,也丟失了原本聚居之地。這是離開本分、自棄所長的比喻。所幸尚存憂懼悔改之心,終究不會有災禍。此林主違性妄動而自取困頓,但只要及時反省回頭,仍可免於禍患。

豫 黃鳥採蓄,既嫁不答。念吾父兄,思復邦國。

巽之豫。黃鳥啄食著葍菜,《詩經·小雅·黃鳥》借它寫遠嫁異國之女;女子既已出嫁,卻得不到夫家善待,於是思念自己的父親兄長,一心想回到故國去。此林主寄身他鄉而不得其所,有去就不安、思歸懷舊之象,占者宜考慮退回舊地或舊業,勉強留滯反受委屈。

隨 田鼠野雛,意常欲逃。拘制籠檻,不得動搖。(夬之謙)

巽之隨。田間的鼠、野地的雛鳥,心裡總想著逃走,卻被關在籠子和柵欄裡,連挪動一下都做不到。此林取困獸思逸而受制於人之象,主身不由己、志與勢相違,謀求脫身、遷轉、辭退之事一時難成,占者宜隱忍待時,妄動徒增束縛。同文又見《夬》之《謙》。

蠱 平國不君,夏氏作亂。烏號竊發,靈公殞命。(既濟之噬嗑,臨之晉)

巽之蠱。陳國(都於宛丘,古稱平國)之君不守君道,與夏姬淫亂,終於激成夏氏之變;夏徵舒暗中張開烏號良弓,一箭射殺了陳靈公。事見《左傳·宣公十年》。此林主上失其德、下生逆亂,有骨肉宮闈之禍與暗算之凶,占者當自檢行止,尤防近侍親信生變。

臨 巨蛇大□,戰於國郊。上下閉塞,君遁走逃。(剝之艮)

巽之臨。巨蛇與大獸在國都的郊外相鬥,妖異之象既現,上下的道路都被堵塞,國君只得棄位出奔逃亡。古人以蛇斗於郊為國將有難之徵。此林主強敵相攻、政令不通,有君臣離散、出走避禍之象,占者宜及早退避,不可硬撐於危局之中。

觀 讒言亂國,覆是為非。伯奇流離,恭子憂哀。(豐之鼎)

巽之觀。讒人的言語攪亂國政,把對的翻成錯的。尹吉甫的兒子伯奇被後母進讒,遭父放逐而流離在外;晉獻公的太子申生(諡「恭」)也因驪姬構陷而憂愁悲苦,終至自盡。此林主讒慝害賢、冤屈難白,有父子相疑、親人見棄之凶,占者須防身邊小人搬弄是非。

噬嗑 鬱怏不明,為陰所傷。眾霧集聚,共奪日光。

巽之噬嗑。心中鬱悶不快,神思昏昧不清,是被陰邪之氣所傷;四面的霧氣聚攏過來,一同遮奪了太陽的光明。此林以群陰掩陽為象,主小人成黨、蒙蔽在上者,賢路被塞、真相不彰。占者宜守靜自保,待霧散日出,不可在昏暗中強行其事。

賁 望城抱子,見邑不殆。公孫上堂,大君歡喜。

巽之賁。遠遠望見城池,懷抱幼子歸來;既已看到自己的城邑,路途便不再有危險。公族子孫登堂拜見,國君為之歡喜。此林取久行得歸、骨肉團聚之象,主險途將盡、家門有慶,謁見貴人、歸鄉復職之事皆吉,占者可放心前行。

剝 三蟲為蠱,劃跡無與。勝母盜泉,君子弗處。(姤之觀,觀之困)

巽之剝。三條毒蟲聚在器皿中相食便成了「蠱」,劃下界線不與它交往。地名叫「勝母」,曾子便不肯進去;泉水名叫「盜泉」,孔子渴了也不飲,事見《淮南子·說山訓》。此林主環境穢惡、名實不正,君子當潔身遠避,不可與其同處。占者宜擇地擇友,寧可避讓,不可沾染。

復 車馳人趨,卷甲相求。齊魯寇戰,敗於犬丘。(復之小畜,明夷之兌)

巽之復。戰車馳騁,士卒疾走,捲起甲冑輕裝追擊,彼此尋求交鋒;齊、魯兩國興兵相寇,終於在犬丘一戰潰敗。此林主兵戈相尋、爭競兩傷,凡訴訟、競爭、遠行之事都帶凶險,占者不宜挑起爭端,出行尤須避開險地。

旡妄 欲訪子車,善相欺紿。桓叔相迎,不見所期。

巽之旡妄。想去拜訪子車氏,那邊卻慣會花言巧語地欺瞞;說好曲沃桓叔會出來迎接,到了地頭卻見不到約定的人。此林主受人矇騙、約期落空,交際往來中有虛言誑語之患。占者與人謀事須核實其言,不可輕信許諾,尤忌遠道赴約而無憑據。

大畜 爭雉失羊,亡其金囊。利得不長,陳蔡之患。賴楚以安。(歸妹之損)

巽之大畜。為爭一隻野雞而丟了羊,連裝錢的口袋也弄丟了,得來的小利終究不能長久;正如春秋時陳、蔡兩國屢遭兵禍,最後靠楚國出面才得安定。此林先戒貪小失大,後示危中有援:眼前雖有損耗與驚擾,終能借外力轉安。占者宜舍小求大,遇難當求強援。

頤 歲莫花落,陽入陰室。萬物伏匿,利不可得。

巽之頤。一年將盡,花朵凋落,陽氣退藏進入陰室,萬物都潛伏隱匿起來,這時求利是求不到的。「歲莫」即歲暮,指冬令閉藏之時。此林主時令未至、生機內斂,凡經營、求財、出仕之事都不逢時。占者宜養精蓄銳,靜待來春,妄動只會徒勞。

大過 晨風文翰,大舉就溫。過我成邑,羿無所得。(大壯之震,小畜之革,大過之豫)

巽之大過。晨風鳥與文彩斑斕的白翰高高飛起,向溫暖的南方遷去;它們從我的城邑上空掠過,連善射的后羿也一無所獲。此林取高飛遠舉、非人力可及之象,主賢者遠引、良機脫手,捕捉、追討、挽留之事皆不能成。占者宜順其自然,強求反而落空。

坎 持鵠抱子,見蛇何咎。室家俱在,不失其所。

巽之坎。手裡托著天鵝,懷中抱著孩子,路上遇見蛇又會有什麼禍害呢。古人以蛇為小怪,而懷中有鵠有子則福氣自厚,邪不能幹。此林主雖遇小驚而無實害,家室完好,各安其位。占者縱有虛驚一場,終究不失其所守,可安心行事。

離 隱隱大雷,□霈為雨。有女痴狂,驚駭鄰里。

巽之離。隱隱傳來沉沉的雷聲,接著大雨滂沱傾瀉而下;正在這時有女子發了痴狂之病,喧鬧之狀驚嚇了四鄰。雷雨驟至而人心失常,是陰陽失調、內外交亂之象。此林主家中有疾病驚擾、名聲受損之憂,占者當留意婦孺之病與門內是非。

咸 無足斷跟,居處不安,凶惡為患。(革之蹇)

巽之咸。沒有了腳,腳跟又已斷折,站也站不穩,住處自然不得安寧,凶惡之事接連成為禍患。足為行動之本,足傷則進退皆廢。此林主根基受損、行止兩難,有殘傷、遷徙不定與災禍相尋之凶。占者不宜遠行謀動,當先固本療傷,靜守以避害。

恆 破筐敝筥,棄捐於道,不復為寶。

巽之恆。破了的方筐、壞了的圓筥,被丟棄在道路旁邊,再也算不上什麼寶物。器物一旦殘破便見棄於人,是才用不彰、恩情斷絕的比喻。此林主見棄失寵、舊物舊交皆不足恃,謀事求人多遭冷落。占者宜自惜其身,另立根本,不可指望舊日情分。

遯 三雞啄粟,十雛從食。飢鳶卒擊,凶其兩叔。(中孚之頤作「八雛從食」)

巽之遯。三隻母雞在啄食粟粒,十隻小雞跟著一起吃;忽然一隻飢餓的鳶鷹猛撲下來,兩隻小雞遭了殃。安享之際禍從天降,是防不勝防的橫禍。此林主聚食之時有暴至之災,尤應於兄弟子侄之輩,占者當於安逸中預設戒備,勿使親人落單。

大壯 乘車七百,以明文德。踐土葵丘,齊晉受福。(兌之剝)

巽之大壯。駕著七百乘兵車會盟諸侯,用來宣明禮樂文德;晉文公盟於踐土,齊桓公盟於葵丘,齊、晉兩國因此承受福澤。二盟事見《左傳》《史記》,是春秋霸業的頂點。此林大吉,主以威濟德、會合眾人而立功名,凡盟約、結社、共事之舉皆成。

晉 百足俱行,相輔為強。三聖翼事,王室寵光。(屯之履,晉之坤,遯之復,井之履)

巽之晉。百足之蟲眾足齊動,彼此扶持所以強健;三位聖賢輔佐王事,周王室因而榮光顯赫。所謂三聖,指周公、召公、太公一類的輔弼重臣。此林主同心協力、群賢共濟,事業得眾人之助而昌盛。占者宜合夥共謀,忌獨斷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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