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bo

乙巳占 · 第 20 卷

唐 · 李淳風 · 第 20 卷 / 26

雲氣入外官占第六十七

赤氣直如千尋槍竿沖庫樓,天子自將兵,兵大動,武庫官憂,內外不安。赤氣入魚星,車騎滿野,軍大動,將軍憂。蒼白氣入羽林軍,直南出,后有憂。赤白氣入龜,巫卜官憂。赤黑氣入鱉魚,白衣之會,天下易政。赤氣入傅說,祝官憂。赤氣入北落師門中,兵起。蒼黑氣入天倉,歲不熟。

赤氣筆直如千尋長的槍桿直沖庫樓星,天子會親自領兵,軍事大動,掌武庫之官有憂,內外不得安寧。赤氣進入魚星,車馬騎士佈滿原野,大軍調動,將軍有憂。蒼白之氣進入羽林軍星,一直向南穿出的,皇后有憂。赤白之氣進入龜星,掌巫卜之官有憂。赤黑之氣進入鱉魚星,會有喪服之會,天下改朝換政。赤氣進入傅說星,掌祝禱之官有憂。赤氣進入北落師門星中,將有兵事。青黑之氣進入天倉星,年成不熟。

青白氣入天囷,歲飢。蒼白氣入騎官,將死。赤氣入敗臼,人主凶。青氣入天廩,飛蝗生。赤氣入天苑中,牛馬多傷。赤氣出參旗,不出一年,西胡來,欲盜中國,若侵地,不出三年,天下煩擾,百姓多憂。蒼白氣入天廁中,天子有陰病。青赤氣入積卒中,正臣欲論兵事發。赤氣入天漢中,兵大起。

青白之氣進入天囷星,年成饑荒。蒼白之氣進入騎官星,將領會死。赤氣進入敗臼星,君主有凶。青氣進入天廩星,會生飛蝗。赤氣進入天苑星中,牛馬多有傷損。赤氣從參旗星出來,不出一年,西方的胡人就會前來,圖謀劫掠中原;若已經侵佔土地,不出三年,天下動盪煩擾,百姓多憂。蒼白之氣進入天廁星中,天子會患隱疾。青赤之氣進入積卒星中,是中正之臣要發議論、動兵事。赤氣進入天漢之中,將大舉興兵。

蒼白氣入咸池中,水蟲多死。蒼白氣入折威中,大臣作逆內亂,兵大起,天子失勢。赤雲氣入天積中,有火憂。蒭藁一名天積。歲星起出喪氣長三丈,三日雨,王者不安,大擾。熒惑出喪氣長一丈,百日旱。填星出喪氣長四丈,有土功,多雨。太白出喪氣長三丈至六丈,多風雨,兵大起所指處。辰星出喪氣長一丈,大水。

蒼白之氣進入咸池星中,水中的魚蟲多有死亡。蒼白之氣進入折威星中,大臣作亂造反,內亂興起,大舉動兵,天子失去權勢。赤色雲氣進入天積星中,有火災之憂;蒭藁星又名天積。歲星(木星)升起時冒出喪氣,長三丈的,三天內下雨,君王不得安寧,天下大亂。熒惑(火星)冒出喪氣長一丈的,主百日大旱。填星(土星)冒出喪氣長四丈的,將有土木之役,而且多雨。太白(金星)冒出喪氣長三丈到六丈的,多風雨,它所指的地方會大舉興兵。辰星(水星)冒出喪氣長一丈的,主大水。

氣象升沉,表吉凶之得失。青氣白黑犯官坐而入,占者察焉,豫曉祅變,括量銓度,唯氣幽深,窮之更堅,鑽之更邃。諸占隱辭決,並在略例中。若志士研精,須得指圖者也。僕尋之白首,粗得其門,後世學人觀此意也。

雲氣之象或升或沉,顯示著吉凶得失。青氣、白氣、黑氣侵犯星官座位而進入其中,占候的人要仔細審察,預先明瞭妖異的變化,反覆衡量斟酌。只是氣這門學問幽深難測,越窮究越覺得艱深,越鑽研越覺得幽遠。各種占法的隱語與斷辭,都收在《略例》之中。若有志之士要精研此道,還須得到能夠指點圖式的人當面傳授。我探求此道直到白頭,才略略摸到門徑,後世的學人不妨體會我這一番用意。

乙巳占 卷第十

《易》曰:巽為風。巽卦曰:重巽以申命,又云:撓萬物者,莫疾乎風,風以散之。《詩序》曰:風,諷也,教也,風以動之,教以化之。然則風者,是天地之號令,陰陽之所使,發示休咎,動彰神教者也。《洪範》曰:念用庶徵:雲聖,時風若。咎徵:雲蒙,恆風若。《周禮春官保章氏》:以十有二風,察天地之和合、乖別之祅祥。自此而觀,即占風聲,以探禍福,由來尚矣。

《周易》說:巽卦象徵風。《巽卦》說:重疊的巽卦,用來反覆申明號令;又說:攪動萬物,沒有比風更迅疾的,風能把萬物吹散。《毛詩序》說:風就是諷喻,就是教化,用風來鼓動人心,用教化來改變風俗。這樣看來,風就是天地的號令、陰陽所驅使的東西,它顯示吉凶禍福,用動象來彰明神明的教誨。《尚書·洪範》說:要留意各種徵驗——君主聖明通達,就有應時之風相隨;至於咎惡之徵,君主昏昧不明,就有久刮不停的風相隨。《周禮·春官·保章氏》記載:用十二種風來考察天地之氣是和合還是乖離的妖祥。由此看來,用占候風聲來探求禍福,由來已經很久遠了。

故金勝未啟,表拔木之徵祥;玉幣才交,起偃禾之異事。宋襄失德,六鷁退飛;伯姬將焚,異鳥之唱。是知風覺鳥情,天地之事理,其所由來久矣。昔子野驟歌以驗楚軍,吳範立候而期關羽。楊範之占雞酒,管輅之察飛鳩。並皆占等同符,義過合契。是知事無大小,隨感必臻,祥無淺深,見形皆應。此則法術之所由來也。

所以周室金縢之匱還沒有開啟,就先有大風拔木的徵祥;祭祀的玉帛才剛獻上,就出現禾稼倒伏而後復起的異事。宋襄公失德,就有六隻鷁鳥倒退著飛過宋都;伯姬將要被火焚死,先有怪鳥的鳴叫。可見風能顯露鳥獸的情狀,這是天地間的事理,其來源已經很久遠了。從前晉國樂師師曠(字子野)幾次歌唱南風北風,就驗出楚軍必敗;吳範設立候風之法,預定了關羽敗亡的日期;楊範憑雞和酒來占驗,管輅靠察看飛鳩來斷事。他們的占斷都像符節一樣吻合,義理比合券還要嚴絲合縫。由此可知,事情不論大小,只要有所感應必定顯現;祥兆無論深淺,只要現出形跡就都會應驗。這就是這門法術的由來。

余昔敦慕斯道,歷覽尋究。自翼奉己後,風角之書,近將百卷,或詳或略,真偽參差,文辭詭淺,法術乖舛,輒削除煩蕪,翦棄遊談,集而錄之,以為風鳥參驗,附於玄象之末。並有立成,以備倉卒,庶使文省事周,詞約理贍,後之同好想或觀之。夫蹙口微嘯,尚有徵應,況五行招感,能無所聞?陸賈曰:目瞷得酒食,火花得錢財,鵲啄足而行人至,蜘蛛集而百事喜,小既如此,大亦有之,將來君子,幸畏天命也。

我從前篤好這門學問,遍覽群書、尋根究底。自翼奉以後,講風角的書將近上百卷,有的詳盡有的簡略,真偽混雜,文辭怪誕淺陋,法術前後矛盾。我於是刪除繁蕪,剪去空談,彙集抄錄成編,作為「風鳥」一門的參驗之法,附在天象諸卷的末尾。書中還編有現成的圖表,以備倉促之時取用,希望做到文字省淨而事理周備、辭句簡約而義理豐贍,後世同好的人或許會讀一讀。撮起嘴唇輕輕吹個口哨尚且有徵應,何況五行之間彼此招引感應,怎麼會沒有消息可聞呢?陸賈說過:眼皮跳動會得到酒食,燈花爆開會得到錢財,喜鵲啄腳就有行人到來,蜘蛛聚集就百事歡喜。小事既然如此,大事也必定這樣,將來的君子,希望能夠敬畏天命。

候風法第六十八

凡候風者,必於高迥平原,立五丈長竿,以雞羽八兩為葆,屬於竿上,以候風,風吹羽葆,平直則占。亦可於竿首作盤,盤上作木烏三足,兩足連上而外立,一足繫羽下而內轉,風來烏轉,回首向之,烏口銜花,花旋則占之。

凡是觀候風向的人,必須在高曠平坦的原野上,立一根五丈長的竿子,用八兩雞毛紮成羽葆,繫在竿頂用來候風;風吹動羽葆,把羽葆吹得平直時就可以起占。也可以在竿頂做一個圓盤,盤上安一隻三足木烏,其中兩足連在盤上向外立定,一足繫著下面的羽毛而可以向內轉動;風一來木烏就轉動,回過頭去迎著風,烏嘴裡銜著一朵花,花旋轉起來就據此占斷。

淳風曰:羽必用雞,取其屬巽,巽者號令之象。雞有知時之效。羽重八兩,以仿八風。竿長五丈,以仿五音。烏象日中之精,故巢居而知風,烏為先首。《淮南子》曰:天欲風,巢居先翔。古書云:立三丈五尺竿於西方,以雞羽五兩繫其端,羽平應占。

李淳風說:羽毛一定要用雞毛,取它在八卦中屬巽,巽正是號令的象徵;而且雞有報曉知時的效驗。羽毛重八兩,是效法八方之風;竿長五丈,是效法五音。烏鴉象徵太陽中的精氣,所以它築巢而居卻能預知風信,候風便以木烏為首選。《淮南子》說:天將要颳風,築巢的鳥先飛起來。古書上說:在西方立一根三丈五尺的竿子,把五兩雞毛繫在竿端,羽毛被吹平時就應驗起占。

然則知長短輕重,取於合宜。竿不必過長,但以出眾中不被隱蔽為限,有風即動,便可占候。羽毛必五兩已上,八兩已下。但以羽輕則易平,重則難舉。常住安居,宜用烏候;軍旅權設,宜用羽占。羽葆之法:先取雞羽中破之,取其多毛處,以細繩遂緊夾之,長短三四尺許,屬於竿上,其扶堯、獨鹿、四轉、五復之風,各以形狀占之。

由此可知竿的長短、羽的輕重,只取一個合適而已。竿子不必太長,只要高出周圍而不被遮蔽就行,有風就動,便可以候占。羽毛一定要在五兩以上、八兩以下,因為羽毛太輕容易被吹平,太重又難以吹起。長住安居的地方,宜用木烏候風;軍旅之中臨時設置的,宜用羽葆占風。做羽葆的方法:先取雞毛從中剖開,取毛多的一段,用細繩緊緊夾住,長三四尺左右,繫在竿上。至於扶堯、獨鹿、四轉、五復這幾種風,各按它們的形狀來占斷。

占風遠近法第六十九

凡風動,初遲後疾,其來遠;初急後緩,其發近。(此以遲疾推風發遠近。)凡風動葉十里,鳴條百里,搖枝二百里,墮葉三百里,折小枝四百里,折大枝五百里。一云:折木飛砂石千里。或云:伐木施千里,又云:折木千里,拔木樹及根五千里。(此鳴條已上,皆百里風也。此以勢力推風遠近。)

凡風起時,起初緩慢而後來急驟的,說明風來自遠方;起初急驟而後來和緩的,說明風發自近處。(這是用風勢的快慢來推斷風起的遠近。)凡風只吹動樹葉的,來自十里;吹得枝條作響的,百里;搖動樹枝的,二百里;吹落樹葉的,三百里;折斷小枝的,四百里;折斷大枝的,五百里。一說折斷樹木、吹起砂石的,來自一千里;也有說像砍伐林木一般的風及於千里;又有說折斷樹木的一千里,把樹連根拔起的五千里。(從吹得枝條作響以上,都屬於百里之風。這是用風的勢力來推斷風的遠近。)

凡大風非常,三日三夜者,天下盡風也;二日二夜者,天下半風也;一日一夜者,萬里風也。(此以時節多少推風發遠近。)凡風二日二夜,事及三千里外;一日一夜周時,事及二千里;或一日或一夜六時已上者,事及一千里;半日半夜三時已上,事及五百里;三時已下,事及百里。(此以時多少推災及遠近。)凡大樹拔根,事及三千里外;折大枝,事及二千里。(此以勢力占災遠近。)

凡遇上異常的大風,刮三天三夜的,是天下都在颳風;刮兩天兩夜的,是天下一半在颳風;刮一天一夜的,是萬里之風。(這是用持續時辰的多少來推斷風起的遠近。)凡風颳兩天兩夜的,所主之事及於三千里以外;刮滿一天一夜十二個時辰的,事及兩千里;或一天、或一夜而在六個時辰以上的,事及一千里;半天半夜在三個時辰以上的,事及五百里;不足三個時辰的,事及百里。(這是用時辰多少來推斷災禍波及的遠近。)凡大樹被連根拔起的,事及三千里以外;只折斷大枝的,事及兩千里。(這是用風的勢力來占斷災禍的遠近。)

凡風近起城郭中者,有急事;卒起宮宅中者,為左右有變事。風自百里已上來者,皆謂其風時緩時急,條長垂索索然者是也。若蓬勃乍起乍止,卒緩卒急,勢無常準者,並二百里以內,非遠來,為災乃重。若當時有雲雨雷電者,不占。其應四時災日兼雷雨而發者,並依別占。周成王偃禾之風是也。

凡風就近起於城郭之中的,主有緊急之事;忽然起於宮室宅院之中的,是身邊近侍將要出變故。說風從百里以外吹來,指的都是那種時緩時急、風條長長垂下而索索作響的風。若是蓬勃而起、忽起忽停,忽緩忽急,勢頭沒有一定準則的,都在二百里以內,不是遠處來的,但它成災反而更重。若當時有雲雨雷電,就不起占。那些應在四時災日、又兼有雷雨一同發作的,都另按專門的占法推斷,周成王時吹倒禾稼的那場大風就屬於這一類。

淳風曰:天下地氣,有偏饒風處,或近山川,或近大水,皆以異常為占,而山川記復有近風穴處。然風發出之時,皆有所應。然風或發一時間,遠乃至十日已上者,災重。而京房《風角》又有推五音風所發遠近,各以其五音之數,期風來處遠近。凡風發,一日為其縣,二日他縣,三日其郡,四日他郡,五日其州,六日他州。各以日數,知災所及。一云:凡風一日一夜為邑,二日三日為州,四日五日為國,六七日為天下。

李淳風說:天下的地氣,有些地方偏偏多風,或者靠近山川,或者靠近大水,這些地方都要以反常之風為占;山川的記載中還有靠近風穴的地方。不過風發作的時候,都各有它的徵應。風有的只刮一個時辰,久的竟延續到十天以上,那災禍就重。京房的《風角》裡又有推算五音之風發自遠近的方法,各按五音之數,來定風來處的遠近。凡風起,第一天主本縣,第二天主別縣,第三天主本郡,第四天主別郡,第五天主本州,第六天主別州;各按天數就能知道災禍波及的範圍。另一說:凡風颳一天一夜的主一邑,兩天三天的主一州,四天五天的主一國,六七天的主天下。

凡五音,有納音中金木水火土定五音者,有十二辰配五音,有聽聲配五音。宮風,近十里,中百里,遠千里。(宮之數也。)羽風,近六里,中六十里,遠六百里。徵風,近七里,中七十里,遠七百里。角風,近八里,中八十里,遠八百里。商風,近九里,中九十里,遠九百里。

凡講五音,有按納音之中的金木水火土來定五音的,有用十二辰配五音的,也有靠聽聲音來配五音的。宮風,近的十里,中等的百里,遠的千里(這是宮音之數)。羽風,近的六里,中等的六十里,遠的六百里。徵風,近的七里,中等的七十里,遠的七百里。角風,近的八里,中等的八十里,遠的八百里。商風,近的九里,中等的九十里,遠的九百里。

淳風曰:案京房《角風》所載,五音風發遠近,皆以五行成數推之。其云遠近及中者,皆以日時多少及勢力強弱,以事準之。推其遠近,皆變通其數,觸類長之,而風所從來二十四處,皆須明知發止。審別支干及以八卦所在,發時早晚,來從何處,息在何時,回在何日何辰,皆須審明知之。凡候風之體,須明知入卦,審識支干,或上或下,或高或卑,必曉此義,然後可驗,必無乖越。若失在毫末,差深千里。

李淳風說:考察京房《角風》所記載的,五音之風發作的遠近,都是用五行的成數推算出來的。它所說的遠、近以及中等,都要參照風持續時辰的多少和勢力的強弱,按實際情形來定。推算遠近時,都要靈活變通這些數字,觸類旁通地推衍開去。而風所從來的二十四個方位,都必須弄清它從哪裡起、在哪裡止:審辨干支以及八卦所在的方位,起風的早晚,來自何處,止息在什麼時候,迴旋在哪一天哪一個時辰,全都要審察明白。凡候風的要領,必須清楚地掌握入卦之法,仔細辨識干支,風或在上或在下,或高或低,一定要通曉這些道理,然後占驗才不會有偏差。若差之毫釐,就會謬以千里。

今設八方之法:八干,甲乙丙丁庚辛壬癸;四卦,乾坤艮巽。八干、四卦、十二辰總有二十四分,皆立方,迭相沖破,即是風所從來。審視發止,乃可占驗。凡風從戌上來者須抵辰,自辛至者須直乙,發乾上來者必須抵巽,如此交沖,始知來處,以辯辰卦而入於占。迴風卒而圓轉扶搖,有如羊角向上輪轉。有自上而向下,有從下而升上,或平條長直,或磨地而起。

現在設立八方的方法:八干是甲、乙、丙、丁、庚、辛、壬、癸;四卦是乾、坤、艮、巽。八干、四卦加上十二辰,總共二十四分,各占一方,兩兩相沖相破,這就是風所從來的方位。審察風的起止,才可以占驗。凡風從戌位上來的,必定抵到辰位;從辛位來的,必定直沖乙位;從乾位發出的,必定抵到巽位。像這樣兩相交沖,才能知道風的來處,據以辨明地支與卦位而納入占斷。旋風來得急促而團團盤旋、扶搖直上,好像羊角一樣向上旋轉;有的從上向下壓,有的自下向上升,有的成平直的長條,有的貼著地面捲起。

推風聲五音法第七十

謂太史必知風之情,曉風之聲。宮聲如牛鳴牢中,隆隆如雷;(鼓響,雲直如雷鼓也。)徵風聲如奔馬,炎(注,一作燎火。)上如縛彘駭起;商風聲如離群之羊,如叩銅鐘,如飛集之羽,如流水汲汲,諮嗟聲感人;羽風聲如擊溼鼓,如流水揚波,激氣相磋,如麋鹿之鳴子也;角風聲如千人語,然令人悲哀,如人叫啾啾,如千人呼嘯,如雞登木。

這是說太史必須懂得風的情狀、辨得出風的聲音。宮音之風,聲如牛在欄中鳴叫,隆隆好像雷聲(一注作鼓響,是說它簡直像雷鼓)。徵音之風,聲如奔馬,火焰上騰(注:一作燎火),又像被捆住的豬受驚跳起。商音之風,聲如離群的羊在叫,像敲擊銅鐘,像群鳥振羽飛集,像流水汲汲有聲,那嗟嘆之音令人動容。羽音之風,聲如敲打受潮的鼓,像流水揚起波浪,氣流激盪相磨,又像母鹿呼喚幼崽。角音之風,聲如千人交談,卻令人悲哀,像人啾啾哭叫,像千人一齊呼嘯,又像雞飛上樹。

李淳風曰:五音者,是五行之聲,皆出於黃鐘之管,以生清濁。黃鐘之管長九寸,聲最濁以為宮,其數九九八十一,三分增減,以生上下。故三分減宮一分,餘五十四,三分益一,七十二,三分減一,四十八,三分益一,六十四,以成五音之數。

李淳風說:五音,是五行的聲音,都出自黃鐘之管,由此產生清濁的差別。黃鐘之管長九寸,聲音最濁,定它為宮音,它的數是九九八十一;再用三分損益之法增減,生出上下各音。所以把宮數三分而減去一分,餘下五十四;三分而增加一分,得七十二;三分減去一分,得四十八;三分增加一分,得六十四——這樣便成就了五音之數。

夫聽五音之法,必須以耳察其聲,以牙(牙,古互字。)大小,而清濁有大小,量聲體響,不可以文載口傳,是故黃帝截竹為管,以大小長短,為聲之法。然長短度量,必須以數正之。度數若正,則其聲亦正,今風發聲大小無定,不可一準。故推其清濁,以知大小況耳,但人見不同,故聲體多別,商徵牙錯,冀彼知音。

至於聽辨五音的方法,必須用耳朵去審察它的聲音,互相比較它的大小(「牙」是古「互」字),清濁之中又有大小之分,衡量聲音的體勢與迴響,這是沒法用文字記載、口頭傳授的,所以黃帝截竹為管,用管子的大小長短來確定聲音的法度。然而長短的度量,必須用數來校正;度數若正,聲音也就正了。如今風所發出的聲音大小無定,不能只用一個標準,所以只能推求它的清濁,藉此知道大小罷了。只是各人聽感不同,所以對聲音的分辨多有出入,把商音聽成徵音而互相錯認,還望懂音律的人明察。

《黃帝》曰:凡風之動,皆不安之象也。若在山川海濱之上,空穴之間,風所起處,皆不可占之,為常式也。若在宮宅城營之內,戰陣之所,風勢異常,吹揚沙石,日光白濁,則乃占之。《黃帝》曰:凡人君理順四時,則春無悽風,夏無苦雨。先王之治,以天下為家,以兆民為子。

《黃帝》書上說:凡是起風,都是不安的徵象。若在山川海濱之上、空谷洞穴之間,那本來就是風起的地方,都不可據以起占,這是通例。若在宮室宅院、城池營壘之內,或者兩軍對陣之處,風勢反常,吹揚沙石,日光發白而渾濁,這才可以起占。《黃帝》又說:凡君主治理順應四時,春天就沒有淒厲的寒風,夏天就沒有為害的苦雨。先王治理天下,把天下當作自己的家,把億萬百姓當作自己的孩子。

凡風,用意察之,若紛錯交橫,乍起乍止,儒墨深藏,智者緘默。風若有聲刮耳,君用小人,疏遠君子。風若肅肅習習,調和潤氣濡物,而卯酉之位乘之,必雨,須臾而至。風若暴疾,南北無處,交錯離合,紛埃相注,此風之應,必在人主。風若冥冥,白日沉形,黃霧四塞,太陽翳精,主之昏亂,政教不明。風若滅滅,相隨南北,旁亂相觸,高下遲疾,人去其宅,大兵四集。風若寒切,令人戰慄,刑罰急酷,暴霜殺物。風若啾啾,令人悲愁,必有大喪,疾疫之憂。風若炎炎,或遲或疾,為火為旱,誠之所急。

凡是風,都要用心去體察。風若紛亂交錯,忽起忽停,主儒者墨者都深藏不出,有智慧的人也緘口不言。風若有聲刮耳,主君主任用小人而疏遠君子。風若肅肅習習地吹,調和而帶著潤氣沾溼萬物,又乘在卯位、酉位上,必定要下雨,片刻就到。風若急暴迅疾,南北沒有定所,交錯離合,塵埃紛紛灌注,這種風的徵應必定應在君主身上。風若昏昏冥冥,白日隱沒了形影,黃霧堵塞四方,太陽失去光輝,主君主昏亂、政教不明。風若斷斷續續、忽明忽滅地南北相隨,四旁亂竄互相碰撞,忽高忽低、忽慢忽快,主百姓離開家園,大軍從四面聚集。風若寒氣逼人,令人戰慄,主刑罰急迫苛酷,如同暴霜摧殺萬物。風若啾啾作響,令人悲愁,必有大的喪事和疫病之憂。風若炎熱灼人,或慢或快,主火災與旱災,這是最須警誡的。

五音所主占第七十一

宮為君,商為臣,角為事,徵為令,羽為物。宮數一,(為君,為身。)徵數三,(為宗廟,為先人鬼怪。)羽數五,(為境界,為妻財。)商數七,(為人臣,為吏僕。)角數九。(為疾病,為死喪。)

宮音主君主,商音主臣屬,角音主事務,徵音主號令,羽音主財物。宮的數是一(主君主,主自身),徵的數是三(主宗廟,主先人與鬼怪),羽的數是五(主疆界,主妻室財物),商的數是七(主為臣之人,主吏員僕役),角的數是九(主疾病,主死喪)。

淳風曰:按五音所主,以宮為君體,象五行之內土為最尊,(莊注,是故五行土性地是也。)地體與天敵體,故宮音於五音之內。為君之尊,必主宗廟。宮之先人,蓋是火行,故次徵。而號令之體,不取自專,必因宗廟,故徵亦為號令。體必有二,道不孤立,助祭宗廟,佐修陰道。故立妃后,以設母儀,是以羽為宮妻,妾是親物,故亦為物。

李淳風說:按五音所主,以宮為君主的本體,取象於五行之中土最為尊貴(莊氏注:所以說五行之中土性就是地)。地的形體與天相匹敵,所以宮音在五音之中居於君主的尊位,必然主管宗廟之事。宮的先人屬火,所以次一位是徵。號令這件事,不能由君主一人專斷,必定要稟告宗廟,所以徵也主號令。凡體必有二,道不能孤立,要有人協助祭祀宗廟、輔佐修治陰柔之道,所以立妃后以垂母儀之範,因此以羽為宮的配偶;妃妾又是親近之物,所以羽也主財物。

有妻有物,百世本枝,當須子嗣,以紹宗社,故次商而為臣子。易窮則變,物極則反,天道常運,萬物隨時,次及於事,事之大者,莫過於病,病死之道,因於鬼刑。角是宮宮,故角終其末,論五音,則因濁而至清;論情誼,則從尊以主卑。故宮生於徵,徵生於角,角生於羽,此其宜也。

有了妻室、有了財物,要讓百世的本乾枝葉延續下去,還須有子嗣來繼承宗廟社稷,所以下一位是商,主為臣為子。《周易》講窮則變,事物到了極點就會反轉,天道不停運轉,萬物隨時而遷,接著便說到「事」;而事情之中最大的,莫過於疾病,病死之道又源於鬼神刑罰。角是宮中之宮,所以角排在最末。就五音而論,是由濁漸漸到清;就情理而論,是自尊者而下及卑者。所以宮生徵,徵生角,角生羽,這是理所當然的次序。

地十二辰五音法:子為陽宮土,主帝王;丑為陽徵火,主旱、大災、口舌、宮寺;寅為陽徵,主烽旱火;卯為陽羽,主雨水、霖霪、霧露;辰為陽商金土,大將吏士;巳為陽角,主疾病憂懼;午為陰宮土,主妃后;未為陰徵火,主庶人土功,飛蟲,詔書檄;申為陰徵火,為郵驛尉侯;酉為陰羽水,主霜電陰沉;戌為陰商金,主小將兵刃;亥為陰角,主死喪哭泣。李淳風曰:自子至巳皆為陰律所上生,故為陽。自午至亥皆為陽律所下生,故為陰。

地支十二辰配五音之法:子為陽宮屬土,主帝王;丑為陽徵屬火,主旱災、大災、口舌以及宮廷官署之事;寅為陽徵,主烽火、旱災與火患;卯為陽羽,主雨水、連綿淫雨與霧露;辰為陽商屬金土,主大將與吏士;巳為陽角,主疾病與憂懼;午為陰宮屬土,主妃后;未為陰徵屬火,主平民的土木勞役、飛蟲之災與詔書檄文;申為陰徵屬火,主郵驛與尉侯之職;酉為陰羽屬水,主霜、電與陰沉之天;戌為陰商屬金,主偏裨小將與兵刃;亥為陰角,主死喪哭泣。李淳風說:從子到巳,都是被陰律向上所生的,所以屬陽;從午到亥,都是被陽律向下所生的,所以屬陰。

《洪範五行》之數,水、火、金、木、土,蓋自順理,自北徂南,先經後緯,以土數注之。今五音則宮、徵、羽、商、角。宮為聲主,以集五音,形其尊卑。故逆自南徂北,先緯而後經,逆順先後,蓋取聲形為質也。數兼奇偶,聲為響也。陰偶陽奇,獨奇陽,性動者逆行,情定者順入,是以有逆順之理焉。徵者大也,大是南方,體合二位,故戊己及土同在南方。五音之說,故以二位成體。所以平均多少,遞標逆順,猶六神之內,大兼二將者也。

《洪範》五行的次序是水、火、金、木、土,本是順著常理排的:由北而南,先經後緯,最後用土數來收束。如今五音的次序則是宮、徵、羽、商、角。宮是眾聲之主,用來統攝五音、顯出尊卑,所以反過來由南而北,先緯而後經。這一逆一順、一先一後,是取聲與形作為根據。數兼有奇偶,聲則是它們的迴響;陰為偶數、陽為奇數,唯獨奇數屬陽,性屬動的逆行,情已定的順入,所以其中自有逆順的道理。徵就是大的意思,大對應南方,它的體兼合兩個方位,所以戊、己與土也同在南方。五音之說,因此要用兩個方位來構成一體,這樣才能平均多少、依次標出逆順,就像六神之中大將兼領兩位副將一樣。

五音風占第七十二

宮風:(音如雷鼓。)發屋折木,(怒也。)有土功,(宮主土。)人君內亂,(宮為君,發屋折木,自動其□,故亂也。)不出十日、百日,(宮數。)有所之,(風以動之,以所其不安,故有之。)且有急令,(風必有急令也。)貴人相捕斬,(亂則君臣相疾,疑慮忌恐,其傷亡,遞相捕斬。)天下兵起,(貴賤相誅,下不堪命,故天下兵起也。)盜賊滿市,人飢不已,(貴人誅,兵卒起,令不行。賊入市。)車馳馬奔,流移不止。(宮為土,土動,故人移居。亂則兵起車馳,但有急令應占,則下皆發。他皆仿此。)

宮風(聲音像雷鼓):掀翻屋頂、折斷樹木(這是怒風),主有土木工程(宮主土),君主內部生亂(宮為君,風掀屋折木,是自己動搖了自己的根本,所以生亂),應期不出十天或者一百天(這是宮的數),主有所往(風能鼓動萬物,因其不安而有所動),並且會有緊急的命令(起風必定伴隨急令);貴人之間互相捕殺(內亂則君臣互相猜忌,疑慮畏懼,於是彼此傷亡、遞相捕斬),天下興兵(貴賤互相誅戮,下面的人不堪其命,所以天下興兵),盜賊充斥市井、百姓饑荒不止(貴人被誅,兵卒蜂起,政令不行,盜賊便闖入市中),車馬奔馳、流亡遷徙不停(宮屬土,土一動,人就遷居;亂則兵起車馳。只要有急令應了這一占,下面這些事就都會發生,其餘各風都照此類推)。

徵風。發屋折木,不出三日、三十日。若有大災,吏憂自行,當四方有告急事,或有火妖。性恐怖驚亂。(凡言吏者,理入官,上至三公皆是也。)羽風。發屋折木,不出五日、五十日,糴大貴,人以水為敗,若大喪,后妃黜,寶物出。商風。發屋折木,不出七日、七十日,有急令,兵起,糴大貴,國四門閉,兵從中起。(四門閉者,閉梁塞城邑,固折而備干也。)角風。發屋折木,不出九日、九十日,有急賊盜鬥戰,糴大貴,大飢,人飢相食,有大死喪,當有疾癘之事。

徵風:掀屋折木的,應期不出三天或者三十天。若有大災,官吏會因憂懼而自行奔走,四方將有告急之事,或者出現火怪;這種風的性情令人恐怖驚亂。(凡說到「吏」,是指治事入仕之人,上到三公都算在內。)羽風:掀屋折木的,應期不出五天或者五十天,糧價大漲,人會因水而遭敗亡,或者有大喪,后妃被廢黜,寶物流出宮外。商風:掀屋折木的,應期不出七天或者七十天,會有緊急的命令,兵事興起,糧價大漲,國都四門緊閉,兵變從內部發生。(所謂四門緊閉,是封鎖橋樑、堵塞城邑,加固關防以防備外侵。)角風:掀屋折木的,應期不出九天或者九十天,會有緊急的賊盜與鬥戰,糧價大漲,大鬧饑荒,人餓到互相殘食,有大量死喪,還會發生瘟疫之事。

淳風曰:按京房翼奉風角舊書,皆以此與五音相動風占相連,各在一音之首。後之學者,竟不能悟,渾雜推考,頗乖舊意。今輒心集之於此,別為條例,則使後學如是風聲之占,不與彼日辰五音相雜矣。然即此風,雖知聲之所主發之禍福,皆須以日辰來處相參課之。

李淳風說:考察京房、翼奉所傳的風角舊書,都把這一部分與五音相動的風占連在一起,各自放在每一音的開頭。後世的學者竟不能領會,混雜在一起推考,很違背舊本的原意。如今我特意用心把它們彙集在這裡,另立條例,好讓後學在推這一類風聲之占時,不再與那些日辰五音之占相混雜。不過就這類風而言,雖然知道了聲音所主的禍福,仍然都要拿日辰和風的來處互相參照考校。

占風之家,多雲發屋折木、飛沙轉石等語,若每一行之中,一著此語,則於文頗煩。今輒集風發之體,以一字例。凡古占雲發屋折木者,今皆云怒風。古占雲揚沙轉石者,今皆云狂風。古占雲四轉五復者,今皆云亂風。古占雲暴風卒至,乍有乍無者,今皆云暴風。古占雲獨鹿蓬勃者,今皆云勃風。古占雲扶搖羊角者,今皆為飄風。今因此以風來清涼溫和塵埃不起者為和風。若有闇冥昏濁寒克者為霾翳。

占風的人,多用「掀屋折木」「飛沙走石」一類的說法,若每一條裡都寫上這些話,文字就很累贅。現在我把風發作的形態歸納起來,各用一個字作為通例:凡古占說「發屋折木」的,今後一律叫「怒風」;古占說「揚沙轉石」的,今後一律叫「狂風」;古占說「四轉五復」的,今後一律叫「亂風」;古占說「暴風忽然而至、忽有忽無」的,今後一律叫「暴風」;古占說「獨鹿蓬勃」的,今後一律叫「勃風」;古占說「扶搖羊角」的,今後一律叫「飄風」。因此又把吹來清涼溫和、塵埃不起的風叫作「和風」;若是昏暗渾濁、寒氣逼人的,就叫作「霾翳」。

古書云:風者,通已前並用,總有八號,謂之八風。取《爾雅》風名,風而雨為霾,陰而風為翳,日出而風為暴,迴風為飄,焚輪謂之頹,扶搖謂之焱。

古書上說:風,連同前面所列的名目一併使用,總共有八個名號,叫作「八風」。這些名稱取自《爾雅》所記的風名:起風又下雨的叫「霾」,天陰而起風的叫「翳」,日出時起風的叫「暴」,迴旋的風叫「飄」,自上而下卷的旋風叫「頹」,自下而上卷的旋風叫「焱」。

論五音六屬第七十三

五音者:一言宮,三音徵,五言羽,七言商,九言角。六屬者:庚屬震,辛屬巽,戊屬坎,巳屬離,丙屬艮,丁屬兌;子午屬庚,丑未屬辛,寅申屬戊,卯酉屬巳,辰戌屬丙,巳亥屬丁。

所謂五音:數一的叫宮,數三的叫徵,數五的叫羽,數七的叫商,數九的叫角。所謂六屬:庚屬震卦,辛屬巽卦,戊屬坎卦,己屬離卦,丙屬艮卦,丁屬兌卦;子、午兩辰屬庚,丑、未屬辛,寅、申屬戊,卯、酉屬己,辰、戌屬丙,巳、亥屬丁。

乾主甲子壬午。(甲為陽日之始,壬為陽日之終。子為陽辰之初,午為陽辰之中。乾初在子,則乾四在午。言乾為陽,故主陽日;乾主陽,故四陽辰。內主子,外主午,內為始,外為終,終始陰陽也。)坤主乙未癸丑。(乙為陰日之始,癸為陰日之終,丑為陰辰之初,未為陰辰之中。坤初在未,則坤四在丑每言坤為陰,故主陰日辰,內主未,外主丑。)

乾卦主甲子與壬午。(甲是陽日的開始,壬是陽日的終結;子是陽辰的起頭,午是陽辰的中位。乾卦初爻納子,那麼乾卦第四爻就納午。乾為陽,所以主陽日;乾主陽,所以配四個陽辰。內卦主子,外卦主午,內為起始,外為終結,一終一始正是陰陽之道。)坤卦主乙未與癸丑。(乙是陰日的開始,癸是陰日的終結;丑是陰辰的起頭,未是陰辰的中位。坤卦初爻納未,那麼坤卦第四爻就納丑。坤為陰,所以主陰的日辰,內卦主未,外卦主丑。)

震主庚子庚午。(震為長九,主甲。對於庚,以父授男,乾初子,故主庚於,與父同也。)巽主辛丑辛未。(巽為長女,坤初主乙,乙對於辛,故巽主辛,以母授女,故主五未也。)坎主戊寅戊申。(戊為中男,故主之辰在中之干,與中也。離主己卯己酉,離為中女,故主中干中辰。)艮主丙辰丙戌。(艮方少男乾上,主壬對丙,故主丙辰丙戍,是第五配之。)兌主丁巳丁亥。(兌為少女對丁,故主丁巳丁坤上,主癸亥,是第六故配之。)

震卦主庚子與庚午。(震為長男,乾主甲,甲與庚相對,這是父親把納甲之法授給長子;乾卦初爻納子,所以震也主庚子,與父卦相同。)巽卦主辛丑與辛未。(巽為長女,坤卦初爻主乙,乙與辛相對,所以巽主辛;這是母親把納甲之法授給長女,所以主辛未。)坎卦主戊寅與戊申。(戊為中男,所以它所主的地支居於中位,天干也取居中的戊。離卦主己卯與己酉,離為中女,所以主居中的天干與居中的地支。)艮卦主丙辰與丙戌。(艮為少男,乾卦上爻主壬,壬與丙相對,所以艮主丙辰、丙戌,這是第五重的配法。)兌卦主丁巳與丁亥。(兌為少女,與丁相對,所以主丁巳、丁亥;坤卦上爻主癸亥,這是第六重的配法。)

故八地十二辰,以命十干所屬者命之。未至,以其言數納其音,以數主。一曰:今日辰相配,共得一音。然月初出於庚見震象,八日丁上見兌象,十五日甲上見乾象,十六日平旦、辛上見巽象,二十三日平旦、丙上現艮象,晦日見離象,朔日見坎象於戊巳中宮。此之所主,從月而來矣。

所以八方之地與十二地支,都要依照十天干各自的所屬來命名歸類。若納音之數尚未推到,就依所說的數目把它的音納定,以數目為綱來推斷。另一種說法是:把當天的天干與地支相配,合起來只得一個音。至於月相與八卦的對應:月亮初出時見於「庚」位,顯現「震」卦之象;初八日在「丁」位上顯現「兌」卦之象;十五日在「甲」位上顯現「乾」卦之象;十六日清晨在「辛」位上顯現「巽」卦之象;二十三日清晨在「丙」位上顯現「艮」卦之象;月末晦日顯現「離」卦之象;月朔之日則在「戊己」中宮顯現「坎」卦之象。這一套推法所主管的休咎,都是隨著月亮盈虧運行而來的。

五音受正朔日占第七十四

(細音立成日,並納陰陽,六情中同者也。)

這一篇細分五音,列出「立成」表所用的日辰,並把陰陽的分屬一併納入其中,與後文「六情」一篇所講的相同。

朔者,正月一日,諸納音陰陽宮日。(子盡巳為陽,午盡亥為陰。)

所謂「朔」,就是正月初一這一天。凡是用納音法推出的日子,都要先分清哪些是陽宮日、哪些是陰宮日。(從「子」到「巳」這六辰屬陽,從「午」到「亥」這六辰屬陰。)

庚子為陽宮,庚午為陰宮。(庚子重陽,庚午重陰。)以此宮音受正朔日風者,賣田宅,收粟。(謂正月朔也。淳風以十一月者,陽之始,歲首所起,十一月朔日為元。)

「庚子」日納音屬宮而居陽位,是陽宮日;「庚午」日納音屬宮而居陰位,是陰宮日。(庚子是陽上加陽,所以叫「重陽」;庚午是陰上加陰,所以叫「重陰」。)凡在正月初一這天由宮音之日承受當日之風的,主宜賣出田地房產,收進粟米。(這裡說的是正月初一。李淳風則主張用十一月,因為十一月是陽氣初生之始、一年節候的起點,所以取十一月的朔日作為推算的開端。)

徵日受正朔日風者,賣田宅絲綿,收大麥。羽日受正朔日風者,賣下田,就山陵居,五穀。(水傷。)商日受正朔日風者,賣六畜,收筋角皮,修甲治兵。角日受正朔日風者,賣田宅,收奴婢棺槨及送終之具。

徵音之日在正月初一承受風的,主宜賣出田宅與絲綿,收進大麥。羽音之日在正月初一承受風的,主宜賣掉低窪的田地,遷到山陵高處居住,並囤積五穀。(因為羽屬水,這一年水氣傷害莊稼。)商音之日在正月初一承受風的,主宜賣掉六畜,收進筋、角、皮革一類物資,修繕鎧甲、整治兵器。角音之日在正月初一承受風的,主宜賣出田宅,收買奴婢以及棺槨等送終的器具。

原文屬公有領域。白話譯文由本站逐段整理,供對照參考,不替代原文;原文有歧義處取通行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