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元占經 · 第 102 卷
圍城氣
凡攻城圍邑,過旬日不雷雨者,城有輔助,疾去之,勿攻也,此皆勝氣,
凡是攻城圍邑,圍了十天以上還不打雷下雨的,說明這座城有神明扶助,應當趕快撤走,不要再攻。以上這些都屬於對方的「勝氣」。
凡攻城圍邑,赤氣在城上,黃氣四面繞之,城中有大將死,城降;城上有赤氣如飛鳥,擊之可破矣;或有氣出入者,人慾逃;或有氣如灰,氣出如覆其車上者,士多病,城屠;或城上無雲氣,士卒散;或城營上有赤雲,狀如聚人頭,下多死喪、流血,
攻城圍邑的時候,赤氣停在城上,黃氣從四面環繞著它,城中會有大將死去,城池投降。城上有赤氣像飛鳥,攻打它就能攻破。有氣忽出忽入的,城裡的人想要逃走。有氣像灰燼,冒出來又像倒扣在車上一樣,說明守軍士卒多病,城會被攻破屠戮。城上沒有雲氣,士卒就要潰散。城頭或營壘上有赤雲,形狀像許多人頭攢聚在一起,下面會多有死喪流血的事。
凡攻城,有白氣繞城而入者,急攻,可得;若有曲蛇從城外入城者,三日內,城屠,此皆敗氣。
攻城的時候,有白氣環繞城池然後鑽進城裡去,就要抓緊進攻,可以攻下。如果有彎曲如蛇的氣從城外進入城中,三天之內城池就會被攻破屠戮。以上這些都屬於守方的「敗氣」。
凡敵上有雲,如車蓋,不可擊;若有雲如雙青蛇,雲去,可擊,大勝。
敵營上方有雲像車蓋一樣張開著,不可以攻擊。如果有雲像兩條青蛇,等這片雲散去以後再攻擊,可以大勝。
伏兵氣
伏兵氣如幢節,在黑雲中,轉高銳,不可擊;城營上見有雲,如雄雞,城必降;邊城雲如蛟龍,所見處軍將失魄。
伏兵之氣形狀像儀仗用的幢幡和符節,藏在黑雲當中,越升越高、越來越尖銳,不可以攻擊。城頭營壘上出現的雲像一隻雄雞,那座城必定投降。邊城上空的雲像蛟龍,雲出現的那一處,軍中主將會失魂喪膽。
敵上有雲,長如引素,如陣前銳,或白黑色,有謀;青色,有兵;赤色,有反;黃色,急去。
敵營上方的雲長長的像扯開的一匹白絹,前端像軍陣一樣尖銳。這種雲若是白色或黑色,主對方有謀略;青色,主將有戰事;赤色,主有反叛;黃色,就要趕快撤離。
敵上有氣如牽牛,未可擊;有雲如坐人,赤色,所臨必有卒兵來至驚恐,須臾而去。
敵營上方有氣像牽牛星的樣子,還不可以攻擊。有雲像端坐的人形,顏色發赤,它所籠罩的地方必定有突然而至的軍隊,引起一場驚恐,但過一會兒就退走了。
軍氣
凡占軍氣,與敵相對,將當訪軍中善相氣者,厚籠之,留令清朝若日中時,察彼軍及我軍上氣,皆紙筆錄記,上將軍,將軍察之,若我軍上氣不善,但警備鎮守,勿接戰。
凡是占望軍氣,在與敵軍對峙的時候,主將應當訪求軍中擅長相氣的人,用優厚的待遇把他籠絡住,留他在清晨或者正午時分觀察敵軍和我軍上方的雲氣,一律用紙筆記錄下來,呈報主將,由主將審斷。如果我軍上方的氣不好,就只管加強戒備、堅守營壘,不要出去接戰。
敵在東、在南、在西、在北,每庚子日,及辰戌午未,登五丈高臺,去一里,占百人以上,便有氣。氣如塵埃,前卑後高者,將士精銳,不可擊;氣如堤阪,前後摩地,避之勿擊;見彼軍上氣,如塵埃粉沸,其色黃白,如旗幡暉暉然,無風而動,將士勇猛,不可擊;我軍如此,亦不用戰。
不論敵軍在東、在南、在西還是在北,每逢庚子這一日,以及辰、戌、午、未這幾個時辰,登上五丈高的觀臺,在離敵一里左右的地方觀望:只要駐紮的人數在百人以上,上方就會有氣。氣像揚起的塵埃,前面低、後面高,說明對方將士精銳,不可以攻擊。氣像長堤斜坡,前後都貼著地面拖過去,要避開它,不要攻擊。看見對方軍營上方的氣像細塵飛沸,顏色黃白,又像旗幡一樣光耀閃動,沒有風卻自己飄搖,說明對方將士勇猛,不可以攻擊;這種氣若出現在我軍上方,同樣不必出戰。
凡對敵,或有氣來甚卑,不蔭覆人,上下掩構蓋道者,大賊必至,食不及飽,嚴備之。
與敵對峙的時候,若有氣壓得很低地過來,低到還遮不住人身,上下交錯遮蔽、連道路都蓋住了,說明大股敵兵必定來襲,來得急到連飯都吃不飽,要嚴加戒備。
軍勝氣
凡雲起,王相者吉,凶死者凶,有勝無,實勝虛,高勝下,澤勝枯,長勝短,厚勝薄。我軍在西,賊軍在東,西高東下,西厚東薄,西澤東枯,西長東短,則我軍勝也。
凡是雲氣升起,處在「王」「相」這類當令旺氣之位的就吉,處在「凶」「死」這類衰敗之位的就凶。比較雙方的氣:有氣勝過無氣,充實勝過虛薄,高勝過低,潤澤勝過乾枯,長勝過短,厚勝過薄。假如我軍在西邊、敵軍在東邊,而西邊的氣高、東邊的氣低,西邊厚、東邊薄,西邊潤澤、東邊乾枯,西邊長、東邊短,那就是我軍取勝。
兩軍氣
兩軍相對,遙見軍上有氣,紛紛勃勃,如煙如塵,賊凶敗;軍上下日無氣者,其軍必敗;若我軍無氣,將修德撫士眾,存問寒暑,警誡固守;有赤色氣如火,從天下,入軍,軍亂將死;有黑氣如牛豬者,瓦解之氣,軍必敗;有白氣如瓜蔓連結部隊相隨,須臾罷而復出,及至八九而不斷者,賊必至,嚴守之;若雨氣濛濛圍城,有入處者,外兵當敗;入若有出者,內兵當突出。
兩軍相對時,遠遠望見對方軍營上方的氣紛亂翻騰,像煙又像塵,這是敵方凶險敗亡之象。軍營上下整日沒有氣的,那支軍隊必定失敗;如果沒有氣的是我軍,主將就要修養德行、安撫士卒,天寒天暑都加以慰問,嚴加警戒、堅守不出。有赤色的氣像火一樣從天而降落入軍中,軍中會大亂、主將會死。有黑氣形狀像牛像豬,這是土崩瓦解之氣,那支軍隊必定失敗。有白氣像瓜蔓一樣一條條連結起來,跟著部隊走,一會兒散去又冒出來,接連到八九次仍不斷絕的,說明敵兵必定來到,要嚴加防守。如果雨氣濛濛地圍住城池,而有向城裡鑽進去的地方,城外的兵將要失敗;氣鑽進去以後又有出來的,說明城內的兵將要突圍而出。
凡氣安,則軍安也;氣動搖,則軍不安;氣四散去,軍破且敗。其氣如群羊,擊之必大克。
軍營上方的氣安定,軍隊就安定;氣動搖不定,軍隊就不安寧;氣向四面散去,軍隊就要潰散敗亡。對方的氣若像一群羊那樣散漫無紀,攻打它必定大獲全勝。
兩軍相當,有氣如飛鳥徘徊,在我城上,或來而高者,兵銳,不可擊;兩軍相去十里內,三里外,軍上無氣,是死兵,擊之必大勝也;兩車欲戰,視彼軍氣,氛氳如焚,生軍之煙者,初必精銳不可當,待其氣散,擊之必勝;其氣黑,出如山,帶黃,是謝氣,敵人自降。
兩軍對峙,有氣像飛鳥一樣在我方城上盤旋,或者從遠處飄來而位置很高的,說明來兵精銳,不可以攻擊。兩軍相距在十里以內、三里以外,對方軍營上方沒有氣,這叫做「死兵」,攻打它必定大勝。兩方將要交戰,看對方的軍氣若氤氳瀰漫像在燃燒,如同活人之軍所生的炊煙,那麼對方起初必定精銳難當,要等他的氣散了再攻打,必定取勝。對方的氣發黑,湧出來像一座山,又帶著黃色,這是「謝氣」,敵人會自己投降。
敗軍氣
軍敗之氣,如群鳥亂飛,疾伐之,必大勝;氣乍明乍暗,皆有詐謀;氣過旬不散,城有大輔,疾去之,勿攻;凡敵上氣,如雙蛇、飛鳥、如缺垣、如壞屋、如人無頭、如驚獐、如走鹿相逐、如雞相向,皆為敗軍殺將之氣;敵上氣如困倉正白,見日益明者,將士猛銳,不可擊之;敵上氣黑,中有赤氣在前,精悍不可當;敵上氣如轉蓬者,擊之立破。
軍隊敗亡之氣像一群鳥亂飛,趕緊去討伐它,必定大勝。氣忽明忽暗的,都說明對方另有欺詐的圖謀。氣過了十天還不消散,說明那座城有強大的扶助,應當趕快撤走,不要進攻。凡是敵營上方的氣,形狀像兩條蛇、像飛鳥、像缺了口的牆垣、像坍塌的房屋、像沒有頭的人、像受驚的獐子、像奔跑相追的鹿、像兩隻雞相對而斗,都是軍隊要敗、主將要被殺的氣。敵營上方的氣像圓形的穀倉,純白色,見了太陽越發明亮,說明對方將士勇猛精銳,不可以攻打。敵營上方的氣發黑,中間有赤氣居於前面,說明對方精悍難當。敵營上方的氣像隨風打轉的蓬草,攻打它立刻就能擊破。
遊兵氣
遊兵氣,如彗雲掃除,或數百丈,萬萬無根本,敗軍之氣;如破車、如人無足無臂,若下,輕其將,妖怪並作,眾口相惑,當修德審令,繕礪鋒甲,勒誠誓士,以避天怒,然後復擇吉日,祭牙旗,具太牢之饌,震鼓鐸之音,誠心啟請,以備天問,觀其祥應矣。若人馬喜躍,旌旗皆前指,金鐸之聲揚以清,鞞鼓之音宛以鳴,此得神明之助持,以安眾心。乃可用矣。
游動之兵的氣像彗星的長尾掃過天空,有的長達幾百丈,浩浩茫茫而沒有根柢,這是敗軍之氣。氣的形狀像破損的車,像沒有腳、沒有手臂的人,如果又低垂下來,就是士卒輕慢自己的主將,妖異怪事一齊發生,眾人議論紛紛、互相迷惑。這時應當修養德行、審定號令,修繕磨礪兵刃甲冑,向士卒申明誠信、宣誓約束,用來躲避上天的震怒;然後再選擇吉日,祭祀主將的牙旗,備辦牛羊豕三牲齊全的太牢之饌,擂響鼓鐸之音,誠心禱告請命,以等候上天的垂問,看它顯示怎樣的祥應。如果人馬歡欣踴躍,旌旗都指向前方,金鐸的聲音揚起而清越,鞞鼓的聲音宛轉而鳴響,這就是得到了神明的扶助護持,可以安定眾人之心,於是才可以用兵。
開元占經卷九十九
山崩
《尚書中候》曰:“山崩水潰,納小人。”《運斗樞》曰:“山崩者,大夫排主,陽毀失基。”《考異郵》曰:“山者,君之位也,崩毀者,陽失制度,為臣所犯毀。”《春秋緯保乾圖》曰:“山崩,道散。”又曰:“山崩,修北斗七政之事,輔豪傑除惡之毒。”董仲舒《對災異》曰:“山者,陰類,崩者,忠貞離,叛臣蔽主之善,使恩澤不流,怒恚壅隔,民人乖散之象也。任賢良,使忠貞,以救之。”《地鏡》曰:“山崩,人君位消、政暴,不出三年,有兵奪之。”
《尚書中候》說:「山崩塌、水潰決,是君主接納小人的應驗。」《運斗樞》說:「山崩,是大夫排擠君主,屬陽的一方毀壞而失掉了根基。」《考異郵》說:「山象徵君主的地位,崩毀就表示屬陽的君主失掉法度,被臣下所侵犯毀損。」《春秋緯保乾圖》說:「山崩,是治國之道渙散。」又說:「遇上山崩,要整飭北斗所主的日月五星七政之事,扶助豪傑以清除奸惡的毒害。」董仲舒《對災異》說:「山屬於陰的一類,崩塌,就是忠貞之士離散,叛臣遮蔽了君主的善政,使恩澤不能下流,怨怒憤恨壅塞隔絕,這是百姓離心散亂的徵象。補救的辦法是任用賢良,起用忠貞之人。」《地鏡》說:「山崩,主君主的權位消損、政令暴虐,不出三年,就會有兵事來奪取他的權位。」
京房《易傳》曰:“山崩,陰棄陽,弱勝強,天壁亡。”又曰:“國山崩,君爭政,女戚五年敗。”又曰:“邑山崩,邑有戰,主亡,或大水。”京房《對災異》曰:“山者,三公之位,臺輔之德也。乃興雲出雨,漫溉萬物,助天成功。今崩去者,此謂大臣懷叛不忠也。”《地鏡》曰:“山春崩,國有伐城;夏崩,天下有水,國主亡;秋崩,有大兵;冬崩,年中大飢。”
京房《易傳》說:「山崩,是陰拋棄了陽,弱的壓倒了強的,天然的屏障要亡失。」又說:「國都附近的山崩塌,主君臣爭奪政柄,外戚女寵五年之內敗亡。」又說:「城邑附近的山崩塌,那座城邑會有戰事,城主死亡,或者發生大水。」京房《對災異》說:「山象徵三公的位次、臺輔大臣的德行。它能興起雲、降下雨,普遍地灌溉萬物,輔助上天成就功業。如今崩塌毀去,這就是說大臣心懷叛意而不忠。」《地鏡》說:「山在春天崩塌,國中會有攻城的戰事;夏天崩塌,天下發大水,國君死亡;秋天崩塌,會有大的兵事;冬天崩塌,一年之內有大饑荒。」
京房《易妖占》曰:“山以春崩,亡邑,有拔城;以秋崩,人主惡之;以夏崩,人主有亡,天下大水;以冬崩,多飢,兵興。”又曰:“山崩絕,輔臣去。”又曰:“山以二月崩,其邑戰;以八月崩,有兵;以十一月崩,此降民從而行。”《河圖秘徵篇》曰:“侯恣權則邑土崩。”《春秋經》:“魯僖公十四年,沙麓崩,卜偃曰:將有大咎。幾亡國。”《穀梁傳》曰:“林屬於山,曰麓。沙,其名也。”《公羊傳》曰:“沙麓,河上邑也。”
京房《易妖占》說:「山在春天崩塌,會喪失城邑,有城池被攻拔;在秋天崩塌,君主厭惡這種徵兆;在夏天崩塌,君主有死亡之危,天下發大水;在冬天崩塌,多有饑荒,兵事興起。」又說:「山崩塌到斷絕,輔政的大臣要離去。」又說:「山在二月崩塌,那座城邑有戰事;在八月崩塌,會有兵事;在十一月崩塌,這是百姓歸降他人而跟著遷徙。」《河圖秘徵篇》說:「諸侯放縱專權,封邑的土地就會崩壞。」《春秋經》記載:「魯僖公十四年,沙麓崩塌,晉國太卜卜偃說:將有大的災咎,幾乎要亡國。」《穀梁傳》解釋說:「樹林連著山,叫做麓。沙,是這座山麓的名稱。」《公羊傳》說:「沙麓,是黃河邊上的一處城邑。」
班固《天文志》曰:“沙麓者,地沙山名也。震而麓崩,不書震,舉重者也。”杜預曰:“沙麓,山名也。陽平元城縣東有沙麓山。”劉向《洪範傳》曰:“崩者,陷而下也。麓在山下,平地臣象,陰位也。崩者,散落,皆叛不事上之類也。夫山者,君之表也;麓者,臣之象也。故沙麓崩,臣將叛也。沙麓卑地,無崩頹而崩,其異甚矣。”
班固《漢書·天文志》說:「沙麓,是當地一座沙山的名字。地震而山麓崩塌,《春秋》只記崩不記震,是舉其中分量重的來記。」杜預說:「沙麓是山名,陽平郡元城縣東邊有沙麓山。」劉向《洪範傳》說:「崩,就是陷落下去。麓在山的下面,屬於平地,是臣子的象徵,處在屬陰的位次。崩,就是散落,都屬於叛離而不肯事奉君上的一類。山是君主的標誌,麓是臣子的象徵,所以沙麓崩塌,就是臣子將要叛亂。沙麓本是低平之地,並沒有可以崩塌傾頹的形勢卻崩塌了,這種變異就格外嚴重。」
《春秋》:“魯成公五年,梁山崩。”《穀梁傳》曰:“壅河,三日不流,晉君率群臣素服而哭之,河乃流。”《左傳》曰:“晉侯以傳召伯宗,伯宗闢重曰:‘闢傳。’重人曰:‘待我,不如捷之速也。’問其所,曰:‘絳人也。’問絳事焉,曰:‘梁山崩,將召伯宗謀之。’問將若之何,曰:‘山有朽壞而崩,可若何?國主山川,故山崩川竭,君為之不舉,降服、乘縵、撤樂、出次、祝幣,史辭以禮焉,其如此而已。雖伯宗若之何?”伯宗請見之,不可,遂以告而從之。”
《春秋》記載:「魯成公五年,梁山崩塌。」《穀梁傳》說:「崩下的土石壅塞了黃河,三天河水不流,晉國國君率領群臣穿著素服為它痛哭,河水才又流通。」《左傳》記載:晉侯用驛車召大夫伯宗進見,伯宗在路上要載重的車避讓,喝道:「給驛車讓路。」趕重車的人說:「等我讓開,還不如你從旁邊抄近路走得快。」伯宗問他是哪裡人,答說:「是絳都人。」伯宗便問絳都有什麼事,那人說:「梁山崩了,國君要召伯宗去商議對策。」伯宗又問打算怎麼辦,那人說:「山本來就有朽壞而崩塌的時候,又能怎麼辦呢?國家以山川為主,所以山崩、川竭的時候,國君為此撤去盛饌、降損服飾、乘不加紋飾的車、撤除音樂、離開正寢另居別處、陳設幣帛祭祀,讓太史按禮致辭,如此而已。即便召來伯宗,又能怎麼樣?」伯宗請他去見晉侯,那人不肯,伯宗於是把這番話報告上去,晉侯就照著辦了。
《洪範傳》曰:“山者,陽之位,君之象也;水者,陰之表也,民之類也;崩者,壞沮也;壅者,不得其所也。天若語曰:人君權威重,將崩壞不治,百姓將不得其所也。至於以喪禮泣之,縞素哭泣,然後流,喪亡之象也。”劉歆曰:“梁山,晉望也。古者三代命祀,祭不越望,吉凶禍福不是過也。國主山川,山崩川竭,亡之征也。”“漢文帝元年,齊楚之山二十九,同日俱大發水大潰。”《洪範傳》曰:“山者,君之象,一曰:諸侯位也;水者,陰之類。言眾盛強,沮潰敗君之效也;一曰:諸侯沮,俱自壞敗也。”
《洪範傳》說:「山處在屬陽的位次,是君主的象徵;水是陰的外在表現,屬於百姓一類。崩,就是壞損沮喪;壅,就是不能各安其所。上天好像在說:君主的權威過重,將要崩壞而不可收拾,百姓將不能各安其所。以至於要用喪禮來哭祭它,穿著白色的喪服哭泣,河水然後才流通,這是喪亡的象徵。」劉歆說:「梁山是晉國所祭望的名山。古時夏、商、周三代規定祀典,祭祀不超出本國境內的名山大川,吉凶禍福也不越出這個範圍。國家以山川為主,山崩、川竭,是亡國的徵兆。」又記載:「漢文帝元年,齊地、楚地的二十九座山,同一天都大發洪水、山體大潰。」《洪範傳》說:「山是君主的象徵,另一說是諸侯的位次;水屬於陰的一類。這是說眾庶勢力盛強,沖垮敗壞君主的應驗;另一說是諸侯潰敗,都自行毀壞敗亡。」
《東方朔別傳》載:“漢孝武帝時,未央宮前殿鍾無故自鳴,三日三夜不止,於是帝召太史待詔方朔問之,曰:‘恐有兵氣。’帝更問於東方朔曰:‘夫銅者,土之子;土者,銅之母。以陰陽氣類言之,子母相感動,山恐有崩墮者,是以鍾先為之鳴。故《易》曰:鳴鶴在陰,其子和之。精之至也。’帝曰:‘應在幾日?’朔曰:‘在後五日內。’居三日,南郡太守上書言山崩,丞相以聞,帝曰:‘善。’賜朔帛三十匹。”《考異郵》曰:“山之亡,主沉溺。”
《東方朔別傳》記載:漢武帝的時候,未央宮前殿的大鐘無緣無故自己鳴響,三天三夜不停。武帝召來太史待詔詢問,回答說:「恐怕是有兵事之氣。」武帝又轉而問東方朔,東方朔說:「銅是土所生的子,土是銅的母。就陰陽同類相感來說,子與母之間會互相感動,山大概有崩塌墜落的,所以鍾先為它鳴響。《周易》中孚卦九二爻辭說『鳴鶴在陰,其子和之』,講的就是精誠感應到了極點。」武帝問:「應驗在幾天之內?」東方朔說:「在此後五天之內。」過了三天,南郡太守上書報告山崩,丞相奏報上來,武帝說:「好。」賞賜東方朔絹帛三十匹。《考異郵》說:「山的崩毀消失,主君主沉淪覆沒。」
山移動 山亡 山鳴 山出光 山石生血
《地鏡》曰:“山徙,是謂德重,直臣去,佞人用,政在女主,不出五年,有走王。”又曰:“山無故自徙,天下兵,社稷亡。”又曰:“山徙,是謂非分,不出三年,四方兵起。”又曰:“山石忽自動,及相拘累,及大小移轉,或溼或血,為天下兵亂。”《地鏡》曰:“山無故亡,人君失位。”《地鏡》曰:“山無故晝夜有聲如哭,天下兵喪。”《春秋潛潭巴》曰:“山有長光,臣下不良。”《地鏡》曰:“山有長光,臣不祥。”《地鏡》曰:“石忽生赤如血,諸侯不助時,父子絕。”
《地鏡》說:「山移動位置,這叫做『德重』,主正直的臣子離去,奸佞的人被任用,政權落在女主手裡,不出五年,會有出奔逃亡的君王。」又說:「山無緣無故自行遷移,天下有兵事,社稷滅亡。」又說:「山遷移,這叫做『非分』,不出三年,四方都要起兵。」又說:「山石忽然自己移動,或者互相牽連堆疊,或者大大小小地轉換位置,石上或者潮溼、或者滲出血色,都主天下兵亂。」《地鏡》說:「山無緣無故消失,君主會失掉君位。」《地鏡》說:「山無緣無故晝夜發出像哭泣一樣的聲音,天下有兵災喪亂。」《春秋潛潭巴》說:「山上出現長長的光,主臣下不善良。」《地鏡》說:「山上出現長長的光,主臣子有不祥之事。」《地鏡》說:「石頭忽然生出赤色像血一樣,主諸侯不肯及時相助,父子之間恩義斷絕。」
山石變化 石生水中
《地鏡》曰:“山中見異類物,非人所常見者,各有形名音聲,皆為其邑大水,或飢,兵革行,邑亡。”又曰:“山忽化為人形,及六畜飛鳥形,皆天下虛。”又曰:“石化為人,君絕祠。”又曰:“石如人形,庶雄持政;如禽形,諸侯興兵誅行;形如飛鳥,外戚女主近臣謀反。”又曰:“山忽生於石上,邑出主;石生正方,三公外謀,不出三年,逆兵起。”又曰:“石生重累,不出五年,相謀逆且成。”
《地鏡》說:「山中出現異類的怪物,不是人們平常能見到的,各有各的形狀、名目和叫聲,都主那座城邑要發大水,或者鬧饑荒,兵戈興起,城邑滅亡。」又說:「山忽然變成人的形狀,以及變成六畜、飛鳥的形狀,都主天下空虛。」又說:「石頭變成人形,主君主的宗廟祭祀斷絕。」又說:「石頭長得像人形,主平民中的豪強把持政權;像禽鳥之形,主諸侯起兵討伐;形狀像飛鳥,主外戚、女主和近臣謀反。」又說:「山忽然從石頭上長出來,那座城邑會出君主;石頭長成方正的形狀,主三公在外圖謀,不出三年,叛亂的兵事就要發生。」又說:「石頭重重疊疊地生長,不出五年,宰輔謀逆的事就要做成。」
又曰:“石生,往往如聚,不出五年,兵謀行。”地鏡曰:“石生水中,上見者,近相謀逆,與女主連,不出八年,兵行。”
又說:「石頭生長出來,處處像堆聚在一起,不出五年,用兵的圖謀就會施行。」《地鏡》說:「石頭生在水中而露出水面能被看見的,主近臣互相圖謀叛逆,並且與女主相勾連,不出八年,就要動兵。」
石生廟邑 冢自聲音 冢自移並陷與冢樹自死
《地鏡》曰:“石生於都邑,人君去故就新,不出三年,易政。”又曰:“石生於宗廟中,人君不行先王法度,不出三年,易主。”又曰:“石生而隕墜,雄烈敗。”《地鏡》曰:“冢自音聲,天下大兵起。”《地鏡》曰:“冢自動,天下分破。”又曰:“冢自陷,天下移。”又曰:“冢樹自死,天下易主。”
《地鏡》說:「石頭生在都邑之中,主君主捨棄舊的、趨就新的,不出三年,政權更易。」又說:「石頭生在宗廟裡面,主君主不遵行先王的法度,不出三年,君主更換。」又說:「石頭生出來又墜落下去,主豪雄剛烈之人敗亡。」《地鏡》說:「墳冢自己發出聲音,天下要起大的兵事。」《地鏡》說:「墳冢自己移動,天下要分裂破碎。」又說:「墳冢自己塌陷,天下要改朝換代。」又說:「墳上的樹自己枯死,天下要更換君主。」
光
《河圖》曰:“聖人起,昌光見。”《漢書郊祀志》曰:“武帝封禪,夜有光,晝有白雲,起封中。”《元命苞》曰:“有瑤光貫月,感女樞,生顓頊。女樞見此而意感也。”《河圖》曰:“瑤光如虹貫月,正白,感女樞,出房之宮,生帝顓頊。”《漢武帝禪儀》曰:“天封之禪,晝有白氣,夜有赤光。”《漢書郊祀志》曰:“武帝幸汾陰,汾陰男子公孫傍洋等見汾陰傍有光如繹,上遂立后土祠於汾陰。”又:“郊太一祠,上有光。封禪太山,其夜有光。”又曰:“宣帝祀世宗廟,神光興於殿旁,神光又興於房中,如燭狀。廣川國世宗廟殿上有鍾音,房大開,夜有光,殿上晝明。”
《河圖》說:「聖人興起的時候,昌盛之光就會顯現。」《漢書·郊祀志》記載:「漢武帝舉行封禪,夜裡有光,白天有白雲,都從封壇之中升起。」《元命苞》說:「有北斗瑤光星的光貫穿月亮,感應了女樞,生下顓頊。女樞就是見了這道光而心有所感的。」《河圖》說:「瑤光星的光像虹一樣貫穿月亮,純白色,感應了女樞,從房宿所主的宮中出來,生下顓頊帝。」《漢武帝禪儀》說:「舉行封天的禪禮時,白天有白氣,夜裡有赤光。」《漢書·郊祀志》記載:「武帝駕臨汾陰,汾陰人公孫傍洋等看見汾陰旁邊有光像抽出的絲一樣,武帝於是在汾陰立起后土祠。」又記載:「在郊外祭祀太一祠時,上方有光;到泰山舉行封禪,那天夜裡也有光。」又說:「漢宣帝祭祀世宗廟,有神光從殿旁升起,又從室內升起,像燭火的形狀。廣川國世宗廟的殿上有鐘聲,房門大開,夜裡有光,殿上亮得如同白晝。」
《東觀漢記》曰:“安帝私在郡第,數有神光照耀室內。”又曰:“李軼等語讖曰:言劉氏當復起,李氏為輔。遂市兵弩、絳衣、赤幘,歸舊廬,望見廬南有若火光,以為人持火,呼之,光遂熾,曈曈赫然,上屬天,有頃不見,異之。”張勃《吳錄》曰:“武烈皇帝,姓孫氏,名堅,字文臺,吳郡富春人。漢季世,墓上數有光雲五色,上燭天。”
《東觀漢記》記載:「漢安帝還住在藩國私第的時候,屢次有神光照耀室內。」又記載:「李軼等人傳述讖語說:劉氏應當再度興起,李氏做他的輔佐。於是買下兵器弓弩、絳色衣服和赤色頭巾,回到舊屋,遠遠望見屋南好像有火光,以為是有人舉著火把,出聲招呼,那光反而更熾盛,明晃晃、赫然照人,向上一直連著天,過了一會兒就不見了,眾人都覺得奇異。」張勃《吳錄》記載:「武烈皇帝姓孫名堅,字文臺,是吳郡富春人。漢朝末世,他家墓上屢次出現五色的光雲,向上照亮天空。」
《天源記》曰:“武王呂光子世明王,以石氏建武四年夜,有光曜舉舍,異之,名曰光。”《異苑》曰:“孫堅喪父,行葬地,忽有一人曰:‘君欲為百世諸侯,欲為四世帝乎?’曰:‘欲為帝。’此人因揭一處而沒,既葵,冢上常有怪。”《抱朴子》曰:“有赤光如火從天來下入,軍亂,將死。”郗萌曰:“有光如日月見虛,為男子之祥。”又曰:“有光如蛟龍見宮室,為女子之祥。”《後秦記》曰:“姚襄將與符廣眉戰,謂將軍王欽盧曰:‘吾數行,常有異光引吾前,狀如導驅,數日,忽復不見,意惡之,此何祥也?’欽盧不對,即與眉戰,死於陳。”
《天源記》記載:「武王呂光的兒子世明王,在石氏後趙建武四年的夜裡,有光照亮整座屋舍,家人覺得奇異,就給他取名叫光。」《異苑》記載:「孫堅死了父親,去察看下葬的地方,忽然有一個人對他說:『您是想做百世的諸侯,還是想做四世的皇帝?』孫堅說:『想做皇帝。』這人便指點了一處地方就不見了。安葬以後,墳上常常出現怪異。」《抱朴子》說:「有赤光像火一樣從天而降落入軍中,主軍中大亂,主將死亡。」郗萌說:「有光像日月一樣出現在虛宿,是生男孩的吉兆。」又說:「有光像蛟龍一樣出現在宮室,是生女孩的吉兆。」《後秦記》記載:「姚襄將要與苻廣眉交戰,對將軍王欽盧說:『我多次出行,常有異光在我前面引路,樣子像是在前面導引驅馳,這幾天忽然又看不見了,心裡覺得不好,這是什麼徵兆?』王欽盧沒有回答。隨即與廣眉交戰,姚襄死在陣中。」
開元占經卷一百
醴泉 河出
《瑞應圖》曰:“醴泉者,水之精也。王者得地理則出,有仙人以爵酌之。”《運斗樞》曰:“旋星得則醴泉出。”《地鏡》曰:“河徙,是謂陰反,不出五年,有叛臣,兵行,民流亡。河徙一里至三里,是謂失政,且有謀臣;河徙至五里、十里,女主執政,外戚有背叛;河徙十里已上,人君失道,政在下臣。流水忽易道,君易賢。”
《瑞應圖》說:「醴泉是水的精華。君王治理得合於地理,醴泉就會湧出,還有仙人用酒爵來舀取它。」《運斗樞》說:「北斗第二星旋星運行得當,醴泉就會湧出。」《地鏡》說:「黃河改道遷移,這叫做『陰反』,不出五年,會有叛臣,兵事興起,百姓流亡。黃河改道一里到三里,這叫做『失政』,將有心懷圖謀的臣子;黃河改道到五里、十里,主女主執掌朝政,外戚中有人背叛;黃河改道在十里以上,主君主喪失治道,政權落在下面的臣子手裡。流水忽然改換河道,主君主更換所任用的賢臣。」
水湧溢及竭
《地鏡》曰:“河盈溢,不出三年,國有憂;水忽自盈起,君凶,且大水。”《運斗樞》曰:“帝壯而奪勢,水決壞山。”注云:“壯年健時見奪勢,故水決壞山,言陰奸行,君危也。”《漢書》曰:“武帝建始二年,北宮井水溢出,王莽之征也。水流庭,霍氏遂亂。”王隱《晉書》曰:“大興元年,河水竭斷百餘步,兩頭深淺如故,中絕不流。”《後魏書》曰:“前廢帝普大元年,司徒府、大倉前井並溢,占曰:民遷流之象。永熙三年十月,都遷於鄴地。”
《地鏡》說:「黃河水滿而漫溢,不出三年,國家有憂患;水忽然自己漲起來,主君主有凶事,而且要發大水。」《運斗樞》說:「帝王正當壯盛之年卻被奪去權勢,水就會沖決而毀壞山體。」它的註文說:「壯年身強力健的時候反被奪權,所以水沖決壞山,這是說陰邪奸惡之事橫行,君主處境危險。」《漢書》記載:「武帝建始二年,北宮的井水溢了出來,這是王莽篡權的徵兆。井水流到庭中,霍氏一族隨後作亂。」王隱《晉書》記載:「東晉大興元年,黃河水枯竭斷流一百多步,兩頭深淺照舊,中間斷絕不流。」《後魏書》記載:「前廢帝普泰元年,司徒府和太倉前面的井一齊溢水,占者說:這是百姓遷徙流亡的象徵。永熙三年十月,都城果然遷到鄴地。」
《地鏡》曰:“井水流出地,若理絕者,臣驕猾,兵方起。”京房《易候》曰:“湧水無處,必流殺人七日,七年聖人滅。”《晉中興徵書祥說》曰:“咸安九年,濤水入石頭,殺人,俄而海西公廢。大元十三年十二月戊子,濤水入石頭,毀大船,沈殺人,己亥,江水湧起建康、秣陵,江淹,沒殺人,陰旺之應也。”崔鴻《十六國春秋北燕錄》曰:“龍城東溝竭涸積年,夏四月,溝中墳起,有聲,俄而泉湧出,閩尚曰:溝中墳起,所謂深谷為陵,泉湧出所謂百川沸騰,陰旺之所致也,國及家井自沸溢,君將亡覆之,期三十日,水忽自竭,邑虛,不吉。都邑中水無故自絕及易處者,邑人徙亡。”
《地鏡》說:「井水漫流到地面上,如果水的紋理斷絕不連貫,主臣下驕橫狡猾,兵事正要興起。」京房《易候》說:「大水到處亂湧,必定泛流淹死人,七天之內見效,七年之內聖人滅亡。」《晉中興徵書祥說》記載:「咸安九年,潮水湧進石頭城,淹死了人,不久海西公就被廢黜。太元十三年十二月戊子日,潮水湧進石頭城,毀壞大船,淹死人;己亥日,江水在建康、秣陵一帶湧起,江水漫溢,淹死了人。這都是陰氣過旺的應驗。」崔鴻《十六國春秋·北燕錄》記載:「龍城東邊的水溝乾涸多年,夏四月,溝中的地面隆起,發出聲響,隨即有泉水湧出。閩尚說:溝中地面隆起,就是所謂『深谷為陵』;泉水湧出,就是所謂『百川沸騰』,都是陰氣過旺造成的。國中和人家的井自行沸騰漫溢,主君主將要覆亡,期限是三十天;水忽然自己枯竭,主城邑空虛,不吉利。都邑中的水無緣無故自行斷絕或者改換處所的,主邑中人要遷徙逃亡。」
河壅
《地鏡》曰:“河大壅,下臣執政,或主大水色變,不出六年,易王,女主亡。”《漢書五行志》曰:“水,北方,終藏萬物者也,其於人道,命終而形藏,精神放越,聖人為宗廟,以收魂氣,春秋祭祀,以終孝道。若不敬鬼神,政令逆,則水失其性,百川逆溢,壞縣鄉邑,溺人民,及淫雨傷稼,是水不潤下。”《尚書大傳》曰:“簡宗廟,不禱祠,廢祭祀,逆天時,則水不潤下。”
《地鏡》說:「黃河大規模壅塞,主下面的臣子把持朝政,或者主發大水而水色變異,不出六年,更換君王,女主敗亡。」《漢書·五行志》說:「水屬北方,是終結收藏萬物的。就人事之道來說,人的性命終結而形體藏入土中,精神飛散而去,聖人為此建立宗廟來收聚魂氣,春秋兩季祭祀,以此終盡孝道。如果不敬奉鬼神,政令乖逆,水就失去它的本性,百川逆行漫溢,沖壞縣、鄉、城邑,淹沒百姓,加上久雨傷害莊稼,這就是『水不潤下』。」《尚書大傳》說:「怠慢宗廟,不禱告祠祭,廢棄祭祀,違背天時,就會出現『水不潤下』。」
《潛潭巴》曰:“河水逆流,怨氣甚。”《地鏡》曰:“水逆流,是謂道逆,不出二年,兵從女主起。”《國語》曰:“靈王二十年,谷、洛二水斗,毀王宮。”又曰:“水忽不流,婦人惑,政亂令廢,不出五年,亡國;水一年不流,有反臣。”《漢五行志》曰:“谷、洛斗,劉向以謂近火、沴水,以《傳》推之,四瀆比諸侯,洛其次,卿大夫象,卿大夫將分爭,以危王室也。”《地鏡》曰:“流水忽停,天下飢;停水流,天下兵。”《續漢書》曰:“桓帝永興二年,彭城泗水增長逆流,永壽元年六月,洛水溢至津,城門流物,是時皇后兄冀秉政,疾忠直,後遂誅滅。”
《潛潭巴》說:「河水倒流,主民間怨氣極重。」《地鏡》說:「水倒著流,這叫做『道逆』,不出二年,兵事會從女主那裡挑起。」《國語》記載:「周靈王二十年,谷水、洛水兩條水相沖激,毀壞了王宮。」又說:「水忽然停住不流,主婦人惑亂,政事紛亂、號令廢弛,不出五年,國家滅亡;水一年不流,會有反叛的臣子。」《漢書·五行志》說:「谷水、洛水相沖激,劉向認為這近於火氣侵害水氣;按《洪範傳》推求,四瀆比作諸侯,洛水次一等,是卿大夫的象徵,主卿大夫將要分裂爭鬥,因而危及王室。」《地鏡》說:「流動的水忽然停住,天下要鬧饑荒;原本停著的水忽然流動,天下要有兵事。」《續漢書》記載:「漢桓帝永興二年,彭城的泗水暴漲倒流;永壽元年六月,洛水漫溢到渡口,城門口漂著雜物。當時皇后的哥哥梁冀執掌朝政,憎恨忠直之士,後來終於被誅滅。」
水赤
京房《易候》曰:“宮水化為血,七月,七年,聖人滅。”《古今注》曰:“安帝延平六年,河東水化為血。”《異苑》曰:“勃勃虜都長安,端門外井人常宿汲停水壅,中夜砰磕有聲,視水如血,中有丹魚,長三尺而有赤光,國尋滅。”京房《易候》曰:“水自赤,光如血,其國有流血。”《地鏡》曰:“水赤如血,邑有流血。”《晉朝雜事》曰:“元康六年,彭城泗水赤如血。”
京房《易候》說:「宮中的水變成血,七個月之內應驗,七年之內聖人滅亡。」《古今注》記載:「漢安帝延平六年,河東的水變成了血。」《異苑》記載:「赫連勃勃佔據長安為都,端門外那口人們常來汲水的井,積水壅積不流,半夜裡砰然作響,看那水像血一樣,裡面有一條紅色的魚,長三尺而發出赤光,那個政權不久就滅亡了。」京房《易候》說:「水自己變紅,光色像血,那個國家會有流血之事。」《地鏡》說:「水紅得像血,那座城邑會有流血之禍。」《晉朝雜事》記載:「元康六年,彭城的泗水紅得像血。」
京氏《對災異》曰:“河水赤者,獄有冤恨,誅殺不當,則致河水赤也。其救也,正獄刑,解疑罪。”京房《易傳》曰:“君湎於酒,淫於色,賢人潛,國家危,厥異流水赤。”《漢五行志》曰:“秦武王三年,渭水赤。”《漢書》曰:“廣陵王胥宮中池水變,魚死,王為事誅。”《後魏書》曰:“太祖登國中,河南有虎七,臥於河側,三日及去,後一年,蚍蜉白鹿盡渡河北,後一年,河水赤如血,此衛辰滅亡之應,及誅其族類,悉投之河,其地遂空。”《地鏡》曰:“井水赤,邑虛,相攻,主亡。”
京氏《對災異》說:「河水變紅,是因為獄訟之中有冤屈怨恨,誅殺判得不當,才招致河水變紅。補救的辦法是端正獄訟刑罰,對疑罪予以開釋。」京房《易傳》說:「君主沉湎於酒,荒淫於女色,賢人隱退,國家危險,它的變異就是流水變紅。」《漢書·五行志》記載:「秦武王三年,渭水變紅。」《漢書》記載:「廣陵王劉胥宮中池水變色,魚都死了,後來劉胥因事獲罪被誅。」《後魏書》記載:「北魏太祖登國年間,黃河南岸有七隻虎臥在河邊,過了三天才離去;一年之後,蚍蜉和白鹿全都渡到黃河以北;再過一年,河水紅得像血。這是衛辰滅亡的應驗,等到誅殺他的族人,把屍體全都投進黃河,那片土地便空無人煙了。」《地鏡》說:「井水變紅,主城邑空虛,互相攻伐,城主死亡。」
水黃濁 水清 水無魚 水自臭
《地鏡》曰:“君井若黃濁,政令不明;清水忽自濁,天下將死;國及家井濁,皆君主將亡覆之,期三十日。”《易乾鑿度》曰:“孔子曰:天之將降喜,應河水清三日。清變白,白變赤,赤變黑,黑變黃,各三日,河水安,天下乃清。”《續漢書》曰:“延熹九年,濟陰東郡、濟北平原,河水清,襄揩上言:河者,諸侯之象;清者,陽明之徵。豈諸侯有窺京都計邪?其明年,桓帝晏駕,徵解漬亭侯為漢嗣,是為孝靈皇帝。”《地鏡曰》:“澤泉水無魚,天王無居。”《地鏡》曰:“國及家井臭,君將亡覆之,期三十日。”《吳志》曰:“諸葛恪將誅,盥漱,聞水腥臭,侍者授衣,衣服亦自夭。恪怪其故,易衣,易水,其臭如初。”
《地鏡》說:「君主宮中的井水如果發黃渾濁,主政令不清明;清水忽然自己變渾,主天下將有死喪;國中和人家的井水變渾,都主君主將要覆亡,期限是三十天。」《易乾鑿度》說:「孔子說:上天將要降下喜慶,就應驗為黃河水清三天。由清變白,由白變赤,由赤變黑,由黑變黃,各三天,河水安定下來,天下才算清平。」《續漢書》記載:「漢桓帝延熹九年,濟陰、東郡和濟北、平原一帶黃河水清。襄楷上書說:黃河是諸侯的象徵,水清是陽氣昌明的徵兆,莫非諸侯有窺伺京城的圖謀嗎?第二年,桓帝駕崩,朝廷徵召解瀆亭侯繼承漢室,這就是孝靈皇帝。」《地鏡》說:「湖澤泉水裡沒有魚,主天子無處安居。」《地鏡》說:「國中和人家的井水發臭,主君主將要覆亡,期限是三十天。」《吳志》記載:「諸葛恪將要被誅殺的時候,洗臉漱口,聞到水有腥臭味;侍者遞上衣服,衣服也自己散出臭氣。諸葛恪奇怪是什麼緣故,換了衣服,換了水,那股臭味還和先前一樣。」
水出高山 水出朝市 水沸
《禮記威儀》曰:“君乘土而王,其政太平,則蒙水出於山。”京房《易候》曰:“水無故高山上出,邑亡,起兵。”《地鏡》曰:“山石崖有水出,主有謀不成;水忽自出山上,兵且作。”《地鏡》曰:“水忽出於朝市,兵且作。”京房《易候》曰:“水無故市中出,邑兵大作。”
《禮記威儀》說:「君主承受土德而稱王,他的政事達到太平,就會有蒙水從山中流出。」京房《易候》說:「水無緣無故從高山上冒出來,主城邑滅亡,興起兵事。」《地鏡》說:「山間石崖上有水流出,主有人圖謀而不能成事;水忽然自己從山上流出,主兵事將要發生。」《地鏡》說:「水忽然從朝廷或市集中冒出,主兵事將要發生。」京房《易候》說:「水無緣無故從市中冒出來,主城邑要大起兵戈。」
《地鏡》曰:“君井湧沸,宗廟失墮。”單子曰:“夏桀德衰,岱山泉沸。”京房《易候》曰:“泉水沸,此謂賤人將貴,王者不顧骨肉,不親九族,厥德已,泉湧沸。”京房《對災異》曰:“江河沸者,有聲無實,此為執政者懷奸不公,眾邪並聚,則致此災。不救,必有叛君謀其政也。令百官舉公直,選有德,置於政。井水沸者,謂人君好用讒邪所致也。”《崖頭易林》曰:“井水沸,不可安居。”
《地鏡》說:「君主宮中的井水翻湧沸騰,主宗廟失守傾頹。」單子說:「夏桀德行衰敗,泰山的泉水沸騰。」京房《易候》說:「泉水沸騰,這是說卑賤之人將要顯貴,君王不顧念骨肉,不親厚九族,他的德行到此就完了,所以泉水湧沸。」京房《對災異》說:「江河沸騰,是有聲勢而無實效,這是執政的人心懷奸邪、辦事不公,眾多邪佞聚集在一起,才招致這種災異。不加補救,必定有背叛君主、圖謀他政權的人。補救之法是命百官薦舉公正正直之士,選拔有德之人,安置在政務的位置上。井水沸騰,是說君主喜好任用讒佞邪僻之人所造成的。」《崖頭易林》說:「井水沸騰,就不能安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