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氏易林 · 第 70 卷
震 反孽難步,留不及舍。露宿澤陂,亡其襦褲。
既濟之震。禍孽反覆,舉步維艱,停下來又趕不上宿處;只能露天睡在池塘的岸坡上,還丟了自己的短衣長褲。此林主行程狼狽、失所失物,占者出門在外多有耽擱與損失,宜提前安排食宿,切勿夜行野宿。
艮 狼虎結謀,相聚為保。伺候牛羊,病我商人。
既濟之艮。豺狼與虎結成同謀,聚在一起互為屏障;窺伺著牛羊,也危害我的商旅。此林主惡人成黨、共謀侵害,占者所處之境有團伙作惡,凡販運往來須結隊而行、多加防護,獨行必遭其害。
漸 明德克敏,乘興貢舉。故(一作放)勳御用,人(一作乂)哲蒙佑。
既濟之漸。德行光明而又勤勉敏捷,因而乘時被薦舉任用;帝堯名放勳,其人得到重用,明智之士也蒙受庇佑。「放勳」為堯之名,見《尚書·堯典》。此林大吉,主賢能受舉、明主任賢,占者宜勤修德業,進身之路正開。
歸妹 貧鬼守門,日破我盆。□罌破甕,空虛無子。(損之剝)
既濟之歸妹。窮鬼守在門口,天天打破我的盆子;瓶罌壇甕盡皆破損,家中空空蕩蕩,連個孩子也沒有。此林大凶於家計,主貧困纏身、器毀人稀,占者眼下入不敷出、損耗不止,宜節儉度日並求外助,不宜再有大的開銷。
豐 天命赤烏,與兵徼期。征伐無道,箕子遨遊。
既濟之豐。上天降下赤烏之瑞,《史記·周本紀》載武王伐紂時有火流為烏之兆,與兵事約定了時期;討伐無道之君,箕子因此得以從容遠遊。此林主奉天討罪、賢者脫難,占者所行之事有天時相助,除惡可成,賢良亦得自由。
旅 威約拘囚,為人所誣。皋陶平理,剖械出牢,脫歸家閭。
既濟之旅。被威勢逼迫而拘禁囚繫,實是遭人誣陷;幸得皋陶那樣公正的法官持平審理,剖開刑具、走出牢門,脫身回到自己的家鄉。此林主蒙冤而終得昭雪,占者縱有牢獄之厄,只要據實申辯,自能平反歸家。
巽 羊驚虎狼,聳耳群聚。無益威僵,為齒所傷。
既濟之巽。羊群被虎狼驚動,豎起耳朵擠作一團;這樣聚在一起既擋不住威勢又僵立無策,終究被利齒咬傷。此林主弱者聚而無策、終遭吞噬,占者若無實力,僅靠人多不能自保,宜另求強援或及早遠避。
兌 初雖啼號,後必慶笑。光明照耀,百嘉如意。
既濟之兌。起初雖然哭泣號叫,後來必定轉為慶賀歡笑;光明照耀四方,百樣美好的事都稱心如意。此林主先苦後甜、否極泰來,占者眼下的哭泣正是喜事的前奏,只須忍過此時,隨後諸事順遂。
渙 馬服長股,宜行善市。蒙佑諧耦,獲金五倍。
既濟之渙。駿馬腿長善走,適宜出門做買賣;蒙受庇佑而配合得當,獲利可達五倍。此林大吉於商,主腳力便捷、遇合得人,占者宜主動出外經營,且要找對搭檔,所得遠超本錢。
節 應門內崩,誅賢殺暴。上下咸愜,景公失位。長歸元恆(一作「洹」),望妻不來。
既濟之節。應門之內崩塌,誅戮賢良、又殺掉兇暴之徒;上下一時都覺稱快,齊景公卻因此失掉了君位。遠歸元恆之地,盼望妻子卻始終不來。此林主內變致禍、去位離家,占者當防門內之亂,勿以一時快意而傷及根本。
中孚 執斧破薪,使媒求婦。好合二姓,親御斯酒。色比毛嬙,姑悅公喜。(小過之益)
既濟之中孚。手執斧頭劈開柴薪,遣媒人去求娶妻室,《詩經·齊風·南山》正以析薪、求妻並舉;兩姓和好結合,親自駕車、共飲此酒。新婦容貌可比古之美人毛嬙,婆婆與公公都歡喜。此林大吉於婚,主佳偶得成、翁姑稱心。
小過 兩輪日轉,南上大阪。四馬共轅,無有險難,與禹笑言。(賁之需)
既濟之小過。兩隻車輪整日轉動,向南攀上高大的坡坂;四匹馬共駕一轅,一路沒有險阻艱難,與大禹談笑而行。此林大吉,主行程順利、同力共濟,占者出行南方順遂無礙,凡合力共事之舉都能輕鬆渡過難關。
未濟 千柱百梁,終不傾僵,周家寧康。
既濟之未濟。千根立柱、百道橫樑支撐著屋宇,終究不會傾倒垮塌,周王室因此安寧康泰。此林大吉,主根基牢固、支撐眾多,占者所立之業結構穩當,縱有風雨也不動搖,宜廣置支柱,長久可保。
未濟之林(未濟卦六十四林)
未濟 志慢未習,單酒糗脯。數至神前,欲求所願,反得大患。
未濟之未濟。心志怠慢又不熟悉禮數,只備了薄酒與乾糧肉脯;屢次跑到神前,想求得所願,反而招來大禍。此林主禮薄心慢而祈求招咎,占者若心不誠、備不周,求神問事非但無益,還會惹禍,宜先端正自身。
乾 且生夕死,名曰嬰鬼,不可得祀。(渙之大過,震之坤,小過之升)
未濟之乾。早上剛出生、傍晚就死去,只能稱作嬰鬼,連祭祀都無從舉行。此林大凶,主生機短促、成而復毀,凡新立之人事都難以存續。占者所謀之業根基太薄,切勿倉促發動,家中幼小者尤須留意照護。
坤 大步上車,南至喜家。送我狐裘,與福喜來。(節之觀,大過之困,中孚之泰)
未濟之坤。邁開大步登上車子,往南到了辦喜事的人家;主人贈我狐皮裘衣,福氣與喜慶一同到來。此林主赴喜受贈、往南得福,占者宜主動走動交際,凡赴宴、訪友、南行之事皆有收穫。
屯 西多小星,三五在東。早夜晨行,勞苦無功。(大過之夬)
未濟之屯。西邊小星密佈,三三五五還掛在東方,《詩經·召南·小星》說「嘒彼小星,三五在東」,正寫小吏披星戴月之勞;早起夜行、天不亮就趕路,到頭來辛苦而無功。此林主奔波徒勞,占者雖勤而不得其報,宜改法而非加力。
蒙 北陸藏冰,君子心悲。困於粒食,鬼驚我門。
未濟之蒙。日行北陸之時開始藏冰,《左傳·昭公四年》記「古者日在北陸而藏冰」,君子卻心中悲涼;連一粒米也難求,鬼魅還來驚擾我的門戶。此林主嚴冬乏食、內外不寧,占者當預儲過冬之資,並安定家宅,勿使人心浮動。
需 山泉暴怒,壞梁折柱。稽難行旅,留連愁苦。
未濟之需。山中泉水暴漲怒發,沖壞屋樑、折斷廊柱;行旅之人因此受阻,滯留在外,愁苦不堪。此林主水患壞屋、行程受困,占者不宜遠行,居處也須防漏防塌,宜靜候水退,勉強上路徒增愁苦。
訟 比目四翼,來安吾國。福喜上堂,與我同床。(損之隨,同人之兌,比之離)
未濟之訟。比目魚成雙、比翼鳥四翅相併,前來安定我的邦國;福氣與喜慶登堂而入,與我同榻共處。此林大吉,主佳偶相得、福喜臨門,雖居爭訟之名而實主和合,占者所爭之事可以化解,轉成好合。
師 狡兔趯趯,良犬逐咋。雄雌爰爰,為鷹所獲。
未濟之師。狡兔跳躍奔逃,良犬追上去撕咬;雌雄雙兔本來悠然自得,《詩經·王風·兔爰》說「有兔爰爰」,終究被鷹隼捕獲。此林主逃亦難免、終遭擒獲,占者若在被追之列宜速求庇護,若為追捕之人則可期成功。
比 增祿益福,喜來入室,解除憂惑。
未濟之比。俸祿增加、福氣加厚,喜事進入家門,憂愁與疑惑一併解除。此林大吉,主進祿添福、心結頓開,占者所憂之事自然消散,且有實惠到手,宜安然承受,凡求財求安之事皆遂。
小畜 騎龍乘鳳,上見神公。彭祖受制,王喬贊通。巫咸就位,拜福無窮。(家人之剝)
未濟之小畜。騎著龍、乘著鳳,上天拜見神明;彭祖承受敕命,王子喬為之引薦通達,巫咸就位主持,拜求得來的福氣無窮無盡。三人皆古之長生神仙,見《列仙傳》。此林大吉,主上達天聽、得福長壽,占者所求可望邀神之佑。
履 天火卒起,燒我旁裡。延及吾家,空盡己財。
未濟之履。天火突然燒起,先焚了我鄰近的里巷,接著蔓延到我家,把自己的財產燒得精光。此林大凶於火,主鄰火延燒、家財盡毀,占者務須嚴防火燭,且留意左鄰右舍的隱患,宜早備退路與救急之資。
泰 金帛黃寶,宜與我市。嫁娶有息,利得萬倍。
未濟之泰。黃金、繒帛與各色珍寶,正宜與我交易;嫁娶之事又添了子息,獲利可達萬倍。此林大吉,主財貨流通、婚嗣兩旺,占者宜大膽經商置貨,兼有成家添丁之喜,是財丁兩全的上上之占。
否 鬼魅之居,凶不可舍。
未濟之否。這是鬼怪魍魎盤踞之地,凶險得不能在此居留。此林主居處不祥、必須速離,占者所在或欲往之處暗藏凶患,宜當機立斷遷走,一刻也不宜停留,戀棧必受其害。
同人 飛鳥逐兔,各有畏惡。鵰鷹為賊,亂我室舍。
未濟之同人。飛鳥追趕野兔,彼此各有畏懼厭惡之處;雕與鷹成了害物,攪亂了我的屋舍。此林主異類相擾、強禽為患,占者身邊有兇悍者攪局,家宅不寧,宜先驅除害源,方能安居。
大有 初雖驚惶,後乃無傷,受其福慶。
未濟之大有。起初雖然驚慌失措,後來卻毫髮無傷,反而承受了福澤與慶賞。此林主虛驚轉喜、有驚無險,占者眼前的憂懼並非實禍,鎮靜應對便能過關,隨後還有意外之福。
謙 兩金相擊,勇氣均敵。日月鬥戰,不破不缺。
未濟之謙。兩塊金屬互相撞擊,勇氣與力量勢均力敵;如同日與月相爭,誰也不曾破損缺失。此林主兩強對峙、勢均而無勝負,占者所爭之事一時分不出高下,宜暫且相持或退讓求和,硬拼無益。
豫 曳綸河海,掛釣魴鯉。王孫利德,以享仲發。(一作「友」)
未濟之豫。在江河大海中拖著釣絲,釣上了魴魚與鯉魚;王孫以此為德惠之利,用來供奉仲發。此林主垂釣有獲、以所得奉親,占者所營之事可望有所收成,且宜將所得與家人尊長共享,福氣因而更厚。
隨 犬畏虎狼,依人作輔。三夫執戟,伏不敢起,身安無咎。
未濟之隨。狗害怕虎狼,便依附主人作為倚靠;三名武士手執長戟護衛,虎狼只能伏地不敢起身,因而自身平安,沒有災禍。此林主依附強者以自保,占者若勢單力薄,宜找可靠的靠山,隨人而行則安然無恙。
蠱 蜘蛛作網,以伺行旅。青蠅嚵聚,觸我羅域。為網所得,死於網羅。
未濟之蠱。蜘蛛結起羅網,等候過往的行人;青蠅貪食聚攏過來,撞進我的網域,終於被網住,死在羅網之中。此林主貪食入陷、自投羅網,占者眼前的便宜正是圈套,切勿因貪小利而落入他人預設的局。
臨 所望在外,鼎命方來。拭爵滌罍,炊食待之,不為季憂。
未濟之臨。所盼望的在外面,鼎重的任命正要到來;擦淨酒爵、洗好酒罍,做好飯食等候他,不必替小弟擔憂。此林大吉,主喜訊將至、貴命臨門,占者所待之事有著落,宜整備迎候,家人亦不必掛慮。
觀 日月並居,常暗匪明。高山崩顛,丘陵為溪。(蹇之咸)
未濟之觀。日與月同處一處,反而常常昏暗而不明亮;高山崩塌墜落,丘陵陷成溪谷。《詩經·小雅·十月之交》以「高岸為谷,深谷為陵」寫世變。此林主明反成晦、地覆天翻,占者所處之局將有劇變,宜早為之備,勿恃舊勢。
噬嗑 春服既成,載華復生。莖葉茂盛,實穗泥泥。
未濟之噬嗑。春天的衣服已經做好,《論語·先進》有「春服既成」,草木又開花再生;莖葉繁茂,果實與穀穗潤澤豐美。此林大吉,主時序順暢、生機重發,占者所營之事逢其復甦之期,宜趁春氣而作,收成可期。
賁 華首山頭,仙道所遊。利以居止,長無咎憂。
未濟之賁。華首山的峰頂,是修仙得道之人遊息的地方;宜於在此居住停留,長久沒有過失與憂愁。此林主擇勝而居、清靜得安,占者宜尋一處清幽之地安身立命,久居其中自無災咎。
剝 三狐嗥哭,自悲孤獨。野無所由,死於丘室。
未濟之剝。三隻狐狸嗥叫悲鳴,自傷形單影隻;曠野之中無路可走,終於死在土丘的洞穴裡。此林大凶,主孤立無援、走投無路,占者當及早結交援手、留好退路,獨行於荒僻之境必致絕境。
復 火中暑退,求藿其食。商人不至,市空無有。
未濟之復。大火星昏見於中天,暑氣退去,只能採些豆葉充飢;行商的人不來,市面空蕩蕩什麼也沒有。《詩經·豳風·七月》有「七月流火」。此林主時令轉寒而物資匱乏,占者所待之人不至、所需之物難求,宜自謀儲備。
旡妄 獨立山巔,求麋耕田。草木不闢,秋飢無年。
未濟之旡妄。獨自站在山頂上,想在那裡捕麋鹿、種田地;草木未曾開闢,到了秋天仍是饑荒,沒有收成。此林主擇地不當、勞而無獲,占者所選的路徑與所處的位置根本不適合謀生,宜下山另擇沃土。
大畜 火雖熾,在吾後。寇雖近,在吾右。身安吉,不危殆。(歸妹之震)
未濟之大畜。火勢雖然熾烈,卻在我的身後;盜寇雖然逼近,卻在我的右邊。因而自身平安吉利,不至於陷入危殆。此林主險在身外、避之得宜,占者雖被凶險環繞,只要不迎著走上去,便可保全,宜鎮定守位。
頤 □□,貧鬼相賁。無有歡怡,一日九結。(豐之晉)
未濟之頤。愁苦之狀難以盡言,窮鬼彼此裝點作勢地找上門來;毫無歡欣愉悅可言,一天之內心中打了九個結。此林主貧困相逼、憂結難解,占者眼下愁緒纏身、進項斷絕,宜穩住基本用度,慢慢解開心中之結。
大過 追亡逐北,呼還幼叔。至山而得,反歸其室。(渙之臨,需之渙)
未濟之大過。追趕逃亡、追擊敗兵,一路呼喚要把年幼的叔弟叫回;追到山中終於尋著了他,一同返回家中。此林主失而復得、離而復合,占者所走失之人或物有尋回之望,凡追索、招還之事可成。
坎 銜命辱使,不堪厥事。遂墮落去,更為欺吏。
未濟之坎。奉命出使卻辱沒了使命,擔當不起所受的差事;於是一路墮落下去,反倒做了欺上瞞下的小吏。此林主才不稱職、由正轉邪,占者當量力受任,勉強承當既辦不成事,又易在其中沾染惡習。
離 被珠銜玉,沐浴仁德。應聘唐國,四門穆穆。蟊賊不作,凶惡伏匿。
未濟之離。身披珠飾、口銜美玉,沐浴在仁厚的德澤之中;應聘到唐堯之國,四門賓客肅穆有序,《尚書·舜典》有「賓於四門,四門穆穆」;害苗的蟊賊不起,兇惡之徒潛藏不出。此林大吉,主受聘得位、德威並著。
咸 機關不便,不能出言。精誠適通,為人所冤。
未濟之咸。喉舌機關不靈便,說不出話來;縱有一片精誠恰好可以通達,也還是被人冤枉。此林主有口難辯、誠而見誣,占者眼下辯解無門,宜留存實據、靜待時日,急切自明反而招疑。
恆 甕破缶缺,南行凶失。
未濟之恆。甕已破裂、缶已殘缺,向南出行則有凶險損失。此林主器物殘損、行止不宜,占者家中所用之物多有破敗,需及時更換;凡有南行之議,一概擱置,動則有失。
遯 唇亡齒寒,積日凌根。朽不可用,為身災患。
未濟之遯。嘴唇沒了牙齒就發冷,《左傳·僖公五年》記宮之奇以「唇亡齒寒」諫虞公;日子一久,寒氣侵到根部,朽壞得不能再用,成為自身的災患。此林主唇齒相依者一失則己危,占者當護住與自己相依的一方,勿坐視其亡。
大壯 蒙惑憧憧,不知西東。魁罡指南,告我失中。利以宜止,去國憂患。
未濟之大壯。心神昏惑、往來不定,分不清東西南北;北斗的魁罡指向南方,告訴我已經偏離了中道。此時利於停下不動,若離開本國便有憂患。此林主方向迷失而宜靜守,占者切忌遠行去國,安處本地方可免憂。
晉 烏鴟搏翼,以避陰賊。盜伺二女,賴厥生福。旱災為疾,君無黍稷。
未濟之晉。烏鴉與鴟鳥拍打翅膀,用來躲避陰毒的害物;盜賊窺伺著兩名女子,幸賴躲過而反生福氣。只是旱災成患,君家沒有黍稷可收。此林主避害得福而年成歉薄,占者能防則身安,唯于田產收成上須早作打算。
明夷 名成德就,項領不試。景公耄□,尼父避去。
未濟之明夷。名聲已成、德業已就,卻像肥頸的駿馬一樣不被起用,《詩經·小雅·節南山》譏「四牡項領」;齊景公年老昏聵,孔子只得離開齊國。事見《史記·孔子世家》。此林主賢而不用、明主已衰,占者宜及早引退另謀。
家人 言與心詭,西行東望。鯀湮洪水,佞賊為禍。
未濟之家人。嘴上說的與心裡想的相違背,人往西走眼睛卻望著東邊;正如鯀用堵塞之法治理洪水,《尚書·洪範》說「鯀堙洪水」,終致失敗,奸佞之徒因而成禍。此林主言行不一、方法用反,占者當表裡如一、因勢利導,堵塞必潰。
睽 獫狁匪度,治兵焦穫。伐鎬及方,與周爭疆。元戎其駕,衰及夷王。(一作「以安我王」)
未濟之睽。獫狁不守法度,在焦穫一帶整治兵馬,進犯鎬地與方地,與周室爭奪疆土;大型兵車駕起迎敵。《詩經·小雅·六月》正詠此事。周室的衰微一直延續到夷王之世。此林主外寇壓境、王室漸衰,占者當加意邊防,勿使強鄰坐大。
蹇 三火起明,雨滅其光。高位疾顛,驕恣誅傷。
未濟之蹇。三處火光剛剛燃起,一場雨便澆滅了它的光亮;身居高位而急速傾覆,驕橫放縱終遭誅戮傷害。此林主盛而驟衰、驕必致禍,占者縱得高位也須謙抑自守,一旦恣意妄為,傾覆只在旦夕。
解 陰涿川決,水為吾祟。使我潰心,毋樹枲麻,居止凶殆。
未濟之解。陰雨連綿,河川決口,大水成了我的禍祟;使我心神潰亂,田裡種不成枲麻,居住之地凶險危殆。此林大凶於水,主水患毀田傷居,占者當防洪澇,及早遷往高處,田事亦須另作打算。
損 厭浥晨夜,道多湛露。沾我襦褲,重難以步。
未濟之損。清晨與夜間地上潮溼,《詩經·召南·行露》說「厭浥行露」,路上滿是濃重的露水;打溼了我的短衣長褲,衣服變重,舉步艱難。此林主行途沾濡、負重難行,占者出門多受阻滯,宜輕裝緩行,或索性等天晴再動身。
益 宜行賈市,所求必倍。載喜抱子,與利為友。(大過之恆,巽之損)
未濟之益。適宜外出經商做買賣,所求的利潤必定成倍;滿載喜慶而歸,懷裡抱著孩子,財利與自己長相為伴。此林大吉於財,主經商大獲、兼有添丁之喜,占者宜主動出外營謀,靜守反失其利。
夬 陰變為陽,女化為男。治道得通,君臣相承。(煥之旅,豐之節,屯之離)
未濟之夬。陰氣轉成陽氣,女子化作男身;治國之道由此通達,君臣上下相承相續。此林主局面翻轉、由柔轉剛,占者眼下的弱勢將有根本改觀,屆時上下相得,凡決斷除弊之舉皆可推行。
姤 淵蔽杜荊,生蘙山旁。仇敵皆憎,孰肯相迎。
未濟之姤。深淵被杜梨與荊棘遮蔽,草木蔭翳叢生在山旁;仇敵人人憎惡,誰還肯出來迎接。此林主蔽塞孤立、四面樹敵,占者眼下人緣不佳、去路被遮,宜先清理舊怨、修好關係,否則處處碰壁。
萃 坐茵乘軒,握德宰臣。虞叔受命,六合和親。
未濟之萃。坐著錦墊、乘著高車,是掌握德望的宰輔之臣;虞叔承受任命,天地四方因而和睦親善。此林大吉,主受命居顯位、四方歸心,占者可望膺任要職,且能協調各方,是聚眾成事的上吉之占。
升 雲興蔽日,雨集草木,年茂歲熟。
未濟之升。雲氣升騰遮住日頭,雨水匯聚滋潤草木,因而年成茂盛、穀物成熟。此林大吉於農,主雲行雨施、萬物得養,占者所營之事正逢滋潤生長之時,宜順時培育,收成自然豐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