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氏易林 · 第 71 卷
困 播枝折岐,與母別離。絕不相知。(旅之大過)
未濟之困。播散的枝條被折斷了分岔,從此與母株分離,斷絕往來、彼此再無音信。此林主骨肉離析、音問斷絕,占者與至親之人有分別之象,且難通消息,宜及早留下聯絡之途,免致永訣。
井 天旱水涸,枯槁無澤。困於沙石,未有所獲。
未濟之井。天久不雨,水源乾涸,草木枯槁沒有一點潤澤;困在沙礫石堆之中,一無所獲。此林主源枯地瘠、勞而無功,占者所求之處本無資源可取,宜另尋活水之地,在此死守只是白費氣力。
革 圭璧琮璜,執贄見王。百里甯戚,應聘齊秦。
未濟之革。手捧圭、璧、琮、璜等玉器作為見面禮去謁見君王;百里奚與甯戚這樣的賢士,分別應聘於秦國與齊國。二人事見《史記·秦本紀》《管晏列傳》。此林大吉,主執禮進身、賢者受聘,占者干謁求仕正當其時,可望獲用。
鼎 龍渴求飲,雲黑景從。河伯捧醴,跪進酒漿,流潦滂滂。
未濟之鼎。龍口渴要找水喝,烏雲隨影而至;河伯捧著甜酒,跪著進獻酒漿,於是流水滂沱奔湧。此林大吉,主所需應求而至、上下奉承,占者但有所求便有人送來,且來得極為充沛,是水到渠成的好占。
震 雹梅零蔕,心思積憤,亂我雲氣。
未濟之震。冰雹打落梅子,果蒂零落滿地;心中思緒鬱積成憤,攪亂了我原本平和的氣象。此林主外來打擊引發內心鬱結,占者近日情緒不寧自有其因,宜疏導積憤,勿讓心氣紊亂而誤了正事。
艮 鹿求其子,虎廬之西。唐伯李耳,貪不我許。(煥之既濟,隨之否)
未濟之艮。母鹿尋找它的幼崽,尋到了老虎巢穴的西邊;唐伯、李耳原是虎的別名,見《方言》,它貪食成性,怎肯把小鹿還給我。此林主所尋落入強橫之手、索還無望,占者當及早止步保身,勿為追討而深入險地。
漸 穿匏挹水,構鐵燃火。勞瘦力竭,飢渴為禍。
未濟之漸。鑿穿葫蘆去舀水,架起鐵器來生火;忙得人又累又瘦、力氣用盡,飢渴反倒成了禍患。此林主器不稱用、徒勞自苦,占者所用的方法與工具都不對路,宜換個法子,否則越忙越窘。
歸妹 龍生馬淵,壽考且神。舍宿軒轅,居樂常安。
未濟之歸妹。龍從深淵中化生出駿馬,既長壽又通神;歇宿在軒轅星宿之下,居處歡樂而常年安穩。此林大吉,主貴物出世、居所安寧,占者家中可望有出眾之才誕生或傑出之事發生,且長享安樂。
豐 崔嵬北嶽,天神貴客。溫仁正直,主布恩德。衣冠不已,蒙受大福。
未濟之豐。巍峨的北嶽恆山,是天神與貴客所臨之地;那裡的主人溫厚仁愛、公正耿直,廣佈恩德;衣冠往來絡繹不絕,眾人都蒙受大福。此林大吉,主德高望重、賓客盈門,占者施惠於人則眾望所歸,福澤深厚。
旅 鬼夜哭泣,齊失其國,為下所賊。
未濟之旅。鬼在夜裡哭泣,齊國因此失掉了社稷,國君被臣下所弒害。田氏代齊、陳恆弒簡公,事見《史記·田敬仲完世家》。此林大凶,主異兆先現、下犯上而國亡,占者須防屬下生變,切勿授人以柄。
巽 二政多門,君失其權。三家專制,禍起季孫。
未濟之巽。政令出自兩處、門戶眾多,君主因此失去權柄;魯國三桓專擅國政,禍端起自季孫氏。事見《論語·季氏》《左傳》。此林主權柄旁落、大臣擅命,占者當收束政令、統一號令,否則家國之禍自內而起。
兌 望幸不到,文章未就。三子逐兔,犬踦不得。
未濟之兌。盼著君王臨幸卻始終不來,錦繡文章也沒有寫成;三人一同追趕野兔,獵犬又瘸了腿,終究沒能捕獲。此林主期望落空、功敗垂成,占者所待之機不至、所圖之事欠一著,宜先補足自身缺處,不必空自守候。
渙 伯虎仲熊,德義淵弘。使布五教,陰陽順序。
未濟之渙。伯虎與仲熊都是高辛氏「八元」中的賢人,德行道義深厚宏大;舜派他們向四方宣佈父義、母慈、兄友、弟恭、子孝的五種教化,《左傳·文公十八年》記其事,於是陰陽順應、綱紀有序。此林大吉,主賢人施教、風俗大化。
節 兩足四翼,飛入家國。寧我伯姊,與母相得。
未濟之節。生著兩足四翅的祥禽,飛入我的家國之中;安定了我的大姐,她與母親相處融洽。此林大吉,主祥瑞入門、家人和睦,占者家中將有喜慶之兆,骨肉之間尤其相安,宜多聚合共敘天倫。
中孚 春秋禱祝,解禍除憂,君無災咎。
未濟之中孚。春秋兩季按時祭祀祈禱,因而化解禍端、消除憂愁,君主沒有災禍過失。此林主誠敬祀神而禍消,占者宜遵時循禮、心存敬慎,凡有所憂皆可禳解,是平安無事的吉占。
小過 牧羊稻園,聞虎喧讙。畏懼悚息,終無禍患。(剝之損,井之否,隨之漸)
未濟之小過。在稻田園圃邊放羊,聽見老虎的喧叫聲;雖然嚇得屏住呼吸、心驚膽戰,最終卻沒有遭到禍患。此林主虛驚一場、有驚無險,占者眼前的恐慌並無實害,只須謹慎小心,風聲過後自然平安。
既濟 大蛇巨魚,相搏於郊。君臣隔塞,郭公出廬。
未濟之既濟。大蛇與巨魚在郊野相鬥,妖異之象既現,君臣之間隔閡閉塞,郭公終於棄國出走。《春秋》莊公二十四年書「郭公」,《公羊傳》以為郭公失國。此林主異兆示警、君臣離心而失位去國,占者當及早疏通上下,勿使嫌隙成災。全書六十四卦四千九十六林至此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