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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臺秘苑 · 第 6 卷

宋 · 王安禮 · 第 6 卷 / 6

五星占法·辰星占

辰星占辰星者,玄武之精,宰輔廷尉、褊將之象。其色黑,冬,北方,水,壬癸皆配之。五常曰智,五事曰聽。分為燕、趙、代,七星為員宮,則其廟也。於卦為坎,以其行速於太白,緩則不出,急則不入。非時則占,為盜,為陰,主殺伐戰鬥,刑法得失。亦為蠻夷之星。欲其小而明則吉,小而憒,地大動。動而光明,則刑獄繁;若光明與日相近,其分大水。色虛白,有大喪,人君當之。

「辰星」就是水星,是北方玄武的精氣,象宰輔、廷尉與偏裨之將。它配黑色、冬季、北方、五行之水、天干壬癸;在五常為智,在五事為「聽」;分野主燕、趙、代(今冀晉北部與京津);南方七星宿稱員宮,是它的廟;在八卦為坎。它行度比太白還快,緩了便當出不出,急了便當入不入;凡不合時令出現就據以占斷。它主盜賊、主陰事,掌殺伐戰鬥與刑法的得失,也是蠻夷之星。它以體小而明亮為吉;若小而昏昧,主大地震動。它動而光明,主刑獄繁興;若光明而又逼近太陽,主其分野大水。色虛浮泛白,主有大喪,由人君承當。

冬時宜順冬令蓋藏,謹循行積聚,無有不斂,相城郭,戒閭閻,修關閉,備邊境,謹關梁,塞蹊徑。若人君失德非道,辰星失度。智虧聽失,違冬令,傷水氣,則罰見辰星。若冬行春令,則歲星之氣干之,色青。凍不密,地氣上洩,人多流亡,蟲蝗為敗,水泉咸竭,人多疫癘,曠夫多傷,人多固疾。行夏令則熒惑之氣干之。色赤,小而昧,則多暴風,方冬不寒,蟄蟲復出,其分乃旱,雷發先聲,水潦為敗,時雨不降,凍冰消釋。

冬天應當順應閉藏之令:謹慎巡查所積所聚,務使無一不收斂入庫;察看城郭,戒飭里巷,修繕關閉之具,加強邊備,嚴守關隘橋樑,堵塞小路捷徑。若人君失德背道,辰星就失去常度。凡智有虧、聽有失、違背冬令而傷了水氣,懲罰就顯現在辰星上。若冬天卻施行春令,木星之氣來干犯,辰星色青,主封凍不密、地氣上洩、百姓多流亡、蝗蟲成災、泉水枯竭、人多疫癘、鰥夫多受損傷、人多痼疾。若施行夏令,火星之氣來干犯,辰星色赤而小且昏昧,主多暴風、當冬不寒、蟄蟲又出、其分野反旱、打雷先聞其聲、水潦為患、應時之雨不降、冰凍消融。

行秋令,則太白之氣干之,其色大不明。霜雪不時,小兵時起,土地侵削,冰雪雜下,瓜瓠不成,國有大兵,白露早降,介蟲為妖,四鄙入堡。不救,則必逆亂為謀。其救也,明賞罰,審法度,勿放肆,求賢良,廣思慮,則星辰順度,春不晨見,秋不夕見,此其常也。晨有見則高大,勢必然也。

若冬天施行秋令,金星之氣來干犯,辰星體大而不明亮,主霜雪失時、小規模兵事時起、疆土被侵削、冰雪雜下、瓜瓠不結、國有大兵、白露提前降落、甲殼之蟲成妖、四方邊民逃入堡寨。這些徵兆若不加補救,必致悖逆作亂之謀。補救的辦法是:明定賞罰,審核法度,不可放縱恣肆,訪求賢良,廣開思慮;如此則星辰各循常度。按常理,辰星春天不在清晨出現、秋天不在傍晚出現;若清晨見到,其形必定高大,勢所必然。

其星行始與日同度,名合伏。經一十六日三十分,去日一十四度外,夕見於西方而順,順三十六日,行三十六度而留,留三十日,去日二十一度內為夕退,復經十三日九十四分,行八度六分復與日同度為順合。其前為前變,其後為後變。又十二日十四分,行八度六分乃晨留,去日二十一度晨見於東方,三日乃晨順。經二十六日,行三十六度復與日同軌同度而合,積一百一十五日八十八分,計行一百一十五度八十八分與短合,周而復始。其行常附於日所在之分,有權智,用兵革。失位,則下降為婦人。

辰星的行度可以照此推算。它先與太陽同度,名叫「合伏」;經十六日三十分,等離日十四度以外,便在傍晚見於西方而順行;順行三十六日、行三十六度而留;留三十日,等距日二十一度以內轉為「夕退」;再經十三日九十四分、行八度六分,重新與太陽同度而為「順合」,合的前段叫前變、後段叫後變。又十二日十四分、行八度六分而成「晨留」,距日二十一度時便在清晨見於東方,三日後轉為「晨順」;經二十六日、行三十六度,重新與太陽同軌同度而合。合到再合共積一百一十五日八十八分,其間共行一百一十五度八十八分,如此周而復始。它的運行總是緊附著太陽所在的分野,象有權謀智略、能用兵革之人。它若失其位次,其氣下降人間,就化作婦人之象。由於辰星離太陽最近,一年之中能見到它的機會很少,只在晨昏兩頭短暫現身,所以古人格外看重它「當出不出、當入不入」這一類失期之變。

當出不出,謂之擊卒,兵大起。當入不入,為災。法律若行失簡,宗廟廢,祭祀則不以時,當寒反溫,當溫反寒。在黃道,多水潦。又曰,春不見,大風,秋則不實,夏旱,又六十日月食。秋不見,有兵。春則不生,冬不見陰雨。六十日有流色,夏則不長。辰星不出,太白為客;其出,太白為主。若出東方,太白出西方,出西方,太白出東方,為格野。

辰星該出而不出,叫作「擊卒」,主大規模兵事興起;該入而不入,主有災。此時法律的推行必定失於簡慢,宗廟荒廢,祭祀不按時舉行,該冷反暖、該暖反冷。它行在黃道上,主多水潦。又說:春天不見,主大風,並主秋天穀物不實、夏天干旱,又主六十日內有月食;秋天不見,主有兵,並主春天萬物不生、冬天不見陰雨,六十日內出現流動之色,夏天萬物不長。辰星不出現時,太白居客位;辰星出現時,太白居主位。若辰星出東方而太白出西方,或辰星出西方而太白出東方,兩星東西相對,叫作「格野」,是彼此格拒對峙之象。

或出而大白不相從,野雖兵,不戰。其入太白中而上出,破軍殺將,客軍勝;下出,客亡也。辰星來抵太白,太白不出,將死;正行上出,破軍殺將,客勝;不出,客亡也。視其所指以命破軍。其環繞太白若與斗,大戰,客勝;繞過太白間,可亟斂兵小戰。繞居太白前,軍罷;出太白左,小戰;摩太白右,數萬人戰,吏人死;去太白右,去之三尺,軍急約戰。

若辰星出現而太白不與之相隨,那麼郊野雖有駐軍也不會交戰。辰星進入太白之中再從上方出來,主破軍殺將而客軍得勝;從下方出來,則客軍敗亡。辰星來抵住太白而太白不出,主將帥身死;辰星正行而從上方出來,主破軍殺將、客軍得勝;不出來則客軍敗亡。要看它芒角所指的方向來斷定哪一方的軍隊被擊破。辰星環繞太白如同相鬥,主有大戰而客軍勝;繞過太白之間,宜趕緊收兵只作小戰;繞行而停在太白之前,主罷兵;出在太白左側,主小戰;擦過太白右側,主數萬人交戰、吏卒死亡;離開太白右側約三尺之處,主軍情緊急、雙方約期決戰。

星芒角,民多疾。隨用所之,有喪,則不昌。若黑,三芒,天下有喪。又曰,有兵,兵起;無兵,兵罷。若出入依期,光明潤澤,歲豐民樂。不爾,則水旱並作,獄訟不平。出太南,則大潦,太北,則大旱。當留而去也,色白為旱,黃為五穀熟,赤黑,水。若出東方,東方有兵於外,解;常在東方其中赤,中國勝,其外赤,外國利。無兵於外而出,兵起。與太白俱出而赤,出而用兵;若出東方,中國勝;出西方,外國利。

辰星生芒角,主百姓多病;隨它所往的方位用兵,會有喪亡,因而不昌。若色黑而生三道芒,主天下有喪;一說本有兵則兵起,本無兵則罷兵。若它出沒依期、光明潤澤,主年豐民樂;不然則水旱並作、獄訟不平。它出得太偏南,主大水;太偏北,主大旱。該留而反去,色白主旱,色黃主五穀豐熟,色赤黑主水。若出於東方,主東方原有的境外之兵將解散;它常在東方而內側發赤,主中原得勝,外側發赤,則外國得利。若境外本無兵而它出現,主兵起。它與太白同時出現而色赤,主出兵用武;出於東方則中原勝,出於西方則外國利。

辰星在冬曰王色,比奎大星,精明有光,冬至之時有芒角。在秋曰相色,精明無芒角,不搖光。在春曰休,其色蒼黃,微小無精光。在夏曰囚,其色小黑如不明。在四季,其色青赤,小而不明。當王而有相色,大臣專政,令不行;休色,冬不冰;囚色,冬無霜雪;死色,夏無雨露;白不明,雷電行。其留守也,其分不祥。其進舍也,五星合其地,天下有謀。其退舍也,五星及之,不可舉事用兵。

辰星冬天當旺(王),本色如奎宿大星那樣精明有光,冬至時更生芒角;秋天是「相」,色精明而無芒角、光不搖動;春天是「休」,色蒼黃、微小而無精光;夏天是「囚」,色小而發黑、像是不明;四季之末是「死」,色青赤、小而不明。若當旺之時卻現相色,主大臣專政、政令不行;現休色,主冬天不結冰;現囚色,主冬天沒有霜雪;現死色,主夏天沒有雨露;色白而不明,主雷電行於非時。此時它停留駐守,主那一分野不祥;前進一舍,若五星會合於那一地,主天下有陰謀;後退一舍,若五星逼近它,則不可舉事用兵。

當相而有王色,君弱臣強;休色,政令不行;囚色,秋不霜;死色,谷不成,雷電不藏。其留守也,其分亡地。其進舍也,與五星合,其下有殃;其退舍也,五星及之,不可舉事用兵。休而有王色,是謂不祥。主令失,大臣縱橫;相色,君臣不和;囚色,夏不雨,大旱;死色,六月病傷,貴人有土工。其留守也,其分小兒有多死者。其進舍也,與五星合,天下有水災;其退舍也,五星及之,不可舉事用兵。

當「相」之時卻現王色,主君弱臣強;現休色,主政令不行;現囚色,主秋天不降霜;現死色,主穀物不熟、雷電當藏不藏。此時駐守,主那一分野失地;前進一舍而與五星相合,主其地有殃;後退一舍而五星逼近,不可舉事用兵——辰星這幾條的通例是:凡它退舍而又被別的行星趕上,無論現何色,都斷為不宜興師動眾。當「休」之時卻現王色,叫作「不祥」,主君命失效、大臣縱橫不法;現相色,主君臣不和;現囚色,主夏天不雨、大旱;現死色,主六月裡疫病傷人、貴人興土木。此時駐守,主那一分野幼兒多有夭亡;前進一舍而與五星相合,主天下有水災;後退一舍而五星逼近,不可舉事用兵。

囚而有王色則憂,夏雨霜雪,蟄蟲咸伏,雷電不行;相色,秋有暴兵;休色,同之。又曰,流水滂。死色,暴有獄,大臣受其咎。其進舍也,五星合,有德令;其退舍也,五星及之,不可舉事用兵。死而有王色,貴人病;休色,庶人疾;囚色,大旱。其進舍也,與五星合,其年不登;其退舍也,五星及之,國有兵不成行。

當「囚」之時卻現王色,主有憂患,夏天卻降霜雪、蟄蟲都潛伏不出、雷電不作;現相色,主秋天有暴兵;現休色,占法相同,另一說主大水滂沱;現死色,主突然興起獄案,大臣承當其咎。此時前進一舍而五星相合,主有德惠之令;後退一舍而五星逼近,不可舉事用兵。當「死」之時卻現王色,主貴人生病;現休色,主平民患疾;現囚色,主大旱。此時前進一舍而與五星相合,主當年歉收;後退一舍而五星逼近,主國有兵而不成行列。

其與四星相犯,其犯歲星,后有謀;熒惑,則上妨太子、孽子,下妨太尉、司馬;填星,則憂雨雪,妨後;太白則相叛敗。其合,熒惑,則為悴,不可舉事。用兵,必受其殃,必破軍殺將。不利起,為主勝。填星,則主令不行,為壅阻,所在之分不可舉事,用兵必受其殃,覆軍殺將;太白,則為變謀,若起,為兵憂。其觸熒惑,則天子不安。其出入,則填星出,兵失地;入,兵得地。若有兵車,必賊,客敗。四星與辰星斗,皆為戰,兵不在外,皆為內亂。

辰星與其餘四星相犯:犯歲星,主皇后有陰謀;犯熒惑,上則妨害太子與庶子,下則妨害太尉、司馬;犯鎮星,主憂於雨雪並妨害皇后;犯太白,主宰相叛離敗亡。辰星與他星相合:與熒惑合,叫作「悴」(水火相激而憔悴),不可舉事,用兵必受其殃、必致破軍殺將;不利於主動發起,守方(主)得勝。與鎮星合,主君令不行,叫作「壅阻」,所在分野不可舉事,用兵必受其殃、軍覆將亡。與太白合,主變更謀議;若發動,則憂在兵事。辰星觸及熒惑,主天子不安。就出入而言:鎮星出現,主用兵失地;鎮星隱入,主用兵得地。若同時有兵車之象,必有盜賊,客軍敗。四星中任何一星與辰星相鬥,都主交戰;若兵不在境外,就都主內亂。

五星總占

五星總占五星者,五德之主。昔人以謂其行也,象人臣以序,不敢亂常。猶月之弦望晦朔,或入黃道里,出黃道表。不失其行,則年穀豐;若失其行,則大臣非其人,賢不肖並立,臣亂於下。其星錯於上,過有道之分,則順行,吉昌,民庶豐;經無道之分,則犯斗,變色逆行,會舍環守其宿分。或太白環而不周,徘徊不去,如此者兵之所攻,國家凶,又有喪。

五星是木、火、土、金、水五德的主星。前人以為它們的運行井然有序,正像人臣各守班次,不敢亂了常法;也像月亮有上下弦、有望有晦朔,時而入到黃道以內,時而出到黃道以外。五星不失其常行,主年穀豐稔;一旦失其常行,就說明大臣不稱其職、賢者與不肖者並列於朝、臣下在下面亂了法度,於是星象在上面也錯亂起來。五星經過有道之國的分野,就順行不逆,主吉慶昌盛、民眾豐足;經過無道之國的分野,就相犯相鬥、變色逆行,或在那一宿分野會合、駐留、環繞不去。又如太白繞行而不成圈、徘徊不肯離開,凡此都是兵禍所要攻及之處,主國家有凶,還有喪事。

故歲星修仁,熒惑修禮,填星修信,太白修義,辰星修智。從之則喜,逆之則怒。以斷其形,明五色之變,以知吉凶。五星並見,其年必惡。若政失於春,則歲星不居常;失政於夏,熒惑逆行;政失季夏,填星失度;政失於秋,太白失行政;失於冬,辰星不效其鄉。五政失則五星不明,年不登。

所以見歲星就當修仁,見熒惑就當修禮,見鎮星就當修信,見太白就當修義,見辰星就當修智:順應它便現出喜象,違逆它便現出怒象。占者據其形狀、辨其五色之變,就能推知吉凶。五星同時並見,那一年必定不好。若春天政事有失,歲星就不安其常位;夏天政事有失,熒惑就逆行;季夏政事有失,鎮星就失度;秋天政事有失,太白就失其常行;冬天政事有失,辰星就不出現在它該在的方位。五時之政都失當,五星就都晦暗不明,年成歉收。

若王者玉曆不正,諸氣不和,五音不調,則熒惑出入不常,太白逆行晝見,是謂大凶。五音和則五星如度,太白不經天熒惑不逆行,不反明,五星皆順度。秦曆始有金火之逆,甘、石並時有差異,漢初測候,乃知五星皆有逆行。魏末張子信學術精通,三十餘年專以圓儀測候,以算步之,始悟日月交道有表裡遲疾盈縮,五星見伏。

若君王的歷法不正、諸氣不和、五音不調,熒惑就出沒無常,太白逆行並在白晝可見,這叫大凶。反之五音諧和,五星便都合於常度:太白不橫過中天,熒惑不逆行、不反常增明,五星一概順度而行。曆法史上,秦代的歷書才開始記載金、火兩星的逆行;甘德、石申同時觀測而所記互有出入;到漢初實測,才知道五星都有逆行。北魏末年的張子信精於此學,三十多年專用渾圓之儀測候、以算法推步,這才悟出日月交食之道有表裡內外、有遲疾盈縮,以及五星見伏的規律。

見伏向背,東行曰順,西行曰逆。順則疾,逆則遲。通而率之,經東行。不東不西曰留,留與日相近而不見曰復,與日同度曰合。其留、行、逆、順、掩、合、凌、犯、變色,芒角,凡其所主,皆依時政五常、五官、五事之得失而見其變,遲疾皆有常數。

關於見伏與向背,術語如下:向東行叫「順」,向西行叫「逆」;順行則快,逆行則慢,通盤折算下來,總的趨勢仍是東行。既不東也不西、停住不動叫「留」;留而又逼近太陽以致看不見叫「復」;與太陽同在一度叫「合」。凡它們的留、行、逆、順、掩、合、凌、犯以及變色、生芒角,所主的種種事應,都隨當時政事在五常、五官、五事上的得失而顯出變化;至於行度的遲疾,則都有一定的常數可推。

五星合,是謂同有德者受慶,子孫蕃昌,亡德者受殃。五星皆大,其事亦小。若四星合,是謂大蕩。其下兵喪並起,君子憂,小人流。三星合,是謂驚立絕行,其分國內外有兵喪,民飢,改立侯王。又曰,歲星、熒惑、填星、陽也,太白、辰星、陰也。陽自外邦,陰自內邦。陽與陰合,中外邦相連以兵;陰與陽合,兵謀在內;陽與陰合,兵謀在外。

五星全部聚合,叫作「同」:有德之君因此受慶、子孫繁昌,無德之君則因此受殃;五星雖都體大,所主之事反而不大。四星聚合,叫作「大蕩」,主其地兵禍喪亡並起,君子憂懼,小人流離。三星聚合,叫作「驚立絕行」,主那一分野的國家內外有兵有喪、百姓饑荒,並且要改立侯王。又說:歲星、熒惑、鎮星屬陽,太白、辰星屬陰。陽星應外邦之事,陰星應內邦之事。陽星與陰星相合,主中原與外邦連兵;陰星先與陽星合,主兵謀起於內;陽星先與陰星合,主兵謀起於外。

木、火、土三星以逆行,勿以為凶。其遲,夜半經天。其始,皆與日合度,合順行,漸遲,迫日不及,晨見於東方。行去日稍遠,朝時近中則留,留隅中則逆,行逆多時,近中則凶。留而又順,先進漸速,以至於夕伏西方,乃更與日合。

木、火、土三星本來就會逆行,不必一見逆行就斷為凶。它們行度較慢,可以在半夜橫過中天。其運行過程是:起初都與太陽同度而合,合後順行,漸漸變慢,被太陽追上而落在後面,於是清晨見於東方;離太陽稍遠之後,到早晨已近中天時便停留不動;留在隅中(近午)之位就轉為逆行;逆行較久,等逼近中天時則主凶。留而復順,先是緩進而後漸快,直到傍晚伏沒於西方,才重新與太陽會合。

太白則以出入不時為凶。辰星則以不效為凶。速而不經天,自始與日合之後,行速而先日,夕見西方,去日前稍遠,夕時近南方則漸遲,遲極而留,留而近日則逆行而合。日在於後,晨見東方。逆則留,留而後遲,遲極去日稍遠。日一時欲近南方,則運行以迫日,晨伏於東方,復與日合。此五星合、見遲、速、逆、順流行之大經也。

太白以出沒不合時令為凶,辰星以該現不現為凶。這兩顆星行速卻不橫過中天:自與太陽相合之後,行得快而跑到太陽前面,於是傍晚見於西方;離太陽稍遠,到傍晚近南方時便漸慢,慢到極處而停留;留而又逼近太陽,就逆行與太陽相合。此後太陽落在它後面,它便清晨見於東方;逆行而後停留,留而後行慢,慢到極處又離太陽稍遠;等太陽將近南方之時,它便加速追迫太陽,於清晨伏沒於東方,重新與太陽相合。以上就是五星會合、顯現,以及遲、速、逆、順流轉運行的總綱。

南方春,太陽之位,天地之經也。月星之行,當天地之經。則遠日失留,逆行而不居焉。故三星經天,二星不經天。陰星,是臣道也,日去而隱,臣不得專也。晝而見上者為經天,其占為下臣為變;更經天,為肅霜至,為旱。備五星經天,天變所未有也。五星應歷度,曰為政令有常。若違歷錯度逆行盈縮者,為亂行,亂行則為失矣,彗孛焉。

南方與春季是太陽的位次,也是天地的常經。月與星運行到這條天地常經上時,若離太陽過遠便失其當留之處,只能逆行而不能居守。因此木、火、土三星能橫過中天,金、水二星不能。金、水屬陰星,代表臣道:太陽一走它們就隱沒,正如臣子不得專擅。白晝在天上見到,就叫「經天」,其占應在下位之臣與變亂;若一再經天,主肅殺之霜提前到來、並主旱。至於五星統統經天,那是自古未有的天變。五星合於曆法推得的度數,就說明政令有常;若違背曆法、錯亂度數而逆行盈縮,就叫「亂行」,亂行即是失序,彗星、孛星之類也就隨之而生了。

五星雜占

五星雜占五星有色,大小不同,各依其行而順時應節。色變青,比參右肩;赤比心大星,黃比參左肩,白比狼,黑比奎大星。不失常色而應其央者,吉。色害行,凶。所去所宜之辰,其分得位。歲星以德,熒惑以禮,填星有禍,太白兵強,辰星陰陽合。所行所宜之辰,順其色而有角者勝,其色變者敗。居實有德也,色勝位;行勝色,行盡勝之。

五星各有本色,體量大小不同,都依自己的行度順應時令節氣。辨色有標準星可比:變青時以參宿右肩之星為準,變赤以心宿大星為準,變黃以參宿左肩為準,變白以天狼星為準,變黑以奎宿大星為準。不失常色而與所應之位相合,為吉;色與所行相害,為凶。凡它離開或應到的時辰方位,那一分野便算得位。得位之應各不相同:歲星應以德,熒惑應以禮,鎮星現禍,太白主兵強,辰星主陰陽會合。凡在它所行所宜的時辰上,星色順應而帶芒角的一方得勝,星色改變的一方敗。星居實位是有德之象;論輕重,色勝過位,行度又勝過色,最終以行度為斷。

木、火、土、金、水五星守其子,則陽氣不足,歲多水災,民飢;守其母,有陰謀者必敗,或曰陰氣不足,水災。守所勝,賦役擊,強凌弱,眾暴寡,多盜,兵起。若圓而色變白,喪,旱。赤則中不平,為兵;青為夏水,黑為疾;黃。若用角,亦占其色。赤角犯我城,黃角地之爭,白哭泣之聲,青兵憂,黑角水困,窮兵之所終。五星同色,天下偃兵,百姓安寧,歌舞以行,不見災疾,五穀豐登。其主時侯以其月,色變則所行失矣。

按五行生剋看五星駐守:一星守在它所生之星的宿位(守其子),主陽氣不足、當年多水災、百姓饑饉;守在生它之星的宿位(守其母),主暗中圖謀者必敗,一說主陰氣不足而有水災;守在它所克之星的宿位(守所勝),主賦役苛急、強凌弱、眾暴寡、盜賊眾多、兵事興起。若星形圓而色變白,主喪與旱;色赤,主內部不平而有兵;色青,主夏天大水;色黑,主疾疫;色黃則另當別論(底本此處有脫文)。若星生芒角,也要連同顏色一起占:赤角主敵兵來犯我城,黃角主爭奪土地,白角主有哭泣之聲,青角主兵事之憂,黑角主水患困厄,那是窮兵黷武的下場。五星同現一色,主天下息兵、百姓安寧、歌舞相慶、不見災疫、五穀豐登。總之它們各主的時候要按所值之月來定,星色一變,就說明所行已經失常。

五星占期

占期五星休時,四序不同,各於其時而為主焉。及其見罰降祥,則大小異其體,並殊其色。或光潤澤明爭,或暗微芒角凌犯有異,即可消息之。水、火、土有吉祥,則常明。期季月,若主色見祥,則應在合月。福德之祥,以王時在乎合月、王日、王辰。若為不及之祥,則應在沖月。若王月見祥,應在刑月。

論應驗的期限。五星各有休旺之時,四季不同,各在自己當令的時節居主位。等到它們顯示懲罰或降下祥瑞時,體量大小不一,顏色也各異:有的光潤澤而明亮爭輝,有的闇弱細微、生芒角、有凌犯之異,據此就可以斟酌推斷。水、火、土三星若現吉祥,就常保明亮。應期定在季月(三、六、九、十二月);若以本星當主之色現祥,應期就在與之相合之月。屬福德之祥的,以當旺之時為準,應在合月、旺日、旺辰。若是氣力不及之祥,應在與之相沖之月。若在旺月現祥,則應在相刑之月。

期發者於所勝之日。金、水二星即以殺月、殺日、時以期遠近,刑亦如之。凡災大,事大而期遠,災小,事小而期近。近即一日、十日,遠或一紀十年。論兵殺,論誅戮以刑,論德以德,生死亦爾。

事情發動的日期,則定在剋制該星的那一日。金、水二星就用肅殺之月、肅殺之日與時辰來定應期的遠近,相刑的推法也一樣。大凡災大則事大而應期遠,災小則事小而應期近:近的一天、十天之內,遠的可到十二年一紀或十年之久。論兵戈殺伐、論誅戮,都按相刑來推;論德澤,就按相生之德來推;論人的生死,也照這個辦法。

五星期應與災變應期

五星期應五星凶吉期應日數:木星應以木日,又甲乙日。火應火日,或丙丁日。他同。日月星期災變應期殺將日、月、星期十二辰候,其災變吉凶之期,殺將甲乙日,應在一金,餘皆然,以制然也。二十八宿災期二十八宿以十二辰災變期:星木應在金,以受制言也。又曰木十二,火十三日,土十八日,金八,水十。

五星吉凶應驗的日數:木星應在屬木之日,也就是甲乙日;火星應在屬火之日,即丙丁日;其餘三星依此類推。至於日、月、列星按十二辰候察災變吉凶的應期,以及斬將的日子:如在甲乙日斬將,應期落在屬金之日,其餘仿此——取的是金克木、以所剋制者為應的道理。二十八宿按十二辰推災變之期也一樣:屬木之星,應期落在屬金之日,因為木受金制。又有一套日數:木星十二日,火星十三日,土星十八日,金星八日,水星十日。

五星守犯列舍應期

五星守犯列舍應期五星守犯列舍應期:守則在春、在秋前後;冬夏應期法,隨氣所制前後;夏冬應其法,隨氣所在制前後;犯乃前春後秋,左冬右夏,應以王處為前,其對為後,左右縱之。又云災祥發見,應在沖月甲乙日,有災期百二十日;丙丁,八十日;戊己,六十日;庚辛,四十日;壬癸,二十日。凡占侯災變期,應參詳大小、災福、淺深、四時,休王,審而用之。

五星駐守或干犯各宿的應期算法:屬「守」的,應期在春、秋兩季的前後;冬夏兩季的應期,則隨節氣所剋制的關係定前後;夏冬的推法同理,隨當令之氣所在的剋制關係定前後。屬「犯」的,以春為前、秋為後,以冬為左、夏為右,以當旺之處為前、與之相沖之處為後,左右則可靈活推移。又說:災祥顯現,應在相沖之月;若在甲乙日,災期為一百二十日;丙丁日,八十日;戊己日,六十日;庚辛日,四十日;壬癸日,二十日。凡占候災變的應期,都要參詳事體的大小、是災是福、程度深淺、所值四時以及星的休旺,審慎權衡之後再用。

流星犯五星

流星犯五星凡流星犯歲星也,蒼黑,大司農死;赤,歲病飢,黃白,歲樂食足。赤光直窮歲星過,或曰光而銳刺,過害也。黃潤行緩,頭尾端直,去歲星一二寸減者,其地有福,四夷來。

流星干犯五星的占法。凡流星犯歲星:色蒼黑,主大司農一類掌錢穀的大臣身死;色赤,主當年疫病與饑荒;色黃白,主當年安樂、衣食充足。若赤光筆直沖到歲星盡頭才過去,或者光芒尖銳如刺,那是越分為害之象。若流星色黃而潤、行得緩慢、首尾端正筆直,離歲星一二寸就減勢收光,主那一帶有福,四方外族來歸。

犯熒惑,則其下有福,若光明映熒惑者,鄰國有大使者至,權威有奸謀。抵則大早歲飢。沖而無光,其分有憂,歲荒民流。入乃國多讒臣,天子備災。犯填星,則外奸人或夷狄來。色赤,有兵;黑有水,或有喪。又為民多事。若其星有大芒,色黃,主德昌。無光,其下主有憂。

流星犯熒惑,主其地有福;若流星光明映照熒惑,主鄰國有大使者到來,同時當權者中有奸謀。若流星抵住熒惑,主大旱與年飢(底本「大早」當作「大旱」)。若正沖熒惑而流星無光,主其分野有憂、年成荒歉、百姓流亡。若射入熒惑,主國中多讒臣,天子須防災。流星犯鎮星,主外部奸人生事或夷狄來犯;色赤主有兵,色黑主水災或有喪,也主百姓多事。若那流星有大芒而色黃,主德澤昌盛;若毫無光澤,主其地有憂。

抵而相去一寸許,凌填星,光潤者,其分有德也。入太白,其分軍敗。無兵,兵起;強國以戰,亡。沖而無光,其軍憂將死。前後有角,光銳而穿太白,其下有德令。犯辰星,德令施於四方。水官憂,又為大水。奪辰星光者,有外邦使者論得失事。入則天下水,大理御史多死。

流星抵近鎮星、相距一寸左右而凌犯它,若光色潤澤,主那一分野有德。流星射入太白,主那一分野軍隊敗績;本無兵事則兵起;強國若因此開戰,反致敗亡。若正沖太白而流星無光,主其軍有憂、將帥身死。若流星前後生角、光芒尖銳而穿過太白,主其地將有德惠之令。流星犯辰星,主德令施行於四方,但掌水之官有憂,也主大水。若奪去辰星之光,主有外邦使者前來評議得失。若射入辰星,主天下水災,大理、御史一類執法之官多有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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