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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氏易林 · 第 69 卷

漢 · 焦延壽 · 第 69 卷 / 71

豐 反鼻岐頭,三寡獨居。

小過之豐。蝮蛇仰鼻昂頭、蛇頭分岔,形狀可怖;三個寡婦各自獨居無依。此林主凶物當前而孤弱無援,占者身邊有陰毒之患而缺少幫手,宜謹慎防身,切勿獨處險地,宜多與人結伴。

旅 衣裳顛倒,為王來呼。成就東周,封受大福。

小過之旅。衣裳穿顛倒了,《詩經·齊風·東方未明》所謂「顛倒衣裳」,只因君王急召而匆忙起身;終於成就了東周的基業,受封而承受大福。此林主奉召受任、匆忙中得貴,占者雖倉促上陣略顯狼狽,卻正是建功受封之機。

巽 飛不遠去,還歸故處,興事多悔。

小過之巽。飛不了多遠便返回原處;此時興辦事情多有悔恨。此林主力有不逮、去而復還,占者所圖之事超出眼下能力,不如安守舊地,勉強興舉只會招來懊悔,宜養足實力再圖遠舉。

兌 含血走禽,不曉五音。匏巴鼓瑟,不悅於心。

小過之兌。含血的走獸飛禽聽不懂五音;瓠巴鼓瑟本能使沉魚出水而聽,《荀子·勸學》記其事,如今彈給它們聽,心裡卻不覺喜悅。此林主對牛彈琴、知音難遇,占者所長不為對方所解,宜另覓識貨之人,勿在無知者面前費心。

渙 求玉獲石,非心所欲,祝願不得。

小過之渙。想求美玉卻得到頑石,不是心裡所想要的,祈禱許願也落了空。此林主所求非所得、願望不遂,占者眼下的圖謀難合本意,宜降低期待或改換目標,勉強求之只是徒勞。

節 山崩谷絕,大福盡歇。涇渭失紀,玉石既已。

小過之節。山峰崩塌、深谷斷絕,大的福氣全都止息;涇水與渭水亂了清濁的常度,玉與石也就無從分辨,一切到此為止。此林大凶,主根本崩壞、賢愚不分,占者所依之勢已盡,宜徹底另起爐灶,不可再指望舊局迴轉。

中孚 雜目懼怒,不安其居。散漫府藏,無有利得。

小過之中孚。眾目雜沓、又懼又怒,住得不安穩;府庫中的積藏散亂流失,得不到什麼利益。此林主人心不寧、財物耗散,占者當先安定居處與人心,再整頓庫藏,否則內外皆散,所積盡失。

既濟 眾邪充側,鳳凰折翼。微子復北,去其邦國。

小過之既濟。眾多邪佞充斥在身邊,鳳凰因而折斷了翅膀;微子只得北歸,離開自己的邦國。微子去殷事見《史記·宋微子世家》。此林主群小當道、賢者受挫遠去,占者身處小人環伺之局,宜及早抽身避地,不可硬爭。

未濟 六月采芑,征伐無道。張仲季叔,孝友飲酒。(離之坎)

小過之未濟。六月出師,采芑於野,討伐無道之敵,《詩經·小雅·六月》《采芑》皆詠宣王中興之戰;凱旋之後,張仲與諸位兄弟以孝友之德共聚飲酒,《六月》末章正說「侯誰在矣,張仲孝友」。此林大吉,主征伐有名、功成宴樂,占者出師有功,家門和睦。

既濟之林(既濟卦六十四林)

既濟 元兔捐掌,與足相視。證訊詰問,詿情自侶。死誣難告,口為身禍。

既濟之既濟。大兔棄了前掌,只能與後足面面相覷;被傳訊對質、層層盤問,供辭牽連,反把自己也扯了進去。含冤而死卻無處申告,一張嘴成了招禍的根由。此林大凶於訟,主口供牽累、蒙冤莫白,占者切忌多言,涉訟須謹慎措辭。

乾 遊駒石門,騄耳安全。受福西鄰,歸隱玉泉。

既濟之乾。小馬在石門一帶遊走,駿馬騄耳平安無事;在西邊鄰國承受福澤,隨後歸隱於玉泉之地。騄耳為周穆王八駿之一,見《穆天子傳》。此林主行程平安、得福而知退,占者出行無恙且有所獲,功成之後宜及早收手退藏。

坤 陽春草生,萬物風興。君子所居,禍災不到。

既濟之坤。陽春時節百草萌生,萬物隨風興起;君子所居住的地方,災禍到不了跟前。此林大吉,主時和氣清、居處安泰,占者所處的環境正當生發之機,且有德可以自庇,凡安居、創業之事皆順。

屯 人無足法,紱除牛出。雄走羊驚,不失其家。

既濟之屯。人事上沒有足以效法的成規,解下印綬、牽牛而出;公畜奔走、羊群受驚,所幸還不至於失掉家業。此林主規矩不立、局面動盪而根本尚存,占者眼下人心浮動,只要守住家底,雖有驚擾終不致傾家。

蒙 太山上奔,變見太傲。陳吾廢忽,作為禍患。

既濟之蒙。奔上泰山之巔,異變顯現而態度極其傲慢;陳說我的荒廢疏忽,終於釀成禍患。此林主居高自傲、疏忽誤事,占者當在得勢之時格外謙抑謹細,一旦傲慢懈怠,禍患便由此生出。

需 乘龍光土,先暗後明。燎獵大得,太師以昌。

既濟之需。乘龍照臨大地,先是昏暗後轉光明;舉火田獵大有收穫,太師因此昌盛。姜太公佐周而興,見《史記·齊太公世家》。此林主由暗轉明、輔弼得志,占者眼下雖在晦暗之中,等待過後自有大獲,宜耐心候時。

訟 羊頭兔足,羸瘦少肉。漏囊貯粟,利無所得。(渙之艮,剝之恆)

既濟之訟。羊的頭配上兔的腳,瘦弱得沒有幾兩肉;拿漏底的口袋去裝粟米,想得利終究一無所獲。此林主形質不稱、所積盡漏,占者縱有進項也存不住,宜先補住漏洞、清理內耗,否則爭來爭去仍是空手。

師 因禍受福,喜盈其室。螟蟲不作,君無苛惑。

既濟之師。因著一場禍事反而得了福氣,喜慶充滿屋室;螟蟲不再為害,君主也沒有苛刻疑惑之政。此林大吉,主轉禍為福、內外清明,占者眼前的挫折正是轉機,且外患內疑一併消除,可安心圖進。

比 舜升大禹,石夷之野。徵詣黃門,拜治水土。(乾之中孚,豫之小畜,兌之萃)

既濟之比。虞舜在石夷的原野上提拔大禹,召他到黃門來,拜授治理水土的重任。事見《尚書·舜典》。此林大吉,主賢才受知於上、委以重任,占者若有真才實學,可望被上位者破格擢用,是求仕進身的好占。

小畜 烏子鵲雛,常與母居。顧類群聚,不離其巢。

既濟之小畜。烏鴉的幼鳥與喜鵲的雛兒,常與母鳥同住;同類相顧、群聚在一處,從不離開自己的巢。此林主母子相依、族類相聚,占者宜守家不動、與親族相守,凡合居、團聚之事皆吉,遠離則失其庇護。

履 夷羿所射,發輒有獲。增加倉鷹,雙鳥俱得。

既濟之履。東夷善射的后羿一箭射去便有所獲;再加上蒼鷹助獵,兩隻鳥一齊到手。后羿射日事見《淮南子·本經訓》。此林大吉,主一舉雙收、技藝過人,占者所圖之事不但能成,還兼得意外之利,宜果斷出手。

泰 晨風文翰,火舉就溫。昧過我邑,羿無所得。(小畜之革,大過之豫,大壯之震)

既濟之泰。晨風鳥與文彩斑斕的白翰振翅高飛,向溫暖之處遷去;天色昏昧時掠過我的城邑,連善射的后羿也一無所獲。此林主高飛遠舉、非人力所能羈縻,占者所欲挽留或捕捉之人事已然脫手,宜順其自然,不必強求。

否 六喜三福,南至歡國。與喜同樂,嘉我潔德。

既濟之否。六重喜慶、三重福氣,南行到了歡樂之國;與喜慶之事同享其樂,眾人稱美我潔白的德行。此林大吉,主福喜重疊、德行受贊,占者南行有喜,且因品行端正而得眾人推重,名實兼收。

同人 斗龍股折,日就遂明。自外為主,弟伐其兄。

既濟之同人。爭鬥的龍折斷了大腿,日頭卻漸漸轉為通明;從外面來的人反客為主,弟弟討伐自己的兄長。此林主強者受挫而外人得勢、骨肉相攻,占者當防外來者奪權、兄弟鬩牆,宜早定嫡庶名分以息其爭。

大有 蒙慶受福,有所獲得,不利出域。

既濟之大有。蒙受慶幸、承接福澤,有所收穫;只是不宜走出自己的疆域之外。此林主守內則吉、出外則否,占者所得之利在本鄉本業之中,安守可保豐盈,遠行則福氣反減,宜就地經營。

謙 蠻夷戎狄,太陰所積。涸水冱寒,君子不存。

既濟之謙。四方蠻夷戎狄之地,是極陰之氣聚積之處;水都乾涸凍結,寒氣凝閉,君子不肯居留其間。此林主苦寒絕域、非人所堪,占者不宜前往荒遠苦寒之處,勉強居留則身心俱損,宜擇溫厚之地安身。

豫 畏昏潛處,候時昭明。卒遭白日,為榮祿主。

既濟之豫。害怕昏暗而潛藏起來,靜候天光轉明之時;終於遇上朗朗白日,成為享有榮華祿位的主人。此林主韜晦待時而後顯達,占者眼下宜低調隱忍,光明到來之日自然出頭,切勿在黑暗之中冒進。

隨 水流趍下,欲至東海。求我所有,買鮪與鯉。(姤之否,損之需,益之無妄)

既濟之隨。水往低處流,一路奔向東海;尋求我所需要的東西,買下鮪魚與鯉魚。此林主順勢而行、各取所需,占者宜隨順形勢、不逆水而上,凡交易採買之事都能稱心,是順流得利的平吉之占。

蠱 冠帶南行,與福喜期。徼為嘉國,釋為逢時。

既濟之蠱。整好冠帶向南出行,與福氣喜事約定相會;邊地成了美好之邦,心結釋然,正是遇上了好時候。此林主整肅儀容而南行得福,占者宜鄭重其事地出門謀求,舊日的困結將得化解,時機正合。

臨 莎雞振羽,為季門戶。新沐彈冠,仲父悅喜。

既濟之臨。莎雞振動翅膀發出聲響,《詩經·豳風·七月》說「六月莎雞振羽」,正是替小弟撐起門戶之時;剛洗過頭便彈去冠上的灰塵,《楚辭·漁父》有「新沐者必彈冠」,仲父為之歡喜。此林主整飭自新、家門有托,占者可望振作立業,長輩稱意。

觀 結衿流溺,遭讒桎梏。周召述職,身受大福。

既濟之觀。繫緊衣襟卻仍被水流淹沒,又遭讒言構陷而戴上刑具;幸有周公、召公陳述職守、從中周旋,終於脫難而身受大福。此林主先陷讒難、後蒙貴人營救,占者縱有牢獄之厄,終能昭雪,並因禍得福。

噬嗑 田鼠野雞,意常欲□。拘制籠檻,不得動搖。(夬之謙,需之隨,巽之隨)

既濟之噬嗑。田間的老鼠、野地的山雞,心裡總想著掙脫逃走;卻被關在籠子與柵欄之中,連挪動一下都不能。此林主身受拘限、志與勢違,占者欲脫身、欲遷轉一時都不可得,宜隱忍守時,妄動只會加緊束縛。

賁 居華山巔,遊觀浮雲。有雨不濡,心樂無憂。

既濟之賁。住在華山之巔,悠然觀賞往來的浮雲;縱有雨也淋不溼,心中快樂沒有憂愁。此林主高居遠害、超然自適,占者身處清高之位,風雨不能相侵,宜安享其境,不必捲入下方的紛擾。

剝 傾倚將顛,亂不能存。英雄作業,家困無年。

既濟之剝。歪斜倚側,眼看就要傾倒,亂到無法維持;縱有英雄想要重建功業,家中困乏,連一年也支撐不下去。此林大凶,主根基將傾而力不能挽,占者當及早止損脫身,切勿在必敗之局中孤注一擲。

復 心願所喜,乃今逢時。保我利福,不離兵革。(兌之蹇)

既濟之復。心裡所盼望喜愛的事,如今正逢其時;保住了我的利益與福氣,只是始終沒有脫離兵戈戰事。此林主願望得遂而險象未除,占者所求雖成,卻須在紛爭之中守護成果,宜居安思危,不可鬆懈。

旡妄 靈龜陸處,盤桓失所。阿衡退耕,夏封於國。

既濟之旡妄。神靈的龜困在陸地上,徘徊不前、失其所居;阿衡伊尹退歸田間耕作,夏后氏另封他人於國。此林主賢者失位、退隱田園,占者眼下不得其所,宜暫退自守,等待明主再起,強留其位反而受困。

大畜 弱水之右,有西王母。生不知老,與天相保。不利行旅。

既濟之大畜。弱水的西邊住著西王母,《山海經》記其掌不死之藥;那裡的人活著不知衰老,與天同壽。只是不利於外出行旅。此林主長壽安居而忌遠行,占者宜靜養守家,可得延年之福,一旦遠出反失其安。

頤 抱瑰求金,日暮坐吟。終身卒歲,竟無成功。

既濟之頤。抱著次等的玉石去換黃金,直到日暮還坐著吟歎;耗盡一生一年,終究沒有成功。此林主以劣求優、痴心枉費,占者所持之物與所求之價並不相當,久守不售只是虛耗光陰,宜早換門路。

大過 言笑未畢,憂來暴卒。身加檻纜,囚繫縛束。

既濟之大過。談笑還沒有結束,憂患就突然襲來;身上加了枷鎖繩索,被囚禁捆縛起來。此林大凶,主樂極生悲、禍起頃刻,占者當在歡會之中留有戒心,尤須防因言語招禍而致刑獄之厄。

坎 望幸不至,文章未成。王子逐兔,犬踦不得。(未濟之兌)

既濟之坎。盼著君王臨幸卻始終不來,錦繡文章也沒有寫成;王子追趕野兔,獵犬又瘸了腿,終究沒有捕獲。此林主期待落空、功業半成,占者所望之人不至、所圖之事欠一著,宜先補足自身缺處,不必空守機緣。

離 震悚恐懼,多所畏忌。行道留難,不可以步。

既濟之離。心驚膽戰、恐懼不安,處處有所畏忌;路上阻難重重,一步也邁不出去。此林主內怯外阻、舉步維艱,占者眼下顧慮太多而路又不通,宜先安定心神、掃清障礙,勉強上路只會寸步難行。

咸 雄狐綏綏,登山崔嵬。昭告顯功,大福允興。

既濟之咸。雄狐從容獨行,《詩經·齊風·南山》有「雄狐綏綏」之句;登上巍峨的高山,向天昭告顯赫的功業,大福因而確實興起。此林大吉,主功成告天、福澤大興,占者所立之功可以公之於眾,聲名與福氣一併到來。

恆 火起吾後,喜炙我廡。倉龍含水,深潠吾柱,雖憂無咎。

既濟之恆。火從我身後燒起,眼看要燎著我的廊廡;幸而蒼龍含水,深深地噴灑在我的屋柱上,雖然一場憂驚,終究沒有災禍。此林主火厄得救、有驚無險,占者雖遇突發之患,自有救援化解,宜鎮靜應對,不必過憂。

遯 危坐至暮,請求不得。膏澤不降,政戾民忒。(剝之頤,需之頤,漸之坎)

既濟之遯。端坐守候一直到天黑,所請求的事仍未獲准;恩澤不肯降下,政令乖戾而百姓無所適從。此林主求告無門、上下阻隔,占者干謁陳情之事難有迴音,宜暫退不求,另尋通達之徑。

大壯 孟春和氣,鷹隼搏鷙,眾雀憂潰。

既濟之大壯。初春本是和暖之氣,鷹隼卻兇猛地撲擊,眾多小雀因而憂懼潰散。此林主強者逞威、弱者驚散,占者若居強勢則出手必得,若屬弱小則須及早躲避,切勿在猛禽當空之時出頭。

晉 緩法長奸,不能理冤。沉湎失節,君受其患。

既濟之晉。刑法寬弛便助長奸邪,冤屈得不到審理;上位者沉湎酒色、失了節度,君主因此蒙受禍患。此林主法度廢弛、荒淫致禍,占者當整肅綱紀、自守節度,否則奸邪滋生,冤屈難平,終必反噬其身。

明夷 魚鱉貪餌,死於網釣。受危因寵,為身殃咎。

既濟之明夷。魚與鱉貪圖釣餌,結果死在網罟與釣鉤之下;人也因為受寵而陷入危險,給自身招來災殃罪咎。此林主貪利受寵而反致殺身,占者眼前的好處正是鉤上之餌,宜辨其後患,寵盛之時尤須自斂。

家人 金精耀怒,帶劍過午。徘徊高原,宿于山谷。兩虎相距,弓矢滿野。(震之豫)

既濟之家人。太白金星光芒熾怒,佩劍之人正午經過;在高原上徘徊,夜宿于山谷之中;兩虎對峙相持,弓箭佈滿原野。金星主兵,見《史記·天官書》。此林大凶於兵,主強敵相爭、身在其中,占者當遠避爭鬥之地,勿介入兩強之間。

睽 四目相望,精近同光,並坐鼓簧。

既濟之睽。四隻眼睛彼此相望,精神相近而光華一同;並肩而坐,一齊吹奏笙簧。此林主兩情相得、同心共樂,雖居乖睽之名而實主和合。占者與人雖有分歧,終能彼此照應,凡結交、議合之事可望融洽。

蹇 茹芝餌黃,飲酒玉漿。與神流通,長無憂凶。

既濟之蹇。服食靈芝、進用黃精,飲的是美酒玉漿;因而與神明氣息相通,長久沒有憂愁凶險。此林主養生得道、身心通泰,占者雖處蹇難之時,只要保養身心、清心寡慾,自可遠離憂患,是延年卻病之吉。

解 求獐嘉鄉,惡蛇不行。豳岐口還,復反其床。

既濟之解。到美好的鄉里去尋求獐鹿,因忌憚毒蛇而不敢前行;從豳地、岐山一帶折返,重又回到自己的床上。此林主畏難中止、去而復返,占者所圖之事因險阻而中輟,退回本處雖無所得,卻也免了凶險。

損 天門地戶,幽冥不觀,不知所在。(「觀」又作「睹」)

既濟之損。天的門、地的戶,幽暗深遠,什麼也看不見,不知道究竟在哪裡。此林主前途晦暗、方向難辨,占者眼下無從判斷去向,宜暫緩決斷、靜待明朗,盲目摸索只會更加迷失。

益 跛足息肩,有所忌難。金城鐵郭,以銅為關。藩屏息衛,安止無患。(遯之旅)

既濟之益。跛腳之人卸下肩上的擔子,因為前有忌憚的險難;所幸有金城鐵壁、以銅鑄成的關門,藩籬屏障層層護衛,安然停駐,沒有禍患。此林主自知不足而據險自守,占者當量力止步、加固防務,守則無虞,進則有險。

夬 三雁俱飛,欲歸稻池。經涉山澤,為矢所射。

既濟之夬。三隻大雁一同飛起,想回到長著稻子的水池;一路經過山巒沼澤,卻被飛箭射中。此林主歸途遇險、中道遭傷,占者雖有明確去處,路上卻暗藏殺機,宜擇安全路徑而行,勿走空曠易被覬覦之地。

姤 濟深難渡,濡我衣褲。王子善濯,決無他故。

既濟之姤。水深難以渡過,打溼了我的衣褲;幸而王子善於洗滌,最終並沒有別的變故。此林主涉險沾汙而終得洗清,占者雖有小的損失與汙名,事後能夠澄清,不至釀成大患,宜坦然處之。

萃 飲酒醉飽,跳趨爭鬥。伯傷叔僵,東家治喪。(比之鼎,大畜之晉,益之蒙)

既濟之萃。喝得酒足飯飽,跳起來相互爭鬥;伯氏受傷、叔氏倒地,東邊人家因此辦起了喪事。此林大凶,主酒後失控、聚飲釀禍,占者切忌宴飲無度,尤忌酒後爭強鬥狠,以免樂極生悲,鬧出人命。

升 跛躓未起,失利後市。蒙被殃咎,不得鹿子。

既濟之升。跛腳跌倒還爬不起來,趕集遲了錯失利益;反而蒙受災殃罪咎,連一頭小鹿也沒有捉到。此林主行動不便而處處落後,占者所圖之事既遲且拙,宜先修好自身的短處,否則出手必晚,白費氣力。

困 辰次降婁,建星中堅。子無遠行,外顛霄陷,遂合訖終。

既濟之困。日月會次於降婁之宿,建星正當中天而堅定;此時你不要遠行,出外便有顛仆墜陷之危,直到終了才勉強合攏。降婁為十二次之一,見《漢書·律曆志》。此林主天時不利於動,占者宜守在家中,遠行必遭挫折。

井 商風召寇,來呼外盜。間諜內應,與我爭鬥。殫己寶藏,主人不勝。

既濟之井。秋風招來了盜寇,呼引外部的賊人;又有間諜在內接應,與我相鬥;耗盡了自家的寶藏,主人終究不能取勝。此林大凶,主內奸勾結外賊、財盡人敗,占者須嚴查內部,防患於未然,否則傾家蕩產。

革 甘露醴泉,太平機關。仁德感應,歲樂民安。

既濟之革。甘美的露水、甜美的泉水,都是天下太平的樞機徵兆;仁厚之德與天地相感應,因而年成歡樂、百姓安寧。此林大吉,主祥瑞應德、時和歲豐,占者所行合乎仁義,自能感召善果,家國俱安。

鼎 蔡仲子突,要門逐急。禍起子傷,弟伐其兄,鄭文不昌。

既濟之鼎。祭仲擁立公子突,就是鄭厲公,在城門要道上急急相逐;禍端由此而起,公子受傷,弟弟討伐兄長,鄭國的文德因此不振。事見《左傳·桓公十一年》。此林主嗣位相爭、兄弟鬩牆,占者當及早定名分,免生同室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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