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bo

地理人子须知(纲要)

明 · 徐善继、徐善述

术数工具:玄空飞星排盘、老黄历

附少保都督南塘戚公《正止集》一款

风水堪舆典籍

建议先分清所读之书属形势还是理气,再进入具体条文。跨派混用术语是这一门最常见的误读来源。

重刊人子须知资孝地理心学统宗

凡例

一、是编为人子术,非为术家设,故凡不传之秘,一一敷陈口诀而作诗歌,以为不记诵便。二、是编惟务通俗,俾易知识,初无意于组织文辞,以绚观美。是以直叙其旨而不嫌于鄙,详述其奥而不虑乎繁。即于前后之重复,辨证之琐屑,与夫照应不齐,言论肤浅,俱弗暇恤耳。

第一条,这部书是为人子尽孝而作的实用之学,不是为职业术士立说,所以凡是历来秘不外传的口诀,都一条条铺陈开来,并编成诗歌,好让读者省去死记硬背的辛苦。第二条,这部书一味求通俗,只要人容易看懂,本来就无意在文辞上经营组织,去追求观感的华美。因此只把宗旨直截叙出,不怕别人嫌它粗鄙;把深奥处详尽铺开,也不担心显得繁琐。至于前后文字的重复、辨析考证的琐碎,以及照应不周、议论浅近这一类毛病,一概顾不上去顾惜了。

三、是编所收诸名地图,不过为释疑设耳。故于紧要相关处,援古证今,具图详说以发明之。其间或因论龙穴而略于于砂水,或因论砂水而略于龙穴,惟所重处特加详焉,其它莫能悉及。盖寸笺半简间,摹数百十里山川,乌可兼备哉!闇者或病其不类,缘识见不同耳。祝观物先生云:“图图图,模糊模糊复模糊。一人摹一样,十人画九图。”信哉!善观者当自得其妙,又安可按图索骥?

第三条,本书所收的各处名墓地图,不过是为解开疑难而设。所以在紧要相关的地方,都援引古例来印证今事,配上图形详加解说,把道理阐发出来。其中有的因为着重讲「龙穴」而对「砂水」从略,有的因为着重讲砂水而对龙穴从略,只在所重之处特别详尽,其余便不能样样顾及。要知道在方寸纸片之间摹画几百里的山川,怎么可能面面俱到!见识浅的人或许嫌图与真山不像,那只是眼界不同罢了。祝观物先生说过:“图啊图啊图,模糊模糊又模糊。一个人摹一个样子,十个人画出九种图。”这话说得真对!会看图的人自然能在图外领会其中妙处,又怎么可以照着图样去按图索骥呢?

四、凡诸名地图,皆予兄弟足目所经涉者,或名师扦点,或课验不爽,或发越确应,必有明征可为法则者斯收之。否则,无征不信,何可泛收?五、凡诸地图,必着其土名山向,某师所卜,及详所出人物官爵,不以琐屑自嫌者,固所以征其实迹,亦欲人子因此可以索微探颐,得意于笔舌之外,毋以是而反启疑议焉。

第四条,凡是收进来的各处名墓地图,都是我们兄弟亲脚走过、亲眼看过的:有的是名师亲手点定的穴,有的是反复考验从无差错的,有的是后人发达确实应验的,必定有明白的凭据可以立为法式,才收录进来。否则无凭无据不足取信,怎么可以泛泛地收?第五条,凡是各处地图,一定注明当地的土名、山的坐向、由哪位地师所卜,并详载这家出过的人物与官爵,不怕被人嫌琐碎,本来就是要坐实它的真凭实据,也是想让为人子者由此去探索精微、深究奥义,在文字言语之外自得其意,不要反而因为这些记载生出疑问和非议。

六、凡引用诸名师语,或称姓氏,或称书名,或称号,或称字,或止称某氏某公,从便也。其不著者,阙疑耳。多吾乡者,考据切实云。七、凡折衷诸说是非,亦惟据于已验仙迹,及名师议论之长者取证也。

第六条,凡引用各位名师的话,有时称他的姓氏,有时称他的书名,有时称号,有时称字,有时只称某氏、某公,都是随手取便。凡是没有注明出处的,那是存疑不敢妄断。引用本乡地师的最多,因为乡里的事考据起来最为切实。第七条,凡是折衷判断各家说法的是非,也只根据已经应验的前贤名穴遗迹,以及各位名师议论中站得住的部分来取证,不凭空立论。

八、凡收诸名地图,既有叙说矣,又间有补义释义,及有传奇传疑者,或以取证,或以申明,非琐也。九、凡设龙穴砂水诸图式,立法有不得不然者,但不可执泥耳。生山不与画山同,固有山水奇妙处,虽良工不能施其巧,在智者触类旁推可也。

第八条,凡收录的各处名墓地图,已经有叙说文字了,其间还时常附上「补义」「释义」,以及记载奇闻与存疑的条目,或是用来取证,或是用来申明道理,并不是琐碎无用。第九条,凡是设立「龙」「穴」「砂」「水」的各种图式,立法自有不得不如此的道理,但读者不可拘泥死守。活生生的真山与纸上画出的山终究不同,山水本有奇妙难摹之处,纵是高明画工也施展不出他的巧思,全靠有智慧的人举一反三、触类旁推罢了。

十、凡名地,有远至数百年后而方有福应者,有近只数年而即有福应者,世俗多泥葬地后所生人方能受荫,即此太远太近,岂不荒唐哉?予兄弟初尝深疑,久而徧征,灼然不爽。盖骤发迟发,亦犹悟学有顿门渐门之义,渐发乃常理共知,不必辨。其骤发者,如陶氏之牛眠穴、王氏之折臂三公地,固已彰彰明验于世,不可谓无此理也。兹于编中所收诸地,惟取其眞是应荫者,不以年代远近拘,特书诸此,以告观者毋疑焉。

第十条,凡是名地,有的要远到几百年之后才见福报应验,有的近在几年之内就已应验。世俗大多死守一个说法,以为只有下葬以后出生的人才能受荫庇,那么这种或太远或太近的应验,岂不成了荒唐话?我们兄弟起初也深深怀疑过,日子久了处处去验证,才知道分毫不差。发福有快有慢,就像参禅悟道有「顿门」与「渐门」的分别:慢慢发福是人人都懂的常理,不必再辩;至于骤然发福的,例如晋代陶侃的「牛眠穴」、王氏那处应出折臂三公的地,早已明明白白应验于世,不能说没有这个道理。如今书中所收的各处地,只取那些确实真有荫应的,不受年代远近的拘束,特地写在这里,好让读者不必生疑。

十一、不佞尝谓地学须致力三多,而究心地书不与焉。何谓三多?多参明师则传授眞而所闻博,多观古格则所见广而是非明,多经窀穸则历练精而眞见定。地书固已多览,然纸上陈言又在三多之外矣。且人子安能尽此三多?故于是编多载名图,俾人子精加紬绎,虚心详究,三多在其中。久之,自有心领神会,豁然贯通,而俗师浅巫莫能诳之,不于慎终之者有补矣夫!

第十一条,我常说学地理必须在「三多」上下功夫,而埋头读地理书还不算在内。什么叫三多?多参访高明的地师,所得的传授就真切,所听闻的就广博;多看前人留下的名墓格局,所见就宽广,是非就分明;多亲历下葬开圹之事,历练就精熟,真见识就定得下来。地理书当然要多读,但纸上的陈言毕竟在三多之外。何况为人子者哪能样样都做到这三多?所以本书多载名墓图式,让人子仔细抽绎、虚心详究,三多的功夫就寓在其中。久而久之,自然心领神会、豁然贯通,庸俗地师与浅陋巫者就骗不了他,这对于要慎重办理丧葬大事的人,难道不是一份帮助吗!

十二、凡巨室,美地固非一穴。杨公所谓“众坟合力却成大”,又云“取众坟参互议”,斯确论也。故兹所收之图,有一家而二三地者,职此耳。十三、地理家诸书繁浩,条绪多端,眞赝并列,未易悉辩。缘督仙翁所谓“得诀归来好看书”,确论矣!兹于编中撮其精当者,取以质证。或摘一二句,或采一二节,或间摭庶人之言,或备录一家之说,或断章而取义,或檃括以为辞,意在发明,非敢务博也。编中曰右、曰按、曰已上、曰补议,皆理有未尽,而复申明之,特变其发语之辞耳。

第十二条,凡是大族人家,好地本来就不止一穴。杨筠松所谓“众坟合力却成大”,又说“取众坟参互议”,都是确切之论。所以本书所收的图,有一家而占两三处地的,原因就在这里。第十三条,地理家的著述浩繁,头绪众多,真书伪书混杂并列,不容易一一分辨。赵缘督仙翁所谓“得诀归来好看书”,真是确论!本书从各家书中摘取精当的部分,用来质证是非:有时只摘一两句,有时采一两节,有时顺带拾取民间平常人的说法,有时完整录下某一家的整段议论,有时断章而取其义,有时把原意括约成自己的话,用意都在阐发道理,不敢以博洽相夸。书中出现的“右”“按”“已上”“补议”这几种字眼,都是因为道理还没有讲尽,再作一番申说,只是换了个发语的辞头罢了。

郢中重刻人子须知序

德兴徐维志、维事兄弟盖孪云。少为邑诸生。遭家难,弃去,治形家言。德兴故多堪舆家,见,以为未慊于志,更走四方,求胜己者而师事之。所历燕、齐、吴、楚、闽、粤,名城大都伟丽之观,絶嶂幽壑猿鸟之径,遗墟荒陇,狐兔之宫,皆穷跻翔览然后已。凡三十年而业成,著书曰《人子须知》。

江西德兴的徐维志、徐维事兄弟二人是孪生。年少时都是县学的生员,后来家中遭逢变故,便弃了举业,改治堪舆形家之学。德兴一向多堪舆家,他们遍访之后仍觉得不能满足心志,于是再往四方奔走,凡遇见胜过自己的人就拜他为师。足迹所到,包括今河北、山东、江苏、湖广、福建、广东各地:名城大都的壮丽景观,绝壁深谷中只有猿鸟能通的小径,废墟荒冢、狐兔出没的旧墓,全都要攀登遍览一过才罢休。前后整整三十年而学业乃成,写成一部书,取名叫《人子须知》。

学士大夫雅好之,造请无虚日,庭中羔雁为群矣。先通奉公居王父丧,取其书置几上,手校雠,纸弊墨渝弗释也。无何,先通奉不禄。诸孤藐焉惧不足以襄大事,则迎致维事来与计之。君故儒者,恂恂若不能言。比登览,即千里在指顾中。聚讼可否,众莫能决,君徐出词组而定,人人逊弗如也。

士大夫们很喜爱这部书,登门求教的人没有一天间断,庭中送来作见面礼的羔羊大雁成群。我的先父通奉公为祖父守丧时,把这部书取来放在案头,亲手校勘,直到纸都磨破、墨都变色还舍不得放下。不久,先父去世。几个孤儿年幼力弱,怕自己办不了这件大事,就迎请徐维事前来商议。徐君本是读书人出身,谦恭得像不大会说话;等到登山察看,千里山川就都在他指点顾盼之间了。众人争论一处地行不行,谁也定不下来,徐君从容说出几句断语,事情就定了,人人都自认不如他。

间尝请曰:“述兄弟三十年功绪,尽在斯编矣。今又十年,而闻见日益。太史公幸为我忠臣。”不佞谢不敏。会君有郢曾司空聘,而维志适从荆南来,递出所新得,相资损益殆半。司空遂以付剞劂焉,而谓不佞与闻首事,属序以远其传。不佞窃叹夫术业之难工,而盛名不易居也。

他曾私下请托我说:“我们兄弟三十年的功夫成绩,全在这部书里了。如今又过了十年,见闻一天天增加。太史公您肯为我做个忠实的记录者就好了。”我推辞说自己没有这份才力。恰巧徐君受到郢中曾司空的聘请,而徐维志也正从荆南赶来,兄弟俩各自拿出新近所得互相参订,增删的部分几乎占了一半。曾司空于是把书交付刻工付印,并且说我参与了发起此事,嘱我写篇序,好让这书传得更远。我私下感叹:一门学问要做到精工是这样难,而盛名也是这样不容易担当。

君恒言家世受《尚书》,学古有获,多闻事。建始,吾求堪舆于书而不合也,自用则小,好问则裕。中,吾求之人而不合也,晚而求之古今墓宅成败已验之格,而合者十六七矣。夫两戒山河,首西北而竟东南,其形势利便,岂一端而已?自吾涉淮北,渡汉南,以窥中原秦蜀而验吾格,与前代名家擘画无不合者矣。胼手胝足,劳心焦思,其成之难如此。

徐君常说,他家世代传习《尚书》,学古有得,见闻也多。他说:起初,我到书本里去求堪舆之理,结果对不上——一味自作主张所得就小,肯向人请教所得才宽裕;中间,我到人身上去求,也对不上;到晚年才转而求之于古今坟墓宅第成败已经应验的实例格局,这才十有六七都对得上了。要知道唐代一行和尚所说南北「两戒」的山川,起首于西北而终于东南,其间形势的利便,哪里只有一种?自从我北渡淮河、南渡汉水,去窥探中原与秦蜀之地,用来验证自己所立的格局,竟与前代名家的规划布置没有一处不合。手脚生出老茧,劳心苦思,学成之难就是这样。

君兄弟名藉甚,而忌者之口亦无所不至。初以不佞招入郢,人或诟曰:“是商颜郜首而儒衣冠者,英雄欺人耳!”市虎杯蛇,转相扇惑,君几无以自解。斯名为谤囮矣。嗟夫!无论君所执,无论今之人,汉子云氏作《大玄》,羽翼圣经,而举世莫能知,独桓谭奇其辞,谓“五百岁而后兴”。老氏不云乎,“知我希者贵”。彼其之子,虽户说以眇论,终不能化,复何有于不佞之言?君第藏之名山可矣!万历癸未岁孟春之吉,赐进士出身亚中大夫河南布政使司右参政前陕西按察司副使奉勅提督学校翰林院国史修撰云杜利瓦伊祯叙。

徐氏兄弟名声很大,而妒忌者的闲话也就无所不至。当初因我招他们进郢中,就有人诋毁说:“这不过是些形容枯槁而穿着儒服的人,拿英雄的架子唬人罢了!”三人成虎、杯弓蛇影,流言辗转煽惑,徐君几乎无从自辩。名声本身反倒成了招谤的媒引。唉!且不说徐君所守的学问如何,也不说今人如何:汉代扬子云写《太玄》来羽翼圣人经典,举世没有人看得懂,独有桓谭赏识他的文辞,说这书要“五百年之后才会兴起”。《老子》不是说过吗,“懂我的人越少,我就越可贵”。那样的人,即便挨家挨户去给他讲精微之论,终究点化不了,我这几句话又济得什么事?徐君只管把书藏之名山就是了!万历十一年癸未孟春吉日,赐进士出身、亚中大夫、河南布政使司右参政、前陕西按察司副使、奉敕提督学校、翰林院国史修撰云杜李维桢作序。

重刊人子须知序

嘉靖辛酉春,余从京邸会星桥金太史,谈堪舆家书不下数十百种,类皆繁杂,互相抵牾。仁人孝子一旦当大事,悲伤惨怛之余,取其书而览之,无所适从,往往以弗克尽心为憾。惟德兴徐氏兄弟所著《人子须知》一书,会诸书而折衷之,足以破羣疑,当大事也。然余闻其言,未见其书。

嘉靖四十年辛酉春天,我在京城寓所会见星桥金太史,谈到堪舆家的书不下几十上百种,大都繁杂错乱,彼此抵触。仁人孝子一旦碰上办理丧葬这样的大事,在悲痛之余取这些书来看,根本无所适从,往往抱憾于没能为亲人尽到心。只有德兴徐氏兄弟所著的《人子须知》一书,把各家书汇集起来加以折衷,足以破除众多疑惑,可以用来应付大事。不过我当时只听到金太史这番话,还没有见到那部书。

比自商于致政归,访其书于坊间,两见刻本,深嘉二子用心之当,而服金太史之言非诬。惜字多讹舛,欲为厌观也。辛巳冬,云杜李太史为尊人方伯公卜地,乃移书中丞王公,为访二子来云杜。时伯子已入闽越,迎其季子来。

等到我从商于一带辞官归来,在书坊里访求这部书,先后见到两种刻本,深深赞许他们兄弟二人用心的精当,也佩服金太史的话并非虚言。可惜刻本里错字讹字太多,看着让人生厌。万历九年辛巳冬天,云杜的李太史为他父亲方伯公卜择葬地,就写信给中丞王公,托他把徐氏兄弟请到云杜来。当时兄长徐维志已经去了福建、浙东一带,便只迎来了弟弟徐维事。

既襄大事,余后自太史庐迎季子及高第弟子涂子于郢中,亦为卜地计。见季子儒雅藴籍,迥异俗师。相与游处几一载,暇日出手录善本示余。未几,伯子亦自闽越至,更相是正者久之。余因念兹会不偶,所著述已精,从而校定入梓,使海内之仁人孝子览之而从事,庶无弗克尽心之憾矣乎!旹万历十有一年癸未孟夏月望日,郢中阳白居士曾璠子玉甫譔。

葬事办完之后,我又从李太史的居所把徐维事和他的高足涂子请到郢中,也是为了卜择葬地。见徐维事为人儒雅含蓄,与一般庸俗地师大不相同。相处将近一年,闲暇时他拿出亲手抄录的善本给我看。不久,兄长徐维志也从福建、浙东赶到,兄弟俩又互相订正了很久。我因此想到这样的机缘并非偶然,而他们的著述又已经精审,于是加以校定付梓刊行,使天下的仁人孝子读到它、照着去办丧葬,大概就不会再有未能尽心的遗憾了吧!时万历十一年癸未孟夏四月十五日,郢中阳白居士曾璠字子玉撰。

旧序(华亭徐阶撰)

江右徐维志、维事氏伯仲,着资孝堪舆书曰《人子须知》,因通家仰湖费大人驰请余言。适客有在座者,遽矍然曰:“人子之所当知者,岂惟是哉!且孝亦未易以言也。若大舜终身之慕,武周之继述,曾参之养志,斯孝矣。顾屑屑于一艺一能,谓之曰孝,吾惑焉。”

江西的徐维志、徐维事兄弟,写了一部资助孝道的堪舆书叫《人子须知》,通过世交仰湖费大人特地来向我求一篇序文。恰好有位客人在座,立刻惊讶地说:“为人子所应当知道的事,难道只是这个吗!何况孝道也不是容易讲清楚的。像大舜终身思慕父母,周武王、周公能继承并完成先人的事业,曾参能奉养父亲的心志,这才叫孝。如今斤斤计较于一门技艺、一样本领,就把它称作孝,我可想不明白。”

余解之曰:“人子之于亲也,固当无所不用其极,况地理尤切于送终以当大事者乎!《传》曰‘事死如事生’,茍于其亲之没也,置蚁泉沙砾中,无异委壑,孝安在哉?是故风水之说固不足信,而厝亲之举则当重也;生人之祸福不足计,而化者之安危则所当虑也。

我为他解释说:“做儿子的对待父母,本来就应当处处做到极致,何况地理这件事与送终这桩大事关系尤其贴切!《礼记》说‘侍奉死者要像侍奉生者一样’,如果在父母去世之后,把遗体安放在蚁穴、泉眼、沙砾之中,那和把亲人抛弃在山沟里没有分别,孝在哪里呢?所以说,风水那套祸福之说固然不足全信,可是安葬父母这件事却应当郑重;活人的祸福不值得去计较,可是已故亲人遗体的安危却是应当忧虑的。

曾谓舜之大孝,武周之达孝,曾参之纯孝,厥念乃不逮此与?诵夫子宅兆之训,程子五患之戒,则地理固人子当知之切务,而非彼一艺一能者比也。谓之曰资孝亦宜矣。且观其书,分条析类,明切该博,辟诸家之陋习,启天下以孝诚,信有补于世教者,不可以其术而忽之也。”客唯唯而退。因书以归之。赐进士及第光禄大夫左柱国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建极殿大学士知制诰经筵国史总裁华亭存斋徐阶撰。

难道说舜的大孝、武王周公的达孝、曾参的纯孝,他们的念头竟想不到这一层吗?只要念一念孔子‘卜其宅兆而安厝之’的训诲、程颐‘避五患’的告诫,就知道地理本来就是为人子者应当懂得的切要事务,不是那种一技一能可以相比的。把它叫做‘资孝’之书,也就名副其实了。再看这部书,分条别类,明白切要而又该博,扫除各家的陋习,用孝诚来开导天下人,实在有补于世道教化,不可因为它讲的是术数就轻忽它。”客人连声称是而退。我于是写下这些话交给他们。赐进士及第、光禄大夫、左柱国、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建极殿大学士、知制诰、经筵国史总裁华亭存斋徐阶撰。

旧序(浮梁金达撰)

世所论堪舆家,率以相地之术易视之。夫勘舆非术也。昔神禹敷土,随山刊木,因九河之势,奠厥民居;公刘之迁都,相阴阳,观流泉;周公卜洛营周,居于洛邑,自古重之久矣。自左僊着《龙经》,郭景纯着《葬书》,俚谈曲说之士,遂各以所见售世,流为艺术,则世之易视之也固宜。

世人议论堪舆家,大都把相地这门学问看轻了。其实堪舆并不只是一种方术。当年大禹整治土地,沿着山势砍木立标,依着九河的走势安定百姓的居处;周的先祖公刘迁都时,要“相阴阳,观流泉”;周公卜筮洛地、营建成周,把国都定在洛邑——自古以来对这件事的重视由来已久。自从左仙写了《龙经》、郭璞写了《葬书》以后,那些讲俚俗歪理的人便各自拿着自己那一点见解去兜售于世,堪舆就流为一门谋生的技艺,那么世人看轻它也就不奇怪了。

夫宇宙亦大矣!术家者既不能长骛万里,穷章亥之所步,复泥俚谈曲说,不取正于大方家,如执蹄涔议绛虬,安可得乎!论法象者莫辨于《易》,其曰“天地定位,山泽通气。”夫位有定而气实通焉。絪缊磅礡,游魂灵怪,气也。蒸为风雨,应为列星,流形于山川草木,亦气也。气也者,载天地而浮之也。是故山气多勇,泽气多瘖,谷气多痹,险阻气多寿。

宇宙是何等广大!术士们既不能纵横万里,走遍上古大章、竖亥所丈量过的地方,又拘泥于俚俗歪理,不肯向真正的大家求正,这就好比守着牛蹄印里的一汪积水去谈论深渊里的赤龙,怎么可能谈得明白!讲天地法象最分明的莫过于《周易》,《说卦》说“天地定位,山泽通气”。可见方位是固定的,而「气」却是贯通流行的。那弥漫充塞、变化不测的游魂灵怪,是气;蒸腾而成风雨,上应而为列星,流布成形于山川草木的,也是气。气这个东西,是承载着天地并使之浮悬其中的。所以住在山中的人多刚勇,住在水泽的人多喑哑,住在深谷的人多痹症,住在险阻之地的人多长寿。

郭景纯曰“启陈发新,朝海拱辰”。左僊以北戒山起于阗,左支极之于,南戒山自右支极五岭。其言曰“山行有断,脉不中绝”,山泽通气之说也。世之业堪舆者能知之乎?夫建都立邑,载诸经者,吾无论已。郭景纯论葬法曰:“葬者藏也,乘生气也。”世遂以气休咎论祸福,不揆葬义所自起。孟轲氏不云乎,“且比化者,无使土亲肤。”于人心独无恔乎?吾以是知葬之起也,盖仁人孝子之心也。

郭璞说过“启陈发新,朝海拱辰”。左仙认为「北戒」之山起自西域于阗,向左分出的支脉一直伸到极远处;「南戒」之山则由右支一直伸到五岭。他说“山行有断,脉不中绝”,讲的正是《周易》“山泽通气”的道理。当今以堪舆为业的人,能懂得这一层吗?至于建都立邑的事,经书里都有记载,我就不多说了。郭璞讲葬法说:“葬就是藏,是要乘接生气。”世人于是拿气的吉凶来谈论人的祸福,却不去推究安葬这件事的本意从何而起。孟子不是说过吗,“为死者着想,总不忍让泥土直接贴着他的肌肤”。这难道不正是人心里过不去的地方吗?我由此知道,安葬这件事的起源,本是仁人孝子的一片心。

不乘生气,避五患,万一夺乌鸢而饲蝼蚁,其与委沟壑者何殊哉!夫善爱亲者,疾必择名医,葬不敢以付庸术,盖慎之也。是故乘生气,避五患,以宁吾亲,以毕吾终天之愿,此仁人孝子所为心也,非徒以祸福论休咎也。彼堪舆者,倘能以其所尝试者藏遗器于造化,而毕吾仁人孝子之心,其道亦大矣哉!世乌得而易视之?

如果不去乘接「生气」、不去避开程颐所说的「五患」,万一只是把遗体从乌鸦老鹰口中夺回来又拿去喂了蝼蚁,那和抛尸沟壑有什么两样!真懂得爱惜父母的人,父母生病一定要选名医,安葬也就不敢交给平庸的术士,为的是一个“慎”字。所以说,乘生气、避五患,使我的父母得安,了却我终身之愿,这才是仁人孝子的用心所在,并不只是拿祸福来论吉凶。那些做堪舆的人,倘若真能用他们试验过的本事,把亲人的遗体妥当地藏于天地造化之中,成全仁人孝子的这片心,那么这门学问也就很大了!世人怎么可以看轻它呢?

吾饶有儒生徐维志、维事伯仲,尝辑堪舆书曰《人子须知》,就正于余。阅其议论该博,发理精详,会百用于一原,析贰疑于百氏,眞足以挽俚谈曲说而归之正者,因书此以序之云。赐进士及第南京国子监司业前翰林院国史编修浮梁星桥金达撰。

我们饶州有两位读书人徐维志、徐维事兄弟,曾编成一部堪舆书叫《人子须知》,拿来请我指正。我读了以后,见其议论该博,发明道理精细详尽,能把上百种用法归会到一个本原上,也能在百家异说之中剖开两可难决的疑问,真正足以把俚俗歪理拉回到正路上来,于是写下这些话作为序。赐进士及第、南京国子监司业、前翰林院国史编修浮梁星桥金达撰。

序(银麓张琨撰)

予谢仕二十余年,于六经外,百家之书,靡不探究,惟庖牺氏之卜筮,岐黄氏之医药,郭景纯之葬法,诚可以利天下者,皆得谓之仁术。宜乎其河江屡变,浮云刍狗,而三术之衍,于万世者不废也。盖制作之美则爱,爱则传,人情理势其固然与。

我辞官已经二十多年,六经之外,诸子百家的书没有不探究的。其中只有伏羲氏的卜筮、岐伯黄帝的医药、郭璞的葬法,确实是能够造福天下的,都可以称为「仁术」。难怪江河屡屡改道、世事像浮云刍狗一样变幻不定,而这三门学问的流衍却万世不废。大概凡是创制得美善的东西,人就喜爱它;喜爱它,就会流传下去——人情事理的必然趋势本来就是这样吧。

吾邑徐君,少峰仰峰二难。握其所譔资孝堪舆书出以示余,皆精神独得之妙也。余阅而绎之,见其广搜乎天下山川脉络之源,旁及乎远近名家仙迹之式,参之以古先鸿儒大方家之绪论,摹写乎伍星变换不一之形体,逐节断以己意,一理贯通而宜叶乎人情,诚有深得夫晋室明贤“乘生气”之肯綮者。

我们县里的徐氏兄弟,号少峰、仰峰,是难分高下的两位人才。他们拿着自己所撰的资孝堪舆书给我看,全是精神心得独到之妙。我读过并细加寻绎,看到他们广泛搜求天下山川脉络的本源,旁及远近名家所留下的名穴格式,又参照古代大儒与真正内行的议论,摹写「五星」变化不一的形体,逐节都断以自己的见解,一条道理贯通到底而又切合人情,实在是深得晋代高贤郭璞“乘生气”一语的要害。

要皆明切简易,畅于辞华。譬之翰墨家人称为布帛菽粟,饫之而不厌者,览之易入,习之易趋。允矣通世之宝训,可爱而传也!且其教人安厝以当大事,举所珍重而得隆其孝,示所勿犯而得全其仁,端持身之德本,衍国家之风化者,由此而出矣。

总的说来都明白切实、简易好懂,胜过辞藻的华丽。拿文章家的话来比,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布帛菽粟一类东西,天天吃也不会厌,读起来容易进去,学起来容易上手。这真是通行于世的宝贵训条,值得喜爱、值得流传!何况书中教人妥善安葬以承担丧事之大,指出所当珍重的,人便能隆厚自己的孝;指出所当避忌的,人便能保全自己的仁——端正立身的德行根本、推衍国家的风俗教化,都要从这里生出来。

矧二君以颖敏之资,有声艺苑,行可大铺张,而乃幡然,浮云轩冕,放情山水,发其所蕴,以资孝道于天下后世,是二君虽遯世,而尤阐达者。及物之事功,谢上蔡所谓几,枉一生之根,二君可免也。猗与休哉!一时贤士大夫,各出金石,固已有公论矣,又奚余之喋喋乎?

何况这两位以聪颖敏悟的资质,早已在士林中有声名,本可以大展身手,却翻然改途,把官位爵禄看作浮云,纵情于山水之间,把胸中所蕴发抒出来,用以资助天下后世的孝道——这两位虽说是避世隐居,却更是把道理阐发通达的人。至于推及万物的事功,谢良佐所说的那种险些白白虚掷一生根本的毛病,这两位是可以免掉了。多么美好啊!当时的贤士大夫各自写下金石般的文字来称许,公论早已在那里,哪里还用得着我在这里絮絮叨叨?

虽然,智者作法,愚者咻焉。贤者更制,不肖者拘焉。安得天下孝子慈孙诵君之书,超然陈迹之外,通其巧于心目之间,不遇以书而遇以目,不遇以目而遇以神,洞其眞而契其妙,以广二君仁孝教天下之本心?此二君未露之美意也。余固因其请而并以及之。二君生同一乳,宋太师忠愍公裔,理学秋谷先生八世孙,银邑世家云。隆庆己巳,八十四岁叟眷张琨书于银麓精舍。

话虽如此,聪明人立下法度,愚昧的人就在旁边吵嚷;贤能的人变更旧制,不肖的人就死抱着旧样不放。怎样才能让天下的孝子贤孙诵读徐君的书,超脱在纸上陈迹之外,把书中的巧妙贯通到自己心目之间:不只用书本去领会而要用眼睛去印证,不只用眼睛去印证而要用心神去契合,看透其中的真处、契合其中的妙处,从而推广这两位以仁孝教化天下的本心呢?这正是两位没有明说出来的美意。我本是应他们之请而顺带说到这一层。两位是同胞孪生,为宋代太师忠愍公的后裔、理学家秋谷先生的八世孙,是德兴县的世家。隆庆三年己巳,八十四岁老翁、姻眷张琨写于银麓精舍。

序(铅山余鋐撰)

古昔圣人握造化之枢,探阴阳之窍,仰观俯察,以辟天文地理之蕴。故玑衡察而象纬之数莫爽。夫惟坤厚载物,山泽通气,冲和郁灵,微妙鲜测。粤自迁歧相洛,时其阴阳,而风水之说实肇其端。三代以上,遐哉邈矣。汉晋而下,哲人继踵,其著名于世,有若郭、卜、曾、杨、吴、廖、赖传者。稽其授受,有峦头、天星之传。观其著述,有《青囊》、《葬经》等作。历世渐远,敷词益繁,然皆逞其臆说,狃于偏习,而末能会其全也。

上古圣人掌握造化的枢机,探求阴阳的窍要,仰观天象、俯察地理,从而开辟出天文地理的蕴奥。所以用璇玑玉衡去观测,日月星辰的度数就没有差错。正因为大地厚重能承载万物,山泽之间气息相通,冲和之气郁结灵秀,微妙得难以测度。自从周人迁居岐山、相度洛邑,按阴阳寒暖来定时节,风水之说实在从那时开了端。夏商周三代以上的事,已经遥远难考。汉晋以下,明哲之士接踵而出,著名于世的有郭璞、卜则巍、曾文辿、杨筠松、吴景鸾、廖瑀、赖文俊这一系传人。考察他们的师承授受,分「峦头」与「天星」两路;看他们的著述,有《青囊经》《葬经》等书。年代越隔越远,铺陈的言辞越来越繁,可是大都只逞一己的臆说,固守偏于一路的习气,没有能会通全局的。

饶郡徐君伯仲,少负奇颖,驰誉芹泮。因襄大事,雅志山水,而于堪舆诸书研究底蕴巳,自谂曰:是局闻见,未悉大观。乃遍历寰宇,日与荐绅诸大夫游,凡名山形胜,世族宅兆,登览摹图,相为印证,克然有得。

饶州徐氏兄弟,年少时就负有奇特的聪颖之名,在县学中很有声誉。后来因为要办理父亲的丧葬大事,才立志于山水之学,把堪舆各家的书都研究到了底里。研究完了,他们自己反省说:这样得来的见闻还局限一隅,没有看到大处。于是遍走天下,天天与士绅大夫交游,凡是名山胜地、世家大族的坟茔,都登临游览、摹画成图,彼此印证,明明白白有了心得。

由是厌诸说之汗漫,乃旁稽博采,撮要删繁,阐幽彰微,而凡形势、天星不传之秘,悉皆列欵图形,分条析类,辞义备具,殆邃乎圣人俯察之理,而发前贤未发之秘者矣。编成示予,爰定其名曰《心学统会》。盖取夫发挥纯粹,而独得乎心悟;芟祛偏臆,而统集乎大成者耳。授吾铅王上舍梓传,善乎二君之志也!其锡类于天下之仁人孝子者,厥功深矣哉!厥惠溥矣哉!隆庆戊辰仲冬之长至日奉直大夫南京刑部广东清吏司员外郎铅山东泉余鋐譔。

因此他们厌弃诸家说法的漫无边际,便旁搜博采,撮取精要、删去繁冗,把幽隐的阐明、把微细的彰显出来,凡是「形势」与「天星」两派秘不外传的东西,全都列出条款、画出图形,分条别类,辞句与义理都齐备,几乎深入到圣人俯察大地的道理,而发掘出了前贤没有发掘的秘要。书编成后拿给我看,我于是为它定名叫《心学统会》:取的是发挥纯粹之理而独得于内心的体悟,铲除偏执臆断而统会集成于大全的意思。他们把书交给我们铅山的王上舍刻板流传,两位的这份心志真是美好!其推及天下仁人孝子的教化,功劳何等之深!恩惠何等之广!隆庆二年戊辰仲冬冬至日,奉直大夫、南京刑部广东清吏司员外郎铅山东泉余鋐撰。

序(南山祝眉寿撰)

三才一理,而天其宗乎?地匪天,块然已,何以效厥能?人匪天,蠢然已,何以效厥灵?故地必曰理,有以哉!夫天言乎其气,地言乎其形。而地之所以为地,则生生之气。气之所以为气,则生生之理。《传》曰“天包地外”,吾则曰天入地中。不特虚灵属天,而尽九垓之下皆天也,亦征矣。世之求地者,苟不从事乎天,则本先拨矣,又安足语此?

天、地、人三才同出一理,而天该是它们的宗主吧?地如果离了天,便只是一块顽土,凭什么施展它的能力?人如果离了天,便只是一个蠢物,凭什么发挥他的灵明?所以说到地一定要称「地理」,是有缘故的。天是就气而言的,地是就形而言的;而地之所以成其为地,靠的是生生不息的气;气之所以成其为气,靠的是生生不息的理。旧说讲“天包在地的外面”,我却要说天也贯入地的中间。不但虚灵之处属于天,就连九重地底之下也全是天,这也是有验证的。世上求地的人,如果不从天上着手,那就先把根本拨掉了,还谈得上什么地理?

稽诸古圣,未有以地言者。尧都平阳,舜都蒲坂,禹都安邑,汤都亳,天下之大地理归焉。迨周公洛邑之营,夫子宅兆之训,二圣人岂徒然哉。营洛为民,民安而国安。宅兆为亲,亲安而子孙安。是皆本天星,察地理,所谓仁人孝子之用心也。故人子卜宅兆,要当以安亲为念,岂惟求诸地哉?必求诸吾灵台方寸之天可也。

考察古代圣人,没有一位是单就地来立说的。尧建都平阳,舜建都蒲坂,禹建都安邑,汤建都于亳,天下最大的地理都归结在这几处。到周公营建洛邑、孔子留下“卜其宅兆而安厝之”的训诲,这两位圣人难道是白做的吗?营建洛邑是为百姓,百姓安则国家安;卜择墓地是为父母,父母安则子孙安。这些都是本于天上星象、察于地下形理,正是所谓仁人孝子的用心。所以为人子者卜择墓地,总要以让父母得安为念,哪里只是向大地上去求呢?还必须向自己心中方寸之地那一片天上去求才行。

眷家徐维志、维事伯仲,少为邑弟子。未几以家难弃去,因葬亲不忍委庸术,遂雅志山水,偏游四方。历涉岁久,闻见日博,乃出心得,着堪舆书,命曰《人子须知》。铅邑王上舍寿梓广其传,征言于予。首诵十戒,良契吾天,特表之,以为外天言地者劝。若其论断、图形,观者当自得之。二君与予际沙兄友善,尝从海内诸大君子究性命学,此特其绪余云。隆庆己巳端阳后三日同邑暖川南山祝眉寿譔。

姻亲徐维志、徐维事兄弟,年少时都是县学生员。不久因家中变故弃了举业,又因为安葬父亲不忍心交托给庸俗术士,于是专心留意山水之学,遍游四方。经历的岁月久了,见闻一天天广博,才把心得写出来,著成堪舆书,取名《人子须知》。铅山王上舍出资刻板以广其流传,向我求一篇序文。我先读了卷首的十条戒言,深深契合我所说的“天”这层意思,特地把它标举出来,用以劝勉那些撇开天来空谈地的人。至于书中的论断和图形,读者自然能各有所得。两位与我的兄长际沙交好,曾跟随海内诸位大君子探究性命之学,这部书不过是他们的余事罢了。隆庆三年己巳端午后三日,同县暖川南山祝眉寿撰。

自序

择地一事,人子慎终切务也。孔子有“卜宅兆”之训,孟子谓“比化者无使土亲肤”,程子有“避五患”之戒,朱子谓“必慎必诚,不使稍有他日之悔”。圣贤垂教,其慎如此。钦惟我皇朝以孝治天下,迄今二百余年,圣圣相承,仁恩磅礴,大臣命妇,咸有恤典,亲亲之教,视古尤加。诚以生事死葬,礼之大焉。

为亲人择地安葬这件事,是为人子者慎终追远的切要事务。孔子有“卜其宅兆而安厝之”的训诲,孟子说“为死者着想,不要让泥土直接贴着他的肌肤”,程颐立下「避五患」的告诫,朱熹说安葬必须“必慎必诚,不使稍有他日之悔”。圣贤留下的教诲,郑重到这种地步。恭惟本朝以孝道治理天下,到今天已二百多年,历代圣君相承,仁恩广被,大臣与受封的命妇去世都有抚恤的典礼,亲爱亲人的教化比古代更加厚重。这实在是因为生前奉养、身后安葬,是礼制中最大的事。

且事死如事生,而葬必虑夫亲魂之安危。又天性有不可解者,岂惟拘拘于彼术家所谓祸福之说哉!但化者既宁,则生者自昌。先正谓由根达枝,斯定理也。予不幸早孤,思得善土以奉先灵,不敢付诸术。读易之暇,因究其理,求其据且确者,尽安厝之诚,以塞人子当知之分,与夫分内之可为事耳。

何况侍奉死者要像侍奉生者一样,安葬时一定要顾虑亲人魂魄的安危。这里头还有天性中化解不开的一点情,哪里只是死抱着术士们所讲的祸福之说不放呢!只要亡者得安,生者自然昌盛。前辈先贤说这就像养分由树根通达枝叶,是一条定理。我不幸幼年丧父,一心想找一块好土来安奉先人,不敢把这件事交给术士去办。于是在读《易》的闲暇里探究其中道理,寻求那些有凭据而且确凿的说法,尽到安葬的一片诚心,以求填满为人子者应当知道的本分,以及本分内力所能及的事罢了。

然天地大父母,则有生天地间者,皆吾同胞类也。吾不欲苟于窀穸以毕子职,而天下独非尽人之子与?矧推亲亲之爱,大无我之公,尤吾儒所谓理一焉者,其宁恝然于斯耶?于是忘其僭陋,与弟善述日加钻研,会诸说而折其衷,芟繁芜而归其要,合形势方位于一家,以龙穴砂水为四例,辑成一书,简易明切,颇有便于慎终者之探索。

然而天地是万物的大父母,凡生在天地之间的,都是我的同胞一类。我自己不肯草率对待墓穴以了却做儿子的职分,难道天下人就不都是别人的儿子吗?何况推广爱亲之心,扩大无我之公,正是我们儒家所讲的“理一分殊”,怎么能对此淡然不管呢?于是我不顾自己僭越浅陋,与弟弟徐善述日日钻研,会通诸家之说而加以折衷,删去繁芜而归结于要领,把「形势」与「方位」两派合为一家,以「龙」「穴」「砂」「水」立为四大门类,编成一部书,简明扼要而切实,对要办丧事的人查考起来颇为方便。

目曰《人子须知》,盖欲天下之为子者各亲其亲,而吾之所知不独为一人之知云。昔人谓刍荛之言,圣人择焉。苟自其人心之有知与不可不知者,须以求之,则于卜宅兆,避五患,以毕夫安厝之大事者,斯有以得其要领,而不为邪说所惑,庶上可以敷圣君贤相,泽及枯骨之仁,下可以尽肖子贤孙,厚本慎终之孝,亦国家孝治天下之一端,吾儒穷理尽性分内事也。若概视为术家之说,非予兄弟搜辑之本意矣。嘉靖甲子孟春德兴山人徐善继书于双芝堂。

题名叫《人子须知》,是希望天下做儿子的人各自都能亲爱自己的父母,也希望我所知道的不只成为我一个人的知识。古人说过,割草打柴人的话,圣人也会择善而取。倘若人人从自己心里已经懂得的和不可以不懂的地方入手,照这书去求索,那么在卜择墓地、避开五患、办好安葬这桩大事上,就能抓住要领而不被邪说迷惑。这样上可以推广圣君贤相恩泽及于枯骨的那份仁,下可以尽到孝子贤孙厚待根本、慎重送终的那份孝,也算是国家以孝治天下的一个方面,是我们儒者穷究物理、尽人本性分内的事。如果一概把它看成术士之言,那就不是我们兄弟搜集编辑的本意了。嘉靖四十三年甲子孟春,德兴山人徐善继书于双芝堂。

予尝观宋儒牧堂蔡先生家训云:“为人子者,不可不知医药、地理。”惕然心动。不幸先君早逝,生无以为养,所可图者,惟宅兆一事耳。于是与季兄弃举子业,治堪舆家言。所过名山大川,古今陵墓,必周览久之而后去。更事师亦不啻数十人。如此者垂三十年,而后稍有端绪。

我曾读到宋儒蔡牧堂先生的家训说:“做儿子的人,不可以不懂医药和地理。”读后心中一凛而有所触动。不幸先父早早去世,生前我没能好好奉养,所能设法去做的,只剩下卜择墓地这一件事了。于是我与兄长一起放弃了科举功课,专治堪舆之学。凡走过的名山大川、古今陵墓,一定要仔细看个够才肯离开;先后拜过的老师也不下几十位。这样过了将近三十年,才稍稍摸到一点头绪。

夫术家妙契阴阳,明通观察,虽代不乏人,然各私相授受,其流之弊,遂致矛盾冰炭,言天星者黜峦头,言形势者辟方位,穿凿附会之说,与诋毁聚讼之谈,纷然莫可究诘。人子欲葬其亲,茫无所据,有遗憾者多矣。予窃取而权衡之,形势审于未穴之先,先天之本体也;方位察于倒杖之后,后天之妙用也。先天之体出乎自然,天也;后天之用尽乎当然,人也。体用不可偏废,天与人相峙并行,乌得执彼废此耶?

术家中能精妙契合阴阳、观察通明的人,历代并不缺少,可是各家私相传授,流弊所至,竟到了彼此矛盾、水火不容的地步:讲「天星」的排斥「峦头」,讲「形势」的攻击「方位」,穿凿附会的说法与相互诋毁争讼的言论纷纷扰扰,无从追究清楚。为人子的想安葬父母,茫然无所依据,抱憾的人很多。我私下把两派掂量了一番:形势是在还没有定穴之前审察的,属于「先天」的本体;方位是在「倒杖」定穴之后察验的,属于「后天」的妙用。先天之体出于自然,那是天;后天之用尽在人事之当然,那是人。体与用不可偏废,天与人本是并立同行的,怎么可以抓住一边而废掉另一边呢?

乃以平昔所讲求经涉而有得者,定为成书。先列峦头之要,次附天星之法,形势方位,各有攸当,天人体用,不相背违。俾孝子慈孙欲安其先灵者,不为偏见所误,命之曰《人子须知》。夫举千古不决之疑,而撊然兼总其全,僭越之罪,何辞可解?乃私心要在于资孝云尔,世当有谅我者矣。嘉靖甲子孟春德兴山人徐善述书于怡怡轩。

于是把平日讲求探访、亲身经历而有所得的东西,定成一部书。先列出「峦头」的要领,再附上「天星」的方法,形势与方位各归各的位置,天与人、体与用彼此不相违背。好让想安顿先人魂灵的孝子贤孙不被一偏之见耽误,因此题名叫《人子须知》。要把千百年来决断不下的疑难一举兼收总括,这份僭越的罪过,拿什么话来解脱?只是我私心的要旨在于资助孝道罢了,世上应当会有体谅我的人。嘉靖四十三年甲子孟春,德兴山人徐善述书于怡怡轩。

郢中重刻自序

不侫曩以先人襄事,与季兄究心堪舆家,间有一得,笔之为书,名曰《人子须知》。铅山见溪王君、书林余氏虽尝两刻,病其未备,每欲再订,弗暇也。辛巳夏,中丞王公、太史李公召入郢。明年春,又知遇司空曾公,客郢两寅,颇多隙日。乃取前书绪正之。会季兄亦自荆南来,更相与讨论润色,删繁补遗,较昔所著,合者十又四五。录成,司空不鄙,校梓广传。

我从前因为办理先人的丧事,与兄长一同专心研究堪舆之学,其间偶有心得,就笔录成书,取名《人子须知》。铅山的见溪王君与书林余氏虽然先后刻过两次,但我总嫌它不完备,屡次想重新订正,却抽不出工夫。万历九年辛巳夏天,中丞王公、太史李公把我召到郢中;第二年春天,又蒙司空曾公赏识。客居郢中两年,空闲的日子颇多,于是取出旧书加以整理订正。恰好兄长也从荆南赶来,兄弟俩重新一起讨论润色,删去繁冗、补上遗漏,与从前所著相比,仍旧相合的只有十分之四五。整理成稿后,曾司空不嫌鄙陋,校订付梓以广流传。

第蠡测管窥,极知不可以为训。念吾兄弟,自少遨游四方,今颠毛种种矣。三十年间,心力尽在此编。敝帚千金,不忍遽弃耳。或诮余尝从荐绅谈性命之学,何屑屑于此,迷而不返?余谓西山先生父子及草庐吴公,皆儒者宗,尝着《发微论》,发挥《玉髓》,删定《葬书》,君子不以此少之。即朱子所上《山陵议状》,有味哉其言之也!

只是我这点见识不过以瓢量海、从管中窥天,很清楚不足以立为训条。想到我们兄弟自幼奔走四方,如今头发已经斑白稀疏;三十年间,一生心力都花在这部书上。自家的破扫帚看得比千金还重,实在不忍心说丢就丢。有人讥笑我:你既然曾跟士绅们谈性命之学,为什么斤斤于这种小道,执迷不返?我回答说:蔡西山先生父子以及草庐吴澄先生,都是儒者中的宗师,他们写《发微论》、发挥《玉髓真经》、删定《葬书》,君子并不因此看轻他们。就连朱熹所上的《山陵议状》,其中的话也很有分量、耐人寻味啊!

且送终,人子大事,而付之庸师之手,天亲之谓何?余为此举,凡以共子职而已。天下岂有无亲之人哉!敬与为人子者共之。高明之士,窜定纰缪,出特见以相长,尤所愿也。万历癸未春月吉旦山人徐善述书于郢中之阳春书屋。

何况送终是为人子的大事,却把它交到庸俗地师手里,那把天伦骨肉之亲当成什么了?我做这件事,无非是为了尽到儿子的职分。天下哪有没有父母的人呢!我恭敬地把这部书拿来与所有做儿子的人共同分享。若有高明之士能改正其中的疏漏错误,提出独到见解来彼此切磋长进,那更是我所盼望的。万历十一年癸未春月吉日,山人徐善述书于郢中的阳春书屋。

引用诸名家堪舆书目

《青囊经》秦之隐君子体易而作,陈希夷注释称《天机书》。按:世言堪舆家为青囊术,盖祖此耳。《青乌经》秦青乌子着。《搜山记》汉朱桃仙着。《赤霆经》汉留侯张子房着。《六甲配卦图》汉京房着。《狐首经》按:曾葛溪谓得之沈氏万卷楼中,无作者名氏。郭璞《葬书》所引之《经》即一也。《锦囊经》即《葬书》,晋叅军河东郭璞着,宋西山蔡文节公订定,草庐吴文正公删定。《捉脉赋》晋太尉长沙公鄱阳陶侃着。侃将葬母,失牛,遇异人指牛眠穴,位至三公。今催官说始此。

《青囊经》,秦代一位隐居的君子体察《易》理而作,陈抟为它作注时称之为《天机书》。按:世上把堪舆称为「青囊术」,源头就在这部书。《青乌经》,秦代青乌子著。《搜山记》,汉代朱桃仙著。《赤霆经》,汉代留侯张良著。《六甲配卦图》,汉代京房著。《狐首经》,按:元人曾葛溪说此书得自沈氏万卷楼,没有作者姓名;郭璞《葬书》所引称“经曰”的那部经,就是它。《锦囊经》,就是《葬书》,晋代参军河东人郭璞著,宋代蔡西山(文节公)订定,元代吴澄(草庐、文正公)删定。《捉脉赋》,晋代太尉长沙公鄱阳人陶侃著。陶侃将要安葬母亲时走失了牛,遇见异人指点了一处「牛眠穴」,后来官至三公。今天所说的「催官」之说就从这里开始。

《小卷阴阳正要》唐司天李淳风着。《大衍历分度》唐内供奉一行禅师着。《理气心印》唐亚父闻喜丘延翰着。《雪心赋》唐昭文馆学士章贡卜则巍着。《疑龙经》、《撼龙经》、《画筴图》、《筴四大穴法》、《立锥赋》、《拨砂图》、《胎腹经》、《望龙经》、《倒杖法》俱赣州杨筠松着。筠松名益,号救贫仙,南唐时人,曾文辿师也。《心镜》、《寻龙记》、《阴阳问答》雩都曾文辿着。《一粒粟》杨筠松着,刘诚意伯批注。《游氏家传启蒙》南唐佥判新安游潜着。潜,国师何令通婿也。《金锁秘诀》五代陈抟着。抟,字图南,豪州人,受业曾文辿,隐居西华山。宋征不起,赐号希夷先生。

《小卷阴阳正要》,唐代司天监李淳风著。《大衍历分度》,唐代内供奉一行禅师著。《理气心印》,唐代亚父、闻喜人丘延翰著。《雪心赋》,唐代昭文馆学士、章贡人卜则巍著。《疑龙经》《撼龙经》《画筴图》《筴四大穴法》《立锥赋》《拨砂图》《胎腹经》《望龙经》《倒杖法》,都是赣州杨筠松所著。杨筠松名益,号救贫仙,南唐时人,是曾文辿的老师。《心镜》《寻龙记》《阴阳问答》,雩都曾文辿著。《一粒粟》,杨筠松著,明代诚意伯刘基作批注。《游氏家传启蒙》,南唐佥判、新安人游潜著;游潜是国师何令通的女婿。《金锁秘诀》,五代陈抟著。陈抟字图南,亳州人,受业于曾文辿,隐居西华山;宋朝征召他而不肯出仕,朝廷赐号希夷先生。

《黑囊经》五代范越凤着。一云杨筠松着。《洞林秘诀》、《寻龙入式歌》范越凤着。《葬经》六卷隋肃吉着。《龙经》三卷左仙着。《太华经》太华眞人许亮着。《拨沙经》陈亚和着。《吴氏家传口诀》五代德兴吴克诚着。诚,南唐国师吴法旺子,受业陈希夷先生。《玉髓眞经》宋国师张子微着。子微名洞玄天师,张道陵三十三代孙。蔡西山先生增发挥。《吴公解义》批注心印。《龙格通玄歌》、《吴氏秘诀》俱宋国师景鸾着。克诚子。

《黑囊经》,五代范越凤著,一说是杨筠松著。《洞林秘诀》《寻龙入式歌》,范越凤著。《葬经》六卷,隋代萧吉著。《龙经》三卷,左仙著。《太华经》,太华真人许亮著。《拨沙经》,陈亚和著。《吴氏家传口诀》,五代德兴人吴克诚著;吴克诚是南唐国师吴法旺的儿子,受业于陈抟希夷先生。《玉髓真经》,宋代国师张子微著;张子微名洞玄天师,是张道陵的三十三代孙,蔡西山先生曾为它增补发挥。《吴公解义》,是为《理气心印》所作的批注。《龙格通玄歌》《吴氏秘诀》,都是宋代国师吴景鸾所著;吴景鸾是吴克诚的儿子。

《泄天机》前廖瑀着。按:元曾葛溪《俯察要览》云:“有两廖瑀,前廖乐平人,后廖雩都人,俱号金精,术俱神。《泄天机》本前廖着,因余芝孙增入后廖《地课》及《入式歌》,增首尾衍文,世遂莫知有前廖禹矣。”今考前廖著述,重峦头;后廖著述,重天星。后廖乃张公道明为虔倅时拔者,卒传吴氏学。

《泄天机》,前廖瑀著。按:元人曾葛溪《俯察要览》说:“历史上有两位廖瑀:前廖是乐平人,后廖是雩都人,都号金精,术数都很神验。《泄天机》本是前廖所著,因为余芝孙把后廖的《地课》和《入式歌》增补进去,又在首尾添加了衍文,世人于是不再知道还有一位前廖瑀了。”如今考察下来,前廖的著述偏重「峦头」,后廖的著述偏重「天星」。后廖是张道明公任虔州通判时选拔出来的,最终传承的是吴氏一派的学问。

《阴契阳符》、《师门心法》、《金精口诀》、《怀玉经》、《赤人图》后廖禹着。《司马头陀水法》马仙着。荆门州马仙观有台基尚存,即其成道之所也。《发征论》宋闽蔡牧堂先生着。觧注十数家,惟明鄱阳方伯余佑注本最善。《囊金》一名《心经》,上牢刘谦着,新安谢子期批注。《光明大照图》司马大士着。《催官篇》、《旅寓集》宋赖文俊着。俊官建阳,弃职浪游,号布衣子。后修眞太乙峰下,世传仙去。《玄树经》宋浙右方斗南着。《海底眼》刘白头着。《分金断诀》厉伯韶着。《三寳经》珏斋谢子逸着。

《阴契阳符》《师门心法》《金精口诀》《怀玉经》《赤人图》,后廖禹著。《司马头陀水法》,马仙著;荆门州的马仙观至今还留着台基,就是他成道的地方。《发微论》,宋代福建蔡牧堂先生著;为它作解注的有十几家,只有明代鄱阳方伯余佑的注本最好。《囊金》,又名《心经》,上牢刘谦著,新安谢子期批注。《光明大照图》,司马大士著。《催官篇》《旅寓集》,宋代赖文俊著;赖文俊曾在建阳做官,后来弃职浪游,号布衣子,晚年在太乙峰下修真,世传他成仙而去。《玄树经》,宋代浙西方斗南著。《海底眼》,刘白头著。《分金断诀》,厉伯韶著。《三宝经》,珏斋谢子逸著。

《阴阳正源》宋德兴紫琼张眞人着。《堪舆要约》南宋国师德兴傅伯通着。《大理歌》南宋国师邹仲容着。容,名宽,德兴人,与伯通同师廖金精。《祝氏秘钳》宋观物先生祝秘着。《堪舆微义》元斋易岩着。《俯察元机》元学士傅文懿公立着。立,伯通玄孙,祝观物甥,精皇极数,学通天文地理。《革象新书》元德兴赵缘督眞人友钦着。《俯察要览大全》元曾葛溪着。《平沙玉尺经》元太师刘秉忠着,明诚意伯刘伯温解释,赖敬迪补注,为当世所宗。《地理件目》吴折着。一名集解,又名眞指、快捷方式、指南。折,景鸾裔也。《金斗诀葬法》、《一掌金》云外老人傅地着。地,傅伯通后裔。《金函经》、《天玉经》俱未详所著。

《阴阳正源》,宋代德兴紫琼张真人著。《堪舆要约》,南宋国师、德兴人傅伯通著。《大理歌》,南宋国师邹仲容著;邹仲容名宽,德兴人,与傅伯通同拜廖金精为师。《祝氏秘钳》,宋代观物先生祝秘著。《堪舆微义》,元代斋易岩著。《俯察元机》,元代学士傅立(文懿公)著;傅立是傅伯通的玄孙、祝观物的外甥,精通皇极数,学问贯通天文地理。《革象新书》,元代德兴赵友钦(缘督真人)著。《俯察要览大全》,元代曾葛溪著。《平沙玉尺经》,元代太师刘秉忠著,明代诚意伯刘基作解释,赖敬迪补注,为当世所推崇。《地理件目》,吴折著,又名《集解》,也叫《真指》《捷径》《指南》;吴折是吴景鸾的后裔。《金斗诀葬法》《一掌金》,云外老人傅地著;傅地是傅伯通的后裔。《金函经》《天玉经》,都不清楚作者是谁。

《分金瀛海经》明德兴董德彰注。《四神秘诀》、《天卦》、《青囊》、《南针论》《分金解》董德彰注。《三易三元编》李玄绪着。《丛珠素书》陈彦绎着,游潜湄斋注疏。《何家沙法》明丰城南塘何德宏着。《地理摘奇》乐平洪理着。《大地图》松江徐长谷着。《阴阳定论》泰和周视着。《阴阳决疑》蜀太守南泉罗青霄着。《堪舆正要》泰和龙岩樵着。《堪舆管见》闽副宪双湖谢延桂着。以下俱不详著者姓名:《昏衢炬烛》、《万万山心法》、《赵缘督琐录》、《祝氏神龙经》、《水经》、《张落魄口诀》、《空山老人穴法》、《天涯海角经注》、《寸金穴法》、《四十字穴法》、《沙竹图穴法》、《铜人穴法》、《相山骨髓》、《三式全书》《地脉经》《地理指南》、《堪舆指南》、《山海经》。

《分金瀛海经》,明代德兴董德彰作注。《四神秘诀》《天卦》《青囊》《南针论》《分金解》,都由董德彰作注。《三易三元编》,李玄绪著。《丛珠素书》,陈彦绎著,游潜(湄斋)作注疏。《何家沙法》,明代丰城南塘何德宏著。《地理摘奇》,乐平洪理著。《大地图》,松江徐长谷著。《阴阳定论》,泰和周视著。《阴阳决疑》,四川太守南泉罗青霄著。《堪舆正要》,泰和龙岩樵著。《堪舆管见》,福建副宪双湖谢延桂著。以下各书都不清楚作者姓名:《昏衢炬烛》《万万山心法》《赵缘督琐录》《祝氏神龙经》《水经》《张落魄口诀》《空山老人穴法》《天涯海角经注》《寸金穴法》《四十字穴法》《沙竹图穴法》《铜人穴法》《相山骨髓》《三式全书》《地脉经》《地理指南》《堪舆指南》《山海经》。

琐言凡十条

一 不可不知地理

孔子曰“卜其宅兆而安厝之”。程子曰:“卜其宅兆者,卜其地之美恶也。地之美者,则神灵安,子孙盛。若培植其根而枝叶茂。”又曰:“祖父子孙同气,彼安则此安,彼危则此危。”朱子曰:“葬之为言藏也,所以藏其祖考之遗体也。以子孙而藏其祖考之遗体,则必致其谨重诚敬之心,以为安固久远之计。使其形体全而神灵得安,则其子孙盛而祭祀不绝。”

孔子说过“卜择墓地而妥善安葬”。程颐说:“所谓卜其宅兆,就是卜择那块地的好坏。地好,先人神灵就安宁,子孙就兴盛;这好比培壅了树根,枝叶自然茂盛。”他又说:“祖父与子孙同一气脉,那边安则这边安,那边危则这边危。”朱熹说:“葬这个字的意思就是藏,是要藏起祖先的遗体。做子孙的既然要藏起祖先的遗体,就一定要拿出郑重诚敬的心,作长久安固的打算。使遗体保全而神灵得安,子孙就兴盛而祭祀不会断绝。”

又曰:“其或择之不精,地之不吉,则必有水泉、蚁蝼、地风之属以贼其内,使其形神不安,而子孙亦有死亡绝灭之忧,甚可畏也。”陆象山曰:“通天地人曰儒。地理之学虽一艺,然上以尽送终之孝,下以为启后之谋,其为事亦重矣。亲之生,身体发肤皆当保爱,况亲之殁也,奉亲之体厝诸地,固乃付之庸师俗巫,使父母体魄不得其安,则孝安在哉!”

朱熹又说:“如果选择得不精审,那块地不吉,就必定有水泉、蝼蚁、地风一类东西在里头侵害,使遗体与神灵都不得安宁,而子孙也有死亡绝灭的忧患,是很可怕的。”陆九渊说:“能贯通天、地、人三者才配称儒。地理之学虽然只是一门技艺,可是往上说是尽送终之孝,往下说是为后人作打算,这件事也算重大了。父母活着的时候,身体发肤都应当保护爱惜,何况父母去世之后,要把父母的遗体安放到土中,竟然把它交给庸俗地师、市井巫者,使父母的体魄不得安宁,那孝在哪里呢!”

夫观圣贤所论如此,则择地殡亲之道,诚仁人孝子之不可忽者。若平居视地理为末务,而不之问,一旦有大故,则不免仓卒苟且为之,幸得吉地,固所愿矣;不幸而置亲体于蚁泉沙砾中,无异委之于壑坵,不孝孰甚?故人子须于平时讲明其说,庶几他日临事不悞,而亲魄得安于地下矣。

看圣贤们的议论到了这个地步,可见择地安葬父母之道,实在是仁人孝子不可轻忽的。假如平日把地理看成末节小事,从来不去过问,一旦家中有了大丧,难免仓促草率地办;侥幸得到吉地,固然是所愿;不幸把父母遗体放在蚁穴、泉眼、沙砾之中,那和把亲人抛在山沟土丘里没有分别,还有比这更不孝的吗?所以为人子的必须平日就把这套道理弄明白,这样将来临事才不至于失误,父母的魂魄才能在地下得安。

虽然,三折臂然后称明医,地之理又非肤浅及鲜传者所能究竟也。苟曰予既已知之矣,而自用自专,悞凶为吉,牢不可破,则其害奚异于庸师俗巫哉!噫,万镒之玉,必付之玉人而后可也。

话虽如此,古语说手臂折过三次才当得起良医,地理这门道理也不是浅尝辄止、缺少真传的人所能穷究到底的。倘若有人说我已经懂了,于是刚愎自用、独断专行,把凶地误认成吉地,还固执得谁也说不动,那他造成的祸害与庸俗地师、市井巫者又有什么两样!唉,价值万镒的美玉,终究要交给专门的琢玉匠人来处理才行。

二 不可停柩不葬

司马温公曰:“今人有丧亲者,往往久而不葬。问之,曰岁月未利也。又曰未有吉地也。游宦远方未得归也。贫未能办葬具也。至有终身累世而不葬,遂有弃失尸柩不知其处者。呜呼!可不令人深叹愍哉!人所贵于身后有子孙者,为能藏其形骸也。其所为乃如是,曷若无子孙死于道路,犹有仁者见而殣之耶。

司马光说:“今天的人死了父母,往往拖很久不下葬。问他缘故,说是年月不吉利,又说还没找到好地,又说自己在远方做官回不来,又说家贫置办不起丧葬用具。甚至有终其一生、累及几代都不下葬的,以至于棺柩丢失了都不知道在哪里。唉!这难道不令人深深叹息怜悯吗!人之所以看重身后有子孙,就是为了有人能安藏自己的形骸。所作所为竟到这个地步,还不如没有子孙、死在路边,倒还有仁厚的人见了替他掩埋。

且先王制礼,葬期远不过七月,自王公以下,皆三月而葬。又礼,未葬不变服,食粥,居倚庐,哀亲之未有所归也。既葬,然后渐有变除。今之人背礼违法,未葬而除丧,从宦四方,食稻衣锦,饮酒作乐,于心安乎?”吴草庐曰:“丧不即举,年代已远,或子孙参差而人事不齐,或罹兵乱而水火不测,或贫病兼并而不能举,或是非争兢而害成,或官事牢狱而不可为,或日怠日忘而竟成弃置,皆停丧久远而变见多端也。”

何况先王制定礼法,下葬的期限最远不过七个月,王公以下都是三个月下葬。礼制又规定,没有下葬就不改换丧服,只吃稀粥,住在倚墙搭的草庐里,哀伤父母还没有归宿。等到下葬以后,才渐渐有所变更除服。如今的人违背礼法,还没下葬就先除了丧服,四处做官,吃着好饭穿着锦衣,饮酒作乐,心里过意得去吗?”吴澄说:“丧事不及时办理,年代一久,或者子孙各自分散而人事凑不齐,或者遭遇兵乱而水火难料,或者贫病交加而办不起,或者因是非争执而生出祸害,或者摊上官司牢狱而无法办理,或者一天天怠慢遗忘竟至完全抛置——这都是停丧太久而变故百出的缘故。”

愚按:二公所言,极其痛切。盖今时之俗,平居多不讲夫地理,及有变故,则懵无所措,停柩以侍择地。初心虽切,久必因循,遂至醉梦过时,不知为天地间极大罪人。有子不能葬其父,有孙不能葬其祖,至于年代深远,诚有如二公之所虑者。呜呼!为人子者可不懔懔然而知所戒惧乎?

我按:司马光、吴澄两位所说,极其痛切。今天的风气是平日大多不讲求地理,等到家里出了丧事,就懵懂得手足无措,只好停下棺柩等着择地。起初的心意虽然恳切,日子一长必然因循拖沓,终于在浑浑噩噩中错过时机,自己还不知道已经成了天地间的大罪人。做儿子的不能安葬父亲,做孙子的不能安葬祖父,拖到年深日久,果然会出现两位先生所忧虑的那些后果。唉!做儿子的能不心存戒惧、知道警惕吗?

三 不可侵葬祖冢

夫地理之法虽繁,而“葬乘生气”一言,足以尽其肯綮。故千里来龙入首,惟融八尺之穴。谚云“阴地一线”是也。祖冢既已乘乎一线生气,则其左右上下皆为死气,葬之徒为蚁穴泉窟而已。不惟新葬之柩将为祸患,且又泄祖宗之生气,惊祖宗之体魄,其为害不小也。

地理的法门虽然繁多,但“葬乘生气”这一句话,就足以说尽它的要害。所以千里而来的「来龙」到了「入首」处,也只凝聚成八尺见方的一个穴。俗话说的“阴地只有一线”就是这个意思。祖坟既然已经占住了这一线生气,那么它的左右上下就全是死气了,葬进去只不过是给自家亲人找了个蚁穴泉窟罢了。这样做不但新葬的棺柩要出祸患,而且还泄漏了祖宗的生气、惊动了祖宗的体魄,为害不算小。

或曰:中州之地,始葬者南面,后竁左右昭穆而殡,谓之族葬。有一穴安数十冢者,有一冢安十数柩者,似于侵葬,未闻其祸何也?予曰:中州之地,千里平洋,水深土厚,若得一穴,可安十数柩者有之,可安十数冢者有之。张子微所谓“也有一龙十数穴,也有一穴十数茔”者是耳。东南山丛,水驶土薄,易泉而多石,蝼蚁生之,安可与中州比也?

有人问:中原一带的规矩,最先下葬的坐北朝南,后来开圹的就按昭穆次序分列左右安葬,叫做「族葬」。有一个穴里安下几十座坟的,有一座坟里安下十几具棺柩的,看起来都像是侵葬,却没听说出什么祸事,这是为什么?我回答说:中原之地千里平洋,水位深、土层厚,如果得到一个穴,能安十几具棺柩的有,能安十几座坟的也有。张子微所说“也有一龙十数穴,也有一穴十数茔”,讲的正是这种情形。东南一带山峦丛集,水流湍急、土层浅薄,容易出水而且多石头,蝼蚁滋生,怎么能和中原相比呢?

或又曰:附葬祖侧,及父母必合葬,皆古礼,有不可议者。答曰:礼贵通变。附葬既有侵祖之嫌,而合葬或不得已,亦不必拘。予兄弟尝游闽至考亭,拜文公朱夫子遗像。及徧观其先世坵垄,文公之祖退翁,名森,字良材,墓在政和县感化里护国寺西。父韦斋先生,名松,谥献靖,墓在崇安县上梅里寂历山。母祝氏夫人,墓在建阳崇泰里寒泉岭仰天湖形。文公墓在建阳嘉禾里九峯山下,风吹罗带形。

又有人问:附葬在祖坟旁边,以及父母一定要合葬,都是古礼,是不能非议的。我回答说:礼贵在通权达变。附葬既然有侵犯祖坟的嫌疑,而合葬如果有不得已的情形,也不必拘泥。我们兄弟曾游历福建到考亭,拜谒朱熹先生的遗像,又遍看了他家先世的坟茔:朱熹的祖父退翁,名森,字良材,墓在政和县感化里护国寺西边;父亲韦斋先生,名松,谥号献靖,墓在崇安县上梅里寂历山;母亲祝氏夫人,墓在建阳崇泰里寒泉岭,是「仰天湖」形;朱熹本人的墓在建阳嘉禾里九峰山下,是「风吹罗带」形。

退翁以前墓皆在徽婺源,去考亭固已甚远。而退公、韦斋、文公之墓,又各在一县,去考亭皆百余里,何尝拘于附近祖冢之说?又,考文公葬父,亦尝三迁,而最后迁处,与葬母同年按文公年谱,干道六年正月葬母,八月改葬父,亦未尝拘于父母合葬。噫!此见我文公先生烛理之明,不狃于俗,足可为法矣!

退翁以前几代的坟墓都在徽州婺源,离考亭已经很远。而退翁、韦斋、朱熹三代的墓又各在一个县,离考亭都有一百多里,何尝拘泥于必须挨近祖坟的说法?再考朱熹安葬父亲,也曾三次迁移,而最后一次迁葬与安葬母亲是同一年(据《朱文公年谱》,乾道六年正月葬母,八月改葬父),可见也不曾拘泥于父母必须合葬。唉!由此可见朱熹先生洞察事理的明白,不迁就流俗,足可以立为法则!

按:《文公年谱》云:绍兴十四年,葬韦斋于西塔山,其后改葬于寂历山中峯之原。及考韦公,《迁韦斋墓记》曰:初,府君将殆,欲葬崇安之五夫。卒之明年,遂定于灵梵院侧。时熹幼未更事,卜地不详。惧体魄之不安,干道六年,迁于白水之鹅峰山下。又考文公庆元五年撰《韦斋行状》云:公卒之明年,熹奉其柩葬于崇安县之五夫。然公所藏,地势卑湿,惧非久计,乃奉而迁武夷乡上梅里寂历山中峯僧舍之北。即此而观,乃是三迁葬也。见《建宁郡志》。

按:《朱文公年谱》说,绍兴十四年把韦斋先生葬在西塔山,后来改葬到寂历山中峰的原上。再考朱熹所作《迁韦斋墓记》说:当初父亲病危时,本想葬在崇安的五夫;去世的第二年,才定在灵梵院旁边。那时朱熹年幼没有经历过事,卜地不够详审,担心父亲体魄不得安宁,于是在乾道六年迁到白水的鹅峰山下。又考朱熹庆元五年所撰《韦斋行状》说:父亲去世的第二年,朱熹奉柩葬在崇安县的五夫;但那处所葬之地地势低洼潮湿,恐怕不是长久之计,于是奉柩迁到武夷乡上梅里寂历山中峰僧舍的北面。照这些记载看来,确实是三次迁葬。此事见于《建宁郡志》。

四 不可图葬旧穴

曾葛溪曰:“图葬旧穴,惑之甚也。尝见一旧穴,虽前已发大贵,子孙不肖鬻之,凡三易主,葬二百余年,卒无显者。人但指而言曰:‘此某氏祖冢,徙墎卖与某氏。不利,又转卖某氏,皆不利’。即此可知,旧穴无重发达之验。

曾葛溪说:“打算葬进别人用过的旧穴,是糊涂到了极点。我曾见过一处旧穴,从前虽然出过大贵人,后来子孙不肖把它卖掉,前后换了三个主人,葬了二百多年,终究没有出过显达的人。人们只是指着它说:‘这是某家的祖坟,把棺椁迁走卖给了某家;不吉利,又转卖给某家,也都不吉利。’单看这一件事就可以知道,旧穴没有再次发达的验证。

又有葬后风迁水易者,难以殚举,竟未闻葬旧穴而获福者。况凭福恃势,发他人之坟,诛其用心,已不为天所佑,地何能福之哉?且地脉初兴,如火之始然;及其既败,如灰烬已冷。欲于冷灰中求炙手热,决无是理。此古人谓图葬旧穴,如求嗣续于鹤发妇人耳。”

还有葬下去以后风向改变、水路更易的,多得数不完,竟没听说过葬旧穴而得福的。何况仗着自家有钱有势去掘别人的坟,就诛心而论,这样的存心已经得不到上天保佑,土地又怎么能给他降福呢?再说地脉初兴的时候,像火刚点着;等到它已经衰败,就像灰烬早已冷透。想在冷灰里求得炙手可热,绝无这个道理。所以古人说,图谋葬进旧穴,就好比向白发老妇求子嗣一样。”

按:葛溪所论,诚皆切当。盖人子求地葬亲,当先修其德。谋葬已发之穴,徙人之亲而葬其亲,伐人之冢而为已冢,忍心害德,莫此为甚,纵得地理,天理何在?予尝谓:人人难保百年坟,徙墎重扦太忍心。莫道天公无报应,后来还有伐坟人。求地者宜知所戒。

按:曾葛溪的议论,确实都很切当。为人子的求地安葬父母,应当先修养自己的德行。图谋葬进已经发过福的旧穴,迁走别人的先人来安葬自己的先人,掘掉别人的坟来做自家的坟,心肠之忍、伤德之深,没有比这更甚的了;纵然得了地理,天理又在哪里?我曾写过几句话说:人人都难保自家的坟能守满百年,把别人的棺椁迁走再重新点穴下葬实在太忍心;不要说老天没有报应,后来还会有人来掘你的坟。求地的人应当知所警戒。

五 不可拘泥公位

世俗拘泥公位之说,兄弟众多,各懐私意,争论不决,遂有终身不殡其亲者。噫!为人父母者,每以子多为幸。今若此,则是不若少子者,无房分之争,得归全于土,而免久暴之患矣!是故求地惟当辨眞伪,不可拘泥公位。地诚眞美,而于公位或有不齐,此亦付之子孙缘,不可挟私而久暴其亲,亦不可信邪师之言,妄有作为而反坏其地。

世俗拘泥于「公位」之说,兄弟人多,各怀私心,争论不下,于是竟有一辈子不安葬父母的。唉!做父母的总是把儿子多看作福气;如今弄成这样,反倒不如儿子少的人家:没有房分之间的争执,父母能完整地归入土中,免去长久暴露棺柩的祸患!所以求地只应当分辨真穴假穴,不可拘泥公位。地如果确实真而且美,只是在公位上或许照顾不到各房均匀,这也只能归之于子孙各自的缘分,不可挟带私心而让父母长久暴露,也不可听信邪师的话,胡乱改动布置反而把好地弄坏了。

且欲房分之均,不可拘于一穴,宜别求一穴以补衬之,则得均矣。杨公云“岂可一坟分公位,必取众坟叅互议”是也。大抵公位之说,只可置之勿论。蔡文节公云:“今人动争公位之说,以致久不葬亲,何所见之谬耶!造化者自区处,岂伊人力所能巧计?地不可不择,当使亡魂安处。至于自求多福,乃在地理以外,非可以徇私为心。

再说想让各房均沾,本来就不必死守一个穴,应当另外再寻一穴来补衬,这样自然就均了。杨筠松说“岂可一坟分公位,必取众坟参互议”,就是这个意思。大体上说,公位这套说法,只可搁在一边不去理会。蔡元定(文节公)说:“今人动不动就争公位之说,以致久久不葬父母,见识何等荒谬!造化自有它的安排,哪里是人力的巧计所能安排的?地不可以不选择,要让亡者的魂魄有安处之所。至于自己求取多福,那是在地理之外的事,不可存着徇私的心思。

纔有私心,其计必左。世人以此误自己,误子孙者甚多。及不如意,从而迁徙,愈更愈错,非地误人,用心之误也。”程子曰:“不以奉亲为计,而专以利后为谋,非孝子安厝之用心。”诚为至论。故人子但以安亲为念可也。若曰期生人之受荫,冀富贵于将来,但末务耳。况有葬后沙水变易,而公位之说亦多不验。为人子者,须知大义,岂可专泥于兹乎。

只要一有私心,算计就必定落空。世人因此耽误自己、耽误子孙的很多。等到不称心,就跟着迁坟,越改越错,这不是地耽误了人,是用心错了。”程颐说:“不把奉安父母当作打算,专门谋求有利于后人,这不是孝子安葬父母的存心。”真是至理之论。所以为人子的只要一心想着让父母得安就够了。至于指望活人受到荫庇、盼望将来富贵,那不过是末节。何况还有下葬以后砂形水路发生变化的,公位之说也大多不应验。做儿子的须懂得大义,怎么可以专门死守这一条呢。

六 不可轻易改葬

孔子曰:“古者不修墓。”非不修墓也,盖必诚必信已。当葬时而豫为一成不动之计,其慎重尚如此,况举既葬之亲而欲改迁之,何可以慎重不如是乎?今之人有轻信人言,或为富贵而动其念,或为祸患而惕其衷,往往易于改葬,彼其事得已耶?抑不得已耶?如其不得已,而有水蚁及他患也,改之无不可也。然亦有为野师所惑,误改吉地者,令亲体不免暴露,吾恐仁人孝子当不止其颡之有泚矣。

孔子说:“古时候不修墓。”并不是不肯修墓,而是说下葬时就做到了必诚必信。当初安葬的时候就预先作了一劳永逸、永不变动的打算,郑重到这个地步;何况要把已经葬下的父母再挖出来改迁,怎么可以不同样郑重呢?今天的人有的轻信别人的话,有的为求富贵而动了迁坟的念头,有的因遭遇祸患而心里发慌,往往轻易就改葬,他们那件事究竟是可以不做呢,还是不得不做?如果确实不得已,坟中已有水、有蚁或别的祸患,改葬没有什么不可以。然而也有被江湖术士迷惑,把本来的吉地误改掉的,弄得父母遗体不免暴露,我看仁人孝子到那时候,恐怕不止是额头冒汗而已了。

《青乌经》云:“凡地有五不祥者可改:一冢无故自陷;二冢上草木枯死;三冢有淫乱风声,少亡孤寡;四男女忤逆颠狂,刼害刑伤瘟火;五人口死绝,家产耗散,官讼不息。改之。如见三祥瑞则勿改:一见生龟蛇生气物;二见紫藤交结棺木;三有水珠玸色如乳温暖,或有气如雾,穴中干燥无水蚁,并吉。”甚哉,有味乎其言之也!

《青乌经》说:“凡是坟地有五种不祥之象的可以改葬:第一,坟冢无缘无故自己塌陷;第二,坟上草木枯死;第三,家中出现淫乱的风言风语,或者少年夭亡、孤儿寡妇不断;第四,男女忤逆、癫狂,遭劫害、刑伤、瘟疫火灾;第五,人口死绝,家产耗散,官司诉讼不停。这些情形就该改葬。如果见到三种祥瑞就不要改:第一,见到活的龟蛇一类有生气的东西;第二,见到紫藤缠结在棺木上;第三,有水珠色泽如乳而温润,或者有雾一样的气,穴中干燥没有积水蚁蛀——这些都是吉象。”这段话说得真好,很值得反复体味!

予兹推广其意,特立五戒:曰人丁蕃衍者不迁,年代深远者不迁,无五不祥者不迁,不犯五患者不迁程子曰:“须使他日不为道路,不为城郭,不为沟池窑灶,不为贵势所夺,不为耕犂所及,家道平康者不迁。诚欲其人之慎之也。

我在这里推广它的用意,特地立下五条戒律:人丁兴旺的不迁,年代久远的不迁,没有出现上述五种不祥之象的不迁,不触犯「五患」的不迁(程颐说:“必须使墓地日后不会变成道路,不会变成城郭,不会变成沟渠池塘窑灶,不会被权贵豪势夺去,不会被耕犁翻到。”),家道平安康泰的不迁。这样立戒,实在是要人慎重对待。

虽然,礼有改葬之服缌麻,历颁启攒之日,古人亦未尝不迁。如不得已,须得明师再三商确。大抵地无全美,只当察其轻重缓急。如有财无人,须求温暖之穴;有人无财,宜寻得水之地。审有其地果胜旧坟,然后议迁。如旧坟无大祸患,可以平稳,则当别求吉地接福于后,未为不可,奚必于改葬哉!是故“慎之”一字,改葬者所当绎思也。

话虽如此,礼制中本来就有改葬时服缌麻之服的规定,历书上也颁布启攒开圹的吉日,可见古人也并非从不迁坟。如果确实不得已,必须请高明的地师再三商定。大体上说,地没有十全十美的,只应当权衡其中的轻重缓急:如果家中有财而人丁不旺,就要找温暖的穴;如果人丁旺而无财,就该寻能得水的地。审察确认新地果然胜过旧坟,然后才谈得上迁。如果旧坟没有大的祸患,还算平稳,那就应当另外求一块吉地来接续后福,这也未尝不可,何必一定要改葬呢!所以“慎”这一个字,是打算改葬的人应当反复寻思的。

七 不可专意图大

求地须辨眞伪,不必拘大小。若龙穴眞的,纵力量轻,犹能发越。徒慕大地,而不能辨眞伪,葬于假穴之中,是置亲体于水泉蚁穴,求福得祸,顾何益哉!盖大地难识,且有鬼神司之,不可强求。往往图大地者,虽小地亦不得,而竟被假地所误。

求地必须分辨真假,不必拘泥于地的大小。只要「龙」真「穴」的,纵然力量小些,也仍旧能够发福。一味羡慕大地,却分辨不出真假,葬进了假穴之中,那就是把父母遗体放进水泉蚁穴,本想求福反而得祸,又有什么好处!要知道大地难以识别,而且有鬼神在那里主管,不可以强求。图谋大地的人往往连小地也得不到,最后反倒被假地耽误。

彼盖不知安稳小地,在在有之,易于求索。况小地既眞,数穴并力,亦能致大。杨筠松云:“大地难得小易求,积累不已成山邱,众坟合力却成大,人说小地生公侯。”又云:“是眞不必问大小,积小成大最为好。”又云:“图大不得且思次,此事当与智者议。”旨哉言乎!人子求地,且知辨眞伪,慎毋为图大所惑。

他们大概不知道,安稳的小地到处都有,容易寻求。何况小地只要是真的,几个穴合起来使力,也能成就大局面。杨筠松说:“大地难得小易求,积累不已成山丘;众坟合力却成大,人说小地生公侯。”又说:“是真不必问大小,积小成大最为好。”又说:“图大不得且思次,此事当与智者议。”这些话说得多有道理!为人子的求地,只要懂得分辨真假,千万不要被贪图大地的念头迷惑。

八 不可不观古格

夫地理之学,有道眼,有法眼。道眼生知,不可尚矣。所谓法眼者,必从师授,徧观名墓,何为而吉,何为而凶,龙穴何为而入格,砂水何为而合局,一一检点,以之为法,故曰法眼。卜氏云:“追寻仙迹,看格尤胜看书。”杨氏云:“劝君且去覆旧坟,胜读十卷撼龙文。”又曰:“见格多时心易晓,见多胜耳千回闻。”又云“若不看格信人说,俗师不晓能惑人”是也。

地理这门学问,有「道眼」,有「法眼」。道眼是生来就有的悟性,不是常人可以企及的。所谓法眼,必须从师受传,遍看历代名墓:什么样的算吉,什么样的算凶,「龙」「穴」怎样才算入格,「砂」「水」怎样才算合局,一处一处地核对检点,用它来作准绳,所以叫法眼。卜则巍说:“追寻前贤留下的名穴遗迹,看实地格局比看书更管用。”杨筠松说:“劝君且去覆旧坟,胜读十卷撼龙文。”又说:“见格多时心易晓,见多胜耳千回闻。”又说“若不看格信人说,俗师不晓能惑人”,讲的都是这个道理。

故将欲营宅兆,必须先去多观仙迹名墓,以彼为法,则庶几心目有主,不被假地所惑,诚一紧要事也。为人子者,当念厝亲是平生第一大事,上为亲体安宁之谋,下保子孙久远之计,而不可惮其登渉之劳也。

所以打算营造墓地之前,必须先多去看前贤留下的名穴古墓,拿它们作准则,这样心里眼里才有主见,不会被假地迷惑,这实在是一件紧要的事。做儿子的应当想到,安葬父母是一生第一等大事,往上是为父母遗体安宁作打算,往下是为子孙长久作保障,因此绝不可以怕登山涉水的辛苦。

九 不可不择良师

曾葛溪曰:“求地必先择良师,师非其人,为害不浅。”诚哉言也!盖得地非难,得师为难。得其师,不患不得其地。苟师非其人,毁瓦画墁,虽有美地,而或扦失其穴;虽得美穴,而或葬乖其法,况欲其寻地乎?故择师又为求地之先务也。

曾葛溪说:“求地必须先选好地师,地师如果不是合适的人,为害不浅。”这话说得真对!得到好地并不难,得到好地师才难。只要得到好地师,就不愁得不到好地。假如地师不是那样的人,就像拆毁人家的瓦、在墙上乱涂一样:纵然有美好的地,他也可能点穴点偏;纵然得到美穴,他也可能安葬时违背法度,何况还指望他去寻地呢?所以选择地师又是求地之前第一件要务。

然地学之师亦难矣哉,非通儒不能穷理格物以致其知,非眞授受不识榘矱微妙以尽其奥。通儒术,得传授,苟蔑其德,吾恐指鹿为马,诳鸟为鸾,而为害尤甚。是故备斯三者,然后始为良师。虽然,师固不可不择,择而得其人,又须谒诚以感之,故曰取人以身。

然而做地理之师也真难:不是通达的儒者,就不能穷究物理、格物致知而得到真知;不是有真正的师承授受,就不认得其中规矩法度的微妙、不能穷尽它的深奥。可是即便通晓儒术、又得到真传,如果他没有德行,我恐怕他会指鹿为马、把野鸟说成凤凰,为害反而更大。所以必须学问、师承、德行三者都具备,才算得上良师。话虽如此,地师固然不可不选,选到了合适的人,还须以诚意去登门感动他,所以说“取人以身”——先端正自己,才能得到人才。

十 不可不修阴德

蔡文节公曰:“积德为求地之本也。凡人欲为子孙永远计者,当以公心处世,方便行事。一念合理,百神归向,择地论穴又其次也。不然,吾德之不修,而徒责効于祖宗父母之遗骨,朝移夕改,愈更愈谬,其悖逆不孝之罪,适足以取诛谴于造物,顾何益哉!”

蔡元定(文节公)说:“积德是求地的根本。凡是想为子孙作长远打算的人,应当以公心处世,与人方便行事。只要一念合于天理,百神都会归向他,至于择地论穴还在其次。不然的话,自己的德行不去修养,却一味向祖宗父母的遗骨上去索取效验,早上迁、晚上改,越改越荒谬,那种悖逆不孝的罪过,恰好足以招来造物的诛责,又有什么好处!”

吴文正公曰:“尝见人家求得吉地,而后不蒙其福,反见凶祸者,何哉?若非立穴之误,便是立向之差。又有掘凿大过,伤龙伤穴,变吉成凶。又有已得吉地,又得明师,而乃固执己见,移穴易向。相地者惟务承顺,不复执术,遂至防误。又或术者憸心诡行,不肯尽术。又有既得吉地,葬之不差,而子孙轻信人言,辄迁改,他姓得之,因以获福。凡此未必尽皆术者之过,往往冥冥中有使然者,由不积德之故也。不积德而求地,譬之不耕而求获,宁有是理哉!”

吴澄(文正公)说:“常见有人家求得了吉地,后来却没有蒙受福报,反而遭遇凶祸,这是为什么?若不是点穴点错了,便是立向立偏了。也有开挖过度、伤了「龙」伤了「穴」,把吉变成凶的。还有已经得了吉地,又请到高明地师,主家却固执己见,硬要移穴改向;相地的人只求顺着主家心意,不再坚持自己的法术,于是酿成失误。又或者术士居心奸邪、行事诡诈,不肯把本事使完。还有已经得了吉地、葬得也不错,可是子孙轻信别人的话动辄迁改,让别姓人家得了这块地,因而发福。这些事未必全是术士的过错,往往是冥冥之中有什么使它如此,根源就在于不积德。不积德而想求好地,好比不耕种而想收获,哪有这个道理!”

按:二公所论切当。盖欲阴地好,先要心地好。先大父存耕公尝劝人不可以势力营风水,因作诗云: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牛眠鹤举获奇遇,只存方寸地中求诗见《存耕稿》。乡达松轩叶先生以之为名言。

按:蔡、吴两位的议论都很切当。要想「阴地」好,先要「心地」好。我的祖父存耕公曾劝人不可仗着权势去营谋风水,为此作过一首诗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牛眠鹤举获奇遇,只存方寸地中求。”(诗见《存耕稿》。)同乡的贤达松轩叶先生把它推为名言。

又宋谦父诗曰:世人尽知穴在山,岂知穴在方寸间。好山好水世不欠,尚非其人寻不见。我见富贵人家坟,往往葬时皆贫贱。迨其富贵力可求,人事极时天理变。故得吉地,必有德可以膺福,然后神以吉地畀之。神之俾以吉地,即天之报善故也。欲求吉地,为祖父宅兆,俾先人之体魄安而后世之荣盛不替者,当先积德以端其本焉。

宋谦父也有诗说:“世人尽知穴在山,岂知穴在方寸间。好山好水世不欠,尚非其人寻不见。我见富贵人家坟,往往葬时皆贫贱。迨其富贵力可求,人事极时天理变。”所以能得吉地的人,一定是有德行足以承受福报,然后神明才把吉地给他。神明之所以给他吉地,正是上天报答善行的缘故。想求得吉地为祖父营造墓穴,使先人的体魄得安、后世的荣盛不衰,就应当先积德以端正这个根本。

或曰:求地必本于德,则亦修德而已,择地之术,又焉用哉?予曰:择地以藏亲为计。人子之于亲也,固当无所不用其极。苟虑夫亲魄之安危,则岂容不慎重而广择之哉!修德以竢天,择地以尽人,并行而不悖,仁人孝子之为心也。

有人说:既然求地根本在于德行,那么修德就够了,择地的方术还有什么用?我回答说:择地是为了妥善安藏父母。做儿子的对待父母,本来就应当处处做到极致。既然顾虑父母魂魄的安危,怎么容许不慎重、不广泛地去选择呢!修德是等待天意,择地是尽人事,两者并行而不冲突,这才是仁人孝子的存心。

附少保都督南塘戚公《正止集》一款

尝观琥珀系草,磁石引针之事而怪之。夫琥珀、磁石无知之物也。草既枯死,而针经火煅炼,生意何在?一被引系,则举跃动荡如生,而针则锋锋相连,可自变量个,坠而复跃。即此,则风水之说,信乎其有。枯骨无知,而未敢以为尽然。然琥珀、磁石其山川乎?针草,其遗骸乎?

我曾看到琥珀能吸住草屑、磁石能吸引铁针的事而觉得奇怪。琥珀和磁石都是没有知觉的东西;草已经枯死,针又经过烈火锻炼,还有什么生机可言?可是一被吸引,草屑就跳动摇荡像活的一样,铁针则一根接一根首尾相连,能连上好几根,掉下去又跳起来。单凭这一点看,风水之说确实是有根据的。至于枯骨没有知觉这一层,我还不敢说完全就是那样。不过琥珀、磁石岂不就相当于山川?草屑、铁针岂不就相当于遗骸?

谓风水不可信者,盖以世人不修厥德,惟以是为务,至有倾人身家,忍心害理,专谋风水,以昌子孙者。却不知地理与天理相为流通,兹一等人,又在天理处责他,而非地理之不验也。

那些说风水不可信的人,大概是因为看见世人不修德行,只把风水当作头等大事,甚至有人倾覆别人的身家性命、狠心违背天理,专门谋求好风水来使自家子孙昌盛。他们却不知道「地理」与「天理」是彼此贯通的:对这一类人,上天是从天理那一头去责罚他,并不是地理不灵验。

曾闻一人谋人葬地,百计觅人讼害。其家诸祸并臻,思所以致之者。彼又买托卜者,向伊妄言曰:“某葬地不佳也,能迁之则安矣。”既而,伊家如其说迁之,彼即谋其故地以葬其父。葬未踰年,所得祸更甚。后疑而迁之,发土至棺,有白蚁蛀木成文曰:“此地若灵,是无天理;此地不灵,是无地理。”夫天产佳地,必待有德者得之,世人遗天理而求地理,惑哉!

曾听说有个人图谋别人家的葬地,千方百计买通人去打官司陷害对方。那户人家各种祸事接连而来,正想不通是怎么招来的。图谋的人又买通一个卜者,向那家人胡说:“你家的葬地不好,能迁走就平安了。”后来那家人照他的话迁了坟,他立刻把那块旧地弄到手,用来安葬自己的父亲。葬下不到一年,他家遭的祸更重。后来他起了疑心又去迁坟,掘开土见到棺木,只见白蚁蛀出的痕迹成了字:“此地若灵,是无天理;此地不灵,是无地理。”上天生出好地,一定要等有德的人来得到;世人丢开天理却去求地理,真是糊涂啊!

按:戚少保所引琥珀吸草、磁石引针之说,与《葬书》“木华于春,栗芽于室;铜山西崩,灵钟东应”之意相符,皆所谓气之相感者也。祖父子孙同气,更复何疑!末引地理本于天理之证,尤所痛快。予兄弟又尝闻闽人言:朱子之同安,憇于途,见一坟地山水甚美,因问其樵者曰:“是坟子孙何如?”答曰:“先是富贵,今葬后退败。”公叹曰:“山有理,水有理,此地不发,是无地理。”樵者告公曰:“此山原是某家业,富家某贪其地占葬之。某贫弱不能争辨。”公又叹曰:“山有理,水有理,此地若发,是无天理。”一夕为雷所震。今闽乡犹有能道其详者。已上所言,皆慎终者所当先知,故特揭诸首,仰仁孝君子加察云。

按:戚继光少保所引琥珀吸草、磁石引针的说法,与郭璞《葬书》所讲“春天来时树木开花,室内所藏的栗子也发芽;西边铜山崩塌,东边的灵钟便自鸣相应”是同一个意思,都是所谓「气」的相互感应。祖父与子孙本是同一气脉,还有什么可疑的!文末引地理本于天理的证据,尤其说得痛快。我们兄弟还曾听福建人说:朱熹到同安去,在路上歇脚,见一处坟地山水很美,就问旁边的樵夫:“这坟人家的子孙怎么样?”樵夫答:“先前富贵,如今葬后败落了。”朱熹叹道:“山有山的理,水有水的理,这块地要是不发,就是没有地理。”樵夫告诉他:“这座山原是某家的产业,某个富人贪图这块地强占了去下葬。那家人贫弱,争辩不过。”朱熹又叹道:“山有山的理,水有水的理,这块地要是发了,就是没有天理。”当晚那座坟就被雷击毁。如今福建乡间还有人能讲出详情。以上所说,都是要慎重办理丧事的人应当先知道的,所以特地揭示在全书开头,敬请仁孝君子加意省察。

附杂说二欵

论风水名义

地理家以风水二字喝其名者,即郭氏所谓“葬者乘生气也”。而生气何以察之?曰:气之来有水以导之,气之止有水以界之,气之聚无风以散之,故曰要得水,要藏风。又曰:气乃水之母,有气斯有水。又曰:噫气惟能散生气。又曰:外气横形,内气止生。又曰:得水为上,藏风次之。皆言风与水,所以察生气之来与止聚云尔。

地理家用「风水」两个字来标举这门学问,讲的就是郭璞所说“葬是要乘接生气”。那么生气凭什么去察看呢?回答是:气的到来靠水来引导,气的停止靠水来界断,气的聚集要没有风来吹散,所以说必须「得水」、必须「藏风」。《葬书》又说:气是水的母亲,有气才有水;又说:吹嘘之气最能吹散生气;又说:外气横过成形,内气才能止蓄而生发;又说:得水为上,藏风次之。这些讲的都是风与水,用意都在于察看生气从何而来、在何处止蓄聚集罢了。

总而言之,无风则气聚,得水则气融,此所以有风水之名。循名思义,风水之法无余蕴矣。或曰:天地初分,混沌之始,只有风与水,两相推荡,故曰风水。又曰:风所以扬万物,水所以滋万物,故曰风水。此则皆不切于葬理。而又有水去则风来,水来则风去之说,益又舛矣。

总起来说,没有风则气聚得住,有水则气得以融结,这就是「风水」这个名称的来历。顺着名称去体会含义,风水的法门也就没有别的余蕴了。有人说:天地刚分开、混沌初辟的时候,只有风和水两样彼此推荡,所以叫风水;又有人说:风能扬起万物,水能滋润万物,所以叫风水。这些说法都与安葬的道理不相干。至于还有“水去则风来,水来则风去”那样的说法,就更加乖谬了。

论龙脉穴砂名义

地理家以山名龙,何也?山之变态千形万状,或大或小,或起或伏,或逆或顺,或隐或显。支垄之体段不常,咫尺之转移顿异。验之于物,惟龙为然,故以名之,取其潜、见、飞、跃,变化莫测云尔。

地理家把山称为「龙」,是什么缘故?因为山的变化千形万状:有大有小,有起有伏,有逆有顺,有隐有显;平冈与高垄的体段变动不居,相隔咫尺形势就顿然不同。拿万物来对照,只有龙才是这个样子,所以用龙来给它命名,取的是《周易》乾卦所说潜、见、飞、跃那种变化莫测的意思。

曰脉者何也?人身脉络,气血所由运行,而一身之禀赋系焉。凡人之脉,清者贵,浊者贱,吉者安,凶者危。地脉亦然。善医者,察人之脉而知其安危寿夭;善地理者,审山之脉而识其吉凶美恶,此不易之论也。然龙与脉两者相因,有龙则有脉,无脉则无龙。但龙兼指乎形之显著,而脉又专主乎气之隐微,故曰山尤难于认脉。

那么叫做「脉」的又是什么?人身上的脉络是气血运行的通道,一身的禀赋都系在上头。凡人的脉,清的主贵,浊的主贱,吉的主平安,凶的主危险;地脉也是一样。高明的医生诊人的脉就知道他安危寿夭;高明的地师审察山的脉就能识别它吉凶美恶,这是不可更易的道理。不过龙与脉两者互为因依:有龙就有脉,没有脉也就没有龙。只是「龙」兼指山形显露可见的部分,「脉」则专指气机隐微难察的部分,所以说看山最难的是认脉。

穴者盖犹人身之穴,取义至精。杨公云:“譬如铜人针灸穴,穴穴宛然方始当。”朱子云:“定穴之法,譬如针灸,自有一定之穴,而不可有毫厘之差。”此皆善状穴之名义也。沙者,古人授受,以沙堆拨山形,因名沙耳。

所谓「穴」,就好比人身上的穴位,取义极其精当。杨筠松说:“譬如铜人针灸穴,穴穴宛然方始当。”朱熹说:“定穴的方法,好比针灸,自有一定的穴位,不容有毫厘的差错。”这些都很好地状写出了穴这个名称的含义。至于「砂」,是古人师徒传授时用沙堆拨弄出山的形状来演示,因此就叫做砂。

重刊人子须知资孝地理心学统宗 卷一之上

此一册専论天下大干龙。龙居地理四科之首,堪舆家莫要于论龙。论龙而不知天下大干,则所见者近而不远,所究者浅而不深,所窥者狭而不广,乌乎可哉?故首论天下大干龙,庶几识其大者。

这一册专门讨论天下的「大干龙」。「龙」在地理四大门类(龙、穴、砂、水)中居首位,堪舆家没有比论龙更要紧的事了。可是论龙而不知道天下的大干龙,那就只看到近处而看不到远处,只探究到浅处而深不下去,只窥见狭小一角而不能放宽视野,这怎么行呢?所以本书首先讨论天下的大干龙,好让读者先认识其中大的格局。

论昆仑为诸山之祖

《性理大全》临川吴氏曰:“天下之山脉起于昆仑。”蔡牧堂《发微论》曰:“凡山皆祖昆仑。”陶公《捉脉赋》云:“大智察脉,起自昆仑。”《明山寳鉴》云:“山脉之起,本于昆仑。”郭氏《锦囊经》云:“葬者原其始,乘其止。”诚以地理之法,龙则原其始,穴则乘其止,故不可不审山之起祖处也。

《性理大全》引临川吴澄的话说:“天下的山脉起于昆仑。”蔡元定(牧堂)《发微论》说:“凡是山都以昆仑为祖。”陶侃《捉脉赋》说:“大智之人察看山脉,要从昆仑起头。”《明山宝鉴》说:“山脉的起源,本于昆仑。”郭璞《锦囊经》(即《葬书》)说:“安葬要推原它的起始,乘接它的止息。”这确实是因为地理的法则:论「龙」要追溯它从哪里发端,论「穴」要乘接它在哪里止蓄,所以不能不审察山的起祖之处。

然观山之所始,必究其水之所起;观龙之所终,必察其水之所界。今以舆图考之,天下之水皆原于西北。是可见山起于西北矣。蔡文正公曰:“山水皆原于西北,故禹叙山叙水,皆自西北而东南”是也。或云昆仑在西海戌地,北海亥地,东南接积石圃,西北接北户之室,东北临太活之井,西南至城南之谷,亦荒远莫稽。

不过要看山从哪里开始,必须探究水从哪里发源;要看龙在哪里终止,必须察看水在哪里界断。如今拿地图来核对,天下的水都发源于西北,由此可见山也起于西北。蔡沈(文正公)说:“山和水都发源于西北,所以大禹叙述山、叙述水,都是从西北讲到东南。”讲的就是这个。也有说法称昆仑在西海的戌位、北海的亥位,东南连着积石圃,西北连着北户之室,东北临着太活之井,西南到城南之谷——这些地方过于荒远,无从查考。

而杨公又云须弥山生四龙,昆仑山特其南肢。葛溪氏述其说曰:“须弥山是天地骨,中鎭天心为巨物。四肢分作四世界,惟有南龙入中国。南龙入自昆仑山,龙子龙孙皆可别。”虽据佛经,人所罕见,阙之可也。今但以中国山川之可考者论之,则昆仑诚诸山之祖,在中国之西北。九峯蔡氏云:“中国山势冈脊,大抵皆自西北而来。”盖可见矣。

而杨筠松又说须弥山生出四条龙,昆仑山只不过是它的南面一肢。曾葛溪转述这个说法道:“须弥山是天地骨,中镇天心为巨物。四肢分作四世界,惟有南龙入中国。南龙入自昆仑山,龙子龙孙皆可别。”这些虽然依据佛经,却是人所罕见的,存而不论就可以了。如今只就中国山川之中可以查考的部分来说,昆仑确实是众山之祖,位于中国的西北。蔡沈(九峰)说:“中国山势的冈脊,大体上都是从西北方向过来的。”这一点是看得明白的。

《昆仑说》曰:昆仑之山三汲,下曰樊桐,一名板松;二曰玄圃,一名阆风;上曰层城,一名天庭。是谓大帝之居,去嵩高五万里,地之中也。《禹本纪》与此同。高诱称河出昆仑,伏流地中万三千里。禹道而通之,出积石山。按《山海经》,自昆仑至积石,一千七百四十里,自积石出陇西郡至洛,凖地志可五千余里。

《昆仑说》讲:昆仑山分三级,最下一级叫樊桐,又名板松;第二级叫玄圃,又名阆风;最上一级叫层城,又名天庭。这里就是天帝的居所,距嵩山五万里,是大地的中心。《禹本纪》的说法与此相同。高诱说黄河发源于昆仑,在地下潜流一万三千里,大禹疏导使它通行,从积石山流出。按《山海经》,从昆仑到积石有一千七百四十里;从积石流出陇西郡到洛阳,比照地理志推算大约五千多里。

又按《穆天子传》,天子自昆仑入于宗周万里。西土之数,自宗周瀍水以西,北至于河宗之邦。阳纡之山,三千有四百里。自阳纡西至河首四千里,合七千四百里。外国图又云,从大晋国正西七万里得昆仑之墟,诸仙居之。”数说不同。其高万一千里。《山海经》称方八百里,高万仞。郭景纯以为自上二千五百余里。《淮南子》称高万一千一百里一十四步二尺六寸。

又按《穆天子传》,周穆王从昆仑回到宗周走了一万里。西方土地的里数是:从宗周瀍水以西,往北到河宗之邦、阳纡之山,共三千四百里;从阳纡往西到黄河源头四千里,合计七千四百里。《外国图》又说,从大晋国正西七万里到昆仑之墟,众仙都住在那里。几种说法各不相同。至于它的高度,一说高一万一千里;《山海经》说它方圆八百里、高一万仞;郭璞认为从山上算起有二千五百多里;《淮南子》则说高一万一千一百里又一十四步二尺六寸。

总论中国之山

朱子曰:“河图言昆仑为地之中,中国至于阗音田二万里。于阗贡使自言西去四千三百余里即昆仑。今中国在昆仑东南,而天下之山祖于昆仑,惟派三干以入中国。其入夷国之山无可考,亦不足论。今以中国言之,其河北诸山,则自北寰武、岚宪诸州,乘高而来,山脊以西之水,流入龙门西河,脊东之水,流于幽冀,入于东海。

朱熹说:“河图讲昆仑是大地的中心,中国到于阗(“阗”读作田)有二万里。于阗来的贡使自己说,从于阗往西四千三百多里就是昆仑。如今中国在昆仑的东南,天下的山都以昆仑为祖,只分出三条「干龙」进入中国;那些进入夷狄之国的山无从考察,也不必去论。现在单就中国来说:黄河以北的众山,是从北面的寰州、武州、岚州、宪州一带乘着高势而来,山脊以西的水流入龙门的西河,山脊以东的水流经幽州、冀州,注入东海。

其西一支为湖口泰岳。次一支包汾晋之原而南出,以为析城、王屋,而又西折为雷首。又一支为恒山,又一支为太行山。太行山一千里,其山高甚。上党在山脊,河东河北诸州在山支。其最长一支为燕山,尽于平梁。大河以南诸山,则闗中之山,皆自蜀汉而来。一支至长安而尽。闗中一支生下函谷。以至嵩、少,东尽泰山。一支自嶓冡、汉水之北生下,尽扬州江南诸山,皆祖于岷江,出岷山。

其中西边一支是壶口、太岳;第二支包住汾水晋地的平原而向南伸出,成为析城山、王屋山,又向西折成为雷首山;又一支是恒山;又一支是太行山。太行山绵延一千里,山势极高,上党在它的山脊上,河东、河北各州在它的支脉上。其中最长的一支是燕山,止于平梁。黄河以南的众山,则关中之山都是从蜀汉一带过来:一支到长安而止;关中另一支往下生出函谷,一直到嵩山、少室山,向东止于泰山;又一支从嶓冢山、汉水以北生下来,止于扬州。江南的众山则都以岷江为祖,从岷山发出。

岷山夹江两岸而行,那边一支,去为江北许多去处。这边一支,分散为湖南、闽、广,尽于两浙、建康。其一支为衡山,而尽于洞庭、九江之西。其一支度桂岭,则包湘源,而北经袁筠之地,以尽于庐阜。其一支自南而东,则包彭蠡之原,度歙黄山,以尽于建康。又自天目山分一支,尽于浙江西之山,皆自五岭赣上来,自南而北。闽广之山,自北而南。一支则又包浙江之原,北首以尽会稽,南尾以尽闽粤。此中国诸山祖宗支派之大纲也。

岷山夹着长江两岸而行:那一边的一支,去往江北许多地方;这一边的一支,分散为湖南、福建、广东,止于两浙和建康。其中一支成为衡山,止于洞庭湖、九江以西;一支越过桂岭,包住湘水源头,往北经过袁州、筠州一带,止于庐山;一支从南向东,包住鄱阳湖的水源,越过歙县黄山,止于建康。又从天目山分出一支,止于浙江以西的山。这些山都是从五岭、赣江上游过来,由南向北;福建、广东的山则由北向南。还有一支包住浙江的水源,北头止于会稽,南尾止于闽、粤。这就是中国众山祖宗支派的大纲。

上特举天下山而言,未及水也。复辑山水总说于后云。按仁山金氏曰:天地常形,固相为勾连贯通,然亦各有脉络。自昆仑而东北言之,则自积石而北,为涅水、星海、青海,以至浩亹,皆河源也。入匈奴以东,为阴山。又东南,自代北、云朔,分而南趋,为北岳,以至太行,是为河北之脊。壸口、雷首、太岳、析城、王屋,皆其羣峯。汾晋、涿易、滱漳、洹卫,则皆其诸水也。分而东趋者,行幽燕之北,为五闗之险。以至营平而为碣石,此北络也。

以上只举了天下的山来说,还没有讲到水,因此再把山水总说汇辑在后面。按:金履祥(仁山)说:天地固定的形体,本来彼此勾连贯通,然而也各有各的脉络。从昆仑向东北方向说:自积石山往北,是涅水、星宿海、青海,一直到浩亹,都属黄河源头一带;进入匈奴地界往东,是阴山;再往东南,从代北、云州朔州分出而向南奔走,成为北岳恒山,一直到太行山,这就是河北的山脊。壶口、雷首、太岳、析城、王屋,都是它的群峰;汾水晋水、涿水易水、滱水漳水、洹水卫水,都是它的众水。分出向东走的那一支,行经幽燕之北,形成五关的险要,一直到营州、平州而成为碣石,这一支叫「北络」。

自昆仑以东言之,则自西倾而洮水出自北,入河。恒水出其南,入江。又东,为朱圉、鸟鼠诸陇,则为渭之源。以北即夹河源而北。以东,若岍岐,若荆山诸峰,泾水、漆、沮诸源也。自渭以南,即西倾而下诸峰亘为络,南屹为太华,东北为殽陜,东南为熊耳、方外、嵩高、伊、洛之源。又南,为桐柏、淮源,以达于淮西诸山。此中络也。

从昆仑向正东方向说:自西倾山起,洮水从它的北面流出注入黄河,恒水从它的南面流出注入长江;再往东,是朱圉山、鸟鼠山等陇山,那里是渭水的源头;再往北就夹着黄河源头北行;往东则如岍山、岐山,如荆山诸峰,是泾水与漆水、沮水的发源地。渭水以南,就是西倾山以下诸峰连绵成脉络:南面高耸的是太华山,东北是崤山、陕地,东南是熊耳山、方外山、嵩高山,也是伊水、洛水的源头;再往南是桐柏山与淮水源头,一直通到淮西的众山。这一支叫「中络」。

又自西倾朱圉而南分,是为嶓冡汉源,夹汉而趋者,北即终南、华、熊诸陇。南则蜀东诸峰。说者谓蜀东诸山皆嶓冡,正谓其冈岫绵亘耳。又东南言之,是为岷山江源,夹江而东者。北支即西倾以南,嶓冡以西之脉,为洹水,西汉水,如江陵诸源。其南支即南趋为蒙蔡诸山,青衣、大流、马湖、江诸源。

再从西倾山、朱圉山向南分出的,就是嶓冢山与汉水源头。夹着汉水而行的:北面是终南山、华山、熊耳山这些陇脉,南面是蜀东诸峰。有人说蜀东各山都属嶓冢,正是就它们冈峦连绵不断而言。再从东南方向说,就是岷山与长江源头,夹着长江向东走的:北支就是西倾山以南、嶓冢山以西的脉,为洹水、西汉水以及江陵一带诸水的源头;南支则向南走成为蒙山、蔡山等山,是青衣江、大流江、马湖江等江的源头。

又东包涪、黔,一盘而北,为三峡。其出者包络九江之源。中盘中为衡山。其再盘而北,为庐阜。其岭之东出者,又为袁、吉、章、贡、旺信诸江之源。至分水鱼梁岭,三盘而北趋,过新安,峙天目,尽升润。再盘之间,其水聚洞庭。三盘之间,其水聚彭蠡。三盘以东,则南为闽浙,北为震泽。此南络也。惟泰山则特起东方,横亘左右,以障中原。此所以为异与。

再往东包住涪州、黔州,盘绕一周向北,形成三峡;由此出去的部分包络住九江的水源。第二次盘绕的中间,是衡山;第二次盘绕之后向北,是庐山;这一带山岭向东伸出的,又是袁江、吉水、章水、贡水、旺水、信江等江的源头。到分水岭、鱼梁岭,第三次盘绕而向北走,经过新安,耸起天目山,止于升州、润州。第二次盘绕之间,水聚成洞庭湖;第三次盘绕之间,水聚成鄱阳湖;第三次盘绕以东,南面是福建、浙江,北面是太湖。这一支叫「南络」。只有泰山是在东方特地拔起,横亘左右,用来屏障中原,这就是它与众不同的地方吧。

又曰泰山特起东方,为中国水口表鎭。禹贡道水略云:“导河至同,为逆河,入于海。导漾至东,为北江,入于海。导江至东,为中江,入于海。导沇水至东北,会于汶,又东入于海。导淮至东,会于泗、沂,东入于海。导渭至东,过漆、沮入于河。导洛至东,会于伊,又东北入于河。此中国山水大势也。

金履祥又说:泰山在东方特地拔起,是中国「水口」上的标志性镇山。《尚书·禹贡》讲导水的大略说:“疏导黄河到同地,成为逆河,注入大海;疏导漾水向东,成为北江,注入大海;疏导长江向东,成为中江,注入大海;疏导沇水向东北,与汶水会合,再向东注入大海;疏导淮水向东,与泗水、沂水会合,向东注入大海;疏导渭水向东,经过漆水、沮水注入黄河;疏导洛水向东,与伊水会合,再向东北注入黄河。”这就是中国山水的大势。

朱子曰:河图言:“昆仑者,地之中也。”《素问》曰:“天不足西北,地不满东南。”《水经》云:“昆仑取嵩山五万里。”看来不会如此远。葢中国至于阗二万里。于阗至昆仑无缘更有三万里。《文昌杂録》记于阗遣使来贡献。使者自言其地四千三百余里即昆仑山。今中国在昆仑之东南,而天竺诸国在其正南。大抵地形如馒头然,其尖则昆仑也。

朱熹说:河图讲“昆仑是大地的中心”。《黄帝内经·素问》说“天在西北方向有所欠缺,地在东南方向有所不满”。《水经》说“从昆仑到嵩山有五万里”。看来不会那么远。因为中国到于阗才二万里,于阗到昆仑不可能还有三万里。《文昌杂录》记载于阗派使者来朝贡,使者自己说,从他们那里往西四千三百多里就是昆仑山。如今中国在昆仑的东南,而天竺各国在昆仑的正南。大体上说,大地的形状像一个馒头,那个尖顶就是昆仑。

九峯蔡氏曰:河北诸山,根本脊脉皆自代北寰武、岚宪诸州乘高而来。其脊以西之水,则西流以入龙门。西河之上流,其脊以东之水则东流而为桑干、幽冀,以入于海。其西一支,为壸口、泰岳。次一支,包汾晋之原而南出,以为析城、王屋。而又西折,以为雷首。又次一支,乃为太行,又次一支,乃为恒山。此大河北境之山也。其江汉南境之山,则岷山之脉,其北一支为衡山,而尽于洞庭之西。其南一支度桂岭,北经袁筠之地,至德安之敷浅源。二支之间,湘水间断,衡山在湘水西南,敷浅源在湘水东北。

蔡沈(九峰)说:河北一带众山,根本的脊脉都是从代北的寰州、武州、岚州、宪州乘高势而来。山脊以西的水,向西流入龙门,那是西河的上游;山脊以东的水,向东流成为桑干河,经幽州、冀州注入大海。其中西边一支是壶口、太岳;第二支包住汾水晋地的平原而向南伸出,成为析城、王屋,又向西折成为雷首;再下一支是太行;再下一支是恒山。这些是黄河以北的山。至于长江汉水以南的山,则出于岷山之脉:北面一支成为衡山,止于洞庭湖以西;南面一支越过桂岭,往北经袁州、筠州一带,到德安的敷浅原。两支之间被湘水隔断:衡山在湘水的西南,敷浅原在湘水的东北。

朱子曰:天下之山,西北最高。自闗中一支生下函谷,以至嵩少,东尽泰山。此是一支。又自嶓冡汉水之北,生下一支,至扬州而尽。江南诸山,则又自岷山分一支,以尽于两浙、闽广。又曰:大凡两水夹行,中间必有山;两山夹行,中间必有水。江出岷山,岷山夹江两岸而行,那边一支去为江北许多去处,这边一支为湖湘南。又一支为建康,又一支为福建二广。

朱熹说:天下的山以西北最高。从关中生出一支往下经过函谷,一直到嵩山、少室山,向东止于泰山,这是一支。又从嶓冢山、汉水以北生下一支,到扬州而止。江南众山,则又是从岷山分出一支,止于两浙与闽广。他又说:大凡两条水夹着走,中间必定有山;两座山夹着走,中间必定有水。长江出自岷山,岷山夹着长江两岸而行:那一边的一支去往江北许多地方,这一边的一支成为湖南湘中一带;又一支成为建康,又一支成为福建和两广。

又曰:岷山之脉,其一支为衡山者,已尽于九江之西。其一支又南而东度桂岭者,则包湘源,而北经袁筠之境,以尽于庐阜。其一支又南而东度庾岭者,则包彭蠡之源,以北尽于建康。其一支则又东包浙江之原,而北其首以尽会稽,南其尾以尽于闽粤。

朱熹又说:岷山之脉,其中成为衡山的一支,已经止于九江以西;另一支向南再向东越过桂岭的,则包住湘水的源头,往北经过袁州、筠州境内,止于庐山;另一支向南再向东越过大庾岭的,则包住鄱阳湖的水源,往北止于建康;还有一支则向东包住浙江的水源,北头止于会稽,南尾止于闽粤。

《朱子语録》云:佛经云:昆仑山顶有阿耨大池,水流四面出,东南流入中国者,为黄河。其三方流者,为弱水、黑水之类。《东坡指掌图》云:西域在匈奴之西,乌孙之南。南北有大山,中央有河,东则接汉。所以玉门、阳闗西,则限以葱岭。其南山东出金城,与汉南山属焉。其河有两源,一出葱岭,一出于阗。于阗在南山下,其河北流,与葱岭河合,东注浦昌海。其水停居,冬夏不増减。世皆以为潜行于地下,南出于积石山,为中国河云。

《朱子语录》说:佛经讲,昆仑山顶有阿耨达大池,水从四面流出,其中往东南流入中国的成为黄河,其余三个方向流出的成为弱水、黑水一类。苏轼《指掌图》说:西域在匈奴的西边、乌孙的南边,南北都有大山,中央有河,东边连接汉地。所以玉门关、阳关以西,就以葱岭为界。它南面的山向东伸出到金城,与汉地的南山相连。那条河有两个源头,一个出自葱岭,一个出自于阗。于阗在南山脚下,那里的河向北流,与葱岭来的河会合,向东注入蒲昌海。蒲昌海的水停蓄不动,冬夏都不增减。世人都认为它潜行于地下,向南从积石山冒出,成为中国的黄河。

临川吴氏曰:水发自昆仑者,其源为最远。惟中国之河为然。汉之发源于嶓冡,江之发源于岷山以西,视他水亦可谓远,而非极于山脉初起之处,则不得与河源并也。故天下有源之水,河为第一。古人祭川,先河后海,重其源也。朱子曰:女眞起处有鸭緑江。传云:“天下有三处大水,曰黄河,曰长江,曰鸭緑江是也。

临川吴澄说:水发源自昆仑的,源头最远,只有中国的黄河是这样。汉水发源于嶓冢山,长江发源于岷山以西,与别的水相比也算是远的了,但都没有一直上溯到山脉最初兴起的地方,所以不能与黄河的源头并列。因此天下有源之水,黄河排第一。古人祭祀河川,先祭河后祭海,就是看重它的源头。朱熹说:女真人兴起的地方有鸭绿江。传闻说:“天下有三处大水,就是黄河、长江、鸭绿江。”

蔡牧堂曰:凡山皆祖昆仑,分支分脉,愈繁愈细,此一本而万殊也。凡水皆宗大海,异派同流,愈含愈广,此万殊而一本也。临川吴氏曰:天下之山脉起于昆仑。山脉之所起,即水源之所发也。

蔡元定(牧堂)说:凡是山都以昆仑为祖,一层层分支分脉,越分越繁、越分越细,这是「一本而万殊」;凡是水都以大海为宗,不同支派同归一处,越汇越多、越汇越广,这是「万殊而一本」。临川吴澄说:天下的山脉起于昆仑;山脉起头的地方,也就是水源发端的地方。

《水经》云:江水出岷山,在蜀氐道县,大江所出,东南过其县北。岷山,即渎山也,水曰渎水。又谓之文阜山,在徼外,江水所导也。《益州记》曰:大江泉源,即今所闻始发羊膊岭下。緑崖散漫,小大百数,殆未滥觞矣。东南下百余里,至白马岭而历天彭阙,亦谓之天谷。秦昭王以李冰为蜀守。冰见氐道县有天彭山,两山相对,其形如阙,谓之天彭阙,亦曰天彭门。江水自此以上,至微弱,所谓发源滥觞者。

《水经》说:江水出自岷山,在蜀地氐道县,是大江的发源地,向东南流过该县北面。岷山就是渎山,那里的水叫渎水;又叫文阜山,在边塞之外,是江水由此导出的地方。《益州记》说:大江的泉源,据今天所听到的,最初发自羊膊岭下,沿着青崖散漫流出,大大小小上百股,几乎还不到能浮起酒杯的程度。往东南下行一百多里,到白马岭而经过天彭阙,那里也叫天谷。秦昭王任命李冰做蜀郡太守,李冰见氐道县有天彭山,两山相对、形状像门阙,就称它天彭阙,也叫天彭门。江水从这里往上,水势极其微弱,就是所谓“发源滥觞”的那一段。

淮水淮水出南阳平氐县胎簪山东北,过桐栢山。《山海经》曰:淮出余山,在朝阳东久乡西。《尙书》“导淮自桐柏。”《地理志》曰:“南阳平氐县,王莽之平善也。”《风俗通》曰:“南阳平氐县,桐栢大复山在东南,淮水所出也。”淮,均也。《春秋说题辞》曰:“淮者,均其势也。”《释名》曰:“淮,韦也,韦统扬州北界,东至于海也”。

再说淮水。淮水出自南阳平氏县的胎簪山,向东北流过桐柏山。《山海经》说:淮水出自余山,在朝阳以东、久乡以西。《尚书·禹贡》说“导淮自桐柏”。《汉书·地理志》说:“南阳平氏县,就是王莽时的平善县。”《风俗通》说:“南阳平氏县,桐柏大复山在它东南,是淮水的发源地。”“淮”是均的意思。《春秋说题辞》说:“淮,就是使它的水势均平。”《释名》说:“淮,就是韦(围)的意思,它围绕统束着扬州的北界,向东一直到海。”

河水《春秋说题辞》曰:“河之为言,荷也。”《释名》曰:“河,下也。随地下处而通流也。”《考异邮》曰:“河者,水之气,四渎之精也。”《孝经援神契》曰:“河者,水之伯,上应天汉。”《新论》曰:“四渎之源,河最高而长。从高注下,水流激浚,故其流忽。”徐干《齐都赋》曰:“川渎则洪河洋洋,发源昆仑;九流分游,北朝沧渊。惊波沛厉,望海扬奔。”

再说河水。《春秋说题辞》说:“河字的语源就是荷,取负载之义。”《释名》说:“河就是下,顺着地势低下的地方通行流走。”《考异邮》说:“河是水的气,是江、河、淮、济四渎的精华。”《孝经援神契》说:“河是水中的霸主,上应天上的银河。”《新论》说:“四渎的源头,黄河最高而且最长;从高处倾泻而下,水流湍急深峻,所以它流得快。”徐干《齐都赋》说:“说到川渎,就是浩荡的黄河,发源于昆仑;九条支流分头奔走,向北朝会沧海。惊涛骇浪汹涌激烈,望着大海飞奔而去。”

《物理论》曰:“河色黄者,众川之流,盖浊之也。百里一小曲,千里一曲一直矣。”汉大司马张仲议曰:“河水浊,清澄一石水,六斗泥。而民竞引河溉田。今河不通利,至三月桃花水至,则河决,以其噎不泄也。禁民勿复引河。”是黄河兼浊河之名矣。《述征记》曰:“盟津、河津恒浊,方河为狭,此淮济为阔。寒则氷厚数丈。氷始合,车马不敢过,须要狐行。云狐善听,氷下无声,乃过。人见狐行,方渡。”

《物理论》说:“黄河水色发黄,是众多河川汇流把它弄浊的。它每一百里有一个小弯,每一千里就是一弯一直。”汉代大司马张仲建议说:“河水浑浊,澄清一石河水会沉下六斗泥。而百姓争着引黄河水灌田,如今河道不畅通,到三月桃花汛来时河就决口,因为水被壅塞排不出去。应当禁止百姓再引黄河水。”可见黄河又兼有“浊河”这个名称。《述征记》说:“孟津、河津的水常年浑浊,就河面而言这里较窄,比起淮水、济水就算宽了。天冷时结冰厚达几丈。冰刚合拢时车马不敢过,必须等狐狸先走。据说狐狸善于听声,听到冰下没有水声才肯过;人见狐狸走过去了,才敢渡。”

又《河水说》、《山海经》曰:“河水出渤海。”又海水西北入。禹所导积石山,山在陇西郡河间县西南羌中。余考群书,咸言河出昆仑源,潜发沦于蒲昌,出于海水。故《洛书》曰:“河自昆仑出于重野。”谓此矣。经积石而为中国河,故成公子安《大河赋》曰:“览百川之弘北,莫尙美于黄河。潜昆仑之峻极,出积石之嵯峨。”释氏《西域传》曰:“河自蒲昌潜行地下,南出积石。”而经文在此似乎不同。积石宜在蒲昌海下矣。

另有《河水说》和《山海经》说:“河水出自渤海。”又说海水从西北灌入。大禹所疏导的积石山,在陇西郡河间县西南的羌人地界。我考察各种书籍,都说黄河发源于昆仑,潜流沉没于蒲昌海,再从海水中出来。所以《洛书》说:“河从昆仑出于重野。”讲的就是这件事。它经过积石山而成为中国的黄河,所以成公绥(子安)《大河赋》说:“遍览百川浩荡向北,没有比黄河更为壮美的。它潜行于昆仑的极高之处,涌出于积石的嵯峨之间。”佛家的《西域传》说:“河水从蒲昌海潜行地下,向南从积石山流出。”而经文这里的说法似乎与之不同——照理积石应当在蒲昌海的下游才对。

汉水漾水,即汉水发源也。漾水出陇西氐道县嶓冡山东,至武都沮县为汉水。又东南,至广魏白水县西。又东南,至葭萌县东北,与漾水合,沔水即汉水。沔出武都沮县东狼谷中,沔水一名沮水。阚骃曰:“以其初出沮洳然,故曰沮水。此县之受名焉。导源南流,泉街水注之。出河池县东南,流入沮县,会于沔。沔水又东南,径沮水成而东南流,注汉。而沮口所谓沔汉者也。

再说汉水。漾水就是汉水的发源。漾水出自陇西氐道县嶓冢山的东面,流到武都郡沮县就叫汉水;再往东南到广魏郡白水县以西;再往东南到葭萌县东北,与漾水会合。沔水也就是汉水,出自武都沮县东面的狼谷中,沔水又名沮水。阚骃说:“因为它刚流出时地面沮洳潮湿,所以叫沮水,沮县的名称就由此而来。它导源向南流,泉街水注入其中;泉街水出自河池县东南,流入沮县,与沔水会合。沔水再往东南,经过沮水汇成之处而向东南流,注入汉水,而沮口就是所谓的沔汉。”

《尙书》曰:“嶓冡导漾东流为汉。”《山海经》所谓汉出鲋赂山也。东北流,得献水口。庚仲雍云:是水南至闗城,合西汉水。汉水又东,北合沮口,同为汉水之源也。故如湻曰:“此方为汉水,为沔水。”故孔安国曰“漾水东流为沔”,葢与沔合也。至汉中为汉水,是互相通称矣。济水济出王屋山,今孟州。始禹导水流而为济,截河南渡,东流与汶水会。又北,东入于海。兖州在济河之间,济发源为名。今济州乃发源也。济水自王莽时入河,同流入海,济河之地无济水矣。

《尚书》说:“嶓冢山导出漾水,向东流成为汉水。”这就是《山海经》所说汉水出自鲋赂山。它向东北流,到献水口。庚仲雍说:这条水向南到关城,与西汉水会合;汉水再往东,在北边与沮口会合,共同构成汉水的源头。所以如淳说:“这里才算汉水,才算沔水。”所以孔安国说“漾水东流为沔”,是因为它与沔水会合了;到汉中一段就叫汉水,可见两个名称是互相通用的。再说济水。济水出自王屋山,即今天的孟州。当初大禹疏导水流而成为济水,横截黄河向南渡过,东流与汶水会合,再往北、往东注入大海。兖州在济水与黄河之间,是以济水发源而得名,今天的济州就是它的发源地。济水从王莽时起并入黄河,同流入海,从此济河一带便没有济水了。

论九州山镇川泽

按《周礼职方氏》曰:东南曰扬州,其山鎭曰会稽,其泽薮曰具区五湖也,在吴南,其川三江,其浸五湖。正南曰荆州,其山镇曰衡山,其泽薮曰云梦,其川江汉,其浸颖湛湛未闻。河南曰豫州,其山镇曰华山,其泽薮曰莆田在中牟,其川荧雒,其浸波音播溠。

按《周礼·职方氏》说:东南方叫扬州,它的镇山是会稽山,它的沼泽是具区(就是五湖,在吴地南面),它的河川是三江,它的浸润之水是五湖。正南方叫荆州,它的镇山是衡山,它的沼泽是云梦,它的河川是长江、汉水,它的浸润之水是颍水和湛水(湛水所在不详)。黄河以南叫豫州,它的镇山是华山,它的沼泽是莆田(在中牟),它的河川是荥水、洛水,它的浸润之水是波水(“波”读作播)和溠水。

正东曰青州,其山镇曰沂山盖在沂水所出,其泽薮曰望诸在睢阳,其川淮泗,其浸沂沐沐出东浣。河东曰兖州,其山镇曰岱山,其泽薮曰大野在巨野,其川河泲,其浸卢维卢维昔为雷雍,《禹贡》雷夏、雍沮是也。雷夏在城阳。正西曰雍州,其山镇曰岳山吴岳也,在沂,其泽薮曰弦在汧蒲,其川泾在泾阳、汭在豳地,其浸渭、洛洛出懐德。

正东方叫青州,它的镇山是沂山(大概在沂水发源处),它的沼泽是望诸(在睢阳),它的河川是淮水、泗水,它的浸润之水是沂水和沭水(沭水出自东莞)。黄河以东叫兖州,它的镇山是岱山(泰山),它的沼泽是大野(在巨野),它的河川是黄河、济水,它的浸润之水是卢水、维水(卢维从前叫雷雍,就是《禹贡》所说的雷夏、雍沮;雷夏在城阳)。正西方叫雍州,它的镇山是岳山(即吴岳,在汧地),它的沼泽是弦蒲(在汧地),它的河川是泾水(在泾阳)和汭水(在豳地),它的浸润之水是渭水、洛水(洛水出自怀德)。

东北曰幽州,其山鎭曰医无闾在辽东,其泽薮曰貕养在长广,其川河、泲,其浸菑出莱芜、时出般阳。河内曰冀州,其山鎭曰霍山在彘,其泽薮曰阳纡所在未闻。其川漳拙长,其浸汾出汾阳、潞出归德。正北曰并州,其山镇曰常山在上曲阳,其泽薮曰昭余祁在邬,其川呼池出卤城、呕夷出平舒,其浸涞出广昌、易出故安。注曰:此九州岛川界。扬、荆、豫、兖、雍、冀,与禹贡略同。青州则徐州之地,幽并则冀州之地,独无梁云。

东北方叫幽州,它的镇山是医无闾山(在辽东),它的沼泽是貕养(在长广),它的河川是黄河、济水,它的浸润之水是菑水(出自莱芜)和时水(出自般阳)。黄河以内叫冀州,它的镇山是霍山(在彘地),它的沼泽是阳纡(所在不详),它的河川是漳水,它的浸润之水是汾水(出自汾阳)和潞水(出自归德)。正北方叫并州,它的镇山是常山(在上曲阳),它的沼泽是昭余祁(在邬地),它的河川是呼沱水(出自卤城)和呕夷水(出自平舒),它的浸润之水是涞水(出自广昌)和易水(出自故安)。注文说:这是九州的河川分界。其中扬、荆、豫、兖、雍、冀六州与《禹贡》大致相同;青州是《禹贡》徐州的地界,幽州、并州是《禹贡》冀州的地界,只是没有梁州。

论山河两戒

按:唐一行以天下山河之象存乎两戒。北戒自三危、积石,负终南地络之阴,东及太华,逾河,并雷首、底柱、王屋、太行,北抵常山之右,乃东循塞垣,至濊貊、朝鲜,是谓北纪,所以限戎狄也。

按:唐代一行禅师认为天下山河的形象存在于南北「两戒」。「北戒」从三危山、积石山起,背靠终南山地络的北面,向东到太华山,越过黄河,连上雷首山、砥柱山、王屋山、太行山,向北抵达常山的右侧,再向东沿着长城塞垣,一直到濊貊、朝鲜,这一条叫「北纪」,是用来划断戎狄的界限的。

南戒自岷山、嶓冡,负地络之阳,东及太华,连商山、熊耳、外方、桐柏,自上洛南逾江、汉,携武当、荆山,至于衡阳,乃东循岭徼,达东瓯、闽中,是谓南纪,所以限蛮夷也。故《星经》谓“北戒为‘胡门’,南戒为‘越门’。”

「南戒」从岷山、嶓冢山起,背靠地络的南面,向东到太华山,连上商山、熊耳山、外方山、桐柏山,自上洛向南越过长江、汉水,带上武当山、荆山,一直到衡阳,再向东沿着五岭边徼,通到东瓯、闽中,这一条叫「南纪」,是用来划断蛮夷的界限的。所以《星经》说“北戒是‘胡门’,南戒是‘越门’”。

河源自北纪之首,循雍州北徼,达华阴,而地络相会,并行而东,至太行之曲,分而东流,与泾、渭、济渎相为表里,谓之“北河”。江源自南纪之首,循梁州南徼,达华阳,而与地络相会,并行而东,及荆山之阳,分而东流,与汉水、淮渎相为表里,谓之“南河”。

黄河的源头起于「北纪」的开端,沿着雍州的北边徼外,到达华阴,在那里与地络相会,一并向东而行;到太行山的弯曲处,分开向东流去,与泾水、渭水、济水互为表里,这一段称为“北河”。长江的源头起于「南纪」的开端,沿着梁州的南边徼外,到达华阳,在那里与地络相会,一并向东而行;到荆山的南面,分开向东流去,与汉水、淮水互为表里,这一段称为“南河”。

故于天象则弘农分陜为西河之会,五服诸侯在焉。自陜而西为溱凉。北纪山河之曲为晋、代,南纪山河之曲为巴、蜀。皆负险用武之国也。自陜而东,三川、中岳用为成周。西距外方、大伾,北至于济,南至于淮,东达巨野,为宋、陈、郑、蔡。河内及济水之阳为都、卫;汉东滨淮水之阴为东随。皆四战用文之国也。

所以在天象的分野上,弘农、陕地一带是西河交会之处,五服的诸侯都在那里。从陕地往西是秦、凉;北纪山河弯曲之处是晋、代,南纪山河弯曲之处是巴、蜀——这些都是凭恃险要、以武力立国的地方。从陕地往东,三川与中岳一带成为成周;西边到外方山、大伾山,北边到济水,南边到淮水,东边到巨野,这一带是宋、陈、郑、蔡;黄河以内与济水之北是邘、卫,汉水之东、淮水之南是东随——这些都是四面受敌、只能以文德立国的地方。

北纪之东,至北河之北,为邢、赵。南纪之东,至河南之南,为荆、楚。自北河下流,南距岱山,为三齐,夹右碣石为北燕。自南河下流,北距岱山,为邹、鲁。南渉江、淮,为吴、越。皆负海之国,货殖之所阜也。自河源循塞垣北,东及海,为戎狄。自江源循岭徼南,东及海,为蛮越。观两河之象,与云汉之所终始,而分野可知矣。

北纪以东、直到北河以北,是邢、赵;南纪以东、直到黄河以南的南边,是荆、楚。从北河下游起,南边抵到泰山,是三齐;右边夹着碣石的是北燕。从南河下游起,北边抵到泰山,是邹、鲁;再往南渡过长江、淮水,是吴、越——这些都是背靠大海的国家,是货物贸易兴盛富庶的地方。从黄河源头沿着塞垣往北,向东直到海边,是戎狄;从长江源头沿着五岭边徼往南,向东直到海边,是蛮越。观察南北两河的形象,以及天上银河起讫的位置,各地的星野归属就可以推知了。

论三大干龙

朱子曰:天下有三处大水,曰黄河,曰长江,曰鸭緑江。今以舆图考之,长江与南海夹南条,尽于东南海。黄河与长江夹中条,尽于东海。黄河与鸭緑江夹北条,尽于辽海。按:鸭緑江,近时使朝鲜诸臣至其地见之。回,谓其源甚短浅,必别有一水来送北干。然荒溟莫之能考矣。

朱熹说:天下有三处大水,就是黄河、长江、鸭绿江。如今拿地图来核对:长江与南海夹住「南条」干龙,止于东南的海;黄河与长江夹住「中条」干龙,止于东海;黄河与鸭绿江夹住「北条」干龙,止于辽海。按:鸭绿江,近来出使朝鲜的诸位大臣到过那里亲眼见过,回来说它的源头很短很浅,那么必定另有一条水来送北干龙。只是那一带荒远渺茫,无从考究。

此则自其水原极远者言之耳。若其分干之条犹多,难以尽举。如以江淮河汉四渎论,则中干又自分三条。大扺河源极长,江次之,淮汉又次之。故有三条四列之说,不过概论其大而已。

上面所讲,只是就水源最远的那几条来说罢了。如果论分出的干支,条数还很多,难以一一列举。譬如按长江、淮水、黄河、汉水这四渎来论,那么中干龙自身又要分成三条。大体上说,黄河的源头最长,长江次之,淮水与汉水又次之。所以才有「三条四列」的说法,也不过是概括地讲一个大势而已。

论南条干龙脉络

按廖氏金璧玄文云:“大江以南之龙,其脉起自岷山在茂州岷山县。遶行向西,自西而南,至云南之境,又东趋夜郎,踰桂岭,至零陵,为九疑山,入桂连。”《撼龙经》云“五岭分星入桂连”是也。过大庚岭,出南雄山汀,从邵武抵信走徽,东行为天目。

按廖氏《金璧玄文》说:“长江以南的龙,脉起自岷山(在茂州岷山县),绕行向西,再由西转南,到云南境内,又向东趋往夜郎,越过桂岭,到零陵成为九疑山,进入桂阳、连州。”杨筠松《撼龙经》所说“五岭分星入桂连”,讲的就是这一段。它经过大庾岭,出南雄、汀州一带,从邵武抵达信州、走向徽州,向东行成为天目山。

一枝为钱塘。《经》云“一枝分送入海门”凡称经者,即杨公三龙经。后仿此,又云“海门旺气连闽粤,南陇支龙交相缠。此是海门南脉络,货财文武交相错”是也。一枝为建康今南京应天府,尽江阴。《经》云“干龙尽在江阴滨”是也。一枝逆长江尽鄱湖。其水源,自蜀岷山至于九江,会彭蠡,下而过秣陵,出京口,以入于海。

其中一支成为钱塘。《撼龙经》说“一枝分送入海门”(凡称《经》的,都指杨筠松的三部龙经,以下同此),又说“海门旺气连闽粤,南陇支龙交相缠。此是海门南脉络,货财文武交相错”,讲的就是这一支。另一支成为建康(即今南京应天府),止于江阴,《经》所说“干龙尽在江阴滨”就是指它。还有一支逆着长江而行,止于鄱阳湖。这一带的水源,是从四川岷山流到九江,与鄱阳湖之水会合,往下流过秣陵,出京口而注入大海。

论中条干龙脉络

大河以南,大江以北,乃中条干龙。其脉起自西倾在洮州临草县,行陇右,《经》云“山来龙右尖如削,尽是贪狼更高卓”是也。过鳯翔,《经》云“行行退却大散关在鳯翔府寳鸡县,百二山河在此间。大缠大护到函谷在宏农县,水遶黄河如玦环”是也。为长安。

黄河以南、长江以北的,是「中条」干龙。它的脉起自西倾山(在洮州临潭县),行经陇右,《撼龙经》所说“山来龙右尖如削,尽是贪狼更高卓”就是指这一段。经过凤翔,《经》说“行行退却大散关(在凤翔府宝鸡县),百二山河在此间。大缠大护到函谷(在弘农县),水绕黄河如玦环”,讲的正是这里。再往下就成为长安。

一枝出熊耳在高州,《经》云“低平渐渐出熊耳,万里平洋渐如砥”是也。为嵩岳,为汴,《经》云“大梁形势亦无山,到此寻龙何处是?若无河流与淮水,渺渺茫茫不见山”是也。此处脉乱于河,《经》云“河流冲决山断絶,又无石骨又无脉。君若到彼说星峯,一句不容三寸舌”是也。

其中一支出于熊耳山(在虢州),《经》说“低平渐渐出熊耳,万里平洋渐如砥”就是指它。再成为嵩山,成为汴梁,《经》说“大梁形势亦无山,到此寻龙何处是?若无河流与淮水,渺渺茫茫不见山”,讲的就是这一带。这一处的龙脉被黄河搅乱,《经》说“河流冲决山断绝,又无石骨又无脉。君若到彼说星峰,一句不容三寸舌”,说的正是此地。

出兖为泰岳,《经》云“黄河在北大江南,两水夹行势不絶。行到鲁齐忽起峯,兖州东岳揷天雄。分枝擘脉锺灵气,圣贤多在鲁邦中”是也。一枝尽于沧棣,一枝尽于登莱。其水源则济水出綘州垣曲县,至孟州温县入河。复出河之南,溢而为荥。又东北,至于青州入海。自宋元以来,河水穿淮,黄河故道淤,而东岳泰山今在河北矣。

出兖州一带成为东岳泰山,《经》说“黄河在北大江南,两水夹行势不绝。行到鲁齐忽起峰,兖州东岳插天雄。分枝擘脉钟灵气,圣贤多在鲁邦中”,讲的就是这里。另有一支止于沧州、棣州,一支止于登州、莱州。这一带的水源,是济水出自绛州垣曲县,到孟州温县注入黄河,又从黄河南岸冒出,漫溢而成为荥泽,再向东北到青州入海。自宋元以来,黄河夺淮而行,旧黄河河道淤塞,因此东岳泰山如今反倒在黄河的北面了。

又一枝自嶓冡西行湄州、汉水之间,出武闗,由裕过唐,抵信阳,行淮水之南,趋庐,行淮水之东,为扬,尽于通。其水源,汉水出嶓冡,至汉阳县入江。淮水出桐柏山在唐州桐柏县,至淮安入海。此中干分而为二,故曰三条四列。

又有一支从嶓冢山向西行,走在湄州与汉水之间,出武关,由裕州经过唐州,抵达信阳,沿淮水以南而行,趋往庐州,再沿淮水以东而行,成为扬州,止于通州。这一带的水源:汉水出自嶓冢山,到汉阳县注入长江;淮水出自桐柏山(在唐州桐柏县),到淮安注入大海。这就是中干龙又分成两支的缘故,所以说「三条四列」。

论北条干龙脉络

大河以北之龙,其脉起自昆仑。《经》云“昆仑山脚出阗颜阗音田,西戎国名,只只都是破军山。连绵走入瀚海北北海名,风俗强悍人粗顽。生儿五岁学骑射,骨鲠方刚是此间”是也。至白登山名,在大同府白登县,西一枝为壶口在隰州吉乡县、太岳在晋州霍邑。

黄河以北的龙,脉起自昆仑。《撼龙经》说“昆仑山脚出阗颜(“阗”读作田,是西戎国名),只只都是破军山。连绵走入瀚海北(北海名),风俗强悍人粗顽。生儿五岁学骑射,骨鲠方刚是此间”,讲的就是这一段。到白登(山名,在大同府白登县),西面一支成为壶口(在隰州吉乡县)与太岳(在晋州霍邑)。

次一枝南出为析城在泽州阳城县、而又西折为雷首在河中府河中县。又次一枝为太行在懐梦河内,北至幽州,九岭绵亘一十二州之界,有八陉。又次一枝为恒山在定州曲阳县。又次一枝为燕山,尽于平滦碣石山在平州庐县。《经》云“若以干龙论大尽,太行碣石至海堧 ”是也。其水源则汾水,出管州管涔山,至綘州入于海。

第二支向南伸出成为析城山(在泽州阳城县),又向西折成为雷首山(在河中府河中县)。第三支成为太行山(在怀庆河内),向北到幽州,九道山岭绵亘十二个州的地界,中间有八条陉道可通。第四支成为恒山(在定州曲阳县)。第五支成为燕山,止于平州、滦州的碣石山(在平州卢龙县)。《经》说“若以干龙论大尽,太行碣石至海堧”,讲的就是这里。这一带的水源是汾水,出自管州管涔山,流到绛州注入河海。

以上中国诸山,皆始昆仑,分脉四列,以遍九州岛。北条出河北,入云中,过雁门、代郡,复回南而太原帝邱,循太行、恒山,派九河。东北渡辽海以入于海,为冀燕之分。中条出河南,自秦、陇、三辅入丰、沛、汾、晋,派伊、洛,东而淮泗,以入于海,为雍、豫、青、徐之分。南条出江南,自陜右分出西鄙,回巴蜀,踰荆衡,入黔中。东而匡阜,南极岭。复东北,渡闽粤,跨三吴,自浙右以入于海。为梁、荆、扬之分。此三干之布于九州岛也。

以上所讲中国的众山,都起自昆仑,分成四列脉络而遍布九州。「北条」出于河北,进入云中,经过雁门、代郡,再折回南面到太原、帝丘,沿着太行山、恒山而行,分出九河;向东北渡过辽海而入海,属冀州、燕地的分野。「中条」出于河南,从秦地、陇地、三辅进入丰、沛、汾、晋,分出伊水、洛水,向东经淮水、泗水而入海,属雍、豫、青、徐的分野。「南条」出于江南,从陕右分出西部边地,绕回巴蜀,越过荆山、衡山,进入黔中;向东到庐山,向南到五岭尽头;再折向东北,渡过闽粤,横跨三吴,从浙西一带入海,属梁、荆、扬的分野。这就是三大干龙分布于九州的大势。

三干之龙,中干为最尊。次北干,又次南干。历代以来,如汉高祖之泗上,汉光武之白水村,宋太祖之夹马营,我太祖之锺离乡,我世宗肃皇帝之龙飞承天,皆在中干。而唐虞之君,俱为北产。南干至宋高宗南渡来,运气方兴,萃产朱子,为万世儒宗。而迩来人物,东南颇多,其最长者为金陵,我国朝根本重地,太祖高皇帝龙兴之畿也。

三条干龙之中,中干最为尊贵,其次是北干,再次是南干。历代以来,如汉高祖出于泗上,汉光武帝出于白水村,宋太祖出于夹马营,本朝太祖出于钟离乡,本朝世宗肃皇帝龙飞于承天,都在中干。而唐尧、虞舜两位君主,都出产于北干。南干要到宋高宗南渡以后气运才兴起,钟聚而生出朱熹,成为万世儒者之宗;近来人物也是东南一带较多。南干最长的一处结作是金陵,那是本朝的根本重地,太祖高皇帝龙兴的畿辅之地。

中干之最长者尽东泰,翻身顾祖,东海外荡,河江前回。萃产孔圣,及贤贵凝聚。宋末河徙,截其来脉者三,会通河复加截之,其力遂微。而中干之旺气乃萃于四州鳯阳。我皇朝熙祖仁祖二陵在焉。

中干最长的一支止于东岳泰山,在那里翻身回头朝顾祖山,东海在外面荡漾,黄河与长江在前面回绕。这里钟聚灵气而生出孔圣人,历代贤人贵人也凝聚于此。宋朝末年黄河改道,把它的来脉截断了三处,后来开凿会通河又加截一道,它的力量于是转弱。而中干的旺气便钟聚到泗州、凤阳一带,本朝熙祖、仁祖两座陵寝就在那里。

按王文禄《龙兴慈记》云:“泗州有杨家墩,墩有窝。熙祖尝卧其中,有二道士过,指卧处曰:‘若塟此,出天子。’其徒曰:‘何也?’曰:‘此地气暖。试以枯枝栽之,十日必生叶。’告煕祖起曰:‘汝闻吾言乎?’熙祖佯睡。乃以枯枝揷之去。熙祖候之十日,果生叶。熙祖拔去,另以枯枝揷之。二道士复来。其徒曰:“叶何不生?”是时熙祖在傍,睨之。道士指曰:‘此必人拔去矣。’熙祖知不能隐。道士谓之曰:‘汝有福,殁后当塟此,出天子。’

按王文禄《龙兴慈记》说:“泗州有个杨家墩,墩上有个凹窝。熙祖曾躺在里面,有两个道士经过,指着他躺卧的地方说:‘若葬在这里,会出天子。’徒弟问:‘为什么?’师父说:‘这地方地气温暖。试着插一根枯枝进去,十天必定长出叶子。’又叫熙祖起来说:‘你听见我的话了吗?’熙祖假装睡着。道士便插下枯枝走了。熙祖等了十天,那枯枝果然生了叶,就把它拔掉,另插一根枯枝上去。两个道士又来了,徒弟说:‘叶子怎么没长出来?’当时熙祖在旁边斜眼看着,道士指着说:‘这一定是被人拔掉了。’熙祖知道瞒不住。道士便对他说:‘你有福气,死后应当葬在这里,会出天子。’

熙祖语仁祖。后果得塟,塟后土自壅为坟。半载,陈太后孕太祖,皆言此墩有天子气。仁祖徙鳯阳,生太祖于盱眙县锺离灵乡,方圆丈许,至今不生草木。仁祖崩,太祖奉神柩至中途九龙岗,风雨大作,索断,土自壅成坟。人言塟九龙头上。”

熙祖把这话告诉了仁祖。后来果然葬在那里,葬下之后泥土自己壅起成了坟。过了半年,陈太后就怀上了太祖,人们都说这座土墩有天子之气。仁祖迁到凤阳,在盱眙县钟离灵乡生下太祖,那块地方方圆一丈左右,至今不长草木。仁祖去世时,太祖奉着灵柩走到半路的九龙岗,忽然风雨大作,绳索断了,泥土自己壅起成了坟。人们都说这是葬在九龙的头上。”

按松江徐长谷大地图云:“熙祖陵龙脉发自中条,王气攸萃。前潴水成湖作内明堂。淮河、黄河合襟作外明堂。淮上九峯揷天,为远案。黄河西遶。元末,东开会通河复遶之,而圣祖生矣。”仁祖陵即吴景鸾献宋室者。宋不能用,葢天留以待我皇朝之厚福无疆也,岂偶然哉?

按松江徐长谷《大地图》说:“熙祖陵的龙脉发自中条干龙,王气都钟聚在那里。陵前积水成湖,作为「内明堂」;淮河与黄河交合成襟,作为「外明堂」;淮河上游九座山峰插天而立,作为远处的「案山」;黄河从西面环绕。元朝末年在东面开凿会通河,又环绕了一重,于是圣祖降生。”仁祖陵那块地,就是当年吴景鸾进献给宋朝皇室的那一处。宋朝无福享用,大概是上天留着等待本朝那无穷无尽的厚福,这难道是偶然的吗?

北干最长,为燕京,今京师也。朱子曰:“冀都是正天地中间,好个大风水。山脉从云中发来。云中正高脊处,自脊以西之水,则西流入于龙门、西河;自脊以东之水,则东流入于海。前面黄河环遶。右畔是华山耸立,为虎。自华来至中为嵩山,是为前案。遂过去为泰山,耸于左,是为龙。淮南诸山是第二重案,江南诸山及五岭南安大庾岭、桂阳骑田岭、九眞都庞岭、临贺萌治岭、治安越城岭是也。又为第三四重案。”正谓此也。

北干最长的一处结作是燕京,也就是今天的京师。朱熹说:“冀都正处在天地中间,是好大一个风水。山脉从云中发来,云中正是最高的山脊;山脊以西的水向西流入龙门、西河,山脊以东的水向东流入大海。前面有黄河环绕;右边是华山耸立,作「白虎」;从华山过来到中间是嵩山,作前面的「案山」;再过去是泰山,耸立在左边,作「青龙」。淮南众山是第二重案山;江南众山以及五岭(南安大庾岭、桂阳骑田岭、九真都庞岭、临贺萌渚岭、始安越城岭)又作第三、第四重案山。”讲的正是这里。

吴兴唐子镇以燕京为枝结,谓朱子所论冀都指作尧都,非也。彼葢未考舜分冀东为幽州,而幽燕古通称冀耳。徜如所指,则朱子又何复曰“尧都中原,风水极佳,左河东太行诸山相绕,海岛诸山亦皆相向”云云?此不待辨说而明矣。故邱文庄公《循义补》直以朱子所称为今京师,诚确见也。其以燕京为枝结者,不为妄谈乎?

吴兴的唐子镇认为燕京只是旁支所结,说朱熹所论的冀都指的是尧都,这是不对的。他大概没有考察到,虞舜把冀州东部划分出来设为幽州,而幽燕在古代本来就通称为冀。倘若真如他所指,那么朱熹为什么又另外说“尧都中原,风水极佳,左边河东太行诸山环绕,海岛诸山也都朝向它”这样的话呢?这一点不用辩说就很明白了。所以丘濬(文庄公)《大学衍义补》径直把朱熹所说的冀都当作今天的京师,实在是确切的见解。那种把燕京只当作旁支结作的说法,岂不是妄谈?

夫南干正结为南畿,及我大祖高皇帝孝陵在焉。中干正结为我熙祖泗州、仁祖鳯阳二陵。中结为我承天献宗皇帝显陵。北干正结为今日京师暨天寿山昌平州列圣陵寝。三干之尽,惟我朝独会其全。回视唐虞以来,或得正干之一,或得分干之一者,亦能衍数百年之基,则我皇朝三大干之全福力量,眞亿万斯年可预卜于兹也。草茅之士,躬逢其盛,寍不为圣朝之深庆哉。

南干的正结是南京畿辅,本朝太祖高皇帝的孝陵就在那里;中干的正结是本朝熙祖的泗州陵、仁祖的凤阳陵,中间一结是承天献宗皇帝的显陵;北干的正结是今日的京师以及昌平州天寿山列位圣君的陵寝。三条干龙的尽结之处,只有本朝独得其全。回头看唐尧虞舜以来,有的只得到正干中的一处,有的只得到分干中的一处,也还能开出几百年的基业;那么本朝兼得三大干龙全部福泽的力量,真可以在这里预卜出亿万年的国祚了。我这样一个草野之士,亲身赶上这样的盛世,怎能不为圣朝深深庆幸呢。

重刊人子须知资孝地理心学统宗 卷一之下

此一册専论天下古今帝都及星垣所合形势。頋草茅之士何敢僭议及此?且非人子求风水者之事。但欲论地,必先识大干龙。而大干龙之所锺,必天下大都会大垣局,亦君子所当知者,爰辑其大概于左。

这一册专门讨论天下古今的帝都以及与天上星垣相合的形势。可是我一介草野之士,怎么敢僭越议论到这一层?何况这也不是为人子求风水的人所需的事。只是要论地,必须先认识大干龙;而大干龙钟聚之处,必定是天下的大都会、大垣局,这也是君子所应当知道的,因此把大概情形汇辑在下面。

论帝都

夫地理之大,莫先于建都立国。稽古之先哲王,将营都邑,罔不度其可居之地以审其吉凶。如公刘将居豳也,其《诗》曰:“于胥斯原”。太王将居岐也,其《诗》曰:“聿来胥宇。”武王将居镐京,其《诗》曰:“宅是镐京。”成王将营洛邑,《书》曰:“召公既相宅。”卫文公将营楚丘,其诗曰:“升虚望楚。”见于经者如此,则宅都诚不可不重也。

地理之中最大的事,没有比建都立国更优先的了。考察古代那些明哲的先王,凡要营建都邑,没有不度量可居之地来审察它吉凶的。譬如公刘将要定居豳地,《诗经·公刘》说“于胥斯原”(察看这片原野);太王将要定居岐山,《诗经·绵》说“聿来胥宇”(前来相看住处);武王将要定居镐京,《诗经·文王有声》说“宅是镐京”;成王将要营建洛邑,《尚书》说“召公既相宅”(召公已经相看了宅地);卫文公将要营建楚丘,《诗经·定之方中》说“升虚望楚”(登上故城眺望楚丘)。经书中所见如此,可知选定国都实在不可不郑重。

虽然,张子微有云:“帝王之兴也,以德而不以力;其守也,以道而不以地。”尧舜圣人,其所建立,未必虑及于风水之说。但圣人之兴,自合造化,圣人所作,动为法则,风水固不拘,而密协于龟卜,即天造地设之自然者也。故《易》曰:“王公设险以守其国”,此理固先天地而有,即风水之攸始矣。

话虽如此,张子微说过:“帝王的兴起,靠的是德而不是武力;帝王的守成,靠的是道而不是地利。”尧舜是圣人,他们建都立国未必考虑到风水之说。只是圣人的兴起本来就暗合造化,圣人的作为动辄成为法则,虽然不受风水拘束,却与龟卜的结果暗暗相合,这正是天造地设的自然之理。所以《周易》说“王公设置险要来守卫他的国家”,这个道理本来先于天地而存在,也就是风水的开端。

予尝稽诸历代建都之地,得正龙之所钟而合天星之垣局者,则传代多,历年久;非其正龙而不合星垣者,则皆随建随灭,岂非地理之明征乎。谨将历代建都之所详録以备参考云尔。

我曾考察历代建都的地方:凡是得到「正龙」钟聚而又合于天上星垣格局的,传世的代数就多,享国的年数就久;凡不是正龙、又不合星垣的,都是刚建立就灭亡了。这难道不是地理灵验的明白证据吗?现在谨把历代建都的地方详细记录下来,以备参考。

历代帝都考

伏羲都陈今河南开封府陈州,在位一百一十五年。神农都陈河南,徙曲阜今山东兖州府曲阜县,在位一百四十年。黄帝都涿鹿今北直隶涿州,传四世,共三百九十年。尧都平阳今山西平阳府,在位七十二年。舜都蒲坂今山西蒲州,在位六十一年。禹都安邑今山西安邑县,传十七世,共四百五十八年。汤都亳今河南归德府,传二十八世,共六百四十四年。周都镐闗中,东迁洛阳,传三十七世,共八百七十三年。

伏羲建都于陈(今河南开封府陈州),在位一百一十五年。神农建都于陈(在河南),后迁都曲阜(今山东兖州府曲阜县),在位一百四十年。黄帝建都于涿鹿(今北直隶涿州),传了四代,共三百九十年。尧建都于平阳(今山西平阳府),在位七十二年。舜建都于蒲坂(今山西蒲州),在位六十一年。禹建都于安邑(今山西安邑县),传了十七代,共四百五十八年。商汤建都于亳(今河南归德府),传了二十八代,共六百四十四年。周建都于镐(在关中),后东迁洛阳,传了三十七代,共八百七十三年。

秦都咸阳今陜西西安府,传三世,共称帝一十五年。西汉都闗中今陜西西安府,传十二世,共二百一十四年。东汉都洛阳今河南府,传十二世,共一百九十六年。三国汉都成都四川,二主,四十三年;魏都邺,五主,四十六年;吴都建康,四主,五十二年。西晋都洛阳今河南府,传四世,共三十七年。东晋都建康今应天府,传十一世,共一百四年。南朝宋、齐、梁、陈皆都建康,宋八帝,五十九年;齐五主,二十三年;梁四主,五十六年;陈五主,三十三年。

秦建都于咸阳(今陕西西安府),传了三代,称帝共十五年。西汉建都于关中(今陕西西安府),传了十二代,共二百一十四年。东汉建都于洛阳(今河南府),传了十二代,共一百九十六年。三国时期,蜀汉建都成都(在四川),两位君主,四十三年;曹魏建都于邺,五位君主,四十六年;孙吴建都建康,四位君主,五十二年。西晋建都洛阳(今河南府),传了四代,共三十七年。东晋建都建康(今应天府),传了十一代,共一百零四年。南朝宋、齐、梁、陈都建都建康:宋八位皇帝,五十九年;齐五位君主,二十三年;梁四位君主,五十六年;陈五位君主,三十三年。

隋都长安今陜西,传三世,共三十八年。唐都长安,传一十八世,共二百六十九年;昭宗徙洛阳,传二世,共十八年。宋都汴今河南,传九世,共一百六十七年;高宗徙杭,传九世,共一百五十三年。元都燕今京师顺天府,传九世,共八十八年。明太祖高皇帝都金陵今南京应天府,成祖文皇帝徙燕今京师即元故都。

隋建都长安(今陕西),传了三代,共三十八年。唐建都长安,传了十八代,共二百六十九年;昭宗迁都洛阳,传了两代,共十八年。宋建都汴京(今河南),传了九代,共一百六十七年;高宗迁都杭州,传了九代,共一百五十三年。元建都燕京(今京师顺天府),传了九代,共八十八年。本朝太祖高皇帝建都金陵(今南京应天府),成祖文皇帝迁都燕京(今京师,就是元朝的旧都)。

论帝都必合星垣

夫帝都者,天子之京几,万方之枢会。于以出政行令,莅中国,抚四夷,宰百官,统万民,天下至尊之地也。地理之大,莫先于此。必上合天星垣局,下锺正龙王气,然后可建立焉。葢在天为帝座星宫,在地为帝居都会,亦天象地形自然理耳。杨公云:“大抵山形虽在山,地有精光属星次。体魄在地光在天,识得星光眞精艺。”故为地学,奚直俯察地理已哉!又须仰观天文,始尽其奥。

所谓帝都,是天子的京畿、万方的枢纽会聚之地。在这里发布政令,君临中国,安抚四夷,统领百官,统治万民,是天下最尊贵的地方。地理之中最大的事,没有比这更优先的了。必须上合天上的星垣格局,下钟聚「正龙」的王气,然后才可以建都。因为在天上是帝座所在的星宫,在地上就是帝王居住的都会,这也是天象与地形自然相应的道理。杨筠松说:“大抵山形虽在山,地有精光属星次。体魄在地光在天,识得星光真精艺。”所以研究地学,哪里只是俯察地理就够了!还必须仰观天文,才能穷尽它的奥妙。

按《天文志浑象》:中外官星凡二百四十六名,千二百八十一星。微星万一千五百二十,分布中外为垣者,曰紫薇、太薇、天市。垣之中皆有帝座,凡建都处,山川形势,须与此合。杨公云:“要识垣中有帝星,皇都坐定甚分明。”廖氏云“帝都必要合星垣,紫薇在中天。其次太微与天市,皆有帝座位”是也。

按《天文志·浑象》:中官与外官的星共有二百四十六个名目、一千二百八十一颗星,另有细微的小星一万一千五百二十颗。分布在中外而成为「垣」的,是紫微垣、太微垣、天市垣。三垣之中都有「帝座」,凡是建都的地方,山川形势必须与它相合。杨筠松说:“要识垣中有帝星,皇都坐定甚分明。”廖瑀说“帝都必要合星垣,紫微在中天。其次太微与天市,皆有帝座位”,讲的就是这个道理。

今以三垣天星地形述后。外少微垣为士大夫权天帝文章之府。天苑、天园为天子养兽植菓之所。虽亦有垣,而无帝座正位,地形纵合,亦非统一寰宇,享有久远之都在。

现在把三垣的天星与相应地形叙述在后面。此外还有少微垣,那是士大夫掌管天帝文章的府署;天苑、天园则是天子畜养禽兽、种植果木的地方。这几处虽然也成垣,却没有帝座的正位,地形纵然与它相合,也不是能统一天下、享国长久的都城所在。

按《天文志》,中天北极紫薇星垣,天皇之宸极,太乙之常居也。北极五星正临亥地,为天帝之最尊,所以南面而治者也。三光迭运,极星不移。孔子所谓“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是也。

按《天文志》,中天北极的紫微星垣,是天皇的宸极所在、太乙神常住的地方。北极五星正对着地上的亥位,是天帝中最尊贵的,所以坐北朝南而治理天下。日月星三光轮转不息,唯独极星岿然不动,这正是孔子所说“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

后有四辅四星居壬,勾陈六星居干,天纲八星居戌,华葢九星居北,阁道五星居癸,咸池五星居丑,八毂八星居艮,天将军四星居寅,内陛六星居甲,司命六贵人在震,三师三星在乙。

它后面有四辅四星位于壬位,勾陈六星位于乾位,天纲八星位于戌位,华盖九星位于北面,阁道五星位于癸位,咸池五星位于丑位,八毂八星位于艮位,天将军四星位于寅位,内陛六星位于甲位,司命等六贵人位于震位,三师三星位于乙位。

又有天理四星居辰,五诸侯五星居巽,内厨二星居巳,四贵人四星临丙,帝座二星居午,大理二星居丁,天枪三星居未。天床三星居坤。天梧五星居申,阳德、阴德二星居庚。内屏二星居兑。天乙、柱史、女史三星居辛。而有左卫七相、右卫七将以藩屏帝室。泰阶、六符辅治北斗七政以翼垣。此紫微垣星局之悬象于天者也。

又有天理四星位于辰位,五诸侯五星位于巽位,内厨二星位于巳位,四贵人四星临于丙位,帝座二星位于午位,大理二星位于丁位,天枪三星位于未位,天床三星位于坤位,天梧五星位于申位,阳德、阴德二星位于庚位,内屏二星位于兑位,天乙、柱史、女史三星位于辛位。另有左卫的七相、右卫的七将,用来屏卫帝室;泰阶、六符辅助治理北斗七政,用来护翼星垣。这就是紫微垣星局悬挂在天上的形象。

《步天歌》:中元北极紫微宫,北极五星在其中。大帝之座第二珠,第三之星庶子居。第一号曰为太子,四为后宫五天枢。左右四星是四辅,天以太乙当门路。左枢右枢夹南门,两面营卫一十五。上宰少尉两相对,少宰上辅次少辅。上卫少卫次上丞,后门东边大赞府。门西唤作一少丞,以次却向前门数。

《步天歌》唱道:中元是北极紫微宫,北极五星就在其中。天帝的座位是第二颗,第三颗星是庶子之位,第一颗叫做太子,第四颗是后宫,第五颗是天枢。左右四星是四辅,天上以太乙当着门路。左枢、右枢夹住南门,两侧共有营卫十五颗星。上宰与少尉两两相对,接着是少宰、上辅、少辅;再接着是上卫、少卫、上丞,后门东边是大赞府,门西边叫做少丞——依次再往前门数去。

阴德门里两黄聚,尚书以次其位五。女史柱史各一户,御女四星五天柱。大理两星阴德边,勾陈尾指北极颠,勾陈六星六甲前。天皇独在勾陈里,五帝内座后门是。华盖并杠十六星,杠作柄象盖伞形。盖上连连九个星,名曰传舍如连丁。垣外左右各六珠,右是内阶左天厨。阶前八星名八毂,厨下五个天棓宿。

阴德门里聚着两颗黄星,尚书依次排列共五颗。女史、柱史各占一位,御女四星、天柱五星。大理两星在阴德旁边,勾陈的尾巴指着北极的顶端,勾陈六星在六甲之前。天皇一星独处勾陈之内,五帝内座就在后门那里。华盖连同杠星共十六颗,杠作柄、盖作伞形。盖上连绵九颗星,名叫传舍,排得像“丁”字相连。垣外左右各有六颗星,右边是内阶,左边是天厨。内阶前八颗星叫八毂,天厨下五颗星是天棓。

天床六星左枢右,内厨二星右枢对。文昌斗上半月形,稀疏分明六个星。文昌之下曰三公,太尊只向三公明。天牢六星太尊边,太阳之守四势前。一个宰相太阳侧,更有三公相西偏。即是天戈一星圆,天理四星斗里暗。辅星近着闿阳淡,北斗之宿七星明。第一主宰名枢精,第二第三璇玑星,四曰权星第五衡,闿阳摇光六七星,摇光左三天枪明。

天床六星在左枢的右边,内厨二星与右枢相对。文昌在北斗之上呈半月形,稀疏而分明的六颗星。文昌之下叫三公,太尊只朝着三公发亮。天牢六星在太尊旁边,太阳守在四势之前。一颗宰相星在太阳守的侧面,另有三公相在西边偏处,那就是浑圆的天戈一星;天理四星在斗魁里暗暗地藏着。辅星紧挨着开阳,光色较淡;北斗七宿都明亮:第一颗主宰叫枢精(天枢),第二、第三是璇、玑,第四叫权(天权),第五是衡(玉衡),第六、第七是开阳、摇光;摇光左边三颗天枪星也很明亮。

左紫微垣列形于地之局势大略也。杨公云:“紫微垣外前后门,华盖三台前后卫。中有过水名御沟,抱城屈曲中间流。”又云“直朝射入紫垣气”。廖氏云“紫垣西藩星有七,东藩八星出。华盖杠星在后门,天床前面陈。中央一水直朝入,抱城九回屈。万山簇拥昼朝迎,拱极不虚称”是也。

以上是紫微垣在地上排列成形的局势大略。杨筠松说:“紫微垣外前后门,华盖三台前后卫。中有过水名御沟,抱城屈曲中间流。”又说“直朝射入紫垣气”。廖瑀说“紫垣西藩星有七,东藩八星出。华盖杠星在后门,天床前面陈。中央一水直朝入,抱城九回屈。万山簇拥昼朝迎,拱极不虚称”,讲的都是这个格局:中央要有一条水直朝流入、环抱城池屈曲九转,四围万山簇拥朝迎,才当得起“众星拱极”这个说法。

右南宫太微星垣,三光之庭,天帝受厘告功之室也。中有五帝座,正居北地。太乙、五尚书正居巽地。内有郎官、即位、三公、谒者、九卿、五侯以辅导帝极。

其次是南宫的太微星垣,那是日月星三光的庭院,也是天帝接受祭余福胙、宣告功成的殿室。垣中有五帝座,正当地上的北方;太乙与五尚书,正当地上的巽位。垣内有郎官、即位、三公、谒者、九卿、五侯等星,用来辅佐引导帝座。

前有明堂三星居巳,灵台三星居午,常陈为耳目之官,西将、东相各四星为藩垣。东华、西华为门掖。掖左右二星为执法。后有太阳守、太阴守各二星,为卫。前有张、翼、轸三宿为侍,此太微垣星局之悬象于天者也。

垣前有明堂三星位于巳位,灵台三星位于午位;常陈星是天帝的耳目之官;西边的将星、东边的相星各四颗,充作藩篱围垣;东华、西华是两侧的掖门,掖门左右两颗星是执法之官。垣后有太阳守、太阴守各二星充作卫士;垣前有张宿、翼宿、轸宿三宿充作侍从。这就是太微垣星局悬挂在天上的形象。

《步天歌》:上元天庭太微宫,昭昭列象在苍穹。端门只是门之中,左右执法门西东。门左皂衣一谒者,以次则是乌三公。三黑九卿公背旁,五黑诸侯卿后行。四个门星主后屏,五帝内座于中正。幸臣太子并从官,乌列帝后从东定。郎将虎贲居左右,常陈郎位屈其后。常陈七星勿相误,郎位陈东一十五。两面宫垣十星布,左右执法是其数。宫外明堂布政宫,三个灵台候云雨。

《步天歌》唱道:上元的天庭是太微宫,明亮的星象罗列在苍穹。端门就在正门当中,左右执法分居门的西东。门左边黑色的一颗是谒者,依次过去是三公三颗黑星。九卿三颗黑星在三公背后,诸侯五颗黑星又排在九卿之后。四颗门星主管后面的屏障,五帝内座端居正中。幸臣、太子连同从官,几颗黑星排在帝座之后、由东边定位。郎将与虎贲分居左右,常陈与郎位屈曲在它们后面。常陈七星不要弄错,郎位在常陈之东共十五颗。两面宫垣布着十颗星,左右执法就算在这个数里。宫外的明堂是布政之宫,三颗灵台星专候云雨。

右太微垣列形于地之局势大略也。杨公云“方正之垣号太微”。又云“横城水绕太微势”。又云“东华西华门水横,水外四围列峰位。此是垣前执法星,却分左右为兵卫。”廖金精《泄天机》云“太微垣局最方正,左右执法并。西藩上将次将先,次相上相连。东藩上相及次相,次将与上将。两藩九门分十星,一水绕城横”是也。

以上是太微垣在地上排列成形的局势大略。杨筠松说“方正之垣号太微”,又说“横城水绕太微势”,又说“东华西华门水横,水外四围列峰位。此是垣前执法星,却分左右为兵卫。”廖金精《泄天机》说“太微垣局最方正,左右执法并。西藩上将次将先,次相上相连。东藩上相及次相,次将与上将。两藩九门分十星,一水绕城横”,讲的都是这个格局:垣形要方正,两侧对峙如执法,一条水横绕城前。

右东府天市星垣,天帝泉货之府也。中有帝座,正临艮地。有秤、斗、车、舟、府库、市楼、市肆以贯其中,贯索、宗人、左右侍卫。匡卫《列国分野二十二星》曰:宋、南海、燕、东海、徐、吴越、齐、中山、九河、河间、晋、郑、周、秦、巴、蜀、梁、楚、韩、西河等藩以列四方。

再次是东府的天市星垣,那是天帝掌管钱财货物的府库。垣中有帝座,正当地上的艮位。垣内有秤、斗、车、舟、府库、市楼、市肆等星贯串其间,又有贯索、宗人以及左右侍卫。据《列国分野二十二星》所载,宋、南海、燕、东海、徐、吴越、齐、中山、九河、河间、晋、郑、周、秦、巴、蜀、梁、楚、韩、西河等藩国之星罗列四方,环卫拱护。

贵人一星旁照庚地,为捍卫库之宫。司命一星正临丁位,为五福寿命之司。此天市垣星局之悬象于天者也。

贵人一星在旁边照临庚位,是护卫府库的宫位;司命一星正当丁位,主管五福与寿命。这就是天市垣星局悬挂在天上的形象。

《步天歌》:下元一宫名天市,两扇垣墙二十二。当门六个黑市楼,门左两星是车肆。两个宗正四宗人,宗星一双亦依次。帛度两星屠肆前,侯星还在帝座边。帝座一星常光明,四个微茫宦者星。以次两星名列肆,斗斛帝前依其次。斗是五星斛是四,垣北九个贯索星。索口横者七公成,天纪恰似七公形。数着分明多两星,纪北三星名女床。此座还依织女旁,三元之象无相侵。二十八宿随其阴,火水木土并与金,以次别有五行吟。

《步天歌》唱道:下元第一宫名叫天市,两扇垣墙共二十二颗星。正当门口六颗黑色的是市楼,门左两颗星是车肆。宗正两颗、宗人四颗,宗星一对也依次排列。帛度两星在屠肆之前,侯星还在帝座旁边。帝座一星常常光明,四颗微茫的是宦者星。依次两颗名叫列肆,斗与斛在帝座之前依次排开:斗是五颗星,斛是四颗星。垣北有九颗贯索星,贯索口上横列的是七公,天纪的形状恰似七公,数起来分明多出两颗。天纪之北三颗星名叫女床,这一座还是靠着织女旁边。三元的星象各不相犯,二十八宿随着它们的阴位排布,火、水、木、土加上金,依次另有《五行吟》来歌咏。

右天市垣列形于地之局势大略也。杨公云“垣有四门号天市。”又云“百源来聚天市垣。”廖公云“天市垣星二十二,名参国与地。国地中间有四门,东西南北分。众水分流来此聚,大河在东注。帝座居北市楼南,垣局总为祥”是也。

以上是天市垣在地上排列成形的局势大略。杨筠松说“垣有四门号天市”,又说“百源来聚天市垣”。廖瑀说“天市垣星二十二,名参国与地。国地中间有四门,东西南北分。众水分流来此聚,大河在东注。帝座居北市楼南,垣局总为祥”,讲的都是这个格局:四面要有门,众水分流汇聚于此,大河在东面注入,这样的垣局总是吉祥的。

已上三垣天星之图则本于《天文志》,地形之图则本于廖氏《金璧玄文》,兹特合而一之,庶易于考索。然亦不必深泥图局形象,胶柱鼓瑟。但依经文,以山形水势取之。

以上三垣,天上星象的图取自《天文志》,地上形势的图取自廖瑀《金璧玄文》,这里特地把两者合并为一,以便查考(底本此处原有紫微、太微、天市三垣的星图与地形图对照,今只存文字叙述,图形已不可见)。不过也不必死抠图上的局形星象,像胶住琴柱去弹瑟那样拘泥,只须依着经文,用山的形状、水的走势去取合就是了。

如曰“紫微垣外前后门”,“华盖三台前后卫”,“方正之垣号太微”,“垣有四门号天市”。又曰“直城射入紫微气”,“横城水绕太微势”,“百源来聚天市垣”之类,则以山水形势之大象言之,杨筠松固已说得明白。其它星宿形象,又不必尽泥也。

譬如说“紫微垣外前后门”“华盖三台前后卫”“方正之垣号太微”“垣有四门号天市”,又说“直城射入紫微气”“横城水绕太微势”“百源来聚天市垣”这一类话,都是就山水形势的大象来讲的,杨筠松本来已经说得很明白:紫微要有前后门户与卫护,太微要垣形方正、横水环城,天市要四门具备、百源汇聚。至于其余那些星宿的具体形象,就不必样样都去死套了。

论北龙所结帝都垣局

北龙有燕山,即今京师也。以燕然山脉尽于此,故曰燕山。昔昭王筑黄金台以招贤者,因又称金台。古冀州地。舜分冀东北为幽州,故又谓之幽都。按邱文庄公《大学衍义补》云:“虞夏之时,天下分为九州岛。冀州在中国之北,其北最广,舜分冀为幽、并、荥,故幽与并、荥皆冀境也。”

北龙有燕山,就是今天的京师。因为燕然山的脉络到这里终止,所以叫燕山。当年燕昭王在此筑黄金台招揽贤士,因此又称金台。这里是古代冀州的地界;虞舜把冀州东北部划出来设为幽州,所以又叫幽都。按丘濬(文庄公)《大学衍义补》说:“虞夏的时候,天下分为九州。冀州在中国的北面,它的北部最广;舜把冀州分为幽州、并州、营州,所以幽州与并州、营州都属冀州的地界。”

杨公云“燕山最高象天市”,盖北干之正结。其龙发昆仑之中脉以华夷共视为中原,盖鸭绿江外又有大干为护,绵亘数千里,至于阗,历瀚海,之玄屈曲,出夷入貊。又万余里,始至燕然山,以入中国,为燕云北京为山前曰燕,大同为山后曰云。复东行数百里,起天寿山,乃落平洋,方广千余里。

杨筠松说“燕山最高象天市”,可见这里是北干龙的正结。它的龙从昆仑的中脉发出(若把华夏与夷狄合起来看,这一带正是中原),因为鸭绿江外还另有大干龙作护卫。龙脉绵亘几千里,到于阗,经过瀚海,像「之」字「玄」字那样屈曲盘旋,出夷地入貊地,又走一万多里,才到燕然山而进入中国,成为「燕云」(北京在山前叫燕,大同在山后叫云)。再往东行几百里,耸起天寿山,然后落入平洋,方圆一千多里。

辽东、辽西两枝开截黄河,前绕鸭绿,后缠而阴、恒、太行诸山,与海中诸岛相应。近则滦河、潮河、桑河、易河并诸无名小水,夹身数源,界限分明。以地理之法论之,其龙势之长,垣局之美,干龙大尽,山水大会,带黄河,扆天寿。鸭绿缠其后,碣石錀其门,最是合风水法度。

辽东、辽西两支张开,黄河从中截断,前面有鸭绿江环绕,后面有阴山、恒山、太行诸山缠护,又与海中的岛屿遥相呼应。近处则有滦河、潮河、桑干河、易水以及许多无名小水,夹在龙身两侧构成几处水源,界限分明。用地理的法度来衡量:这里龙势之长、垣局之美,正是干龙的大尽头、山水的大会合之处——腰带黄河,背屏天寿山,鸭绿江缠绕在后,碣石山锁住门户,最合乎风水的法度。

又按《衍义补》云:“《朱子语录》:‘冀都,天地间好个大风水!脉从云中发来,前面黄河环绕,泰山耸左为龙,华山耸右为虎,嵩山为前案,淮南诸山为第二重案,江南五岭诸山为第三重案。故古今建都之地,皆莫过于冀都。’”就朱子所谓风水之说观之,谓无风以散之,有水以界之也。冀州之中,三面距河处,是为平阳、蒲坂,乃尧舜建都之地。其所分东北之境,是为幽州。

又按《大学衍义补》引《朱子语录》说:“冀都真是天地间好大一个风水!山脉从云中发来,前面黄河环绕,泰山耸立在左作「青龙」,华山耸立在右作「白虎」,嵩山作前面的「案山」,淮南诸山作第二重案山,江南五岭诸山作第三重案山。所以古今建都的地方,没有超过冀都的。”就朱熹所讲的风水来看,说的就是没有风来吹散、有水来界断。冀州之中三面临河的地方,是平阳、蒲坂,那是尧舜建都之地;从冀州分出来的东北一境,就是幽州。

太行自西而来,演迤而北,绵亘魏、晋、燕、赵之境,东而极于医无闾。重开叠阜,鸾鳯峙而蛟龙走,所以拥护而围绕之者,不知几千万里也。形势全,风气密,堪舆家所谓藏风聚气者,此地有之。其东一带,则汪洋大海。稍北,乃古碣石沦入海处。稍南则九河既通,所归宿之地,浴日月而浸乾坤,所以界之者,又如此其直截而广大焉。堪舆家所谓“得水为上”者是也。

太行山从西边过来,逶迤向北,绵亘于魏、晋、燕、赵的境内,向东一直到医无闾山为止。重重山峦叠叠冈阜,像鸾凤对峙、蛟龙奔走,用来拥护环绕这块地的,不知有几千万里。形势完备,风气紧密,堪舆家所说的「藏风聚气」,这里全有。它东面一带是汪洋大海;稍北就是古代碣石沉入海中的地方;稍南则是九河汇通、水流归宿之处,海水沐浴日月、浸润乾坤——用来界断这块地的,又是这样直截而广大。堪舆家所说的“得水为上”,正是指这种局面。

按:此皆以风水之美言之也。若以形胜论,则幽、燕自昔称雄,左环沧海,右拥太行,南襟河济,北枕居庸,苏秦所谓天府百二之国,杜牧所谓王不得不可为王之地。杨文敏谓西接太行,东临碣石,巨野亘其南,居庸控其北,势拔地以峥嵘,气摩空而崱屴。又云:燕冀内跨中原,外控朔漠,眞天下都会。桂文襄公谓形胜甲天下,扆山带海,有金汤之固。

按:以上都是就风水之美来说的。若从「形胜」来论,幽燕自古称雄:左边环着沧海,右边拥着太行,南面以黄河、济水为襟带,北面枕着居庸关。这就是苏秦所说“百二之险的天府之国”,杜牧所说“王者得不到这里就做不成王的地方”。杨士奇(文敏)说它西接太行、东临碣石,巨野横亘其南,居庸控扼其北,山势拔地而峥嵘,气象摩空而高峻;又说燕冀在内跨据中原、在外控制朔漠,真是天下的大都会。桂萼(文襄公)说它形胜天下第一,以山为屏、以海为带,有金城汤池般的坚固。

盖眞定以北至永平,闗口不下百十,而居庸、紫荆、山海、喜峰、古北、黄花镇,险隘尤着。会通漕运便利,天津又通海运,诚万世帝王之都。自昔之都燕者,始于召公,而极于金元。然召公诸侯也,金元乃夷狄杂气,皆不足以当其大。惟我皇朝,得国之正,同乎尧舜;拓地之广,过于汉唐。功德隆盛,上当天心,下乘地气,眞万世不拔之洪基也。

从真定以北到永平,关口不下百十处,其中居庸、紫荆、山海、喜峰、古北、黄花镇几处险隘尤其著名。会通河使漕运便利,天津又可通海运,实在是万世帝王之都。自古以来在燕地建都的,最早是召公,最盛是金、元。然而召公只是诸侯,金、元不过是夷狄的驳杂之气,都不足以当得起这块地的大格局。只有本朝得国之正与尧舜相同,开拓疆土之广超过汉唐,功德隆盛,上应天心,下乘地气,真是万世不可动摇的宏大基业。

而议者乃谓北太近胡,距塞不二百里,无藩篱之固,而天子自为守。不知今之四夷,北虏为急,倏忽来去,边备须严。若畿甸去远而委守将臣,则非居重驭轻之道矣。故我成祖文皇帝,睿意建都于此,良谟远猷,岂凡愚之所能及哉!

可是议论的人却说京师太靠近北方胡地,距离边塞不到二百里,没有藩篱般的屏障,等于天子亲自守边。他们不知道当今四方夷狄之中,北方虏患最急,来去倏忽,边防必须严密。倘若京畿离得太远而把防守全托付给将帅大臣,那就不合“以重驭轻”的道理了。所以成祖文皇帝英明决断在此建都,那份深远的谋略,哪里是平庸愚昧的人所能企及的!

然当时未必虑及风水之说,而默契若此,是盖圣王之兴,动与法合,天地造化,有自然相符之理。昔尧舜禹三圣之都皆北龙。今我朝畿甸亦北龙,而形胜与风水法度又皆迈之,宜其驾唐虞,迫二代,全盛如此,是固我列圣之茂德神功鸿休骏烈之不可及。然地理之应亦或然也。愚何幸,躬逢其盛。

不过当时未必考虑到风水之说,却暗合到这个地步,这正因为圣王的兴起,一举一动自然合于法度,天地造化本有自然相符的道理。从前尧、舜、禹三位圣人的都城都在北龙,如今本朝的京畿也在北龙,而形胜与风水法度又都超过它们,难怪能凌驾唐虞、逼近夏商,全盛到这个地步。这固然是列位圣君盛美的德行、神奇的功业、宏大的休烈无人能及,然而地理上的感应,或许也确有其事。我何其有幸,亲身赶上这样的盛世。

北龙之次,有平阳、蒲坂、安邑,亦冀境,乃尧舜所都之地。按:朱子曰:“河中地形极好,乃尧舜禹故都。今晋州河中府是也。左右多山,黄河绕之,嵩河列其前。”又曰:“河东、河北皆绕太行山,尧舜禹所都,皆在太行山下。”又曰:“上党,太行山之极高处。平阳、蒲阪,山之尽头。”

北龙之中次一等的,有平阳、蒲坂、安邑,也属冀州地界,是尧舜建都的地方。按:朱熹说:“河中一带地形极好,是尧、舜、禹的故都,就是今天的晋州河中府。左右多山,黄河环绕,嵩山与黄河罗列在前面。”又说:“河东、河北都绕着太行山,尧、舜、禹所建的都城都在太行山下。”又说:“上党是太行山最高的地方,平阳、蒲坂则是山的尽头。”

又曰:“尧舜都中原,风水极佳。左河东、太行诸山相绕,海岛诸山亦皆相向。右河南绕,直至泰山凑海。第二重自蜀中出湖南,出庐山诸山。第三重自五岭至明、越。又黑水之类,自北缠绕,至南海。”此皆以其大形势而言之也。

朱熹又说:“尧舜建都中原,风水极佳。左边有河东、太行诸山环绕,海岛诸山也都朝向它;右边黄河向南环绕,一直到泰山逼近大海。第二重是从蜀中出湖南、出庐山这一带山;第三重是从五岭到明州、越州。此外还有黑水一类的水,从北面缠绕,一直到南海。”这些都是就它的大形势来讲的。

张子微曰:“河中之地,右则西河,左则东河,前则南河。逾河而为壶口,近河而为覃怀,入河而为衡漳。三面距河,一面背山,所背恒山,相去甚远,逶迤而下,其平如砥。方广千里,夹水之外,四面皆有名山巨镇迎送护卫。但堂局宽阔,非凡俗所能检点。

张子微说:“河中这块地,右边是西河,左边是东河,前面是南河。越过河去是壶口,靠近河的是覃怀,注入河的是衡漳。三面临河,一面背山;所背的恒山相隔很远,山势逶迤而下,地面平坦如磨刀石,方圆一千里。夹水之外,四面都有名山大镇迎送护卫。只是明堂格局过于宽阔,不是寻常之辈所能一一检点得清的。

若两腋无水夹截,即是水不交会,大龙如何得住?故夹身之左有小东河,右有西恒河。南有小南河闗截于内,而大河经之,龙将焉往?其它桡棹手脚,得无名之水界夹分明者,又不可数计。但眼目难于检点,举其堂局,形势可以周知。此则以其亲近者而言之也。虽然,尧舜禹圣人,道化天下,未必系于风水。然天造地设,亦自然默契之理,有不可诬者。但今风水变迁,王气销竭,无复可都矣。

如果两腋没有水夹截,就是水不交会,那么大龙怎么能停驻?所以龙身两侧,左边有小东河,右边有西恒河,南面有小南河在内关拦截断,外面又有大河流经——龙还能往哪里去呢?其余那些像船桨手脚一样的枝脚,被无名小水界夹得分明的,更是数不胜数。只是眼力难以一一检点,举出它的堂局,形势就可以大致知道了。”这是就近处细部来讲的。话虽如此,尧、舜、禹是圣人,以道化育天下,未必系于风水。然而天造地设,也自有暗中契合的道理,是不可抹杀的。只是如今那里风水变迁,王气消竭,再也不能建都了。

论中龙所结帝都垣局

中龙有关中曰丰、曰镐、曰咸阳、长安,皆今陜西地,通曰关陜,古雍州也。杨公云“关中原是太微垣”,又曰“长安落在垣宿中。”盖中干之尊也。其龙发于昆仑。《经》曰:“黑水绵络西河,横山始起祖宗,转荥、貊、泽,自西而东,尽于雍州。”

中龙有关中一带,包括丰、镐、咸阳、长安,都在今天的陕西地界,通称关陕,是古代的雍州。杨筠松说“关中原是太微垣”,又说“长安落在垣宿中”,可见这里是中干龙最尊贵的结作。它的龙发自昆仑。《撼龙经》说:“黑水绵络西河,横山始起祖宗,转荥、貊、泽,自西而东,尽于雍州。”

张子微曰:“长安之龙起于横山,其山皆黄石,绵亘八百余里,不生草木。及至雍州之地,泾水出安定,在雍州之西,自西而南入渭水。而北是为渭、汭。渭水出鸟鼠同穴,西为雍州之西山。至泾水所属之地则为北。惟此依山挟水,号为天府之国。”

张子微说:“长安的龙起自横山,那里的山都是黄石,绵亘八百多里,不长草木。到了雍州境内,泾水出自安定,在雍州的西面,由西向南注入渭水,而北面便是渭、汭一带。渭水出自鸟鼠同穴山,那里往西是雍州的西山;到泾水所属的地界便算北面。惟独这一带依着山、挟着水,号称天府之国。”

又曰:“秦都咸阳,非长安。以宫属渭,跨渭为飞桥复道,以象天阙道而属阿房。如骊山温泉,又长安之枝龙也。长安之下则有岐、梁、荆诸山为护,沣、泾、漆、沮、河水界限为卫。”蔡文节公曰:“咸阳之地,龙合之玄格,前后左右,诸山包护。”此皆谓其风水之美也。

张子微又说:“秦朝建都咸阳,不是长安。它把宫殿连接到渭水,跨渭水架起飞桥复道,用来象征天上的阁道,一直通到阿房宫。像骊山温泉那一带,又是长安的枝龙。长安之下有岐山、梁山、荆山诸山作护卫,沣水、泾水、漆水、沮水、黄河作界限护卫。”蔡元定(文节公)说:“咸阳这块地,龙脉合于「之」字「玄」字盘曲的格局,前后左右都有众山包裹护卫。”这些讲的都是它风水上的美处。

若以形胜言之,则娄敬所谓“被山带河,四塞为固。”张良所谓“左殽函,右陇蜀,沃野千里。南有巴蜀之饶,北有胡宛之利,阻三面而守,独以一面东制诸侯,乃金城千里,天府之国”者是也。故史称关中“阻山带河,四塞之险,东有函关,西有散关,南有武关,北有萧关。”吕成公亦谓关中是形势之地。欲据形势,须都关中。桂文襄公谓其山河四塞,形势甲天下。《易》曰“天险不可升”。地险山川丘陵,王公设险以守其国,惟此为然耳。

若从「形胜」来说,就是娄敬所讲的“披着山、带着河,四面阻塞而坚固”,张良所讲的“左边是崤山、函谷关,右边是陇地、蜀地,沃野千里;南有巴蜀的富饶,北有胡地苑马的便利;三面据险固守,只以东面一方控制诸侯,这是千里金城、天府之国”。所以史书称关中“阻山带河,四面阻塞险固:东有函谷关,西有大散关,南有武关,北有萧关”。吕祖谦(成公)也说关中是有形势的地方,要凭据形势就必须建都关中。桂萼(文襄公)说它山河四塞,形势天下第一。《周易》说“天险不可攀升”,地险则是山川丘陵,王公设置险要来守卫国家,只有这里当得起。

故关陜之地,形胜全,龙局美,王气攸萃,而文武周公列圣笃生。自文王都岐徙丰,武王迁镐京,成王实都于镐,以据天下形势。当西周全盛时,特往来朝诸侯于洛邑。至平王避犬戎,始迁都于洛阳,号曰东周,则周日微弱,而雍州王气为秦得之。

所以关陕一带形胜完备,龙局美好,王气钟聚,因而文王、武王、周公等圣人接连诞生。自文王建都岐山后迁到丰,武王迁到镐京,成王实际上定都于镐,用来占据天下形势;西周全盛时,只是往来到洛邑接受诸侯朝见。到平王躲避犬戎,才迁都洛阳,号称东周,从此周室一天天衰微,而雍州的王气便被秦国得去了。

盖秦先世有非子者,善育马,为周孝王主马。马大蕃息,分土为附庸,邑居秦。历三世,至秦仲始大。历庄襄,犬戎弒周王,襄公救周有功,封为诸侯,赐以西周畿内八百里之地。秦即其地,日以强盛,兼并天下,统一区宇。然无功德,肆暴虐,不足以当其地王气之大。汉与,以娄敬、张良之议,遂因其故都而都之,传十二帝,厯二百一十四年。其后,唐又都之,传十八帝,厯二百六十九年。

秦的先世有个叫非子的人,善于养马,替周孝王主管马政;马匹大量繁殖,孝王便分给他土地作为附庸,封邑在秦。传了三代,到秦仲才强大起来。后来犬戎杀了周幽王,秦襄公救周有功,被封为诸侯,赐给西周王畿之内八百里的土地。秦占据这块地,一天天强盛,终于兼并天下、统一区宇。但秦没有功德,肆行暴虐,担不起这块地王气之大。汉朝兴起,采纳娄敬、张良的建议,就沿用秦的旧都建都于此,传了十二位皇帝,历二百一十四年。后来唐朝又建都于此,传了十八位皇帝,历二百六十九年。

宋人亦尝议欲都此,而以横山未入版图,故都大梁,以经营横山。盖横山当宋时,诸戎所依,为戎夏必争之地,不得之则不可都,故尔。邱文荘公曰:“秦地被山带河,四塞以为固。所谓金城千里,天府之国,得天下之百二者也。周人初起于邠,继都丰镐,天下形势之地,盖莫有过焉者也。至平王东迁而弃其地与秦,秦地始大。战国之世,山东之国六而秦居其一。六者为纵,而秦独为衡焉。卒能以少制众,并而有之,非独人力,亦地势然也。自高帝用娄敬言,西都关中,后世言形胜者必归焉。唐起晋阳,亦都于斯。自宋人都汴之后,王气消歇者五六百年于今矣。”

宋朝人也曾议论想建都这里,只因横山还没有收入版图,所以先建都大梁,以便经营横山。因为横山在宋朝时是各族戎人所依恃的,是戎、夏必争之地,得不到它就不能建都,所以如此。丘濬(文庄公)说:“秦地披山带河,四面阻塞而坚固,就是所谓千里金城、天府之国,占有天下二比百的地利。周人最初兴起于邠,接着建都丰、镐,天下有形势的地方没有超过它的。到平王东迁而把这块地丢给秦国,秦地才开始扩大。战国时代,崤山以东有六国而秦占其一;六国合纵,秦独连横,终于能以少制众、兼并六国——这不单是人力,也是地势造成的。自汉高帝采纳娄敬的建议西都关中,后世谈形胜的必定归到这里。唐朝起于晋阳,也建都于此。自从宋人建都汴京以后,这里的王气消歇到今天已有五六百年了。”

详究文庄兹论,确有所见,而议者乃谓漕运不便。不知周与汉唐各数百年,而其储积岂无其道?且《禹贡》“若雍州,厥田惟上上”,史称沃壤千里,可以储贮。而秦号富强,顾所处之如何耳!大抵雍州非直形势险固,风水融聚为美已也。且其水深土厚,民性质朴,易于从化,尤为可嘉。

仔细推究丘文庄这番议论,确实有他的见地。而议论的人却说关中漕运不便。他们不知道周与汉唐各享国几百年,难道就没有储备粮食的办法?何况《禹贡》说“至于雍州,那里的田地是上上等”,史书称它沃土千里,足够储积;秦国号称富强,可见关键只在于人怎样经营罢了!大体上说,雍州不仅形势险固、风水融聚为美,而且水位深、土层厚,民性质朴,容易接受教化,这一点尤其可贵。

朱子曰:“岐丰之地,文王用之以兴,二南之化,如彼其忠且厚也。秦人用之未几,而一变其俗,尚气概,先勇力,忘生轻死,悍然有招八州,朝同列之气。其故何哉?诚以雍州土厚水深,其民重厚质直,无郑、卫骄惰浮靡之习。以善道之,则易兴起而笃于仁义;以猛驱之,则其强毅果敢之资,亦足以强兵力农而成富强之业,非山东诸国所及也。后世欲为定都立国之计,诚不可不监乎此。而于导民之路,尤不可不慎其所之。旨哉言乎!

朱熹说:“岐、丰这块地,文王用它兴起王业,《周南》《召南》的教化那样忠厚。秦人用它没有多久,却把风俗一变而为崇尚意气、看重勇力、忘生轻死,悍然有招纳八州、使同列诸侯来朝的气概。这是什么缘故呢?实在是因为雍州土厚水深,那里的百姓敦厚质直,没有郑、卫之地骄惰浮靡的习气:用善道去引导,他们就容易奋起而笃行仁义;用严猛去驱使,他们那种强毅果敢的资质,也足以强兵务农而成就富强的事业,不是崤山以东各国所能比的。后世要作定都立国的打算,实在不可不以此为鉴;而在引导百姓的路径上,尤其不可不慎重考虑要把他们导向何处。”这话说得真有见地!

中龙之次有洛阳,即周营洛邑之地也。前值伊阙,后据邙山,左瀍右涧,洛水贯其中,以象河汉。此紫微垣局也。张子微曰:“洛邑是飞龙格势,脚手本自分明,迎送却从外假合。凡大地,迎送皆取诸外而不取诸本身。所谓本身手脚,一曲屈萦回辄五六十里,或七八十里,故人不见其为手足。况远外迎送,其得见乎?此其平夷之地,一望无际,惟审其水源而后识之也。

中龙之中次一等的有洛阳,就是周朝营建洛邑的地方。它前面正对伊阙,后面凭据邙山,左有瀍水、右有涧水,洛水从中间贯穿而过,用以象征天上的银河,这是紫微垣的格局。张子微说:“洛邑是「飞龙」的格势,龙的枝脚本来分明,但迎送的砂却是从外面借合而成。凡是大地,迎送之砂都取自外面而不取自本身。所谓本身的枝脚,一曲一折萦回起来动辄五六十里,或者七八十里,所以人看不出那是它的手脚;何况远在外面的迎送砂,更看得出来吗?这一带是平坦之地,一望无际,只有审察它的水源之后才能认得出来。

然洛邑居天下之中,为大龙之腹,四望平夷,近则熊耳居其右,西京在其左。取诸远则上洛在其西,太华在其东,终南惇物在其北,内方则在河南。周公所以取制天下之中,犹腹为人身都会之所也。以水而言,则洛水自西而经其前,瀍、涧界其东,汾、 绕其后,伊水陈其面,最合风水法度。

然而洛邑居天下之中,是大龙的腹部,四面望去一片平坦:近处熊耳山在它右边,西京长安在它左边;从远处取,上洛在它西面,太华山在它东面,终南山、惇物山在它北面,内方山则在河南。周公之所以取它来控制天下之中,正如腹部是人身各部会聚之所。就水来说,洛水从西边流经它的前面,瀍水、涧水界断它的东面,汾水等水环绕它的后面,伊水陈列在它的正面,最合乎风水的法度。

但以形胜论之,则平夷无险,四面受敌,故周营洛邑,特以宅中图治,道里适均之故,乃于此以朝诸侯,非建都也。按《大学衍义》,陈大猷曰:“成王实都镐京,特往来朝诸侯,祀清庙于洛。故镐京谓之宗周,以其为天下所宗也。洛邑谓之成周,以周道成于此也。

但从「形胜」来论,这里平坦无险,四面受敌,所以周朝营建洛邑,只是因为它居中便于治理、四方道里适中的缘故,才在这里接受诸侯朝见,并不是把它当国都。按《大学衍义》,陈大猷说:“成王实际上定都镐京,只是往来洛邑接受诸侯朝见、在清庙举行祭祀。所以镐京称为宗周,因为它是天下所宗仰的;洛邑称为成周,因为周朝的王道在这里完成。

洛邑天下之至中,丰镐天下之至险。成王于洛邑定鼎,以朝诸侯,所以成天地中和之气。宅中以莅四海,其示天下也公。于镐京定都以壮基本,所以据天下形胜,据上游以制六合,其虑天下也远。”诚哉言也!后平王避犬戎,徙都于洛,则周室日衰,驯至不可为矣。

洛邑是天下最居中的地方,丰、镐是天下最险要的地方。成王在洛邑安放九鼎、接受诸侯朝见,是为了成就天地中和之气;居中而临御四海,向天下显示的是一个「公」字。在镐京定都以壮固根本,是为了占据天下形胜、居上游而控制六合,为天下考虑得长远。”这话说得真对!后来平王躲避犬戎迁都洛阳,周室便一天天衰落,终于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汉初,高祖亦欲都洛,以娄敬、张良之言,都于关中。光武中兴,始于洛建都,谓之东都洛阳。却在周都河南,又隔伊水,有诸水在后,而地方之备差完,颇为可取。然皆平夷,旷洋无蔽,有德易以王,无德易以亡,不可用也。

汉初高祖也想建都洛阳,因为娄敬、张良的进言,才定都关中。光武帝中兴,才开始在洛阳建都,称为东都洛阳。它的位置在周朝旧都的河南,又隔着伊水,后面有几条水,地方的守备略为完备,颇有可取之处。然而周围都是平坦之地,空旷无遮蔽,有德的人容易在这里成就王业,无德的人也容易在这里灭亡,所以不宜采用。

故东周都洛而能延数百年之久者,诚以文武之德,民不忍忘故尔。温公《厯年图》曰:“周自平王东迁,日以衰微。至于战国,又分而为二。其土地人民不足以比强国之大夫。然天下犹尊而事之,以为共主,绵绵然久而不绝,其故何哉?文武之德植,本固而发源深也。不然,以区区数邑,处七暴国之间,一日不可存,况数百年乎?”此确论也。

所以东周建都洛阳还能延续几百年之久,实在是因为文王、武王的德泽深厚,百姓不忍心遗忘的缘故。司马光《历年图》说:“周朝自平王东迁,一天天衰微,到战国时又分裂为东西二周,它的土地人民还比不上强国的一个大夫。然而天下仍旧尊奉它、事奉它,把它当作共主,绵延长久而不断绝,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文王、武王所种下的德根基牢固、源头深远。不然的话,凭区区几个城邑处在七个强暴之国中间,一天也存不住,何况几百年呢?”这是确切之论。

中龙之又其次者,有汴梁。其龙自熊耳至此,平坦万里。大河在其北,淮河在其南,亦天苑垣也。五代梁、汉、晋、周皆都于此,年代不永。宋都之,传九帝,厯一百六十七年而南迁临安。是时汴梁在河之南,犹差可取。今河水冲决而在于河之北,无复当时风水形胜矣。

中龙再次一等的,有汴梁。它的龙从熊耳山过来,到这里一片平坦,绵延万里;黄河在它北面,淮河在它南面,也属天苑垣的格局。五代的后梁、后汉、后晋、后周都建都在这里,年代都不长久。宋朝建都于此,传了九位皇帝,历一百六十七年后南迁临安。那时汴梁在黄河的南面,还勉强可取;如今黄河冲决改道,汴梁反倒落在黄河的北面,再也没有当时的风水形胜了。

旧黄河在开封城北四十里。宋元以来,河徙穿淮。驯及我朝洪武二十四年,河决原武,东经开封城北五里,又南行至项城,经颕川以入淮。而旧河故道遂淤。正统十三年,又决荥阳,过开封城之西南,而城北之新河又淤。自是汴城在河之北,龙脉经河穿坏,形胜亦无,河绕可恃不可用也。

旧黄河在开封城北四十里。宋元以来,黄河改道夺淮而行。到本朝洪武二十四年,河在原武决口,向东流经开封城北五里,再向南到项城,经颍川注入淮河,旧河道于是淤塞。正统十三年,又在荥阳决口,从开封城的西南流过,而城北的新河也淤塞了。从此汴城落在黄河的北面,龙脉被黄河穿凿破坏,形胜也没有了,那种黄河环绕可作凭恃的格局已不能再用。

盖河源于昆仑星宿海,又入地伏流数百里,不见其派。禹之所导,始于积石,初未曾穷河源也。河至于此,其势横放冲溢。外则泾、渭、漆、沮之会于渭、汭,又有伊、洛、瀍、涧、汾、 之会于底柱,所泄惟汝、泗二流。

黄河发源于昆仑的星宿海,又潜入地下伏流几百里,看不见它的支派。大禹所疏导的,是从积石山开始,当初并没有穷究到河源。黄河流到这一带,水势横放冲溢:外面有泾水、渭水、漆水、沮水会合于渭、汭,又有伊水、洛水、瀍水、涧水、汾水等会合于砥柱,而能够宣泄的只有汝水、泗水两条。

内则淡、济内河,滹沱、恒、洚从而益之,至于九河逆河,势虽远而愈胜。故有河患,非人所能制者。自三代已然。由汉、唐、宋、元迄今,频年冲决,而沿河之民悉鱼鳖矣,况可都乎?

里面则有淡水、济水等内河,滹沱河、恒水、洚水又不断增添进来,到了九河、逆河一带,水势虽然流得远却越发强盛。所以黄河的水患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从夏商周三代起就已如此。从汉、唐、宋、元一直到今天,年年冲决,沿河的百姓都成了鱼鳖,何况在这里建都呢?

论南龙所结帝都垣局

南龙有金陵,即今之南畿,我太祖高皇帝建都之地也。战国楚威王时,以其地有王气,埋金以镇之,故称金陵。汉改曰秣稜。吴曰建业。晋曰建康。其形势,前辈谓与洛阳同。廖氏云:“建康形势洛阳同,王气古云钟。”盖紫微垣局,南干之尽也。

南龙有金陵,就是今天的南京畿辅,本朝太祖高皇帝建都的地方。战国时楚威王因为这地方有王气,埋下黄金来镇压它,所以称金陵。汉代改名秣陵,吴国叫建业,晋代叫建康。它的形势,前辈说与洛阳相同。廖瑀说:“建康形势洛阳同,王气古云钟。”这里属紫微垣的格局,是南干龙的尽结之处。

苏伯衡谓刘迪简云:“金陵地脉,自东南朔长江而西,数百里而止。其止也,蜒蜿磅礴,既翕复张。中脊而下,降为平衍。所谓土中于是乎在。西为鸡笼、覆舟诸山,又西为石头城。而钟山峙其东,大江回抱,秦淮、玄武湖左右映带,两淮诸山合沓内向,若委玉帛而朝焉。

苏伯衡对刘迪简说:“金陵的地脉,从东南方逆着长江向西行,走几百里而止。它止住的地方,蜿蜒磅礴,先收敛再展开;中间的山脊往下降为平衍之地,所谓的‘土中’就在这里。西面是鸡笼山、覆舟山这些山,再往西是石头城;而钟山耸峙在它东面,长江回环抱护,秦淮河与玄武湖在左右映带,两淮的众山重重叠叠朝内而来,就像捧着玉帛来朝见一样。

诸葛孔明谓钟山龙蟠,石城虎踞,眞帝王都。昔始皇见金陵有王气,东游以压之。其后三国吴都之,传四世。东晋又都之,传十一世,历百余年。南朝宋、齐、梁、陈、南唐皆都之,而年代不永,盖以其虽合垣局,而垣气多泄,故尔。杨筠松云“长江环外有三结,垣前中水列。垣中已是帝王都,只是垣城气多泄”是也。

诸葛亮说钟山如龙盘、石头城如虎踞,真是帝王之都。当年秦始皇见金陵有王气,特地东巡来镇压它。此后三国的吴国建都于此,传了四代;东晋又建都于此,传了十一代,历一百多年;南朝的宋、齐、梁、陈以及南唐都建都于此,然而年代都不长久,大概是因为它虽然合于垣局,可是垣气泄漏太多的缘故。杨筠松说“长江环外有三结,垣前中水列。垣中已是帝王都,只是垣城气多泄”,讲的正是这一点。

若以形胜论之,则江限南北,古今恃为天险。朱子曰:“东南论都,必要都建康者,以建康正诸方水道所凑,一望则诸要会地都在面前,有相应处。”刘诚意谓“襟带长江,势甚险固。”桂文襄谓“金陵,江北则有徐、颖二州,地跨中原,瓜连数省,并称雄镇,为藩离,有控扼之势。江南则有安庆,当长江委流,西控全楚,为江表门户。”

若从「形胜」来论,长江隔断南北,古今都倚它作天险。朱熹说:“东南方论建都,必定要建都建康,因为建康正是各方水道汇聚之处,一眼望去,各处要冲之地都在面前,彼此有呼应。”刘基(诚意伯)说它“以长江为襟带,形势极其险固”。桂萼(文襄公)说:“金陵在江北有徐州、颍州二州,地跨中原,瓜葛相连几个省份,都称雄镇,作它的藩篱,有控扼之势;在江南有安庆,正当长江下游,向西控制全楚,是江表的门户。”

按诸君子所论形势,是诚英雄用武之地,可以驾驭四方,号令天下而兴王业者。我太祖高皇帝以之定鼎,良有以也。但以地理家言之,虽合紫微垣局,奈垣气多泄,故成祖文皇帝再建燕京,为万世不拔之基,岂偶然哉!盖天眷皇朝,故二祖动即合法,而非有意于地理之说也。猗与盛哉!

按诸位先生所论的形势,这里确实是英雄用武之地,可以驾驭四方、号令天下而兴起王业,太祖高皇帝在这里定鼎,自有他的道理。只是以地理家的眼光看,它虽然合于紫微垣局,无奈垣气泄漏太多,所以成祖文皇帝再建燕京,作为万世不可动摇的基业,这难道是偶然的吗!大概是上天眷顾本朝,所以两位祖宗一举一动就合于法度,并不是有意去讲究地理之说。多么盛大啊!

南龙之次有临安今浙江杭州府。其龙脉自天目山入钱塘,而海门有龙赭二山在其中。郭景纯纪云:“天目山前两乳长,龙飞凤舞到钱塘。海门更点巽风起,五百年间出帝王。”《经》云:“海门环合似天市,天目天池生侍卫。万里飞来垣外挹,海外诸峰补垣气。”廖氏云:“大江以南天目峙,海门似天市。”故临安亦天市垣耳。

南龙次一等的有临安(今浙江杭州府)。它的龙脉从天目山进入钱塘,而海门有龙山、赭山两座山夹在其中。郭璞的记文说:“天目山前两乳长,龙飞凤舞到钱塘。海门更点巽风起,五百年间出帝王。”《撼龙经》说:“海门环合似天市,天目天池生侍卫。万里飞来垣外挹,海外诸峰补垣气。”廖瑀说:“大江以南天目峙,海门似天市。”所以临安也属天市垣的格局。

若以形胜论之,则僻处一隅,子朱子谓“如入屋角房中,坐视外面,殊不相应。”宋高宗南迁建都于此,其卜相京畿国师,吾邑传公少华伯通也。有临安行在表,谓其地只可驻跸,不宜建都,不过偏安之地。且主奸相弄权,武臣多咎。后宋竟未能恢复,而奸相如秦桧、贾似道诸人迭出,皆操弄国柄,武臣多不善终,果符傅公之言。

若从「形胜」来论,它偏处一隅,朱熹说它“好比走进屋角的小房间里,坐着往外看,很不相应”。宋高宗南迁在这里建都,替他卜相京畿的国师,正是我们县的傅伯通公(号少华)。傅公上过一道《临安行在表》,说这地方只可以临时驻跸,不宜建都,不过是个偏安之地;而且主奸相弄权、武臣多遭咎害。后来宋朝竟不能恢复中原,而秦桧、贾似道这些奸相接连出现,都操弄国柄,武臣大多不得善终,果然应了傅公的话。

其表畧曰:顾此三吴之会,实为百粤之冲。钱氏以之开数世之基,郭璞占之有兴王之运。天目双峰屹立乎斗牛之上,海门一点横当乎轸翼之间。临安集秀气于轩辕,吴会孕祥光于枢府。会稽、北固,堂堂乎天外之山;京口、姑苏,眇眇兮域中之泽。四神具足,八景宽容。山势北来,有朝海拱辰之象;水流东去,无鬼刼凌夺之忧。

那道表的大略说:这里是三吴交会之地,实在也是百粤的要冲。吴越钱氏靠它开创了几代基业,郭璞占卜说它有兴王之运。天目双峰高高屹立在斗、牛二宿的分野之上,海门一点横当在轸、翼二宿之间。临安把秀气汇集到轩辕星位,吴会把祥光孕育于枢府星位。会稽山、北固山,堂堂然是天外的名山;京口、姑苏,渺渺然是域中的大泽。「四神」(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齐全,八方景致宽舒。山势自北而来,有朝拱大海、环卫北辰的气象;水向东流去,没有被鬼星劫夺凌逼的忧患。

凤阁龙楼,正当辛地;捍门华表,恰值星河。上合东宫天市之垣,下接扬州禹贡之域。然而金匮凌云,虽少府有积年之聚;廉贞妬主,必大臣多持柄之虞。昴日星亏,武臣多咎;鬼金位起,阉寺施权。文曲多山,俗尚虚浮而诈;少微积水,人多文饰而贪。虽云自昔称雄,实乃形局两弱。只宜为一方之巨镇,不宜作百祀之京畿。驻驆暂足偏安,建都难奄九有。

「凤阁龙楼」一类贵砂正当辛位,「捍门」「华表」恰好对着天河。上合东宫天市垣,下接《禹贡》所划扬州的地域。然而「金匮」高耸入云,虽然府库能有多年的积聚;「廉贞」妒主,必定有大臣长期把持权柄的忧患。昴日星有亏,武臣多遭咎害;鬼金之位隆起,宦官便会弄权。文曲一带多山,风俗崇尚虚浮而奸诈;少微星处积水,人多矫饰而贪婪。虽说这里自古称雄,其实形势与格局两方面都弱,只适宜作一方的大镇,不宜作享国百世的京畿。作临时驻跸之地勉强够偏安,要建都却难以囊括九州。

按:傅公表上,乃升杭州为临安府而称行在,遂寝建都之义。又数年,秦桧专权,建和议而无恢复之志。当时诸臣亦有议都建康者,竟如桧议,定都临安。而有宋卒不能克复旧物,令人有余憾。虽然,天下事莫不有数。《宋史》记徽宗梦吴越武肃钱王镠入宫而诞生高宗,则临安之都,岂非数有预定者?吴钱王镠,唐末封吴越王,梁篡唐,镠遂据杭州。

按:傅公这道表上去以后,朝廷就把杭州升为临安府而称作「行在」,于是搁置了建都的打算。又过了几年,秦桧专权,主张议和而没有恢复中原的志向。当时也有大臣建议建都建康,最终还是照秦桧的意思定都临安。而宋朝终究不能收复旧有的疆土,令人抱憾无穷。话虽如此,天下的事没有不受气数支配的。《宋史》记载宋徽宗梦见吴越武肃王钱镠进宫而后生下高宗,那么建都临安,岂不是气数早已预定了的?(吴越的钱镠,唐末受封为吴越王;后梁篡唐,钱镠便据有杭州。)

已上建都之地,其概如此。唐虞之都,以河溢为患。周洛邑以备守之难。大梁平夷无险。临安僻处一隅。金陵形胜虽优,而垣气多泄。两淮龙气大尽,而地势卑下。东鲁中干虽尊,而已锺孔圣。且今河水穿龙,皆非建都之宜。他如许昌、成都、南粤等处不足论矣。惟我京师为上,而关中次之,东汉所都之洛又次之。

以上所讲各处建都之地,大概情形就是这样:唐尧虞舜的都城,苦于黄河泛滥;周朝的洛邑,难于设防固守;大梁平坦而无险可守;临安偏处一隅;金陵形胜虽好,可惜垣气泄漏太多;两淮是龙气的大尽头,可是地势低洼;东鲁虽是中干龙的尊贵之处,但灵气已钟聚生出孔圣人;何况如今黄河穿破龙脉,这些都不适宜建都。其他如许昌、成都、南粤等处更不必论了。惟有本朝京师为上,关中次之,东汉所建都的洛阳又次之。

虽然,圣帝明王,要必有所重也。昔魏武侯浮西河而下,中流顾谓吴起曰:“美哉!山河之固,魏国之宝也。”起对曰:“在德不在险。昔三苗氏左洞庭,右彭蠡,禹灭之。桀之居,左河济,右太华,伊关在其南,羊肠在其北,汤放之。纣之国,左孟门,右太行,恒山在其北,太河经其南,武王杀之。若不修德,舟中之人皆敌国也。”武侯善之。

话虽如此,圣明的帝王必定另有所看重的东西。当年魏武侯乘船顺西河而下,行到中流回头对吴起说:“真美啊!山河的坚固,这是魏国的宝贝。”吴起回答说:“国家安危在于德,不在于险。从前三苗氏左有洞庭、右有彭蠡,大禹还是灭了它;夏桀的居处左有黄河济水、右有太华山,伊阙在它南面、羊肠在它北面,商汤还是放逐了他;商纣的国土左有孟门、右有太行,恒山在它北面、黄河从它南面流过,周武王还是杀了他。若不修德,同一条船上的人都会变成敌国。”魏武侯认为他说得好。

愚谓君子不以人废言。起虽不足道,若斯者诚确论哉!不然,秦、隋尝都关中矣,金、元尝都燕京矣,风水之美,形胜之固,何独于彼不验哉!是故风水之说在于地,固有国者所当择。而祸福得丧之机存乎人,尤有国者所当慎也。

我认为君子不因人品而废弃他的话。吴起为人虽不足称道,可是这样一番议论确实是确切之论!不然的话,秦朝、隋朝都曾建都关中,金朝、元朝都曾建都燕京,风水那样美、形胜那样固,为什么偏偏在他们身上不应验呢!所以说,风水之说落在地上,固然是有国者所应当选择的;而祸福得失的机括却系于人,那更是有国者所应当谨慎的。

重刊人子须知资孝地理心学统宗卷一下之二

江右山人徐善继述 同着。此篇专论干龙枝龙。夫龙之枝干,形势不一,茍无眞见,则登山汗漫,贸贸莫分。且辨龙枝干,乃地理第一关键。此而不知,则大本已失。如宫墙外望,不得其门,何由升堂以入其室乎?故首论枝干,盖亦开关启键意也。

本卷由江右(今江西)山人徐善继、徐善述兄弟二人共同撰述。这一篇专门讨论「干龙」与「枝龙」。山龙有干有枝,形态气势千差万别,如果没有真正的眼力,一上山便一片茫然,糊里糊涂地分不清哪是干、哪是枝。而辨别龙的枝干,正是地理之学的第一道关口:这一关过不去,根本就已经失掉了。就好比站在宫墙外面张望,找不到大门,又怎么可能登上厅堂、进入内室呢?所以本书把枝干之辨放在最前面来讲,用意也就是替读者开锁启门。

枝干总论

夫干龙枝龙者,乃龙之有大有小,犹木之有干有枝也。盖干为木之身,而枝柯所附以立。枝为木之衍,而条叶所自以蕃。论龙大小,取象莫辨于此。但枝干之中,又各有大小之别。故有大干龙、小干龙,大枝龙、小枝龙。所谓干中有干,干中有枝;枝中有干,枝中有枝是也。吴国师有云:“枝干明而嫡庶分,嫡庶分而力量见。”故论龙不可不辨枝干,论枝干又不可不辨大小,以审其力量之轻重也。

所谓「干龙」「枝龙」,指的是山龙有大有小,就像树木有主干也有旁枝。主干是树的躯体,一切枝条都依附在它身上才立得住;旁枝是主干的延伸,条叶就从这里生发繁茂。要判别龙的大小,没有比这个取象更清楚的了。不过干与枝内部又各自还分大小,所以有「大干龙」「小干龙」,也有「大枝龙」「小枝龙」,这就是常说的干中还有干、干中又有枝,枝中还有干、枝中又有枝。国师吴景鸾说过:枝与干分清楚了,嫡出与庶出的名分就定了;嫡庶名分一定,各支龙脉力量的大小也就显出来了。所以论龙不能不先辨枝干,辨了枝干还不能不再辨大小,这样才能称量出它力量的轻重。

然审辨之法,以水源为定。故大干龙则以大江大河夹送,小干龙则以大溪大涧夹送,枝龙则以小溪小涧夹送,小枝龙则惟田源沟洫夹送而已。杨公云“水源亦自有长短,长作军州短作县”是也。故观水源长短而枝干之大小见矣。然此亦惟举其大纲言之。至于节目之详,即其行度形势,亦自有别。具见下文。

辨别的办法,要以夹送龙脉的水源大小为准。大干龙两侧是大江大河护送,小干龙两侧是大溪大涧护送,枝龙两侧只有小溪小涧护送,小枝龙就更只有田间的源头水和沟渠田洫相夹而已。杨筠松说,水源本身也有长有短,水源长的可以结出军州一级的都会,水源短的只够结一个县治,讲的正是这个道理。所以只要看水源的长短,枝干的大小便一目了然。不过这只是就大纲而言,至于更细的条目,也就是龙脉行走的节奏与形势上的分别,各有讲究,都详见后文。

论干龙

夫干龙有二,前所云大干小干是也。所谓大干龙者,即干中之干者也。其祖皆出名山,跨州连郡,延袤几千百里,乃正气所聚,钟灵孕秀,颕异殊常,敻然高广,而每有云雾发现。《经》云“先寻雾气识正龙”,又云“寻龙望气先寻脉,云雾多生在龙脊。春夏之交与二分,夜望云霓生处觅”是也。盖干龙之祖极高大,故每有云雾生其巅。此察识干龙祖宗之大法也。

干龙分两种,就是前面说的大干与小干。所谓「大干龙」,是干中之干。它的祖山都出自天下名山,横跨数州、连接数郡,绵延上千百里,是天地正气聚结之处,钟灵毓秀,异于寻常,远远望去高广辽阔,山顶时常有云雾涌现。《撼龙经》说「先寻雾气识正龙」,又说寻龙望气要先寻脉,云雾多半生在龙脊之上,春夏之交以及春分、秋分前后,夜里朝着云霞升起的地方去寻觅,讲的正是这一法门。干龙的祖山高大得出奇,山间水汽被高峰截住,所以峰顶常有云雾生成;观察云雾出没之处,正是辨认干龙祖宗最要紧的大法。

知其祖,又当于离祖分行,审其出身。耸拔雄伟,气势宏大,规模尊重,如王者驾出而百职咸随,如大将赴敌而三军听命,巍峨卓异,岂若枝龙之出身,惟以细嫩活动,逶迤磊落为美哉!及其出身以来,则多牵连而行,不起星峰,惟两旁枝脚、护卫、关峡等山,则星峰耸拔。俗眼不识干龙形体,惟以星峰秀丽为爱,纵有所得,不过枝叶小穴而已。岂知正干龙禀气浑厚,不起正体星辰。

认出祖山之后,还要在龙脉离开祖山、分道而行的地方审察它的「出身」。大干龙的出身高耸雄伟,气势宏大,规模庄重,好像帝王出行而百官全数随行,又好像大将奔赴战场而三军听命,巍峨挺拔,与众不同;哪里像枝龙的出身,只以细嫩灵活、逶迤磊落为美呢?大干龙出身以后,多半是一路牵连而行,本身并不耸起「星峰」,反倒是两旁的枝脚、护卫、关峡这些附从之山,星峰高高耸起。俗人的眼光不认得干龙的体貌,一味喜爱星峰秀丽,就算有所收获,也不过是枝叶上的小穴罢了。他们哪里知道,正干龙禀受的气浑厚朴实,本身是不起「正体星辰」的。

《经》云:“寻龙何处使人疑,寻得星辰却是枝。枝叶乱来无正穴,眞龙到处又疑非。只缘不识两边护,却爱飞峰到脚随。飞峯斜落是龙脚,脚上生峰一边卓。眞龙平处无星峰,两边生峰至难捉。”又云:“疑龙何处最难疑,寻得星峰却是枝。关峡从行并护托,矗矗旗枪左右随。干上星峰全不作,星峰龙法尽虚辞。”

《撼龙经》说:寻龙最叫人犯疑的是什么?往往找到一座漂亮星峰,结果那只是枝龙。枝叶纷乱地伸来,其中并没有正穴;真龙走到跟前,反而被人怀疑不是。这都因为不认识龙身两旁的护从,却偏爱那些一路跟着龙脚起伏的飞峰。要知道斜斜落下的飞峰本是龙的脚,脚上生出的峰只偏在一边独自挺立;真龙平缓之处并不起星峰,两边却峰峦丛生,最难捉摸。又说:疑龙最难辨的地方在哪里?也是找到星峰却发现它属于枝龙。关峡随龙同行,护托之山夹侍两侧,矗立如旗如枪,左右追随;真正的干龙身上根本不作星峰,若一味用星峰去套龙法,那些说法全都落空。

又云:“凡有好山随干去,枝龙尽处有旗枪。旗枪也是星峰作,圆凈尖方高更卓。就中寻穴穴即无,干去未休枝早落。”又云:“问君州县大干龙,似浪横江那有峰?起峰皆是两边脚,去为小穴为村落。”又云:“两边起峰为护从,正龙低平最贵重。”又云“干龙身上不生峰,有峰皆是枝叶送”是也。故凡干龙,不可以星体拘之。

《撼龙经》又说:凡是好山都跟着干龙一路走去,枝龙的尽头往往竖着旗枪一般的峰峦;这些旗枪也是星峰所化,或圆润洁净,或尖锐方正,而且格外高耸卓立。可是到那里去寻穴,穴却没有,因为干龙还没有走完,枝叶已先落下结束了。又说:请问那些结出州治县治的大干龙,形状像波浪横铺在江面上,哪里会有高峰?凡起峰的都是两旁的枝脚,它们伸出去只结小穴、成村落罢了。又说:两旁起峰的是护从之山,正龙反倒低平,那才最为贵重。又说,干龙身上不生峰,凡有峰的都是枝叶在护送。所以凡遇干龙,绝不可拿星辰体格去死套。

惟是崇山大垄,如白浪涌波,层峦叠嶂,牵连而行,或百余里,或七八十里,或二三十里只一断。而断处必是驿路通衢,人迹络绎不绝之处。古人以人迹往来多寡验峡之大小,以峡之大小定龙之大小,诚为有理。盖干龙脊脉,多为疆域界限,故其过峡断处,必是省郡通衢。

干龙的形貌,只是崇山大岭连绵不断,好像白浪翻涌,层峦叠嶂一路牵连而行,或走一百多里,或走七八十里,或走二三十里才断落一次。而断落的地方必定是驿道要冲,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古人凭往来人迹的多寡来检验「过峡」的大小,再由峡的大小判定龙的大小,确实很有道理。因为干龙的脊脉多半就是州郡疆域的分界线,所以它过峡断落之处,必然是省城郡城之间的通衢大道。

然其断亦有一伏或十余里,或数十里平坦,了不知其去,而踪迹诡异。或穿田渡坂,而有藕断丝连;或石梁渡水,而为崩洪过脉;或抛踪闪迹,而有马迹蛛丝;或撒落平田,而藏形隐迹。前去忽起高山,又复牵连而行。行而又断,断而复起,延蔓广袤,横亘连绵,极其长远,或千余里,或数百里。

不过它的断落也有另一种情形:一伏下去就是十几里、几十里的平坦地面,让人完全看不出脉往哪里去,行踪十分诡秘。有的穿过田畴、越过坡坂,只留下「藕断丝连」般的微脉;有的凭水中石梁渡过河去,成为「崩洪」过脉;有的忽东忽西地抛闪踪迹,只见「马迹蛛丝」样的痕印;有的干脆撒落在平田之中,把形迹完全藏起。再往前走又忽然耸起高山,重新牵连而行;行了又断,断了又起,蔓延广远,横亘连绵,极其漫长,有的走一千多里,有的走几百里。

《经》云:“寻龙千里非迢递,其次五百三百里。”子微云:“大龙千里费推寻,一二百里作郡邑。”廖氏云“干龙住处分远近,千里为大郡。二三百里可为州,过此即封侯。百里只堪为县治,下此为镇市”是也”。故干龙之行度,极其长远,愈长远则力量愈大。其分去之龙,亦随其正干之大小而有差别。

《撼龙经》说:寻龙走上千里也算不得远,次一等的也有五百里、三百里。张子微说:大龙动辄千里,很费推求,一二百里的能结出郡邑。廖金精说,干龙止歇之处要分远近,行程千里的可结大郡,二三百里的可结州治,超过这个数就能出封侯之家,只有百里的仅够作县治,再短的就只是镇市了。可见干龙的行程极其长远,走得越远,力量就越大。它中途分出去的支龙,也随着正干本身的大小而有等第差别。

如正干龙去作京师,则其龙身分去小干为省城,而省城龙身分去为郡邑,郡邑龙身分去为乡村市井之类。《龙髓经》云“大龙行度自非常,离祖生来手脚长。横亘铺舒千百里,至微三百里中藏。一弯一觜皆开广,终日循行尚未央。细叶犹为府州县,巨枝畿甸植君王”是也。

比方说正干龙最终结成京师,那么从它龙身上分出去的小干便结省城,省城这条龙身再分出去的结郡邑,郡邑龙身再分出去的就结乡村市井,层层递降。《龙髓经》说:大龙的行度本就非同寻常,自离开祖山起,手脚枝脚就伸得很长;横铺开去上千百里,最不济也藏着三百里的规模。它每一个弯、每一处山嘴都开张宽阔,走上整天还没有走完。连细小的枝叶都能结出府州县治,粗大的枝干便在京畿一带扶植帝王。这正是此意。

且其从山及枝脚桡棹,皆有融结。爰是干龙,气势雄大,布置精巧,故随从之龙,与本身透漏,皆能有穴。子微云“手脚桡棹皆有穴,此是大龙多余气”是也。然此等大龙,亦有行至将结穴处无手足桡棹,撒落平阳,单行独出。而一屈一曲,动数十里,隔州隔水之山,远来迎接,在数十里外,自相照应。

而且大干龙的随从之山以及「枝脚」「桡棹」,也都各有结作。正因为干龙气势雄大、布置精巧,所以跟随它的从龙,连同本身漏泄出来的余气,处处都能结穴。张子微说,手脚桡棹上都有穴,这是大龙多余之气所化,讲的就是这种情形。不过这类大龙,也有走到快要结穴时反而不见手足桡棹的:它撒落到平阳之地,孤身单行独出,一屈一曲动辄几十里,靠隔州隔水的远山前来迎接,在几十里之外彼此照应。

《龙髓经》云:“不知大龙百十里,临到作穴如蛇虺。单单湾环数十程,无手无脚如流水。若论缠护隔溪港,一望遮来数十里。若拘缠托与桡棹,不知此龙何者是。”故干龙入首,必是外山隔水为迎为送,为缠为托。子微云:“小地结果论迎送,大地迎送隔江水。”杨公云:“大凡干龙行尽处,外山隔水来相顾。”

《龙髓经》说:人们不知道大龙走了上百里,临到结穴时形状竟像一条蛇虺;孤零零地弯环几十程,无手无脚像流水一般。若讲缠护,那是隔着溪港的山,一眼望去遮拦出几十里;若硬要在近身找缠托和桡棹,就认不出这条龙究竟在哪里了。所以干龙「入首」,必定是靠外围隔水的山来充当迎、送、缠、托。张子微说:小地结作才在近处论迎送,大地的迎送隔着江水。杨筠松说:凡是干龙走到尽头处,都由外山隔着水来相互照顾。

《发挥》云“譬之大贵人将至,不是自己带来护卫,乃是千百里外系指挥。部属之人,翕然聚集,刻日限时,罔敢不至”是也。《雪心赋》云:“求吾所大欲,无非逆水之龙。”此特枝龙而已。干龙两水夹送,安有逆水?惟是将及入首,翻身逆水,数十里或数里数节结穴为妙。所谓“顺势翻成逆势”是也。

《发挥》打比方说:好比一位大贵人将要到来,护卫并不是他自己带来的,而是千百里外受他节制的下属,一听调遣便纷纷聚集,限定日期时辰,没有敢不到的。干龙的迎送护从正是这样。卜应天《雪心赋》说:要论我最想求的,无非是逆水之龙。但那只是就枝龙说的。干龙本来由两侧的水一路夹送,哪里会有逆水?只有在快要「入首」的时候翻身回头逆着水走,或几十里,或几里,经几节而结穴,才算上妙。这就是所谓「顺势翻成逆势」。

其结穴际,必然山水大会,或山大曲,水大转,而水口交固,明堂平广,左右周回,内局团聚,外阳宽畅,水朝山拱。有此形势,即可寻穴。《经》云:“凡山大曲,水大转,必有王侯居此间。”又云“到此先看水口山,水口交牙内局宽。便就宽容平处觅,左右周回无空闲。断然有穴在此处,更看朝水与朝山”是也。

干龙结穴的时候,必然是群山众水大会聚:或者山势大幅弯曲,或者水流大幅回转,而「水口」两边交锁紧固,「明堂」平坦宽广,左右环抱周回,内局团聚不散,外面的阳明之地开阔舒畅,水来朝拱、山来环卫。有了这种形势,就可以在其中寻穴。《撼龙经》说:凡是山大弯、水大转的地方,必定有王侯之家安居其间。又说:到了这里先看水口的山,水口交牙相锁而内局宽平,就在宽平之处去找,左右环抱没有空缺,那么此处一定有穴,再进一步看来朝的水和来朝的山。

然干龙正脉,将及结穴,必然连断几断,脱卸杀气,方有融结。不然,则撒落平洋结聚为佳。皆须依近大河耳。虽是依近大河,却不暴头露面,必居拥从之中。《龙髓经》所谓“万卒影从成禁卫,千官环列是朝廷。”谚语云“好地如闺中美女”是也。

但干龙的正脉将要结穴时,必定接连断落好几次,把粗顽的杀气一层层脱卸干净,才会有真正的结作。若不是这样,就以撒落到平洋之地凝聚成穴为好,而且都需要靠近大河。虽说靠近大河,却又不能张扬地暴露头面,必定藏在众山拥从的当中。《龙髓经》所说「万卒影从成禁卫,千官环列是朝廷」,民谚所说「好地如闺中美女」,讲的都是这个道理。

亦有翻身朝祖而结穴者,《经》云“请君看水交缠处,水外有山来会聚。翻身顾母顾祖宗,此是回龙转身处。宛转回龙似挂钩,未作穴时先作朝。朝山皆是宗与祖,不拘千里远迢迢”是也。亦有不回转而直受结穴者。《经》云“也有干龙来两水,更不回身直为地。只是两护必不同,定有缠关交结秘”是也。亦有横落入首,借鬼安穴者。《经》云“干龙若是有鬼山,横转一边寛处安”是也。

干龙也有翻转身来朝着祖山结穴的。《撼龙经》说:请看那水流交缠之处,水外还有山来会聚;龙翻过身去回顾母山、回顾祖宗,这就是「回龙转身」的所在。宛转的回龙形状像一只挂钩,还没作穴,先把朝山备好;这些朝山原本就是它的祖宗,不管相隔千里多远都不妨。也有不回转、直接承受来脉而结穴的。《撼龙经》说:也有干龙夹在两水之间,并不回身,径直结地;只是两旁的护从必定与众不同,一定藏着缠护关锁交结的奥秘。还有横向落脉入首、借「鬼山」安穴的。《撼龙经》说:干龙若是带有鬼山,就横转到一边宽敞处安穴。

虽是数等结穴不同,要之,皆必以两河交剑处为尽。而其正受之穴,又不可以大穷尽处求索。《经》云:“君如寻得干龙穷,二水相交穴受风。风吹水刦却非穴,君如到处是疑龙。”又云:“大地皆从腰里落,回转余枝作城廓。”范越凤云“大贵大富之地,必不在大穷尽处。大穷尽处多是风吹水刦”是也。

以上几种结穴方式虽然不同,归结起来,都必定以两条河交汇如双剑相接之处为龙的止尽。可是真正正受的穴场,又不能到大尽头去找。《撼龙经》说:你若寻到干龙的穷尽处,两水相交、穴场受风,被风吹被水劫,那就不是穴;这样找下去,到处都成了可疑之龙。又说:大地都是从龙腰上落下来的,回转的余枝则围成城廓。范越凤说,大富大贵之地必定不在大尽头,大尽头多半是风吹水劫之处。说的都是同一件事。

故干龙气势雄盛,结穴之外,必有余气之山,或去数十里,或去数里,皆暗拱,为正穴用神,或作下手,或作托乐,或反绕于身为关峡,或奔走于水口为门户之类。其间又各有小穴,随其力量,皆有发越,然莫得与正结比耳。

干龙气势雄盛,正穴之外必定还有余气所化的山,有的远在几十里,有的只隔几里,都在暗中环拱,充当正穴的「用神」:或者作下手砂收水,或者作背后的托山、乐山,或者反转过来绕在龙身旁边形成关峡,或者奔到水口去充当门户。这些余气山中又各自藏着小穴,按各自力量的大小,都能发福,只是不能和正穴的结作相提并论罢了。

但此等干龙正结之穴,天珍地秘,多是丑拙隐怪,或在高山而结仰高天巧,或落平地而结藏龟没泥,或为骑龙,或为石巧,奇踪异迹,隐晦殊常。或有沙水飞走,或有杀气错杂,或有曜星奔窜,或有毡褥铺展,或有元辰直长,故多有不利初代,及公位不均,离乡远去等事。

不过这类干龙的正结之穴,是天地珍藏的秘物,多半样子丑拙、位置隐僻古怪:有的结在高山之上,成「仰高」「天巧」一类穴;有的落到平地,成「藏龟」「没泥」一类穴;有的骑在龙脊上作「骑龙穴」,有的凭石头之奇作「石巧穴」,踪迹奇特,隐晦异常。它们或者砂水外飞而去,或者杂着未净的杀气,或者「曜星」四窜,或者穴前铺出大片毡褥,或者穴前的「元辰水」直长而去,所以常常出现不利第一代、诸房福分不均、子孙离乡远去这类情形。

惟龙眞而不可舍,穴的而不可移,乃是造化无全功,亦须扦葬,不必以小嫌而去大地。但此又当详审精察,切勿被图大所惑。盖庸师多以龙眞穴拙之说籍口,乱下有龙无穴凶恶假地,悮人最甚。

但只要龙确实是真龙就不能舍弃,穴确实是的穴就不能挪移。这是造化本来就难有十全,仍旧应当下葬安坟,不必为了一点小毛病而放过大地。只是这里又必须反复审察,千万别被「贪图大地」的念头迷住。因为庸俗的地师往往拿「龙真穴拙」这句话当借口,胡乱葬在那些有龙无穴、凶恶不堪的假地上,误人最深。

大抵干龙眞穴,虽是隐怪,却是颖异,如玉蕴山辉,珠藏渊媚,自然秀气迸露,门户迥别。或龟蛇交结,或狮象盘旋,或日月捍门,或剑戟罗列,或罗星重叠,或旗鼓把截。或华表耸于云霄,北辰镇居地户;或楼台鼓角列于罗城,金箱玉印塞于水口;或石笋游鱼之忽见,平湖秀水之汪洋;或禽星兽星蹲居于水口,天关地轴布置于局内。自有许多贵秀证佐,异于寻常。识者见之,则知其中融结不凡。

大体说来,干龙的真穴虽然隐晦古怪,却自有过人之处:好比山中蕴着美玉,整座山便有光辉;深渊里藏着明珠,一潭水便格外妩媚,秀气自然迸发流露,门户格局与别处迥然不同。它周围或者有龟形砂与蛇形砂交结,或者有狮象二山盘旋守护,或者日月两山把守门口,或者剑戟一般的峰峦罗列,或者「罗星」重重叠叠,或者旗鼓之山横截把关。或者「华表」高耸入云,「北辰」镇守水流出口;或者楼台鼓角一类山峰排列在罗城之上,金箱玉印之砂堵塞在水口;或者忽然冒出石笋、游鱼形的石砂,眼前是平湖秀水一片汪洋;或者飞禽走兽形的山蹲在水口,「天关」「地轴」两山分布在局内。凡此种种,都是不同寻常的贵秀凭证。行家一见,便知道这里面的结作非同一般。

但此等正干大龙,其所结作,力量极大,或为畿甸,或结禁穴,或结省城藩镇,或为名贤墓宅。虽有遗穴,天珍地秘,鬼神呵护,以俟有德,不可强求,不可妄指,况非时师所能寻晓。杨公云:“图大不得且思次。”是故又当加意于小干龙焉。

只是这种正干大龙的结作力量极大,或者成为京畿之地,或者结成皇家禁穴,或者结成省城、藩镇的所在,或者成为名臣大贤的坟墓宅第。即便还留有未被占用的穴,也是天珍地秘,有鬼神呵护,专等有德之人,不可强求,也不可胡乱指点,何况本来就不是一般术士所能寻访明白的。杨筠松说:「图大不得且思次。」所以求地的人还应当把心思多用在小干龙上。

夫小干龙者,即干中之枝也。亦自大干龙分来。分龙之际,必有大星辰、崇山高垄为祖宗。张子微云“分龙定起大星辰”是也。自此离祖而行,辞楼下殿,迢递奔走,亦与夫大干龙气势相类,特长短不同。大干龙极长,动踰千里,或数百里。小干龙只二三百里,或百余里。又其次者,或七八十里。

所谓「小干龙」,就是干中之枝,同样是从大干龙上分出来的。分龙的地方,必定有一座大星辰、崇山高岭充当它的祖宗山。张子微说「分龙定起大星辰」,讲的就是这一点。小干龙从祖山出发,「辞楼下殿」,一路远远奔走,气势也与大干龙相类,只是长短不同:大干龙极长,动辄超过千里,或者几百里;小干龙只有二三百里,或者一百多里;再次一等的,只有七八十里。

而其龙身行度,大略皆与大干龙无异。所分枝脚,亦多结乡村市井。其水源有长短不同,大聚小聚亦别。《经》云“水源亦自有长短,长作军州短作县。枝枝节节是乡村,干上时时断复断。分枝擘脉散乱去,干中有枝枝有干”是也。其龙禀气亦自浑厚,亦不可以星体拘之。

小干龙龙身行走的方式,大体与大干龙没有分别;它分出的枝脚,也多半结成乡村市井。只是水源有长有短,山水会聚的规模也有大聚小聚之别。《撼龙经》说:水源本有长短,长的结军州,短的结县治;枝枝节节结出的是乡村,干龙身上则不断地断了又断;分枝劈脉散乱而去,干中有枝,枝中又有干。这正说的是小干龙。它禀受的气也是浑厚的,同样不能拿星辰体格去死套。

必多延蔓广袤,横亘牵连,行五六十里,或二三十里,其次者或十余里始一断。而断处亦是大关峡、大道路。而枝叶之山甚蕃衍,拥从护应峡场。此处龙气甚旺,枝叶间必有融结小穴。《口诀》云“峡前峡后去寻地”是也。

它多半也是蔓延广远、横亘牵连,走上五六十里,或者二三十里,次一等的走十几里才断落一次;断落之处同样是大关峡、大道路。两旁枝叶之山十分繁茂,簇拥护卫着过峡的场地。这一带龙气极旺,枝叶之间必定有结成的小穴。地理《口诀》说「峡前峡后去寻地」,指的就是这里。

其龙行尽处,必以水大会为止,两河交剑处为尽。《经》云“百里各有小干龙,两水生来寻曲岸。曲岸随水抱龙头,抱处好寻气无散”是也。亦是两水夹送,不可必其逆水。惟是结作之际,翻身曲转,逆势作穴,故有曲岸之水抱其龙头耳。

小干龙走到尽头,必以众水大会为止,以两条河交汇如双剑相接之处为终点。《撼龙经》说:百里之内各有小干龙,两水之间要去找弯曲的河岸;曲岸顺着水势抱住龙头,环抱之处正好寻穴,那里气不会散。这也是两水夹送的格局,不能一定要求它逆水。只是到了结作的时候,龙翻身弯转,逆着水势作穴,所以才有弯曲的河岸抱住龙头这一景象。

其穴亦不在大穷尽处,亦多隐怪。将及结作之间,亦必连有脱卸,闪跌度峡,或连起峯峦,开帐穿心,而其手脚桡棹亦皆融有小穴。迎送护托之山亦是隔水相卫,远来聚会。水口之山亦有数十里之远。而门户亦须颖异,有华表、北辰、游鱼、石曜、龟蛇、狮象等沙。

小干龙的穴也不在大尽头,形貌同样多半隐晦古怪。快要结作时,也一定接连脱卸,忽闪忽跌地过峡,或者接连耸起峰峦,开帐而从帐心穿出;它的手脚桡棹上也各自结有小穴。迎送护托之山同样隔着水相卫,从远处赶来会聚;水口的山也远在几十里之外。门户之砂也必须出众,要有「华表」「北辰」,以及游鱼、石曜、龟蛇、狮象一类的砂形。

入局之际,亦必山水大会,朝案特达,左右周回明堂舒畅,内局紧固,外阳宽阔,罗城秀列,禽曜出现,多结郡邑市镇、冲要繁剧衙门,及王侯极贵基址。若结为阴地,则主分茅胙土、出将入相、皇亲国戚、文武全材、忠臣烈士、清修贤儒、神童状元,及巨万之富。子孙蕃衍,世代荣显,满门朱紫,与国同休,身后英灵,血食百世。

进入穴局的时候,也必定山水大会,朝山案山格外突出,左右环抱周回,明堂舒展开畅,内局紧密坚固,外面阳明之地宽阔,罗城秀丽罗列,禽星曜星显现。这种地多半结成郡邑市镇、要冲繁忙的官署衙门,以及王侯极贵之家的基业。如果结作为阴宅坟地,就主分封受土、出将入相,出皇亲国戚、文武兼备之才、忠臣烈士、清修贤儒、神童状元,以及万贯巨富。子孙繁衍,世代显荣,满门都是朱衣紫绶的高官,与国家同享太平;身后英灵不散,享受百世香火祭祀。

又有一等干龙,禀气凶恶而不清,本身带杀而可畏。虽经脱卸,不改粗顽;虽见变剥,愈见雄悍。却亦开帐穿心,分牙布爪,诸般贵格备具,亦有融结,但大福大祸,每每相半,或贵如淮阴而卒夷其族,或富如季伦而不善其后。

另外还有一种干龙,所禀之气凶恶而不清纯,龙身本来就带着杀气,令人生畏。它虽然经过脱卸,粗顽的本色不改;虽然见到剥换变化,反而越显雄悍。可是它也照样开帐穿心、分牙布爪,各种贵格一应俱全,也确实能结地。只是这种地大福与大祸往往各占一半:有的贵到像淮阴侯韩信那样,最后却被诛灭全族;有的富到像石崇(字季伦)那样,却不得善终。

其最凶者,或如王莽之纂位,或如赵高之擅权,或为割据偏方之伪主,或为草冦大盗之头目。虽皆有富贵权爵、烜赫威名,一时荣耀而不得其正,不令其终,反得罪于天地间,遗臭无穷,君子不取也。此干龙之不美者,寻干龙者又须识此。

其中最凶的,或者像王莽那样篡夺帝位,或者像赵高那样专擅朝权,或者成为割据一方的僭伪之主,或者成为草寇大盗的首领。这些人虽然都有富贵权位、显赫声威,一时风光,却来路不正,也不得善终,反倒获罪于天地之间,留下无穷臭名,这不是君子所取的。这就是干龙里不好的一类,寻干龙的人也必须认得出来。

上干龙虽有大干龙小干龙之不同,然其体势亦多相似,但以水源夹送之长短而验其大小。故除中国三大正干外,其干龙之大者犹至千余里,次者数百里,又其次者或百余里,或七八十里,皆以山之发祖,水之大会,原其起止也。

以上所说的干龙,虽有大干龙、小干龙的分别,但体貌气势多半相似,只能凭夹送水源的长短来检验它的大小。所以除去全国三条大正干之外,干龙中大的仍可长达一千多里,次一等的几百里,再次一等的或一百多里,或七八十里;判断的办法,都是以山的发祖之处和水的大会之处,来推原它的起点和终点。

然大龙则论大祖宗,小龙则论小祖宗。《玉髄经》云“祖宗势大子亦大”是也。大龙论大缠护,小龙论小缠护。故曰“大龙迎送隔江水”,曰“外州外县山为伴”。又曰“护缠亦自有大小,大小随龙长短来。龙长缠护亦长远,龙短缠山亦近挨”是也。

不过大龙要看大祖宗山,小龙只看小祖宗山,《玉髓经》说「祖宗势大子亦大」,就是这个道理。大龙要论大缠护,小龙只论小缠护,所以有「大龙迎送隔江水」的说法,也有「外州外县山为伴」的说法。又说:缠护之山本身也有大小,大小随着龙身的长短而定;龙长,缠护也随之长远;龙短,缠护之山也就贴近身旁。

大龙论大水源,小龙论小水源。故曰“水源亦自有长短,长作军州短作县”。如中国三大干龙,则论长江、黄河、鸭绿江之水以为夹送也。大龙论大关拦,小龙论小关拦。故曰“大龙关拦数十里”。又曰“大地必有大关拦”。其规模愈大,则堂局愈阔。堂局愈阔,则关拦愈远。如冀州关拦,乃在碣石;长安关拦,乃在荆山;洛邑关拦,乃在泰华之类是也。举此为论,其它大小,皆可以类而推矣。

大龙要论大水源,小龙只论小水源,所以说水源也有长短,长的结军州、短的结县治。像全国三大干龙,就要拿长江、黄河、鸭绿江这样的大水来充当夹送。大龙要论大「关拦」,小龙只论小关拦,所以说「大龙关拦数十里」,又说「大地必有大关拦」。格局规模越大,堂局就越开阔;堂局越开阔,关拦之山就越在远处。譬如冀州的关拦远在碣石山,长安的关拦远在荆山,洛邑的关拦远在泰山、华山,都属此类。举出这几个例子作说明,其余各种大小的情形,都可以照此类推。

故凡干龙入局之际,山水大聚,或结为垣,或结为局,大者为京畿,为禁穴,为圣贤之地;次者为省城、藩镇,为郡邑市井,为王侯极贵之穴。所谓阳基则立郡建都,阴地则分茅胙土,惟干龙为然,枝龙之地,断然无此力量也。

所以凡是干龙进入结作之局的时候,山水大规模聚会,或者围成天上垣局那样的格局,或者结成一方堂局。大的成为京畿之地、皇家禁穴、圣贤所葬之处;次一等的成为省城、藩镇,或郡邑市井,或王侯极贵之家的穴场。所谓阳宅基地能够设郡建都,阴宅坟地能够封土授爵,只有干龙才办得到;枝龙所结之地,绝对没有这样的力量。

然其行度之间,穿落传变,出帐入帐,亦不计其重。辞楼下殿、聚讲叠云、屯蜂聚蚁、尊极帝座、生龙紫微、天弧、天角、龙车、凤辇、鼓角、楼台、负扆、御屏、霞帔、云锦、鹤驾、銮舆、华盖、宝盖、冠盖、芙蓉、罣罳、金花、飞蛾、三台、九脑、冕旒、玉尺、千丝坠、万石仓、金桥、仙桥、展诰、展帐、玉枕、玉屏、玉几、顿笏、连璧、御阶、幞头、席帽、金钟、玉磬、宝幢、降节、龙楼、宝殿、帝释、堆甲、叠帐、穿珠、走马、飞丝、卷帘、玉陛、飞帛、舒练、抛梭、佩珂、芦花、芦鞭、楼船出峡、红船出海、阁门传宣、推车进宝、天驷出厩、仙鹤垂喙、玉蝉脱壳、群仙出洞、群羊出栈、群雁穿云,诸般贵格,靡所不有。

干龙一路行走之间,「穿」「落」「传」「变」四种变化交替出现,出了一重帐又进一重帐,重数多得数不清。它所具的形象贵格,有辞楼下殿、聚讲叠云、屯蜂聚蚁、尊极帝座、生龙紫微,有天弧、天角、龙车、凤辇、鼓角、楼台,有负扆、御屏、霞帔、云锦、鹤驾、銮舆,有华盖、宝盖、冠盖、芙蓉、罣罳、金花、飞蛾,有三台、九脑、冕旒、玉尺、千丝坠、万石仓,有金桥、仙桥、展诰、展帐,有玉枕、玉屏、玉几、顿笏、连璧、御阶,有幞头、席帽、金钟、玉磬、宝幢、降节,有龙楼、宝殿、帝释、堆甲、叠帐,有穿珠、走马、飞丝、卷帘、玉陛、飞帛、舒练、抛梭、佩珂、芦花、芦鞭,以及楼船出峡、红船出海、阁门传宣、推车进宝、天驷出厩、仙鹤垂喙、玉蝉脱壳、群仙出洞、群羊出栈、群雁穿云等等。这些名目繁多的贵格,在大干龙身上无所不有。

剥变骨节,过峡脱卸,穿田度坂,横亘摆折,楼阁逶迤,珠丝马迹,藕断丝连,偷藏脉络,奇踪异迹,崩洪怪石,天汉天潢、左侍右卫、养荫灵泉,诸般巧妙,无所不备。而其桡棹枝脚,虎踞龙翔,鸾飞凤舞,顿旗列鼓、垂帘挂幙、文官武库、天以太乙、列屏列幙、带印带剑、垂珠垂缨、排仓排库、侍人从马、金童玉女、旌节旗旄,诸般拥从,无所不具。分牙布爪,脱骨换胎,自尊而卑,自粗变细,千形万状,难于毕举。

至于它「剥换」骨节、过峡脱卸、穿越田畴、翻过坡坂,横亘摆折而行,如楼阁般逶迤延伸,留下珠丝马迹、藕断丝连的痕迹,把脉络偷偷藏起,行踪奇特,又有崩洪怪石、天汉天潢那样的水景、左侍右卫的护山、滋养荫庇的灵泉,种种巧妙之处也是一应俱全。它的桡棹枝脚,则如虎踞龙腾、鸾飞凤舞:有顿旗列鼓、垂帘挂幕,有文官武库、天乙太乙,有列屏列幕、带印带剑、垂珠垂缨、排仓排库,有侍人从马、金童玉女、旌节旗旄,各式拥从之砂,无一不备。它分牙布爪,脱胎换骨,从尊贵渐降到卑小,从粗大渐变为细嫩,形状千变万化,难以一一举尽。

盖其行度之远,故能备具诸格之奇;气势之宏,故能发现英华之妙;垣局之广,故可受乎众山众水献奇列秀之繁华;缠送护从之多,故能尽乎重冈叠帐、揷戟列屏、交结门户、开锁罗城之完美。

这是因为它行程遥远,才能把各种奇特的格局都具备齐全;气势宏大,才能把内蕴的精华完全显发出来;垣局宽广,才容得下众山众水前来献奇列秀的一派繁华;缠送护从之山众多,才能穷尽重冈叠帐、插戟列屏、门户交结、罗城开锁这般完美的排场。

《葬书》所谓“贵若千乘,富如万金”,又云“若怀万宝而宴息,若具万膳而洁齐”。卜氏所谓“三千粉黛,八百烟花”;子微所谓“万卒影从成卫禁,千官拥护是朝廷”;范越凤所谓“若相公之升堂,若大将之登营”,此皆干龙结作之规模耳。故其力量宏大,发福悠久,不可限量。

郭璞《葬书》所说「贵若千乘,富如万金」,又说好像怀抱万件珍宝而安然休憩,好像备好万种膳食而斋戒洁身;卜应天所说「三千粉黛,八百烟花」;张子微所说「万卒影从成卫禁,千官拥护是朝廷」;范越凤所说好像宰相登上厅堂、大将进入军营——这些讲的都是干龙结作时的排场规模。所以干龙的力量宏大,发福长久,不可限量。

《经》云:“凡言大地多大话,下士闻之心已怕,中士闻之心信疑,上士闻之心欲为。何不观之富贵家,子孙累世享荣华。盖缘祖龙势力大,食禄袭爵名世家。小地虽然亦小发,未及三世即歇灭。到此方知小易衰,大地富贵世不绝。”此干龙之所以为贵也。

《撼龙经》说:凡谈论大地,说的多是大话,见识低的人一听就害怕,中等的人半信半疑,上等的人听了便动心想去做。何不看看那些富贵人家,子孙几代都享着荣华?这都因为祖龙的势力大,所以世代食禄袭爵,成为名门望族。小地虽然也能小发一阵,往往不到三代就衰歇断绝。到这时才明白,小地容易衰败,大地的富贵却世代不绝。这就是干龙之所以可贵的缘故。

论枝龙

杨筠松《龙经》千言万语,皆归重于干龙,盖举其力量之大而言之耳。然山脉分枝分派,干龙最少,枝龙极多。故论地只可以眞伪辨,不可以大小拘。《经》云“大地难得小易求”,乌可谓枝龙地小而忽之?况干龙大地,有鬼神所司,苟无阴德,未可睥睨。而枝龙之地,在在有之,易于求索。故枝龙尤当究竟。

杨筠松《撼龙经》千言万语,重点都落在干龙上,那是就干龙力量最大而言的。然而山脉分枝分派,干龙极少,枝龙极多,所以评判一块地只能以真假来分辨,不能以大小来限死。《撼龙经》说「大地难得小易求」,怎么能因为枝龙结的地小就轻视它呢?何况干龙大地自有鬼神掌管,人若没有积下阴德,连觊觎的资格都没有;而枝龙之地处处都有,容易寻访。所以枝龙更应当研究到底。

然枝龙亦有大枝小枝,不可不辩。夫所谓大枝龙者,即枝中之干也。观之,亦先其祖山。但干龙则论大祖大宗,枝龙则论小祖小宗。故虽大枝龙,祖山亦不是远高山峦,只小干龙驻跸处即龙祖矣。于此审其离祖分派,以原其始。要此处起有星辰,合五星正体中一星,或水或木,或涨天水、焰天火,或御屏土之类。

不过枝龙也分大枝、小枝,不能不加辨别。所谓「大枝龙」,就是枝中之干。看它同样要先看祖山,只是干龙论的是大祖大宗,枝龙论的是小祖小宗。所以即便是大枝龙,它的祖山也不是远处的高大山峦,只要小干龙驻歇停顿的那座山,就算是它的龙祖了。就在这里审察它离祖分派的情形,来推原它的起点。要求此处耸起星辰,合乎金木水火土五星正体中的某一星,或是水星,或是木星,或是「涨天水」「焰天火」,或是「御屏土」一类格局。

葢其发脉,中落为上。自离祖以后,又连起有星辰,谓之应龙,亦曰应星。有此应星合格,落脉更是中出,即谓之出身好,前去必结美地。自出身后,迢递行度,看其穿落传变等格何如,若眞是结地之龙,自然合格。

它发脉的方式,以从星辰正中落下为最好。离开祖山之后,又接连耸起星辰,这叫作「应龙」,也叫「应星」。有了合格的应星,落脉又是从正中出来,就叫「出身好」,往前走必定结出美地。出身以后一路远行,就要看它的「穿」「落」「传」「变」等格局如何;如果真是能结地的龙,自然处处合格。

或起或伏,有剥有变,或大顿小跌,或左栖右闪,或横开阔帐而穿心中出,或之玄屈曲而摆折流行,或如生蛇之出洞,或如琢木之飞空,断而复续,伏而再起,两边枝脚随身拥护,不令风吹,或反借干龙作遮护幛托。及其过峡之际,或穿田度脉,抛踪闪迹,藕断丝连。

它或起或伏,有剥换有变化,或大顿小跌地起落,或忽左忽右地栖闪,或横开一道宽阔的帐幕而从帐心正中穿出,或如「之」字「玄」字般屈曲摆折地流走;有的像活蛇出洞,有的像啄木鸟凌空飞掠;断了又续,伏下又起。两旁枝脚随身拥护,不让风吹到;有时干脆借干龙来充当遮蔽护卫的帐托。到过峡的时候,或者穿过田地把脉度过去,抛闪踪迹,藕断丝连。

脱卸之后,复起星辰,磊磊落落,或飞蛾降势,或华盖中抽,其本身枝脚摆列均匀,或带仓库,或带旗鼓,或带印笏,或带剑戟,或成天乙、太乙,或成文官武将,左侍右卫,前呼后拥。

脱卸干净之后,又重新耸起星辰,磊落分明:有的作「飞蛾」下降之势,有的从「华盖」正中抽出脉来。它本身的枝脚排列均匀,或者带着仓库形的砂,或者带着旗鼓形的砂,或者带着印笏,或者带着剑戟,或者成「天乙」「太乙」二星,或者成文官武将之形,左右侍卫,前呼后拥。

及将结作之际,又起高大星辰,以为少祖。自此山下,或二三节,或四五节即作穴场,而穴后一节之山,或束气结咽,或细嫩委曲,或闪断为峡,顿起穴星,融结天然之穴,乃为最贵。其两边缠送护托之山,欲其重叠拥从,或住于穴后,或侍立左右。而朝迎之山,则应耸穴前。下手之山,则逆水数重,抱转有力,乃为眞结。

到快要结作的时候,又耸起一座高大星辰充当「少祖山」。从这座山往下,或者二三节,或者四五节,就作出穴场;而穴后紧邻的一节山,或者收束气脉结成咽喉,或者细嫩曲折,或者忽闪断落成为过峡,随即顿起穴星,凝结出天然的穴,这才最为贵重。它两旁缠送护托的山,要求重重叠叠地簇拥随从,有的停在穴后,有的侍立左右;朝迎之山则应当耸立在穴前;下手一侧的山则要逆着水势层层抱转,收拦有力,这才算真结作。

《经》云“枝龙身上亦可截,半是虚花半是开。若是虚花无朝应,若是结实护缠回。护缠尚要观叠数,一叠回来龙身顾,莫便将为眞寔观,恐是护龙叶交互。三重五重抱回来,此就枝龙身上做”是也。

《撼龙经》说:枝龙身上也可以截取穴场,只是一半是虚花不结,一半是真开结作。若属虚花,就没有朝山呼应;若是真结,护缠之山便会回环向内。看护缠还要数一数它有几重:只有一重回抱、顾着龙身的,不要马上当成真的,恐怕那只是护龙的枝叶彼此交错而已;要有三重五重抱转回来,才是就枝龙身上做出的真结。

枝龙结穴多在尽处,则要天然明白为上,多是得水处结穴,故曰“未看山,先看水,有山无水休寻地”。多是下手之山有力,故曰“看地有何难?先观下手山”。又曰“有地无地,先看下臂”是也。

枝龙结穴多在龙尽之处,以形势天然、穴情明白为上;而且多半在得水的地方结穴,所以有「未看山,先看水,有山无水休寻地」的说法。这类穴也多半靠下手一侧的山有力,所以又说「看地有何难?先观下手山」,还说「有地无地,先看下臂」,讲的都是同一个要领。

龙之贵者,则有贵应。或印浮水面,或龟蛇交结,或车马联骈,或楼台镇塞,或罗星关锁,或旗鼓罗列,或日月对峙,或华表高耸。若此虽云枝龙,结作不及干龙悠久,然有此规模,亦非中下地也。若安揷得法,主翰苑尙书侍从,方面文武之职,及富冠乡邑,一时荣盛,朱紫满门。

凡是贵龙,必有贵气的应验之砂:或者水面浮出印形石,或者龟形砂与蛇形砂交结,或者车马形的山连缀成行,或者楼台之山镇塞要口,或者「罗星」把水口关锁,或者旗鼓之砂罗列两旁,或者日月两山对峙,或者「华表」高高耸起。有了这些,虽说只是枝龙,结作的福泽不如干龙长久,可有这样的规模,也不算中下等的地了。若是立向下葬得法,主出翰林院、尚书省的侍从近臣,出镇守一方的文武大员,以及富甲全乡全县,一时兴盛,满门都是朱衣紫绶。

其次又有小枝龙,即枝中之枝者也。其大龙行去尙远,而于行龙身上,或大龙峡边,分落一枝,自起星辰,峰峦磊落,远者三五里,近者十数节。子微云:“却有枝龙但数节,不作穿心人易识。譬如丞参簿尉衙,岂似正衙门户密。三节四节交节分,分得英华为子孙。”

再次一等的是「小枝龙」,也就是枝中之枝。这时大龙还要往前走很远,却在行龙身上、或者大龙过峡的旁边分落出一枝来,自己耸起星辰,峰峦磊落分明;远的走三五里,近的只有十几节。张子微说:也有一种枝龙只走几节,并不作穿心出脉,人们容易识别。好比县丞、参军、主簿、县尉的衙署,哪能像正堂大衙那样门户森严?三节四节交替分开,分得的精华便化作子孙的福分。

须要成星体,合龙格,有起伏,有夹送,而龙虎、应案、堂气、水城、下关、门户皆合法度,穴情十分明白,始为眞结,亦主富贵。若此者虽是枝中之枝,来龙甚短,富贵不大,然发越极快,所谓寅葬卯发者,惟此为然矣。盖此等龙气结作力量轻,故多在龙大尽处成穴,必得水,必近堂,或临田蘸水之穴,故财禄易发。惟是龙短而无大力量,虽富贵亦不久远矣。

小枝龙必须自成星体、合乎龙格,有起有伏,有夹有送,而且青龙白虎、朝应案山、堂中之气、水城环抱、下关收拦、水口门户样样合乎法度,穴情十分清楚,才算真结作,也能主富贵。这一类虽然是枝中之枝,来龙很短,富贵不算大,可是发得极快,所谓「寅时下葬,卯时就发」,只有这种地才办得到。因为这类龙气结作的力量轻,所以多在龙的大尽头处成穴,必定要得水,必定要靠近明堂,或者是临着田、浸着水的穴,因此钱财禄位容易发动。只是龙身短促,没有大力量,即使富贵也不能长久。

又其次,有小枝中之尤小者,谓之旁枝。或五六节,或三四节,结为小小形穴。若星辰秀美,穴情明白,明堂平正,下手有力,四山团聚,水口关拦,亦能发福,但不长久,亦无大富贵耳。

再往下,还有小枝中格外细小的一种,叫作「旁枝」。它或者五六节,或者三四节,就结出很小的一个形穴。只要星辰秀美,穴情清楚,明堂平正,下手一侧的砂有力,四面的山团聚不散,水口有山关拦,也一样能发福,只是福泽不长久,也出不了大富大贵而已。

《发挥》云:“小小形穴,或得三四节,或得五六节,不拘穿心,不限脚手,出节便做形穴,仍有朝对关缠。若此者亦可安葬,贵可一二人,富可数十年,随其力量,皆能有验。但不广大久远。”盖出于大龙分漏秀气,可以刦效取应,而不可凭恃,以为子孙绵远计。然随材取用,亦不可以其龙短力轻而弃之也。

《发挥》说:小小的形穴,有的只得三四节,有的得五六节,不讲究是否穿心出脉,也不限定枝脚多少,出了节便作成形穴,只要仍有朝山对案、关锁缠护就行。这样的地也可以安葬,贵能出一两个人,富能维持几十年,各随它力量的大小,都有应验,只是不会广大长久。这是因为它出于大龙分漏出来的一点秀气,可以借来求取一时的效验,却不能倚为长久之计,指望子孙绵延不绝。不过按材取用,也不能因为它龙短力薄就一概弃置。

上枝龙虽有大枝、小枝、旁枝之不同,然要之,均禀于造化而有融结者,则亦不可弃也。惟要星峯秀丽,穴情明白。其穴多在龙气尽处。其大枝亦有龙气旺盛者,不在尽处。而结穴之外,有余气之山,转为用神,此其力量差胜。

以上枝龙虽有大枝、小枝、旁枝的分别,归根到底,都同样禀受天地造化而有所结作,所以都不可轻易舍弃。只要求它星峰秀丽,穴情明白。这类穴多半在龙气止尽之处;其中大枝龙也有龙气特别旺盛的,穴就不在尽头,而在结穴之外另有余气之山转过来充当「用神」,这一种力量要略胜一筹。

大抵枝龙之地,必要星辰耸拔,起伏分明,屈曲盘桓,逶迤走弄,枝脚桡棹均匀,护从缠托齐整,穴场藏聚,证佐分明,前有朝迎,后有盖送,左右周密,明堂平正,水城弯抱,四兽有情,下砂有力,水口交锁,罗城稠叠,乃为吉也。如或龙无起伏,星峯不秀,穴道模糊,下手无力,堂气不聚,朝案无情,水口宽旷,则无融结,不必顾矣。

大体上,枝龙之地必须星辰高耸挺拔,起伏分明,屈曲盘旋,逶迤婉转地行走,枝脚桡棹左右均匀,护从缠托整齐周备,穴场藏风聚气,各种佐证清楚,前面有朝山迎接,后面有盖山护送,左右环卫周密,明堂平正,水城弯环抱穴,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兽都有情向内,下手砂收拦有力,水口两山交锁,罗城重叠稠密,这才算吉地。倘若龙身没有起伏,星峰不秀,穴位模糊,下手无力,堂中之气不聚,朝山案山无情,水口空旷不锁,那就没有结作,不必再看了。

已上所论干龙枝龙详矣。却又有等美地,只数节即结形穴,既非干龙,又非枝比,谓之随龙穴。依近省郡城市,即大干结作,山水大聚处结穴,龙气大旺,寸寸是玉,只要穴眞,又不必拘。虽来龙或只数节,亦结大地,以其与大干龙共祖同宗,朝应固已贵秀,局面亦自繁华。犹之近帝贵人,故曰随龙穴,不可以长短论也。但要结穴处自立门户为眞矣。如福建杨太师祖地,近城里许,乃随龙穴格也,图下。

以上关于干龙、枝龙的讨论已经很详尽了。可是还有一类美地,只走几节就结出形穴,既不属于干龙,也不能拿枝龙来比,称作「随龙穴」。它依傍在省城郡城的近旁,正是大干龙结作、山水大会聚的地方;那一带龙气极旺,可以说寸寸都是美玉,只要穴是真的,就不必拘泥来龙长短。虽然来龙也许只有几节,照样能结大地,因为它与大干龙同祖同宗,朝应之砂本来就贵重秀丽,格局场面也自然繁华。这好比亲近帝王的贵人,所以叫「随龙穴」,不能用来龙长短去衡量。只要求结穴的地方自己另立门户,那就是真的了。譬如福建杨太师的祖坟,离城不过一里多,就是随龙穴的格局,图见下文。

杨氏又有白狸窝祖地,尤美。但此地葬后数年,文敏即发解,连第登宰辅,发越似乎太速。彼地三百年后始有应验,又似太迟。此造化之妙,不可谓无此理也。白狸窝地见水法卷。

杨家另外还有一处白狸窝祖地,格局更美。可是这一处地葬后没几年,杨文敏公便乡试中举,接着连捷登第,一直做到宰辅,发得似乎太快了;而白狸窝那一处却要三百年后才见应验,又似乎太迟。这正是造化的微妙之处,不能说没有这样的道理。白狸窝那块地见《水法》卷。

右地在建宁府城东里许白鹤山,系府龙分脉,数节结随龙穴。入首顿起御屏土星。中垂正脉,铺展而下。左有白鹤寺,右有东岳庙,穴结山麓,临田蘸水,前吐毡唇。帖身白虎横抱过穴,成玉带文星,逆收溪水,以关内气有力。内堂紧小,外洋宽畅,前朝拱揖,得水藏风,眞催官之地。

右图这块地在建宁府城东一里多的白鹤山,是府城主龙分出来的支脉,走了几节结成随龙穴。入首处顿然耸起「御屏」形的土星,正中垂下正脉,铺展着落下来。左边有白鹤寺,右边有东岳庙,穴结在山脚,临着田、浸着水,穴前吐出一片毡唇。贴身的白虎砂横抱过穴前,形成「玉带」样的文星,逆着方向收纳溪水,关拦内气很有力量。内堂紧凑小巧,外面的洋面宽阔舒畅,前方朝山拱手作揖,既得水又藏风,真是一处能催官进爵的好地。

葬时文敏公年十三岁,不数年即发解进士,登宰辅三十三岁入内阁。子曰恭尙宾少卿。孙士倧、士伟,俱进士。曾孙旦进士吏部尙书、易进士副宪、亘南京户部郎中,曰昉、曰昂,俱知县。玄孙曰迈、宗、崇、疑、成、名、棐进士诸公,皆登科甲,跻膴仕封荫奏名,登仕版者又数十人,福祉未艾。

下葬时杨文敏公才十三岁,没过几年就乡试解元、考中进士,后来官至宰辅,三十三岁入内阁。他的儿子名恭,官至尚宾少卿。孙辈士倧、士伟都中了进士。曾孙一辈:旦是进士,官吏部尚书;易是进士,官副都御史;亘官南京户部郎中;昉、昂都做过知县。玄孙一辈的迈、宗、崇、疑、成、名、棐诸位进士,也都登了科甲,跻身美官,受封荫、列奏名,进入仕籍的又有几十人,福泽至今还未衰歇。

依近郡甫随龙穴诸名地图具下

右地在兰溪县东二里,地名瑞垄。其龙自金华峯作祖而来,五星聚讲,复辞楼下殿,开帐磊落。正龙过峡去结县治。其左枝分落后,复开金水帐。中抽出一脉,逶迤成垂头紫气贵格。《经》曰“垂头紫气号文星, 天下尽驰名。”面前大小双峯,成天马之格。断曰:“大马赶小马,富贵传天下。”葬后出唐渔石公唐龙,登进士,官至吏部尙书。其子小渔公汝楫,登嘉靖庚戌状元。至今富贵未艾。

右图这块地在兰溪县东二里,地名瑞垄。它的龙以金华峰为祖山而来,五星在此聚会讲议,随后辞楼下殿,开帐磊落而行。正龙过峡后去结成县治。它左边分出的一枝落下之后,又开出一重金水形的帐幕,从帐中抽出一条脉来,逶迤婉转,成为「垂头紫气」的贵格。《撼龙经》说:垂头紫气名叫文星,能使人天下驰名。穴前有一大一小两座峰,成「天马」之格,断语说:大马追赶小马,富贵传遍天下。葬后出了唐渔石公唐龙,考中进士,官至吏部尚书;他的儿子小渔公唐汝楫,中了嘉靖庚戌年的状元。到今天这一家的富贵还没有衰歇。

其尽结者,为赵探花公志皋祖地,与状元地共帐。入首大飞蛾顿起太阳金星,开钳结穴。两股直硬,元辰流长,虎沙顺水尖窜,不利初代。将及百年,乃出贵先。是探花之祖,精堪舆学,自择此地。至今人才富贵鼎盛。二妻各卜一地,一富一贵。

这条龙最尽头结成的,是探花赵志皋公的祖坟,与前面状元那块地同出一帐。入首处作大「飞蛾」之势,顿起太阳金星,开出钳口结穴。只是钳口两股直硬,穴前的元辰水流得太长,白虎砂顺着水势尖尖地窜出去,因此不利于第一代。将近一百年之后,才先出显贵。这位探花的祖辈精通堪舆之学,是自己选定这块地的。到如今这一家人才辈出、富贵鼎盛。他的两位夫人各占一块地,一处主富,一处主贵。

传奇 探花公之祖官县佐,精堪舆学,爱兰溪山水秀丽,自衢迁兰。二妻各卜一地,一贵一富。贵者乃飞鳯冲霄形,课云:“一木冲天势挺然,文章四海有名传。虽然衣紫腰金贵,毕竟家无二顷田。”其富者乃仰天湖形,课云:“分明一穴仰天湖,仓库重重又秀孤。粟陈贯朽房房有,若要求官半个无。”今二房子孙贵者少富,富者少贵,果皆如其言。

附记此事的传闻:探花公的祖辈做过县丞一类的佐贰官,精通堪舆,喜爱兰溪山水秀丽,便从衢州迁到兰溪。他为两位夫人各占了一块地,一处主贵,一处主富。主贵的那块是「飞凤冲霄」形,断语说:一株木星冲天而起,气势挺拔,文章名声传遍四海;虽然能穿紫袍、系金带,位居显贵,家里却终究没有二顷田产。主富的那块是「仰天湖」形,断语说:分明是一处仰天湖的穴,仓库形的砂重重叠叠,秀丽而孤高;陈粮堆积、串钱的绳子都朽烂了,房房都有钱财,可要想求个官职,半个也没有。如今两房子孙,贵的那一房少富,富的那一房少贵,果然全都应了他的话。

右地在杭州府,土名江头九曜。但其龙乃自九曜逆生一脉,穿田过峡,顿起玉屏。屏中一脉,委迤清巧,复作金土结穴。穴星两臂横展,中开一坪。坪中立穴太阔,似乎散漫。且右臂牵拽远去十余里,以作江头街阳基。此则横龙落脉,一节而已。俗眼观之,莫识其妙。爰是龙气大旺,寸寸是玉处。

右图这块地在杭州府,土名江头九曜。它的龙是从九曜山逆着方向生出一条脉,穿过田地过峡,顿然耸起「玉屏」形的山;屏山正中垂下一脉,曲折清巧,再结成金星带土星的穴。穴星两臂横展开去,中间开出一片平坪。在坪中立穴,地方显得太宽阔,好像气散不聚;而且右臂一直牵引出去十几里,成了江头街的阳宅基地。这里其实是横龙落脉,只有一节而已,俗人的眼光看去认不出它的妙处。原因就在于此处龙气极旺,可谓寸寸都是美玉。

葬后生江公玭,登进士,官大参。子文昭公澜,官南京礼部尙书。孙晓会魁,官工部侍郎,赠尙书;晖,会魁,翰林修撰。曾孙曰圻,登乡魁进士,官提学副宪。玄孙曰铎,登进士,现任北部正郎,福祉方隆。

葬后生下江玭公,考中进士,官至参政。他的儿子文昭公江澜,官至南京礼部尚书。孙辈江晓是会试魁首,官工部侍郎,死后追赠尚书;江晖也是会试魁首,任翰林院修撰。曾孙江圻中乡试第一并登进士,官提学副都御史。玄孙江铎中进士,现任北京某部郎中,福泽正盛。

右地在承天府东北。其龙发于大洪山,旺气融结为府龙大干。又分注到此,入首横列大帐,帐中抽出嫩条。廖氏谓之垂头紫气,清秀颖异。大凡木星,不下当头。此地左右两穴,虚中,正合倚杖葬法。张子微谓之天鼻穴。左右龙虎回抱,内外明堂环聚。近有玉带砂关收内气,远有三台峰献秀,外洋北湖宽畅,汉水盘旋,四势和平,三阳具足,龙旺穴奇,藏风得水,眞美地也。曾氏曾祖指挥公始葬其地,继葬其祖知县东庄公。今阳白公父子进士,通显嗣续之蕃,详见彭泽祖地第二十册内。

右图这块地在承天府东北。它的龙发源于大洪山,旺气凝结成为府城主龙的大干;又分出一支灌注到这里,入首处横列一道大帐,帐中抽出一条嫩脉。廖金精把这种格局叫作「垂头紫气」,清秀出众。凡是木星形的山,一般不在正当头下葬;这块地左右各有一穴,中间虚着不用,正合「倚杖」一类的葬法,张子微称之为「天鼻穴」。左右青龙白虎回环抱护,内外明堂层层围聚。近处有「玉带砂」关收内气,远处有三台峰献出秀色,外面的洋面上北湖开阔舒畅,汉水盘旋环绕,四方形势和缓平正,内阳、中阳、外阳三阳齐备,龙旺穴奇,既藏风又得水,真是一处美地。曾家的曾祖指挥公最先葬在这里,随后又葬了他的祖父知县东庄公。如今阳白公父子都中进士,显达而子嗣繁盛,详情见彭泽祖地第二十册中。

右地在休宁治北一里,地名尼姑庵。其龙与县龙共祖,不悉述。分龙后开帐出脉,细嫩奇巧,为芦鞭,连起两节太阴文星,清秀均匀,展翅垂脚,俗呼雄牛赶雌牛形。正脉栖闪转身,逆水结穴。穴下铺坦余毡,蘸水临田,穴后抱托有力,前朝大小双峯秀异。但明堂水过穴返去无情,水口不交为疵耳。葬后出襄毅公信,登进士,官至兵部尙书。子篁墩公敏政,登榜眼,官至礼部右侍郎、翰林学士,赠礼部尙书。

右图这块地在休宁县治北一里,地名尼姑庵。它的龙与县城主龙同一祖山,这里不细说了。分龙之后开帐出脉,细嫩奇巧,形如「芦鞭」,接连耸起两节太阴形的文星,清秀而均匀,两侧展翅垂脚,俗称「雄牛赶雌牛」形。正脉忽栖忽闪地转过身来,逆着水势结穴。穴下铺出平坦的余毡,浸着水、临着田,穴后有山抱托有力,前面朝山是一大一小两座秀峰。只是明堂的水流过穴前便折返而去,显得无情,水口两边不交锁,这是它的缺陷。葬后出了襄毅公程信,中进士,官至兵部尚书;他的儿子篁墩公程敏政中榜眼,官至礼部右侍郎、翰林学士,追赠礼部尚书。

按:是地乘县龙旺气,格甚精俊。但系戌干转坤申作穴,于天星非久永之兆。篁墩不察,襄毅之葬又卜南山乙辰,竟以受害。公言谈地理四书,极诋天星,既以自误,又以误人,惜哉!

我按:这块地承乘县城主龙的旺气,格局很精美挺拔。只是来龙由戌位转坤、申位作穴,从「天星」的角度看不是长久之象。程篁墩没有察觉,为父亲襄毅公另择葬地时又选了南山的乙辰方位,结果反受其害。他曾撰述谈论地理的四种书,极力诋毁天星之说,既误了自己,又误了别人,实在可惜!

左地在钱唐万松岭圣国寺后。其龙与杭州府龙共祖。此即数里之外,分出一脉,出身御屏高耸。屏下连珠数节,走马到头,起仰高太阳开口做穴。吐唇平坦,二十余丈,地复峻陡。陡下却是寺宇。登穴从左手一傍入,到穴中不见寺宇并陡峻处,但见四面远峯矗矗,钱塘江水洋洋。对岸金马门,门中贵人秀立。海门三山渺如拳。四神八将、三阳六秀皆相拱照。葬后出南宇公仪,登进士,入翰林,官至内阁大学士。今富贵未艾。

左图这块地在钱塘万松岭圣国寺后面。它的龙与杭州府城主龙同祖,只是在几里之外另分出一脉,出身处「御屏」高耸;屏下如连珠一般接连几节,作「走马」之势直到头,耸起「仰高」的太阳金星,开口结穴。穴前吐出的唇毡平坦,有二十多丈,再往前地势陡然下落,陡坡下面便是寺院。上穴要从左手一侧绕进去,到了穴中既看不见寺院,也看不出陡峻,只见四面远峰矗立,钱塘江水浩浩荡荡。对岸有「金马门」,门中贵人峰秀丽挺立,海门外三座山远得像拳头大小。四神八将、三阳六秀都环拱照应。葬后出了南宇公仪,中进士,入翰林,官至内阁大学士。至今这一家富贵还未衰歇。

重刊人子须知资孝地理心学统宗卷一下之三

江右山人徐善继述 同着。此一卷专论龙分支、垄。盖高山平地,形势不同,故支、垄之说不可不辩。故《葬经》云:“支、垄之辩,眩目惑心,毫厘之差,祸福千里。”是故尤当致辩于支、垄焉。

本卷由江右山人徐善继、徐善述兄弟共同撰述。这一卷专门讨论龙分「支」与「垄」两类。高山与平地形势不同,所以支、垄之说不能不加辨别。郭璞《葬经》说:支与垄的辨别最容易看花眼、迷住心,差之毫厘,祸福就相隔千里。因此对支、垄尤其应当下功夫去分辨。

总论支垄

夫支者,平地之龙也;垄者,高山之龙也。其融结为地,力量轻重,大小贵贱,不以支垄而分优劣,但其形体有山峰平地之不同,故察识其情性之术亦各有异耳。盖垄龙有星峰形势,脉络分明,易于寻索。支龙千里平夷,一望无际,难于追求。

所谓「支」,是平地之龙;所谓「垄」,是高山之龙。它们结成的地,力量的轻重、格局的大小贵贱,并不因为是支是垄就分出高下;只是形体上有山峰与平地的差别,所以观察辨识它们性情的方法也各不相同。垄龙有星峰的形势,脉络分明,容易寻访;支龙则千里平坦,一望无边,难于追寻。

然垄龙则以磊落起伏、逶迤奔走为美,软弱、瘦削、丑恶、崚嶒为凶。支龙则以相牵相连、隐隐隆隆、界水明白、脊脉分晓为妙;高低不明,来势断截,分水模糊为假。大凡垄欲峙于地上,支欲伏于地中;垄最忌于风吹,支尤嫌于水劫;垄结穴于山麓,支结穴于巅顶。《葬经》云:“卜支如首,卜垄如足。”又云“支葬其巅,垄葬其麓。”此支、垄龙穴不同之大法也。

垄龙以磊落起伏、逶迤奔走为美,以软弱、瘦削、丑恶、瘦骨嶙峋为凶。支龙则以彼此牵连不断、隐隐约约有些微隆起、两侧界水分明、脊脉看得清楚为妙;若高低看不出、来势中断、分水模糊,那就是假的。大体说来,垄要屹立在地面之上,支要潜伏在地面之中;垄最怕风吹,支最忌水劫;垄在山脚结穴,支在微凸的顶上结穴。《葬经》说:占支穴如同看头部,占垄穴如同看脚部;又说支要葬在它的顶上,垄要葬在它的山麓。这就是支龙、垄龙穴法不同的大原则。

其间变态不一,咫尺顿殊。眞支眞垄固所易辩,柰何有似支之垄,似垄之支,或支来而垄止,垄来而支止;或垄变为支而复为垄,支变为垄而复为支。亦有以支为坛垜而行垄于上,以垄为坛垜而行支于上者。又有垄内而支外,支内而龙外者。

其间变化多端,相距不过咫尺,情形就完全不同。真正的支、真正的垄固然容易分辨,无奈还有像支的垄、像垄的支;有的以支的形态而来、却以垄的形态止歇,有的以垄而来、以支而止;有的垄变成支之后又变回垄,支变成垄之后又变回支。也有把支当作台基而让垄在上面行走的,把垄当作台基而让支在上面行走的。还有里面是垄、外面是支,里面是支、外面是垄的。

复有强支弱垄、急支缓垄、高支平垄、隆支隐垄、石支土垄、老枝嫩垄、偏支偏垄、半支半垄,及夫非支非垄,不可辩者。故郭氏云“支、垄之辩,眩目惑心”,自非明师耳提面命,莫能别也。学者先须察此,此而有得,寻龙之能事思过半矣。

此外还有强支与弱垄、急支与缓垄、高支与平垄、隆起之支与隐伏之垄、石质之支与土质之垄、老支与嫩垄、偏支与偏垄、半支半垄,乃至既不像支也不像垄、根本无从分辨的。所以郭璞说「支、垄之辩,眩目惑心」,若没有高明的老师当面指点,实在辨不清楚。学地理的人首先要在这里下工夫,这一层弄明白了,寻龙的本事就已经掌握大半。

论垄龙

夫垄者,山也。山垄之龙,祖宗欲其高大,来势欲其雄伟,星峰欲其秀丽,剥换欲其相生,过峡欲其周密,枝脚欲其蕃衍,盖送欲其重叠,行度欲其活变,护从欲其稠密,穴场欲其藏聚,四势欲其和平。此皆山垄寻地之要诀耳。然垄龙势险而有也,故于险中求平,所谓高山之窝是也。葬当避杀乘生,《经》曰“垄葬其麓”,为正法也。

所谓「垄」,就是山。山垄之龙,要求祖宗山高大,来势雄伟,星峰秀丽,「剥换」时五行相生,过峡处护卫周密,枝脚繁茂,盖山送山重叠,行走的姿态灵活多变,护从之山稠密,穴场能藏风聚气,四面形势和缓平正。这些都是在山垄地带寻地的要诀。不过垄龙形势险峻,所以要在险中求平缓之处,就是所谓高山上的窝穴。下葬时应当避开杀气、承乘生气,《葬经》说「垄葬其麓」,这是正法。

却又有等以垄为体,而得支之情性者,则大山垂脉,落下平地,变为支体。此阴中含阳之义也,时师往往粘葬山麓,而以前拖平地为裀褥。殊不知龙势未住,微有龟脊,隐隐隆隆,穴落平地,法当枕球而葬。然阴者为强,固宜避球凑檐。柰何性慢?以此要揷上,急其缓性。刘氏所谓“垄缓则入檐而凑球”是也。苟以垄法扦之,则败绝立应。此高垄之至难体认者,不可不察也。

但另有一种以垄为体、却带着支的性情的:大山垂下脉来,落到平地,就变成了支的形体。这属于「阴中含阳」的道理。当今的地师往往贴着山脚下葬,把前面拖出的一片平地当作坐褥。他们不知道此处龙势尚未止住,地面还微微有一线龟背似的脊,隐隐隆隆,穴其实落在平地上,按法应当枕着「球」(脉气结顶处)下葬。阴性属强,本该避开球而靠近「檐」,可是这种脉性子偏慢,所以要往上插一点,用以催急它迟缓的性情。刘氏所说「垄缓则入檐而凑球」,就是这个意思。假如仍旧照一般垄法去点穴下葬,败绝立刻就会应验。这是高垄地带最难体认的地方,不能不细察。

论支龙

夫支龙者,平地之龙也。平地之龙,其祖宗父母、剥变过峡,与夫枝脚桡棹、缠托护从,大段与垄龙无异。吴公《口诀》有云“卧倒星辰竖起看”,故亦有开帐穿心,亦有华盖、三台、御屏、玉枕等格,但龙行地中,皆平面,倒地多阔大,难于检点,惟以相牵相连步其龙脉。

所谓「支龙」,就是平地之龙。平地之龙的祖宗父母、剥换变化与过峡,以及枝脚桡棹、缠托护从,大体与垄龙没有分别。吴景鸾《口诀》说「卧倒星辰竖起看」,所以平地也有开帐穿心的格局,也有「华盖」「三台」「御屏」「玉枕」这些形格,只是龙在地中行走,一切都是平面,倒卧在地上显得格外宽阔,很难逐项查点,只能循着彼此牵连相接的痕迹,一步步跟着龙脉走。

高一寸为山,低一寸为水,察其隐隐隆隆之脊,或直或曲,动辄数十里,或数里,始有水分八字之峡,或有石骨微露踪迹,或有银锭束气之脉。若前面遇水界截,则审随龙之水,及诸水聚处为明堂,以求穴向。

在平地上,高出一寸就算山,低下一寸就算水。要察看那隐隐隆隆的微脊,或直或曲,往往走上几十里,或者几里,才出现一处两侧分水如「八」字的峡;或者有石骨微微露出痕迹,或者有中间收细如银锭形、束住气脉的地方。如果前方遇到水横截界断,就要审察随龙而行的水,以及众水会聚之处,把那里当作明堂,据以求定穴位和坐向。

其结穴处自然气聚,或平中有突,或开钳口,或吐唇毡,或微有靥,如鸡窠,如旋螺之状,必有龟脊牛背、草蛇灰线之脉,入首束聚结穴。而此处须要高低分明,有水缠绕,或水溶注,或水朝入,方为的实。又须审其来历,有珠丝马迹、贴地梅花、落地金钱等格,决是美地。扦得穴眞,葬得如法,富贵悠久。

支龙结穴的地方,生气自然聚集:或者平地当中微微凸起,或者开出钳口,或者吐出唇毡,或者略有一个凹靥,形状像鸡窝,像旋转的螺壳。到这里必定有龟背牛背似的微脊,有草蛇灰线一样的隐脉,入首处收束凝聚而结穴。此处还必须高低分明,有水环绕,或者有水停蓄,或者有水朝入,才算真切。还要审察它的来历:若有「珠丝马迹」「贴地梅花」「落地金钱」这类格局,那一定是美地。点穴点得准,安葬合乎法度,富贵便能长久。

若来历不明,切勿妄下,平地无气,易于绝灭。所谓来历不明者,乃来脉龙势一坦平阳,无脊可据,高低不分,全无界水,无过峡,无石骨证脉,无银锭束气,无龟背分水,无草蛇灰线、藕断丝连之脉入穴;或已经断而不相牵连,散漫无气,必无融结。

如果来历不清楚,千万不要随便下葬:平地上没有生气,最容易招致绝嗣灭门。所谓来历不明,是指来脉龙势一片平坦,没有可凭据的微脊,高低分不出来,完全没有界水,没有过峡,没有石骨可以印证脉络,没有银锭形的束气处,没有龟背式的分水,也没有草蛇灰线、藕断丝连的脉络进入穴场;或者脉已经断了而前后不相牵连,散漫无气,那就必定没有结作。

其父母兄弟之脉各自分飞,平地之上,虽或忽起墩埠,孤单无应,必作他龙之用神;或是龙脚所带之秀气,为印,为笏,为金箱、环佩之类,或是水口罗星、游鱼等砂。故廖氏云“走珠墩阜在平地,三个五个是。”若孤单一突,又无分水度脉来历,未可便作平中之突而有融结。

这种地方,父母、兄弟各脉各自飞散,平地上即使忽然凸起一个土墩,孤零零没有呼应,那必定是别条龙的「用神」;或者是龙脚带出的一点秀气,化成印、化成笏、化成金箱环佩一类砂形;或者是水口处的「罗星」「游鱼」等砂。所以廖金精说:平地上的走珠墩阜,总是三个五个成群出现。如果只是孤零零一个凸起,又没有分水与度脉的来历,就不能贸然当作平中之突而认定它有结作。

卜氏云:“星散孤村,秀气全无半点”;又云:“滚浪浮花,随风落叶,皆是无蒂无根,未必有形有气。”此皆平支龙寻地之要诀耳。然支龙平坦夷旷,故于散中求聚,所谓平地之突是也。盖当揭高就脉。《经》曰“支葬其巅”,为正法也。

卜应天说:像孤零零一个村落那样星散分布的土阜,半点秀气也没有;又说:翻滚浪头上的浮花、随风飘落的树叶,都是无蒂无根之物,未必真的有形有气。这些都是平地支龙寻地的要诀。支龙一片平坦空旷,所以要在散漫之中求凝聚,也就是所谓平地上的凸突。点穴时应当把位置略抬高一些去就那条微脉。《葬经》说「支葬其巅」,这是正法。

却又有等以支为体,而得垄之情性者,则直如掷枪,急如绷线,术中谓之倒火硬木,此阳中含阴之义,法当避杀粘檐,架折而葬。刘氏所谓“直急则避球而凑檐”是也。但阳者为弱,本合凑入,柰何性急?以此要缩下,缓其急性。苟以支法扦之,则凶祸立应。此平支之至难体认者,不可不知也。

另有一种以支为体、却带着垄的性情的:脉直得像掷出去的长枪,急得像绷紧的弦线,术家叫作「倒火」「硬木」。这属于「阳中含阴」的道理,按法应当避开杀气而贴近「檐」,用架折的方式下葬。刘氏所说「直急则避球而凑檐」,就是这个意思。阳性属弱,本来该往里凑近脉气,无奈这种脉性子太急,所以要往下缩一点,用以缓和它急促的性情。假如照一般支法去点穴下葬,凶祸立刻应验。这是平地支龙最难体认之处,不可不知。

已上所论支、垄,大法如此。但垄之星峰易辩,支之脉络难明,前辈谓支龙难于垄龙,尤当细察。兹故特集诸家平支之说附下,庶互有发明云。《葬书》云:山贵平夷,土贵有支。支之所起,气随而止;支之所终,气随而锺。观支之法,隐隐隆隆,微妙玄通,吉在其中。又云:地有吉气,土随而起。支有止气,水随而比。势顺形动,回复终始。法葬其中,永吉无凶。

以上讨论支与垄,大要如此。只是垄的星峰容易分辨,支的脉络难以看清,前辈都说支龙比垄龙更难,尤其应当细看。所以这里特地把各家论平地支龙的说法汇集在下面,好让它们彼此发明。《葬书》说:山以平缓为贵,土以有支脉为贵;支脉起处,气便随之停驻;支脉尽处,气便随之凝聚。观察支脉的方法,是看那隐隐隆隆的微起,其中微妙玄通,吉利就藏在里面。又说:地里有吉气,土便随之隆起;支中有止住之气,水便随之相依。形势顺畅、形体灵动,往复回环,有始有终,依法葬在其中,永远吉利而无凶。

杨筠松《龙经》云:坪中还有水流坡,高水一寸即是阿。只为时师眼力浅,到彼茫然无柰何。便云无处寻踪迹,直到有山方始识。如此之人岂可言,有穴在坪先自失。只来山下觅龙虎,又要乳头始云吉。不知山穷落平处,穴在坪中贵无敌。痴师误了几多人,又道藏埋畏卑湿。不知穴在水中者,如此难凭怕泉沥。盖缘水涨在中间,水退即同干地力。且如两淮平似掌,也有军州落窠沥,也有英雄在彼中。岂无坟墓与宫室,只将水注与水流,两水夹来是龙脊。

杨筠松《撼龙经》说:平坪之中也还有水流的坡度,高出水面一寸就算是山冈。只因为当今地师眼力太浅,到了那里一片茫然,无可奈何,便说这里无处可寻踪迹,非要见到山才认得。这样的人还谈什么地理?平坪中明明有穴,他先自错过了。他们只会到山脚下去找青龙白虎,还非要有乳突形才肯说吉。殊不知山走到穷尽、落入平地之处,穴就在坪中,贵不可当。糊涂的地师误了多少人,又说埋在低处怕潮湿。他们不懂穴也有在水中的,这种地看似难凭,怕的是泉水浸渍;其实不过是涨水时淹在当中,水一退就和干地一样有力。就像两淮一带平坦如手掌,也照样有军州落在低洼窝处,也照样有英雄出在那里,怎么会没有坟墓宫室?那里只把水的停蓄和流动当准则,两水夹送而来的地方就是龙脊。

又云:莫道山高方有龙,却来平地失其踪。平洋龙从高处发,高起星峰低落穴。高山既认星峰起,平地两傍观水势。两水夹来是眞龙,枝叶周围抱处是。莫令山返枝叶散,山若返兮水散漫。外山百里作罗城,此是平洋龙局段。星峰顿伏落平去,外山隔水来相护。平洋仰面似鸡窠,隐隐微微立高埠。便从立埠觅回窠,或有勾钳或如螺。勾钳是案螺是穴,水揖明堂气聚多。

《撼龙经》又说:不要以为只有高山才有龙,一到平地就寻不见踪迹了。平洋之龙也是从高处发脉的,高处耸起星峰,低处落下穴场。在高山靠认星峰的起伏,到平地就要看两旁的水势:两水夹送而来的便是真龙,枝叶四周环抱之处便是结作。不要让山背转过去、枝叶散开;山一旦背转,水就散漫无收。外围的山在百里之外围成罗城,这就是平洋龙的局面格段。星峰顿落伏下、进入平地之后,要靠隔水的外山前来护卫。平洋之地仰面看去像个鸡窝,隐隐微微立着一处高阜;就从这高阜去找回环的窝形,或者是勾钳状,或者像螺壳。勾钳是案,螺形是穴,水向明堂作揖朝拱,生气就聚得多。

四傍水势如城裹,水绕山回聚一窝。霜降水涸寻不见,春夏水高龙皆现。此是平洋捉龙法,过处如丝或如线。高水一寸即为山,低土一寸水回还。水缠便是山缠样,缠得眞龙如仰掌。窝心掌里如乳头,端然有穴明天象。水绕山缠在平坡,远有山冈近有河。只爱水环抱身体,不爱水返去寻地。水抱方有山来抱,水不抱兮山不到。莫道高山龙易识,行到平洋失踪迹。藕断丝连正好寻,退卸愈多愈有力。

四面的水势像城墙一样围裹,水绕山回,聚成一个窝。霜降以后水干涸了反而寻不出,春夏水位高涨时龙脉倒都显现出来。这就是平洋捉龙的方法,脉络经过之处细如丝、细如线。高出水面一寸就算山,比地面低一寸水就回环。水缠绕的样子就等于山缠绕的样子,缠得真龙像一只仰着的手掌;掌心的窝里如有一点乳头似的凸起,端端正正就是穴,上应天象。水绕山缠在平坡之上,远处有山冈,近处有河流。只喜欢水环抱着龙身,不喜欢水反背而去——那样就不必再找地了。水抱住,才会有山来抱;水不抱,山也不会来。不要以为高山的龙容易认,一走到平洋就丢了踪迹;这时正该从藕断丝连的痕迹里去寻,脉气退卸得越多,力量反而越大。

又云:大梁形势亦无山,到此寻龙何处是?识得星峰是等闲,平地寻龙最是难。若无河流与淮水,渺渺茫茫不见山。河流冲决山断绝,又无石骨又无脉。君若到彼说星峰,一句不容三寸舌。又云:十里半程无冈岭,平洋沙渍烟尘迷。到此君须看水势,水势莫问江与溪。只要两源相夹出,交锁外结重重围。又云:凡到平洋莫认踪,只看水绕是眞龙。又云:高山大垄峰多秀,不似平原一锥卓。又云:也曾见穴在平洋,四畔周围无高冈。

《撼龙经》又说:大梁(开封)一带地势也没有山,到了那里要往哪里寻龙?认星峰算不得本事,平地寻龙才最难。那里若没有黄河与淮水,就渺渺茫茫望不见一座山。河水冲决,山形断绝,既没有石骨,也看不出脉。你若到那里去讲星峰,三寸之舌一句也说不出来。又说:走上十里半程都没有冈岭,平洋上沙尘烟雾迷蒙一片。到这里你只须看水势,水势不必分江还是溪,只要有两条源流相夹而出,在外交锁围成重重局面就行。又说:凡到平洋不要去认山的踪迹,只看水环绕之处便是真龙。又说:高山大垄峰峦多秀,不像平原上只孤零零一个锥形土堆。又说:也曾见过穴结在平洋,四周围一座高冈都没有。

又云:上智寻龙观气脉,指望高山散踪迹。相连相接下乡村,失迹遗踪细寻觅。气逢水界有住期,如缉悠悠细消息。平洋大地无影形,如灰抛线要君识。相粘相牵寻断绝,尽是平洋眞口诀。过时如雁列深云,藏时犹似泥中鳖。平洋相并盏中酥,落在坪中谁辩别?

《撼龙经》又说:上等智慧的人寻龙是看气脉,一味指望高山,反倒把踪迹丢了。脉相连相接一路下到乡村,痕迹时断时续,要细心寻觅。气遇到水横界就有停驻之期,像捻线追缉一样慢慢体察消息。平洋大地上龙脉没有形影,就像在灰上抛出一条线,要靠你自己去认。在相粘相牵之中寻那断而复续的地方,这才是平洋的真口诀。脉经过时像大雁排列在深云里,隐藏时又像泥中的甲鱼。平洋的脉又像并列凝在盏中的酥油,落在坪中,谁分辨得出来?

杨公《画筴图》云:平地之脉,如草中之蛇,灰中之线。只看水分水聚之中,便是眞气融结去处。又曰:临田观穴,不问大小八字,只看上面形势,分晓下面证佐。或唇或口,便为眞气正穴。又曰:平坡之脉如掌窝,水聚交而不流,锁断眞气,便是关门立穴之处。仰看上面脉,必有翅翼,如灯影穿壁,轻薄而不动,自有高卑。

杨筠松《画筴图》说:平地的脉像草丛中的蛇、灰堆上的线;只看水分开又聚合的地方,那里就是真气凝结之处。又说:在田边看穴,不必计较分水八字的大小,只看上方的形势,把下方的佐证辨认清楚;见到唇形或口形,就是真气所在的正穴。又说:平坡上的脉像手掌中的窝,水聚在那里交会而不流走,把真气锁断,那便是关门立穴的地方。抬头看上面的脉,必定带有翅翼似的两片,像灯影投在墙壁上,轻薄而不移动,自然分得出高低。

又曰:高山落落平田,若有火嘴,要看尖尽处;若开钳口,谓暗火开红。此是火放灰中,似见火红。如尖嘴不开钳口,谓之死火带杀,不可葬。又曰:龙到平洋临田结穴者,上有来,下无出脚,但见田塍面前兜转,似带,似娥眉拱护,此上是穴。

又说:高山落到平田,若出现火星的尖嘴,要看那尖的尽头处;如果尖头开出钳口,叫作「暗火开红」,好比火埋在灰里,隐隐透出一点红光。假如只有尖嘴而不开钳口,就叫「死火带杀」,不可下葬。又说:龙走到平洋、临着田结穴的,上方有来脉,下方却不再伸出脚去,只见田埂在穴前兜转过来,像一条带子,像一弯蛾眉拱卫护持,这上面就是穴。

又曰:龙落平坡,日久年深,人开成田地,要看两边形势,田墈一层低一层,如急浪下滩。细寻前面水势回环,两田如月角兜转,始是眞龙作结之处,谓之浪花里滚月。又曰:高山行龙,势落平地,无踪无迹无龙虎,形如铺毡展席,散如碧玉之纹、浪花滚月、雪里飘梅,如灰中之拽线,如草里之寻蛇,详加目力,细辩阴阳。切要诸水聚堂,朝对尊严,球檐下合分明,气脉自然融结,沙水来去得位,门户重重关闭,坐下宾主有情;又要明堂如锅底,四围不倾泻,水口不通舟,可谓吉地矣。

又说:龙落到平坡上,年深日久被人开垦成田,就要看两边的形势——田坎一层低似一层,好像急浪冲下滩去;再细看前方水势如何回环,两片田像月牙的两角兜抱转来,那才是真龙结作之处,叫作「浪花里滚月」。又说:高山行龙,气势落到平地,无踪无迹,也没有青龙白虎,形状像铺开的毡、展开的席,散开像碧玉上的纹理,像浪花滚月,像雪里飘落的梅花,像在灰上拖出一条线,像在草丛里找蛇;要仔细用目力去看,细辨阴阳。最要紧的是众水聚于明堂,朝山对案庄严,「球」与「檐」上下相合分明,气脉自然凝结;砂与水的来去各得其位,门户重重关锁,坐山与宾主彼此有情。还要明堂像锅底一样凹聚,四周不倾泻走水,水口窄得通不过船,这就可以称为吉地了。

陶公《捉脉赋》云:支阜平夷,如灰拽线,悠悠而缩瓜藏形,隐隐而无头无面。岂知遇水为眞,乘风则散。又曰:大地平洋回环,四顾得水藏风,时人罕遇。又曰:鸡鸣犬吠,闹市烟村,隆隆隐隐,孰探其原?若乃断而复续,去而复留,奇形异相,千金难求。折藕贯珠,眞机茫漠。临穴坦然,诚难拦摸。障空补缺,天造地设,留与至人,先贤难说。

陶侃《捉脉赋》说:平地上的支阜低平,像在灰上拖出一条线,悠悠缓缓地缩着形体、藏起面目,隐隐约约看不出头也看不出面。人们哪里知道,这种脉遇到水界住才是真的,一旦当风就散了。又说:平洋上的大地回环围抱,四面既得水又藏风,如今的人很少遇得到。又说:鸡鸣狗吠之处、闹市炊烟之乡,地脉隆隆隐隐,谁能探究它的来源?至于那些断了又接、去了又留、形状奇异的,更是千金难求。脉像折断的藕、串起的珠,真机茫昧难测;到了穴前一片平坦,实在无从摸捉。要遮挡空缺、填补不足,这些都是天造地设,留给德行至高的人,前代贤者也难以言传。

张子微云:中原平地及湖乡,行龙入地至难详。寻得龙来无穴下,茫茫阔远何相当?此名天平只看水,水绕回环是穴中。若还舍水去寻穴,望望皆平无定踪。龙如逢水穴方止,无水拦断去不穷。诸公记此水龙诀,不与冈山一例同。

张子微说:中原的平地和湖泽之乡,龙脉潜入地下,最难看得分明。找到了龙却没有穴可下,四望茫茫开阔,哪里是合适的地方?这种地形叫「天平」,只看水就行:水环绕回抱之处,穴就在其中。如果撇开水去寻穴,放眼一片平坦,永远找不出定处。龙遇到水,穴才停住;没有水拦截,龙就一直走下去没有尽头。诸位记住这套水龙口诀,它和冈山地带的看法不能一概而论。

刘氏云:中原,百里千里皆为平地,虽有高形可寻龙脉,无穴可下。盖龙之隆隆隐伏,间有得见处。然到作穴,又无定踪,只看水之曲折如何。水若环绕,拦截穴头,固为易见。不然,水亦在前或在后,弯曲之处相当,即可定穴法。如无水处,虽有穴,亦必非龙脉尽处,不为端的。若以山乡之法取之,则失之矣。

刘氏说:中原一带,百里千里都是平地,虽然偶有高起的形状可以据以寻龙脉,却往往找不到可下的穴。龙脉隆隆隐伏,其间也有能看得见的地方;可是一到作穴处,又没有一定的踪迹可循,只能看水的曲折如何。水若环绕过来拦住穴头,那自然容易看出;若不是这样,水或在穴前,或在穴后,只要在弯曲得当的地方,也可以据以定穴。至于完全没有水的地方,即使看着像有穴,也一定不是龙脉的止尽处,不能算真切。倘若拿山区的方法去套用,那就错了。

廖氏《泄天机》云:更有平洋局又别,倾廪为君说。星辰原出在高岗,撒脉下平洋。高冈聚讲与过峡,行龙皆一法。撒落平洋始不同,切莫失眞踪。地有高低即山水,节目同一体。远山近水两旁缠,脉似藕丝连。倒身龙格隐复现,脉上行时见。隐隐隆隆正好寻,寻得值千金。又曰:平地龙神观水势,认取原无异。

廖金精《泄天机》说:还有平洋一种局面又自不同,我把仓廪倾倒出来、毫无保留地讲给你听。星辰本来出在高冈上,把脉撒放下来落到平洋。在高冈上众山聚会讲议以及过峡的做法,行龙的法则都是一样的;只有撒落平洋之后才不同,切不可把真踪迹丢了。平地上只要有高低,就等于有山有水,各种节目与山区本是一体。远处的山、近处的水在两旁缠护,脉细得像藕丝相连。龙脉倒卧的格局忽隐忽现,只在脉上行走时才看得见。隐隐隆隆之处正好去寻,寻着了便值千金。又说:平地上看龙神就看水势,认取的道理与山区原本没有差别。

范越凤《洞林秘诀》云:平原旷野,茫然数百里之远,视水所归,则知来山。左右两阜拱接分明,可以藏车隐马。有盘曲之水,朝向之流,乃第一地也。高山平原本无二说,要以形势为本。观其来历绵远,气象环合,高山无悬崖崩破之害,平原无断垄横堑之绝,乃叶吉卜。故阴阳家贵于心得意解,不可执一。又曰:相平地之法,四顾审其土脉,观其流泉,得水为上也。

范越凤《洞林秘诀》说:平原旷野茫茫几百里之远,只要看水最后归向哪里,就知道来山在何处。左右两处土阜拱抱衔接得分明,足以遮藏车马,又有盘旋曲折的水、朝向穴场的流水,那就是第一等的好地。高山与平原本来没有两套说法,都要以形势为根本。看它来历绵远,气象环合,高山没有悬崖崩塌的祸害,平原没有断垄横沟的隔绝,这才合于吉卜。所以阴阳家贵在心领神会,不可死执一端。又说:相平地的方法,是四面环顾审察它的土脉,观察它的泉流,以得水为上。

吴公《指南》云:古人谓大地落平洋,盖以其祖宗发脉而来,中间剥变过度处多,气脉既全,便无力亦水深土厚,此平洋所以为大地。然而平洋龙法,非俗眼所能寻识,多是高山大垄,忽然撒下平坦,人但见山势已尽,而不知水分八字,界过护从,送出正龙,一脉如丝如线,在此处藏踪闪迹,直抛过前面去,却微微突起三五七个平低山阜出来,或土洲之类,牵连而行。

吴景鸾《指南》说:古人讲大地落在平洋,是因为它从祖宗山发脉而来,中间剥换变化、过渡的地方很多,气脉已经完足;即使看似无力,也是水深土厚,这就是平洋能结大地的缘故。然而平洋的龙法不是俗人眼力所能寻认的。它多半是高山大垄忽然撒落成一片平坦,人们只看见山势已经走完,却不知道水在两旁分成八字,界断过去又护送随行,把正龙送出来——那一脉细如丝线,就在这里藏起踪迹、忽闪而过,一直抛到前方去,随后又微微凸起三五七个又平又低的土阜,或者像水中沙洲一类的形状,牵连着往前走。

又复跌断,却去前面,或作突中窝,或作窟中突,宛然成一天然之穴。其做穴处,四神八将,自然应副,堂局水城,自然回抱。乍看似无好处,细玩却有妙理。故平洋地所以难寻而又难识也。

随后又跌落断开,再走到前面,或者作成凸突当中的窝,或者作成凹窟当中的突,俨然形成一个天然的穴。它作穴的地方,四神八将自然配合齐备,明堂格局与水城自然回环抱护。乍一看好像没有什么好处,细细品味却自有妙理。所以平洋之地才既难寻、又难认。

《明山宝鉴》云:平洋大地,认水为龙。水势若回,龙亦随住。一丈之山,胜彼千丈;一尺之山,胜彼千尺。《寻龙歌》云:平洋大地无龙虎,杳杳渺渺寻何处?东西只把水为龙,下后出三公。《入式歌》云:茫茫四畔无龙虎,君欲寻龙向何处?地师只把水为龙,交流便是龙归路。

《明山宝鉴》说:平洋的大地要把水当作龙来认;水势一旦回环,龙也就随之停住。平洋上一丈高的土山,胜过山区一千丈的山;一尺高的土阜,胜过山区一千尺的山。《寻龙歌》说:平洋大地没有青龙白虎,杳杳渺渺往哪里去寻?东西南北只把水当作龙,葬下之后可出三公。《入式歌》说:四面茫茫没有青龙白虎,你要寻龙该往何处?地师只把水当作龙,两水交流之处就是龙归去的路。

卜则巍云:穷源千仞,不如平地一堆。又曰:水星多出平地,妙处难言。又曰:或隐显于茫茫迥野。又曰:平中得一突为奇。又曰:仿佛高低,依稀绕抱。又曰:地卑处切忌泉流。又曰:平地起培塿,一东一西。又曰:平洋地当斟酌,不宜掘地及泉。又曰:平沙落雁偏宜水,泊岸浮簰不畏风。又曰:势如波涌,何须卓立之峯?脉若带连,何必高昂之阜。

卜应天说:跑到千仞高的穷山源头,不如平地上的一个土堆。又说:水星形的地多出在平地,其中妙处难以言传。又说:脉有时就隐现在茫茫远野之间。又说:平地里得到一处凸突就算奇特。又说:高低仿佛可辨,环抱依稀可见。又说:地势低洼的地方最忌泉水浸流。又说:平地上起的小土丘,往往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又说:平洋之地下葬要斟酌,不宜挖到出泉水的深度。又说:「平沙落雁」形偏偏适宜有水,「泊岸浮簰」形并不怕风。又说:气势如波浪涌动,何必一定要有卓立的高峰?脉若像带子一样相连,又何必一定要有高昂的土阜?

《二十六脉歌》云:仙掌脉,少人知,平洋不怕八风吹。但寻眞脉堪埋玉,休管傍人说是非。水若抱龙龙抱水,背剑斩砍自由伊。《三十六穴歌》云:平洋寻取地中凸,覆鼎眞奇绝。顶上安坟最可求,迎取水来朝。

《二十六脉歌》说:「仙掌脉」很少有人认得,它在平洋上并不怕八方来风。只要寻到真脉,就值得把美玉般的先人埋进去,不必理会旁人说三道四。只要水抱着龙、龙抱着水,那些「背剑」「斩砍」之类的忌讳,随它去说。《三十六穴歌》说:在平洋要找地面上的凸起,形如倒扣的鼎便真是奇绝;在它顶上安坟最可取,正好迎接水来朝拱。

曾葛溪云:大山撒下一龙,穿田过峡,失脉失踪,不见融结。旷野茫茫,无可捉摸。此乃愈剥愈精,愈换愈嫩,不肯暴头露面,一向藏踪隐迹。或奔溪涧江河,或入人村闹市,或趋湖泊田塘,或出旷野田州。隐藏出没,如江中拖练;藕断丝连,如蜘蛛坠楼,流星渡汉。抛球走珠,铺毡展席,金盆荷叶,如此等象,只看安穴处有无皮肉头面。如明堂藏聚,水路迂回,近应有情,缠护相照,此等之地,最为绵远。

曾葛溪说:大山撒下一条龙,穿过田地、越过峡口,脉与踪都不见了,看不出哪里结作,旷野茫茫无从捉摸。其实这正是剥换得越多越精纯、越换越嫩,它不肯抛头露面,一味把踪迹藏起来。它有时奔向溪涧江河,有时进入村落闹市,有时趋往湖泊田塘,有时出到旷野沙洲。这样隐藏出没,像江面上拖着一条白练;藕断丝连,像蜘蛛垂丝下楼,像流星横渡银河。又像抛出的球、滚动的珠,像铺开的毡、展开的席,像金盆、像荷叶。遇到这类形象,只要看安穴的地方有没有皮肉头面之相。如果明堂藏风聚气,水路迂回曲折,近处的应砂有情,缠护之山彼此照应,这样的地福泽最为绵长。

吴公《口诀》云:平洋之地,坦荡迥野,踪迹隐伏,散涣依稀。虽无峰峦之可证,亦有脉络之可求,须要辩其来历祖宗,以看出身。降势撒落平洋,分毫之高者即为山,分毫之低者即为水。或隆隆似有,或隐隐如无。及至落穴之际,亦必微有形势之可指。山水趋迎,气脉藏聚,如露珠注在荷叶之中,乃为眞结作也。

吴景鸾《口诀》说:平洋之地坦荡辽远,踪迹隐伏,散漫依稀。虽然没有峰峦可以印证,却仍有脉络可以寻求,必须辨清它的来历祖宗,看它的出身如何。龙脉降下势来撒落平洋,这时高出一分一毫的便算山,低下一分一毫的便算水;有的隆起似乎存在,有的隐没好像没有。等到落穴的时候,也一定还有些微形势可以指点。山与水都趋向前来迎接,气脉藏蓄凝聚,好像一颗露珠注在荷叶当中,这才是真正的结作。

张紫琼《俯察》云:平地龙虽曰愈剥愈嫩,愈换愈精,也要穿田过峡处不被风吹,不遭水劫。出身太长,须要旁有金箱玉印、偃月七星、太阳太阴夹照为吉。左右随龙水交会入首,或作铺毡土、棋秤土、倒地木、浮簰水、水泡金、波浪金、波浪水及落地梅花、落地金钱、蜘蛛结网、没泥龟、没泥蛇之类,方是融结。若平田渺渺,更无高下,虽有堂气,亦不结地。

张紫琼《俯察》说:平地龙虽说剥换得越多越嫩、越精纯,也仍要求穿田过峡的地方不被风吹、不遭水劫。倘若出身以后走得太长,就必须旁边有「金箱」「玉印」、「偃月」「七星」、太阳太阴一类的星体夹照才吉。左右随龙的水在入首处交会,穴形或者作「铺毡土」「棋秤土」「倒地木」「浮簰水」「水泡金」「波浪金」「波浪水」,或者作「落地梅花」「落地金钱」「蜘蛛结网」「没泥龟」「没泥蛇」这些格局,才算真有结作。若是平田一望渺茫,再没有高低起伏,即便明堂有些气象,也结不成地。

赵缘督《穴法》曰:平地有突,气涌而生,绝胜万仞。仙眼难明,只观水势,便见眞情。水如不绕,穴法无凭。谢子期云:迥野之脉,体段不一,有平坡渺渺茫茫,如铺毡展席而来者;有田堘层层级级,若水之波而来者;有起峰墩,如星珠龟鱼而来者;有微露毛脊,如浮沤凫鸟而来者。是皆地之吉气涌起,故土亦随之而起凸也。其来也,两边有水以送之;其止也,左右有砂以卫之。且明堂宽正,又得横水拦之。外阳、远案在于缥渺之间,而四围阴沙仅高数寸而已。此皆平洋龙之贵也。

赵缘督《穴法》说:平地上有凸突,是生气涌动而生成的,远胜过万仞高山。这一层连神仙的眼力也难看明白,只要观察水势,就能见到真情。水如果不环绕,穴法便无所凭据。谢子期说:远野中的脉,体段各不相同:有的是平坡渺渺茫茫,像铺开的毡、展开的席那样而来;有的是田埂层层级级,像水波一层层推来;有的耸起峰墩,像星珠、像龟鱼那样而来;有的只微露一线毛脊,像水面浮沤、像野鸭凫游那样而来。这些都是地中吉气涌起,所以泥土也随之凸起。它来的时候,两边有水护送;它止住的时候,左右有砂护卫。而且明堂宽平端正,又有横过的水拦住。外阳与远案则在缥缈之间,四周的阴砂不过高出几寸罢了。这些都是平洋龙可贵之处。

张落魄云:平湖之脉,坦夷旷荡,却是支龙行度。其体段若盏中之酥、云中之雁、灰中之线、草里之蛇。或沈潜,或无影无形,或藏幸而失迹遗踪。生气行乎其间,微妙隐伏而难见,全在心之智,目之明。以高一寸为山,低一寸为水,察其支之所起,辩其支之所终。起则气随之而始,终则气随之而锺。若脉尽而水止,界合分明者,此平洋之大地也。

张落魄说:平湖一带的脉坦荡空阔,其实正是支龙的行走方式。它的体段像盏中凝着的酥油、云中排列的大雁、灰上拖出的线、草里游走的蛇;有时沉潜下去,有时无影无形,有时侥幸藏起而不留痕迹。生气就在这中间运行,微妙隐伏,很难看见,全靠人心思聪敏、眼力明白。要以高出一寸为山、低下一寸为水,察看这条支脉从哪里起,辨明它到哪里止:起处气便随之开始,止处气便随之凝聚。如果脉走到尽头而水也停住,两侧界水与合水分得清楚,那就是平洋上的大地。

观物祝公泌云:郭景纯曰“支葬其巅”,盖以平支龙必须起微突处,谓阳来阴受,方是结穴。若无突,要开钳口方有穴。故曰“平地不开口,神仙难下手。”永和周氏云:平洋则山不拘于高,水不拘于深。但遇有尺寸高低,即可以辨。又云:在山者颇易看,在平洋者最难识。陶公所谓“顿起则时人晓会,牵连非达士难言”是也。盖如灰中拽线,草里寻蛇,沙里拣金,泥中藏鳖,云中腾雁,盏里浮酥,隐而不露,断而复续,并以两边导送之水为验也。

观物先生祝泌说:郭璞讲「支葬其巅」,是因为平地的支龙必须在微微凸起之处下葬,也就是所谓阳脉来、阴穴受,这才算结穴。如果没有凸突,就要开出钳口才有穴,所以说「平地不开口,神仙难下手」。永和周氏说:平洋之地,山不拘多高,水不拘多深,只要遇到尺寸之间的高低差别,就可以据以分辨。又说:在山地上比较容易看,在平洋上最难认识。陶侃所说「顿然隆起的地形当今人也懂得,牵连不断的微脉却非通达之士难以言说」,正是此意。这种脉像在灰上拖线,像在草里寻蛇,像在沙中拣金,像泥中藏着甲鱼,像云中飞腾的雁,像盏里浮着的酥油,隐而不露,断了又接,一概要靠两边引导护送的水来验证。

廖氏穴法中有没牛吹气穴诗云:没牛吹气失来踪,隐隐伏眞龙。昂头些子如吹气,没牛泅水势。左回右抱脉微高,大则公侯小富豪。又云:龟鱼螺蚌形,宛如水中生。水中自有眞龙聚,此地传千古。梁箬溪云:龙势洋洋落大坪,连天接野不分明。隆隆隐隐寻踪迹,曲曲弯弯断复生。忽然有突联三五,认取开钳是穴情。定要水来环抱穴,砂如牛角两边迎。

廖金精的穴法中有一首「没牛吹气穴」诗说:没牛吹气这种穴看不出来龙踪迹,隐隐约约伏着一条真龙;只有一点点昂起的头像牛在吹气,正是水牛泅水时露出鼻子的样子。左边回环、右边抱护,脉微微高起,格局大的出公侯,小的也出富豪。又说:龟、鱼、螺、蚌一类形状,宛如从水中生出;水中自有真龙聚集,这样的地能流传千古。梁箬溪说:龙势浩浩荡荡落到大坪上,连天接野看不分明;要在隆隆隐隐之间寻它的踪迹,它曲曲弯弯,断了又续。忽然出现三五个相连的凸突,就在那里认取开钳之处,那便是穴情。还一定要有水来环抱穴场,砂像牛角一样从两边迎来。

上诸家之说,各有攸当。大概平洋龙法,以高一寸为山,低一寸为水,隐隐隆隆,看两边分水,以认来龙之过度,突起支阜,以认穴道之融结。又须有四畔罗城秀峰,前应后照,如列屏铺障,相与拥护,乃为尽善。大抵以得水为上。卜氏云“如在平洋,先须得水”,兼阴阳二宅言之矣。平支龙穴最难辩认,故引证诸家之说以明之,当详察焉。

上面各家的说法,各有各的道理。大致说来,平洋的龙法是:以高出一寸为山,低下一寸为水,在隐隐隆隆之间看两旁的分水,据以认出来龙过渡的路线;再看凸起的土阜,据以认出穴位的结作。此外还须四周有罗城秀峰,前有呼应、后有照顾,像屏风帐幕一样排开,共同拥护穴场,这才算完善。总的原则以得水为上。卜应天说「如在平洋,先须得水」,这是把阴宅阳宅一并说的。平地支龙的穴最难辨认,所以特地引证各家之说来加以阐明,读者应当仔细体察。

重刊人子须知资孝地理心学统宗卷二之上

江右山人徐善继述 同着。此册专论龙身行度节目。盖龙之节目有太祖、少祖,以及父母、胎息、孕育、入首诸格,皆观龙之大旨。审龙者诚于此而有得,庶几知其要归云。

本册由江右山人徐善继、徐善述兄弟共同撰述。这一册专门讨论龙身行走过程中的各个节目。龙的节目包括太祖山、少祖山,以及父母、胎、息、孕、育与入首诸格,都是观察龙脉的大纲要领。审龙的人如果真能在这里有所领会,也就大致掌握它的归宿要点了。

论太祖山

夫寻龙之法,当原其所始,故先察祖宗山。《经》云:“寻龙须寻祖与宗,不辩祖宗何足语。”《赋》云:“问祖寻宗,岂可半途而止!”盖山之有祖,亦犹木之有根,水之有源。根大则枝远,源深则流长,自然理也。是故寻龙之法,必先究祖宗。知其祖宗,则龙之远近长短,气之轻重厚薄,力量大小,福泽久暂,皆可于此而察识之矣。

寻龙的方法,应当追溯它的源头,所以先要考察祖宗山。《撼龙经》说:寻龙必须先寻祖山与宗山,连祖宗都分辨不清,还谈什么地理。《雪心赋》说:追问祖山、寻访宗山,怎么可以走到半路就停住!山有祖山,就像树木有根、河水有源。根粗大,枝条才伸得远;源头深,水流才淌得长,这是自然之理。所以寻龙必先追究祖宗。知道了它的祖宗,那么龙的远近长短、气的轻重厚薄、力量的大小、福泽的久暂,都可以从这里察识出来。

《龙髓经》云:“只用源流来处好,起家须是好公婆。”公婆即祖山也。卜则巍曰:“祖宗耸拔者,子孙必贵。”子孙指穴而言。皆谓有特异祖龙,必结富贵美地。故寻龙必先观祖宗山。

《龙髓经》说:只要源流来处好,一家能否兴起,全看有没有好的公婆。这里的「公婆」就是指祖山。卜应天说:祖宗山高耸挺拔的,子孙必定显贵。这里的「子孙」是就穴场而言。两家的意思都是说:有特别出众的祖龙,必定能结出富贵的美地。所以寻龙一定要先看祖宗山。

即其远者而名之,有所谓太祖山焉,也曰始祖,以其去受穴处甚远,如人之有始祖远宗也。然此太祖山,必须高大迥异,或跨州连郡,延袤数百里,大者如名山五岳,小者亦必高大冠于一州一郡,又小者,亦须冠于一邑一方,乃可谓之太祖山。其形则巍然高大,耸入云霄。或如龙楼宝殿、千丝坠、万石仓等格。其发出枝派蕃衍,不可悉数。如人之太祖,子孙众多,未易历举者也。

就其中最远的一层来命名,便有所谓「太祖山」,也叫「始祖」,因为它离承穴之处很远,好比人有始祖远宗。这座太祖山必须高大得与众不同:或者横跨数州、连接数郡,绵延几百里;大的像五岳这样的天下名山,小一点的也必定高大得居于一州一郡之首,再小一点的,至少也要在一县一方称雄,这样才配称太祖山。它的形状巍然高大,直插云霄,有的成「龙楼宝殿」「千丝坠」「万石仓」等格局。它所发出的枝派十分繁茂,数也数不清,就像人的太祖,子孙众多,不容易一一列举。

祖山既高大异常,其天时将阴晦,则有云雾生其巅。廖氏云“祖宗高顶名楼殿,常有云气现。”杨筠松云:“先寻雾气识正龙。”又云:“寻龙望气先寻脉,云雾多生在龙脊。春夏之交与二分,夜望云霓生处觅。云霓先生绝高顶,此是龙楼宝殿定。”故观云雾之所生,以察山龙之太始,亦一诀耳。既能认太祖山,以次审其出身行度,及父母胎息,以至受穴之山,皆于此原其始矣。

祖山既然高大异常,每逢天要转阴的时候,山顶便有云雾生起。廖金精说:祖宗山的高顶叫作「楼殿」,上面常有云气显现。杨筠松说:先寻雾气才能认出正龙。又说:寻龙望气要先寻脉,云雾多半生在龙脊之上;春夏之交以及春分、秋分前后,夜里朝着云霞升起的地方去找;云霞最先出现在极高的山顶,那里必定是龙楼宝殿。所以观察云雾生起的地方,用来考察山龙最初的起源,也是一条诀窍。能认出太祖山之后,再依次审察它的出身、行度,以及父母、胎、息,直到承穴之山,全都可以从这里推原它的起始。

论少祖山

寻龙之法,须究祖宗。然太祖远宗犹恐未眞,又当于少祖察其来历,审其美恶,庶为亲切,故不可不论少祖山也。夫少祖山者,即近祖次宗,廖氏又谓之主山。龙行既长,离祖已远,各分枝派。将结穴处,忽起高大山峦,不过数节,即结穴场。其高大山峦,谓之少祖山也。

寻龙的方法必须追究祖宗,可是太祖远宗毕竟隔得太远,恐怕认得不真切,所以还应当在「少祖」上考察它的来历、审辨它的美恶,这样才算贴切,因此不能不讨论少祖山。所谓少祖山,就是较近的祖山、次一等的宗山,廖金精又称它为「主山」。龙走得久了,离祖山已远,沿途各自分出枝派;到快要结穴的地方,忽然耸起一座高大的山峦,再过不多几节就结出穴场,这座高大的山峦便叫作少祖山。

若其山分枝尚多,结穴尚远,犹未可为少祖,乃是驻跸山。住脚星辰犹是远祖。若是少祖山,则自此山下,去穴不过数节。如节数太多,便谓离主星远,力轻气弱,又须再起主星方好。廖氏云:“若是山家结穴龙,定起主星峰。”言结地龙必有少祖山作主星也。

如果这座山往下还要分出很多枝,离结穴之处还远,那就还不能算少祖,只能算「驻跸山」,是龙途中歇脚的星辰,仍属远祖之列。真正的少祖山,从它往下到穴场不过几节。假如节数太多,就叫作离主星太远,力量轻、气势弱,还须再耸起一座主星才好。廖金精说:如果是能结穴的龙,一定会耸起主星峰。意思是说,能结地的龙必定有少祖山充当主星。

又云:“二三节内穴星成,福力实非轻。节数远时福力少,再起主方妙。”言穴不宜去主山太远也。又云:“主星大小合龙格,造化便可测。”言少祖山须合得龙家诸格,方有融结造化。故凡美地,必起近穴少祖山。

廖金精又说:在两三节之内穴星就已形成,福力实在不轻;节数拉得远了福力就少,须再耸起一座主星才好。这是说穴不宜离主山太远。他又说:主星的大小若合乎龙格,这块地的造化就可以推测了。这是说少祖山必须合乎堪舆家的各种格局,才会有真正的结作生化。所以凡是美地,必定在靠近穴场处耸起少祖山。

而少祖之山,必然奇异特达,秀丽光彩,或开大帐,或起华盖宝盖,或作三台、玉枕、御屏诸般贵格,或成冲天木、献天金、涨天水、焰天火、凑天土等星辰。既有此少祖山合星体,成龙格,必不虚生,定有融结。

而少祖山本身必定奇特出众,秀丽有光彩:或者张开大帐,或者耸成「华盖」「宝盖」,或者作「三台」「玉枕」「御屏」等种种贵格,或者成为「冲天木」「献天金」「涨天水」「焰天火」「凑天土」这类星辰。既然有这样一座合乎星体、构成龙格的少祖山,它就绝不会白白生成,一定会有结作。

若此少祖山倚斜不正,孤露崚嶒、瘦削破碎、臃肿粗恶、巉岩带杀、丑陋委靡、软弱困顿,种种凶恶之形,不成星体,不合龙格,则无融结。纵有穴场、堂局诸般可爱,亦为不吉,的主凶祸。或误下之,行至此节,各以类应,祸不爽矣。

倘若这座少祖山歪斜不正,孤零嶙峋、瘦削破碎、臃肿粗恶、山石险峻带着杀气、丑陋萎靡、软弱疲顿,凡此种种凶恶形状,既不成星体,又不合龙格,那就没有结作。即使穴场、堂局样样看着可爱,也终究不吉,一定会招来凶祸。若是误葬在这里,气运走到这一节上,便各按其形象类别一一应验,灾祸丝毫不差。

右图:此则将结穴,先起高大星辰作少祖山。自少祖山下,数节即结穴,极有力,为吉地也。左一:此则起少祖山以下节数已多,离少祖远,却又再起高大山,又为少祖,一节即入穴。此地力大福厚,极吉。左二:此则离太祖山以下迢迢而去,更无高大星辰作少祖山,委靡入穴,力轻气弱,乃凶地也。

此处原有三幅图,今只存图题与说明。右图这一式:快要结穴时,先耸起高大星辰充当少祖山,从少祖山往下走几节便结穴,极有力量,是吉地。左边第一式:耸起少祖山之后往下的节数已经太多,离少祖太远,却又重新耸起一座高大的山再充当少祖,只一节就入穴,这块地力量大、福泽厚,极为吉利。左边第二式:从太祖山以下一路远远走去,再没有高大星辰充当少祖山,脉萎靡不振地入穴,力量轻、气势弱,这是凶地。

右则自少祖山下,如生蛇摆动,入首结穴,亦为吉地也。不必拘其大起伏,只要曲动,龙格中谓之水木芦鞭,极贵。吴公《口诀》云:“入首节内有芦鞭,当代儿孙中状元。”左则虽有少祖山,而丑恶不成星体,不合龙格。出脉又是偏落受风,纵有形穴,亦不可下,的主败绝。

以下两图也只存图说。右边一式:从少祖山往下,脉像活蛇一样摆动着走来,入首结穴,也是吉地。这种不必拘泥于是否大起大伏,只要曲折灵动就好,龙格中称它为「水木芦鞭」,极为贵重。吴景鸾《口诀》说:入首那几节里若有芦鞭之形,当代子孙就能考中状元。左边一式:虽然有少祖山,可是丑恶而不成星体,不合龙格;出脉又偏落一边,容易受风,即便看着有形有穴,也不可下葬,必定招致败落绝嗣。

不论后龙长短,只入局忽起少祖,高大尊严,挺秀冠乎群山,以作主星。自此山下,只一节或二三节即结穴,而穴场正座此星,贴近枕靠有力者,其地力量大,发福速,如建宁陈副宪祖地其格也。

不论后面来龙是长是短,只要进入结作之局时忽然耸起少祖山,高大庄严,挺拔秀丽,压倒群山,充当主星;从这座山往下只一节或两三节就结穴,而穴场正坐在这颗星下,贴身枕靠得很有力——这样的地力量大,发福快。譬如建宁陈副都御史的祖坟,就是这种格局。

右地在建宁府西北河西。其龙来远不详述。入首顿起主星,高大尊严,挺秀迥异,护从周密。正脉从中落下平地,穿峡起平坡即结穴。穴场正座主星有力,开钳吐唇明白。前案低伏,近身如眠弓,抱穴有情,以关内气,逆收大溪之水。内堂水口石墩如印。左右映带,前朝秀丽,内堂紧巧,外洋宽畅。葬后即出羽泉公纪壬午年葬,甲申年羽泉生,登嘉靖丙辰进士,官副宪,封君纵遐寿康宁,累膺诰封。诸孙济济,福祉未艾。

右图这块地在建宁府西北的河西。它的来龙很远,不细述了。入首处顿然耸起主星,高大庄严,挺拔秀丽与众不同,护从之山周密。正脉从主星正中落到平地,穿过峡口再起一片平坡就结穴。穴场端端正正坐在主星之下,很有力量,开出钳口、吐出唇毡,格局分明。前面的案山低伏,贴近穴身像一张卧倒的弓,抱着穴有情,用来关拦内气,又逆着方向收纳大溪的水。内堂水口处的石墩形状像一方印。左右砂手交相辉映,前方朝山秀丽,内堂紧凑精巧,外面洋面宽阔舒畅。葬后就出了羽泉公陈纪——壬午年下葬,甲申年羽泉出生,考中嘉靖丙辰科进士,官至副都御史;受封的老太爷享寿康宁,屡次得到朝廷诰封。众孙辈人才济济,福泽至今未歇。

又德安杨方伯母地、承天张进士祖地,皆是少祖山近穴,当代出贵。二图具下:左地在德安府东北六十里。其龙自槎山作祖,磊落奔腾二十余里,乃大断过峡,翻身逆盘,为回龙顾祖之势。忽起主星,高大尊严,挺秀迥异,冠于群山。正脉从中逶迤落下,平坡结穴。穴前吐出毡唇,左右掬抱有情。前对祖山如唐帽,近有文星正应,下关紧固,水城绕带,明堂宽平,后座主星尊重,得水藏风。离龙,扦丁山癸向。葬时次泉公芷方三岁次泉丙戌生,戊子年葬母,后登嘉靖癸丑进士,官至江西右布政,福祉未艾。

另外德安杨布政使为母亲所卜之地、承天张进士的祖坟,也都是少祖山靠近穴场、当代就出显贵的例子,两图列在下面。左图这块地在德安府东北六十里。它的龙以槎山为祖,磊落奔腾二十多里,然后大断过峡,翻身逆向盘绕,形成「回龙顾祖」之势。忽然耸起主星,高大庄严,挺秀出众,压倒群山。正脉从中逶迤落下,在平坡上结穴。穴前吐出毡唇,左右砂手像双手捧物一样抱护有情。前方正对的祖山形状像唐人的幞头帽,近处有文星正相呼应,下关收拦紧固,水城如带环绕,明堂宽平,背后所坐的主星尊贵庄重,既得水又藏风。属离卦之龙,立丁山癸向。下葬时次泉公杨芷才三岁——次泉生于丙戌年,戊子年葬母,后来考中嘉靖癸丑科进士,官至江西右布政使,福泽至今未歇。

右地在承天府北五十里,土名蒿河安平冲。其龙来远不详述。入局磊落,踊跃十余里。将到头,大断过峡,翻身顿起主星,挺然端秀,冠于群峰,为华盖贵格。中抽正脉,逶迤而下,一节即过,复起大突结穴。穴后正座主星,势甚尊严。左右两掬包顾有情。下关重叠。前朝群峰列秀,三尖卓笔正朝。近案拜伏,罗城水口周固。系西兑庚辛龙,扦卯乙向,当代即出明宇公时照、载寰公坤,连登科甲。嘉靖乙巳年葬地,戊申年张明宇生,庚申年载寰公生,癸未进士。

右图这块地在承天府北五十里,土名蒿河安平冲。它的来龙很远,不细述。进入局中气象磊落,跳跃奔腾十多里;将到头时大断过峡,翻身顿起主星,挺拔端秀,压倒群峰,是「华盖」贵格。从主星正中抽出正脉,逶迤而下,一节就过去了,随后又起一个大凸突结穴。穴后端坐着主星,气势十分庄严;左右两侧砂手环抱照顾有情;下关重重叠叠。前方朝山群峰罗列秀丽,三座尖峰如卓立的笔正对着穴场;近处的案山俯首拜伏,罗城与水口四周严密。属西方兑卦庚辛龙,立卯山乙向。当代就出了明宇公张时照、载寰公张坤,接连登科。嘉靖乙巳年葬地,戊申年张明宇出生,庚申年载寰公出生,癸未年中进士。

论无少祖山

凡平冈之龙,多只逶迤而来。若行度摆折屈曲,亦不必拘其必有少祖山方为大地。只要将入穴际,二三节内跌断束气,结咽过脉,此即同有少祖山也。盖山之一起气固旺,而山之一伏气尤旺,故不必拘于顿起高山为少祖耳。但其断处的以近穴为贵,一节即入穴尤妙。切忌受风,必须从山相夹护也。

凡是平缓山冈上的龙,多半只是逶迤而来。只要它行走时摆折屈曲有致,也不必非要有少祖山才算大地。只要在快入穴的两三节之内有跌断收束气脉、结出咽喉再过脉的地方,这就等同于有少祖山了。因为山一起,气固然旺;而山一伏,气更旺,所以不必死守「必须顿起高山才算少祖」这条。不过跌断之处确实以靠近穴场为贵,断后一节就入穴更妙。最忌讳当风受吹,必须有随从之山两旁夹护才行。

平地之龙亦然,必于穴后有束气脉为妙。而其束处要微高,有分水明白,则束气入穴有力,方为眞切。盖平阳气多散漫,贵于收敛。既无墩阜可为少祖,必当以断处束气为准。或成银锭之脉,或有珠丝马迹、草蛇灰线、藕断丝连、龟脊牛背等形,则气束得聚也。穴场乘得气之聚处,乃是眞融结。否则,散漫无证,纵有坪中突窟,亦认脉不眞,不可下矣。

平地的龙也是如此,一定要在穴后有收束气脉的地方才好。收束之处要略微高起,两侧分水分得清楚,这样束住的气进入穴场才有力,才算真切。平阳之地气多散漫,可贵的正在于收敛;既然没有土墩土阜可以充当少祖,就必须以跌断收束气脉的地方为准。若能形成中细两头宽的银锭形脉,或者出现「珠丝马迹」「草蛇灰线」「藕断丝连」「龟脊牛背」等形状,气就束得住、聚得拢了。穴场承乘在气聚之处,才是真结作。否则脉气散漫、毫无凭证,即使坪中有凸突或凹窟,也说明认脉不真,不可下葬。

论龙父母胎息孕育

《经》曰“万里之山,各起祖宗,而见父母胎息孕育,然后成形。”是以认形取穴,明其父之所生,母之所养。卜氏云:“问祖寻宗,岂可半途而止?”又云:“胎息孕育,神变化于无穷。”是皆言龙之有祖宗父母胎息孕育,然后始成穴也。

经书上说:万里之内的山,各自耸起祖宗山,再显出「父母」「胎」「息」「孕」「育」几个环节,然后才成形。所以辨认形体、选取穴场,要弄清楚它由哪一层生出、由哪一层养育。卜应天说:追问祖山、寻访宗山,怎么可以半途而止?又说:胎息孕育之间,神妙变化无穷无尽。这些话都是讲龙必须具备祖宗、父母、胎、息、孕、育这一整套环节,然后才能成穴。

或曰:“先起高峰谓之祖,次起一峰谓之宗,再起左右双峰谓之父母。”诚如其说,则是父母置之无为之地,而其所生,皆祖宗耳。张子微已尝极辩其非。而洪悟斋又拘于节数,谓自玄武顶一节为父母,二节为少祖,三节为曾祖,四节为高祖,亦太泥耳。若用其说,则自四节已上之龙又将何名?

有人说:先耸起的高峰叫「祖」,接着耸起的一峰叫「宗」,再耸起左右两峰叫「父母」。真按这种说法,父母就被摆在无所作为的位置上,一切生育之功全归祖宗了。张子微早已极力辩明它的错误。而洪悟斋又死抠节数,说从玄武顶往上数一节是父母,两节是少祖,三节是曾祖,四节是高祖,这也太拘泥了。若照他的说法,那第四节以上的龙又该叫什么呢?

大抵龙之起身发脉处,必有高山大峦,谓之太诅。自此而下,辞楼下殿,迢递而行,又起高峰,即谓之宗。复行逶迤,奔腾磊落,其间小可星峰则不必论。直至将及结作,必要再起高峰,迥然耸拔,超异众山,谓之少祖。自此少祖山下,或起或伏,或大或小,或直或曲,但以玄武顶后一节之星名父母。父母之下落脉处为胎,如禀受父母之血脉为胎也。其下束气处为息。如母之怀胎养息也。再起星面玄武顶为孕,如胎之男女有头面形体也。融结穴处为育,如子之成,出胎而育也。

大体说来,龙起身发脉的地方必定有高山大岭,称为「太祖」。从这里往下辞楼下殿,一路远行,又耸起一座高峰,就叫「宗」。再往前逶迤而行,奔腾磊落,中间那些无关紧要的小星峰不必去论。一直走到快要结作时,必定再耸起一座高峰,格外挺拔、超出众山,称为「少祖」。从少祖山往下,或起或伏,或大或小,或直或曲,只把玄武顶后面紧邻的那一节星辰叫作「父母」。父母之下落脉的地方叫「胎」,好比承受父母血脉而成胎。再往下收束气脉的地方叫「息」,好比母亲怀着胎慢慢养息。再耸起星体、成为玄武顶的叫「孕」,好比胎儿已经长出头面形体。最后凝结成穴的地方叫「育」,好比孩子长成,出胎而得到养育。

自少祖山至此,最关紧要,须是合诸吉格,束气清切,护卫周密,乃以为吉。诸家喋喋之论,总不必拘,无非欲其尊卑有序,大小有伦,自高落下,自粗变细,自老抽嫩,星辰之生克不逆,桡棹之长短合法,则得祖宗父母胎息孕育之妙。乃有生气融结而锺灵孕秀,造化存焉。依法葬之,福应如响。其或祖宗当高而反低,当大而反小,胎息当细而反粗,当嫩而反老,此则尊卑失序,大小无伦,凶气所集,不可下也。

从少祖山到这里,是最关紧要的一段,必须合乎各种吉格,气束得清楚真切,护卫周密,才算吉利。各家喋喋不休的争论,总之不必拘执,无非是要求它尊卑有次序、大小有伦次,由高落到低,由粗变到细,由老抽出嫩,星辰之间五行生克不相违逆,桡棹的长短合乎法度;能做到这些,就得着了祖宗父母胎息孕育的妙处。这样才有生气凝结,钟聚灵秀,造化就在其中。依法安葬,福报的应验像回声一样迅速。倘若祖宗山该高的反而低、该大的反而小,胎息处该细的反而粗、该嫩的反而老,那就是尊卑失序、大小无伦,凶气聚集之处,不可下葬。

论龙入首

“未论千里来龙,且看到头融结。”故凡观龙之美恶,及诸般龙格,只于入首穴后二三节、四五节内以至少祖山为紧切。审其龙势,若有起有伏,逶迤走弄,活动栖闪,而头面端正,星峰秀丽,枝脚随身,及有落、穿、传、变、台、屏、帐、盖、走马、珠串、芦鞭、王字、个字、之字、抛梭、展翅、飞蛾种种贵格,而随从之山及本身枝脚又起峰峦,如仓库,如旗,如鼓,如天马、贵人、笏印、金箱、宝剑、文官、武库、天乙、太乙等形以夹送之,此为眞来。

俗话说:先别管千里来龙,且看到头处有没有结作。所以凡是察看龙的美恶以及各种龙格,只有入首穴后两三节、四五节,直到少祖山这一段,才最为要紧。审察这一段的龙势:如果有起有伏,逶迤婉转,灵活地忽栖忽闪,而头面端正,星峰秀丽,枝脚随身护持;又具备「落」「穿」「传」「变」以及台、屏、帐、盖、走马、珠串、芦鞭、王字、个字、之字、抛梭、展翅、飞蛾等种种贵格;随从之山与本身枝脚又耸起峰峦,形状像仓库,像旗,像鼓,像天马、贵人、笏印、金箱、宝剑、文官、武库、天乙、太乙等形,在两旁夹送——这才是真龙到来。

此处融结,是我所用,亲切无疑,以其在近穴数节间也。似此之地,结作眞,力量大,发福速。若少祖至近穴节内并无吉星,不合诸格,或懒缓怯弱,死硬臃肿,粗恶直长无枝脚,或枝脚拖泄,散乱尖利而成鬼劫,任是龙虎、明堂、朝案件件皆美,奈何坐下无龙,眞气不锺,诸般美利,种种成空。

这里结出的穴,是我实实在在能用得上的,亲切可靠,因为它就在近穴几节之间。像这样的地,结作真,力量大,发福快。反过来,如果从少祖到近穴这几节里根本没有吉星,不合各种格局,或者懒散迟缓、怯弱无力,或者死硬臃肿,或者粗恶直长而没有枝脚,或者枝脚拖泄下去,散乱尖利成了「鬼劫」——那么任凭青龙白虎、明堂、朝山案山样样美好,无奈坐下没有真龙,真气不曾凝聚,种种好处也就件件落空。

切不可认少祖以上之龙特达可爱,而信庸师之言,谓“远龙奇好,必后代有贵,但初代不吉”,恕近慕远,希图后代之富贵而误下伪地,反消已福。不知千里来龙看到头。若到头近穴处龙既不好,其远处虽有好龙,不能受用,或别有结作。

千万不要因为少祖以上的龙格外出众可爱,就轻信庸师的话,说什么「远龙奇好,后代必定出贵,只是头一代不吉」,于是忽略近处、羡慕远处,指望后代的富贵而误葬在假地上,反倒把自家现有的福分消磨掉。要知道千里来龙终究要看到头。如果到头近穴处的龙已经不好,远处即使有好龙,也享用不到,那些好龙或者另在别处结作。

其好龙固非虚生,但不来此处融结。此山既非眞龙,必是眞龙正穴之奴从,或为缠托,或为夹送,或作下手关拦,或作捍门水口之砂,或是正龙枝脚桡棹仓库等件。尤须检点,再去审其少祖分行之处,某枝委是眞龙受穴之山。若是眞龙,自然尊贵特异,宜于此山追寻正穴,必有眞结。故审龙之要,必于入首近穴数节内为紧。

好龙固然不会白白生成,只是它不到这里来结作。眼前这座山既然不是真龙,那必定是真龙正穴的奴仆随从:或者充当缠护托山,或者充当夹送之山,或者作下手关拦,或者作把守水口的捍门砂,或者只是正龙的枝脚、桡棹、仓库一类附件。这一点尤其要仔细查点,然后再回到少祖山分道而行的地方,去审辨究竟哪一枝才是真龙承穴之山。若真是真龙,自然尊贵出众,就该顺着那座山去追寻正穴,必定有真结作。所以审龙的要领,一定以入首近穴的几节为最紧要。

譬如人之远祖,虽为王侯显贵,已在数十代之前。至于其祖父,贫困无聊,遂为贱役。及其身,益伶仃不振,则其远祖之王侯显贵,安能庇及数十代后之子孙哉!远祖虽或贫困,至于祖父而崛起,为王侯显宦,则其一二代之子孙或受荫为官,或赀产巨富,必能藉其余泽以享富贵,远祖虽贫何害焉?此好龙所以欲其近穴,而远龙虽美,不可恃也。故凡观龙美恶及诸贵格,的于少祖山以下审之,合吉则吉,类凶则凶,祸福亲切,不差毫末也。

打个比方:一个人的远祖虽然做过王侯显贵,那已是几十代以前的事;到了他祖父一辈,贫困潦倒,沦为贱役;到他本人,更加孤苦不振。那么远祖的王侯显贵,怎么可能庇荫到几十代之后的子孙呢!反过来,远祖即使贫困,只要到祖父一辈崛起,做了王侯显宦,那么下一两代的子孙或者受荫入仕,或者积下巨万家产,必定能凭他的余泽享受富贵,远祖穷过又有什么妨碍?这就是好龙必须靠近穴场的道理;远龙纵然美好,也不可倚仗。所以凡是察看龙的美恶以及各种贵格,都要确确实实在少祖山以下这一段审辨:合吉格就吉,类凶形就凶,祸福贴切,不差分毫。

图一:此远龙不好,将入首近穴,剥变好龙,是吉地。但年代行到跌断后龙气不好处,即败,宜别求吉地接福。图二:此则远龙好,将及入首近穴,变得不好,乃为不吉,主凶不可下也。

此处两幅图今只存图说。第一图:远处的龙不好,快到入首近穴时剥换成了好龙,这是吉地;不过等到年代运数走到跌断以后龙气不好的那一段,就要败落,应当另寻吉地来接续福分。第二图:远处的龙好,快到入首近穴时反而变坏了,这就不吉,主凶,不可下葬。

上审龙入首美恶,定地吉凶,乃紧关口诀,甚为简要。大凡美地,皆以入首龙吉而致福应。如浮梁戴尚书祖地,后龙甚弱,而入首为美,亦出尚书。铅山费状元祖地,来龙甚远,而近以入首三者为课,可见寻龙固当究远,而尤必以入首为准也。二图具下:右地在浮梁东乡,后龙甚弱。惟到头起三台,一节结穴。左右抱卫,明堂平坦,内外应证。葬后初代出恭简公珊,官至尚书。又进士数人,科第不替。出一神仙,名曰铁仙。左地在铅山县二十八都,地名乌石山。其龙起自黄旗峰,迢递百余里,历上七峰至徐源岭,过峡顿起合珠山,重重开帐,不及详述。将入首,穿田起玉枕落脉。左右小山夹照,状如日月。正脉中起穿心,成三台。两畔均匀可爱。中落一节结穴,龙格甚贵。

以上讲审辨入首之龙的美恶来判定地的吉凶,是极要紧的口诀,也十分简明。大凡美地,都因为入首之龙吉而带来福报。譬如浮梁戴尚书的祖坟,后面来龙很弱,而入首处形势美好,照样出了尚书;铅山费状元的祖坟,来龙很远,而应验却以入首那三节为断。可见寻龙固然应当追究远处,但尤其必须以入首为准。以下是这两幅图的说明。右图这块地在浮梁县东乡,后面来龙很弱,只是到头处耸起「三台」,一节就结穴。左右有砂抱护,明堂平坦,内外都有应验的凭证。葬后第一代就出了恭简公戴珊,官至尚书;此外还出了好几位进士,科第不断。还出了一位神仙,号称铁仙。左图这块地在铅山县二十八都,地名乌石山。它的龙起于黄旗峰,远远走了一百多里,经过上七峰到徐源岭,过峡后顿起合珠山,重重开帐,这里来不及细说。快到入首时,脉穿过田地而起「玉枕」,然后落脉。左右两座小山夹着照应,形状像日和月。正脉从中间穿心而起,形成「三台」,两侧均匀可爱。中间落下一节便结穴,龙格十分贵重。

只是穴星独高,似露。上聚似峻。护山低伏,穴上左右,一望青天,似寒。穴前右砂俯水,似撺。阔坂明堂,似旷。横峯前朝,群山似乱。下关大琛山甚远,似宽。对面观之,本身下手无情,诸山顺奔,势随流水,似不团聚,不入俗眼。

只是这块地的穴星孤高,好像暴露;穴结在上聚之处,又显得陡峻;护山低伏,站在穴上朝左右看去,一望都是青天,好像寒冷不藏风;穴前右侧的砂俯冲向水,好像窜走;明堂是一片宽阔的坡坂,好像空旷;前面朝山横列,群峰好像杂乱;下关的大琛山又很远,好像松宽。从对面望过来,本身下手一侧显得无情,众山顺水奔去,气势随着流水而走,好像不团聚,因此不合俗人的眼光。

殊不知穴山独高众山低者,高为尊也。穴前虽峻,“上聚星辰若开口,穴下不畏陡。放棺定有坦平坡,微乳或微窝。”正合此也。左右虽低,微窝紧夹,藏车隐马,不畏寒也。虎沙顺水,乃是明曜,而非撺也。外堂虽阔,内堂已聚,不为旷也。

他们不知道:穴山独高而众山皆低,正是以高为尊。穴前虽然陡峻,可是口诀说「上聚的星辰只要开了口,穴下就不怕陡;放棺之处一定有平坦的坡,或是微乳,或是微窝」,正合这块地的情形。左右虽然低矮,但有微微的窝形紧紧夹护,足以遮藏车马,所以不怕孤寒。白虎砂顺水而去,那是「明曜」,并不是窜走。外堂虽然宽阔,内堂已经聚气,所以不算空旷。

前朝虽乱,然皆堆堆累累,如状元旗,如笔,如笏,如贵人诰轴、天马、席帽,皆合贵格。《葬书》所谓“若具万膳而洁齐”也。下关虽远,“干龙缠护隔江河也”。况信河之水朝入明堂,而河中大脚石截有力,又有绻绩石塞镇,叫岩山与大琛山交固关锁,眞至吉之地。

前面朝山虽然杂乱,可是一堆堆一层层,有的像状元旗,有的像笔,像笏,像贵人的诰轴、天马、席帽,都合乎贵格,正是《葬书》所说「若具万膳而洁齐」的气象。下关虽远,那也正应了「干龙的缠护本来就隔着江河」这句话。何况信河的水朝着明堂流入,河中的大脚石横截得很有力,又有绻绩石堵塞镇守,叫岩山与大琛山交锁关固,实在是极吉之地。

葬后四纪,长房三中科第,连丧其二,议欲改葬。丰城何巡司见而奇之曰:“玉枕龙,日月峡,隐隐三峰向前插,状元宰辅此中生,兄弟叔侄同科甲。状元出世矣,何可改也!”是时,文宪公宏已十岁余,不数年果大魁天下,官至太保。

下葬四十八年之后,长房有三人考中科第,却接连死了两个,家里商量要改葬。丰城的何巡司见到这块地却觉得奇特,说:这是玉枕龙、日月峡,隐隐有三座山峰向前插立,状元宰辅就要从这里出,兄弟叔侄会同榜登科。状元已经降生了,怎么可以改葬!当时文宪公费宏才十来岁,没过几年果然高中状元、名冠天下,官至太保。

子懋贤登进士,官郎中;懋良官太守。玄曾诸孙皆贵。文宪公弟清湖公与侄探花懋中同科,九子皆贵。望湖公懋文与兄懋尹同科,参政公瑄与兄珣同科。礼部尙书锺石公宷与侄懋和同科。尙书公子懋学官太守。侄懋乐官郎中。今唐衢公尧年登进士,跻显宦,延之太仆寺丞。华,礼部主政。懋谦、懋稷诸公俱任京职。父子兄弟叔侄同朝,果符何氏之言云。

他的儿子费懋贤中进士,官郎中;费懋良官太守。曾孙玄孙辈也都显贵。文宪公的弟弟清湖公与侄子探花费懋中同榜,他的九个儿子都显贵。望湖公费懋文与兄长费懋尹同榜;参政公费瑄与兄长费珣同榜;礼部尚书锺石公费寀与侄子费懋和同榜。尚书公的儿子费懋学官太守,侄子费懋乐官郎中。如今唐衢公费尧年中进士,跻身显宦;费延之官太仆寺丞;费华官礼部主事;费懋谦、费懋稷诸位都在京中任职。父子兄弟叔侄同朝为官,果然应验了何巡司的话。

按:是地也,来龙虽远,至入首,穿田而起玉枕,又大断而起三台。中落一节结穴,为至贵之格,状元由此而锺,宰辅由此而孕。故观龙的以入首三节为准也。前砂子峰独秀,应文宪公戊子生。三台系丁未龙,故公以成化丁未状元也。

我按:这块地来龙虽远,但到入首时穿过田地耸起玉枕,又大断之后耸起三台,中间落下一节结穴,属于极贵的格局,状元之气由此凝聚,宰辅之命由此孕育。可见看龙确实要以入首三节为准。穴前的砂中子位那座峰格外秀丽,应在文宪公生于戊子年;三台属丁未方位之龙,所以他在成化丁未年中状元。

重刊人子须知资孝地理心学统宗卷二上之二

江右山人徐善继述 同着。此一卷专论龙之出身,及剥换、过峡、桡棹、护送之详。夫观龙之法,既明其太祖、少宗、父母之节目,又当审其出身、剥换、度峡、桡棹、护送之玄微。盖自祖而宗,自高而下,迢递奔走,虽奴从之龙,凶恶之山,其势相类。苟无术以鉴之,则吉凶莫辨。故必于其出身处以原其所始,于剥换处以察其所变,于过峡处以审其所度,于桡棹、护送处以观其贵贱美恶,则龙之眞伪吉凶情状自判然矣。

本卷由江右山人徐善继、徐善述兄弟共同撰述。这一卷专门详论龙的出身,以及剥换、过峡、桡棹、护送等内容。看龙的方法,既已弄清太祖、少宗、父母这些节目,还应当审察它出身、剥换、度峡、桡棹、护送之间的玄妙细微处。因为从祖山到宗山,自高而下远远奔走,即便是奴仆随从之龙、凶恶之山,气势看上去也与真龙相类;如果没有办法鉴别,吉凶就分不清。所以必须在出身处推原它的起始,在剥换处察看它的变化,在过峡处审辨它如何渡过,在桡棹与护送处观察它的贵贱美恶;这样一来,龙的真伪吉凶情状自然就判然分明了。

论龙出身

龙之出身,乃祖山发脉离祖分行处也。盖一祖之下,必分数龙,其间美恶吉凶,端倪已兆。若此出身之际特异不凡,前去必有穿落传变,融结富贵之穴。如或此处出身不美,纵去结有形穴,亦非吉地,不必追寻。

龙的「出身」,指的是祖山发脉、离开祖山分道而行的那一段。一座祖山之下必定分出好几条龙,它们的美恶吉凶,在这里就已经露出端倪。如果出身之际特别不凡,往前走必定有穿、落、传、变的变化,能结出富贵之穴。倘若此处出身就不好,即使往前去结出个有模有样的穴,也不是吉地,不必再去追寻。

其出身吉者,或宏开阔帐而穿心出脉,或连起数峰而耸拔不凡,或辞楼下殿而磊落,或叠云集蚁而缤纷,或五星聚讲,或七政连班,正穿正出,中起中落,夹护拱照,气象轩昂,枝叶蕃衍,步骤活动。

出身吉利的,或者宏大地张开一道阔帐而从帐心穿出脉来,或者接连耸起几座山峰而挺拔不凡,或者辞楼下殿而气象磊落,或者层云堆叠、群蚁聚集般纷繁众多,或者五星在此聚会讲议,或者日月五星七政连成一班;脉正正地穿出、正正地发出,从中间起、从中间落,两旁夹护拱卫照应,气象轩昂,枝叶繁茂,步履灵活。

《玉髓经》云:“祖宗生龙百龙共,生出来时有轻重。大龙重处在中央,其次龙行枝叶长。”吴白云云:“寻地须先认祖宗,更于离祖察行踪。辞楼下殿峰峦秀,预识前途异气锺。”董德彰云:“大凡龙脉初发处,若屈曲如生蛇之下岭,而两边有蝉翼护带者,前去必结大地。其出身之不吉者,则瘦弱萎靡,不起不伏,不活动折摆。”子微云:“龙无星曜低低去,此是贱龙出身处。”

《玉髓经》说:一座祖宗山能生出上百条龙,生出来时分量却有轻有重;分量最重的大龙走在正中央,次一等的龙走起来枝叶特别长。吴白云说:寻地必须先认祖宗山,还要在离祖处考察它行走的踪迹;若见它辞楼下殿、峰峦秀丽,就能预知前方将有异气凝聚。董德彰说:大凡龙脉刚发出的地方,如果屈曲得像活蛇下山岭,两旁又有蝉翼一样的薄砂护带,往前走必定结大地;出身不吉的,则瘦弱萎靡,不起不伏,也不见灵活的摆折。张子微说:龙身上没有星曜、低低地走过去,这就是贱龙出身之处。

大抵龙之出身,如人之出处,出身不正,必非贤良,纵有显位,奸邪误国,天下受其祸。出处之光明正大者,必完名全节,天下受其福。龙脉出身何以异此!然又不可拘,固有前出不美,而后复变吉者;亦有前出大吉,而后却变凶者。

大体说来,龙的出身好比人的出身与操守:出身不正的人必定不是贤良,即便官居显位,也会奸邪误国,天下人受他的祸害;出处光明正大的人,必定保全名节,天下人受他的福荫。龙脉的出身与此有什么两样!不过也不能一概而论:确实有先前出身不美、后来又变吉的,也有先前出身大吉、后来反倒变凶的。

如人之先虽凶恶,而后能改过迁善,不害其为君子;先虽正大,而后乃变节为恶,终不免为小人。凡此之类,尤当详辨,不可忽略。此而有误,则认凶为吉,指吉为凶,是非颠倒,祸福谬戾矣。”上列龙脉出身图,姑以为式,理难定拘,智者触类而长之可也。

就像有人先前虽然凶恶,后来能改过向善,并不妨碍他成为君子;有人先前虽然正派,后来却变节为恶,终究免不了沦为小人。这一类情形尤其应当细辨,不可疏忽。在这里判断错了,就会认凶作吉、指吉为凶,是非颠倒,祸福全都弄反。以上所列的龙脉出身各图,姑且当作范式;其中道理难以死定,聪明的人能够触类旁通、举一反三就好。

论龙开障

《发挥》云:“大凡开幛穿心,须是旁起而肩末如弓稍,肩如人有肩,稍如弓有稍,横铺阔远,始为正穿心。”故此开幛穿心极贵,阔者或十数里,或五六里,狭者一二里,或三四里之远。大龙布置,百里、二三百里者,不在此例也。凡此方为正穿心。三五丈间不足谓之正穿心,不过为中心正出之龙耳。

《发挥》说:凡是开帐穿心,必须两旁隆起而肩头末端像弓梢一样——肩好比人有肩膀,梢好比弓有弓梢——横铺得宽阔悠远,这才算真正的穿心。所以开帐穿心极为贵重:宽的有十几里,或五六里;窄的也有一二里,或三四里之远。至于大龙布置的场面,动辄一百里、二三百里的,不在这个尺度之列。合乎上述条件才算正穿心;若只有三五丈的宽度,就够不上正穿心,不过是从中心正出的龙罢了。

但此开幛穿心亦不多见,间见三五节,或止一二节,但要其地传变不杂,气脉不散漫,帐中而行,或之玄飞走,或抛梭袅鞭,或蜂腰鹤膝,或鸾凤飞翔,或蛇回蝉蜕,或登梯降阶,不一而足。只须龙眞脉的,不必全泥穿心,此皆吉地。

不过开帐穿心也不常见,偶尔见到三五节,或者只有一两节。只要这块地传变不杂乱,气脉不散漫,脉在帐中行走,或者作「之」字「玄」字般飞走,或者作抛梭、袅鞭之势,或者成蜂腰鹤膝,或者如鸾凤飞翔,或者如蛇回身、蝉蜕壳,或者如登梯下阶,形态不一而足。总之只要龙真脉的,不必完全拘泥于有没有穿心,这些都是吉地。

又有一种穿心,稍头又起圆峰,高峻丰厚者,自带仓库随行也,主大富盛。又有一种,开幛之后,丝线穿出,特立秀峰者,幛内贵人也,主大尊贵。又有一种,开幛之后,两腋特起秀峰,不与本身联属,两旁高耸端正,此暗库星也,主其家富盛,爱妾宠妃,自收典质之状。然此等龙极为希罕,蜈蚣节已为难遇,况开幛穿心乎?至于贵人、仓库,尤为少见矣。

另有一种穿心,帐梢头上又耸起圆峰,高峻丰厚,那是龙自带仓库随行,主大富大盛。又有一种,开帐之后有一线细脉像丝线般穿出,旁边特立一座秀峰,这叫「帐内贵人」,主大尊大贵。还有一种,开帐之后两腋特地耸起秀峰,与龙身本体并不相连,只在两旁高耸端正,这叫「暗库星」,主这一家富盛,姬妾受宠,自家经营典当质库的景象。不过这类龙极为罕见:连「蜈蚣节」都已难遇,何况开帐穿心?至于帐内贵人、随身仓库,就更少见了。

然此开幛穿心,故为贵格,亦未可便定前是何地,又须看前后穿变应带。有一种祖宗不好,胎息偏伤,中间或有开障穿心,或一二节气旺者。及至穿出处,或分枝分柯散乱,或为断绝空亡,终不融结。此为假龙作假穿心也。

然而开帐穿心虽是贵格,也还不能立刻断定前方会结什么样的地,仍须看它前后的穿落变化和随带的砂形。有一种龙祖宗本来不好,胎息处偏斜受伤,中间偶尔也有开帐穿心,或者一两节气势很旺;可是等到穿出去之后,或者分枝分杈散乱不收,或者干脆断绝落空,终究不会结作。这就叫假龙作假穿心。

然何以辨龙作假穿心也?盖从祖宗以来,已觉偏斜丑陋,此可见一也;穿出之后,又复缓漫散乱,此可见二也;入穴之际,无神无气,臃肿昂雄,轻重不等,收拾不匀,堂局破碎,朝应无情,此可见三也。三者无取,虽有穿心,盖游龙远出,中间偶有一二节妙合贵格,然前后无足观,纵有开幛穿心,起肩结稍,亦何用也?

那么怎样辨认假穿心呢?第一,从祖宗山一路下来就已经偏斜丑陋,这是一处可见的破绽;第二,穿出去之后又变得松缓散乱,这是第二处;第三,到入穴的时候无神无气,臃肿高扬,左右轻重不均,收拾得不匀称,堂局破碎,朝应无情,这是第三处。三处都不可取,那么即便有穿心,也不过是一条游荡远行的龙,中间偶然有一两节碰巧合了贵格,而前后都不值得看;纵然开了帐、穿了心、起了肩、结了梢,又有什么用?

廖氏曰:“龙开幛而出者,最为有力。金水脑为上,水星次之。要形如幛幙而角分明,有带下垂方是。中出者为上,两角出者次之。巨石在右为天关,在左为地障。形类龟蛇、串珠、印剑等格尤妙。得此护脉方可。如无,得障角遮护过亦可”。开帐原是龙格部,但此既论出身,则开帐亦是相连的,姑言其概。诸帐格详见龙格部下。

廖金精说:龙开帐而出的最为有力。帐顶作金水相兼之脑的为上等,纯水星次一等。要求形状像帐幕而两角分明,还要有带子似的砂向下垂落才算。脉从帐中出的为上,从两角出的次之。有巨石在右边的叫「天关」,在左边的叫「地障」;石头形状像龟蛇、串珠、印剑等格局的尤其妙。有了这些来护脉才行;如果没有,能靠帐角遮护脉过去也可以。开帐本属「龙格」一门,但这里既然讨论出身,开帐与出身相连,姑且讲个大概;各种帐格详见后面龙格一门。

论龙剥换

剥换者,变化也。龙之形体,自老变嫩,自粗变细,自凶变吉,皆造化之妙。杨公云:“一剥一换大生细,从大剥小眞奇异。剥换如换好衣裳,如蚕蜕壳蛾脱筐。”廖氏云:“脱卸剥换粗变细,凶星变吉气。”卜氏云“星以剥换为贵”。是皆谓龙贵于有剥换也。

所谓「剥换」,就是变化。龙的形体由老变嫩,由粗变细,由凶变吉,都是造化的妙用。杨筠松说:一剥一换,由大生出细来,从大剥成小,真是奇特;剥换就像换上一身好衣裳,又像蚕蜕壳、蛾出茧。廖金精说:脱卸剥换,粗的变细,凶星也变成吉气。卜应天说:星辰以能剥换为贵。这些话都是讲,龙贵在有剥换。

且如金星发祖,剥出水星,水星又剥木星,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之类,迢迢生峰,节节合格,是为富贵之地。若遇相克,贵有救星。如金星行龙,木星作穴,金克木,本凶,左右得火星以制之,或得水星以助之,亦为吉也。以类而推,万不失一。

比如以金星发祖,剥换出水星,水星再剥换出木星,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如此相生下去,一路生出峰峦,节节合乎格局,这就是富贵之地。若途中遇到五行相克,贵在有救助之星。譬如金星行龙而以木星作穴,金克木本来是凶,但左右若有火星来制住金,或者有水星来通关相助,也就转为吉了。照这样类推,万无一失。

《九星变》篇云:“凡观一星便观变,识得变星知近远。远从贪狼至破军,换尽龙楼生宝殿。一剥一变形不同,岂可尽言顾祖宗。君如识得变星法,千里百里寻来龙。”然九星之变,只取贪、巨、武、辅、弼五者为吉,谓其体势端正,头面光彩,尖则清秀,圆则肥满,方则平正,故吉。而文、廉、禄、破四者为凶。以其体势欹斜,头面臃肿,崚嶒窜险,恶石巉岩,故尔。此五星九星变剥吉凶之大概也。

《九星变》篇说:凡看一颗星就要看它的变化,认得变星才知道龙的远近。远处从贪狼一路数到破军,龙楼换尽便生出宝殿。一剥一变形状各不相同,怎能一味只讲回顾祖宗?你若懂得变星之法,千里百里都能寻到来龙。九星的变化中,只取贪狼、巨门、武曲、左辅、右弼这五星为吉,因为它们体势端正,头面有光彩,尖的清秀,圆的丰满,方的平正,所以吉;而文曲、廉贞、禄存、破军这四星为凶,因为它们体势歪斜,头面臃肿,嶙峋窜险,恶石巉岩,所以凶。这就是五星九星剥换吉凶的大概。

凡远祖高峰是凶星发龙,却跌断过脉,退皮换骨,变出吉星作少祖山而结穴者,亦为美地。若后龙节节是吉星,中间一二节吉凶不明者,只小凶而已。若远祖是吉星,而剥出凶星作少祖山结穴者,乃为凶地,不可下也。

凡是远祖高峰属凶星而发出的龙,若中途跌断过脉,脱皮换骨,变出吉星来充当少祖山并结穴,那也是美地。如果后龙节节都是吉星,只当中一两节吉凶不明,那不过是小凶罢了。可是如果远祖本是吉星,却剥换出凶星来充当少祖山而结穴,那就是凶地,不可下葬。

后龙节节是凶星,只退换入首一二节是吉星结穴而葬者,亦得一代二代发福。驳到凶星,即主祸败。后龙节节是吉星,只入首结穴一节是凶星,若穴情好,初代虽见退败,至二三代剥到吉处,却又发福久远矣。此以剥换星体吉凶,观前后节数,占年代、验祸福之大概也。

后龙节节都是凶星,只在入首一两节退换成吉星而结穴下葬的,也能发一两代的福;等运数交驳到凶星那一段,就主祸败。反过来,后龙节节都是吉星,只入首结穴的一节是凶星,若穴情好,第一代虽然会有退败,到两三代之后运数剥换到吉处,又能长久发福。这是根据剥换星体的吉凶,参看前后节数,来推算年代、验证祸福的大概办法。

若其起祖迢迢,行至入穴,全无跌断过峡,则是无变化,必不融结。《发挥》云:“龙无传变穿落,则无造化;不经退卸,则无秀气。”虽有奔走之势,摆折之形,亦为伪龙,多是奴从之山,不必寻穴。纵有形穴、龙虎、案对、明堂诸般合法,奈何龙无脱卸,无变剥,气不全,脉不眞,徒有杀气凶恶,乃花假之地。故凡寻龙,见无过峡剥变,决无融结造化,不必追寻矣。

如果一条龙从祖山起远远走来,直到入穴都完全没有跌断过峡,那就是没有变化,必定不会结作。《发挥》说:龙没有传变穿落,就没有造化;不经过退卸,就没有秀气。这种龙即便有奔走的气势、摆折的形状,也属伪龙,多半是奴仆随从之山,不必在那里寻穴。纵然形穴、青龙白虎、案山朝对、明堂样样合法,无奈龙没有脱卸、没有变剥,气不完足,脉不真实,白白留着凶恶杀气,那是虚花假地。所以凡是寻龙,一见没有过峡剥换,就断定它绝无结作造化,不必再追寻了。

论龙过峡

相地之法,固妙于观龙。观龙之术,尤切于审峡。峡者,龙之眞情发现处也。未有龙眞而无美峡,未有峡美而不结吉地。审峡之美恶,则龙脉之吉凶、融结眞伪,皆可预知也,眞地理家不刊之秘诀也。

相地的方法,固然妙在观龙;而观龙的手段,又尤其切要在审峡。所谓「峡」,是龙的真情流露之处。没有真龙而不带美峡的,也没有峡美而结不出吉地的。只要审明峡的美恶,龙脉的吉凶、结作的真假,就都可以预先知道。这确实是地理家不可更易的秘诀。

盖龙行延长,必须多有跌断过峡,则气脉方眞,脱卸方净,力量方全。《经》云:“一断二断断了断,鹤膝蜂腰眞吉地。”又云:“十条九条乱了乱,若是眞龙断了断。”卜氏云:“一起一伏断了断,到头定有奇踪。”皆谓眞龙之过峡多也。

龙走得长远,必须多有跌断过峡,气脉才真,脱卸才干净,力量才完足。《撼龙经》说:一断二断,断了又断,出现鹤膝蜂腰形,就是真吉地。又说:十条里有九条是乱了又乱的,若是真龙必定断了又断。卜应天说:一起一伏、断了又断,到头必定有奇特的踪迹。这些都是说真龙的过峡一定多。

然峡亦有吉有凶,尤当细察。过峡之脉,欲其逶迤嫩巧、活动悠扬,如梭带丝,如针引线,如蜘蛛过水,如跃鱼上滩,如马迹渡河,如藕断丝连,如草蛇灰线之类为美。然须有送有迎,有扛有夹,护卫周密,分水明白,不被风吹水劫为吉。

不过峡也有吉有凶,尤其要细看。过峡的脉,最好是逶迤嫩巧、灵活悠扬:像梭子带着丝,像针引着线,像蜘蛛渡水,像鱼跃上滩,像马蹄印渡过河,像藕断丝连,像草蛇灰线,这一类都算美。同时还须有送有迎,有「扛」有「夹」,护卫周密,两侧分水分得清楚,不被风吹、不遭水劫,才算吉。

杨氏云:“一剥一换寻断处,断处两边生拥护。”廖氏云:“蜂腰鹤膝最为奇,大忌被风吹。”范越凤云:“度峡断跌,切忌水劫。”祝观物公《八段锦》云:“龙过脉,认踪由,高低脊脉莫模糊。最要两边生护转,却愁一水过横流。”《龙经》云“莫令四缺被风吹,切忌溜牙遭水刦”是也。盖龙之过峡处,其气束聚,最怕风吹水刦,故必有护峡之山,八字之水,乃以为眞护峡山。

杨筠松说:一剥一换要在断落处去找,断落处两旁生有拥护之山。廖金精说:蜂腰鹤膝最为奇特,最忌当风吹。范越凤说:过峡跌断之处,切忌水劫。观物先生祝泌《八段锦》说:龙过脉的地方要认清踪迹来由,高低脊脉不能模糊;最要紧的是两边生出护山回转,最怕的是一道水横流穿过。《撼龙经》说「莫令四缺被风吹,切忌溜牙遭水劫」,讲的都是这一点。因为龙在过峡处气收束聚拢,最怕风吹水劫,所以必须有护峡之山、有分作八字的水,才算真有护峡山。

又喜合形像。廖氏云“两边遮护喜成形”是也。或如日月、旗鼓、天马、贵人、金箱、玉印、垂缨、串珠、龟蛇、狮象、剑笏、戈矛等形者,贵格也,前去必结贵地。或如仓库、厨柜、谷堆、烂钱、辨钱、摊衣、质库、银瓶、盏筯、倒罍金罇等形者,富格也,前去必结富地。然亦不必过泥形状,但以遮护周密、夹从有情为吉。

护峡之山又以能合成某种形象为好,廖金精说「两边遮护喜成形」就是这个意思。形状像日月、旗鼓、天马、贵人、金箱、玉印、垂缨、串珠、龟蛇、狮象、剑笏、戈矛的,属贵格,往前必定结贵地;形状像仓库、厨柜、谷堆、散钱、数钱、摊晒衣物、当铺、银瓶、杯箸、倒放的酒器金樽的,属富格,往前必定结富地。不过也不必过分拘泥于形状,只要遮护周密、夹侍随从有情,就算吉。

若是眞龙过峡度脉,自有两边护照之山远来相应。《经》云“天弧天角龙欲度”者是也。其有峡不全美,而左边不足,则穴之左亦有亏;峡之右有空缺,则穴之右亦不周。及有峡中定穴高下、左右,并向首之说,皆天造地设,自然之应也。

如果是真龙过峡度脉,自然有两旁护照之山从远处赶来呼应,《撼龙经》说「天弧天角龙欲度」,指的就是这个。倘若峡不够完美,左边有欠缺,那么穴的左边也会有亏损;峡的右边有空缺,穴的右边也会不周全。此外还有从峡中判定穴位高低、左右以及朝向的说法,这些都是天造地设、自然而然的对应。

峡正出则穴亦正,左出则穴居左,右出则穴居右。又有正出而斜过者,则穴亦正出而斜倒;有侧出而正过者,则穴亦侧出而正倒;透顶出脉者,则穴居脚下;脚下出脉者,则穴居顶上。峡中左沙短,则穴前左沙必先到;峡中右沙短,则穴前右沙必先到。池湖过峡,前逢池住;干墠过峡,逢干墠住;石脉过峡,逢石曜住。旗鼓峡逢旗鼓住,龟蛇峡见龟蛇住。子午卯酉出脉,必作子午卯酉向,乾坤艮巽出脉,必作乾坤艮巽向,不离四字之中,余皆以例推。

峡从正中出脉,穴也在正中;从左边出,穴就偏左;从右边出,穴就偏右。还有从正中出脉却斜着过去的,穴也是正出而斜倒;有从侧面出脉却端正过去的,穴也是侧出而正倒;从山顶透出脉的,穴就在山脚;从山脚出脉的,穴反在山顶。峡中左边的砂短,穴前左边的砂必定先到;峡中右边的砂短,穴前右边的砂必定先到。以池湖过峡的,前方遇到池湖就止住;以旱坛平地过峡的,遇到旱坛就止住;以石脉过峡的,遇到石曜就止住;旗鼓峡遇到旗鼓止住,龟蛇峡见到龟蛇止住。从子午卯酉方位出脉的,必定立子午卯酉向;从乾坤艮巽方位出脉的,必定立乾坤艮巽向,都不出这四个字的范围,其余的照此类推。

且其为格,有阳过,有阴过,有平地过,有穿田过,有池湖过,有草坪过,有半岭过,有高山过,有正过、斜过、明过、偷过、长过、短过、硬过、直过、大过、小过、远过、阔过。又有双脉过、渡水石梁过,及张子微《峡诀》有所谓妆台峡、台星峡、幢节峡、华盖峡、天池峡、平田穿珠峡、金箱玉印峡、双溪峡、宝剑峡、双龙峡、禁卫峡、圭璧峡、牛眠峡、石洞峡、惊蛇峡、乱茅峡、玄鱼峡、贯鱼峡、柳叶峡、重尸峡,凡二十格。

过峡的格式还很多:有阳过、阴过,有平地过、穿田过、池湖过、草坪过、半岭过、高山过,有正过、斜过、明过、偷过、长过、短过、硬过、直过、大过、小过、远过、阔过;还有双脉同过的,有靠水中石梁渡过的。此外张子微《峡诀》中另立有妆台峡、台星峡、幢节峡、华盖峡、天池峡、平田穿珠峡、金箱玉印峡、双溪峡、宝剑峡、双龙峡、禁卫峡、圭璧峡、牛眠峡、石洞峡、惊蛇峡、乱茅峡、玄鱼峡、贯鱼峡、柳叶峡、重尸峡,共二十格。

蔡西山《峡诀》有所谓双鱼峡、垂珠峡、莲花心峡、迎送峡、井栏峡、方胜峡、飞丝峡、三台飞电峡、金鱼佩峡、流星峡、钗股峡、玉带峡、方城峡、玉池峡。除删正外,凡五十九格。又有阳星九峡、阴星八峡,及三十六峡、七十二峡、阴阳台伏之说,高齐云、低印水等像,不可尽举。

蔡元定(西山)的《峡诀》则列有双鱼峡、垂珠峡、莲花心峡、迎送峡、井栏峡、方胜峡、飞丝峡、三台飞电峡、金鱼佩峡、流星峡、钗股峡、玉带峡、方城峡、玉池峡等;除去删削订正的以外,共五十九格。此外还有阳星九峡、阴星八峡,以及三十六峡、七十二峡、阴阳台伏一类说法,还有高得与云齐、低得映入水中等种种形象,多得举不胜举。

大抵龙之过峡,惟欲其脉之中出,势之飞扬,形之活动,星之秀异,护从周密,分水伶俐,迎送均匀,扛夹照应,高过而不悍硬,低过而无伤残,长过而不受风吹,短过而脉不粗肿,阔过而不懒散,直过而不死硬,远过而有包藏,穿田而无水刦,渡水而有石梁,斯为美矣。若或奇巧异常,有池湖、灵泉、怪石之类,尤贵。

大体说来,龙的过峡只求脉从正中出,气势飞扬,形态灵活,星体秀异,护从周密,分水利落,迎送均匀,扛山夹山彼此照应;高处过而不粗悍生硬,低处过而不受伤损,长距离过而不受风吹,短距离过而脉不粗肿,宽阔处过而不懒散,笔直处过而不死硬,远远过去而有遮蔽包藏,穿田而不遭水劫,渡水而有石梁——这样就算美了。若还有奇巧异常之处,比如带着池湖、灵泉、怪石之类,那就更加贵重。

其或龙虽可观,而过峡不美,或空缺凹风,懒散死直,偏旁过脉,水刦伤残,太长而无鹤膝蜂腰,太阔而无草蛇灰线,渡水而无石梁,穿田而无正脉,过阪而无珠丝马迹,及其两旁无迎送,无扛夹,或虽有护而低不及脉,有夹而低不及峡,前去必无融结,多有伪穴,切不可下。

倘若龙虽然看着不错,而过峡却不美:或者两旁空缺、凹处灌风,或者懒散笔直呆板,或者脉从偏旁过去,或者被水冲劫伤残;太长却没有鹤膝蜂腰的收束,太宽阔却没有草蛇灰线的微脊,渡水却没有石梁,穿田却没有正脉,过坡坂却没有珠丝马迹的痕印;两旁又没有迎送,没有扛夹,或者虽有护山却低得够不着脉,虽有夹山却低得够不着峡——这样往前必定没有结作,多半是假穴,千万不可下葬。

又有一等凶龙,迢迢而来,更不跌断,全无过峡,直至穴场,虽极屈曲奔走之势,然无峡则无脱卸,杀气未除,不知者贪其气势之雄,星峰之美,而误下之,必主凶祸恶逆。若抽脉落下平地,脱尽杀气,变换而作穴者,不以此论。然平地亦有平地峡,与山峡无异,只看水分为凖。若平洋无峡,亦非眞龙也。

另有一类凶龙,远远走来却始终不跌断,完全没有过峡,一直冲到穴场。它虽然极有屈曲奔走的气势,可是没有峡就没有脱卸,杀气未除;不明白的人贪爱它气势雄壮、星峰秀美而误葬在那里,必定招来凶祸和忤逆之事。如果它抽出脉来落到平地,把杀气脱尽,变换之后再作穴,就不能照这一条论了。不过平地也有平地的峡,与山峡并无两样,只以两侧分水为准。假如平洋之地连峡都没有,那也不是真龙。

故审峡之诀,为地学关键,寻龙快捷方式。知此则龙亦易辨,穴亦易求,美恶吉凶,胚胎在此。此而得诀,则相地之能事毕矣。予尝谓:寻龙妙诀不难知,但向峡中究隐微。师若肯传峡里诀,倾囊倒箧泄天机。

所以审峡的诀窍是地理之学的关键,也是寻龙的捷径。懂了这一层,龙就容易辨,穴也容易找,美恶吉凶的胚胎全在这里。在这上头得了诀,相地的本事也就大功告成。我曾说过:寻龙的妙诀不难知晓,只要到峡中去探究那些隐微之处;老师若肯传授峡里的口诀,那便是倾尽箱囊、泄漏天机了。

诸峡图式具下

此为阳峡,凹中出脉,或凹脑坦中出脉。此为阴峡,其脉自顶有脊而出,或起突。此为曲峡,其脉屈曲活动,如生蛇渡水,至贵。小者尤佳。过峡之脉要曲,不宜直。直为死脉,不吉。中间有泡者,虽直亦吉。此为长峡,太长则易受风,宜遮护周密。又忌直长。若长而直,则为死脉,不吉。

以下诸峡今只存图题与说明,图形已佚。第一式是「阳峡」:脉从凹处出来,或者从凹顶平坦处出来。第二式是「阴峡」:脉自山顶带着脊背出来,或者微微起突。第三式是「曲峡」:脉屈曲灵活,像活蛇渡水,极为贵重,形体小的尤其好。第四式说明过峡之脉要曲,不宜直;直的是死脉,不吉;不过中间若有一个泡状凸起,虽直也吉。第五式是「长峡」:太长就容易受风,应当遮护周密;又忌又直又长,若既长且直便是死脉,不吉。

此为短峡,峡短虽不受风,亦要断跌明白,若模糊则非峡矣。阔峡气散不聚,要中间有草蛇灰线、微高之脊则美。两边名毡褥,亦谓之霞帔峡,主大富贵。高峡者,山大而断处未至平地也,多是人行之岭。凡高过之峡,要护山周密。大龙峡亦有数十里坦过者,或数里塌过,亦曰远峡。要两边迎送护应。此龙去甚远,小龙无此峡。穿田峡,要两边皆低,中央过脉之田独高,则分水明白。廖氏谓之青苗中过骨,此峡最吉。

第六式是「短峡」:峡短虽然不受风,也要跌断得清楚分明,若模模糊糊就算不上峡。第七式是「阔峡」:气散而不聚,要中间有草蛇灰线似的微高脊线才美;两旁的平铺之地叫「毡褥」,这种峡也称「霞帔峡」,主大富大贵。第八式是「高峡」:山体大而断落之处还没有降到平地,多半是行人往来的山岭;凡在高处过的峡,要求护山周密。第九式说大龙的峡也有平坦地过去几十里的,或者塌落几里过去的,又叫「远峡」,要两边有迎有送、护卫呼应;这种龙走得很远,小龙不会有这样的峡。第十式是「穿田峡」:要两旁的田都低,中央过脉的那一条田独独高起,这样两侧分水才清楚,廖金精称之为「青苗中过骨」,这种峡最吉。

渡水峡,要水中有石梁,谓之崩洪脉。《葬书》云“脉界水即止”。此谓渡水何也?盖水不界石脉,而界土脉。邵子曰:“水即人身之血,石即人身之骨,土即人身之肉。”故血行于肉,不行于骨。血以资肉,肉以养骨以成身。惟气则无往而不通者也。

「渡水峡」要求水中有石梁,叫作「崩洪脉」。《葬书》说「脉遇水界断就止住」,那为什么这里还能渡水呢?因为水只能界断土脉,界不断石脉。邵雍说:水好比人身上的血,石好比人身上的骨,土好比人身上的肉。血在肉中运行,不在骨中运行;血滋养肉,肉又养骨,合起来成就一个身体。至于气,则是无处不通的。

上峡图九格,皆以脉言之也。而其脉又须有蜂腰鹤膝之形为美。末一格石脉,则有术家所谓崩洪十格,俱具图于后。蜂腰鹤膝图。凡龙脉束聚而成蜂腰鹤膝之形,其处气旺,结穴必近,杨筠松云“蜂腰鹤膝龙欲成”是也。故凡见此形,则知龙将结作,可以求索穴场矣。

以上峡图九格,都是就脉本身来说的;而这条脉又须带有蜂腰鹤膝的形状才美。最后一格讲的石脉,另有术家所谓「崩洪十格」,都附图在后面。以下是「蜂腰鹤膝图」,图形已佚,仅存说明:凡龙脉收束凝聚而形成蜂腰鹤膝的形状,那里气最旺,结穴一定就在附近。杨筠松说「蜂腰鹤膝龙欲成」,正是此意。所以一见到这种形状,就知道龙快要结作,可以在那一带寻找穴场了。

十大崩洪脉图

石梁散乱,如手摸捉,在于水面者是也。石梁相牵相连,如瓜瓠在于水中是也。石梁如马足迹在于水中是也。石梁如螺蚌之形在水是也。石梁生来如交角之形是也。石梁屈曲,如之玄字在水是也。石梁回抱如也字形是也。石梁三条如川字形是也。石梁纵横如十字是也。石梁断而复续是也。

以下十格今只存图题,图形已佚。第一格:水中石梁散乱,像一只手在摸索抓取,露在水面上。第二格:石梁彼此牵连相接,像瓜瓠一串横在水中。第三格:石梁形如马蹄印,一个个排在水中。第四格:石梁形如螺蚌,散布水里。第五格:石梁天生成交角的形状。第六格:石梁屈曲,像「之」字「玄」字横在水中。第七格:石梁回环抱转,像「也」字的形状。第八格:石梁三条并列,像「川」字。第九格:石梁纵横交错,像「十」字。第十格:石梁断了又接续下去。

上十大崩洪,乃石梁渡脉过水,其形有此十格。然亦难以此尽其形,举此为式,触类而长可也。盖崩洪者,朋山共水之义也。廖氏云“朋山共水难寻脉,石上留眞迹。唤作崩洪有十名,官贵此中生”是也。其说出于杨筠松。《三十六脉歌》云:“崩洪之脉几多般,朋山共水寔堪安。气逢水界谁能别,眞龙偏向此中蟠。有人会得崩洪脉,腰悬金印入朝端。”

以上十大崩洪,讲的是靠石梁把脉渡过水去,形状约有这十种格式。不过也难以就此穷尽它的变化,举出来只是当作范例,读者能触类旁通就好。所谓「崩洪」,取的是「朋山共水」(两山夹一水)的意思。廖金精说:两山共夹一水之处最难寻脉,石头上却留着真痕迹;这种格局叫崩洪,共有十个名目,官贵就从这里出。这一说法源自杨筠松。《三十六脉歌》说:崩洪之脉有多少种?朋山共水实在可以安坟。气遇到水界断,谁分辨得出来?真龙偏偏就盘踞在这中间。有人若领会了崩洪脉,便能腰悬金印、位列朝班。

其本旨则谓石脉之过水耳,后来因“眞龙偏向此中蟠”之句,遂误谓脉中有穴,殊为可笑。矧此崩洪名目,以吾儒循名求义论之,亦当在摈斥之例,何也?山倾曰崩,水溃曰洪,乃恶名也。而术家乃为龙脉之美称,何其背戾之甚。故张子微谓此乃术家以此暗藏机幸,辟之而不道。予于此收之,亦姑从俗借名,以证龙脉之渡水云耳。按:十大崩洪,李淳风《小卷》无十字、断续二名,而有筋血、交剑,与杨公小异。以上所论过峡之脉,复有护峡之山图具于后。

这一说的本意只是讲石脉渡水而已,后来因为「真龙偏向此中蟠」这一句,就被误解成石梁当中有穴,实在可笑。何况「崩洪」这个名目,按我们儒者循名责实的道理来看,本该在摒弃之列。为什么呢?山塌陷叫「崩」,水溃决叫「洪」,都是恶名;术家却拿它当龙脉的美称,实在太违背常理了。所以张子微认为这是术家借它来暗藏侥幸取巧的心思,干脆排斥不谈。我这里仍旧收录,也不过是姑且随俗借用这个名称,用来说明龙脉渡水这件事罢了。我按:十大崩洪,李淳风《小卷》里没有「十字」「断续」两个名目,却另有「筋血」「交剑」两格,与杨筠松所传略有不同。以上讨论的是过峡之脉,此外还有护峡之山,图列在后面。

护峡山格

迎送凡脉离山而出,两臂有护从之山,谓之送脉出身,亦曰送峡。脉起顶而上,两臂有回转之山,谓之迎脉过峡,亦曰迎峡。此单迎单送也。迎送多者曰双。此双迎双送,愈多愈好。大龙过峡,迎送有至数十重者,故以多为贵也。此有送无迎也。

先说「迎送」。凡是脉离开山体而出,两旁有护从之山跟着,就叫「送脉出身」,也叫「送峡」;脉起顶向上,两旁有回转过来的山,就叫「迎脉过峡」,也叫「迎峡」。以下几图今只存说明:这一式是单迎单送。迎送成对的叫「双」,这一式是双迎双送,越多越好;大龙过峡,迎送之山多到几十重的都有,所以以多为贵。这一式是有送无迎。

此有迎无送也。凡有迎无送,有送无迎,若周密护得峡过,不受风吹,亦贵。此交互迎送也,也有吉有凶。此亦交互迎送也,力量差胜。上迎送峡,其迎龙之枝虽是逆转迎峡,然不可认为逆龙。盖逆龙枝脚一一望后,而正身前去,挺然独出,故曰逆龙。此则惟是枝脚逆转一二山顾峡,其正龙则自向前顺去,随身枝脚尤多且长也。胡直云“一种逆龙是迎接,反手双双开两胁。接取龙来好处传,此是龙生好枝叶。逆龙虽逆亦无害,一种交加是护峡。此等皆为富贵龙,左右均平龙在中”是也。

这一式是有迎无送。凡有迎无送、有送无迎的,只要护卫周密、把峡护送过去而不受风吹,也算贵格。这一式是交互迎送,有吉也有凶。这一式也是交互迎送,力量略胜一筹。以上讲迎送峡:其中迎龙的那一枝虽然逆向转来迎接峡口,却不能把它当成「逆龙」。真正的逆龙是枝脚一根根都朝后指,而正身依旧向前挺然独出,所以叫逆龙;这里不过是枝脚中有一两座山逆转过来照顾峡口,正龙仍旧顺势向前走去,随身的枝脚反而更多更长。胡直说:有一种逆龙是来迎接的,像反手一样双双张开两胁,把龙接住送到好地方去,这正是龙生出的好枝叶;逆龙虽逆也没有妨害。另一种交错相加的就是护峡之山。这些都属于富贵之龙,只要左右均平,龙就走在正中。

扛夹

凡脉从中过,两旁客山或本山特起,高卓相应者谓之扛。外山隔水远来护峡而相夹映者,谓之夹。凡扛、夹之山,最喜成形,如前所谓太阴、太阳、金箱、玉印、龟蛇、旗鼓之类,左右俱有极吉。若左右两峰高耸峙立,又名曰天弧、天角,《经》云“天弧天角龙欲渡。”此本山扛峡,吉格。此外山扛峡,吉格。此外山隔水远来扛峡,最吉格。此不成格,非峡。

凡是脉从中间过去,两旁有外来的客山或本身的山特地耸起、高卓相对呼应的,叫作「扛」;外山隔着水从远处赶来护住峡口、彼此夹峙映照的,叫作「夹」。凡扛山、夹山最好能构成形象,像前面说的太阴、太阳、金箱、玉印、龟蛇、旗鼓之类,左右都有的极吉。如果左右两峰高耸对峙,又叫「天弧」「天角」,《撼龙经》说「天弧天角龙欲渡」。以下几图只存说明:这一式是本身之山扛峡,吉格。这一式是外山扛峡,吉格。这一式是外山隔水远来扛峡,最吉之格。这一式不成格局,不算峡。

蔡西山先生峡格

双鱼峡。如此乃为正出之峡,吉格。如此乃偏出脉,非峡。此偏出脉,非峡,亦谓之来去鱼,主凶。垂珠峡。如此乃为正出之峡,吉。如此亦为正出之峡,吉。如此乃为偏出,不得为峡,主凶。如此则为偏寒,不吉,不可言峡。左右同。如此虽是峡,亦系偏斜,主奸险。

「双鱼峡」,今只存图题与断语:这一式是脉从正中出的峡,属吉格;这一式是脉偏出,不算峡;这一式也是偏出之脉,不算峡,又叫「来去鱼」,主凶。「垂珠峡」:这一式是正出之峡,吉;这一式也是正出之峡,吉;这一式是偏出,不能算峡,主凶;这一式偏而孤寒,不吉,不可称为峡,左边右边情形相同;这一式虽然算峡,可是偏斜,主人奸诈阴险。

大凡峡,欲其脉从中出,而两畔护送停均。如脉虽中出,而两畔护山不匀,或边有边无,边长边短,边多边少,皆同偏论,有吉有凶。莲化心峡。如此眞莲花心峡,最为至贵。如此即小偏,力量轻减。如此全是偏斜,不可言峡。左右同。如此乃眞峡,极贵格。如此亦可言峡。如此亦可言峡。如此偏出,不可言峡矣。如此亦不可言峡,无用之龙耳。

大凡峡,都希望脉从正中出,而两旁的护送之山匀称相当。假如脉虽然从中出,两旁护山却不匀,或者一边有一边没有,一边长一边短,一边多一边少,都要按「偏」来论,其中有吉也有凶。「莲花心峡」,今只存图题与断语:这一式是真正的莲花心峡,最为贵重;这一式稍稍偏了,力量便减轻;这一式完全偏斜,不能算峡,左右两边情形相同;这一式是真峡,极贵之格;这一式也可以算峡;这一式也可以算峡;这一式偏出,就不能算峡了;这一式同样不能算峡,只是一条无用之龙。

迎送峡。如此则眞为有迎有送,至贵之峡。如此迎送尤佳,乃眞峡也,至贵。如此亦是眞峡,结贵地。如此即为偏出,非峡也。如此乃为交互迎送,半吉。如此全是偏出,大凶。如此极为偏枯,大凶。

「迎送峡」,今只存图题与断语:这一式确实有迎有送,是极贵之峡;这一式迎送更好,是真峡,极贵;这一式也是真峡,能结贵地;这一式属偏出,不算峡;这一式是交互迎送,半吉;这一式完全偏出,大凶;这一式偏枯到极点,大凶。

玉井栏峡。如此眞玉井栏峡格,吉。如此名交互玉井栏,亦吉。如此亦是井栏迎送正格,吉。如此名右旋井栏,亦为正格吉。左旋同。如此系偏斜下品。如此名方旋井栏,亦为正格,吉。如此系偏出凶脉。如此乃迎接井栏,亦为正格,吉。

「玉井栏峡」,今只存图题与断语:这一式是真正的玉井栏峡格,吉;这一式叫「交互玉井栏」,也吉;这一式也是井栏迎送的正格,吉;这一式叫「右旋井栏」,同样是正格,吉,左旋的情形相同;这一式偏斜,属下品;这一式叫「方旋井栏」,也是正格,吉;这一式是偏出的凶脉;这一式叫「迎接井栏」,也是正格,吉。

方脉峡。如此乃脉从中出,谓之正峡,吉。如此乃偏出,不可言峡,左右同。如此乃中出正峡,吉。如此为偏出,不得言峡,凶。飞丝峡。此但为飞丝脉,亦是偏出,不吉。此偏出之脉,不可言峡。飞丝虽从中出,两旁不匀,亦不是峡。

「方脉峡」,今只存图题与断语:这一式脉从正中出,称为正峡,吉;这一式是偏出,不能算峡,左右两边情形相同;这一式是中出的正峡,吉;这一式是偏出,不能算峡,凶。「飞丝峡」:这一式只能算飞丝脉,而且也是偏出,不吉;这一式是偏出之脉,不能算峡;这一式飞丝虽然从中间出,可两旁不匀称,同样不是峡。

三台飞电峡。此三台飞电之峡,第一上格。此偏出之脉,非峡也。金鱼佩峡。此为正峡,主一品侯王,极贵。此为偏出之脉,不可言峡,大凶。此亦是脉从中出之峡,大凶。流星峡。此眞流星峡也,至贵,主出神童。此偏出之脉,不可言峡,大凶。此亦不谓之峡。此为偏出之脉,不谓之峡。

「三台飞电峡」,今只存图题与断语:这一式是三台飞电之峡,第一等上格;这一式是偏出之脉,不是峡。「金鱼佩峡」:这一式是正峡,主出一品侯王,极贵;这一式是偏出之脉,不能算峡,大凶;这一式虽也是脉从中出的峡,却断为大凶。「流星峡」:这一式是真流星峡,极贵,主出神童;这一式是偏出之脉,不能算峡,大凶;这一式也不能称为峡;这一式是偏出之脉,同样不算峡。

钗股峡。此乃正钗股峡格也,吉。此为偏出,不可言峡。玉带峡。此为玉带峡正格,主贵。此偏尤甚,何可言峡?此偏脉,极凶。方城峡。此为正峡,最贵。此亦正峡,最贵。此偏出之龙,不问左右,皆凶。玉池峡。此池当脉,至贵。此脉从池中过,两畔皆水,大贵。此脉偏出,不可谓峡,凶。

「钗股峡」,今只存图题与断语:这一式是正钗股峡格,吉;这一式是偏出,不能算峡。「玉带峡」:这一式是玉带峡的正格,主贵;这一式偏得更厉害,怎么能叫峡?这一式是偏脉,极凶。「方城峡」:这一式是正峡,最贵;这一式也是正峡,最贵;这一式是偏出之龙,不论偏左偏右,都凶。「玉池峡」:这一式池塘正当脉前,极贵;这一式脉从池中穿过,两边都是水,大贵;这一式脉偏出,不能称为峡,凶。

按:蔡西山曰:“峡之为格,其名不一,兹但举其形体与正格相类,而脉从旁落者辨明之。大抵回环如峡,而脉从中出,则乃所谓峡也。若回环如峡,而脉从峡两旁出,则是偏行之龙,不可谓之峡。今世俗之见,不问脉在中及在左右,但形体如峡,即以峡名,何其谬耶!夫所谓峡者,谓关峡之类。峡以蔽龙,关以收局。今脉在旁而犹谓之峡,则是两旁惟一旁有蔽,一畔孤露风寒,何以谓之峡与?故录诸格以见其旨焉。”

我按:蔡元定说,峡的格式名目不一,这里只举那些形体与正格相似、而脉却从旁边落下的例子来加以辨明。大体说来,两旁回环像个峡,而脉从中间出来,这才是所谓的峡;如果两旁回环像峡,脉却从峡的两旁出去,那就是偏行之龙,不能叫作峡。如今世俗之见,不问脉在中间还是在左右,只要形体像峡就叫它峡,多么荒谬!所谓「峡」,本是关峡一类的东西:峡用来遮蔽龙,关用来收拢局面。如今脉在旁边却还叫它峡,那就等于两旁只有一旁有遮蔽,另一边孤零零地当风受寒,怎么能称为峡呢?所以把这些格式记录下来,好显明其中的旨意。

张子微峡诀

子微《峡诀》共二十格图。幕内美女照妆台,出皇后、贵妃及一品夫人。出台鼎大贵。此出神仙、清高贵人,吉。出大贵。此至贵。主大富贵,王侯地位。出内相翰苑才名。出豪贵。出将入相,先斩后奏。至贵。出禁穴。出王侯。浊富。大贵大凶。出妖术贼将等,大凶。出草冦大盗,极凶。主贵。半吉。半吉。大凶。

张子微《峡诀》共二十格图,今只存各图断语。其一:帐幕之内美女对着妆台照镜,主出皇后、贵妃以及一品夫人。其二:出宰辅台鼎一级的大贵。其三:出神仙与清高贵人,吉。其四:出大贵。其五:极贵。其六:主大富大贵,位至王侯。其七:出内廷宰辅、翰林院的文名之士。其八:出豪门显贵。其九:出将入相,有先斩后奏之权。其十:极贵。其十一:出皇家禁穴。其十二:出王侯。其十三:富而不清,属浊富。其十四:大贵却也大凶。其十五:出妖术之士、盗贼将领等,大凶。其十六:出草寇大盗,极凶。其十七:主贵。其十八:半吉。其十九:半吉。其二十:大凶。

上张子微《峡诀》二十格,皆以左右护峡之形状吉凶,定峡之美恶者也。以上峡图,载为式耳。山形变化,岂止于斯?智者察其情性之眞,触类而长之可也。夫蔡氏之论龙脉者,固有偏中之正,正中之偏,有似偏而实正,似正而实偏。有正出而偏落,有偏出而正落,有前偏而后变于正者,前正而后变于偏者。有脉虽偏于一边,而外山照应亲切,不至风吹者。有星顶正于左边,而脉则出于右畔者。有星体偏于右边,而左边枝脚反多者。有双脉相合者,有三脉五脉隐怪难明者,有石脉奇异及闪迹偷踪偏正难辨者,有微而至于无形者,岂图之所能尽哉!

以上张子微《峡诀》二十格,都是凭左右护峡之山形状的吉凶,来判定峡的美恶。前面所载各种峡图,也不过是当作范式罢了。山形的变化,岂止这些?聪明人只要体察它性情的真伪,触类旁通就好。蔡元定所论的龙脉,本来就有偏中之正、正中之偏,有看似偏而其实正、看似正而其实偏的;有正出而偏落的,有偏出而正落的;有前段偏而后段变正的,有前段正而后段变偏的;有脉虽偏在一边,而外山照应亲切、不至于受风的;有星顶端正在左边,脉却从右边出的;有星体偏在右边,左边枝脚反而多的;有双脉相合的;有三脉五脉隐晦古怪、难以看明的;有石脉奇异,以及闪踪偷迹、偏正难辨的;还有细微到几乎无形的。这些哪里是几幅图所能穷尽的!

其张子微之论护山者,则有不切之弊。如所谓玄鱼、圭璧之吉应于两旁,而或龙脉偏枯死弱,岂可以圭璧而谓之吉哉!盖必以蔡氏为主,而子微之说兼之可也。大抵山形之微妙无穷,龙脉之变化不一,可以理推,难以形定。固有似吉而凶,似凶而吉者,有半吉半凶及可吉可凶者,有先吉后凶,有先凶后吉者。毫厘之间,祸福所系,岂按图索骥者可窥测哉!神而明之,存乎其人。

至于张子微专论护山的那一套,就有不够切实的毛病。比如说两旁有「玄鱼」「圭璧」之形便应吉,可万一龙脉本身偏枯死弱,难道能凭着圭璧之形就断为吉吗?所以应当以蔡元定之说为主,兼采张子微之说才对。大体上,山形的微妙无穷无尽,龙脉的变化不止一种,只能以理推求,难以凭形状死定。确实有看似吉而实凶、看似凶而实吉的,有半吉半凶、可吉可凶的,有先吉后凶的,也有先凶后吉的。毫厘之差,祸福就系于其间,哪里是照着图去按图索骥的人所能窥测的?能否神会而洞明,全在各人自己。

论龙枝脚桡棹

龙有贵贱美恶之不同,观其枝脚桡棹而可见。盖枝脚桡棹,龙之分气也,其形体各以类从。故龙之长远者,其枝脚桡棹亦长远;龙之短小者,其枝脚桡棹亦短小。龙之吉者,其发为枝脚亦起星辰,带贵气;龙之凶者,其见于枝脚亦必恶陋,类凶形。是盖龙气吉凶不同,故迸露发泄于枝脚桡棹间,美恶情状亦自不可掩耳。

龙有贵有贱、有美有恶,看它的「枝脚」「桡棹」就能分辨。枝脚桡棹是龙分出来的气,形体各按其类:所以龙走得长远的,枝脚桡棹也长远;龙短小的,枝脚桡棹也短小。龙吉的,发出的枝脚上也会耸起星辰,带着贵气;龙凶的,显现在枝脚上的必定丑恶鄙陋,形状近于凶形。这是因为龙气的吉凶不同,一旦从枝脚桡棹之间迸露发泄出来,美恶的情状自然掩藏不住。

姑就易见者论之,如枝脚之山广袤起伏,蕃衍拥从,或如仓如库,如剑如印,如旗如鼓,或成天乙、太乙而侍立两边,或成御屏、展帐而盖乐于后,或带金箱玉印,或带简笏牙刀,或结天关地轴,或如武将文官,或类天马贵人,或类龟蛇狮象,或如玉带金章,或如玎珰珂佩,或拔若文笔,或连如串珠,或圆如覆釜倾锺,或方若列屏贮柜,或森若排衙唱喏,或拥如队仗仪从,或济济如子孙丁壮之繁,或簇簇如奴仆畜养之众,云从雾集,侍卫森严,护定我身,不敢他往,此皆吉气之发见者也。

姑且就容易看到的方面来说:枝脚之山如果广阔绵延、起伏有致,繁茂地簇拥随从,或者像仓像库,像剑像印,像旗像鼓;或者成「天乙」「太乙」侍立两旁;或者成「御屏」「展帐」在背后作盖山、乐山;或者带着金箱玉印,或者带着简笏牙刀;或者结成「天关」「地轴」;或者像武将文官,或者像天马贵人,或者像龟蛇狮象;或者像玉带金章,或者像叮当作响的玉佩;或者挺拔如文笔,或者相连如串珠;或者圆如倒扣的釜、倾侧的钟,或者方如排列的屏风、贮物的柜;或者森然如衙役排班唱喏,或者簇拥如仪仗随从;或者济济如子孙壮丁众多,或者密密如奴仆畜养成群——像云雾一样聚拢过来,侍卫森严,护定龙身,不敢他去。这些都是吉气显发出来的表现。

《明山宝鉴》云:“天以太乙者,富贵之本原;天禄天马者,富贵之任用;文官武库者,富贵之应验;左辅右弼者,富贵之维持;男仓女库者,富贵之设施。”廖氏云:“惟有本身枝脚重,队仗眞得用。”大凡好砂,列于前者是客山,众人所共。其在本身枝脚者,乃自家之物,一己之受用亲切者也。故傅伯通云:“不贵其见而贵其不见”。廖氏云:“谁知不见乃为奇,福应没差移。”

《明山宝鉴》说:天乙、太乙二星是富贵的本原;天禄、天马是富贵的任用;文官、武库是富贵的应验;左辅、右弼是富贵的维系;男仓、女库是富贵的铺陈。廖金精说:只有本身的枝脚厚重,这一套仪仗才真正用得上。大凡好砂,排在穴前的属客山,是众人共有的;长在本身枝脚上的才是自家的东西,是自己贴身受用的。所以傅伯通说:不以看得见为贵,而以看不见为贵。廖金精说:谁知道看不见反倒是奇特,福报的应验分毫不差。

其或龙无枝脚桡棹者,谓之奴;虽有枝脚,不踊跃拔卓者,谓之弱;散漫委靡而无收拾者,谓之虚;反背无情而不顾本身者,谓之逆;凶恶尖利而反射本身者,谓之杀;拖拽太重而奔走东西者,谓之刦;及有枝脚不均,或边有边无,边长边短,边顺边逆,边美边恶者,谓之病。

反过来,龙如果根本没有枝脚桡棹,叫作「奴」;虽有枝脚却不踊跃挺拔,叫作「弱」;散漫萎靡而收拾不住,叫作「虚」;反背无情、不顾本身,叫作「逆」;凶恶尖利而反过来刺射本身,叫作「杀」;拖拽过重而东奔西走,叫作「劫」;还有枝脚不均匀的,或者一边有一边无,一边长一边短,一边顺一边逆,一边美一边恶,叫作「病」。

又或两旁垂落,如抛枪揷竹、卧尸提箩,如绳如刀,如斩指断头,如茅叶之乱,死蛇之靡,灰囊投算、鹅头鸭颈,种种不吉之形,皆凶气之发见者也。似此龙神,纵有形穴,皆为不吉。若误下之,主长病痨瘵而枉死少丁,或瘟癀灾火而莫可援救,或官讼连年而田产退尽,或淫乱风声而败坏人伦,亦各以其类而应也。故桡棹枝脚为龙身发泄吉凶之验,讵不信夫!具图于后。

再有两旁垂落下来的枝脚像抛出的枪、插着的竹,像躺倒的尸首、提着的箩筐,像绳子,像刀,像被斩断的手指、砍下的头颅,像乱茅叶,像死蛇瘫软,像投掷的灰袋算筹,像鹅头鸭颈——种种不吉之形,都是凶气显发出来的表现。这样的龙神,即使有形有穴,也一概不吉。若是误葬其中,就主长年疾病、痨瘵缠身而年轻人枉死,或者瘟疫火灾而无从救援,或者官司连年而田产败尽,或者淫乱之名传出而败坏人伦——也各按其形状类别一一应验。所以桡棹枝脚正是龙身泄露吉凶的凭证,怎能不信呢!图列在后面。

此龙身枝脚间所带诸贵格之略也。傅国师云:“凡后龙节节枝脚垂落处,要起星辰,成形像,如天马、仓库、交床、旌鼓、剑印、展帐、列屏、天乙、太乙、文官、武将等件,而顺护龙身,前去必结大地。”《一粒粟》云“不贵其见而贵其不见”者,乃此谓矣。天乙、太乙主位居台阁,日月、辅弼主位至公孤,玉佩、文武主王侯极品,男仓、女库主人财富盛,展旗、顿戟主威武,左右侍从主尊荣,旗旄、诰轴、御屏、锦帐、马旗、相台主出将入相,印笏主神童状元。

此图(图形已佚)所示,是龙身枝脚间所带各种贵格的大略。傅国师说:凡是后龙节节枝脚垂落之处,都要耸起星辰、构成形象,如天马、仓库、交床、旌鼓、剑印、展帐、列屏、天乙、太乙、文官、武将等等,并且顺势护着龙身,往前必定结大地。《一粒粟》所说「不贵其见而贵其不见」,正是指这个。各形象的应验是:天乙、太乙主位居台阁;日月、辅弼主位至三公三孤;玉佩与文武之形主王侯极品;男仓、女库主人丁财货丰盛;展旗、顿戟主威武;左右侍从主尊荣;旗旄、诰轴、御屏、锦帐、马旗、相台主出将入相;印笏主出神童状元。

右龙身枝脚所带诸凶之大略也。《快捷方式》云:“凡后龙枝脚节节垂落处,或尖利带杀,或瘦弱崚嶒,或臃肿丑恶,反背走撺,或拖拽太重,或大小无伦,或长硬如枪,或细绕如索,或如重尸,或如断头,或如烟包,或如投算,种种丑形,则为凶恶,纵有形穴,亦不可下。

右图(图形已佚)所示,是龙身枝脚所带各种凶形的大略。《捷径》说:凡是后龙枝脚节节垂落之处,如果尖利带杀,或者瘦弱嶙峋,或者臃肿丑恶,反背而窜走,或者拖拽过重,或者大小失伦,或者又长又硬像一杆枪,或者细细缠绕像一条索,或者像重叠的尸首,或者像断掉的头颅,或者像烟包,或者像抛掷的算筹——种种丑形都属凶恶,纵然有形有穴,也不可下葬。

左回龙顾祖之地,本身秀气呈露于前,作我朝对。《经》云“未作穴时先作朝”是也。前谓“不贵其见而贵其不见”,若此者,见又何害?大抵贵通活变,莫泥陈言可也。以上所论龙身枝脚吉凶大概,皆以垂落之形言之,未及自身发出均匀、长短、有无之亲切也。并述于后。

左图(图形已佚)是回龙顾祖之地:本身的秀气呈露在前方,正好充当自己的朝山对案。《撼龙经》说「未作穴时先作朝」,就是这种情形。前面讲「不以看得见为贵,而以看不见为贵」,可像这样的地,看得见又有什么妨碍?总之贵在通达活变,不要死守成说。以上讨论龙身枝脚吉凶的大概,都是就枝脚垂落的形状说的,还没有谈到枝脚自身发出时均匀与否、长短如何、有无怎样这些更贴身的问题,一并叙述在后面。

右龙身枝脚对节均匀之格,至贵。盖龙身枝脚,贵其对节生出,两边均匀,有无、长短、大小相同,正脉中出,乃为上格。术家名曰梧桐枝。张子微曰“停均惟有梧桐枝,双送双迎两平势。对节分生作穿心,祖宗儿子都相类”是也。

右图(图形已佚)是龙身枝脚对节而生、两边均匀的格局,极为贵重。龙身的枝脚,贵在成对地从同一节上生出,两边均匀:有无相同、长短相同、大小相同,正脉又从中间穿出,这才是上格,术家称之为「梧桐枝」。张子微说:真正匀称的只有梧桐枝,双送双迎,两边形势平齐;对节分生而正脉穿心,祖宗与儿孙的形貌都彼此相类。说的正是这一格。

蔡西山云:“龙之所以贵其枝脚对生,如梧桐枝为龙中第一贵者,其理易见。今不问名花卉木,对生为贵。凡野生草木花卉,若对节间生枝发叶者,皆可为医药,用以拯疾。此可见天地间凡对生者,皆受天地之灵气。人之手足筋骨,鸟兽之足翼,皆对生者也。其有药中木瓜、荳蔻、缩砂、大黄、黄连、黄芩等,皆不对生,然却有奇处,终与凡草有异。龙之奇者亦然。故之玄屈曲,与特地耸拔,又皆不可以穿心论。此惟圆机通变,知识过人者可与语此。”余按:西山此论精当明切,论龙枝脚之妙思过半矣。

蔡元定说:龙之所以以枝脚对生为贵,像梧桐枝那样成为龙中第一贵格,道理很容易看明白。如今不论什么名花草木,都以对生为贵。凡野生的草木花卉,若是在对节处生枝发叶的,大多可以入药治病。由此可见天地之间凡是对生的,都禀受了天地灵气。人的手足筋骨、鸟兽的双足双翼,也都是对生的。药材中的木瓜、豆蔻、缩砂、大黄、黄连、黄芩等虽然并不对生,却自有奇特之处,终究与寻常草木不同;龙里那些奇特的也是如此。所以像「之」字「玄」字般屈曲的龙、以及格外耸拔的龙,都不能拿穿心与否去衡量。这一层,只有心思圆活通变、见识过人的人才谈得来。我按:蔡元定这番议论精当明白,论龙枝脚的妙处,已经讲通大半了。

右龙身枝脚桡棹虽长短不对,而交互停均,脉却穿心,术家名曰芍药枝格也。张子微云“一等名为芍药枝,左右相生亦相似。分处光圆有枝叶,交互亦有停均理”是矣。愚谓此龙格枝脚虽长短不同,然左股或先一节长,必后一节短;右股虽先一节短,必后一节长。两相抵对,却有停均之理。况节节正脉穿心,虽左右长短不齐,不害其为贵龙也。

右图(图形已佚)这条龙,枝脚桡棹虽然长短不成对,却交错着大致匀称,正脉仍旧穿心而出,术家称为「芍药枝」格。张子微说:另有一种叫芍药枝,左右相生的样子也彼此相似;分枝之处光润圆整,带着枝叶,交互之间同样有匀称的道理。我认为这种龙格的枝脚虽然长短不一,但左边一股若前一节长,后一节必定短;右边一股若前一节短,后一节必定长,两相抵补,仍有匀称之理。何况节节都是正脉穿心,即便左右长短不齐,也不妨碍它成为贵龙。

左图龙身枝脚虽不对节,而左右交互停均,术家名曰蒹葭叶。子微云:“左有右无过一节,右有左无本非异。此名原是蒹葭样,但要星辰得地位。”愚按:此与梧桐枝对节力量殊异,而与芍药枝颇同,其枝叶亦是来去开枝,但枝末多生丫丫,带力差重者也。此蒹葭叶枝末无丫,故力轻耳。然力量虽有不同,融结本无二理,乌可以其力轻而弃之?

左图(图形已佚)这条龙,枝脚虽然不成对节,可左右交错着大致匀称,术家称为「蒹葭叶」。张子微说:左边有、右边无,过一节又反过来;右边有、左边无,本来也不算怪。这个名目原就叫蒹葭样,只要星辰所处的方位得当就好。我按:这一格与梧桐枝对节相比力量大不相同,而与芍药枝颇为接近。芍药枝的枝叶也是一来一去地开出,只是枝梢上多生小杈,所以带的力量略重些;蒹葭叶的枝梢没有小杈,因此力量轻。不过力量虽有大小,结作的道理本来并无两样,怎么能因为它力轻就弃置不用呢?

右龙一边有枝脚而长,一边微有枝脚之状,术家名曰杨柳枝。子微:“又有偏生杨柳枝,边有边无极乖异。”又谓:“若有形穴,缠送山周密,亦可下。”愚谓此等龙,公位不均,一位富足多子,一位贫寒废疾绝嗣,偏枯太甚,纵有形穴,亦不可下。公位虽不必泥,然若此者,计子孙利害之重,亦当审择可也。

右图(图形已佚)这条龙,一边有枝脚而且长,另一边只略有一点枝脚的样子,术家称为「杨柳枝」。张子微说:又有一种偏生的杨柳枝,一边有一边无,极为乖异。他又说:若是有形有穴,缠护送从之山周密,也可以下葬。我认为这类龙会使各房福分不均:一房富足多子,另一房贫寒残疾以致绝嗣,偏枯得太厉害,即使有形有穴,也不可下葬。「公位」之说虽不必死抠,但遇到这种情形,考虑到子孙利害重大,也应当慎重选择。

左龙一边有枝脚,一边全无枝脚,乃是奴龙,不结地也。其有脚边乃为山面,以顾乎主,无脚边乃为山背耳。张子微谓此格合柳星亦能出贵,但公位偏枯。愚谓此等龙是奴仆之山,决无融结道理。虽合柳星,有形穴,亦当弃置,不可下也。子微虽或有见,予不敢附和耳。

左图(图形已佚)这条龙,一边有枝脚,另一边完全没有,这是「奴龙」,不会结地。有脚的那一边是山的正面,用来照顾它所侍奉的主龙;没有脚的那一边只是山背罢了。张子微认为这一格若合乎「柳星」也能出贵,只是各房福分偏枯。我认为这种龙本是奴仆之山,决无结作的道理,即便合了柳星、看着有形有穴,也应当弃置不用,不可下葬。张子微或许自有他的见地,我却不敢附和。

大抵龙之枝脚,贵于均匀为美。如人手足,如鸟兽之翼脚,缺一边则不能飞走,其不至于废弃也寡矣。此理势之必然,不待智者而后知也。地理之与物理,相为流通者也,奚可以差殊观哉!

大体上龙的枝脚以均匀为美。这就像人的手足、鸟兽的翅膀和腿脚,缺了一边就飞不动、跑不了,很少有不落到废弃地步的。这是事理必然如此,不必等聪明人来点破。地理之道与万物之理本来是彼此相通的,怎么可以当作两回事来看呢!

右龙枝脚一边长一边短,本自不均。却是节节中出,其枝短一旁又有一大枝缠送到头,亦为贵格。术家谓之卷帘殿试格。张子微云“却有偏生极贵龙,名为卷帘登殿试,不问偏斜,黄甲及第”是也。

右图(图形已佚)这条龙,枝脚一边长一边短,本来就不均匀;可是它节节都从正中出脉,而且在枝脚短的那一侧另有一条大枝一路缠护送到头,所以仍算贵格,术家称为「卷帘殿试」格。张子微说:也有一种偏生的极贵之龙,名叫卷帘登殿试,不管它偏斜与否,照样能金榜题名。说的正是这一格。

右龙虽一边枝脚长,一边枝脚短,本自不均。然短边却傍祖山,贴身障护,又不可以长短不均论也。谚云“一祖当千山”,如人之奴仆、护从虽多,不若祖宗之庇荫福泽所及为大也。

右图(图形已佚)这条龙,虽然一边枝脚长、一边枝脚短,本来不均匀;但短的那一边正好靠着祖山,祖山贴身遮挡护卫,就不能再拿长短不均来评论了。谚语说「一祖当千山」,好比一个人的奴仆随从再多,也比不上祖宗的庇荫所带来的福泽深厚。

左龙枝脚一畔美一畔恶也。大凡龙神枝脚,欲其两边均匀为美。若一边好,一边不好,或边有边无,边长边短,边顺边逆,边多边少,皆为不吉,纵有形穴,亦不可下。龙之枝脚桡棹,亦如人之手足,固宜其长而忌其短。然亦有短而吉者,须是节节均匀,从中出脉,两边护山贴身缠从方可。即术家所谓蜈蚣节龙格也(如右图)。张子微云:“两旁有护,极清极贵。”《发挥》云:“此格脚短,必假外山缠护周密,而后可以极其清贵。”愚谓此等龙须要到头穴星开窝开钳,有龙有虎,不假外山护卫而穴场自暖方可。否则不吉,不可下也。

左图(图形已佚)这条龙,枝脚一边美一边恶。大凡龙神的枝脚都以两边均匀为美;若一边好一边不好,或者一边有一边无,一边长一边短,一边顺一边逆,一边多一边少,都属不吉,纵然有形有穴,也不可下葬。龙的枝脚桡棹好比人的手足,本该以长为宜、以短为忌;不过也有短而吉的,那必须节节均匀,脉从正中出,两旁又有护山贴身缠随才行,这就是术家所说的「蜈蚣节」龙格(如右图)。张子微说:两旁有护卫,极清极贵。《发挥》说:这一格枝脚短,必须借助外山缠护周密,然后才能极其清贵。我认为这类龙还须到头处穴星能开窝开钳,本身有青龙白虎,不借外山护卫而穴场自然温暖,才算合格;否则就不吉,不可下葬。

左龙全身活动摆折,如生蛇出洞、仙带飘空,即芦鞭袅、之玄龙、九天飞帛等格也。此等龙不论枝脚,但要缠从周密,又必起顶结穴,有本身龙虎,不藉外山而穴自暖,乃为眞结。此格最贵。若出自台屏帐盖之下者,主神童状元,才名冠世。

左图(图形已佚)这条龙通身灵活摆折,像活蛇出洞,像仙人的飘带凌空舞动,也就是「芦鞭袅」「之玄龙」「九天飞帛」这一类格局。这种龙不必论枝脚,只要缠护随从周密,而且必定起顶结穴,本身有青龙白虎,不靠外山而穴场自然温暖,才算真结作。这一格最为贵重。如果它出自台、屏、帐、盖一类贵格之下,就主出神童状元,才名冠绝当世。

以上所论龙身枝脚桡棹之美恶,及均匀、长短、有无等说,姑就浅近者言耳。至于大龙,又难如此拘执。蔡文节公曰:“迎送、交互、手脚、桡棹,此看龙之常法也。然大龙渐近融结处,多是单行,无手脚桡棹可见。其逶迤转折,平行低度,状如流水。或忽然断绝,无踪可寻;或小如引线,不认悠往。

以上讨论龙身枝脚桡棹的美恶,以及均匀、长短、有无等说法,姑且只就浅近处而言;至于大龙,就难以这样死守成规了。蔡元定(谥文节)说:迎送、交互、手脚、桡棹,这些是看龙的常法。可是大龙越接近结作之处,多半单身独行,看不见什么手脚桡棹。它逶迤转折,低平地一路行去,形状像流水;有时忽然断绝,无踪可寻;有时细小得像一条引线,让人认不出它悠悠往何处去。

其低平之处,或为平田旷野,横阔多至数十里。或为沟池田畴,或为人烟园堑,或为小关墟市。或迥无人居,弥望无际;或渺茫沙阜,不堪步履;或隐隐隆隆,忽似鼋鼍;或堆堆累累,忽如古墓。前去则逢弥漫巨浸,江湖交会,然无山可依,无形可辨。此大龙之大尽处也。巨眼见此,知为大地,或可为京畿,或可为藩镇。从头检点,来龙分明,缠护无缺,之玄曲屈,手足摆布,无不具备,特人不识造化之广狭耳。”

它低平的那一段,或者是平田旷野,横宽常达几十里;或者是沟渠池塘田畴,或者是人家园圃壕堑,或者是小关口和墟集市镇。有的荒无人烟,一望无边;有的是渺茫的沙丘,脚都踏不上去;有的隐隐隆隆,忽然像一只大鼋大鳄;有的堆堆累累,忽然像一座古墓。再往前走就遇到浩渺的大水,江湖交会,可是再没有山可以依傍,没有形状可以分辨——这就是大龙的大尽头。眼力大的人见了这种地方,就知道是大地,或者可作京畿,或者可作藩镇;从头细细查点,来龙分明,缠护没有缺口,之字玄字般屈曲,手足枝脚的布置无一不备,只是常人识不得造化格局的广狭罢了。

愚按:此论大龙,不可以枝脚桡棹常法拘之,最为切当。子微亦云:“且如龙行看送迎,手脚交接如蟹动。”不知大龙百十里,或数十里,俗眼以常法拘之,岂能识此?是故龙身桡棹枝脚之说,又须辨认龙之枝干大小,而后始尽其微妙。若徒以常法拘之,则未免坎蛙之见矣。

我按:这段论大龙不能拿枝脚桡棹的常法去拘泥,最为切当。张子微也说:看龙行走要看迎送,手脚交接像螃蟹爬动一样。可是人们不知道大龙一走就是百十里、几十里,俗人的眼光只用常法去套,怎么可能认得出来?所以关于龙身桡棹枝脚的种种说法,还必须先辨明这条龙究竟是枝是干、是大是小,然后才能穷尽其中的微妙。若一味用常法去死套,就难免是井底之蛙的见识了。

论龙护送

《黑囊经》云:“龙要有盖送,盖送龙神重。”《发挥》云:“贵龙全在护从多。”卜氏云:“德不孤,必有邻,看他护从。”《龙经》云:“眞龙身上多护卫,山水有情来拱揖。”又云:“只有眞龙坐局内,乱山却在外为缠。”又云:“缠多不许外山走,那堪长远作水口?送从托山若两全,富贵双全眞罕有。”是皆言眞龙融结,必有护从迎送诸山以卫区之。

《黑囊经》说:龙要有盖山送山,有了盖送,龙神才厚重。《发挥》说:贵龙全在护从之山多。卜应天说:有德的人不会孤单,必定有邻居相伴,看的就是它的护从。《撼龙经》说:真龙身上护卫很多,山水都含情地前来拱手作揖。又说:只有真龙端坐局内,杂乱的群山却在外面充当缠护。又说:缠护多就不许外山走散,何况还要远远地去做水口?送从之山与背后的托山若能两全,富贵双全的地实在少有。这些话都是说,真龙结作时必定有护从迎送诸山来卫护这片区域。

如大贵人出入,必前呼后拥,行者辟易,观者环堵。居则侍妾数百人,或兵卒数千辈,披坚执锐,以护卫之。张子微云:“王侯簇卫须随从,出入坐起多迎送。”又云:“万卒影从成禁卫,千官环列是朝廷。”莫非取谕眞龙有众山之拥从耳。

这好比大贵人出行,必定前呼后拥,路人纷纷避让,看热闹的围成一堵墙;居家则有侍妾数百人,或者士卒数千名,身披坚甲、手执利刃地护卫着他。张子微说:王侯身边簇拥的卫队须有随从,出入起居都有许多迎送。又说:万名士卒如影随形便成禁卫,千名官员环列在侧便是朝廷。这些无非是拿来比喻真龙有群山的拥护随从罢了。

其单独孤寒之龙,如贫贱之人,家徒四壁,室如悬磬,妻子且无,况奴仆使令者乎?及其出外,遍国中无与立谈者,况随从呵殿者乎?故单寒之龙,最为无用,前去多作神坛社庙而已。杨公云:“若是孤行无护卫,定作神祠佛道宫。”张子微云:“孤生独活无人伴,只好焚香作庙居。”

至于那些孤单寒素的龙,就像贫贱之人:家里只剩四堵墙,屋中空得像挂起来的磬,连妻子儿女都没有,何况供使唤的奴仆?他出门在外,满城找不到一个肯站住跟他说话的人,何况前呼后拥的随从?所以孤寒之龙最没有用处,往前多半只能作神坛社庙罢了。杨筠松说:若是孤零零地走而没有护卫,一定只作神祠佛寺道观。张子微说:孤生独活没有伴侣,只好让人在那里焚香建庙。

然龙固贵于有护从,尤贵于护从多。盖护从多则地愈大。《经》云:“护从多爱到穴前,三重五重福绵延。一重护卫一代贵,护卫十重宰相地。两重亦主典专城,一重只出丞簿尉。”又云:“寻龙千万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关门若有十重锁,定有王侯居此间。”

龙固然以有护从为贵,更以护从多为贵,因为护从越多,地就越大。《撼龙经》说:护从之山最好都伸到穴前来,有三重五重,福泽就绵长;一重护卫出一代贵,十重护卫便是宰相之地;两重也主执掌一城之政,只有一重就只能出县丞、主簿、县尉这类小官。又说:寻龙千万要看缠护之山,一重缠护就是一重关口;关门若有十重锁闭,那里一定住着王侯。

范越凤云:“大富大贵之地,如大官行衙,前呼后拥之多。小地如小官出入,从者不过数人而已。”又有长短大小之分。龙大则缠护山亦大,龙长则缠护山亦长。短小之龙,缠护之山亦只短小而已。《经》云“护缠亦自有大小,大小随龙长短来。龙长缠护亦长远,龙短缠护亦近挨”是也。

范越凤说:大富大贵之地,好比大官出巡开衙,前呼后拥的人极多;小地好比小官出入,随从不过几个人罢了。此外还有长短大小之分:龙大,缠护之山也大;龙长,缠护之山也长;短小的龙,缠护之山也只是短小而已。《撼龙经》说「护缠也自有大小,大小随着龙的长短而来;龙长,缠护也长远;龙短,缠护也只贴近身旁」,就是这个意思。

枝龙必须缠护周密,朝迎秀异,送从齐整,下手重叠,方有结作。不可以一山有情而取之。《经》云:“枝龙身上亦可裁,半是虚花半是开。若是虚花无朝应,若是结实护缠回。护缠定要观叠数,一叠回来龙身顾,莫便将为眞实看,恐是护龙叶交互。三重五重抱回来,此就枝龙身上做。”

枝龙必须缠护周密、朝迎之山秀丽出众、送从之山整齐、下手砂重重叠叠,才会有结作,不能只凭一座山有情就选定它。《撼龙经》说:枝龙身上也可以裁取穴场,只是一半是虚花、一半是真开。若属虚花,就没有朝山呼应;若是真结,护缠之山便回环向内。看护缠一定要数它有几重:只有一重回抱、顾着龙身的,不要马上当成真的,恐怕只是护龙的枝叶彼此交错;要有三重五重抱转回来,那才是就枝龙身上做出的真结。

干龙则取远迎远送、大缠大护,在眼界宽阔中认之。张子微云:“大地迎送隔江水。”又云:“大龙行到水尽头,或作州县回迤逞。必有高山作外缠,不在身旁数十里。”《龙经》云:“不知干长缠亦长,外州外县山为伴。”又云:“大凡干龙行尽处,外山隔水来相顾。”

干龙则要取远处的迎送、大范围的缠护,须在开阔的视野中去辨认。张子微说:大地的迎送隔着江水。又说:大龙走到水的尽头,有的结成州治县治,回环舒展;必定有高山在外围作缠护,而且不在身旁,往往远在几十里之外。《撼龙经》说:人们不知道干龙长,缠护也长,外州外县的山都来作伴。又说:凡是干龙走到尽头之处,外山隔着水前来相互照顾。

《玉髓经》云:“大龙迎送、仓库,皆非本身自带。如大官出入,自有部封属境,节次措办供帐、次舍、仓库、委积,以候其求,而贵人不过随带驺从而往耳。”每经过处,无不聚起观瞻,翕集迎送。大龙之行,无以异此。小龙如小官出入,凡需用之物,莫不自带。又如富人出入,器皿帷幙,莫不毕备。然皆自己之物,不容取于他人。但车马齐整,人从伟烨,经过未尝不起观瞻,或有庄佃参觌也。

《玉髓经》说:大龙的迎送之山与仓库之砂,都不是本身自带的。好比大官出行,沿途自有所属州县,按站次预先备办帐幕、馆舍、仓储、物资,等着他随时取用,而这位贵人不过带几名随从骑手前往罢了。他每经过一处,无不引得众人聚集观看、纷纷迎送。大龙行走的情形与此毫无二致。小龙则像小官出行,凡需用之物无不自己带着;又像富人出门,器皿帷幕样样齐备,可那都是自家的东西,不能向别人索取。只是车马整齐,随从光鲜,经过时也未尝不引人观看,或者有庄户佃客前来参见。

大小龙之别如此,故大龙迎送、缠护诸山,各有龙脉奔来,与正龙隔水相会以为用。然不可一概取远者为护,而于空旷受风处,亦指远山为侍从。窃恐无识者睥睨大地,被野师所诳,而以单独凶龙为结大地,强指远山作缠护,执《玉髓》之说以藉其口。是又为图大所惑也,切要入穴不受风为眞。

大龙小龙的分别就是这样。所以大龙的迎送与缠护诸山,各自另有龙脉奔涌而来,隔着水与正龙会合,供正龙取用。不过也不能一概把远山都当作护从,甚至在空旷受风的地方也指着远山说是侍从。我担心的是,没有见识的人妄想大地,被江湖术士所骗,把孤单的凶龙说成结大地,硬指远山作缠护,还搬出《玉髓经》的说法来当借口——那就又被「图大」二字迷惑了。最要紧的一条,是入穴之处不受风,才算真的。

故凡护山,必有近者为侍为从,而又有远者为缠为迎方可。且其紧要过峡关节去处,必以近者为准。譬如奴仆,近在身侧,则驱使得力。若去身已远,则呼唤未及,使令不便,安能得其力哉!又须稍高大,不可太低小,如幼童侍卫我旁。彼幼无知,不能胜我驱使之任矣;然亦不可太高大,有奴来欺主之状。只宜相称于大小高低远近之间,斯尽其妙。智士胸中自当有活泼之机也,岂笔端所能悉哉!

所以凡讲护山,必须近处有山作侍从,远处又有山作缠护迎接,才算完备。而且在过峡这类紧要关节的地方,一定要以近处的护山为准。这好比奴仆,近在身边才使唤得动;若离身已远,招呼来不及,差遣不方便,怎么得到他的助力呢!护山还须稍稍高大些,不可太低小,否则就像让幼童侍立在旁——他年幼无知,担不起供我驱使的职责;然而也不可太高大,那又成了奴仆欺压主人的样子。只应在大小、高低、远近之间彼此相称,才算穷尽其中妙处。聪明人心中自有一副活泼的机变,这哪里是笔墨所能说尽的呢!

重刊人子须知资孝地理心学统宗卷二上之二

江右山人徐善继述 同着。此一卷专论龙有旁正、老嫩、长短、眞伪、贵贱诸体之殊。盖行龙之形势不同,至其结作之吉凶亦异。于此诸体辨别之眞,则泾渭以明,而取舍始有定也。否则,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而吉凶混淆矣,可不知所察乎?

本卷由江右山人徐善继、徐善述兄弟共同撰述。这一卷专门讨论龙脉在「旁正」「老嫩」「长短」「真伪」「贵贱」这几组体格上的差别。行龙的形势各不相同,到了凝结成穴的时候,吉凶应验也随之不同。对这几组体格辨得真切,好坏就像泾水与渭水那样清浊分明,该取哪一条、该舍哪一条才有准则可依。否则起手时只差一丝一毫,落到结果上便谬以千里,吉与凶混杂难分,学地理的人怎能不在这里细加考察呢?

论龙旁正

夫龙一也,而有旁正之分。盖正龙者,禀受得正气而行,而其旁受诸山皆来拱卫者也。故一祖之下必有数龙,观龙者须审其孰为正龙受穴之山,孰为旁龙从卫之山,于此分别明白,则取舍有正见也。夫所为旁正之分者,有数说焉。

龙脉本是同一件事物,却有「正龙」与「旁龙」之分。所谓正龙,是禀受了山川正气而行走的那一条;它两旁承受偏气的众山,都来拱抱护卫它。所以同一座祖山之下必定分出好几条龙。看龙的人必须审清楚:哪一条是正龙、是将来受穴安坟的山,哪一条是旁龙、是随行护卫的山。这一层分辨明白了,取舍才有正确的主见。至于区分旁与正的办法,前人有好几种说法。

《葬经》曰:“重冈叠阜,群垄众支,当择其特大则特小,特小则特大。”此则以大小特异者为正龙也。一行禅师云:“数龙并出孰为先?长短高低是妙玄。众短要从长处觅,众长须向短中扦。高下亦当依此诀,石山元在土星边。君今但指朝山看,朝应无情定是偏。”此则以长短、高低、土石及朝应之特异者为正龙也。

《葬经》说:冈峦重重、丘阜层层,成群的大垄与众多的小支交错在一起时,要挑那个与众不同的——众山都大,就取其中特别小的;众山都小,就取其中特别大的。这一说是以大小上的特异来定正龙。唐代僧人一行禅师说:几条龙一齐发出,哪一条为首?奥妙就在长短高低上;众龙都短,要到长的那条上去找;众龙都长,反而要在短的那条上下葬;高低的取舍也照这个口诀,石山的真机原本就贴在土星旁边;你只管指着朝山去看,朝山若对它无情,这条龙一定是偏的。这一说是以长短、高低、土石以及朝山呼应上的特异来定正龙。

吴公云:“数龙随出孰为奇?贵贱尊卑总要知。三五七龙同发迹,正龙必定是中枝。更看星体还特异,又审穿峡有护持。若是从龙俱不应,便于此处别玄微。”此则以龙之居中而星辰特异、过峡周密者为正龙也。要之,诸说各有攸当,而吴为密。

吴公说:几条龙接连发出,哪一条最奇?贵贱尊卑总要先分清;三条、五条、七条龙同时起步,正龙必定是居中的那一枝;再看它的「星体」是否格外特异,又要察它穿过山峡时有没有峰峦护持;倘若随从的众龙都不与它呼应,就要在这里另辨其中的细微玄机。这一说是以居中而星体特异、过峡处又护卫周密的为正龙。总的说来,几家说法各有各的合理处,而吴公之说最为缜密。

盖中即正也,旁即偏也。特小特大、特长特短、特高特低,亦须居中为正。不但三枝五枝并出而居中,但自离祖出身,行度过峡,其脉常不离中,乃为至美。或三台九脑而中抽,或华盖个字而中出,或玉枕御屏而中落,皆谓之中。其偏龙禀气之偏,故凡出脉行度,自是偏斜,多为正龙从卫。

居中就是正,靠边就是偏。前面所说的特别小、特别大,特别长、特别短,特别高、特别低,也都要以居中的那一条为正。而且所谓居中,不只指三枝五枝同出时排在中间,更要看它自离开祖山起身以后,一路行走、过峡,脉气始终不偏离中线,这才最为上乘。有的从「三台」「九脑」这类星峰的正中抽出,有的从「华盖」「个字」这类帐幕的正中穿出,有的从「玉枕」「御屏」这类星体的正中落下,都算是走中。偏龙禀受的是偏气,所以出脉行走时自然偏斜歪侧,多半只能给正龙充当随从护卫。

《地理集解》云:“凡自祖山上发出五七枝龙者,须仔细辨认某枝是正龙受穴之山。”若是正龙,自出身离祖以来,自然尊重。及到过峡处,两旁必有峰峦遮护,不令风吹水射。其行动曲折处,皆活动逶迤;其起伏头面,皆端严秀丽;其手脚桡棹,皆光彩圆净,自与众山不同。

《地理集解》说:凡是从祖山上发出五枝七枝龙的,必须仔细辨认哪一枝才是正龙、是能受穴的山。若真是正龙,从离祖起身以来,气象自然尊贵稳重。到了过峡的地方,两旁一定有峰峦遮挡护卫,不让风来吹、不让水来射。它转折行进之处,都灵活曲折、绵延有致;它起伏之间的山头山面,都端庄严整、清秀俊丽;它两侧伸出的「枝脚」「桡棹」,都光润圆洁,与周围众山一看就不一样。

或众山高大此独低小,或众山低小此独高大。又且两旁山之形势,皆顾定我身,不敢有离动别去之状。至入穴处,其旁龙山若不是住在正龙穴后作送托、夹照之山,必是绕出穴前,堰取左右数源之水,聚在面前,为正龙穴前聚作明堂,及作护关、案山,或作捍门、水口。故正龙自是尊重,而旁龙必为正龙之用神也。

有时众山都高大,唯独它低小;有时众山都低小,唯独它高大。再者,两旁山峦的形势,都朝着正龙这一身回顾守定,不敢有离散别去的样子。到了入首结穴处,那些旁龙的山如果不是停在正龙穴后充当「送托」「夹照」,就必定绕到穴前,把左右几条源头的水拦聚起来,汇在穴的正面,替正龙的穴前聚成「明堂」,或者充当护关、「案山」,或者充当「捍门」以把守水口。所以正龙自然尊贵,而旁龙必定沦为正龙可供驱使的「用神」。

大抵正龙之于旁龙,犹麒麟之于走兽,凤凰之于飞鸟,自然出类拔萃,系山川正气所锺,故融结孕育,多为贤人君子、忠臣烈士、崇儒硕辅。而先天地间一切正人,皆正龙中出之地所能锺孕。是亦气相感召,自然之理也。

大体上说,正龙比之旁龙,就像麒麟在走兽之中、凤凰在飞鸟之中,自然出类拔萃。它系着山川正气的锺聚,所以凝结孕育出来的,多是贤人君子、忠臣烈士、尊崇儒学的辅弼重臣。天地之间一切品行端正的人物,都能由正龙中出的地脉锺秀孕育。这也是气类互相感召的道理,本属自然而然。

其有虽居贵显,而心术不正,或为奸臣,为妬后,为邪侫之流者,则是其地虽美,而非正气所锺,或星辰欹侧之不尊,或五行克战之不美,或沙水奔流之不纯,故尔。及有父子兄弟祖孙而贤愚不一,邪正不齐者,则又当于龙之节数、年代及砂水之方位中求之。或美中有疵,醇中有醨,未能纯粹,故值其吉者为吉人,值其凶者为凶人。此亦天地无全功,造化无全能耳。

也有虽然身居显贵、心术却不端正,成了奸臣、妒后、邪佞一流人物的。那是因为地虽好看,却并非正气所锺:或者星峰歪斜而不够尊严,或者五行之间相克交战而不够和美,或者砂水奔流而不够纯正,所以如此。至于同一家中父子、兄弟、祖孙贤愚不同、邪正不一的,就要到龙的节数多少、应验的年代先后,以及砂水所居的方位中去推求。往往是好中带瑕、醇厚里掺了薄酒,不能纯粹,所以承应吉气的那一房出吉人,承应凶气的那一房出凶人。这也不过是天地没有十全的功用、造化没有十全的能力罢了。

至于旁龙,亦虽有穴如大贵人,所至之地,必有从行随带部属,及卑职小官,然力量为轻,却多与正龙共祖宗,共门户,共堂局、罗城、案对者,尤宜详辨,不可以旁为正,以正为旁。然一登正穴,观正龙之规模、态度,自然气象不侔。

至于旁龙,虽然也能结穴,就好比一位大贵人所到之处,必定带着随行的部属和一些低阶小官。只是它力量轻微,而且常常与正龙共用一个祖宗、共出一个门户,连「堂局」「罗城」和对面的「案山」都是共有的,所以尤其要仔细辨别,不可把旁龙当成正龙,也不可把正龙看作旁龙。不过只要登上正穴,看一看正龙的规模格局与体态神情,那份气象自然与旁龙不能相比。

盖旁龙自有俯伏揖让退逊之状,及奴颜婢膝顾主之形不可掩者,虽二龙并出,亦有尊卑之殊,不难见也。其旁龙之有融结者,必须本身亦有起伏顿跌,亦有桡棹枝脚,亦有传变穿落,特正龙尊贵证得,旁龙不尊耳。固虽优劣不同,未可谓其全无融结造化也。若是旁龙别无护从,而全身是为正龙所用,则无融结,纵有形穴不足取也。

旁龙总带着俯身低伏、拱手退让的姿态,那种奴颜婢膝、回头看主人的样子是掩饰不住的。即便两条龙一同发出,尊卑之别也不难看出。旁龙里能结穴成地的,本身也必须有起伏顿跌,有「桡棹」「枝脚」,有传变、穿落这些变化,只是正龙有种种尊贵的证佐可验,旁龙不够尊贵而已。可见二者虽有优劣之分,却不能说旁龙全然不能结地。倘若旁龙没有自己的护从,整条身子完全被正龙所用,那就不会有凝结,纵然看着有个穴形,也不值得取用。

论龙老嫩

夫龙一也,而有老嫩之殊。廖氏云:“老是大山毛骨粗,嫩是换皮肤。”其说虽发于《穴星篇》内,然论龙老嫩,亦不外是。盖粗大者为老,巧小者为嫩;绵亘者为老,退卸者为嫩。老龙山峦蛮蠢,星体浑浊,枝脚缩短,无有脱卸剥换,径直而不活变,粗饱而不发扬,崚嶒丑陋而无妩媚之态。如老妇形容枯槁,颜色憔悴,无有生育之理者,故不可以求穴也。

龙脉本是同一件事物,却有「老」「嫩」的区别。廖金精说:老,是大山的骨相粗糙;嫩,是已经换过一层皮肤。他这话虽然出在《穴星篇》里,用来论龙的老嫩也一样合适。大致上,粗大的是老,巧小的是嫩;连绵不断的是老,一节节退卸变细的是嫩。老龙的山峦蠢笨,星体浑浊不清,枝脚短缩,没有「脱卸剥换」由粗转细的变化,一味直去而不灵活,粗饱臃肿而不舒展,嶙峋丑陋而没有一点秀媚之态。就像一个形容枯槁、面色憔悴的老妇,已无生育的可能,所以不能在这种龙上求穴。

嫩龙则有起有伏,有大有小,一高一下,一顿一跌,左栖右闪,之东走西,活变百端,奇巧万状,断而复起,起而又断。自粗变细,自凶换吉,脱卸清巧,如树木新发枝柯,自然条畅,开花结实,生意不息。故此龙可以索穴也。然嫩龙亦自老龙变出,故曰:“老龙抽出嫩枝柯,跌断不嫌多。”

嫩龙则有起有伏,有大有小,忽高忽低,一顿一跌,忽而栖在左、忽而闪到右,一时向东、一时往西,灵活变化百出,奇巧姿态万千,断了又起,起了又断。它由粗变细,由凶换吉,一层层脱卸得清爽轻巧,好比树木新抽出枝条,自然舒展通畅,能开花能结果,生机不停。所以这样的龙才可以在上面寻穴。不过嫩龙也是从老龙变出来的,所以说:老龙抽出嫩枝条,中间跌断得越多越不嫌多。

大抵老龙如巨家老宿,气象厚重,容貌质朴,不事修饰。然含蓄储峙,养育子孙,皆此人也。嫩龙如千金之子,娇脆细腻,承师就保,衣服鲜明,容貌美好,享有厚福。娶名家女,生贵显孙,乃此人也。故老龙多是未经脱卸,可以为祖。而嫩龙则有穿落传变之巧,而为受穴之山也。若老龙一向不变细嫩,则为老亢,无生成之理,不必寻地。俗亦谓之老椿,以其如老枯之木,而无有枝叶之发畅也。又有一等眞龙,结穴已完,犹有余气山延袤而去者,亦名曰老,是又以脉尽气绝为老。李淳风谓“龙有归于老者”是也。此处亦不结穴,不须着眼。

大体上,老龙好比大户人家里的老前辈,气象厚重,容貌朴素,不讲究修饰;然而家底的蕴蓄积攒、子孙的抚养教育,全靠这样的人。嫩龙好比富贵人家的公子,娇嫩细致,从小有老师教导、有保姆照看,衣着鲜亮,容貌俊秀,享受着厚福;将来娶名门之女、生显贵之孙的,也正是这样的人。所以老龙多半还没有经过脱卸,只能充当祖山;嫩龙则具备穿帐、落脉、传变的巧妙变化,才能成为受穴的山。假如一条老龙始终不变得细嫩,那就叫「老亢」,没有生发之理,不必在它身上寻地,民间也称它为「老椿」,说它像一株枯老的树,再也长不出畅茂的枝叶。另有一种真龙,结穴已经完成,还有余气之山绵延伸出去,这一段也叫作老,那是以脉气到头、生气已绝来说的。李淳风讲「龙有归于老者」,正指这种情形。这一段同样不结穴,不必在上面留意。

论龙长短

夫龙一也,而有长短之异。杨公云:“寻龙千里非迢递,其次五百三百里。”张子微云:“大龙千里费推寻,一二百里作郡邑。”颜氏云:“干龙住处分远近,千里为大郡。二三百里可为州,过此则封侯。百里只堪为县治,下此为镇市。”是皆言龙之长者结作大,短者结作小,理固然矣。

龙脉本是同一件事物,却有长短之别。杨筠松说:寻龙以千里为常,并不算太远,次一等的也有五百里、三百里。张子微说:千里的大龙要费力推寻,行一二百里的可结成郡邑之地。颜氏说:干龙止住的地方要分远近来看——行到千里的可成大郡,二三百里的可作一州,超过这个数就能出封侯之地;只有百里的不过够作一个县治,再短的便只成镇市。这几家都是说龙长的结作就大,龙短的结作就小,道理本来如此。

但此等长龙,大者即大干龙,小者即小干龙。或结禁穴,或为郡邑市镇,虽有遗穴,天珍地秘,鬼神呵护,以俟有德,不可妄意睥睨。今寻龙只须得百里,或五七十里,或三四十里,其次或一二十里,又其次或二三十节,亦可谓之长矣。《玉髓经》云:“小龙不下五十里,二十三十皆好地。”又云:“龙行五里亦有地,何必千里百里踪?”凡求地,当辨其结穴眞伪,不必拘其龙之长短远近也。

不过这一类长龙,大的就是大「干龙」,小的就是小干龙。它们或者结成帝王陵寝的禁穴,或者成为郡邑市镇的基址;即便还留下未用的穴,也是天地珍藏、鬼神守护,专等有德之人,不是可以随意窥伺的。今天寻龙,只要能得到百里,或五七十里,或三四十里,次一等的一二十里,再次一等的二三十节,也就可以算长了。《玉髓经》说:小龙不少于五十里,二十里、三十里的都能成好地。又说:龙行五里也一样有地,何必非要追寻千里百里的来踪?凡是求地,应当先辨明它结穴的真假,不必死抠龙的长短远近。

且眞龙融结,分牙布爪,其长者多为缠护,为下手,为水口关拦。正穴藏缩居内,又不可一概取长者为贵。《经》云“龙无贵贱只论长,缠龙缠过前更强。君若论长不论贵,缠龙有穴反为良”者是也。况龙变化不一,固有望之似长而步之又短者。《发挥》云:“龙望之若近,寻之却远,此是龙势之玄屈折,逶迤摆布,所以若近而寔远。此为上等之龙。若龙虽远而行易至,此是龙径直而无活动摆布,非美龙也。”是故论龙远近、长短,又当如此审究,大抵不可执一。

况且真龙凝结成穴时,两旁分出牙爪一般的支脉,其中长的那些多半是充当缠绕护卫、把守下手一臂、或在水口拦关的角色;正穴反而收敛藏在里面。可见不能一概以长为贵。《龙经》说:论龙如果不分贵贱只比长短,那么绕护的缠龙比穴前更强;你若只论长不论贵,倒要说缠龙上的穴才好。何况龙的变化不止一种,本来就有远望像很长、实际走起来却很短的。《发挥》说:有的龙望上去很近,走过去寻却很远,这是因为龙势作「之」字「玄」字般屈曲折转,绵延摆布,所以看着近而其实远,这是上等的龙;反之,有的龙看着远,走过去却很容易到,那是它一味直去、没有灵活摆布,不是好龙。所以论龙的远近长短,还要这样细加审究,总之不可拘执一端。

譬如人之受气于父母,有颀而长者,有缩而短者。然贤不肖非在长短。汤九尺,而曹交九尺四寸。以长固无补于智愚,何长短之拘哉!但龙节长者受气多,福力必深远;短者受气浅,福力易止歇。此则有之,其于融结则无异也。

这好比人禀受父母之气而生,有的身材颀长,有的身量短小,可是贤与不肖并不在身材长短。商汤身高九尺,曹交身高九尺四寸,个子高对智愚并无补益,那么论龙又何必死抠长短呢?只是龙的节数长,受气就多,福力必定深远;节数短,受气就浅,福力容易中止。这一层差别是有的,至于能不能结穴成地,则并无分别。

《灵台明堂经》及《宝鉴》诸书乃谓贵龙有七十二骨节,释之者又谓应七十二候,节数不足者非眞龙。其谬益甚。盖龙自有骨节,如左仙《七星经》所谓“行度须观骨节奇,入穴须教骨节称”者是也。然亦特论其美恶耳,非谓拘其节数也。若必拘其七十二节,及三百六十节之说,以定龙之长短,决优劣,是执一而不通矣。子微云:“若是执一去寻龙,行遍江湖无一地。”此类是也。

《灵台明堂经》和《宝鉴》一类书说贵龙有七十二个骨节,解释的人又说这是对应一年的七十二候,节数不够就不是真龙,这就错得更厉害了。龙确实有骨节,像左仙《七星经》说的:行走时要看骨节是否奇特,入穴时要看骨节是否匀称。但那不过是评它的好坏,并不是要拘定节数。如果非按七十二节、三百六十节之说来判定龙的长短、决定优劣,那就是执著一端而不通变了。张子微说:若是死守一条规矩去寻龙,走遍江湖也找不到一块地。说的就是这种人。

论龙眞假

夫龙一也,而有眞伪之辨。盖地理之说无他,大要只在辨得眞伪明白。人子求地,上以安父母,下以保子孙,顾乃往往窀穸蚁泉砂砾中,岂其愿哉!良由不能辨眞伪以致此耳。是故辨龙眞假,乃地理第一义。

龙脉本是同一件事物,却有真伪之辨。地理这门学问没有别的,紧要处只在把真伪辨得明白。做子孙的人求一块地,上是为安葬父母,下是为保全子孙,结果却常常把先人葬进蚁穴、泉眼、砂砾之中,这难道是他们所愿意的吗?实在是因为不能分辨真伪才落到这一步。所以辨别龙的真假,是地理学的第一要义。

凡龙之眞者,祖宗迥异,出身活动。其行度间,或开帐穿心,或星峰秀丽,有桡棹枝脚,有起伏顿跌,有剥换转变,有过峡束脉,有摆布攸扬,有屈曲奔走可爱之势。及其入首,穴情明白,下手有力,明堂平正,前案特达,四兽有情,水城水口,俱合法度。皆天造地设,生成自然之妙,初无一毫勉强。才有勉强,便非眞结作。惟辨得龙眞,扦得穴的,则诸般自然皆应副矣。

凡是真龙,祖山与众不同,起身之处灵活生动。它一路行走,或者张开帐幕而从帐心穿出,或者星峰清秀俊丽,有「桡棹」「枝脚」向两旁伸展,有起伏顿跌的节奏,有剥换转变的层次,有过峡时脉气收束,有摆布舒展的气势,有屈曲奔走、令人喜爱的姿态。到了入首之处,穴情清楚,下手一臂有力,「明堂」平正,前面的「案山」端然特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兽都朝穴有情,「水城」与水口全都合乎法度。这些都是天造地设、自然生成的妙处,起初没有一丝一毫的勉强;只要有一点勉强,便不是真的结作。只要辨准了龙是真的、点准了穴位,其余种种自然都会配合上来。

奈何天地间凡物有眞便有伪,有正即有邪。而假伪之龙乱眞眩正者,亦有祖宗,亦有开帐,亦有秀丽星峰,亦有手脚桡棹,亦有起伏顿跌,亦有剥换转变,亦有过峡束脉,亦有摆布攸扬,亦有屈曲奔走可爱之势。入首之际,亦有下手,亦有明堂,亦有龙虎,亦有朝对,奇峰罗列,逞异献秀,登局快目。昧者不察而葬之,往往求福得祸。起而视之,非蝼蚁囓其棺,则黄泉浸其骨,其故何哉?盖不识龙有眞伪,不能辨认,为庸师所误耳。

无奈天地之间凡物有真就有假,有正就有邪。那些以假乱真、以邪眩正的假龙,同样有祖山,同样会开帐,同样有秀丽的星峰,同样有枝脚桡棹,同样有起伏顿跌,同样有剥换转变,同样有过峡束脉,同样有摆布舒展,同样有屈曲奔走的可爱姿态。到了入首之处,同样有下手之臂,有明堂,有龙虎二砂,有朝山对案,奇峰罗列,争奇献秀,登上局中看去十分悦目。糊涂人不加察辨就葬了下去,往往求福反而得祸;后来起棺一看,不是蝼蚁咬坏了棺木,就是地下水浸泡了骸骨。这是什么缘故?就因为不懂龙有真有假,不会辨认,被平庸的地师误了。

《玉髓经》云“亦有龙势,侵天如登,落地如坠,起星甚秀,行地如宛,而不结地”是也。噫!天下事正而胜者常少,不正而胜者常多。故紫常以夺乎朱,郑声常乱乎雅乐,樲棘有类乎美槚,而稊稗有似乎良苗。苟非胸中有一定之见以勘破之,鲜不以是为非,以非为是,以眞为伪,以伪为眞者矣。然眞眞与眞伪皆易识,惟似是而非,似眞而伪者,眩人心目,最难察识。凡物皆然,不特地也。

《玉髓经》说:也有一种龙,向上耸入天际如同攀登,向下坠落大地如同下坠,起的星峰十分秀丽,行走于地也曲折宛转,却终究不结地。可叹啊!天下的事,正的一方取胜的时候常少,不正的一方取胜的时候常多。所以间色的紫总能夺去正色的朱,郑国的靡靡之音总能扰乱雅正之乐,酸枣树看着像美好的楸木,稗草看着像好苗。若胸中没有一定的见识去勘破它,很少有不把对的当成错、把错的当成对,把真的当成假、把假的当成真的。真正的真与明显的假都还容易辨认,唯独那似是而非、貌似真而其实假的,最能迷惑人的眼目,最难察识。万物都是如此,不单是地理。

但此等假伪之龙,纵然可观,终觉勉强。姑揭其概而论之:假龙虽有祖宗,而出脉不美,或强硬突露无逶迤,或崚嶒带杀无秀媚,虽有开帐而脉不穿心,或有穿心而无迎送。虽有秀丽星峰而孤削无枝叶,或偏斜带石无盖从。虽有枝脚桡棹而两臂不均,或反逆带杀而尖利,或臃肿粗恶而丑陋,或拖拽太重而不顾本身。

不过这类假龙,纵然看着可观,终究显得勉强。这里姑且举其大概来说:假龙虽有祖山,出脉却不美,或者强硬突露而缺少绵延屈曲,或者嶙峋带煞而缺少秀媚;虽有开帐,脉却不从帐心穿出,或者虽从帐心穿出,两旁却没有迎送之砂。虽有秀丽星峰,却孤削而没有枝叶相辅,或者偏斜带石而没有盖送之山跟随。虽有枝脚桡棹,两臂却不均匀,或者反背逆去、带煞而尖利,或者臃肿粗恶而丑陋,或者向外拖拽太重、顾不上本身。

虽有起伏而过脉无线,或懒缓不明。虽有过峡而无遮护,水劫风吹,或长腰硬直,或斜出偏落。虽有剥变而愈剥愈粗,或先吉而剥后反凶,或先强而剥后反弱。虽有摆布攸扬,而软弱委靡,虽有屈曲奔走可爱之势而护从不周。

虽有起伏,过脉之处却牵不出一线细脉,或者懈怠迟缓、脉路不明。虽有过峡,两旁却没有遮护,任凭水劫风吹,或者峡身腰段太长而僵直,或者斜着伸出、偏着落下。虽有剥换变化,却越剥越粗,或者先前吉利而剥换之后反凶,或者先前强健而剥换之后反弱。虽有摆布舒展的姿态,却软弱委靡;虽有屈曲奔走的可爱之势,护从之山却不周全。

及其入首之际,多是穴情模糊,或无穴可下,或有乳而直硬臃肿,或有钳而开阔直长,或有窟而深旷空亡,或有突而孤露懒散。虽有星体而饱硬峻急,粗大雄顽,或欹头破面。虽有下手而直懒无情,或凶恶高压,或低远无力。

到了入首的时候,多半穴情模糊,或者根本无穴可下;或者有「乳」而僵直硬挺、臃肿不清,或者有「钳」而开口过阔、直长无收,或者有「窝」而深旷空虚,或者有「突」而孤露懒散。虽有星体,却饱满僵硬、陡急难亲,粗大雄顽,或者头部歪斜、山面破损。虽有下手一臂,却直去懒散而无情,或者凶恶高压逼穴,或者低伏远离而无力。

虽有明堂,或倾侧破泻,或直牵卷帘。虽有水城,或牵鼻割脚,或反跳翻弓,或冲射穿箭。虽然有龙虎,或反走无情,或曲腰折臂。虽有朝山,头或尖圆而可爱,脚则走撺而可嫌。盖大本已失,龙既不眞,则融结花假,自然件件不美。所谓一事假,其余皆假,纵使龙虎、对案、堂局、砂水一一合法,文笔插天,秀水特朝,亦无甚益,况背戾者哉!

虽有明堂,却倾斜破漏而泄气,或者一直牵拽下去像卷起的帘子。虽有水城,却贴着穴前牵鼻而去、割脚而流,或者反跳向外如翻转的弓,或者直冲斜射如穿来的箭。虽有龙虎二砂,却反背走开而无情,或者腰身弯曲、臂膀折断。虽有朝山,山头或许尖圆可爱,山脚却窜逃出去令人生厌。根本一失,龙既不真,凝结出来的便是虚花假穴,自然样样不美。所谓一处假,其余处处都假;纵使龙虎、对案、堂局、砂水一一合乎法度,文笔峰高插云天,秀水特地来朝,也没有多大益处,何况那些背离乖戾的呢!

然此假伪之龙,多是为大龙作应护于数十里之外,或为正龙作关峡于数里之间,或孕育蛟龙而有潭窟灵湫,或结为岩冈而有奇怪仙宫,或发泄精气而有朱砂矿石,或迸露英华而为汤泉醴井,此其形体甚美,而星峰甚秀者耳。

不过这些假龙,多半是在数十里之外替大龙充当呼应护卫,或者在数里之间替正龙把守关峡;有的孕育蛟龙而生出深潭洞窟灵湫,有的凝结成岩冈而出现奇异的仙宫道观,有的泄露精气而生出朱砂矿石,有的迸发英华而涌出温泉甜井。这些都是形体很美、星峰很秀的那一类假龙。

其次者,但为结穴眞龙作侍卫、朝案、罗城、水口、关拦、缠托、照乐及诸般用神而已。以眞龙力量大,故其从卫之龙亦长远,逆水奔走赴局以供服役。而其行度假冒,似亦可观。只是入首结穴,必无足取。故今辨龙眞伪要诀,只入首近穴数节内察之。远龙虽寻常,入穴数节合格者,决为眞;远龙虽美,入穴数节内不吉者,决为假。又须以穴辨之。假龙必无穴,眞龙必有穴。此又至紧要的切法也。蔡西山云:“假龙误人甚多,其摆布精神,起人眼目,与眞龙无异,只是到头结果无取。故世俗之人止谓其气秀特,而时师又以眞龙丑穴之说文之,鲜有不为所惑者。”诚确论也。

再次一等的,就只能替结穴的真龙充当侍卫、朝山案山、罗城、水口、关拦、缠绕托送、照应与乐山这些「用神」罢了。因为真龙力量大,所以随它护卫的龙也走得长远,逆着水势奔赴局中供其役使。这类龙一路行来假冒真龙,看着似乎也可观,只是到了入首结穴处,必定没有可取之处。所以今天辨别龙之真伪的要诀,只在入首靠近穴场的那几节上察看:远处的龙虽平常,只要入穴几节合格,一定是真的;远处的龙虽美,只要入穴几节内不吉,一定是假的。另外还要用穴来验证:假龙必定无穴,真龙必定有穴。这又是最紧要、最贴切的办法。蔡西山说:假龙误人很多,它摆布出的那副精神,惹人注目,与真龙没有两样,只是到头来结果无可取用。世俗之人只说它气象秀异,而当时的地师又用「真龙丑穴」的说法替它文饰,很少有人不被迷惑的。这确实是切中要害的议论。

论龙贵贱

夫龙一也,而有贵贱之别。是故观龙贵贱之法,当先察其祖宗父母。如人之祖考系贵人贤士,其子孙亦多肖其先世。《龙经》云:“生子生孙巧相似。”又云“盖由种类生出来。”卜则巍云:“祖宗耸拔者,子孙必贵。”《玉髓经》云:“贵龙胎息已非常,生出儿孙踵祖光。巧妙多传愈精细,愈远愈清贵巨量。”亦此意也。

龙脉本是同一件事物,却有贵贱之别。所以看龙的贵贱,应当先察它的祖山与父母山。就像人的祖辈父辈若是贵人贤士,子孙也多半像他的先世。《龙经》说:生出的子孙巧妙地与祖先相似。又说:这是由种类里生出来的。卜则巍说:祖山耸拔的,子孙必定显贵。《玉髓经》说:贵龙在胎息之时就已非同寻常,生出的儿孙承继祖上的光彩;巧妙的格局传得越多越精细,走得越远越清贵、气量越大。说的都是这个意思。

故凡贵龙,其祖山必秀丽巍峨,轩昂俊伟。或宝殿龙楼,或御屏负扆,或金銮绮阁,必侵云之高,延袤之广。及其离祖出身,辞楼下殿,精神卓绝,气象尊严。行度之间,重重开帐。《经》云:“贵龙多是穿心出。”又云:“帐中过脉中央行,不出中央不入相。”又云:“穿心中出是眞龙,龙不穿心力量细。”杨公云:“龙不穿心,官不入相。”

所以凡是贵龙,它的祖山必定秀丽巍峨、轩昂俊伟:或者呈「宝殿」「龙楼」之形,或者作「御屏」「负扆」之状,或者像金銮绮阁,一定是高得插入云中、广得绵延数十百里。等它离祖起身,辞别楼殿而下,精神卓绝,气象尊严;一路行走,层层张开帐幕。《龙经》说:贵龙多半是从帐幕的中心穿出来的。又说:帐中过脉要走正中,不从正中出来的就不能位列宰辅。又说:穿心中出的才是真龙,不穿心的龙力量就细弱。杨筠松说:龙不穿心,做官就入不了相位。

大抵贵龙虽千变万化,若不可以一律拘之,然未尝离乎中也。如行度之间,自出身至入首结穴处,或起或落,凡有走弄屈曲,过峡度脉,顿跌飞舞,之东走西,栖闪万态,而皆不离于中。子微云:“三台出龙三公位,华盖出龙并高贵。”亦必以中出为美。故龙格中凡玉枕、御屏、飞蛾、个字、帐幕,种种贵格,必是脉从中出,方是贵龙。若或偏落旁出,纵有贵格,亦不足取。

大体上说,贵龙虽然千变万化,好像不能用一条规矩去框定,可是它始终没有离开一个「中」字。它一路行走,从起身到入首结穴,或起或落,凡是曲折游走、过峡度脉、顿跌飞舞、忽东忽西、栖闪出千姿百态的地方,脉气都不离中线。张子微说:从「三台」星峰出来的龙主三公之位,从「华盖」星峰出来的龙同样高贵。这也是以中出为美。所以在龙的格局里,凡是「玉枕」「御屏」「飞蛾」「个字」「帐幕」种种贵格,必须脉从正中出来,才算贵龙;如果偏落一边、旁侧而出,纵然摆着贵格,也不值得取用。

又须星辰秀媚,护从迎托重叠。一行禅师云:“青山一样并头行,贵贱须分两等名。贵者星辰多秀丽,更看缠护别眞情。”又云“贱龙亦自有中穿,脚似蜈蚣不尽偏。惟乏迎送不开帐,纵饶有穴不端然”是也。

此外还要星峰秀丽妩媚,前迎后托的护从之山重重叠叠。一行禅师说:几条青山一样地并排前行,贵贱却要分成两等来称呼;贵的那条星峰多半秀丽,还要看缠绕护卫之山才能辨出真情。他又说:贱龙自己也会有中间穿出的脉,枝脚像蜈蚣的脚一样并不全偏;只是缺少迎送之砂、又不开帐幕,纵然有个穴也不端正。说的正是这层道理。

至于龙有天池者,有侍卫、养荫者,尤贵。《经》云:“高山顶上有池水,此是眞龙楼上气。”又云:“池平两水夹又清,此处名为天汉星。天汉天潢入阁道,此星入相居中庭。”且贵龙自然迥异,如鹤立鸡群,如沙中金砾。《经》云:“十山九水虽同聚,贵龙居中必异常。”

至于龙身上有「天池」的,有侍卫之砂、有养荫之山的,尤其贵重。《龙经》说:高山顶上有池水,这是真龙楼台之上的灵气。又说:池面平静、两侧水夹而清澈,这个地方叫作「天汉星」;天汉、天潢连着阁道之象,这种星格主人位列宰辅、身居朝廷中庭。而且贵龙自然与众不同,好比鹤立在鸡群里,好比沙里的金粒。《龙经》说:十座山九条水虽然聚在一处,居中的那条贵龙必定异乎寻常。

及至入穴之际,前迎后拥,左侍右卫。或秀水潮入明堂,奇峰列于天表;或龟蛇禽曜之发露,印剑旗鼓之罗列。所谓“三千粉黛、八百烟花”,莫不有之。《葬书》云:“若怀万宝而宴息,若具万膳而洁齐。”其气象规模闹热如此,此贵龙出身行度结穴之大规模矣。

等到入首结穴的时候,前有迎接、后有拥护,左有侍从、右有卫护。或者秀丽的水流涌入「明堂」,奇峰罗列在天边;或者「龟」「蛇」「禽」「曜」等砂形显露出来,印、剑、旗、鼓等贵器之形排布四周。所谓「三千粉黛、八百烟花」的热闹景象,样样都有。《葬书》说:像怀抱万件珍宝在那里安歇,像备下万种佳肴在那里斋戒。气象规模热闹到这个地步,这就是贵龙从起身、行走到结穴的整体格局。

至于贱龙,自出身以来,星峰不见,起伏不明,头面破碎而丑恶,过脉偏斜而受风,峦头带石而巉岩,枝脚尖利而反逆。或左空右旷,或边生边死。其起者,或臃肿粗顽,或崚嶒瘦削。其伏者,或散漫无收,或长腰直硬。

至于贱龙,从起身以来就看不见像样的星峰,起伏也不分明:山头山面破碎丑恶,过脉之处偏斜而受风吹,峦头带石而险峻嶙峋,枝脚尖利而反背逆去。有时左边空、右边旷,有时一边有生气、一边死板。它隆起的地方,或者臃肿粗顽,或者嶙峋瘦削;它伏下的地方,或者散漫收拾不住,或者腰段拖得又长又僵直。

其过峡之际,出脉偏斜,无迎无送。或长阔散撒而不明,或风吹水劫而多害。其行度之间,无穿落传变之诸体,无台屏盖帐之诸格。护从不随其身,托送不卫其主。或如死鳅死鳝之直长,或如饿马瘦牛之委靡,或粗雄而无脱卸,或分擘而成鬼劫。

它过峡的时候,出脉偏斜,前无迎砂、后无送砂;或者峡身又长又阔、散乱不清,或者受风吹水劫而多有妨害。它一路行走,既没有穿帐、落脉、传变这些形体,也没有台、屏、盖、帐这些格局。护从之山不跟着它的身子走,托送之山不护卫它这个主。看上去或者像死泥鳅死黄鳝那样僵直细长,或者像饿马瘦牛那样委靡不振,或者粗大雄顽而不曾脱卸,或者分枝擘脉而成了「鬼」「劫」。

及至入首,或懒坦无收,或散乱无序,四势不交,八风相射。或如灰囊,或如投算,此皆不入相之龙,不受穴之山也。登局之间,砂飞水走,明堂倾泻,下手无力,水口空旷,决无融结,不足观也。

等到入首之处,或者懈怠平坦、毫无收束,或者散乱无序,四面山势不交会,八方来风互相冲射;有的像一只装灰的口袋,有的像随手抛下的算筹。这些都是不能位列宰辅的龙,不能受穴的山。登上局中看去,砂头飞散、水流奔走,明堂倾斜泄漏,下手一臂无力,水口空旷不关,绝不会有凝结,不值得看。

然此等之龙,本体既贱,或为贵龙作传送,或为贵龙作朝迎,或作护卫关峡,或作门户水口。如奴仆隶卒,奔走供役于贵人而无所取裁矣。子微云:“贵龙自祖宗父母而次,胎息浑厚。及子孙脱胎出世,便如贵家子弟,未尝单独出入。其出入,必有仪从车骑呵殿,先驱行者辟易,观者环堵。

这一类龙本身既然低贱,就只能替贵龙充当传送,或替贵龙充当朝迎,或充当护卫与关峡,或充当门户与水口,好比奴仆差役奔走服侍贵人,本身没有什么可取裁的。张子微说:贵龙从祖山、父母山依次传下,胎息浑厚;等到子孙脱胎出世,便像富贵人家的子弟,从不单独出入。他一出一入,必定有仪仗随从、车马前呼后拥,开路的先驱一到,行人纷纷让避,围观的人挤成一堵墙。

或有时微行,则其侍卫必在前后观瞻伺候,不敢相远。一闻号召,趋奔翕合。有时过关度险,如孟尝脱厄于秦关,狗盗鸡鸣,争先效力;高祖解围于白登,献奇书策,兢为释忧。一旦出关,千驷马骑,兵卫愈壮。

有时他微服出行,侍卫也必定在前后瞻望伺候,不敢离得太远,一听召唤就立刻聚拢奔来。有时要过关口、经险境,就像孟尝君在秦国函谷关脱险,靠着能作狗盗、能学鸡鸣的门客争先出力;又像汉高祖在白登被匈奴围困,靠谋士献上奇计密策,人人争着替他解忧。一旦出了关,千乘车马、成群骑士随行,兵卫的阵容反而更加壮盛。

又如见羽鸿门,剑盾交进,而沛公已在九霄之外。渡兵滹沱,千骑俱脱,萧然仅有一骑之遗。一旦脱离患难,奄六合,统八荒,万国贡珍,八蛮款塞,此贵龙之气象如此。其贱龙,祖宗父母,如寒户老翁,终日兀坐,无人侍奉。指望儿孙逐日经纪求趁供菽米。

又像刘邦在鸿门会见项羽,剑与盾交错逼进,而沛公早已脱身到九霄之外;又像光武帝渡滹沱河用兵,千骑走散,孤单得只剩一骑相随。可是一旦脱离患难,便能囊括六合、统摄八荒,万国进贡珍宝,四方蛮夷叩关归附。贵龙的气象就是这样。至于贱龙,它的祖山父母山就像贫寒人家的老翁,整天呆坐,无人侍奉,只指望儿孙每天出去做点小买卖,挣回一点米豆度日。

子孙初生,胎养之时,母心忧愁,营卫乖戾。及胎成形,状貌瘦瘠,骨相迷邅,皮肤焦粗,气宇愁戚,日出趁食,乱走散行,初无委曲详缓之势;问米求财,定非宽和静定之容。如包胥乞师,倚墙孤泣,范睢脱难,出厕尸行。又如仆隶随人,看他饮食,亦似吏卒从官,供应唯喏。此贱龙之态度如此矣。”愚按:子微此论贵贱龙神之祖宗、父母、行度、关节,形容殆尽,无复余蕴。精详玩索而体认之,斯得其妙矣。

这样人家的子孙刚出生、还在胎养的时候,母亲心里忧愁,气血营卫失调;等胎儿成形,形貌瘦弱,骨相坎坷,皮肤焦枯粗糙,神气愁苦。天一亮就出门讨生活,乱跑散走,全没有从容曲折的气度;开口向人讨米求财,也决不会有宽和安定的神色。就像申包胥到秦国求救兵,只能靠着墙独自哭泣;像范雎逃出祸难,从厕所里爬出来时形同僵尸。又像仆役跟着人走,看主人的脸色吃饭;像小吏跟着长官,只会唯唯诺诺地应承。贱龙的姿态就是这样。徐氏按:张子微这一段论贵龙贱龙的祖宗、父母、行走与关节,形容得淋漓尽致,再无剩义。仔细玩味体会,就能得其中的妙处。

重刊人子须知资孝地理心学统宗卷二之下

江右山人徐善继述 同着。此一卷专论龙有驻跸、行止及分劈、余气、背面之所当辨,乃堪舆中奥旨,故着其要以决疑云。

本卷同样由江右山人徐善继、徐善述兄弟共同撰述。这一卷专门讨论龙脉在「驻跸」、行与止、分枝劈脉、余气以及背面向背这几方面应当辨明的道理。这些都是堪舆学中的深奥要旨,所以把其中的关键写出来,供人解决疑难。

论龙驻跸

驻跸山者,乃行龙暂止,如王者之驻跸也。亦谓之住脚星辰。盖此处分龙虽多,而正龙特起高大之山,暂尔停息,犹去未住。其分龙则以此山为太祖耳,故有大驻跸、小驻跸。大者延袤数百里,跨州连郡。其数百源小水于此分派,数百枝分龙于此发轫。小者亦冠一州一郡一府,或数十里。又小者冠一邑一乡,不过数里,亦必有数十源水、数十枝龙从此去也。

所谓「驻跸山」,是行龙暂时停住的地方,好像帝王出巡途中暂驻车驾,所以叫驻跸,也叫「住脚星辰」。这里虽然分出许多龙,但正龙只是特地耸起一座高大的山暂作歇息,还要继续前行,并未真正止住;那些分出去的龙,则把这座山当作自己的太祖山。驻跸有大有小:大的绵延数百里,跨州连郡,几百条小水在这里分流,几百枝分龙从这里起步;小的也能统领一州一郡一府,方圆数十里;再小的统领一县一乡,不过数里,但也一定有几十条水源、几十枝龙从这里分出去。

然皆巍峨高大,群峰攒聚,万岭嵸巃。又为分龙之太祖。其大小虽有不同,不可认为少祖山也。以其大龙尚去未住,故曰驻跸。以其自此分出众龙,故曰太祖。如王者尊居帝位,而百僚咸集,万姓观瞻。其分出力量轻重,犹之朝廷,尊卑并列,可得其概。

这些驻跸山都巍峨高大,群峰攒聚,万岭崇隆,又都是分龙的太祖山。它们规模虽有大小不同,却都不能误认成「少祖山」。因为大龙还要前行、并未止住,所以叫驻跸;因为众龙从这里分出,所以叫太祖。这就像帝王尊居皇位,百官齐集,万民瞻仰;从它分出去的各龙力量有轻有重,也如同朝廷上尊卑并列,大致情形一望可知。

所贵于观龙者,见其驻跸之山,看其某枝是正龙分派,某枝是从龙分派,前去结作大小、美恶,察其贵贱吉凶,一见了然。杨公《画筴图》所谓源派者是也。但人多畏其登高陟远,纵有眼力,每惮陟履之劳,只在眼前山麓间寻地,已失要领。

看龙的可贵之处,就在于见到驻跸山时,能看出哪一枝是正龙分派,哪一枝是从龙分派,往前去结地的大小好坏,贵贱吉凶,一眼就分明。这就是杨筠松《画筴图》里所说的「源派」。只是多数人怕登高走远,纵然有眼力,也常常畏惧跋涉之劳,只在眼前山脚一带找地,那就已经丢了要领。

纵得龙之枝脚,或亦有穴情,不过些须小地而已。岂知专龙正气,锺孕融会,宏远广邈,动收数百里山川,酰鸡井蛙之见,何足语此?杨公云:“谁人识得大龙脊,山正好观无脚力。裹费不惜力不穷,其家世代腰金公。”诚确论耳。

纵然找到了龙的枝脚,那里或许也有些穴情,不过是些微小的地罢了。哪里知道专一之龙的正气,锺聚孕育、融会贯通,气局宏远广大,动辄收摄数百里山川?像酒瓮里的小虫、井底的青蛙那样的见识,怎么谈得上这些?杨筠松说:谁能认得大龙的山脊?山虽正好可看,却没有脚力走到;肯不惜盘缠、不吝气力去走的人,他家世代都能出腰佩金印的贵人。这确实是切实的议论。

论龙行止

紫琼云:“山去水去随送去,此是龙行犹未住。山走斜飞水不停,不是眞龙作穴处。”诚以龙行未止,不可寻穴,谓之行龙,又谓之过龙。《葬书》云:“气以势止,而过山不可葬也。”盖龙原其所起,穴乘其所止,必须辨认龙止处,方可求穴。《青囊奥语》云:“第一议,要识龙身行与止。”

张紫琼说:山往前去、水也往前去,一路相随而送,这是龙还在走、并没有住下;山势斜着飞奔、水流也不停歇,就不是真龙作穴的地方。的确,龙还在行进就不能寻穴,这种龙叫「行龙」,也叫「过龙」。《葬书》说:生气随山势而止,所以只是路过的山不可以下葬。看龙要追溯它从哪里起,点穴要乘着它在哪里止,必须辨认出龙止住的地方,才可以求穴。《青囊奥语》说:第一件要议的事,就是要认得龙身是在行还是已止。

故凡山势奔走不停,水势峻急不环,门户不关,罗城不卫,水山不团聚,皆是龙行之处,未为止息。虽有奇形巧穴,而山水无情,亦不足论。若乃龙之眞止者,则玄武顶自然尊重不动。《葬书》云“其止如尸”。下手诸山则自逆水回拦,左右随从之山则自枝枝齐止,不敢他往。朝对迢迢远来,亦并止于穴前,如拜如伏。

所以凡是山势奔走不停、水势陡急而不环抱、门户不关闭、罗城不护卫、山与水不团聚的地方,都属龙在行走之处,还没有止息。这种地方纵有奇特巧妙的穴形,山水无情,也不值得讨论。至于龙真正止住的样子,是穴后的「玄武」顶自然尊重安稳、纹丝不动,《葬书》所谓「其止如尸」。下手方向的众山自会逆着水势回转拦截,左右随从的山自会一枝一枝一齐停住,不敢另往别处去。远远来朝的对山,也一并停在穴前,像在跪拜、像在俯伏。

诀云:“止之中有大止者,谓诸山诸水皆无不止也。”其水必数源齐会,或汇为深潭,或折如阿房,或弯如绕带,或聚如锅底、掌心,溶注不散,无泻漏倾倒、牵拽直去之患。《葬书》云“洋洋悠悠,顾我欲留”是也。

口诀说:止住之中还有「大止」,意思是众山众水没有一处不停住。这种地方的水必定几条源头一齐会合,或者汇成深潭,或者折转如阿房宫的曲廊,或者弯成一条环身的带子,或者聚得像锅底、像手掌心,深注不散,没有泄漏、倾倒、被牵拽而直去的毛病。《葬书》说「洋洋悠悠,顾我欲留」,形容的正是这种水情。

见众山咸止,诸水咸聚,是山水大会处,必有眞龙融结,宜于此处寻觅眞龙受穴之山。若大地止聚之处,犹必有北辰、华表、捍门、游鱼、禽曜、罗星等象列于水口。必内宽外窄,堂局广而水口狭,重重关锁,方是大地规模。

看到众山都停住、众水都汇聚,这就是山水大会之处,必定有真龙在此凝结,应当在这里寻找真龙受穴的山。若是大地止聚之处,水口上还一定会排列着「北辰」「华表」「捍门」「游鱼」「禽曜」「罗星」这些砂象。整个格局必须内宽外窄,堂局开阔而水口狭窄,一重一重地关锁,才算得上大地的规模。

若山水虽有团聚之状,而门户不关,或有关而低小,或一重远一重,一山低一山,大象似关,而实则旷阔无交锁,则亦无大融结。纵有小可结作,亦易衰败,不足取也。故审山水之止聚,于水口即可见之。盖水口关锁则内气融聚。故论龙之行止者,于水口亦得其大情焉。

如果山水虽有团聚的样子,门户却不关闭;或者虽有关拦却低小;或者一重比一重远,一山比一山低,大体看着像有关拦,实际上空旷而没有交锁,那也不会有大的凝结。纵然有点小结作,也容易衰败,不值得取。所以要审察山水是否止聚,从水口上就能看出来:水口关锁得住,内里的生气才会凝聚。因此论龙的行与止,在水口处也就能把握大概了。

论龙分劈

龙以正来气聚为吉。其枝脚虽贵蕃衍,而自有旁正尊卑之不同。而好龙正气自专。若分枝劈脉拽拖太重,则分散精灵,力轻气弱,不能融结。谢子期云:“龙脉摆劫散乱,或去或来,分夺不定,则生气为其所耗,而吉穴不能成也。”分劈短而少者为鬼,长而多者为劫。《龙经》又谓之漏胎泄气。

龙以正脉直来、生气凝聚为吉。它的枝脚虽然以繁茂为贵,其中却自有旁与正、尊与卑的分别,好龙的正气总是专注于一身。如果分枝劈脉拖拽得太厉害,就会把精气分散,力轻气弱,不能凝结成穴。谢子期说:龙脉摆动劫夺、散乱不定,忽而去、忽而来,分夺没有准头,生气就被它耗掉,吉穴也就结不成了。分劈出去的支脉短而少的叫「鬼」,长而多的叫「劫」,《龙经》又把这种情形叫作「漏胎泄气」。

故凡鬼劫之龙,气弱力衰,不结吉穴,但能为寺、观、庵、庙而已。《坤鉴歌》云:“劈脉分枝是鬼龙,直如鹅颈曲如弓。小名为鬼大为劫,只为神庙有灵通。”若分去之龙又回转护我,作我用神,则又不畏其分劈去也。

所以凡属鬼劫一类的龙,气弱力衰,不能结吉穴,只能作寺、观、庵、庙的基址。《坤鉴歌》说:劈脉分枝的是鬼龙,直的像鹅颈,弯的像弓;小的叫鬼,大的叫劫,只配作神庙才显得灵验。不过分出去的龙若又回转过来护卫本身、成了我可用的「用神」,那就不必怕它分劈出去了。

杨公以龙之分劈,名曰天劫。故云“天劫便是龙分去,劫去不回无美利。天劫虽去若回来,回朝面前拦穴水。”又云:“天劫又去作他穴,已去又复分脚转,拦在面前看优劣。”又云:“水若迂回山若转,定知天劫不为灾。”故分去之山,若回转亦不妨。如不回则凶也。《经》云:“分枝劈脉不回头,夺我正身少全气。”

杨筠松把龙的分劈叫作「天劫」,所以说:天劫就是龙分了出去,劫去而不回头就没有好处;天劫虽然去了,若肯回来,就会转到穴前拦住流水。又说:天劫走开去另结别的穴,去了以后又分出脚来转回,拦在穴前,好坏就看这一转。又说:水若迂回、山若回转,可以断定天劫不会成灾。所以分出去的山只要肯回转,就不妨事;不回转就凶了。《龙经》说:分枝劈脉而不回头,就夺走了我这一身的正气,使全气有亏。

吴公《快捷方式》云:“若后龙分劈已去之山,又复回转,或来前面作朝应,或随龙之左右作缠护,或去水口作捍门、关锁,或住穴后作乐托、遮帐,则虽分去,复来为我用神,不可作分劈论。”

吴公《地理捷径》说:如果后龙分劈出去的山又回转过来,或者到前面充当朝应,或者随在龙的左右充当缠护,或者到水口充当捍门、关锁,或者停在穴后充当乐山、托山与遮挡的帐幕,那么它虽然分了出去,却又回来成了我的「用神」,就不能当作分劈来看待。

大抵枝龙最怕分劈,盖枝龙气薄,再有分劈,则气愈耗散,是为鬼劫之龙,安能融结吉穴?若干龙则气旺盛,其发一枝一叶,尚去数十里,安能拘其无分劈?而其分去枝叶,皆有结作,但力量轻重不及正穴耳。是故干龙必有分枝劈脉,故其融结眞穴,必不在大穷尽处。杨公云:“大地多从腰里落,余枝前去作城郭。”又云:“有劫方为福,无鬼不成官。”其即此之谓欤?

大体上,「枝龙」最怕分劈,因为枝龙本来气薄,再一分劈,气就更加耗散,成了鬼劫之龙,怎么还能结出吉穴?至于「干龙」,气势旺盛,随便发出一枝一叶都能走出几十里,怎么能要求它不分劈?而且它分出去的枝叶也各有结作,只是力量轻重比不上正穴罢了。正因为干龙必定有分枝劈脉,所以它凝结的真穴一定不在最尽头处。杨筠松说:大地多半从龙身的腰部落下来,剩下的余枝往前去围成城郭。又说:有劫才能成福,无鬼就做不成官。说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论龙背面

夫背面者,山龙有情无情之分也。盖开面处自然光彩齐整,秀媚好看,如人面向有情,此处始可寻地。背立处自然巉岩破碎,粗丑不美,如人背向无情,此处不必着目。故辨背面乃堪舆家一件紧关,于此一失,万无一用。《玉髓经》云:“人有背面地亦然,要须细认乃可扦。”

所谓背与面,就是山龙对穴有情与无情的分别。开面的那一侧自然光彩整齐、秀媚好看,好比人正脸朝着你、显得有情,这一侧才可以寻地;背立的那一侧自然险峻破碎、粗丑不美,好比人背对着你、显得无情,这一侧就不必留意。所以辨别背面是堪舆家一道紧要的关口,这里一失手,全盘都用不成。《玉髓经》说:人有正面背面,地也一样,必须细细辨认才可以下葬。

吴公《指南》云:“凡大小山岭,与山枝脚,皆有背面。肥饱、拱突、峻急、粗恶、丑陋、无枝脚而曲瘦凌夷者为背,秀丽者为面。安坟立宅在面一壁,主人财兴旺,绵绵不绝。”是言背面之当审也。但祖有祖之背面,护有护之背面,穴有穴之背面,山龙平地,莫不皆然。

吴公《地理指南》说:凡是大小山岭以及山的枝脚,都有背有面。肥饱、拱突、陡急、粗恶、丑陋,或者没有枝脚而弯瘦零落的一侧是背;秀丽的一侧是面。把坟墓或住宅安在有面的一侧,主人丁财物兴旺,绵延不断。这是说背面必须审察。不过祖山有祖山的背面,护山有护山的背面,穴场有穴场的背面,无论山地还是平地,无不如此。

以祖山言之,大山行龙,出身顿起星辰,必有背面。《指南》云龙楼宝殿,亦有背面之状,不可不审。其面一壁迥然秀丽,离祖出身,迢迢行去,起祖发身,堆堆跌跌,隐隐隆隆,或三五里,或十数里,必去融结美地。

就祖山来说,大山行龙,起身时顿起星峰,必定有背有面。《指南》说,即使是「龙楼」「宝殿」这样的贵格,也有背面之别,不可不审。它有面的一侧格外秀丽,从这一侧离祖起身,迢迢前行,起祖发身,一堆一跌、隐隐隆隆,或走三五里,或走十几里,必定去凝结出好地。

其背一壁,则漫漫壁立,拱突粗恶,不生乳脉,亦无枝脚垂落。藉也有之,亦只悬针尖利,不离大山,不起主山,不结星辰,亦不出身行去。纵出身行去,亦不过半里、二三里而止,不能融结美地,但为神坛佛宫而已。即有形穴,必有坑陷不足处。所以寻地须审背面。若是山背,决然无地,不必登山索穴矣。此论主山背面也。

它背的一侧则漫漫地壁立着,拱起突出而粗恶,不生出乳脉,也没有枝脚垂落。就算有一点,也只是像悬针那样尖利,贴着大山不离开,既不起主山,也不结星峰,更不会起身前行;纵然起身前行,也不过半里、二三里就止住了,凝结不出好地,只能作神坛佛寺。即便有个穴形,也必定带着坑陷缺损。所以寻地必须审背面:如果落在山背,那里决然无地可取,不必再登山找穴。这是就主山的背面而言。

至于从山护卫,眞龙势趋一边,亦有背面。故其向主一壁,有拥护主龙之情者为面;其突兀崚嶒,或枝脚尖利,或枝脚全无,而本身壁立者,即背也。凡此护龙背向者,必无结作;护龙面向者,始可寻地也。

至于随从护卫的山,因为真龙的气势偏向一边,它们也有背面之分。朝着主龙的那一侧,带着拥护主龙之情的是面;那突兀嶙峋、枝脚尖利或全无枝脚、本身壁立如墙的一侧,就是背。凡是护龙以背相向的地方,必定没有结作;以面相向的地方,才可以寻地。

大龙行度之间,分牙布爪,踊跃驰骤,两边均匀,无分背面。惟将及作穴之际,则有背面之分。开面处本身宽平,枝脚交护,内堂平聚,外阳开畅,洋朝迂回,水城环抱。《经》云“若是面时宽且平,若是背时多陡岸。面时平坦中立穴,若是面时朝水缓。萦纡环抱入怀来,不似背边风荡散”是也。

大龙在行走途中,向两旁分出牙爪一般的支脉,踊跃奔驰,两边均匀,并不分背面;只有快要结穴的时候,才有背面之别。开面的地方,本身宽阔平坦,枝脚交错护卫,内堂平聚,外面的明堂开阔舒畅,远处洋朝之水迂回而来,「水城」环抱穴场。《龙经》说:是面的时候便宽阔平坦,是背的时候多是陡峭崖岸;面上地势平坦,就在当中立穴,是面的时候朝来的水也走得舒缓,萦回环抱着涌入怀中,不像背的一边那样被风吹得散乱。讲的正是这个。

其背边山水无情,或空缺,或逼窄,或陡峻,或丑陋,或巉岩,多受风吹水劫。《经》云:“山回水绕虽似面,浪打风吹崖壁寒。”子微云:“山水无情未是面。”故凡正龙,将及结作,必逆向一边而入局,开面结穴,前有毡褥,后有盖托,左右有两山来卫,下手一臂有力,有堂气局面可证,山水翕集有情,自不同也。《龙髓经》云:“龙面有山兼有水。”又云:“山环水聚为龙面。”其背边自然无许多形状。此论山龙背面也。

背的一边山水无情:或者空缺,或者逼窄,或者陡峻,或者丑陋,或者险岩嶙峋,多半要受风吹水劫。《龙经》说:山回水绕虽然看着像面,浪打风吹之下崖壁依旧寒冷。张子微说:山水无情就不算面。所以凡是正龙,快要结作的时候,必定逆向一边入局,开面结穴:穴前有「毡」「褥」铺展,穴后有盖山托山,左右有两山来护卫,下手一臂有力,有堂气与局面可以印证,山水聚合有情,气象自然不同。《龙髓经》说:龙的正面有山又有水。又说:山环水聚的一面就是龙面。背的那一边自然没有这么多形状。这是就山地之龙的背面而言。

至于平地之龙,亦有背面。《玉髓经》云:“若遇穴在平田,四面皆山水朝应,不知何如分背面?曰:逼窄水割处是背,砂宽水缓处是面。有一种区穴,一畔砂绕水缠而太迫,俗师泥山水所在,遂以背为面。不知平田旷野,未尝无内明堂。须面前有天然内堂,然后可扦。如四面皆无明堂,即是绝气之地,虽有朝应,不可下矣。切勿谓穴在平阳,只取外阳朝应为证,而失背面趋向之正也。”

至于平地之龙,也有背面之分。《玉髓经》说:如果遇到穴落在平田之中,四面都有山水朝应,不知怎样分背面?回答是:逼窄而水割脚的一边是背,砂势宽舒而水流平缓的一边是面。有一种低洼处的穴,一边砂环水绕却贴得太紧,庸俗的地师拘泥于山水所在,就把背当成了面。他们不懂平田旷野也未必没有「内明堂」,必须穴前有天然的内堂,才可以下葬;如果四面都没有明堂,那就是绝气之地,纵有远处朝应,也不能下葬。切不可因为穴在平阳,就只拿外面的朝应作凭据,而丢掉了背面趋向的正理。

葢平洋穴,必须开口方有凭据。师云:“平洋不开口,神仙难下手。”既有钳口,自有内堂。堂既正,自有案山。无案山亦须有朝水。口诀所谓“穴证朝堂堂证穴”,“无山要水朝”是也。故平洋地,以开堂辨背面,极亲切妙诀焉。

平洋之穴必须开口,才有凭据可依。前辈师传说:平洋地若不开口,神仙也难下手。既然有了「钳口」,自然会有内明堂;内堂既然端正,自然会有案山;即便没有案山,也须有朝来之水。口诀所谓「穴证朝堂、堂证穴」,「无山要水朝」,就是这个意思。所以在平洋之地,用有没有开出明堂来辨背面,是极贴切的妙诀。

以上论背面详矣,然又不可泥执。有一等龙气极旺处,一起一伏,一屈一曲,皆合龙格,成星体,而过峡脱卸犹多。两边俱有形穴,虽其结作有正受旁受不同,力量大小不一,然此处之背面,则难以一律拘矣。

以上论背面已经很详细了,可是又不能死守。有一种龙气极旺的地方,一起一伏、一屈一曲都合乎龙的格局,处处成星体,过峡脱卸的次数还特别多。这种地方两边都有穴形,虽然结作有「正受」与「旁受」之别、力量有大小之分,但这里的背与面,就难以用一条规矩去框定了。

呉公《秘诀》云:“也有眞龙似瓜藤,一回起伏一弯转。弯转之中皆有穴,此处未容分背面。两边皆有穴星明,穴穴皆有眞应现。岂无假穴使君疑,到此尤宜详细辨。”《龙经》云:“纵饶已能分背面,面得寛平背崖岸。假如两水夹龙来,屈曲翻身时大转。一回顿伏一番身,一回转换一回断。两边皆有山水朝,两边皆有水打岸,两边皆有形穴眞,两边皆有山水案。两边朝迎皆可观,两边明堂皆入选。两边缠护一般来,两边下手皆回转。此山背面未易分,心下狐疑又难判。不应两边皆立穴,大小岂容无贵贱?”

吴公《秘诀》说:也有真龙形如瓜藤,起伏一回就弯转一回;每一处弯转之中都有穴,这种地方还容不得分背面。两边都有明白的穴星,每个穴都有真切的应验之象。难道就没有假穴让你生疑吗?到这里尤其要仔细分辨。《龙经》说:纵然你已能分背面——面是宽平的,背是崖岸——可假如是两水夹送着龙来,屈曲翻身时又大幅转折:一回顿伏、一回翻身,一回转换、一回跌断;两边都有山水来朝,两边都有水拍岸,两边都有真切的穴形,两边都有山作案;两边的朝迎都好看,两边的明堂都够格;两边的缠护一样地来,两边的下手都能回转。这时山的背面就不容易分,心里犯疑也难判断。总不该两边都立穴吧,大小之间怎么会没有贵贱之别?

是言眞龙气旺处,两边俱有形穴。但正受旁受,大小贵贱,力量不同,而结作则不异也,未可以背面拘之。然亦未尝无背面之分。但认背面,不以龙而以穴,故曰“眞龙无分背面,惟结穴处乃有背面。其外应亦各立门户,而有堂局案对以证之也。”

这是说真龙气旺的地方,两边都有穴形。只是有「正受」有「旁受」,大小贵贱不同,力量有别,能结地这一点却没有差异,不可拿背面去死套。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背面之分,只是认背面时不看龙而看穴,所以说:真龙本身不分背面,只有结穴的地方才有背面;它们外面的呼应也各自另立门户,各有堂局与案山对山可以印证。

如吾邑南门外诸名墓,只在三四里间山水,而结数十穴吉地。虽大小不同,富贵有异,而其融结为穴,则皆塜塜有格,且多吴、赖、傅、董诸仙师所下,有课验证应,是其式也。图具右:右地在吾邑治南五里,土名长塘。其龙与县龙同祖少华,迢递三百余里,不详述。将入局,至长塘铺复开大帐,一脉穿田,顿起重帐,始与县龙分脉。分后自蛟池山连起群峰,为五星聚讲,顿伏卓拔,秀异敻别。

譬如我们县城南门外的那几处名墓,山水不过三四里之间,却结出了几十个吉穴。虽然大小不同、富贵有别,可它们凝结成穴,座座都合格局,而且多半是吴景鸾、赖布衣、傅伯通、董德彰几位名师所点,都有课记应验可考,正是这种情形的样板。原书此处配有图,今只存图题,图形已不可见。图上所记之地在本县县治以南五里,地名长塘。这条龙与县城的龙同出少华山之祖,迢迢三百多里而来,这里不细说。快要入局时,到长塘铺又张开一座大帐,一条脉穿过田野,顿起重重帐幕,才与县城的龙分开。分脉之后,从蛟池山接连耸起群峰,形成「五星聚讲」,顿伏卓立,秀异得与别处迥然不同。

复横列阔帐,群龙枝枝出自帐中,栖闪走弄,磊落缤纷,变态万状,节节合格。如撒珠,如抛梭,如坠丝,如瓜藤,枝枝叶叶,俱有结作。毎一转换,一顿跌间,则有穴情,而南北东西坐向各异。爰是龙气旺甚,故无背面之分。所谓枝枝结果,节节生芽者也。

接着又横列出一道宽阔的帐幕,群龙一枝一枝从帐中出来,左栖右闪、来回游走,磊落缤纷,姿态万变,一节一节都合格局。有的像撒落的珠子,有的像抛出的织梭,有的像垂下的丝线,有的像蔓生的瓜藤,枝枝叶叶都能结地。每一处转换、每一次顿跌之间就有穴情,而这些穴南北东西坐向各不相同。正因为龙气极旺,所以没有背面之分,这就是所谓枝枝都结果、节节都生芽。

其正结者为孙尙书祖地。入首走马文星数节,复起侧脑太阳金星。扦挨金剪火之穴。右臂拖出曜星石印,圆平奇特,以鎭下关,此贵证也。系本邑郎庆和下。葬后岁寒公原贞登进士,官至兵部尙书。其孙清简公需,官吏部尙书。二公皆戊辰生,以石曜在辰也。至今富贵未艾。此地穴前左砂入堂顺水,富贵皆在长房。葬时岁寒公已数岁,催官地也。

其中正结的一处是孙尚书的祖地。入首处走了几节「走马文星」,又起一座侧脑的太阳金星,点的是「挨金剪火」之穴。右臂拖出一块曜星石印,圆平奇特,用来镇住下手关口,这是贵地的证佐。此地由本县地师郎庆和所点。安葬之后,岁寒公孙原贞考中进士,官做到兵部尚书;他的孙子清简公孙需,官至吏部尚书。两位都生于戊辰年,因为那块石曜正落在辰方。到今天孙家的富贵还没有衰歇。此地穴前左边的砂顺水入堂,所以富贵都应在长房。下葬时岁寒公已经几岁了,可见这是一块「催官地」。

左一穴余氏眠犬形,富地,税粮千石,出一侍御。后一穴亦余氏,风吹罗带形,国师傅伯通下。课云:“秀水东流三百步,子孙五世拜皇恩。”果五世出贵。右一穴朱氏地,出观吾公尙宾,登高科,跻膴仕未艾。对面地余氏,草蛇吐舌形,赖布衣下,出进士数人。

左边一穴是余家的地,形如「眠犬」,属富地,纳粮千石,出过一位侍御史。它后面一穴也是余家的,形如「风吹罗带」,由国师傅伯通所点,课记说:秀水向东流出三百步,子孙五代拜受皇恩。后来果然五代出贵。右边一穴是朱家的地,出了观吾公朱尚宾,考中高科,官位优厚而未衰。对面一处是余家的地,形如「草蛇吐舌」,由赖布衣所点,出过好几位进士。

余氏地顶背,方氏挂壁灯形,出东冈公定,官佥宪。方地左一穴,蒋氏莲花形,郎庆和下,亦有富有贵。又左一穴,祝都谏祖地,舒马山大同下,详穴忌卷。上一穴亦蒋氏,仰天螺蛳形,郎庆和下。祝地前一穴,余氏蛇形地,赵缘督翁下,有富有贵。蛇形对岸一枝,亦余氏,工字龙地,有富有贵。

余家那块地的顶背,是方家的地,形如「挂壁灯」,出了东冈公方定,官至佥都御史。方家地左边一穴是蒋家的,形如「莲花」,郎庆和所点,也是有富有贵。再往左一穴是祝都谏的祖地,由舒马山大同所点,详情见本书论穴忌的那一卷。上面一穴也是蒋家的,形如「仰天螺蛳」,郎庆和所点。祝家地前面一穴是余家的蛇形地,赵缘督老先生所点,有富有贵。蛇形地对岸一枝也是余家的,是「工字龙」地,同样有富有贵。

庙左一穴天门徐眞州公墓,出二理学,三忠四孝,典州郡邑佐数十人,芳谷公三省提学。其左一穴,朱氏富地。又左一穴,余氏富地。内一穴孙氏地,出荐山公汝逹,官文林郎,未艾。余氏风吹罗带形左一穴,钟氏地,有富有贵未艾。

庙的左边一穴是天门徐真州公的墓,后代出了两位理学名家,有三位忠臣、四位孝子,做州郡县佐官的有几十人,其中芳谷公曾任三省提学。它左边一穴是朱家的富地,再左一穴是余家的富地。里面一穴是孙家的地,出了荐山公孙汝达,官至文林郎,家运未衰。余家「风吹罗带」形的左边一穴是钟家的地,也是有富有贵,至今未衰。

田中一穴,吴氏铜罗形,董德彰下,出吴公以清知县,子护太仆寺臣,孙浚进士州守,玄孙宠进士寺丞,今福祉未替。山麓一穴,朱氏,蜂桶形,张落魄公下,富旺未替。其右一穴亦朱氏,寒牛出栏形,郎庆和下,巨富旺人。其下郎庆和自卜阳基寿藏,出入康宁寿考,和议清高。

田中一穴是吴家的地,形如「铜锣」,董德彰所点,出了吴以清做知县,其子吴护官至太仆寺属官,其孙吴浚中进士做州守,玄孙吴宠中进士做寺丞,如今福泽仍未衰替。山脚一穴是朱家的地,形如「蜂桶」,张落魄先生所点,富旺至今不减。它右边一穴也是朱家的,形如「寒牛出栏」,郎庆和所点,巨富而人丁兴旺。再下面是郎庆和替自己选定的阳宅与生圹,一生出入平安、康宁长寿,为人和顺清高。

其右一穴董氏,寳剑出匣形,董德彰为族人下,今世袭千兵。课云:“出匣寳剑使人惊,世代为将统千兵。”其内一穴,张尙书公宪祖母徐氏夫人地,俗呼猛虎跳墙形,催贵地也。左一穴,余氏,黄龙出洞形,出背山公鍧,官太守。

它右边一穴是董家的地,形如「宝剑出匣」,董德彰替本族人所点,如今世代承袭千夫之职。课记说:出匣的宝剑令人心惊,世代为将统领千兵。里面一穴是张尚书张宪祖母徐夫人的地,俗称「猛虎跳墙」形,是一块催贵之地。左边一穴是余家的地,形如「黄龙出洞」,出了背山公余鍧,官至太守。

沿河逆上,一坪坡中为烟村,尽为孙氏伯清公地,倒地贪狼格也。穴前原是平中一窟,有水。因悞淹一小皃,今填平而非本来面目矣。其前为余氏、钟氏、张氏诸地,不能悉。黄龙出洞右一穴,土星挂角,蒋氏地。蒋地右一穴,蛇形,为彭氏地。彭地又右一穴,仙人大座形,余氏地。

沿着河逆流而上,有一片坪坡中的村落叫烟村,那一带全是孙家伯清公的地,属「倒地贪狼」格。穴前原本是平地中的一处凹窟,里面有水;因为曾误淹死一个小孩,如今被填平,已不是本来面目了。它前面还有余家、钟家、张家的几处地,无法一一说全。「黄龙出洞」右边一穴是「土星挂角」,属蒋家。蒋家地右边一穴是蛇形,属彭家。彭家地再右一穴是「仙人大座」形,属余家。

又其右,为仰天湖,赖布衣下。余氏名地又其右,为蒋氏上下二穴,郎庆和下。又其右,为程氏二穴,上穴眠犬形,董仙下;下穴猛虎吐涎形,张落魄翁下。以上诸地,皆名师课验名墓。尙有数穴,莫能悉图。又有遗珍,以俟有德。由其龙气盛旺,故融结之多如此矣。

再往右是「仰天湖」,赖布衣所点,也是余家的名地。再往右是蒋家上下两穴,郎庆和所点。再往右是程家两穴:上穴形如「眠犬」,董德彰所点;下穴形如「猛虎吐涎」,张落魄老先生所点。以上这些地,都是名师点定、有课记应验的名墓。此外还有几个穴,无法在图上一一画出;也还有未曾用去的珍地,留待有德的人。正因为这里龙气旺盛,所以凝结的吉地才这样多。

论龙宾主

宾主者,乃受穴之山与朝迎之山相对之谓也。受穴山为主,朝迎山为宾。最要主宾形势相称,情意相孚。切忌宾山陵主,情性背驰。子微云:“主要欺客客迎主。”蔡牧堂云:“地理与人事不远。人之情性不一,而向背之道可见。其向我者,必有周旋相与之意;其背我者,必有厌弃不顾之状。虽有暂焉矫饰,而眞态自不可掩。凡相对如君臣,相恋如夫妇,相亲相爱如兄弟骨肉,此皆向我之情也。凡相视如仇敌,相抛如路人,相忌相嫉如仇雠逆寇,此皆背我之情也。观形貌者得其伪,观情性者得其眞。向背之理明而祸福之几见,此深得宾主相称相孚之意也。”

所谓宾主,是指受穴的山与前来朝迎的山两相对峙。受穴之山为主,朝迎之山为宾。最要紧的是主与宾形势相称、情意相合,最忌讳宾山欺凌主山、彼此性情背离。张子微说:主山要压得住客山,客山要来迎主山。蔡牧堂说:地理与人事相去不远。人的性情各不相同,而向背之道却看得出来:向着我的,必定有周旋相与的意思;背着我的,必定有厌弃不顾的样子;纵然一时装点掩饰,真实的情态终究掩不住。凡是彼此相对如君臣、相恋如夫妇、相亲相爱如兄弟骨肉,这些都是向着我的情;凡是彼此相视如仇敌、相抛如路人、相猜相忌如冤家逆寇,这些都是背着我的情。只看形貌,得到的是假象;能看性情,得到的才是真相。向背之理明白了,祸福的先兆也就显现出来。这番话深得宾主相称相合的旨趣。

若宾主无分,亦不可下。《葬书》云:“参形杂势,主客同情不葬。”盖地虽贵宾主有情,尤贵宾主分明。若宾主不明,阴阳无别,是之谓争龙争主,不可用也。范越凤云:“千山万水难形状,中有来龙为主将。前峰磊落尽拱揖,端然一穴龙头上。忽然破碎无定形,争龙争主休寻访。”

如果宾主不分,也不可以下葬。《葬书》说:形势混杂参错、主客不分情状雷同的地方,不葬。地固然以宾主有情为贵,尤其以宾主分明为贵。宾主不明、阴阳无别,这叫作「争龙争主」,不可取用。范越凤说:千山万水难以形容,其中总有一条来龙作主将;前面的峰峦磊落,一齐拱手作揖,端端正正一个穴就在龙头之上。若忽然破碎而没有定形,那便是争龙争主,不必再去寻访了。

夫众山相聚,其受穴山必独尊贵,异于他山。而左右护送诸山,皆缠从拱揖,虽有起伏、顿跌、逶迤、星峰、枝脚,而奴颜婢膝,顾主之态自不可掩,其贵贱固易辨。惟朝山龙亦自远来,《经》云:“朝山与龙一般远,共祖同宗来作伴。客山千里来作朝,朝在面前为近案。”以其远来朝拜,故亦有星体,亦有起伏顿跌,亦有枝脚护卫。及其止处,亦自尊重可爱。苟不细察,亦与受穴之龙无异。此最能惑人。

众山聚在一处时,受穴的那座山必定独显尊贵,与别的山不同;左右护送的众山则都缠绕随从、拱手作揖,它们虽然也有起伏顿跌、绵延屈曲,也有星峰枝脚,可那副奴颜婢膝、回头看主的样子终究掩不住,贵贱本来容易分辨。唯独朝山这条龙也是远道而来。《龙经》说:朝山与本龙一样远,共着同一个祖宗结伴而来;客山从千里之外来作朝,朝山近在穴前的就成了案山。因为它是远来朝拜的,所以同样有星体,同样有起伏顿跌,同样有枝脚护卫;等它止住的时候,也自有一副尊重可爱的模样。若不细察,看起来竟与受穴之龙没有两样,这一点最能迷惑人。

《经》云:“凡有星峰去作朝,此龙骨里福全消。譬如隶兵与奴仆,终朝跪起庭前伏,那有精神自立身?时师只说同关局。”以其既为朝拜之山,则非眞龙,本身已为他人作用神,岂有眞气融结?时师不识此理,或谓其同关局,或谓其好龙身,妄于作用。

《龙经》说:凡是有星峰跑去给别人作朝山的,这条龙骨子里的福气就全消了;好比差役兵卒和奴仆,整天在庭前跪起俯伏,哪里还有精神自立门户?当时的地师却只说它与正穴同在一个关局之内。既然它已是朝拜之山,就不是真龙,本身已经充当了别人的「用神」,哪里还会有真气凝结?地师不懂这个道理,有的说它与正穴同关局,有的说它龙身长得好,就在上面胡乱点穴。

不知大地融会处,众山众水有情。正穴既立,朝应及左右之龙皆踊跃奔腾,如赴君召,安得不有可观处?《玉髓经》云:“月自西升东岸白,云从上起下方阴。”陆象山释之曰:“月生于西,而白乃从东,以白处为月则非矣;云起于上,而阴乃在下,以阴处为云则非矣。”犹言穴在于西,而有情之应在东,不知者求穴于有情之应则非矣。杨公云:“窗外月明窗内白,水边花发水中红。”与此义同。

他们不知道,在大地融会之处,众山众水都含情;正穴一旦立定,朝应之山与左右之龙都踊跃奔腾,像奔赴君王的召唤,怎么会没有可观之处?《玉髓经》说:月亮从西边升起,东岸却先发白;云从上面生出,阴影却落在下方。陆象山解释说:月生在西边,白光却出现在东边,若把发白的地方当作月亮就错了;云起在上面,阴影却在下面,若把有阴影的地方当作云就错了。这好比穴在西边,而有情的呼应显在东边,不懂的人跑到有情的那一边去求穴,就错了。杨筠松说:窗外月亮明,窗内才发白;水边花开了,水中才映红。意思与此相同。

吴公《地理快捷方式》云:“凡南北两山相对,皆可作穴者,须当辨认主客。作穴为主,作对为客。是主山必起伏而屈曲,是客山则堆叠而直朝。盖主山之龙自然特异,客山虽有似主之状,细察其行度,自有不足处,必无穿变缠落诸格,必无过峡、度脉、脱卸。纵有之,亦受风吹,无扛夹护送。

吴公《地理捷径》说:凡是南北两山相对、看着都能作穴的地方,必须辨认主与客。作穴的一边是主,与它相对的一边是客。是主山的,必定起伏而屈曲;是客山的,只是堆叠着直挺挺来朝。因为主山这条龙自然与众不同;客山虽然摆出一副像主山的样子,细看它一路行走,总有不足之处:必定没有穿帐、传变、缠护、落脉这些格局,必定没有过峡、度脉、脱卸的层次;纵然有,也是受风吹的,两旁没有山来扛夹护送。

不是星峰孤露,则是星面峻急顽硬;不是全无枝脚,则是枝脚短少不扬,来势似活而实直,护从似随而实散。及至入首,手足敛伏,星辰开面,虽有假形,类于穴情,必然陡峻顽硬,突露臃肿,而无安和攸扬舒泰之情。其明堂、水城自然反背,或割脚,或冲心,或射胁,或当面流去朝主。

客山不是星峰孤零外露,就是山面陡急顽硬;不是完全没有枝脚,就是枝脚短少而不舒展;来势看着灵活其实直硬,护从看着相随其实散乱。到了入首之处,虽然手脚收敛、星峰开面,摆出一个假形,很像有穴情,可它必定陡峻顽硬、突露臃肿,没有那种安稳舒缓、从容舒泰的情态。它的明堂与「水城」自然反背:或者贴着穴脚割去,或者直冲穴心,或者斜射穴的两胁,或者当面流走去朝主山那一边。

吴公《快捷方式》云:“只把两边水消详,若南山是主,水城必抱归南边,北山是主,水城必抱归北边。”《龙经》云“问君主客皆端正,两岸尖圆巧相应。主是三山品字安,客亦三山形一般。客山上见主山好,主山上见客山端。此处如何辨宾主?只凭水抱便为眞。水城反处便为客,多少时师误杀人”是也。

吴公《捷径》说:只把两边的水仔细审量就行——若南山是主,水城必定环抱向南边;若北山是主,水城必定环抱向北边。《龙经》说:请问主客都端正、两岸山峰尖圆而巧妙相应时怎么办?主的一边是三座山排成品字,客的一边也是三座山形状一样;站在客山上看主山很好,站在主山上看客山也端正。这时怎么辨宾主?只凭水环抱哪一边,哪一边就是真的;水城反弓的一边便是客。多少地师就在这里误人性命。说的正是此意。

如或水只平过,则又审其护从之山何边有情。客山必无从龙拥护。《经》云:“凡看疑穴看堂局,堂局眞处抱身曲。忽然平过却如何?即以从缠分部属。从缠护托辨眞假,朝山无从托其身。朝山直来身不曲,眞龙屈曲不朝人。”或两边皆有结作者,必不与穴相登对。吴公云:“或有南北两岸,二龙皆有形穴可葬者,亦必水城抱归南边,又复抱归北边方可。”《明堂经》云:“水曲朝南,水北穴明;水曲归北,水南穴情。水湾所掬,此穴堪营。”

如果水只是平平地流过、不偏抱哪边,就要再看护从之山在哪一边显得有情:客山必定没有从龙拥护。《龙经》说:凡遇到可疑之穴,先看堂局,堂局真的地方水会抱身弯曲;忽然遇到水平平过去怎么办?就用随从缠护之山来分清主从。从山缠护托送可以辨真假,朝山是没有从山来托它这一身的;朝山直来而身不弯曲,真龙则是屈曲的、不会去朝拜别人。若两边都有结作,那两个穴也必定不会正对着。吴公说:有时南北两岸两条龙都有穴形可葬,那也必须水城先抱向南边、再转回来抱向北边才行。《明堂经》说:水曲朝向南,水北的穴就明;水曲归向北,水南的穴才有情。水弯所捧持的那一边,这个穴才可以营建。

大抵寻地大法,凡到一村一乡,一源一局之间,先看水势归于何处。其水城弓抱,与水势明堂相聚之处,则可寻地;水城反背,与水势明堂倾跌之边,不须着眼。前辈谓“未看山,先看水”;又云“知水之所在,则知穴之所在”,诚捷法口诀也。两岸皆有龙穴,则水城先抱一家,又转一局复抱一家,方扦两岸之穴,是其式也。

大体上,寻地的大法是:每到一村一乡、一条水源一个局面之中,先看水势归向何处。水城作弓形环抱、水势与明堂相聚的地方,就可以寻地;水城反背、水势与明堂倾泻跌落的一边,不必留意。前辈说「未看山,先看水」,又说「知道水在哪里,就知道穴在哪里」,这确实是快捷的口诀。原书此处有图,今只存图题:两岸都有龙穴时,水城要先环抱一边,再转出一局回来环抱另一边,两岸的穴才都可以点,这就是它的样式。

论龙奴从

奴从者,即眞龙之缠送护托、侍卫朝迎等山也。既有眞龙融结,自有诸山拥从,如云从龙,风从虎,众星拱极,自然之应也。但所处之地不同,其名亦因之不一。在后曰送,曰托,曰乐。在前曰朝,曰案,曰应,曰对。远抱过前曰缠,奔走相揖曰迎,列于左右曰侍卫、夹辅。

所谓「奴从」,就是真龙身边缠绕、送行、护卫、托靠、侍立、朝迎的那些山。既然有真龙凝结成穴,自然会有众山簇拥随从,就像云跟着龙、风跟着虎、众星围绕北极,是自然而然的呼应。只是它们所处的位置不同,名称也随之不同:在穴后的叫「送」、叫「托」、叫「乐」;在穴前的叫「朝」、叫「案」、叫「应」、叫「对」;从远处环抱到穴前的叫「缠」;奔走过来作揖的叫「迎」;排列在左右的叫「侍卫」「夹辅」。

廖氏云:“迎龙先在穴前揖,送龙穴后立。缠龙缠过龙虎前,托龙居后边。”杨公云:“送龙之山短在后,托山不抱左右手。缠龙缠过龙虎前,三重五重福延绵。”《泄天机》云:“当面推来名曰朝,不怕远迢迢。送是随龙来百里,见穴却停止。迎是随龙先出来,见穴却回头。或随朝迎来聚集,远望低头揖。卫是护龙左右随,不令曲风吹。侍在穴前分两边,端拱默无言。”

廖金精说:迎龙先在穴前拱手,送龙立在穴后;缠龙缠绕到龙虎二砂之前,托龙居于后边。杨筠松说:送龙的山短,留在后面;托山不抱左右两臂;缠龙缠过龙虎之前,缠上三重五重,福气就绵延不绝。《泄天机》说:当面推涌而来的叫「朝」,不怕它远在天边;「送」是随着龙走了上百里,见到穴便停住;「迎」是随着龙先走出去,见到穴便回过头来;有的随着朝山迎山聚在一处,远远望去低头作揖;「卫」是护龙在左右相随,不让斜风吹进来;「侍」是分列在穴前两边,端正拱手、默然不语。

又曰:“远迎近侍不可缺,只喜皆罗列。”又曰:“夹卫辅从两边生,后送更前迎。”是皆状诸从山之形容。而眞龙正穴吉地,必有此等从龙以辅相拥从,亦造化自然融会,非勉强所能致也。郭景纯曰:“气以龙会,独山不葬。”《宝鉴》云“眞龙之行,群山朝揖,有随有从,有迎有送,有关有护”是也。

又说:远处的迎、近处的侍都不能缺,最喜欢它们一齐罗列。又说:夹卫辅从从两边生出来,后面有送、前面有迎。这些都是在描摹随从之山的形态。真龙正穴的吉地,必定有这样的从龙来辅佐拥护,这也是造化自然的融会,不是勉强安排得来的。郭璞说:生气因龙脉而聚会,孤单一座山不可下葬。《宝鉴》说:真龙行走时,群山拱手来朝,有随有从,有迎有送,有关拦有护卫。说的都是这个。

然从龙之山不曰从砂,而曰从龙,必其亦有星峰磊落,奔走栖闪,逶迤活弄,顿跌起伏,桡棹摆布,亦能眩惑人目。昧者多误以从龙认作正龙。不知从龙既为正龙所用,则其本体不尊,纵别立门户,为随带旁受之穴,其力量终不及正龙专受之大且尊也。《经》云:“朝迎护从亦有穴,形穴虽成有优劣。”又云:“朝迎护从岂无穴,轻重多与贵龙别。”

随从之山不叫「从砂」而叫「从龙」,正因为它也有磊落的星峰,也会奔走栖闪、绵延游动、顿跌起伏、向两旁摆开桡棹,同样能迷惑人的眼睛,糊涂人多半把从龙错认成正龙。他们不懂:从龙既然被正龙所用,本身就不尊贵,纵然另立门户,结成随带的「旁受」之穴,力量终究比不上正龙专受之穴那样大而尊。《龙经》说:朝迎护从的山上也有穴,穴形虽然结成,却有优劣之分。又说:朝迎护从怎会没有穴?只是轻重多半与贵龙有别。

又有一等奴砂,乃从山之至贱者,旁落偏出,粗顽无星体,委靡不顿跌,丑陋斜侧,臃肿孤露,水割风吹;或嵯峨巉岩,高昂雄恶;或破碎懒散,全无枝脚。种种凶形,如奴隶武夫,供给贱役,无所取裁,决不可寻穴也。图见上右。

还有一类「奴砂」,是随从之山里最下贱的:从旁边偏落而出,粗顽而不成星体,委靡而没有顿跌,丑陋歪斜,臃肿孤露,被水割被风吹;有的嵯峨险峻,高昂雄恶;有的破碎懒散,完全没有枝脚。种种凶形,好比奴隶武夫只供役使,没有什么可取裁的,绝不能在上面寻穴。原书此处注明图见上方右侧,今图形不存,仅照录此语。

论龙余气

凡干龙大地,龙长气盛,结穴已完,山势难止,必有余气之山,或去数里,或去数十里。其去又多融结小穴,随其力量,皆有发越。切不可认大尽处为正结,以正结穴为腰落。误认则正受旁受无分,力量大小不辨,反以大地为小穴不取,而以小穴为大地矣。

凡是干龙结成的大地,龙身长、气势盛,结穴完成之后山势仍难停住,必定有一段「余气」之山,或者伸出几里,或者伸出几十里。这段余气往前去,又多半会结出一些小穴,各随其力量大小都能发福。千万不可把最尽头处当成正结,反把正结之穴看作腰间落脉。一旦错认,正受与旁受就分不清,力量大小也辨不明,反而会把大地当作小穴而弃置,把小穴当作大地而争取。

世人不识大地,多被余气山所混。彼无眞见,必于尽处结穴,方为龙尽气锺。不知大地结作,不在大穷尽处,多在四山拥从之中,结了必有余气之山。《经》云:“君如寻得干龙穷,二水相交穴受风。风吹水劫却非穴,君寻到处是疑龙。”张子微云:“龙将尽时难更去,分付从兹是余气。或为枝叶或余波,要识此般总无气。”

世人不认识大地,多半被余气之山搅乱。他们没有真见识,一定要在尽头处结穴,才算龙到头、气锺聚。他们不懂大地的结作并不在最尽头处,多在四面山峦拥护之中;结成之后必定还有余气之山。《龙经》说:你若寻到干龙的尽头,两水相交之处,穴要受风;被风吹被水劫的地方就不是穴,你找到那里只是遇上了一条疑龙。张子微说:龙将尽的时候难以再往前,交代一句:从这里起就是余气了;它或者化作枝叶,或者化作余波,要认清这一类总是没有生气的。

故凡寻龙,须识大小受穴不同。小龙须尽处求穴,大龙则不然。盖缘龙长力大,到结穴处气甚旺盛,一齐收敛不尽,故此去犹长尔。然扦得眞穴,其去山虽远,而气脉皆收转穴内受用,谓之牵前扯后,故力量大。

所以寻龙必须懂得大龙小龙受穴的方式不同:小龙要在尽头处求穴,大龙就不是这样。因为龙长力大,到了结穴的地方气还很旺盛,一时收敛不尽,所以往前伸出去的一段还很长。然而只要点中真穴,那伸出去的山虽远,气脉却都被收转回穴内受用,这叫作「牵前扯后」,所以力量才大。

却又不可误认停驿龙歇穴作干龙正结。停驿龙歇之穴,乃是斩关腰结之地,大龙前去,自有正穴。《经》所谓“譬如人行适千里,岂无解鞍并顿宿?顿宿之所虽未住,亦有从行并部曲。”然此亦是大龙旺盛处透漏余气,小有结作而已。

不过也不能把「停驿」「龙歇」之穴误认成干龙的正结。停驿龙歇的穴属于「斩关腰结」之地,大龙继续往前走,自有它的正穴。《龙经》所说:好比人要走一千里路,途中怎会不解鞍歇宿?歇宿的地方虽然不是终点,那里也有随行的人马和部属。不过这种地方也只是大龙气旺处泄漏出来的一点余气,略有小的结作罢了。

干龙正受之穴,乃是融结已毕,而有余剩之气,延袤而去,自不与停驿龙歇同也。杨公所谓“眞龙势踊难顿住,结穴定了气远去”是也。然其去也,或回为下手,或转为托乐,或反遶身为缠护,或奔走水口为门户,或耸于前为案,或发于左右为曜,或拖于后为鬼,或铺于前为毡。

干龙「正受」之穴,是凝结已经完毕之后还剩下一股气,绵延伸展出去,这与停驿龙歇自然不同。杨筠松所说「真龙气势踊跃,难以骤然停住,穴结定了,气还要远远走去」,讲的就是这个。不过它走出去以后,或者回转过来充当下手一臂,或者转身充当穴后的托山乐山,或者反绕过来护住穴身充当缠护,或者奔到水口充当门户,或者在穴前耸起充当案山,或者从左右生出充当「曜星」,或者拖在穴后充当「鬼」,或者铺在穴前充当「毡」。

要皆为我用神,虽去不足畏,非分散龙气,为鬼刦之比。杨公云:“大地皆从腰里落,回转余枝作城郭。”吴公云:“余气不去数十里,决然不是王候地。”故大龙气盛者,方结此穴,小龙无之。又须详审精察,不可以过龙虚伪之处而误下也。

总之这些都成了我可用的「用神」,虽然走了出去也不必怕,和那种分散龙气的「鬼」「劫」不是一回事。杨筠松说:大地多半从龙身腰间落下,回转的余枝就成了外围的城郭。吴公说:余气若不伸出几十里,决然不是王侯之地。所以只有大龙气盛的才结这种穴,小龙没有这种情形。不过还须细审精察,不可把只是路过的假结之处误认作穴而下葬。

张紫琼云:“不必山穷水尽方可作穴,大尽处多应休囚死绝,或风吹水割,反不受穴。眞龙正穴盘泊之处,分牙布爪,结穴外有三五里或十数里山势未尽,皆是余气。眞穴必居囊肚之间,气脉平正,明堂隐约,如封君甲第、大官行衙,必有堂阶门郎,必有引从护卫。”

张紫琼说:不一定要到山穷水尽才能作穴,最尽头处多半应在休囚死绝之地,或者被风吹被水割,反而不能受穴。真龙正穴盘踞停泊的地方,会分出牙爪一般的支脉;结穴之外还有三五里或十几里山势没有走完,那都是余气。真穴必定居在像口袋肚子一样被包裹的当中,气脉平正,明堂隐约可见,好比受封贵人的宅第、大官的官衙,一定有堂阶门房,一定有引路的随从和护卫。

赵绿督云:“寻龙须大尽为好。太穷尽则风吹水割,又反无力。须结穴了有余气方为大地。切莫错认大穷尽处穴。一则脉穷气散,二则护渐包穴不过,三则风吹水割,四则局面明堂宽广不聚,五则受气不盛,后托无力,决非大地。从有地亦不过一点露华垂于草尾而已。”

赵缘督说:寻龙要走到大处尽头才好,可是走得太尽,就会风吹水割,反而无力。必须结穴之后还有余气,才算大地。切不可在最尽头处错认为穴:一来脉已穷、气已散;二来护卫之山渐渐包不住穴;三来风吹水割;四来局面明堂过于宽广而不聚气;五来受气不盛、后面的托山无力,决不是大地。纵然那里有地,也不过像一滴露水挂在草尖上罢了。

范越凤云:“大富大贵之地,必不在大穷尽处。大穷尽处多是风吹水刦。眞龙盘泊,必分牙布爪,结穴之外,有三五里或十数里余气,并皆暗助。如人之巨室,其寝息之处,必在堂奥之中矣。”

范越凤说:大富大贵的地,必定不在最尽头处,最尽头处多半是风吹水劫之所。真龙盘踞停泊时,一定分出牙爪般的支脉;结穴之外还有三五里或十几里的余气,都在暗中帮衬。这好比人家的大宅院,主人安寝的地方一定在堂屋深处。

右余气之说,本是怪穴。此等名墓,处处有之。如婺源朱夫子祖地、莆田林婆墓、乐平洪忠宣公、马碧梧丞相、吾邑张忠定公诸祖地,皆其格也,图附下。右地在婺源县二十七都,地名官坑岭,乃朱夫子四世祖妣墓也。予兄弟曩在朱氏观文公家谱,云四世祖名惟甫,配程氏,行恭二,名荳蔻,葬二十七都丹阳乡环石里,地名官坑半岭,金斗形梁上穴。庚申山,正坎作丙向,嘉佑四年己亥八月吴景鸾下。

以上关于余气的说法,本来讲的是所谓「怪穴」。这一类名墓到处都有,比如婺源朱熹的祖地、莆田林婆墓、乐平洪忠宣公、马碧梧丞相以及本县张忠定公的几处祖地,都属这一格,图附在下面。图中所记之地在婺源县二十七都,地名官坑岭,是朱熹四世祖母的墓。我们兄弟从前在朱氏观文公的家谱上看到:四世祖名惟甫,配偶程氏,排行恭二,名荳蔻,葬在二十七都丹阳乡环石里,地名官坑半岭,形为「金斗形」,穴在梁上。坐庚申之山,正坎方立丙向,嘉祐四年己亥八月由吴景鸾点定。

课云:“金斗穴居梁,朝案信鸦岗。溪山环九曲,道学世流芳。”未下之前有记云:“官坑龙势异,穴高众山聚。坎离交媾精,笔峰天外起。富不及陶朱,贵不过五府。当出一贤人,聪明如孔子。”

当时的课记说:金斗形的穴居在梁上,朝山案山正对信鸦岗;溪水与山峦环出九道弯曲,道学之名世代流芳。下葬之前另有一段记语说:官坑这条龙气势特异,穴位居高而众山攒聚;坎离二气交媾成精,笔架般的山峰从天外耸起;论富比不上陶朱公,论贵超不过五府之职,可是应当出一位贤人,聪明像孔子一样。

按:此地正干,迢迢甚远,不能悉述。比入首,横列云锦帐。帐之巅微起双峰。峰下各出微脉,隐隐隆隆,数节走马娥眉大星,贴在帐身。微茫合气,细察则有,粗看则无,非俗眼所能检点。入首束气结咽,复顿起土星开窝之格,形体甚秀。窝间又有微乳,穴粘乳头。坐下平坦,藏风聚气,穴情完固可爱。

徐氏按:此地走的是正干龙,来路迢迢很远,无法一一叙述。快到入首时,横列出一道「云锦帐」,帐顶微微起了两座山峰,峰下各自伸出细微的脉,隐隐隆隆;接连几节像「走马娥眉」的大星,贴在帐身上。这股脉气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细察才有、粗看则无,不是俗人眼力所能检点的。入首处气脉收束、结成咽喉,又顿起一座土星开出窝形的格局,形体十分清秀;窝中还有一点微微的「乳」,穴就粘在乳头上。穴下坐处平坦,藏得住风、聚得住气,穴情完固可爱。

两旁拱卫罗列,莫知为万仞山巅。元辰水虽当前倾跌三十余步,得本身一掬近案横拦,紧巧有力,不见水去,且迂回曲折,亦不为害。但主离乡而已。故文公迁居建阳,乃其验也。近有鹅子峰作案,已自秀异。而外阳又有特异奇峰,远在天表,耸入云汉。登穴视之,势如熖动,清奇可爱。

两旁的山拱卫罗列,站在那里根本觉察不出自己是在万仞高的山顶上。穴前的「元辰水」虽然向前倾泻了三十多步,好在本身有一段近案像手掌一掬似的横拦住,紧凑巧妙而有力,望不见水流去;水又迂回曲折,也不为害,只不过主子孙离乡罢了。所以朱熹后来迁居建阳,正是这一点的应验。近处有鹅子峰作案山,已经够秀异了;外面的明堂又有特别奇异的山峰,远在天边,高耸入云;登上穴场望去,那气势像火焰跳动一般,清奇可爱。

且水星帐北,火星朝南,东木西金夹照,土星结穴居中,谓之五星守垣,眞至贵之地也。然以俗眼观之,龙身奔去三十余里始尽,而此间以横落微茫数节之脉结穴,高在山巅,无明堂,而水又流去甚远,孰识为此等大地?虽然,我文公朱夫子乃间气所锺,固非一穴之地所能孕育。然以课记考之,其符应若是,孰谓于地理尽无与哉!

再看格局:水星在帐的北面,火星在南面来朝,东边的木星与西边的金星左右夹照,土星结穴居于正中,这叫作「五星守垣」,确实是极贵之地。可是在俗人眼里,这条龙身还要奔出三十多里才到尽头,而此处却用横落下来的几节细微之脉结穴,高踞山巅,没有明堂,水又流出去很远,谁认得出这是这样一块大地?话虽如此,我们的文公朱夫子乃是天地间隔世一出的秀气所锺,本不是一处穴地所能孕育的。然而拿当年的课记来对照,应验竟如此丝丝入扣,谁又能说地理对此全无干系呢!

传疑:乐平洪士良同师吴景鸾至官坑岭下。士良偶渴,探泉饮之。走谓师曰:“此泉甚异,当有至贵之地。”国师亦往,索泉尝之曰:“是泉有翰墨香,岂但贵也,当产大贤!”因至山巅观之,果见其穴。呀曰:“秀钟于此,以报朱氏。”

以下一段属于传闻存疑:乐平人洪士良随他的老师吴景鸾走到官坑岭下,士良偶然口渴,找到泉水喝了,跑去对老师说:这泉水很特别,附近应当有极贵之地。国师吴景鸾也走过去,要来泉水尝了一口,说:这泉水里有翰墨的香气,岂止是贵,当出大贤!于是登上山巅察看,果然找到那个穴,惊叹道:山川的秀气锺聚在这里,是要报答朱氏一家啊。

然其地自山下至穴所约七里许,而送龙两水,右出石检土名,前水直流五店土名,穴高水远,不利初代。窀穸毕,用巨石压而封之。后果以不利欲迁焉,竟得石压而止。又云:初,献地者谓有天子气象,未决。往邀其师,系一僧来观,曰:“当出夫子”。吴公晚年落髪学禅,故传为僧耳。按《吴公传》有“髠髪自纵”是也。

不过这块地从山下到穴场约有七里,送龙的两条水,右边一条流出地名叫石检的地方,前面一条直流到地名叫五店的地方;穴高而水远,不利于头几代。下葬完毕后,用巨石压住封好。后来果然因为不利想要迁葬,终因有巨石压着而作罢。又有一说:起初献地的人称此地有天子气象,拿不定主意,就去请他的老师,请来的是一位僧人,看后说:此地当出夫子。这是因为吴景鸾晚年剃发学禅,所以传说里成了僧人。查《吴公传》里有「剃去头发、自求放达」的话,可以为证。

右地在福建兴化府城内,土名乌石山。其龙与府龙共祖,来历甚远。至紫帽山,连生紫微、紫霄,名曰三紫。磅礴绵亘数百里,盘旋融会,气势雄伟,千形万状,不可殚述。将入局,开帐重重,巍峨嵡嵷。复大断过峡,分为两枝。其右出者结府治及莆田县都阃、卫所、儒学各衙门;其左出者,自分脉后复穿田,连过数峡,顿伏栖闪,逶迤活弄,莫可测度。

下一幅图所记之地在福建兴化府城内,地名乌石山。这条龙与府城的龙同一个祖,来历很远:到紫帽山,接连生出紫微、紫霄两峰,合称「三紫」;气势磅礴,绵亘数百里,盘旋融会,雄伟壮阔,千形万状,说不能尽。快要入局时,重重开帐,巍峨崇峻;接着大幅跌断过峡,分成两枝。往右出的一枝结成府衙以及莆田县的都司、卫所、儒学各处衙门;往左出的一枝,自分脉之后又穿过田野,接连经过几个山峡,顿伏栖闪,绵延游动,变化难测。

入首,起走马三台仙带贵格,卓起巨石,如奇葩,如灵芝。穴结石下,仅寻丈之土,为骑龙穴。穴前不数丈,复起巨石,昂然朝拱,取作观音坐莲形,以其群石遶穴也。穴下龙脉撒落平阳,去结方、林、黄、陈诸族阳基。正近穴前,为演武场。右水遶左,以接海潮。壸公山端严朝拱,以为正案。

入首之处,起了「走马三台」「仙带」这样的贵格,又卓然立起巨石,像奇花,像灵芝。穴结在石下,只有丈把见方的土,属「骑龙穴」。穴前不过几丈,又起一块巨石,昂然朝拱,因此取名「观音坐莲」形,取其群石环绕穴场之意。穴下的龙脉撒落到平原,往前去结成方、林、黄、陈几姓族人的阳宅基址。紧挨穴前是演武场。右边的水绕到左边,去接海潮。壶公山端庄严整地朝拱过来,作为正案。

但左边一旷百里,直抵大海,莫有下关,龙势不止。右砂撺过明堂,兼以巨石磷磷,无龙无虎,孰信以为大地?唐时,林母卖糍粿。有蓝缕生日逐食粿。母与之不吝。岁久,生谓母曰:“吾受母惠,无以报。吾将去矣。乌石山有大地,母可图为寿藏,异曰富贵无穷。”林母从其言,果葬之,今称为糍婆墓,福建各林之祖。世谓“无林不开榜”,此地之钟秀也。自唐宋迨今,科甲之多,海内莫与伦焉。

只是左边空旷百里,一直通到大海,没有下手关拦,龙势像是没有止住;右边的砂又窜过了明堂,加上巨石嶙峋,既无青龙也无白虎,谁肯信这是一块大地?唐朝的时候,林家的老母亲以卖糍粑为生,有个衣衫褴褛的书生天天来讨糍粑吃,老母亲给他从不吝惜。日子久了,书生对她说:我受您的恩惠,无以为报。我要走了,乌石山上有一块大地,您可以谋来做寿藏之所,日后富贵无穷。林母依他的话,果然葬在那里,如今称作糍婆墓,是福建各支林姓的祖坟。世人说「没有姓林的就开不出榜」,正是这块地锺秀所致。从唐宋直到今天,林氏科举登第之多,海内没有能相比的。

右穴在乐平,地名岩前,宋忠宣公洪皓曾祖妣地也,乃公曾祖士良所下。士良尝师吴景鸾,深得其旨。扦此地,具图作课,用朱笔于出使马处拖之记云:“后世吾子孙有出使外国,久不远乡者,可以拖处凿断即返。”后果忠宣公使金,久未归家。检此图,如其语断之,公遂得返。迄今凿处迹存。忠宣公三子:文惠公适官枢密使,文安公遵官同知枢密,文敏公迈官端明学士,世称三洪云。

下一幅图所记之穴在乐平,地名岩前,是宋代忠宣公洪皓曾祖母的墓地,由洪公的曾祖洪士良所点。士良曾师从吴景鸾,深得其中要旨。他点定此地后,画图作课,用朱笔在图上那匹象征出使的「马」形砂处拖了一笔,记道:后世我的子孙若有出使外国、久留不归的,可以把拖笔之处凿断,人就回来了。后来忠宣公果然出使金国,很久没能回家;家人查检这幅图,照他的话把那处凿断,洪公于是得以返回。到今天凿过的痕迹还在。忠宣公有三个儿子:文惠公洪适官至枢密使,文安公洪遵官至同知枢密院事,文敏公洪迈官至端明殿学士,世人称为「三洪」。

按:是地来龙极旺,入局为三台飞蛾,中抽一脉,穿田过峡即结穴。穴甚清巧可爱。穴下铺平坦,前为干墠,复自左起微埠,顿二小峰为案,拖脚顺水,为马头带剑,主使外国耳。但穴前逼迫,既无龙虎,又无明堂。其穴后之山又连起四峰,成星体,而去甚远。虽重重卫穴,然以俗观,则鬼刦太重,乌知此余气适足以证力量之大耶!

徐氏按:这块地来龙极旺,入局时成「三台飞蛾」之形,从正中抽出一条脉,穿过田野、过了山峡就结穴。穴形十分清巧可爱,穴下铺展平坦,前面是一片干净的平场;又从左边起一座小土埠,顿出两个小峰作案,拖出的脚顺水而去,形如「马头带剑」,所以主子孙出使外国。只是穴前逼窄,既没有龙虎二砂,也没有明堂;穴后的山又接连起了四座峰,都成星体,而且伸出很远。这些山虽然重重护卫着穴,可在俗人看来,「鬼」「劫」未免太重——他们哪里知道,这一段余气恰恰足以证明此地力量之大!

且拖去之曜,当时已知为离乡砂矣,乃不凿天于葬之日,而顾俟其出使久不回也,使凿之。凿之而果回也,是何料事于豫如目前也哉!地理自有符验处,要之,哲师之有眞传,有定衡,有灼见,俱不可少也。藉令凿于未有忠宣以前,则曜气被伤,安知果能得忠宣者起而应之?又不然而即凿于出使之初,吾恐出使者又祸且不测矣。噫!各各不爽,此所以称哲师哉!

再说那拖出去的「曜星」,当时就已看出是离乡砂了,洪士良却不在下葬当天凿断,偏偏要等到子孙出使久久不归时才叫人去凿;一凿果然就回来了。这种预先料事竟像看着眼前一样,何等准确!地理自有应验之处;总之,明师须有真传、有定准、有透彻的见识,三者缺一不可。假使在忠宣公还没出生之前就凿断,曜气受了伤,怎么保证还能有忠宣公这样的人起来应此地?再不然,若在他刚出使时就凿,我怕出使的人反而要遭不测之祸。啊!每一步都不差分毫,这才配称明师!

右丞相马廷鸾祖地,在乐平县,地名雀儿龙。廖金精课云:“先师黄老善寻龙,五福源头两发踪。山东地名来祖四十里,丙午丁未山为龙。迢迢宛转干亥骨,干亥五里穴其中。丑癸二山为出面,出面是穴为仙宫。坐癸向丁来正案,案前耸出贵人峰。

下一幅图所记的是丞相马廷鸾的祖地,在乐平县,地名雀儿龙。廖金精所作的课记说:先师黄老先生善于寻龙,五福的源头从两处发出踪迹;山东那处地名的来祖有四十里远,丙午丁未方位上的山是这条龙;迢迢曲折,走的是乾亥方的骨脉,乾亥方五里之内穴就在其中;丑癸两座山是出面之处,出面的地方结穴,便成仙宫;坐癸向丁,正案迎面而来,案前耸起一座贵人峰。

贵人卓入青云里,日月捍门山更隆。秀山在案头边出,排衙列阵山重重。男女子孙分位次,一十二座贪狼峰。庚寅生人遇年月,甲科当出状元公。午未生年为最妙,高荐及第荣祖宗。子午命,庚寅官。”龙图廷鸾命壬午,至丁未及第,登台鼎位,果符金精之课。惜乎水短居绝位,富夭贫强贵不终。

课记接着说:贵人峰高耸插入青云,日月两山守着水口更显崇隆;秀丽的山从案头一侧生出,像官府排衙列阵一样重重叠叠;男女子孙的位次由山峰分定,共有十二座贪狼峰;庚寅年生的人若逢上应期的年月,科甲之中当出状元;午年未年生的最妙,会高中及第、荣耀祖宗;子午之命,庚寅得官。龙图阁学士马廷鸾是壬午年生,到丁未年考中进士,官登宰辅之位,果然应了廖金精的课记。可惜水流太短又落在绝位,所以富不长久、贫时反强,贵也不能善终。

按:是地以廉贞作祖,迢递数十里,入局开帐顿跌,大小一十二峰,龙势旺处,转身结顾祖之穴,极其藏聚。穴垂乳头,前吐毡褥,下臂抱裹,四势拥从有情,近案圆平,远朝秀异,虽穴在穷源,局甚逼窄,而山皆光彩不麄。

徐氏按:这块地以「廉贞」火星作祖山,迢迢数十里而来;入局时开帐顿跌,大小共十二座峰。在龙势最旺的地方转身回顾祖山而结穴,收藏聚气到了极处。穴上垂着乳头形,穴前吐出毡褥,下手一臂环抱包裹,四面山势拥护有情;近处的案山圆平,远处的朝山秀异。虽然穴落在水的穷尽之源、局面很逼窄,但那些山都光润有彩、并不粗恶。

且水出口处,两岸卓立石墩,水从中流,谓之日月捍门,至贵之证也。余气山去数里,又结方御史祖地,正见气盛不已也。但坐后仰瓦,又无乐山,横龙结穴,形势不止,又扦粘穴,非明师其孰能之?相传黄师所下,惜失其名。廖金精撰课称曰“先师”,盖亦深服之矣。

再者水流出口的地方,两岸卓然立着石墩,水从当中流过,这叫「日月捍门」,是极贵的证佐。余气之山伸出几里,又结成方御史的祖地,正可见此地气盛不止。只是穴后地形如仰瓦般凹陷,又没有乐山,属横龙结穴,形势并未真正停住,还点的是「粘穴」——不是明师谁能做到?相传是一位黄师所点,可惜姓名失传。廖金精写课记时称他为「先师」,可见也是十分佩服的。

右倒骑龙穴,地在吾邑新营水南五里,土名乌石源,游蜂戏蝶形。宋参知政事忠定公焘祖地,系国师吴景鸾下。课曰:“前有三峰,后有七星,水分八字,官显无涯。”后出一宰执、二候、进士五十余人,登仕藉者百余人。子孙甚蕃,称十院张氏。今富贵未艾。

下一幅图是一处「倒骑龙」穴,地在本县新营水南五里,地名乌石源,形如「游蜂戏蝶」,是宋代参知政事忠定公张焘的祖地,由国师吴景鸾所点。课记说:前面有三峰,后面有七星,水流分作八字,官位显达无边。后来这一家出了一位宰执、两位封侯、五十多位进士,登仕籍的有一百多人,子孙极为繁盛,人称「十院张氏」,如今富贵仍未衰歇。

按:是地龙自高岭天池峰卸下霞帔,垂丝落脉,为冈埠,在平坡间磊磊落落,如蜂屯蚁聚者,相望数里。过峡重重,而枝叶甚蕃衍,护从极周密。比入局,却又如抛梭,如撒珠,之玄走弄,栖闪万状,不可捉摸。殆未易以形容其美也。有龙如此,安得不结极美之穴?

徐氏按:这块地的龙从高岭天池峰卸下如霞帔般的山势,垂丝一样落脉,化成一片冈埠,在平坡之间磊落散布,像蜂屯蚁聚一般连绵数里。过峡一重又一重,枝叶极为繁茂,护从极为周密。快要入局时,又像抛出的梭子、撒开的珠子,作「之」字「玄」字般游走,左栖右闪、姿态万千,令人捉摸不定,简直难以形容它的美。有这样的龙,怎会不结出极美的穴?

故其穴结后,又有许多余气去为阳基,为阴地,适见正穴之力量极大耳。但余气山虽去,为横帐列于穴后,枝枝叶叶,包裹穴之左右,并为水口两边龟蛇等砂。却登穴不见有山,立于坟头,回视背后及左右,一望皆为青天,似于空旷。而结穴处最低平,又非高垄俯视群卑之比。远着脚力,仔细检点,始知群山皆顾定穴场,未敢离也。

所以它结穴之后,还有许多余气伸出去,有的成了阳宅基址,有的成了阴宅坟地,恰好显出正穴力量极大。这些余气之山虽然走了出去,却横成帐幕排在穴后,枝枝叶叶包裹着穴的左右,还兼作水口两边的龟砂蛇砂。可是登上穴场却看不见山:站在坟头回望背后与左右,一眼望去全是青天,好像很空旷;而结穴之处又最低平,并不像高垄上那样俯视群山。要走远一些细细检点,才知道群山都回顾守定着这处穴场,谁也不敢离开。

且近案既不端尊,远朝又不秀异,又无龙虎,又无明堂,又不见水。面前簇簇多山,似于逼窄。而穴后反空,无一可入俗眼,谁信为此等大地?予兄弟初尝裹粮担簦往观数次,莫测其奥,驳难推求,竟亦无凭。后获穴法眞传,始知其妙,妙在穴也。故此等怪穴,茍非有天然之美,即过龙矣。《葬书》五凶,此其一也。赵缘督翁云“十个骑龙九个假”,正恐人不识有穴无穴而误下过龙耳。故哲师全在识穴。

而且近案既不端正尊贵,远朝又不清秀奇异,既没有龙虎二砂,又没有明堂,也看不见水;面前山峰簇簇,似乎逼窄,穴后反倒空旷。没有一处能入俗人之眼,谁肯信这是这样一块大地?我们兄弟当初曾带着干粮、挑着行装去看过好几次,猜不透其中奥妙,反复辩难推求,终究没有凭据。后来得到点穴之法的真传,才明白它妙在何处——妙就妙在那个穴上。所以这一类怪穴,若不是具备天然之美,就只是过龙而已。《葬书》所列五种凶地,这便是其中一种。赵缘督老先生说「十个骑龙九个假」,正是怕人分不清有穴无穴,误把过龙当穴葬了下去。所以明师的本事全在识穴。

以上诸图,皆是结穴之后,有余气之山奔去数十里。其去者因皆为我用神,而却又有结作,但力量为轻耳。如文公祖地结穴后,去数十里结方宪副祖地仙人抱龙形,及黄氏祖地海口董氏虎形。林婆墓结后,又去作诸贵族阳基。

以上这几幅图,都是结穴之后还有余气之山奔出几十里的例子。走出去的这些山既都成了我可用的「用神」,同时它们自己又能结地,只是力量较轻罢了。譬如朱熹的祖地结穴之后,往前几十里结成方宪副的祖地「仙人抱龙」形,以及黄氏祖地、海口董氏的虎形地;林婆墓结成之后,余气又往前去成了几家显贵族人的阳宅基址。

张忠定公祖地结后,又去作桃枝源金鹅抱卵形,出尚书张公宪。马丞相祖地结后,又去作月形方氏祖地,出御史公干。凡此之类,务须详辨,不可以正结之穴误认为停驿,为斩关腰结小康之地,而以大尽处余气所结小穴,反认为正结大地也。

张忠定公的祖地结成之后,余气又去结成桃枝源的「金鹅抱卵」形,出了尚书张宪;马丞相的祖地结成之后,余气又去结成月形的方氏祖地,出了御史方干。这一类情形务必仔细分辨,不可把正结之穴误认作「停驿」,当成斩关腰结的小康之地;反过来也不可把最尽头处余气所结的小穴,误认作正结的大地。

重刊人子须知资孝地理心学统宗卷二下之二

江右山人徐善继述 同着。此卷专论龙有山垄、平冈、平地之不同,初落、中落、末落之不一;又有生死、强弱、顺逆、进退、福病、刦杀之殊,出脉受穴,入首结局之异,皆龙家之肯綮也。

本卷同样由江右山人徐善继、徐善述兄弟共同撰述。这一卷专门讨论龙有山垄、平冈、平地三种形势的不同,有初落、中落、末落三种落局的分别;又有生与死、强与弱、顺与逆、进与退、福与病、劫与杀等格的差异,以及出脉、受穴、入首、结局上的种种不同。这些都是论龙一家最关键的骨节所在。

论龙分三势

《经》曰:“五气行乎地中,发而生乎万物。其行也,因地之势;其聚也,因势之止。是故气囿于形。”而形分三势焉,曰山垄之势,曰平冈之势,曰平地之势也。何谓山垄之势?其龙踊跃奔腾,起伏顿跌,磊落低昂,《葬书》所谓“若伏若连,其原自天。若水之波,若马之驰。”又曰:“势如万马,自天而下。”吴公譬之“羣羊之出栈”者是也。李淳风名为起伏脉。

《葬经》说:五行之气在地中运行,发出来就生成万物;它运行时依着地的形势,它聚集时依着形势的止歇,所以气被形所限定。而形分三种势:一是山垄之势,二是平冈之势,三是平地之势。什么叫山垄之势?这种龙踊跃奔腾,起伏顿跌,山峰磊落而忽低忽高,就是《葬书》所说的:像伏又像连,源头来自天际;像水面的波浪,像奔驰的马群。又说:气势如万马自天而下。吴公把它比作「羊群出栏」,说的就是这种。李淳风给它取名叫「起伏脉」。

何谓平冈之势?其龙逶迤奔走,屈曲摆折,之东走西,活动宛转,《葬书》所谓“宛委自复,回环重复。”又曰“逶走东西,或为南北。”吴公譬之“生蛇之出洞”者是也。李淳风名为“仙带脉”。

什么叫平冈之势?这种龙绵延奔走,屈曲摆折,忽东忽西,灵活宛转,就是《葬书》所说的:曲折回旋而自相往复,环绕重叠。又说:蜿蜒时而东西、时而南北。吴公把它比作「活蛇出洞」,说的就是这种。李淳风给它取名叫「仙带脉」。

何谓平支之势?其龙坦夷旷阔,相牵相连,珠丝马迹,藕断丝牵。平中一突,铺毡展席,《葬书》所谓“隐隐隆隆,微妙玄通,吉在其中。”又曰:“地有吉气,土随而起;支有止气,水随而比。”吴公譬之“草蛇灰线”者是也。李淳风名为“平受脉龙”。

什么叫平支之势?这种龙平坦开阔,前后相牵相连,痕迹细如串珠、微如马蹄印,好像藕虽断而丝还连着;平地当中微微一突,像铺开一张毡、展开一领席。就是《葬书》所说的:隐隐约约、若有若无,微妙而玄通,吉气就在其中。又说:地里有吉气,土就随之隆起;支脉有止气,水就随之相依。吴公把它比作「草中之蛇、灰上之线」,说的就是这种。李淳风给它取名叫「平受脉龙」。

虽变态不一,若难以定法拘。然大都不外此三势耳。三势不同,其融结力量轻重大小,本无二致。然所谓山谷多起伏格,平冈多仙带格,平阳多平受格,亦只举大概言之。要之,三格之龙皆起于高山大垄,而分落平冈平地,故虽山谷亦有落平冈平地而结穴者。平地中亦有墩埠忽然连起而结穴者,此则又为奇特。

龙的变化虽然多端,好像难以用固定的法则去框定,可大体上不出这三种势。三势虽然不同,它们凝结成穴的力量轻重大小,本来并无高下之别。至于说山谷多是起伏格、平冈多是仙带格、平阳多是平受格,那也只是举个大概。总之,这三格的龙都发源于高山大垄,然后分落到平冈平地,所以即使在山谷里,也有落到平冈平地才结穴的;平地之中也有忽然连起几座土墩而结穴的,那就更为奇特了。

盖山谷以起伏为常,而落平田则脱卸得清;平田以平受为常,而起墩埠则气聚得旺。《经》曰:“高山大岭多尖峰,不似平原一锥卓。”《赋》曰:“穷源千仞,不如平地一堆。”是言平地以墩埠为贵也。《经》曰:“山来垄右尖如削,尽起贪狼更高卓。此地如何不出文,只为峰多反成浊。”又曰:“或从高山落平地,或从大山落低小。不知山穷落坪处,穴在坪中贵无敌。”是言山谷以落坪为贵也。

因为山谷里以起伏为常态,一旦落到平田,就显得脱卸得干净;平田里以平受为常态,一旦起了土墩,就显得聚气特别旺。《龙经》说:高山大岭上尖峰很多,反不如平原上孤零零卓立的一个锥形土堆。《赋》里说:穷源之处山高千仞,不如平地上一个土堆。这是说平地以墩埠为贵。《龙经》又说:山从垄右来,尖得像削过一样,尽头处起了贪狼星更加高耸;这样的地为什么不出文人?只因峰太多反而混浊了。又说:有的从高山落到平地,有的从大山落成低小之形;不知道山尽落坪的地方,穴在坪中贵得无敌。这是说山谷以落坪为贵。

然起伏格虽星峰磊落,而平冈平地亦有星辰。惟是倒地平面,未易检点。吴公《口诀》云:“眠倒星辰竖起看,却与高峰同一样。高峰万仞受风吹,不是平波龙气旺。”是故三势之龙,各自有妙,未可以星峰高下论优劣也。如以天下大形势论之,陇、蜀、两广多山,冀、周、齐、鲁多平洋,吴越多冈埠,而人才在在有之。可见高山平地之融结,其禀有造化则一也。

起伏格固然星峰磊落,可平冈平地上也一样有星辰,只是它们是躺倒的平面,不容易检点罢了。吴公《口诀》说:把躺倒的星辰竖起来看,其实与高峰一模一样;高峰万仞却要受风吹,反不如平缓起伏处龙气来得旺。所以三种势的龙各有各的妙处,不能拿星峰的高低来论优劣。若以天下大形势来看,陇右、蜀地、两广多山,冀州、周地、齐鲁多平洋,吴越一带多冈埠,而各地都出人才。可见高山与平地的凝结,禀受造化这一点是一样的。

左起伏格:一起一伏,大顿小跌,断而复起,起而又断。或高或下,有低有昂。卜氏云:“一起一伏断了断,到头定有奇踪。”宜星峰磊落,山势奔腾,千峰耸秀,万岭巍峨,为得其本体。左仙带格:屈曲摆折,逶迤活动,如生蛇,如飘练,如之玄,如飘带。卜氏云“脉若带连,何必高昂之阜”是也。宜活动摆折,屈曲悠扬,为得其本体。左平受格:脉落平洋,一望无际,相牵相连,微有体势,高一寸为山,低一寸为水。卜氏云“势如浪涌,何须卓立之峰”是也。要平中有突,为得其体。

原书此处配有三格之图,今图形不存,只照录图题与说明。左边是「起伏格」:一起一伏,大处顿、小处跌,断了又起、起了又断,忽高忽低,有俯有仰。卜应天说:一起一伏、断了又断,到头必定有奇特的踪迹。这一格宜于星峰磊落、山势奔腾,千峰耸秀、万岭巍峨,才算得其本体。左边是「仙带格」:屈曲摆折,绵延灵动,像活蛇,像飘动的白练,像「之」字「玄」字,像飘起的衣带。卜应天说「脉若像带子那样相连,何必要高昂的土阜」,正是此意。这一格宜于灵活摆折、屈曲舒扬,才算得其本体。左边是「平受格」:脉落到平洋,一望无际,前后相牵相连,只有微微的体势,高出一寸就算山,低下一寸就算水。卜应天说「气势像浪涌一样,何须卓立的山峰」,正是此意。这一格要在平中有突起,才算得其本体。

论龙三落

龙之落局,融结不一。而其大要有三:有初落,有中落,有末落。李淳风云:“龙有旺于初者,有盛于中者,有归于尽者。”《明山宝鉴》云:“有少龙之穴,有中龙之穴,有尽龙之穴。”二说皆言初落、中落、末落之理,无异意也。然此三落之势,特言融结力量之大者耳。其间分擘小康之穴尤多,固不可以小康为正三落之正,亦不可拘三落之正而弃小康之地,贵在人之通变矣。

龙落局结地的方式不止一种,大要有三:一是「初落」,二是「中落」,三是「末落」。李淳风说:龙有旺在起初的,有盛在中途的,有归结于尽头的。《明山宝鉴》说:有少龙之穴,有中龙之穴,有尽龙之穴。这两家说的都是初落、中落、末落的道理,意思并无不同。不过这三落所指,只是就凝结力量大的而言;其间由分枝擘脉结成的小康之穴尤其多。既不可把小康之穴当作正规的三落,也不可死守三落的正格而丢掉小康之地,可贵的是人能通权达变。

初落龙

初落龙者,自祖山发下,离祖不远即结顶,降势过脉,起星结穴开局。朝山耸前,托山列后,或祖山作乐作障,而龙虎护卫,明堂融聚,下手重重,水口周密,四山团拥,骨肉一家,亦为眞结。但以其离祖未远,故名初落。顾氏云:“初落由来近祖山,局势必须完。”李氏云“龙有旺于初者”是也。

所谓「初落龙」,是从祖山发脉下来,离祖不远就结顶,然后降势过脉,起星峰、结穴、开出局面。前面有朝山耸立,后面有托山排列,有时干脆以祖山作乐山、作屏障;龙虎二砂护卫,明堂聚气,下手一重又一重,水口周密,四面的山团团拥抱,彼此像一家骨肉,这也算真结。只因为它离祖山还不远,所以叫初落。顾氏说:初落向来靠近祖山,局势必须完备。李淳风说「龙有旺在起初的」,指的就是这一种。

中落龙

中落者,自祖山发下,去祖已远,迢迢而来,大顿小伏,中间忽起高山以为少祖。自少祖下,或六七节,或十数节,再起星辰结顶,降势过脉,落局束咽融结。其大龙犹自作势远去,而分行却在少祖之前。此处特一关局,未为大尽,故名中落。

所谓「中落」,是从祖山发脉下来,离祖已远,迢迢行来,大处顿、小处伏,中途忽然耸起一座高山作为「少祖山」。从少祖山往下走六七节,或者十几节,再起星峰结顶,降势过脉,落局时收束咽喉而凝结成穴。这时大龙本身还摆着气势要远去,分枝而行却发生在少祖山之前。此处只是特地结出的一个关局,还不是大尽头,所以叫中落。

朝迎山则拜于前,护从山则障于后。其分去之山,回作我用,或为下手,为水口,为关拦,为托乐,为城郭,为关锁。杨公云:“大地皆从腰里落,回转余枝作城郭。”廖氏云:“中落余枝作城郭,吉气于斯泊。”李氏云“有盛于中”是也。

这种局里,朝迎之山在前面拜伏,护从之山在后面作屏障;分出去的山又回过来为我所用,或者充当下手一臂,或者充当水口,或者充当关拦,或者充当托山乐山,或者围成城郭,或者作关锁。杨筠松说:大地多半从龙身腰间落下,回转的余枝就围成城郭。廖金精说:中落的余枝围成城郭,吉气就停泊在这里。李淳风说「有盛在中途的」,指的就是这一种。

末落龙

末落者,自祖山发下,迢迢行度,一起一伏,奔东走西,离祖极远。山势将尽,前去或临大江大河,或临大溪大湖,或临田坂小涧,山脉已尽,再无去处。而于将尽未尽之际,顿起高山以为少祖。自少祖而下,或数节即结顶,降势束气,结咽成穴。

所谓「末落」,是从祖山发脉下来,迢迢行走,一起一伏,忽东忽西,离祖极远。到山势快要走完时,前面或者临着大江大河,或者临着大溪大湖,或者临着田坂小涧,山脉已尽,再无去处。就在将尽未尽之际,顿起一座高山作为少祖山;从少祖山往下走几节就结顶,降势收束气脉,结成咽喉而成穴。

或据江湖,或据溪涧,或下山一臂横拦,或翻身逆张大局,而有隔水外洋朝拱。或脱落平洋,藏迹隐踪,如蜘蛛坠楼,流星度汉,抛球闪迹,铺毡仰掌,金盘金盆而作平地之穴矣。隔江隔河,远山朝应。凡此皆规模宏大,局势广阔,三阳六建,莫不具备。廖氏云:“末落名为大尽龙,气势最豪雄。”李氏云“龙有归于尽者”是也。然亦不必拘于据江临河极穷尽处寻穴,必结穴之外有余气,方是大龙末落之穴也。

这类穴或者据着江湖,或者据着溪涧,或者由下山的一条臂膀横向拦护,或者翻身逆势张开一个大局,隔水还有外洋之水前来朝拱;也有脱落到平洋里,藏起踪迹,形状像蜘蛛垂丝坠下、像流星划过银河、像抛出的球一闪而没,或铺开如毡、仰开如掌,或作金盘金盆之形,就在平地上成穴。隔着江河,远山遥遥朝应。凡此种种,都是规模宏大、局势广阔,「三阳」「六建」样样具备。廖金精说:末落又名大尽龙,气势最为豪雄。李淳风说「龙有归结于尽头的」,指的就是这一种。不过也不必死守着临江临河的极尽头处寻穴,必须结穴之外还有余气,才算大龙末落之穴。

按:诸书有言初落、中落、末落者,有言少龙、中龙、尽龙者,其义皆同。惟《泄天机》复有“分落后龙擘脉去”之说,而淳风《小卷》有“龙有归于老者”之说。二说另为一例。要之,至理则老龙当与尽龙同科,分落宜与中落互论。但老者,大尽穷绝不可取;分落数节,短小不尽同,皆非龙家之美,在人以意会之。

徐氏按:各家书里有讲初落、中落、末落的,有讲少龙、中龙、尽龙的,意思都一样。只有《泄天机》另有「分落是后龙擘脉出去」的说法,李淳风的《小卷》另有「龙有归于老」的说法,这两说要另立一类。归根到底,就至理而言,老龙应当与尽龙归为同一科,分落应当与中落对照着讨论。只是所谓老,指走到大尽头而气穷力绝,不可取用;所谓分落,只走几节,短小而与中落不尽相同。这两类都不是论龙家所称美的,全靠人自己去意会。

论龙形势十二格

《泄天机》龙格曰生,曰死,曰强,曰弱,曰顺,曰逆,曰进,曰退,凡八格。以生、强、顺、进为四吉,死、弱、逆、退为四凶,固为攸当。而《明山宝鉴》又有生、死、枉、福、鬼、刦、应、游、死、楫、病、绝,凡十二格。除生死二名相同,其应、揖、游、绝、鬼、刦之龙,各亦形同名异。如应、揖即顺、进之属,游、枉、絶即死、弱、退、逆之类。

廖金精《泄天机》所立的龙格有生、死、强、弱、顺、逆、进、退共八格,把生、强、顺、进定为四种吉格,把死、弱、逆、退定为四种凶格,这样分本来就很恰当。而《明山宝鉴》另立生、死、枉、福、鬼、劫、应、游、死、揖、病、绝共十二格,其中「死」字重出,是原书列名如此。除了生、死两个名目与前一家相同以外,其余应、揖、游、绝、鬼、劫几种龙,也都是形态相同而只换了个名称:应龙、揖龙属于顺龙、进龙一类,游龙、枉龙、绝龙属于死龙、弱龙、退龙、逆龙一类。

而福、病、刦、杀四格,犹出廖氏八格之外,亦不可遗。今合取之,共为十二格。《大全》中复有毒龙、枉龙、伤龙、蛀龙等名,无非病龙、杀龙、逆龙之类,兹不重收。下此又有所谓斗龙、衡龙、枢龙、机龙、胎息龙种种异名,则无理致,不敢取也。今将诸龙名义异同开列于下:

至于福、病、劫、杀这四格,超出了廖金精八格之外,也不可遗漏。现在把两家合起来取用,共成十二格。《地理大全》里还有毒龙、枉龙、伤龙、蛀龙等名目,其实无非是病龙、杀龙、逆龙一类,这里不再重复收录。再往下还有所谓斗龙、衡龙、枢龙、机龙、胎息龙种种异名,那些没有什么道理,不敢采取。现在把各种龙名的异同开列如下。

枉龙:祖山而下,局促不舒,全无收拾,即弱龙。鬼龙:分枝擘脉,即刦龙。游龙:悠然而去,即弱龙。绝龙:孤单无力,水刦风吹,即死龙。毒龙:枝脚反序,尖利带杀,即逆龙。枉龙:尊卑失序,大小无论,即退龙。伤龙:伤损崩破,凿断来脉,即病龙。蛀龙:穿凿泄气,空洞岩穴,即弱龙。

枉龙:从祖山下来局促不舒展,完全没有收拾,就是弱龙。鬼龙:分枝擘脉,就是劫龙。游龙:悠悠然一直走开,就是弱龙。绝龙:孤单无力,被水劫被风吹,就是死龙。毒龙:枝脚次序颠倒,尖利带煞,就是逆龙。枉龙:尊卑失去次序,大小不论,就是退龙。伤龙:山体伤损崩破,来脉被凿断,就是病龙。蛀龙:被穿凿而泄气,山中有空洞岩穴,就是弱龙。此处两处「枉龙」名同而所指不同,一属弱、一属退,读者当依所释之义分别。

败龙:气脉枯竭,不生草木,即弱龙。斗龙:枝脚反序,尖利带杀,即逆龙。衡龙:枝脚铺扬,气势雄伟,即强龙。枢龙:穴后一节高一节,即进龙。机龙:枝脚顺序,即顺龙。胎息龙:有起有伏,即生龙。踏确龙:穴后一节低一节,即退龙。孤龙:全无护从,即弱龙。奴龙:枝脚偏枯,即从龙。

败龙:气脉枯竭,山上不生草木,就是弱龙。斗龙:枝脚次序颠倒,尖利带煞,就是逆龙。衡龙:枝脚铺展飞扬,气势雄伟,就是强龙。枢龙:穴后一节高过一节,就是进龙。机龙:枝脚次序井然,就是顺龙。胎息龙:有起有伏,就是生龙。踏碓龙:穴后一节低过一节,就是退龙。孤龙:完全没有护从,就是弱龙。奴龙:枝脚偏枯,就是随从之龙。

生龙者,星峰磊落,枝脚活弄,行度摆拽之谓也。《入式歌》曰“生是低昂多节目”,盖其龙自出身以来,一起一伏,有低有昂,分牙布爪,左趋右闪,活动逶迤,如鸾翔鳯翥,如鱼跃鸢飞,而皆有生意也。《宝鉴》云:“自祖山发足而来,大顿小伏,如生蛇之渡水,如啄木之飞空。至降势出身,左右有脚。入穴端正,应案分明,谓之生龙。此龙最吉,必结富贵大地,主人丁生旺,弈世富贵。”

所谓「生龙」,是指星峰磊落、枝脚灵活、一路行走摆动拖曳的龙。《入式歌》说「生龙是忽低忽昂、节目众多」。这种龙从起身以来,一起一伏,有低有昂,向两旁分出牙爪,忽左忽右趋闪,灵活绵延,像鸾凤飞翔,像鱼跃鸟飞,处处都有生意。《宝鉴》说:从祖山起步而来,大处顿、小处伏,像活蛇过水,像啄木鸟凌空飞行;到降势起身时,左右都有枝脚;入穴端正,朝应与案山分明,这就叫生龙。这种龙最吉,必定结成富贵大地,主人丁兴旺,世代富贵。

死龙者,峰峦模糊,脚手仿佛,本体直硬之谓也。《入式歌》曰“死是无起伏”,盖其龙自离祖以来,粗顽臃肿,无起伏,无摆折。其势如鱼失水,如木无枝,如顺水随流,如死鳅死鳝,而皆无生意也。此格最凶,不能融结。纵有形穴,必为虚伪。若误下之,主穷苦下贱,遂以死绝。虽作神坛社庙,亦不显灵。

所谓「死龙」,是指峰峦模糊、枝脚依稀难辨、本身僵直硬挺的龙。《入式歌》说「死龙是没有起伏」。这种龙从离祖以来,粗顽臃肿,既无起伏,也无摆折;那气势像鱼离了水,像树没有枝,像顺水漂流,像死泥鳅死黄鳝,全无生意。这一格最凶,不能凝结成穴;纵然有个穴形,也必定是虚假的。若误葬于此,主子孙穷苦下贱,以至绝嗣。就算在上面建神坛社庙,也不会显灵。

强龙者,星峰逈异,枝脚撑拏,体格雄健之谓也。《入式歌》云“强是奔走势力弘”。盖其龙自离祖以来,形势轩昂,力量盛大,摆折横阔,行度自由,如猛虎出林,渴龙奔海,指爪撄拏,鳞甲坚立而强盛也。此格最吉。如融结成穴,主骤富骤贵,威名掀揭,一时功业强盛。

所谓「强龙」,是指星峰迥然不凡、枝脚撑张有力、体格雄健的龙。《入式歌》说「强龙是奔走时气势宏大」。这种龙从离祖以来,形势轩昂,力量盛大,摆折得横阔开张,行走自如,像猛虎出林,像渴龙奔向大海,爪指抓攫,鳞甲竖立,一派强盛之象。这一格最吉,如果凝结成穴,主骤然富贵,威名远扬,一时之间功业强盛。

弱龙者,星峰骨瘦,枝脚短缩,本体攸缓之谓也。《入式歌》曰“弱是瘦崚嶒”。盖其龙自离祖以来,飘飘散散,全无收拾。险峻嵯峨,浮筋露骨。尖小懒缓,随斜无依。陷削而不充实,虚浮而不光彩。形如鹅头鸭颈,败柳残花。势如饿马伏枥,孤雁失羣,而怯弱欹撺也。此龙多遭风吹水刦,不能融结。纵有形穴,亦为虚伪。若下之,主孤贫伶仃,疾苦困弱。

所谓「弱龙」,是指星峰骨瘦、枝脚短缩、本身松缓无力的龙。《入式歌》说「弱龙是瘦而嶙峋」。这种龙从离祖以来,飘飘散散,全无收拾;险峻嵯峨,筋骨浮露;尖小懈怠,随处歪斜而无依托;凹陷削瘦而不充实,虚浮而没有光彩。形状像鹅头鸭颈,像败柳残花;气势像饿马伏在马槽边,像孤雁失了群,怯弱而歪斜欲倒。这种龙多半遭风吹水劫,不能凝结成穴;纵有穴形,也是虚假的。若葬在这里,主子孙孤苦贫寒、伶仃无依,疾病困弱。

顺龙者,星峰顺出,枝脚顺布,行度团聚之谓也。《入式歌》云“顺是开挣向前往”。盖其龙自离祖以来,尊卑有次,送从趋前,上下照应,左右环抱,有瞻恋之情,有照顾之意。如星拱北,如水朝东,而眷恋不忘也。此龙最贵,如融结成穴,主富贵绵远,百子千孙,孝顺和睦,多福多寿。

所谓「顺龙」,是指星峰顺着方向而出、枝脚顺着次序而布、一路行走团聚不散的龙。《入式歌》说「顺龙是开张挣起、一路向前」。这种龙从离祖以来,尊卑有次序,送行随从的山都趋向前方,上下互相照应,左右彼此环抱,带着瞻望依恋之情、彼此照顾之意;像众星拱向北极,像江河朝向东海,眷恋而不肯离弃。这种龙最贵,如果凝结成穴,主富贵绵长久远,子孙百千,孝顺和睦,多福多寿。

逆龙者,星峰侧立,枝脚逆趋,行度乖戾之谓也。《入式歌》曰“逆自望后去”,盖其龙自离祖以来,高下不伦,忘前忽后,行度处桡棹不随,入穴处龙虎不卫,如水之逆行,如鹢之退飞,而肆散背戾也。此穴最凶,纵有形穴,亦为不吉,主凶暴忤逆,盗寇军配。亦有边顺边逆者,子微云“一种半逆半顺行,多为反戟祸不轻。长幼吉凶分左右,悖逆爷娘身受刑”是也。故逆龙切不可下。

所谓「逆龙」,是指星峰侧着立、枝脚逆着方向走、一路行进乖张背戾的龙。《入式歌》说「逆龙是回头往后望着走」。这种龙从离祖以来,高低不成伦次,顾前忘后;行走时桡棹之砂不随它走,入穴时龙虎二砂不来护卫;像水倒流,像鹢鸟倒退着飞,一味放散背离。这种穴最凶,纵有穴形也不吉,主子孙凶暴忤逆,或作盗寇、或被发配充军。也有一边顺一边逆的,张子微说:有一种半逆半顺而行的龙,多半像反过来的戟,招祸不轻;长房幼房的吉凶按左右分开,悖逆父母的人自身要受刑。所以逆龙千万不可葬。

进龙者,星辰迭次,枝脚均匀,行度有序之谓也。《入式歌》云“进是龙身节节高”。盖其龙自离祖以来,辞楼下殿,精神俊异,起伏低昂,伦序不紊。自粗剥细,由老出嫩,如凤览德辉而下,如鸿戏水而飞,而进趋有渐也。此格最吉,如融结成穴,主文华弈世,富贵双全,蛰蛰螽斯,满门朱紫,发福悠长,进益不替。

所谓「进龙」,是指星峰依次迭起、枝脚均匀、一路行走井然有序的龙。《入式歌》说「进龙是龙身一节高过一节」。这种龙从离祖以来,辞别楼殿而下,精神俊逸不凡,起伏高低都有伦次而不紊乱;由粗剥换到细,由老转出嫩,像凤凰见到有德的光辉而飞下,像鸿雁戏水而起飞,一步一步渐次前进。这一格最吉,如果凝结成穴,主文采世代相承,富与贵兼备,子孙众多如螽斯繁衍,满门都是朱衣紫绶的显贵,发福悠久,日进不衰。

退龙者,星辰失次,枝脚不伦,而行度退后之谓也。《入式歌》曰“退时渐消条”。盖其龙自离祖以来,本无正气,勉强行度,始小终大,龙低穴高,如人之踏碓,如船之上滩,而高下失等也。此格最凶,纵有形穴,亦为不吉,主一发即退,无多力量。

所谓「退龙」,是指星峰失去次序、枝脚不成伦次、一路行走反而节节退后的龙。《入式歌》说「退龙是越走越消瘦细弱」。这种龙从离祖以来,本来就没有正气,只是勉强行进;起头小、到后来反而大,龙身低而穴位高,像人踩碓时一头起一头落,像船逆着滩往上拖,高低失去了应有的等次。这一格最凶,纵有穴形也不吉,主子孙一发即退,没有多少力量。

福龙者,祖宗贵而从卫多也。其龙自离祖以来,护从稠密,前后相应。枝脚虽不大扬,而有仓有库;星峰虽不卓拔,而不恶不粗。但无大摆布尔。如有福之人,上得前人之荫,下得奴仆之供,而坐享安乐也。主发福悠远,富贵康宁和义。

所谓「福龙」,是祖山尊贵而随从护卫众多的龙。这种龙从离祖以来,护从稠密,前后互相呼应;枝脚虽不十分张扬,却有仓砂库砂;星峰虽不特别高耸,却不粗恶。只是缺少大开大合的摆布罢了。它好比一个有福气的人,上有祖先的荫庇,下有奴仆的供养,安坐着享清福。主发福悠远,富贵之外还兼康宁与和顺。

病龙者,本体虽美,而有瑕疵者也。其龙自离祖以来,禀气偏驳,美中不纯。出身行度,起伏顿跌,变动活走,虽皆可观,而枝脚边有边无,边生边死,边美边恶。或一畔周密,一畔陷缺;或一节活动,一节死硬;或一边圆凈,一边破碎;或星峰美恶不一;或四山送从不周。凡此之类,皆谓病也。虽有结作,而祸福相半,好中不足,美事不周。

所谓「病龙」,是本身虽美却带着瑕疵的龙。这种龙从离祖以来,禀受的气偏杂不纯,美中总有夹杂。它起身行走,起伏顿跌、变化灵动,看着样样可观,可枝脚却一边有一边无,一边有生气一边死板,一边美一边恶;或者一侧周密、一侧陷缺,或者一节灵活、一节僵硬,或者一边圆润洁净、一边破碎,或者星峰有美有丑,或者四面的送从之山不周全。凡属这一类的都叫病。它虽然能结地,却祸福各半,好里有不足,美事总不圆满。

又有一等病龙,离祖以来,星峰秀丽,过峡周密,枝脚桡棹,盖送缠护,件件合法。只是龙身当紧要处,或经凿断,或以崩颓,或蛟龙冲坏,或取土取石,或开窟井,或当穴踏路成坑,破损穴相。或穴顶开造寨庙,伤损星头。或前葬已多,而凿损眞穴。或误开阳基而掘垦破坏。凡此之类,皆伤气脉,故曰病龙,亦曰伤龙、蛀龙、残龙。如人断腰折颈,破面损头,无能再续之理。纵有诸般美处,皆为无益。若误下之,主凶败废疾,少亡孤寡。

还有一种病龙,从离祖以来星峰秀丽,过峡周密,枝脚桡棹、盖送缠护件件合法,只是龙身在紧要处受了损伤:或者被人凿断,或者自行崩塌,或者被山洪蛟龙冲坏,或者被人取土取石,或者被开了窟井,或者穴前被人踩出路来陷成坑,破坏了穴的形相;或者在穴顶上盖了寨堡庙宇,伤了星峰的头;或者前人已葬得太多,把真穴凿损了;或者误在此地开阳宅基址,掘垦破坏。这一类都伤了气脉,所以叫病龙,也叫伤龙、蛀龙、残龙。就像人断了腰、折了颈、破了面、损了头,没有再接续的道理,纵有种种美处也都无益。若误葬于此,主凶败残疾、少年夭亡、孤儿寡妇。

刦龙者,龙身分擘多也。自离祖以来,无有正条,东牵西拽,左分右擘,嫡庻不明,旁正莫辨,眞气分散,龙脉不聚,全无收拾。《明山论》云:“分枝擘脉,或反或走,或离或析,或欹或侧,或尖或石,或高而枯槁,低而薄弱,皆名鬼刦。”凡龙以分擘多者为刦,少者为鬼,在前者主官事,在后者主疾患是也。此格最凶,纵有形穴,必不可下。主盗贼侵刦,疾病官灾。若刦去而复回,作我用者,不以此格拘。

所谓「劫龙」,是龙身分枝劈脉太多的龙。它从离祖以来没有一条正脉,东牵西扯,左分右劈,嫡出庶出分不清,旁龙正龙辨不明,真气被分散,龙脉聚不拢,全无收束。《明山论》说:分枝劈脉的山,有的反背,有的走开,有的离散,有的裂析,有的歪斜,有的侧倾,有的尖利,有的带石,有的高而枯槁,有的低而薄弱,这些都叫「鬼劫」。凡是龙分劈得多的叫劫,分劈得少的叫鬼;在穴前的主官司词讼,在穴后的主疾病。这一格最凶,纵有穴形也决不可葬,主遭盗贼劫掠、疾病官灾。若是劫去之后又回转过来为我所用的,就不受这一格的限制。

杀龙者,龙身带杀而未经脱卸者也。自离祖以来,巉岩险壁,丑恶粗雄,露骨带石,枝脚尖利,破碎欹斜,臃肿硬直。或全无跌断过峡,或虽经脱卸,而恶形不改,观之而毛骨悚,步之而心神惊。凡此之类,皆谓杀气凶露,名曰杀龙,最为凶恶。若误下之,主凶狠强梁,为嗜杀诛夷惨灭之应。

所谓「杀龙」,是龙身带煞而没有经过脱卸的龙。它从离祖以来,处处险岩峭壁,丑恶粗雄,骨石外露,枝脚尖利,破碎歪斜,臃肿僵直;或者一路完全没有跌断过峡,或者虽经脱卸而凶恶之形依旧不改。看着叫人毛骨悚然,走上去叫人心惊。凡属这一类,都是煞气凶露,名叫杀龙,最为凶恶。若误葬于此,主子孙凶狠强横,招来嗜杀被诛、家族惨遭灭绝的报应。

论龙出脉三格

凡龙之穿落缠变,皆有出脉,其格有三:曰中出、左出、右出。其融结力量大小轻重,皆于此决之。廖氏云:“穴后落脉要中出,中出方为吉。左出为轻右更轻,轻重此中生。”是眞伪美恶,祸福吉凶,皆胚胎于此,寔地学之关键,不可不察也。

凡是龙的穿帐、落脉、缠护、传变,都要有出脉,出脉的格局有三种:中出、左出、右出。它凝结成穴时力量的大小轻重,全由这里决定。廖金精说:穴后落脉要从中间出来,中出才算吉;左出的力量就轻了,右出更轻,轻重就从这里分出来。可见真与伪、美与恶、祸与福、吉与凶,都在这里孕育成形,实在是地理学的关键,不可不细察。

以此为例,凡两畔山形均匀者皆是,不论起顶降势,或高或下。中出脉者,受穴之龙自离祖、出身、落脉及过峡、落穴等处,脉从中出,左右均匀,蝉翼仙带,夹护齐整。或开帐贯中出脉,谓之穿心;或列屏台盖星,而脉从中落;或左右摆布均匀,而脉从中发,皆谓之中出脉。若护山周密,不被风吹,则其融结必眞,力量必大,主巨富显贵。凡贤人君子,一切光明正大之士,皆中出脉所孕毓也。

以此为例:凡是两侧山形均匀的都属这一类,不论它是起顶还是降势,也不论高低。所谓「中出脉」,是受穴之龙从离祖、起身、落脉到过峡、落穴各处,脉都从正中出来,左右均匀,「蝉翼」「仙带」等夹护之砂整整齐齐。有的开出帐幕而脉贯穿帐心出来,叫作「穿心」;有的排出屏、台、盖等星体而脉从正中落下;有的左右摆布均匀而脉从正中发出——这些都叫中出脉。如果护卫之山周密、不受风吹,那么它的凝结必定真实,力量必定大,主巨富显贵。凡是贤人君子、一切光明正大的人物,都是中出脉所孕育出来的。

左出脉者,龙之出身、发脉,及行度、过峡、入穴等处,脉从左畔而出。山之形势,左少右多,两畔不均。只是蝉翼、仙带及外从皆照应周密,故前去亦有结作。若偏旁出脉,而从山不周,则无融结,不必追寻矣。

所谓「左出脉」,是龙在起身、发脉以及行走、过峡、入穴各处,脉都从左边出来。山的形势是左边少、右边多,两侧不均。只因为蝉翼、仙带和外围的随从之山都照应周密,所以往前去也能结地。若是偏出的脉而随从之山又不周全,那就不会凝结,不必去追寻了。

右出脉者,龙之出身、发脉,及行度、过峡、入穴等处,脉从右落。山之形势,右少左多,两畔不均。只是蝉翼、仙带及外从皆照应周密,故前去亦有结作。若偏旁出脉,而从山不周,则无融结,不必追寻矣。

所谓「右出脉」,是龙在起身、发脉以及行走、过峡、入穴各处,脉都从右边落下。山的形势是右边少、左边多,两侧不均。只因为蝉翼、仙带和外围的随从之山都照应周密,所以往前去也能结地。若是偏出的脉而随从之山又不周全,那就不会凝结,同样不必去追寻。

凡脉之左右微有形迹,护脉出身者,名蝉翼,亦曰蝉翅。而旁送脉之砂高大而长,名曰仙带,欲其均匀。以上出脉三格,中出为上,左出次之,右出又次之,左右全偏则无足取。但山龙变态不常,固有前中出而后偏者,亦有前偏出而后中者,又有交互中偏者,又有似偏而寔中者,必须详辨,庶得其情性之眞。图具下。

凡在脉的左右微微有些痕迹、护着脉一同起身的砂,叫作「蝉翼」,也叫「蝉翅」;而在旁边送脉、又高大又长的砂,叫作「仙带」,最好左右均匀。以上出脉三格,中出为上,左出次之,右出又次之;如果完全偏在左边或右边,就不值得取用了。不过山龙的变化无常,本来就有前段中出而后段偏出的,也有前段偏出而后段中出的,还有中与偏交替出现的,更有看似偏出而实为中出的,必须仔细分辨,才能得其情性的真相。原书此处配有图,今只存图题。

此全是中出,至贵,主文章勲业荣显,王侯极品。此先中出而后偏者,不吉。纵有形穴,小康而已。此先偏出而后中者,亦作次格,主小贵巨富。此交互中出,亦主富贵,而心术不甚正矣。

以下照录各图图题:这一图全属中出,最为贵,主文章与勋业都荣耀显达,可致王侯极品。这一图是先中出而后偏出的,不吉;纵然有穴形,也不过小康之家而已。这一图是先偏出而后中出的,可算次一等的格局,主略有官贵而家资巨富。这一图是中与偏交互而出的,也主富贵,只是心术不太端正。

此交互偏出,一左一右,却相承应,亦作吉格。此似偏出而实中者,不可误作偏斜,主文章荣显。此格似中出而实偏,然节节相称,而脊脉屈曲均匀,亦作次吉。此亦中出之格,最为闪巧,然而亦作吉,主贵而不至极品。此则全偏,不能结地,只作奴仆砂。

这一图是交互偏出,一左一右却前后承接呼应,也算吉格。这一图看似偏出而其实是中出,不可误当成偏斜,主文章荣显。这一格看似中出而其实是偏出,但节节相称,脊上的脉屈曲均匀,也算次一等的吉格。这一图也属中出之格,最为闪巧灵动,同样算吉,主显贵却到不了极品。这一图则完全偏在一边,不能结地,只能作奴仆之砂。

论龙受穴三等

凡龙之受穴,初落、中落、末落之外,又分三等。其力量轻重,亦有不同。所谓三等者,曰正受,曰分受,曰旁受也。正受之穴,力量极大,发福悠久;分受次之,旁受为下耳。此以力量大小品其优劣。但结作眞实,三者皆吉,不可以旁受力量之小而专一图其正受之地。

凡是龙受穴,除了前面讲过的初落、中落、末落三种落局之外,还要再分三等,各等的力量轻重也不相同。所谓三等,就是「正受」「分受」「旁受」。正受之穴力量极大,发福悠久;分受次一等;旁受则居末。这是单按力量大小来评定它们的优劣。可是只要结作真实,这三者都是吉地,不能因为旁受的力量小,就一味只想去谋取那正受的大地,把其余的一概看轻。

明师下地,如大匠用木,大者为椽,细者为桷,槫栌椳闑居楔,各当其宜,岂可以其为小材而弃之?卜氏云“大富大贵而大者受用,小福小吉而小者宜当”是也。大以成大,小以成小,良师岂可无善裁之术乎?

明师点地,好比高明的木匠用木料:粗大的做椽,细小的做桷,栋梁、斗栱、门臼、门橛、门枕、门楔,各自用在恰当的地方,怎能因为它是小材就丢弃?卜应天说「大富大贵的地由大材去受用,小福小吉的地由小材去承当」,正是此意。大的成就大的,小的成就小的,好的地师怎能没有善于裁度取用的本事呢?

正受穴

正受者,龙势迢迢,虽分牙布爪,万岭千山,皆为我用,千里百里,尽钟于此。而特结正受之穴,其力量最大,其发富最久。《至宝经》云:“正龙专受,富贵长久。”

所谓「正受」,是龙势迢迢而来,虽然一路分出牙爪般的支脉,千山万岭却都为我所用;千里百里的气脉,全都锺聚在这一处,于是特地结出正受之穴。这种穴力量最大,发福最久。《至宝经》说:正龙专一受穴,富贵长久。

分受穴

分受穴者,正龙身上分出一枝,起星辰,有枝脚,过峡传变,皆有护卫。自立门户,自开堂局,以结形穴,不为他人作用神也。但非正枝,乃分落之龙融结者,故曰分受穴。力量随龙长短,亦能发福,但不如正受之长远耳。《至宝经》云:“挂龙分受,富贵难久。”

所谓「分受穴」,是从正龙身上分出来的一枝:它自己起星峰,自己有枝脚,过峡与传变的地方也都有山来护卫;它自立门户、自开堂局,结出穴形,并不去替别人充当「用神」。只因它不是那条正枝,而是分落下来的龙所凝结的,所以叫作分受穴。它的力量随着这一枝龙的长短而定,同样能发福,只是不如正受之穴那样长远罢了。《至宝经》说:像挂出去的一枝龙分受了一个穴,富贵就难以持久。

旁受穴

旁受者,多是正龙旺盛,或于过峡处,或于枝脚桡棹间,或于缠送护托从龙之上,或龙虎余气、官鬼之所,带有小穴。傍城借势,或别立门户,随其大小,结为形穴。穴情明白,四面登对,亦能发越,但易成易败,力量全轻。

所谓「旁受」,多半是正龙气势旺盛,于是在过峡处,或在枝脚桡棹之间,或在缠送护托的从龙身上,或在龙虎二砂的余气以及「官」「鬼」之处,附带结出一些小穴。它们靠着大局借势,有的另立门户,随各自大小结成穴形。这类穴穴情清楚,四面也有对应,同样能发达,只是容易成也容易败,力量全然轻微。

子微《玉髓》云:“也有一龙生数穴,或轻或重故有诀。”杨公云:“千里来龙只一穴,正者为优旁者劣。”蔡西山云:“大凡一龙,不专一穴,本身随带,必有小穴。如大官宦必有从官,大衙府必有曹属。第轻重大小不同耳。”此旁受穴之谓也。然此等小穴,发福极速。但正穴下后,夺其龙气,必败。诀云:“正龙未下旁龙发,下了正龙旁龙歇。”《捉脉赋》云:“眞穴未葬,虽边傍而可发;正穴既下,尽气脉以兼收。”此之谓也。

张子微《玉髓经》说:也有一条龙生出好几个穴的,轻重之别自有口诀可辨。杨筠松说:千里来龙只结一个正穴,正的为优、旁的为劣。蔡西山说:大凡一条龙不会只有一个穴,它本身随带的必定还有小穴,好比大官必有随从的属官,大衙门必有属曹,只是轻重大小不同罢了。这些讲的都是旁受之穴。不过这类小穴发福极快,可是一旦正穴葬下,夺去了龙气,它必定败落。口诀说:正龙还没有葬,旁龙先发;正龙一葬,旁龙就歇。《捉脉赋》说:真穴还没有安葬时,即使在旁边的穴也能发;正穴一旦葬下,气脉就被它全部收去了。说的正是这个道理。

论龙入首五格

龙之入首,其格有五:曰横,曰直,曰回,曰飞,曰潜是也。廖氏云:“直龙原是撞背来,中出贵徘徊;横龙原是从侧落,逆转须磅礴;回龙原是曲翻身,顾祖要逡巡。飞龙原是结上聚,昂首眞奇异;潜龙原是落平洋,蔽脉自悠扬。”然此五格,特举其入首一节言之。故直龙不必拘其后之屈曲,横龙不必拘其后之不横,学者毋以辞害意可也。

龙的入首方式有五种格局:横、直、回、飞、潜。廖金精说:直龙本是从背后直撞而来,脉从正中出来最为可贵;横龙本是从侧面落下,逆势回转要显得气魄磅礴;回龙本是屈身翻转,回顾祖山时要从容徘徊;飞龙本是在高处聚气结穴,昂着头显得真正奇异;潜龙本是落在平洋,脉隐蔽不见而气自舒扬。不过这五格只是就入首那一节来说的,所以直龙不必计较它后面的龙身是否屈曲,横龙也不必计较它后面是否不横。学者不要拘泥字面而误解本意。

直龙者,乃撞背入首,顶对来脉而结穴者也。此等撞背龙结穴,发福极快,或稍逐元辰亦不为害。以其撞背直来,气势雄大,必有余气为毡为褥耳。横龙者,乃横脉入首而结穴者也。或从右来,或从左来,须要穴后有乐有鬼。廖氏云“横龙穴后必要鬼,乐星宜后峙”是也。此穴不宜元辰直长。

所谓「直龙」,是从背后直撞入首、穴顶正对来脉而结穴的。这种撞背龙结的穴发福极快,即使穴前元辰水稍稍顺流而去也不为害,因为它撞背直来、气势雄大,穴前必定有余气铺成「毡」「褥」承接。所谓「横龙」,是脉横着入首而结穴的,或从右边来,或从左边来,必须穴后有乐山、有鬼砂。廖金精说「横龙的穴后必须有鬼砂,乐星应当在后面峙立」,正是此意。这种穴不宜元辰水又直又长。

飞龙者,乃上聚仰高而结穴者也。以其势高而昂,故曰飞龙。须四应皆高,立耸上聚,仰势受穴,方为眞结。此穴力量最大,贵重富轻,以其水多不聚故也。必交牙关锁为吉。潜龙者,龙气撒落平地而结穴者也。即所谓平受之脉,高一寸为山,低一寸为水。须要平地有凹,或开钳口,水势环绕,方为眞结也。

所谓「飞龙」,是气聚在高处、仰头向上而结穴的。因为它气势高昂,所以叫飞龙。必须四面呼应的山都高,一齐耸立而向上聚气,穴取仰势承受,才算真结。这种穴力量最大,贵气重而富气轻,因为水多半不能聚拢;必须水口有山交错如犬牙般关锁才吉。所谓「潜龙」,是龙气撒落到平地而结穴的,也就是前面说的「平受」之脉:高出一寸就算山,低下一寸就算水。必须平地上有凹陷,或者开出钳口,水势环绕,才算真结。

回龙者,乃翻身顾祖而结穴者也。《经》云“宛转回龙似挂钩,未作穴时先作朝。朝山皆是宗与祖,不拘十里远迢迢”是也。然亦有大回龙、小回龙及盘龙穴等格,皆是也。以上入首五格,出《泄天机》,固为精当。但龙有藏踪隐迹,入首闪侧而出于五格之外者,今增闪龙入首一格,庶极其微妙云。

所谓「回龙」,是翻转身子回顾祖山而结穴的。《龙经》说:宛转的回龙像一只挂钩,还没作穴以前先做成了朝;朝山原来就是自家的祖宗之山,不管相隔十里还是更远。说的正是这种。此外还有大回龙、小回龙以及盘龙穴等格,都属回龙一类。以上入首五格出自《泄天机》,本来已很精当;只是龙也有藏起踪迹、入首时侧闪出去而超出这五格之外的,所以现在增补一格「闪龙入首」,好把其中的微妙讲尽。

闪龙入首

闪龙入首者,龙脉栖侧躲闪结穴也。山势直去,而脉侧偷闪于侧以结穴。若泥于直步龙神,撞脉取穴,则误矣。吴公云“只泥穿心直串去,不识眞龙转身处。眞龙闪巧转身多,岂惟直串为可据。俗师不识玄微诀,只向直穿寻正穴。寻到山穷脉尽时,不论有穴并无穴。惟以撞脉顶来龙,下了误人贫与绝”是也。盖顶龙求穴,固是正理。但眞龙奇巧处,有闪脉而融结者,如蔡西山祖地其格也。

所谓「闪龙入首」,是龙脉侧着栖闪、躲开正路而结穴。山势一直往前去,脉却从侧旁偷偷闪出来结穴。若拘泥于顺着龙身直走、对着来脉取穴,就错了。吴公说:只知道拘泥于穿心直串过去,不认得真龙转身的地方;真龙闪巧转身的时候多,哪里只有直串一种可以凭据?庸师不懂这条玄微的口诀,只朝着直穿的方向找正穴,一直找到山穷脉尽,也不管那里到底有穴没穴,一味顶着来脉撞脉下葬,葬下去便误人于贫穷断绝。顶着龙脉求穴固然是正理,可真龙奇巧之处,也有闪出一脉而凝结的,蔡西山的祖地就是这一格。

右地在建阳麻沙,土名母鸡岭。过峡,其龙顿跌三十一峰,入首起木星展翅,中出芦鞭正贯。尽处虽有明堂、龙虎、秀峰可观,而眞气不到,不结穴。其脉闪过右边,成文星,落平田结穴。右山横一字文星为案,外耸秀峰为应。左山列屏赦文,横截水口。但堂气倾斜故发福迟,大星奔撺故西山遭贬道州,不入俗眼。

此图所记之地在建阳麻沙,地名母鸡岭。过峡之后,这条龙顿跌出三十一座山峰;入首处起一座木星「展翅」之形,中间抽出「芦鞭」笔直贯下。走到尽头处,虽然明堂、龙虎、秀峰都很可观,可真气并没有到,所以不结穴。它的脉闪到右边去,成了文星,落到平田中结穴。右边的山横成一字文星作案,外面耸起秀峰作呼应;左边的山排成屏风与「赦文」之形,横截水口。只是堂气倾斜,所以发福较迟;大星向外奔窜,所以蔡西山后来被贬到道州。这种地是入不了俗人之眼的。

其先课云:“螺蛳吐肉穴居肉,九世九贤出。”果九代出牧堂先生发以曾孙杭贵赠少保、西山文节公元定以孙贵赠太传、九峰先生沈以子杭贵赠太师,国朝进崇安伯,谥文正及节斋渊、复齐沉、丞相文肃公杭,与觉轩模、素轩格、静轩权,世称九贤,果应其课云。

当初的课记说:形如「螺蛳吐肉」,穴就落在吐出的肉上,九代要出九位贤人。后来果然九代之中出了这些人物:牧堂先生蔡发,因曾孙蔡杭显贵而追赠少保;西山文节公蔡元定,因孙辈显贵而追赠太傅;九峰先生蔡沈,因儿子蔡杭显贵而追赠太师,本朝又进封崇安伯、谥文正;此外还有节斋蔡渊、复斋蔡沉、丞相文肃公蔡杭,以及觉轩蔡模、素轩蔡格、静轩蔡权。世人称为「九贤」,果然应了那一段课记。

右地在吾邑,地名暖川香潭岭,去县东南八十里,俗呼羣雁度关形。其龙来势甚远,南溪、暖溪两水夹送约百余里。将至入局,翻身大转,逆奔而上,顿起贪狼峰一十余座,凌云高秀,逈然奇异。至将尽未尽之际,闪落一脉结穴,不见大局。左右曜气飞扬。对面观之,俨若龙虎不包。顾及登穴,则拱卫有情。少祖山下,发出一山,拜伏于前,以为近案。内局团聚,外阳暗拱,水绕青龙而缠玄武,门户交固。后乐龙楼宝殿,势贴青霄,眞美地也。

此图所记之地在本县,地名暖川香潭岭,离县城东南八十里,俗称「群雁度关」形。这条龙来势很远,南溪、暖溪两条水夹着送行约一百多里。快要入局时,它翻身大幅转折,逆着水势奔涌而上,顿起十几座贪狼峰,高耸入云、清秀奇异;到了将尽未尽之际,闪落一条脉结穴,从穴上看不到整个大局。左右「曜气」飞扬,从对面望过去,俨然龙虎二砂包不住;可等登上穴场,才见拱卫有情。少祖山下另发出一座山,拜伏在穴前作近案。内局团聚,外面的明堂暗中拱抱,水绕过青龙而缠住玄武,门户交锁牢固;穴后的乐山如龙楼宝殿,气势直贴青天,真是一块美地。

左臂龙势尽处,后串来龙。前局宽广,秀峰重叠。人皆贪其砂秀、堂宽、龙尽,葬者皆不吉。殊不知眞龙多闪抛,而不在于直串之山势;好局多紧夹,而不在于宽大之明堂;好砂只拜伏,而不在于奇峰之重叠。此造化隐妙之秘也。祝氏葬后三纪,南山公眉寿发解嘉靖甲子,彭岛维敬、虚堂世禄诸君,兄弟叔侄联登科第,人才叠出,福祉方隆。

左臂龙势走完的地方,后面还串连着来龙;那里前面局面宽广,秀峰重叠。人们都贪它砂秀、堂宽、龙又到头,葬在那里的却都不吉。他们不懂:真龙多半是闪出去、抛开正路的,并不在直串过去的山势上;好局多半是紧紧夹护的,并不在宽大的明堂上;好砂只要肯拜伏,并不在奇峰的重叠上。这是造化隐微奥妙的秘密。祝家葬下三十六年后,南山公祝眉寿在嘉靖甲子年考中解元;彭岛祝维敬、虚堂祝世禄几位,兄弟叔侄接连科举登第,人才辈出,福泽正盛。

按:此闪龙入首之说,前辈已尝论之,兹故特收名地三格为式,庶可因类以推,曲尽微妙。但此等之穴,实多隐怪。识者取决于龙穴,昧者徒惑于砂水。故贪大堂局,爱秀峰,为地理之所当顺;而直串来龙取穴,亦或有误,不可执一也。

徐氏按:闪龙入首这一说,前辈已经论过,这里特地收进三处名地作为样式,好让人由此类推,把其中的微妙讲透。只是这一类穴实在多半隐蔽古怪:有识见的人凭龙与穴来决断,糊涂的人只被砂水迷惑。所以贪图大的堂局、偏爱秀丽的山峰,在地理上原是人之常情;可一味顺着直串的来龙去取穴,有时反而会错,不能死守一端。

论龙入穴十二脉

龙之结穴,必于入首之际,过脉结咽,束气入穴。其脉则有十二格,皆于穴后审之。所谓十二格者,曰正、曰偏、曰大、曰小、曰短、曰长、曰高、曰低、曰曲、曰直、曰断、曰续。廖氏云“欲作穴时看出脉,原有十二格。正偏大小与短长,高低要审详。更有曲直并断续,吉凶皆在目”是也。

龙要结穴,必定在入首的时候过脉、结成咽喉,把气收束了送进穴中。这一段脉共有十二种格局,都要在穴后察看。所谓十二格,就是正、偏、大、小、短、长、高、低、曲、直、断、续。廖金精说:要作穴时先看出脉,本来就有十二格;正与偏、大与小以及短与长,高与低都要审详;再加上曲与直、断与续,吉凶就都摆在眼前了。说的正是这个。

正即中也。要星辰端正,脉从中出,而两畔山之形势均匀,故曰正脉。此格极吉,即中出脉。或从左,或从右,偏于一畔,而山之形势不均,故曰偏。此格力减。龙大脉宜大。大曰蛮脉,即润脉也。宜有草蛇灰线之脉居其中。龙大脉小者曰巧脉。此格最贵。

以下照录十二格的图题与说明。「正」就是中:要星峰端正,脉从中间出来,两侧山的形势均匀,所以叫正脉。这一格极吉,也就是前面说的中出脉。「偏」是脉或从左、或从右偏在一侧,山的形势两边不均,所以叫偏,这一格力量就减了。龙大的,脉也宜大;大脉又叫「蛮脉」,也就是宽阔之脉,最好中间还有一线像草中蛇、灰上线那样的细脉。龙大而脉小的叫「巧脉」,这一格最贵。

短则气脉易行,要束脉嫩细者,短而大则不吉。长则气脉难过,必中间有泡引气则吉。又宜活动。若硬直则为死,不吉。大抵长脉易受风吹,且力弱气缓,不能融结。高脉易成贯顶,且星辰头面浅薄,惟串珠一格有之,亦当于三四节外,看有过峡出气者方可取。低从脚下过脉,要分水明白,则非断截。如水不分八字,即是断截,不吉。

脉短的,气容易通行,但要收束得嫩而细;又短又粗大就不吉。脉长的,气难以过去,必须中间有小土泡把气引过来才吉,而且要灵活;若僵硬笔直就成了死脉,不吉。大体上长脉容易受风吹,加上力弱气缓,不能凝结。脉高的容易造成「贯顶」,而且星峰的头面显得浅薄,只有「串珠」一格才有这种情形;即便是串珠,也要看三四节以外有没有过峡出气,才可以取。脉低的从山脚下过,要两旁分水分得明白,才不算被截断;如果水不分成八字形,那就是脉被截断了,不吉。

屈曲活动,最为贵脉。然大而曲者,亦寻常矣。直脉不吉。若短而直,亦不为害。长者忌直,谓之死脉。高山跌断谓之断。虽断,不宜如刀斩之齐,恐是凿断则凶。要如耦断丝连,脉自相牵为吉。续脉者,既断而复续。须要气脉连接,极吉。上脉形十二格,本于廖氏《泄天机》。其正偏二格,实统诸格而皆有之。即前中出、左出、右出三格也。但彼以后龙行度出落而言,此专以受穴一节而言,尤为紧要,故复详之。

脉屈曲而灵活的,最是贵脉;不过又粗大又弯曲的,也就平常了。直脉不吉;若又短又直,倒也不为害;长脉最忌笔直,那叫死脉。高山之间脉跌落中断叫作「断」;虽然断了,却不宜断口齐整得像刀斩过一样,那恐怕是人工凿断,就凶了;要像藕断丝连、脉气自相牵引才算吉。「续脉」是断了以后又接上,必须气脉连接得住,极吉。以上十二种脉形,本出于廖金精的《泄天机》。其中正、偏两格其实统摄其余各格、无处不在,也就是前面讲的中出、左出、右出三格。只是前面是就后龙一路行走出落而言,这里专就受穴那一节而言,尤其紧要,所以再详说一遍。

论龙结穴五局

龙之结穴成局,有五格,皆以水为准。一曰朝水局,乃水自当面洋朝也;二曰横水局,乃水城横绕,不拘左右来去也。三曰据水局,乃穴前诸水融聚为湖也;四曰去水局,乃水自穴前流去也;五曰无水局亦曰干龙也,乃穴前全不见水也。虽有五局结穴不同,龙眞穴的,皆主富贵。惟去水局不利初年也。

龙结穴而成局,有五种格式,都以水为准。第一叫「朝水局」,是水从正面浩荡朝来;第二叫「横水局」,是水城横向环绕,不论从左来还是从右来、往哪边去;第三叫「据水局」,是穴前众水汇聚成湖;第四叫「去水局」,是水从穴前流走;第五叫「无水局」,也叫干龙局,是穴前完全看不见水。虽然这五局结穴的方式不同,但只要龙真穴准,都主富贵,只有去水局不利于头几年。

朝水局又名逆水局

朝水之局,多是翻身逆势结穴,以受当面洋朝之水。要穴星高大,有余气,或有低砂横拦,不使水冲割为吉。又须水流之玄屈曲,或平田洋朝为善。若急流冲射,又反为凶。惟天穴及仰高穴,则不怕远水特朝。若穴场卑弱,星辰低小,山不称水则凶,不可一概为逆局而吉也。

「朝水局」多半是翻身逆着水势结穴,用来承受当面浩荡朝来的水。要穴星高大、有余气,或者有低矮的砂横向拦护,不让水直冲割脚,才算吉。还要水流作「之」字「玄」字般屈曲,或者从平田上浩荡而来才好;若是急流直冲斜射,反而为凶。只有「天穴」和「仰高穴」不怕远水特地来朝。假如穴场低洼软弱、星峰低小,山配不上水,那就凶了,不可一概认为逆水之局就吉。

此穴又多结于水口之间,或下关山短缩,亦不为害。但要穴场藏聚,水来缠绕,穴不受风为眞。廖氏云:“翻身逆势去当朝,不怕八风摇。”乃言其龙势,非言其穴也。卜氏云“莫把水为定格,但求穴里藏风”则善矣。大抵地理之法,得水为上。翻身逆当朝水之局,阴阳交会而有融结,故为贵也。

这类穴又多结在水口一带,即使下手关拦之山短缩,也不为害。只要穴场收藏聚气,水来缠绕,穴不受风,就是真的。廖金精说:翻身逆势去承当朝水,不怕八方来风摇撼。那是就龙势而言,不是就穴而言。卜应天说「不要把水当作定死的格式,只求穴里能够藏风」,这话就更妥当了。大体上地理之法以得水为上,翻身逆势承受朝水的局,阴阳在此交会而有凝结,所以可贵。

横水局

横水局者,龙之结穴,或水自左来流右去,或水自右来流左去。要水势弯环,抱穴如绕带为美。又要下关山逆土拦水有力,及水缠玄武,水口紧密为吉。此局极平稳。

所谓「横水局」,是龙结穴之处,水或者从左边来往右边流去,或者从右边来往左边流去。要紧的是水势弯环,抱住穴场像一条绕身的带子才算美;还要下手关拦之山逆着水势、拦水有力,并且水要绕过穴后的「玄武」,水口收得紧密,这样才吉。这一局最为平稳。

据水局

据水局者,龙之结穴,前临大湖,或深潭,或大池塘。此局极吉。盖地以得水为上,而水以凝静为佳。今穴居深水,则无冲割穿射之患,而有得水之宜也,何吉如之?龙穴眞,此局主大贵大富,绵远荣盛。

所谓「据水局」,是龙结穴之处,前面临着大湖,或者深潭,或者大池塘。这一局极吉。因为地以得水为上,而水又以凝聚安静为佳;如今穴临着一片深水,既没有冲射、割脚、穿心的祸患,又占尽了得水的好处,还有什么比这更吉的呢?只要龙真穴准,这一局主大富大贵,绵长久远、荣盛不衰。

顺水局亦名去水局

去水局者,必要来龙长远,力量宏大,四势周密,水口交固。吴公云:“水虽去而山交回则善。”杨公云:“也有干龙来两水,更不回身直为地。只是两护必不同,定有缠关交结秘。”若水去而山不交回,穴场见水荡然而去,此等局势,决无融结,不必着眼矣。大抵顺局地,纵有融结,亦不发财,主初年退败。纵龙穴吉,有贵,亦须卖尽田庐始出官,或离乡始贵。如或龙穴稍有不吉,则立主退败灭绝无救,此局多凶,不可轻取。

所谓「去水局」,必须来龙长远,力量宏大,四面山势周密,水口有山交锁牢固。吴公说:水虽然流去,只要山交锁回抱就好。杨筠松说:也有干龙夹在两条水之间来,一直不回身就在那里成地;只是它两旁的护山必定与众不同,一定有缠护关拦交结的隐秘处。若水流去而山不交锁回抱,站在穴场上看着水荡荡然一去不返,这种局势决然没有凝结,不必留意。大体上顺水之局纵然结了地,也不发财,主头几年破败;即使龙真穴吉、能出贵,也要先卖尽田产房屋才做得上官,或者离乡之后才显贵。倘若龙穴稍有不吉,立刻就主败落绝嗣、无可挽救。这一局多凶,不可轻易取用。

无水局亦名旱龙局

无水局者,穴结干坡,山势盘聚而不见明堂之水也。凡干龙穴,多是左右山横拦,遮却明堂,穴不见水,或穴高在半山,无水可见。俗人不识,必谓有山无水。不知山谷以藏风为贵。只要穴场藏聚,乘得生气,发达极快,何必拘其有水无水?但此等地,多先贵后富,或多清贵不富。若谓有砂无水不登科则非也。然亦有穴不见水而巨富者,要龙神带有仓库耳。董德彰云:“有人无财,须寻仓库之龙;有财无人,莫下孤寒之穴。”确论也。

所谓「无水局」,是穴结在干燥的山坡上,山势盘绕聚合而看不见明堂里的水。凡是干龙的穴,多半左右有山横向拦挡,遮住了明堂,站在穴上看不见水;或者穴高在半山腰,本来就无水可见。俗人不懂,一定说这是有山无水。他们不知道山谷之地以能藏风为贵,只要穴场收藏聚气、乘得住生气,发达极快,何必死抠有水没水?只是这一类地多半先贵后富,或者清贵而不富。若说有砂无水就不能登科,那就错了。也有穴上看不见水却成巨富的,那要看龙身是否带着仓砂库砂。董德彰说:有人丁而无钱财,就要去找带仓库的龙;有钱财而无人丁,就不要葬孤寒之穴。这是切实的议论。

论龙结局分三聚

龙之结局有三聚:曰大聚、中聚、小聚。廖氏云:“帝都山水必大聚,中聚为城市。坟宅宜居小聚中,消息夺神功。”诚以百里来龙,则有百里规模;千里来龙,则千里气象。故帝都、省郡,其龙长,其局广,宜矣。坟宅之龙,即长者亦安可比省郡城市?故多是小聚处。山水翕集,四势团近有情。而眞穴必居包裹拥从之中,所谓藏风聚气者也。

龙结成的局面有三种聚合:大聚、中聚、小聚。廖金精说:帝王都城的山水必定是大聚,中聚成为城市;坟墓与住宅应当安在小聚之中,能斟酌这层消息,就夺得了造化之功。的确,百里的来龙就有百里的规模,千里的来龙就有千里的气象;所以帝都与省会郡城,龙长局广,本是应该的。坟宅所依的龙,即使算长,又怎能比得上省郡城市?所以多在小聚之处:山水聚合,四面形势团抱得近而有情,真穴必定居于层层包裹拥护之中,这就是所谓的藏风聚气。

不侫兄弟多见名地,内局聚固,外洋宽畅;或穴中举无所见,远秀罗列,皆外面暗拱。如王者深居九重,而声教施及蛮貊。故曰“不贵其见而贵其不见。”昧者不知,徒贪广阔堂局,罗列远秀。犹之吾辈论学,眩于纷华外诱,而不知格、致、诚、正之用力于内也。盖紧夹则风藏气聚,宽旷则风荡气微。不察龙力大小、三聚之别,徒欲收数百里山川归诸眼界,必为花假所误矣。

我们兄弟看过许多名地,都是内局聚得紧固,外面的明堂宽阔舒畅;有的站在穴中什么也望不见,远处那些秀丽山峰罗列在外,都只在外围暗暗拱抱。这就像帝王深居九重宫禁之中,而声威教化却远播到蛮荒之地。所以说:可贵的不是看得见,而是看不见。糊涂的人不懂,一味贪图宽广的堂局、罗列的远秀,正如我们做学问的人被外面的繁华引诱迷惑,却不知道格物、致知、诚意、正心的功夫要用在内里。要知道紧紧夹护则风藏而气聚,宽旷无遮则风荡而气微。若不察龙力的大小、三聚的分别,只想把几百里山川都收进眼界,必定要被虚花假穴所误。

其有依近省郡山水大聚处结穴者,谓之借局。如近臣侍从至尊,虽沽荣宠,而九重之森严,千官之拥护,与夫百辟来朝,万邦纳贡,于已何有?然接天颜之咫尺,依日月之光辉,宗庙之美得而瞻,百官之富得而与,比之三家村中守财主人,逈然不侔矣。此借局之地,虽小亦大,犹有取焉耳。又必结穴处自有门户乃可,不然,亦虚花而已矣。

另有一种是靠近省城郡城这些山水大聚之处结的穴,叫作「借局」。这好比近臣侍奉在天子左右,虽然沾得荣宠,可九重宫禁的森严、千官的拥护,以及百官来朝、万邦进贡,与他自己又有多少相干?然而他毕竟能咫尺之间见到天颜,沐浴日月一般的光辉,宗庙的壮美他看得到,百官的富盛他参与得上,比起小村子里守着一点家私的土财主,那就大不相同了。所以借局之地虽小也算大,仍有可取之处。不过必须结穴之处自己有门户才行,否则也只是一处虚花假穴罢了。

大聚局

大聚为都会,数千万里山水大会。次者为省城,亦不下二三千里大会。其局以宽广愈大愈美。

「大聚」结成都会,是数千万里山水的大会合;次一等的结成省城,也不下二三千里山水的会合。这一类局面以宽广为贵,越大越美。

中聚局

中聚为大郡,千里山水大会。其次为州邑,五七百里,或二三百里大会。又其次者,或百里,或七八十里大会。其局以宽广适中为美。

「中聚」结成大郡,是千里山水的大会合;次一等的结成州邑,为五七百里或二三百里山水的会合;再次一等的,或百里,或七八十里山水的会合。这一类局面以宽广适中为美,太大太小都不合适。

小聚局

小聚为乡村阳宅,及富贵阴地。大者百里,或六七十里山水会集。次者三四十里,或一二十里。又次者十数里,或五七里山水团聚。其局以紧固为佳。阴地愈固愈好。

「小聚」结成乡村的阳宅以及富贵人家的阴宅坟地。大的是百里或六七十里山水的会集,次一等的三四十里或一二十里,再次一等的十几里或五七里山水团聚。这一类局面以紧密牢固为佳,阴宅之地更是越紧固越好。

上三聚之局,虽各有大小不同,而都会则愈大愈好,省郡须宽广适中,阴阳二宅以固密为上也。其大中二聚,结穴处以收敛为眞。或平中有突,或高处开窝,必有小界水、小明堂,或贴近之砂左右交固,或低伏之案以关内气,然后外面却有宽阔之罗城,广大之局势,斯为美矣。

以上三聚的局面虽然各有大小不同,但都会是越大越好,省城郡城要宽广适中,阴宅阳宅两种住处则以紧固周密为上。至于大聚、中聚两种局,它们结穴的地方仍要以收敛为真:或者平地当中微微突起,或者高处开出一个窝,必定有小的界水、小的明堂,或者有贴近的砂在左右交锁牢固,或者有低伏的案山把内气关住;然后外面再有宽阔的罗城、广大的局势,这才算美。

重刊人子须知资孝地理心学统宗卷三之上

江右山人徐善继述 同着。此册専论五星。按:五星云者,金曰太白,木曰岁星,水曰辰星,火曰荧惑,土曰镇星。兹五者,即五行也。在天成象,在地成形,精系于天,形着于地。盈天地间万物万事,莫不本此,地理之妙岂外此乎?《经》曰:“天分星宿,地列山川。”良有以也。

本册同样由江右山人徐善继、徐善述兄弟共同撰述。这一册专论五星。徐氏按:所谓五星,金叫太白,木叫岁星,水叫辰星,火叫荧惑,土叫镇星。这五者就是五行:在天上凝成星象,在地上凝成山形;精气系于天,形体着于地。充满天地之间的万事万物,没有不以此为根本的,地理的奥妙又怎能出于五行之外?《经》说「天上分布着星宿,地上排列着山川」,这话确有道理。

五星总论

夫五星即五行也。按邵子曰:“太极分而为阴阳,阴阳播而为五行。五行散殊而万物。”故五行精系于天,为五星;形效于地,为五材;气统于岁,为五辰。在人则为五臓,在物则为五色、五音、五味,施于行则为五常。是以人君乘五运,置五宫,分五礼,设五形,万方以治,民用咸若。

五星就是五行。邵雍说:太极分开而成阴阳,阴阳散布而成五行,五行散为万殊而生出万物。所以五行的精气系在天上,就是五星;形体效法于地,就是金木水火土五种材质;气统摄于岁时,就是五辰。在人身上是五脏,在事物上是五色、五音、五味,落实到品行上就是仁义礼智信五常。因此君主顺着五运施政,设置五宫,分定五礼,制定五种刑罚,天下四方由此得治,百姓也都各得其所。

然后以五事察其得失,以观雨、旸、燠、寒、风,与动植、灾祸、祥青之变。虽万物纷纭,乾坤广大,各从其类,则莫不由乎五行也。是以五行之变,而吉凶不可胜占;五材之变,而形气不可胜用;五辰之变,而逆顺不可胜计。人受天地之中,得其秀气以生,视听食息,未有离于五行者也。地法因之,而以山形分别五星,以验吉凶,最为攸当。故《贯珠图》有“五星为阴阳骨髄”之说,卜氏有“详审五星变化”之言,皆确论也。鄱阳余氏佑注《发征论》,乃谓五星似是而非,彼盖未之审矣。

然后用貌、言、视、听、思这「五事」来考察为政的得失,用来观察雨、晴、暖、寒、风的时序,以及动物植物、灾祸与祥瑞的变化。万物虽然纷纭繁杂,天地虽然广大无边,各自依类相从,却无不出于五行。所以五行一变,吉凶就占不胜占;五材一变,形与气就用不胜用;五辰一变,顺与逆就算不胜算。人禀受天地中和之气、得其秀气而生,视、听、饮食、呼吸没有一样离得开五行。地理之法就依着这个道理,用山形来分辨五星,据以验证吉凶,最为恰当。所以《贯珠图》有「五星是阴阳的骨髓」之说,卜应天有「要详审五星的变化」之语,都是确切的议论。鄱阳余佑注《发微论》,竟说五星之说似是而非,那是他没有考察明白。

论五星之形

夫五星形体,古人以木之条达而取象于直,火之炎熖而取象于鋭,土之厚重而取象于方,金之周坚而取象于圆,水之流动而取象于曲。故凡山形之曲动者为水星,光圆者为金星,方正者为土星,尖鋭者为火星,直耸者为木星。此亦自然之理,而非牵强也。

五星的形体,古人是这样取象的:木条达舒展,所以取「直」为象;火炎上有焰,所以取「锐」为象;土厚重,所以取「方」为象;金周密坚固,所以取「圆」为象;水流动,所以取「曲」为象。因此凡是山形弯曲流动的属水星,光润圆浑的属金星,方正的属土星,尖锐的属火星,直而耸立的属木星。这也是自然之理,并非牵强附会。

但五星形又有不纯者,谓之变格。故后人又立九星之名焉。其寔九星不能外是五星耳。或曰:五星为正,九星为变,今只取五星,不取九星,是用其正不用其变。曰:非也。五星之变,不可胜形,九星乌足以尽其变?惟守约该博,则五星寔有以统之矣,奚取夫九星之异名哉!

不过五星的形体也有不纯粹的,那叫「变格」,所以后人又另立了九星的名目。其实九星终究出不了这五星的范围。有人问:五星是正,九星是变;如今只取五星不取九星,岂不是只用其正而不用其变?回答是:不对。五星的变化说也说不尽,九星哪里能穷尽它的变化?只要守住简约而又能包罗广博,五星其实已足以统摄一切,何必再取九星那些不同的名目呢!

金星图 木星图 水星图 火星图 土星图。金星圆。上为金星立眠二格 木星直。上为木星立眠二格 水星曲。上为水星立眠二格 火星鋭。上为火星立眠二格 土星方。上为土星立眠二格。上五星之形,姑图立眠二格正体为式。其各星又有兼形未纯者,皆为变体,不悉图。

原书此处配有五星之图,今只存图题与图注,图形不可见,照录如下:金星图、木星图、水星图、火星图、土星图。金星取圆形,上面所画是金星直立与横卧两种格式;木星取直形,上面所画是木星直立与横卧两种格式;水星取曲形,上面所画是水星直立与横卧两种格式;火星取锐形,上面所画是火星直立与横卧两种格式;土星取方形,上面所画是土星直立与横卧两种格式。以上五星之形,姑且把直立、横卧两种正体画出来作样式;至于各星还有兼带别星之形而不纯粹的,都属变体,就不一一作图了。

论五星之名

金曰太白,木曰岁星,水曰辰星,火曰荧惑,土曰镇星,此固五星之名也。而地理家以山形论星名,必寓以吉凶之辨,前辈于此颇相抵捂。如廖金精以金星为文星、木为将星,张子微以金为武星、木为文星,杨筠松以土为尊星,而子微、金精又以土为财星,若此之类,是皆以一星而拘之矣。

金叫太白,木叫岁星,水叫辰星,火叫荧惑,土叫镇星,这本是天文上五星的名称。而地理家用山形来论星名,必定还要在名称里寄寓吉凶的分辨,前辈在这一点上却颇有抵触。比如廖金精把金星叫文星、木星叫将星,张子微却把金星叫武星、木星叫文星;杨筠松把土星叫尊星,而张子微、廖金精又把土星叫财星。像这一类说法,都是把一颗星死死限定在一个用途上了。

愚窃谓五星之变化无穷,即一星之用亦可为武、为文、为富、为贵、为吉凶,第观其发现何如耳。苟以一星拘之,理难包括,莫尽其蕴。今以清、浊、凶分为三格以例其名,庶几各极其妙,而诸家之说相为贯通,不致矛盾云。

我私下认为,五星的变化没有穷尽,就算是同一颗星,它的作用也可以主武、可以主文、可以主富、可以主贵、可以主吉也可以主凶,只看它显现出来的形态如何罢了。如果把一颗星限死在一个名目上,道理就包不全,也发挥不尽它的蕴涵。所以现在按「清」「浊」「凶」分成三格来给它们各自定名,这样每一格都能各尽其妙,而各家的说法也能彼此贯通,不至于自相矛盾。

五星分清、浊、凶三格:凡星辰秀丽光彩者为清,凡星辰肥厚端重者为浊,凡星辰丑恶带杀者为凶。补义或问:卜氏有金清土浊火燥水柔之说。今谓五星各有清、浊、凶三格,而又不详燥柔之论,何也?答曰:彼以情性论,而不及夫形象;此以形象论,而兼推其情性。若专论情性,则其说固当。然必使形象而察其情性,则其言未为尽善。盖地理家因形察气,不可舍形象而専情性。若以形言,则金之肥大粗饱者不可谓清,土之骨立方正者不可谓浊,火之秀丽者不可纯谓之燥,水之特达者不可纯谓之柔,故必兼形象情性而始尽其妙,此五星所以必各分清、浊、凶三格也。

五星各分清、浊、凶三格:凡星峰秀丽而有光彩的属清,凡星峰肥厚而端重的属浊,凡星峰丑恶而带煞的属凶。以下是补充申说。有人问:卜应天有「金主清、土主浊、火主燥、水主柔」的说法,如今讲五星各有清浊凶三格,却又不细说燥与柔,这是为什么?回答说:卜氏是就情性立论,没有顾及形象;这里是就形象立论,同时兼推它的情性。若单论情性,他那一说本来不错;可是要靠形象去察知情性,他的话就不够周全了。地理家是因形察气的,不能撇开形象而专讲情性。若从形上说,金星肥大粗饱的就不能叫清,土星骨骼耸立而方正的就不能叫浊,火星秀丽的不能一概叫燥,水星特出显达的不能一概叫柔。所以必须形象与情性兼顾,才能尽其精妙,这就是五星之所以各分清、浊、凶三格的缘故。

金星

清者曰官星,主文章显达,忠正贞烈。浊者曰武星,主威名烜赫,秉杀气之权。凶者属厉星,主杀戮、军贼、残伤、夭札、绝灭。释义金,西方之星也,于时为秋。然金明而贵,铿鍧有声,且为世珍重,百炼不变,辉煌贯日,锋利坚刚。犹世之贵人,刚直忠正,不屈不挠。故其星之清者为官星,官贵之象也。其主为文章清秀,功名显达,刚正忠贞节烈之应。若其浊而不秀,如天文金星有变异,则主兵革。金倍明,芒角赤,主用兵。故其星之浊者为武星,威武之象也。其所主为元戎杀伐,威名烜赫之应。然金气粛而凋万类,故秋杀敛藏。如古者,兵刑之用必以秋,以金主杀伐。故其星之凶者为厉星,惨暴之象也。其所主为军贼、大盗、诛夷、惨酷、绝灭之应。

金星属清的叫「官星」,主文章显达、为人忠正贞烈;属浊的叫「武星」,主威名显赫、掌握生杀之权;属凶的叫「厉星」,主杀戮、兵祸盗贼、伤残、夭亡、绝嗣。以下解释取义。金是西方之星,配在四时是秋。金光明而贵重,敲击起来铿锵有声,为世人所珍重,百炼而不变质,辉光可以贯日,锋利而坚刚,好比世上的贵人刚直忠正、不屈不挠。所以金星之清者为官星,是官贵之象,主文章清秀、功名显达以及刚正忠贞节烈的应验。若它浑浊而不清秀,就像天文上金星出现变异那样主兵革之事——金星加倍明亮、芒角发红,就主用兵。所以金星之浊者为武星,是威武之象,主统兵杀伐、威名显赫的应验。然而金气肃杀,能凋零万物,所以秋天主收敛肃杀;古人用兵行刑必定在秋天,就是因为金主杀伐。所以金星之凶者为厉星,是惨暴之象,主兵匪大盗、诛戮惨酷、家族灭绝的应验。

木星

清者曰文星,主文章科名,声誉贵显。浊者曰才星,主勋业、才能、技艺。凶者曰刑星,主刑伤克害,及遭刑犯法,夭札残病。释义木,东方之星也,于时为春。春主发生。方春之时,万卉秀发,奇葩艳萼,献异争奇,此木之文也。故其星之清者为文星,文华之象也。其主为文章清秀,科名显达之应。

木星属清的叫「文星」,主文章与科第功名、声誉贵显;属浊的叫「才星」,主勋业、才能与技艺;属凶的叫「刑星」,主刑伤克害,以及遭刑犯法、夭亡残病。以下解释取义。木是东方之星,配在四时是春,春天主生发。正当春天,百草争秀,奇花艳萼争相献奇斗艳,这就是木的文采。所以木星之清者为文星,是文华之象,主文章清秀、科第显达的应验。

然木之体,长茂条畅,鸣风撼雨,淅沥有声,伐之则丁丁,仆之轰轰,故又主声誉远着,名姓播扬。至于为器用车座,文理可观,凭借适意。以为大厦,则栋梁椽角,莫不具备,故其星之浊者为才星,才用之象也。其主为荣贵勋业,多才多艺之应。

再说木的本体,长得茂盛条畅,风吹雨打时淅沥作响;砍伐它则丁丁有声,推倒它则轰然作响,所以又主声誉远播、名姓传扬。至于做成器具车座,木纹可观,凭靠使用都很称意;用来建造大屋,栋梁椽角样样具备。所以木星之浊者为才星,是才能实用之象,主荣显贵盛的勋业以及多才多艺的应验。

然其凶者,或为枯槁摧折,或秀而不实,朽坏倒扑,又能坏物。以为枷纽桎梏之属,乃为刑具。故其星之凶者为刑星,刑伤之象也。其所主为刑伤克害、夭折残疾、官讼牢狱、孤寡困顿之应。

至于木之凶的一面:或者枯槁摧折,或者开花秀美却不结果,朽坏倾倒,反过来还能损坏别的东西;做成枷锁镣铐一类,便成了刑具。所以木星之凶者为刑星,是刑伤之象,主刑罚伤害、克害亲人、夭折残疾、官司牢狱以及孤寡困顿的应验。

水星

清者曰秀星,主聪明、文章、智巧、明洁、度量及女贵。浊者曰柔星,主昏顽、委靡、懦弱不振、疾苦不寿及谄谀阿邪。凶者曰荡星,主淫欲、邪荡、奸诈、贫穷、长病、夭折、客亡、流移、水溺。

水星属清的叫「秀星」,主聪明、文章、智巧、心地明洁、度量宽宏,以及女子得贵;属浊的叫「柔星」,主昏昧顽钝、委靡不振、懦弱无为、疾病痛苦而不长寿,以及谄媚阿谀、依附邪僻;属凶的叫「荡星」,主淫欲、邪荡、奸诈、贫穷、久病、夭折、客死他乡、流离迁徙以及溺水之祸。

释义水乃北方之星也,于时为冬。其精光之悬象于天者,常随乎太阳而行。故其应于人事之吉,亦为近帝之贵。以其行于地者言之,则风行而纹生,且清澈可鉴,变动不拘,可方可圆。推而行之,可以运舟,可以灌溉,光莹照耀,精粗不遗。故其星之清者为秀星,性行明洁,度量汪洋之应。

以下解释取义。水是北方之星,配在四时是冬。它悬在天上的精光,常常随着太阳运行,所以应在人事的吉处,也是接近帝王的贵气。就它在地上流行来说:风一吹便生出波纹,清澈得可以照见人影,变动不拘,可方可圆;推动它,可以行船,可以灌溉;它光莹照耀,无论精粗之物都能映照无遗。所以水星之清者为秀星,主性情品行明洁、度量汪洋浩大的应验。

然水本内明而外暗,体柔性顺,故其星之浊者为柔星,卑弱之象也。其所主为昏愚、卑陋、柔弱、委靡、谄谀、阿邪之应。然水暴涨而滔天漫野,荡析民居,无有救遏。而沟渠之间,秽污混浊,此皆不美。故其星之凶者曰荡星,流荡之象也。其所主为凶狠残暴、流荡忘返、酒色倾家、淫滥不洁、离乡客死之应。

然而水本来内里明澈而外表晦暗,体质柔和、性情顺从,所以水星之浊者为柔星,是卑下软弱之象,主昏愚、卑陋、柔弱、委靡、谄谀、依附邪僻的应验。再说水一旦暴涨,滔天漫野,冲毁民居而无从阻挡;沟渠之间又秽污混浊,这些都不好。所以水星之凶者叫荡星,是流荡之象,主凶狠残暴、流荡在外不知返家、沉溺酒色而倾家荡产、淫滥不洁以及离乡客死的应验。

火星

清者为显星,主文章发达,大贵、烜赫、势熖。浊者曰燥星,主刚烈燥暴、作威福、奸险、夭折,祸福相半,有吉有凶,易兴易败之应。然火之为物,其起甚微,其发甚盛,其灭甚速。与物无情,金入则熔,木入则焚,土入则焦,水入则涸。故其星之凶者为杀星,绝物之象也。其所主为杀伐、惨酷、大盗、诛夷绝灭之应。

火星属清的叫「显星」,主文章发达、大贵、声势显赫烜炎;属浊的叫「燥星」,主性情刚烈躁暴、擅作威福、奸险,以及夭折,祸福各占一半,有吉也有凶,容易兴起也容易败落。此处底本有脱文:依前几星的体例,本应先列「凶者曰杀星」一条,再另起「释义」一段,今本却把凶格的解释直接接在燥星之后,读时当留意。下面接着说:火这样东西,起来时极其微小,发作时极其旺盛,熄灭时又极其迅速;它对万物无情,金遇上它就熔化,木遇上它就焚毁,土遇上它就焦裂,水遇上它就干涸。所以火星之凶者为杀星,是灭绝万物之象,主杀伐、惨酷、大盗、诛戮灭族的应验。

大抵火星欲其脱卸多,或撒落平洋,或穿田渡水,重叠过峡,然后结穴则吉。吴公云:“若见火星焰动时,到处须寻一百里。”言其远则脱卸净耳。《断法》云:“五七火星连节起,列土王候地。脱落平洋近大江,结穴始相当。”亦此意也。

大体上,火星总希望它脱卸得多:或者撒落到平洋,或者穿过田野、渡过水面,重重叠叠地过峡,然后再结穴才吉。吴公说:如果看见火星焰头跳动,就要一路往前寻上一百里。意思是走得远,煞气才脱卸得干净。《断法》说:五座七座火星接连成节而起,是分封裂土的王侯之地;要脱落到平洋、靠近大江,结出的穴才算相称。讲的也是这个意思。

若火星未经脱卸,纵龙穴入格,必主大福大祸,未有尽善。如袁州严阁老祖地,在洪山,五七火星连节而起,尖炎焰动。其阳基乃穿水而起,脱卸后结。其阴地则未经穿水而结穴,虽龙格甚秀,结作极美,只是火性易发易散,故介溪公连登科第,位极人臣,富甲天下,而一败涂地。亦如火之烬则灰飞烟灭耳。洪山之下有空洞,按《袁州郡志》,为葛洪炼丹之所,旧有记云:“洪山肚里空,五世出三公。虽然居一品,家业尽成空。”亦奇矣哉!

倘若火星没有经过脱卸,纵然龙与穴都合格,也必定主大福之后继以大祸,不能十全十美。比如袁州严阁老的祖地在洪山,五座七座火星接连成节而起,尖峰如火焰跳动。他家的阳宅基址是穿过水面之后才起,属脱卸之后结成;阴宅之地却没有穿水就结了穴。虽然龙的格局很秀、结作极美,只是火性容易发也容易散,所以严嵩接连科举登第,位极人臣,富甲天下,最后却一败涂地,正像火烧成灰之后灰飞烟灭一样。洪山之下有个空洞,据《袁州郡志》记载是葛洪炼丹的地方,旧有记语说:洪山肚子里是空的,五代要出三公;虽然身居一品,家业终究成空。也真够奇了。

补义 杨公云:“大地若非廉作祖,为官终不至三公。”乃以廉贞属火,而火星宜作祖龙矣。盖五行之中,金分则轻,木分则小,水分则浅,土分则微,惟火星愈分越盛,如一星之火,分而为万里之炎,此所以宜作祖龙耳。大抵天下名山大岳,未有不是火星者,此亦可见造化之妙也。

以下是补充申说。杨筠松说:大地若不是以「廉贞」作祖山,做官终究到不了三公。廉贞属火,可见火星宜于充当祖龙。因为五行之中,金一分开就轻了,木一分开就小了,水一分开就浅了,土一分开就薄了,唯独火星越分越旺盛——像一星之火,分出去可以烧成万里烈焰,这就是它宜于作祖龙的缘故。大体上天下的名山大岳,没有不是火星形的,从这里也可见造化的奇妙。

土星

清者曰尊星,主极品王候,分茅胙土,勋业崇高,庆泽绵衍,五福全运祚永。浊者曰富星,主多财产丰富,寿算绵延,人丁蕃衍。凶者曰滞星,主昏愚懦弱,疾病缠绵,黄肿牢狱不振。

土星属清的叫「尊星」,主位极人臣的王侯之贵,能受封授土、建国立家,勋业崇高,福泽绵延,五福齐全而国运家运长久;属浊的叫「富星」,主财产丰厚、寿命绵长、人丁繁盛;属凶的叫「滞星」,主昏愚懦弱、疾病缠绵不愈,以及黄肿之疾、牢狱之灾,一蹶不振。

释义 土为镇星,含弘镇静,德居中央,功为地载,位为帝星。故其星之清者为尊星,其所主为王侯极品之贵,镇静以安社稷,普惠以泽民生之应。然五星之中,土为重浊,故镇星之行度最迟,大率二十年一周天。而土之性情最缓,发达钝慢,最能耐久。其生物甚繁,故其星之浊者为富星,其所主为多赀财,田产丰饶之应。然土无处无之,虽凶亦不为大祸,故重浊之土为滞星,壅塞之象也。其所主为滞钝、顽昏、疾病缠绵之应。

以下解释取义。土在天为镇星,含容宏大而镇定安静,德性居于中央,功用是承载大地,星位属帝王之星。所以土星之清者为尊星,主王侯极品的尊贵,能以镇静安定社稷、以普遍的恩惠泽及民生。然而五星之中土最重浊,所以镇星运行最慢,大约二十年才绕天一周;土的性情也最迟缓,发达来得钝慢,却最能持久。它生养万物极为繁盛,所以土星之浊者为富星,主资财众多、田产丰饶的应验。不过土无处不在,即使凶也不至于酿成大祸,所以过于重浊的土便是滞星,是壅塞之象,主迟滞钝拙、顽固昏昧、疾病缠绵的应验。

补义 木有华丽,万紫千红,香气袭人。金有光彩,有声音。水有波纹,荡漾飞泻。火有光明焰动。故木为文星,金为官星,而火之显为文明之象,水之秀有智巧之能,而土不与焉。然不知土于五行为至尊,于五方居中,为万物之母,有配天之德,天下之贵孰加焉?

以下是补充申说。木有华丽,万紫千红,香气袭人;金有光彩,又能发出声音;水有波纹,荡漾飞泻;火有光明,焰头跳动。所以木成为文星,金成为官星,火的显耀是文明之象,水的清秀含着智巧之能——这几样里都没有土的份。可是人们不知道:土在五行中最为尊贵,在五方中居于正中,是万物的母亲,具有可与天相配的德性,天下的贵还有什么能超过它?

惟其浑厚质朴,不露圭角,不逞华丽,故凡文章科第、威武昂轩、烜赫华耀、聪明才辨,则少让于水火金木。若夫爵禄之厚,品位之高,王侯公辅之尊,及延长之庆,嗣续之衍,万全之福,非土星不能也。是土星力量岂不冠绝于四星乎!卜氏谓“土旺牛田”,廖氏谓“土主家多豪富”,非知土星之大者也。

只因为土浑厚质朴,不露棱角,不炫耀华丽,所以论文章科第、威武轩昂、显赫华耀、聪明善辩,它要稍逊于水火金木。可是说到爵禄的丰厚、品位的崇高、王侯公卿辅相的尊贵,以及福庆的绵长、子嗣的繁衍、万全无缺的福气,那就非土星不能给予了。这样看来,土星的力量岂不冠绝其余四星!卜应天说「土旺则牛畜田产兴盛」,廖金精说「土主家中多豪富」,那都还不算真正懂得土星的大处。

论五星分高山平岗平地三格

金星。高山之金,如锺如釜,头圆不欹,光彩肥润,金之吉者也。平冈之金,如笠如马,倒木圆挎,如珠走盘,金之吉者也。平地之金,圆如糖饼,肥满光洁,有弦有棱,金之吉者也。木星。高山之木,高耸卓笔,挺然峙立,不欹不侧,木之吉者也。平冈之木,枝柯宛转,回抱袤延,势若之玄,木之吉者也。平地之木,软圆平直,枝柯曲延,苞节牵连,木之吉者也。

先说金星。高山上的金星,形状像钟像釜,山头浑圆而不歪斜,光彩肥润,这是金星中吉的。平冈上的金星,像斗笠像伏马,横倒的木形而带圆浑之势,如珠子在盘中滚动,这是金星中吉的。平地上的金星,圆得像糖饼,肥满光洁,边缘有弦有棱,这是金星中吉的。再说木星。高山上的木星,高耸如卓立的笔,挺然峙立,不歪不侧,这是木星中吉的。平冈上的木星,枝柯般的支脉宛转,回抱而绵延伸展,走势如「之」字「玄」字,这是木星中吉的。平地上的木星,柔软圆浑而平直,枝柯曲折延伸,节苞相互牵连,这是木星中吉的。

水星。高山之水,山泡曲滟,势如展帐,横阔摆列,水之吉者也。平冈之水,平脚平铺,势如行云,逶迤曲折,水之吉者也。平地之水,展席铺毯,波浪晕界,有低有昂,水之吉者也。火星。高山之火,秀丽尖耸,焰焰烧空,为祖为宗,火之吉者也。平冈之火,手足袤延,纵横生焰,得水相连,火之吉者也。平地之火,斜飞闪闪,田中生曜,水里石梁,火之吉者也。土星。高山之土,如仓如屏,重厚雄伟,端正方平,土之吉者也。平岗之土,如几如圭,重厚浊肥,不倾不欹,土之吉者也。平地之土,堑傍如削,方厚平齐,有高有低,土之吉者也。

再说水星。高山上的水星,山泡起伏而波光曲折,气势像张开的帐幕,横向宽阔地排列,这是水星中吉的。平冈上的水星,山脚平平铺开,气势像行云,绵延曲折,这是水星中吉的。平地上的水星,像展开的席、铺开的毯,波浪般起伏而有晕界可分,有低有昂,这是水星中吉的。再说火星。高山上的火星,秀丽尖耸,火焰般直烧天空,可以充当祖山宗山,这是火星中吉的。平冈上的火星,手脚般的支脉伸展绵长,纵横之间生出焰形,又得水相连,这是火星中吉的。平地上的火星,斜斜飞出、光影闪闪,田中生出「曜」形,水里横着石梁,这是火星中吉的。再说土星。高山上的土星,像粮仓像屏风,厚重雄伟,端正方平,这是土星中吉的。平冈上的土星,像几案像玉圭,厚重肥浑,不倾不斜,这是土星中吉的。平地上的土星,边坎如刀削一般整齐,方厚平齐,有高有低,这是土星中吉的。

论五星体性

金之体圆而不尖,金之性静而不动。山势定静光圆则吉,流动不正则凶。山面圆肥平正则吉,欹斜雍肿则凶。山顶平圆肥满则吉,破碎巉岩则凶。山脚圆齐肥润则吉,尖斜走窜则凶。木之体直而不方,木之性顺而条畅。山势直硬清秀则吉,欹斜散漫则凶。山面光润清劲则吉,崩石破碎则凶。山顶直削圆静则吉,臃肿欹斜则凶。水之体动而不静,水之性沈泥就下。山势横波层叠则吉,牵拽荡散则凶。山面水泡磊磊则吉,嫩坦散漫则凶。山顶圆曲欲动则吉,欹斜崚嶒则凶。山脚平铺流泻则吉,荡然不收则凶。

金的形体是圆而不尖,金的性情是静而不动:山势安定沉静、光润浑圆就吉,流散摆动而不端正就凶;山面圆浑肥厚而平正就吉,歪斜臃肿就凶;山顶平圆肥满就吉,破碎险峻就凶;山脚圆整肥润就吉,尖斜奔窜就凶。木的形体是直而不方,木的性情是柔顺而条达:山势笔直挺硬而清秀就吉,歪斜散漫就凶;山面光润清劲就吉,石头崩落、山体破碎就凶;山顶直削而圆静就吉,臃肿歪斜就凶。水的形体是动而不静,水的性情是沉着而趋下:山势像层层横波叠起就吉,牵扯荡散就凶;山面水泡般磊磊隆起就吉,一味平软散漫就凶;山顶圆曲而似欲流动就吉,歪斜嶙峋就凶;山脚平铺如水泻就吉,荡然无收就凶。

火之体锐焰动而不圆,火之性炎焰缥缈而不静。山势硝峻焰动则吉,不经脱卸则凶。山面平静下阔则吉,亢头破顶则凶。山脚飞斜带曜则吉,返逆丑恶则凶。土之体方凝而正,土之性镇静而迟。山势浑厚高雄则吉,欹斜倾陷则凶。山面平正耸立则吉,臃肿破陷则凶。山顶方平阔厚则吉,圆角软怯则凶。山脚齐平端敛则吉,牵拖破浪则凶。

火的形体是尖锐如焰、跳动而不圆,火的性情是炎上飘忽而不安静:山势峭拔而如焰跳动就吉,不曾经过脱卸就凶;山面平静而下部开阔就吉,山头高亢、顶部破损就凶;山脚斜飞而带「曜」就吉,反背逆去而丑恶就凶。土的形体是方正凝重,土的性情是镇静迟缓:山势浑厚高雄就吉,歪斜倾陷就凶;山面平正耸立就吉,臃肿破陷就凶;山顶方平阔厚就吉,边角圆软怯弱就凶;山脚齐平端正收敛就吉,牵拖散乱如破浪就凶。

论五星所忌

五星不宜太肥太瘦。金太肥则饱,饱则凶。金太瘦则缺,缺则凶。木太肥则肿,肿则凶。木太瘦则枯,枯则凶。水太肥则荡,荡则凶。水太瘦则涸,涸则凶。火太肥则灭,灭则凶。火太瘦则燥,燥则凶。土太肥则壅,壅则凶。土太瘦则陷,陷则凶。

五星都不宜太肥,也不宜太瘦。金太肥就成了饱胀,饱胀就凶;金太瘦就有缺损,缺损就凶。木太肥就成了臃肿,臃肿就凶;木太瘦就成了枯槁,枯槁就凶。水太肥就成了泛荡,泛荡就凶;水太瘦就成了干涸,干涸就凶。火太肥就要熄灭,熄灭就凶;火太瘦就成了焦燥,焦燥就凶。土太肥就成了壅塞,壅塞就凶;土太瘦就要塌陷,塌陷就凶。

论五星所喜

金喜圆静,正而不偏,偏则缺损,缺损非所喜矣。木喜耸秀,直而不欹,欹则枯槁,枯槁所非喜矣。水喜活泼,动而不倾,倾则漂荡,漂荡非所喜矣。火喜雄健,明而不燥,燥则燎烁,燎烁非所喜矣。土喜方正,厚而不薄,薄则怯弱,怯弱非所喜矣。

金喜欢圆浑安静,端正而不偏斜;一偏斜就有缺损,缺损就不是它所喜的了。木喜欢高耸清秀,笔直而不歪斜;一歪斜就见枯槁,枯槁就不是它所喜的了。水喜欢活泼,流动而不倾泻;一倾泻就成漂荡,漂荡就不是它所喜的了。火喜欢雄健,光明而不焦燥;一焦燥就成灼烧,灼烧就不是它所喜的了。土喜欢方正,厚实而不单薄;一单薄就见怯弱,怯弱就不是它所喜的了。

论五星聚讲

夫五星聚讲者,金木水火土之五星,团聚而起,森森罗立,如孔门诸贤相聚而讲谈道德也。其山皆须秀丽尊严,方合此格。多作龙祖,主至贵。右五星聚讲,或在太祖山,或在少祖山。在少祖福力尤紧,此格至贵。五星相聚,不论生克。

所谓「五星聚讲」,是金木水火土五种星体团聚在一处而起,森然罗列,好像孔门的众贤人聚在一起讲论道德。这些山都必须秀丽尊严,才合这一格。它们多半充当龙的祖山,主极贵。图中所画的五星聚讲,有的出现在太祖山,有的出现在少祖山;出现在少祖山的,福力尤其紧切。这一格极为贵重。五星相聚时,不必去论它们彼此的相生相克。

如汉受命,则五星聚于东井,秦之分野也,灭秦受命之应。宋朝受命,五星聚奎,文明盛治之应。故宋朝眞儒辈出,先圣大统,始有所属。国朝嘉靖甲申正月,五星聚室,为宗室蕃昌之应。故世庙以宗室入继大统,治教休明,为本朝中兴之盛。凡五星之聚,为世大详。地理家五星聚讲之理,亦与天文五星相聚一同。故龙有此格者,前去多结大贵之地,及圣贤墓宅,位极人臣,王侯将相妃后之贵。

比如汉朝受天命时,五星聚于东井宿——东井是秦的分野,正应了灭秦而受命之事。宋朝受天命时,五星聚于奎宿,应了文治昌明、政教兴盛。所以宋代真正的儒者辈出,古圣相传的道统才有了归属。本朝嘉靖甲申年正月,五星聚于室宿,应了皇室宗族的繁盛,所以世宗以宗室身份入继大统,政治教化清明,成为本朝中兴的盛事。凡是五星相聚,都被世人视为大祥瑞。地理家所讲的五星聚讲,道理与天文上的五星相聚完全一致。所以龙有这一格的,往前去多半结成大贵之地,或圣贤的坟墓住宅,主子孙位极人臣,出王侯将相以及后妃之贵。

论五星连珠

夫五星连珠者,金木水火土之五星串连而不相间也。盖五星聚讲,不论在前后左右,四畔之山生来团聚,皆为聚讲。且欲其相聚而不拘其相间也。连珠则牵连而去,不必相聚,惟欲其相联属,相聚为连珠,聚讲尤贵,故与聚讲为异耳。是以聚讲不论生克,而连珠则论生克以定吉凶。

所谓「五星连珠」,是指金、木、水、火、土五种星体首尾相接串成一串,中间不夹杂别的山形。「五星聚讲」则不同:无论这些星体位于前、后、左、右哪一面,只要四周的山天生聚拢成团,就算聚讲;聚讲只要求它们聚在一处,并不忌讳中间夹进别的山。连珠是牵连着一路行去,不必聚成一堆,只要求彼此首尾相连属;若既相连属又能聚合,那便是连珠而兼聚讲,比单纯的聚讲更为尊贵,这正是二者的分别所在。所以看聚讲时不必推究五行的相生相克,看连珠时却要按排列的先后次序推生克,据此判定吉凶。

补义 五星聚讲及连珠格,皆极贵。聚讲有大小不同,连珠则无分大小,惟论生克。盖大聚讲星辰阔大,如水星,或平阔至二三十里,火星延袤至五七十里、十数里。金、木、土亦如之。五星共广不下一二百里,此大聚讲也。此等龙多为京畿及大藩镇,或帝王陵寝、圣贤墓宅。小聚讲则只五星各起数座,或各只一座而已。然数座不若各止一座,尤清。力量之轻重,虽不能如大聚,却亦非中下地所能有也。

补充说明:「五星聚讲」与「五星连珠」两种格局都极为尊贵。聚讲有大小之分,连珠则不分大小,只论五行生克。所谓大聚讲,是说各星体规模都极阔大:水星横铺开去有二三十里宽,火星绵延到五七十里或十几里长,金星、木星、土星也是这个体量,五星合起来占地不下一二百里,这才叫大聚讲。这一等龙脉多半结成京城和大藩镇的所在,或者帝王陵寝、圣贤墓宅。小聚讲则只是五星各自起了几座山头,或者每一星只起一座。不过每星起好几座,反不如每星只起一座来得清纯。小聚讲的力量虽比不上大聚讲,却也绝不是中下等地所能具备的。

论五星归垣

夫五星归垣者,一名五气朝元,亦曰五星升殿,至贵之格也。水星帐于北,火星耸于南,木星列于东,金星侍于西,土星结穴,正居平中。登局观之,四面相等,各得其位,乃天造地设,五气之精,万灵所萃,正气所锺,上应天星,下合方位,至尊至贵,万不逢一。但要星辰眞正,不欹斜破碎,不带凶杀,远近相称,高低大小各得其宜,方为合格。多结禁穴,主出圣贤。其次者亦出王侯宰辅,贵极人臣,流芳百世,皇亲国戚,文武全才,出将入相,状元神童。朱文公祖地合此格。文公祖地图见第八册《龙法余气》篇下。

所谓「五星归垣」,又叫「五气朝元」,也叫「五星升殿」,是最尊贵的一种格局。它的样子是:水星在北方张开帐幕,火星在南方高耸,木星排列于东方,金星侍立于西方,土星则在正中平坦处结穴。登上局中环顾,四面山势彼此匀称,五星各占本行所属的方位,这是天生地设的安排;五行之气的精华、万种灵秀的汇聚、天地正气的凝结都在这里,上应天上五星,下合地面五方,尊贵到极点,一万处地也难碰上一处。但必须星体端正真确,不歪斜破碎,不夹带凶恶杀气,远近彼此相称,高低大小各自得宜,才算合格。这种地多半结成朝廷禁用的贵穴,主出圣贤;次一等的也出王侯宰相,位极人臣,声名流传百世,或成皇亲国戚,或文武全才、出将入相,或中状元、出神童。朱熹的祖坟就合于这一格;朱熹祖坟的图,见本书第八册《龙法余气》篇之下。

补义 或问:水、火、木、金、土五星,于理正矣。而杨氏之贪、巨、禄、文、廉、武、破、辅,与廖氏之太阳、太阴、金水、天财、紫气、天罡、孤曜、燥火、扫荡,二家九星,皆可尽弃矣。何是编中不尽削其名,而往往亦称之,岂非自相矛盾乎?

补充说明。有人发问:用水、火、木、金、土五星来分类山形,道理上是正当的;那么杨筠松一家所立的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辅弼,和廖金精一家所立的太阳、太阴、金水、天财、紫气、天罡、孤曜、燥火、扫荡,这两家的九星名目就都该一概废弃了。为什么本书并没有把它们的名称全数删去,反而处处还在沿用?这岂不是自相矛盾吗?

答曰:二家九星,亦自五星中来,未可全谓无理,特不醇正耳。然亦各有所用。如观干龙及龙祖星辰,当用杨氏九星为善。盖干龙禀气厚,不可以一星拘之,故贞廉、贪狼等星辰形象,只取其山顶而已。乃其山之气有浑厚,不纯属火,不纯属木者。特起为头顶山峦,是眞气发现,为木为火。术家因其发现之形,而别以九星,曰贪狼、廉贞云耳。此处若直以木星、火星名之,非为不类其形,亦且不尽山之禀赋矣。此杨氏九星用之干龙可也。

回答是:两家的九星本来也从五星中派生而出,不能说全无道理,只是不够纯正罢了;而且各有各的用处。譬如观察「干龙」和龙脉祖山的星体,就以杨筠松的九星为好。因为干龙禀受的地气浑厚,不能拿单独一种星体去框住它,所以廉贞、贪狼一类星象,只取山顶的形状来立名。这类山的气本来浑厚,既不纯属火,也不纯属木,只是特地耸起一段山顶,那是真气显露出来,或现木形,或现火形。术家便依着显露的形状另立九星之名,称作贪狼、廉贞。此处若径直称它木星、火星,不但与实际形状不相类,也说不尽这座山所禀受的全部气质。所以杨氏九星用来看干龙是可行的。

廖氏九星,亦以五星不纯合夫圆、直、曲、尖、方之五体。故其金不纯金,而带土者为太阴,带火者为天罡。土不纯土,而带金者为孤曜。水不纯水,而带金者为金水之类。《入式歌》云“圆直曲尖方五体,本是五行气。直曲方尖各带圆,凑作九星全”是也。此廖氏九星,用之以察枝龙及穴法亦可也。

廖金精的九星,也是因为实际山形往往不能纯粹合于圆、直、曲、尖、方这五种本体而设立的。所以金星不纯是金:带土气的叫「太阴」,带火气的叫「天罡」;土星不纯是土:带金气的叫「孤曜」;水星不纯是水:带金气的就叫「金水」,其余可以类推。《入式歌》说「圆直曲尖方五体,本是五行气。直曲方尖各带圆,凑作九星全」,讲的正是这个道理——五种本体各自再掺一点圆意,就凑成了九星。所以廖氏九星用来审察「枝龙」和点穴之法,也是可行的。

或又问曰:既二家九星,一可以观干龙之用,一可以观枝龙及穴星之用,则不必议其非而从之可也。何又立五星之名耶?答曰:杨氏九星,恶其名义欠当。如贪且狼而为吉,廉且贞而为凶,及历代《天文志》中无此名目。廖氏九星,恶其拘于九变,多牵强,天文亦无此星。大抵二氏九星,皆无所根据,术家多迁就,凶吉不明,人子未必通晓,故直取五星定名,以清浊凶三格别之,欲人因名知义,乃为切寔,凶吉不淆云耳。

又有人问:既然两家九星一家可用来看干龙,一家可用来看枝龙和穴星,那就不必挑剔它们的短处,照用便是,何必另立五星之名呢?回答是:杨氏九星,我嫌它名与义不相称——「贪狼」既贪且狼,却定为吉星;「廉贞」既廉且贞,却定为凶星;何况历代正史的《天文志》里根本没有这些名目。廖氏九星,我嫌它死守九种变化,多有牵强附会,天文上同样没有这些星名。大体说来,两家九星都缺乏根据,术家用起来多半迁就凑合,吉凶界限含混,做人子弟的未必弄得明白。所以本书径直采用五星来定名,再以清、浊、凶三等加以区别,让人看见名称就懂得含义,这才切实可靠,吉凶也不至于混淆。

予岂敢立异哉!故集中多称二氏九星之名者,亦以其可取处而取之。倘不疑义理,吾何为尽削之?可取而不取,则是术家各立门户之私意,而非公心也。矧星辰亦轻可事,予兄弟所见,往往怪穴大地,都是不合星辰。常人见不合星辰,遂不敢下手。哲师有眞见,不拘星辰,故能下之。人见其不拘星辰,遂以为怪,而有怪穴之称耳。

我哪里敢标新立异呢!书中多处仍旧称引两家九星的名目,正是取它们可取的地方。倘若在义理上并无可疑,我又何必一概删掉?可取而偏不取,那就成了术家各立门户的私心,不是持平之论。何况星体本来也不算最要紧的一件事。我们兄弟亲眼所见,凡是形状古怪而力量极大的地,往往都不合星体的规矩。寻常人一看不合星体,就不敢下手安葬;高明的师父有真见识,不被星体拘住,所以敢下。旁人见他不拘星体,便觉得离奇,于是有了「怪穴」这个名目。

观吴仲祥、董德彰,皆能随山点穴,又何尝拘于星辰?但彼皆已到地理化处,能如是耳。在他人,欲不论星辰,是不知有下学工夫,而遽欲躐等上达,正所谓欲以效颦,适增其丑。曰:到化处,如何便不拘星辰?曰:“葬者乘生气也”,识得“乘生气”三字,则地理之能事毕矣,又何用五星九星之拘哉。

看吴仲祥、董德彰这两位前辈,都能顺着山的本来面目点穴,何尝被星体拘束过?只是他们已经到了地理一道出神入化的地步,才做得到。换了旁人,一上来就想撇开星体不论,那是不懂得还有循序渐进的基本功,却急着越级去求高深,正如东施效颦,只会更显其丑。有人问:到了化境,为什么就可以不拘星体了?答:《葬书》讲「葬者乘生气也」,只要真懂得「乘生气」这三个字,地理一道的全部本领便都在其中了,哪里还用得着被五星、九星框住呢。

重刊人子须知资孝地理心学统宗卷三上之二(江右山人徐善继、徐善述同著)

穴法总论

夫地理龙穴之说,乃天造地设,生成自然之妙,初无一毫勉强。纔有勉强,便非眞造化。卜氏云:“既有生成之龙,必有生成之穴。”故凡龙穴既皆生成,则砂水莫不应副,而龙虎、明堂、水城、对案、罗城、水口,自然件件合法。何则?盖龙譬之君也,穴譬之臣也,砂水譬之天下民庶也。君明臣良,则万邦莫不向化,四夷莫不宾服,如云之从龙,风之从虎,各以其类应耳。苟龙不眞,则穴与砂水亦皆背戾。纵有假情,终是勉强,有眞见者不为其所惑。是故相地之法,先须察龙。

地理家所讲的龙与穴,指的是天生地就、自然而然的妙处,本没有一丝一毫勉强凑合的成分。一旦有勉强,就不是真造化了。卜应天说:「既有生成之龙,必有生成之穴。」既然龙和穴都出于天然,那么砂与水也必然一一配合得上:左右护卫的「龙虎」、穴前的「明堂」、环抱的「水城」、正对的「案山」、外围的「罗城」、去水处的「水口」,自然样样合法。为什么?因为龙好比君主,穴好比臣子,砂水好比天下的百姓。君主贤明、臣子良善,则万邦无不归化、四夷无不宾服,正如云跟着龙、风随着虎,各按同类相应。假如龙本身不真,那么穴与砂水也一并乖违背反;纵然摆出一副像样的假情态,终究是勉强做作,有真眼力的人不会被它迷惑。所以相地之法,第一步必须先审察龙脉。

《经》曰:“恐君疑穴难取裁,好向后龙身上别。龙上生峰是根核,前头形穴是花开。根核若眞穴不假,盖从种类生出来。”又云:“龙若眞兮穴便眞,龙不眞兮少眞穴。”皆谓有眞龙方有眞穴。若龙不眞,纵有天然可爱之穴,亦为花假虚伪,而生气不锺矣。

《疑龙经》说:「恐君疑穴难取裁,好向后龙身上别。龙上生峰是根核,前头形穴是花开。根核若眞穴不假,盖从种类生出来。」——怕你分辨不出穴的真假,最好回头到后面来龙的身上去辨认:龙身上耸起的山峰是根,前头结成的穴是开出的花,根既然真,花就假不了,因为花是从这一株根上生出来的。又说:「龙若眞兮穴便眞,龙不眞兮少眞穴。」都是讲有真龙才有真穴。倘若龙不真,即便眼前有个天然可爱的穴形,也不过是虚花假象,生气并未凝聚在那里。

然辨穴固在审龙,而有龙无穴,法亦不葬。故杨公三不葬,首言有龙无穴不葬。厉伯韶四不下,亦首言无穴不下。蔡牧堂先生亦谓一不可下者天也,有龙而无穴者也。夫所谓有龙无穴者,乃假伪之龙,非眞龙也。龙不眞固无融结造化,不能作穴,而无穴可下。

然而辨穴虽要靠审龙,可是有龙而无穴,按法也一样不能下葬。所以杨筠松立「三不葬」,头一条便是有龙无穴不葬;厉伯韶立「四不下」,头一条也是无穴不下;蔡发(号牧堂)也说第一种不可下葬的情形叫作「天」,指的正是有龙而没有穴。这里所说的有龙无穴,其实那龙本是假龙,并非真龙。龙既不真,本来就没有真气凝聚结作的造化,结不成穴,自然也就无穴可下。

蔡西山云:“假龙误人甚多,其摆布精神,起人眼目,与眞龙无异。只是到头结果无取,世俗之人止谓其气秀特,而时师又以眞龙丑穴之说文之,鲜有不为所惑者。子微云“假龙亦有穿心开帐,有星辰秀丽,有桡棹手脚,亦有摆布,但无迎送。或蜿蜒四五里,或萦纡数十里,到大尽处,乃无穴可下”是也。故龙之与穴,不可缺一。或有龙无穴,或有穴无龙,皆非眞地。

蔡元定(号西山)说:假龙误人极多,它铺排开来的那副气势很能耸动人的眼目,看上去和真龙毫无分别,只是走到尽头并无结果可取。世俗之人只见它气象清奇,而当时的庸师又拿「真龙丑穴」的说法替它掩饰,很少有人不被迷惑。张子微说:假龙也会「穿心」,也会「开帐」,也有秀丽的星峰,也有「桡棹」一类枝脚,也有一番铺排,唯独没有迎送的护从山;有的蜿蜒四五里,有的萦回数十里,走到大尽头处,却没有穴可下——讲的正是这种情形。所以龙与穴二者缺一不可:有龙无穴也罢,有穴无龙也罢,都不是真正的吉地。

今之言地理者,往往以有龙无穴指作龙眞穴怪,勉强安扦,掘窝虽顶,自谓功力之巧。不知龙眞穴怪,乃是有穴而特丑拙奇怪,非若假龙之无收拾结果,而为粗恶、臃肿、急峻、顽硬、散漫、懒坦、荡阔、软皮、巉岩、瘦削、突露、孤寒、陡泻、崩陷、饱肚、绷面、坠足、贯顶诸般凶恶之形,无穴可下也。世之侥富贵,图大地者,多被术家所误,以龙眞穴怪为借口,乱下无穴之地,求福得祸,诚为可悯。

如今谈地理的人,常把有龙无穴的地说成「龙真穴怪」,硬着头皮安葬,人工挖出个窝、削去个顶,还自夸手段巧妙。他们不明白:所谓龙真穴怪,是本来有穴,只不过丑陋拙笨、形状奇特罢了;并不像假龙那样通体没有收束结果,一味呈现粗恶、臃肿、急峻、顽硬、散漫、懒坦、荡阔、软皮、巉岩、瘦削、突露、孤寒、陡泻、崩陷、饱肚、绷面、坠足、贯顶这许多凶恶形状,根本无穴可下。世上那些侥幸求富贵、图谋大地的人,多半被术士所误,拿「龙真穴怪」当借口,胡乱葬在无穴之地,求福反而招祸,实在可悯。

彼盖不知地理之法,虽重于寻龙,犹切于扦穴。杨公云:“寻龙容易点穴难。”古歌云:“望势寻龙易,须知点穴虽。若还差一指,如隔万重山。”诚以千里来龙,入首惟融八尺之穴。乘生气,注死骨,造化全在于此。苟穴无定准,可以从人作为,可以上下左右,则察识地中生气之法,皆渺茫无据,岂不大谬矣乎!故不识穴法之妙者,皆是不得传授,自作聪明,偏执臆见,其误可胜言哉!

他们不懂得:地理之法虽然看重寻龙,却更吃紧在点穴。杨筠松说「寻龙容易点穴难」。古歌说:「望势寻龙易,须知点穴虽。若还差一指,如隔万重山。」——望气势寻龙容易,点穴才难,下葬只错开一指宽,效验就如隔了万重山。确实,千里迢迢奔来的龙脉,到「入首」处也只凝成八尺见方的一个穴;承接生气、安顿遗骨,全副造化就集中在这一点上。假如穴没有一定的准则,可以任人随意安排,可以上下左右任意挪移,那么察识地中生气的方法便全都空泛无凭了,岂不是大错特错!所以不识点穴之妙的人,都是没有得到师传,自作聪明,固执一己臆见,其贻误真是说不尽。

地理家穴法,自有一定不易绳墨,纔失毫厘,便有乖戾,变吉为凶。子朱子《山陵义状》所谓:“定穴之法,譬如针灸,自有一定之穴,而不可有毫厘之差。”诚确论也。予尝历览富贵祖坟,有前人已下数穴,而差失尺寸,皆不发福,后遇明师扦点眞穴,而遂获富贵者。亦有先辈已下眞穴,发越既过,后人妄觊其福,侵椁附葬,而福竟蔑闻者。何也?良由一穴之间,数尺之内,眞气融聚,不可过高,不可过低,不可偏左,不可偏右,不可太深,不可太浅。如方诸取水,阳燧取火,不爽毫发,始得无中生有之妙。

地理家的点穴之法,自有一条固定不可移易的准绳,稍一失之毫厘,便乖违错乱,把吉地变成凶地。朱熹《山陵议状》所说「定穴之法,譬如针灸,自有一定之穴,而不可有毫厘之差」,实在是确切之论。我曾遍览富贵人家的祖坟,见过前人在同一处山上已下过几个穴,却因位置差了那么几尺,都不发福,后来遇到高明的师父另点真穴,于是获得富贵的;也见过前辈本已葬在真穴上,发达的气运已经过去,后人妄想沾这份福气,紧挨着原棺附葬进去,结果一点福报也听不到的。为什么会这样?正因为一个穴的范围之内、几尺之间,真气凝聚有它固定的位置:不可过高,不可过低,不可偏左,不可偏右,不可太深,不可太浅。就像用「方诸」向月取水、用「阳燧」向日取火,分毫不能差错,才能得到无中生有的妙用。

杨公云:“裁穴要知聚水火,远近高低皆不可。聚光若能得中正,火却炎炎水倾坠。鉴取于水月中精,鉴必凹深取月明。其光圆聚方诸上,一点精光似水晶。太近光时水不滴,太远光时亦不湿。只要当中取正光,顷刻之间水盈溢。阳燧取火亦复然,日光聚正却生烟。莫令太近莫太远,只要当中火即然。若曾亲自取水火,便识高低皆不可。日月在天几万里,阳燧方诸毫发细。聚光回射当凹中,水火即从生聚起。要识裁穴亦如斯,穴聚前朝由水气。来山既聚众气来,下了须臾百祥至。取水取火须自为,方识阴阳论气聚。”

杨筠松有一首歌诀专讲这层道理,开头说「裁穴要知聚水火,远近高低皆不可」。他借取水取火来打比方:向月取水用的铜鉴,镜面必须凹得够深,才收得住月光;月华凝到「方诸」上,亮得像一点水晶。可是镜子离得太近,一滴水也凝不出来;离得太远,连润湿都做不到;唯有恰恰对准焦点,顷刻之间水就盈满溢出。用「阳燧」向日取火同样如此:日光聚得正,才冒烟起火,太近太远都不成,只有落在正中焦点上火才燃着。日月远在天外几万里,阳燧、方诸不过毫发大小的一片凹面,光线回射会聚于凹心,水与火便从这一点上生出来。凡亲手取过一次水火的人,自然懂得远近高低半点马虎不得。点穴的道理与此一般无二:穴之所以能聚气,靠的是前方朝山与水气的回照;来龙既然聚了,众山之气跟着都来,葬下去不多时百样吉祥就到。这种事须得自己动手体会过,才算真懂阴阳聚气之说。

故点穴不可有差尺寸,高低、左右、深浅、向首俱要合法,一或少差,遂失生气,纵是眞龙,亦为毋益。《地理指南》云:“立穴高低裁不正,纵饶吉地也徒然。”《经》云:“穴若在低高下了,穴在承浆却下脑。穴若居高裁处低,当针百会却针脐。高低若是差裁却,恰是盲髠针腿脚。穴隔分寸尚无功,况是高低针不着?”是言不可有高低之失也。

所以点穴一寸一尺都错不得,高低、左右、深浅、朝向都必须合法;只要稍有偏差,就接不着生气,纵然是真龙也毫无益处。《地理指南》说:「立穴高低裁不正,纵饶吉地也徒然。」《葬经》说:「穴若在低高下了,穴在承浆却下脑。穴若居高裁处低,当针百会却针脐。高低若是差裁却,恰是盲髠针腿脚。穴隔分寸尚无功,况是高低针不着?」这仍是以针灸取譬:穴本在低处却葬到高处,好比该扎下巴的「承浆」穴却扎了后脑;穴本在高处却葬到低处,好比该扎头顶的「百会」穴却扎了肚脐;高低裁错,就如同瞎眼的庸医专往腿脚上乱扎。针灸差开分寸尚且无效,何况高低完全扎不着穴位。这一段是讲不许在高低上出差错。

董德彰云:“下穴不容少偏颇,左右如差福成祸。”吴景鸾云:“龙从左来,气从右注;龙从右来,气从左注。就生弃死,葬乘生处。左右如差,福应难许。”是言不可有左右之失也。《宝鉴》云:“天然正穴不须移,案正山齐乃合宜。午向忽然差作丙,即伤龙脉损根基。”又云:“就中安向如差悮,变福为灾起祸愆。”是言立向不可有失也。《葬经》云:“浅深得乘,风水自成。”蔡牧堂云:“下地必以深浅为凖的。当浅而深,则气从上过;当深而浅,则气从下过。虽得其地而效不应。”是言浅深不可有失也。

董德彰说:「下穴不容少偏颇,左右如差福成祸。」吴景鸾说:「龙从左来,气从右注;龙从右来,气从左注。就生弃死,葬乘生处。左右如差,福应难许。」——龙脉自左边来,生气便注在右边;自右边来,生气便注在左边,下葬要就着有生气的一侧、舍掉无气的一侧,左右一错,福报就难指望。这是讲不许在左右上出差错。《宝鉴》说:「天然正穴不须移,案正山齐乃合宜。午向忽然差作丙,即伤龙脉损根基。」又说:「就中安向如差悮,变福为灾起祸愆。」——本该立午向,只挪到相邻的丙向,就伤了龙脉、坏了根基。这是讲立向不许出差错。《葬经》说:「浅深得乘,风水自成。」蔡发说:「下地必以深浅为凖的。当浅而深,则气从上过;当深而浅,则气从下过。虽得其地而效不应。」——该浅葬却挖深了,气就从棺上头走过;该深葬却挖浅了,气就从棺底下走过,虽然占住了吉地,效验却不会应。这是讲深浅不许出差错。

盖穴乃放棺的切处,是地理紧关玄窍,毫厘有差,祸福千里。高一尺则犯罡斗杀,伤龙;低一尺则犯荡脱脉,伤穴。偏左一尺,水蚁侵左;偏右一尺,水蚁侵右。深一尺则气从上过,水自底生;浅一尺则气从下过,蚁自盖入。直来直下,气从脑散。饶减太过,接气不着。谚云“阴地一线”是也。

要知道,穴就是放置棺木的确切位置,是整个地理中最紧要的玄妙关窍,差之毫厘便祸福相去千里。葬高一尺,就犯了「罡斗杀」,伤及来龙;葬低一尺,就犯了「荡脱脉」,伤了穴场。偏左一尺,水和白蚁从左边侵入;偏右一尺,水和白蚁从右边侵入。挖深一尺,气从棺上走过,水便从坑底渗出;挖浅一尺,气从棺下走过,蚁便从棺盖钻入。若来脉直冲而下又直葬其中,气就从头顶散掉;若「饶减」(左右前后的挪让)做得过了头,又接不上龙气。俗谚说「阴地一线」,讲的正是这一线之差。

苟有少差,纵见眞龙、奇砂、秀水、百般美处,种种成空。是故必有天然之穴,依绳墨以定高低、左右、向首、浅深,则自无数者之失。苟无天然之穴,而妄以臆见察地中之生气,必渺茫毋据。生气既无可据,定为蚁穴,为泉窟。以亲体置之蚁穴泉窟之中,其祸必不旋踵而至矣。噫!穴之所系如此,其可忽乎?

稍有偏差,纵然眼前有真龙、奇砂、秀水,种种好处都会落空。所以必须先有天生的穴场,再依着一定的准绳去定高低、左右、朝向和深浅,自然不会犯上面那几种错。倘若并没有天生的穴,却凭一己臆测去推断地中的生气所在,那必定空泛无凭;生气既无从依据,葬下去不是蚁窝就是泉眼。把父母的遗体安放在蚁窝泉眼之中,灾祸必定转眼就到。唉!穴的干系重大到这个地步,怎么可以轻忽呢?

术家虽各有穴法,诸说略无统纪。论百物形象者失之诞,论九星变态者失之支,论天星方位者失之凿,论精神动静者失之异。而相山骨髓,及四十字铜人、空山、赤图、寸金诸家之说,又皆失之漶漫隐僻,殊非至当归一之论,讹谬相传,人心愈惑,窃尝病之。

术家虽然各有各的穴法,可是众说纷纭,毫无统绪。专讲百物形象的,失之荒诞;专讲九星变化的,失之支离;专讲天星方位的,失之穿凿;专讲山川精神动静的,失之诡异。至于《相山骨髓》,以及《四十字铜人》《空山》《赤图》《寸金》诸家的说法,又都失之模糊晦涩、隐僻难通,远不是妥当归一的定论。这些讹误辗转相传,人心越发迷惑,我私下里一向以此为病。

今以诸家之法,参之吴、董心机,定为穴法标准。一曰穴形,非百物形象之形,而取夫杨筠松四象,窝、钳、乳、突之形;二曰穴星,非九星之星,而取夫张子微五星,金、木、水、火、土之星;三曰穴证,则兼取夫前后左右、龙虎明堂之诸应;四曰穴忌,则致辨夫粗恶、急峻、臃肿、虚耗之诸凶,列为四卷,曰形、星、证、忌。俾观其星,究其形,审其证,察其忌,则出龙之性情,融结眞伪,自不能遁。而仁人孝子之欲卜宅兆以寕其亲者,不致眩惑讹谬云。应沙道人徐善述识。

如今我把诸家之法汇总起来,再参酌吴景鸾、董德彰两位的心法,定出一套点穴的标准,分为四项。第一项叫「穴形」,不是百物取象的那种形,而是采用杨筠松的四象——窝、钳、乳、突。第二项叫「穴星」,不是九星的那种星,而是采用张子微的五星——金、木、水、火、土。第三项叫「穴证」,兼取穴的前后左右、龙虎砂与明堂等各种印证。第四项叫「穴忌」,着重分辨粗恶、急峻、臃肿、虚耗一类凶象。这四项分列为四卷,就叫形、星、证、忌。让人先看它属什么星,再推究它成什么形,再审核有无佐证,再考察犯不犯忌,那么这条龙的性情如何、结作是真是假,自然无所遁形。这样,凡是有仁心的孝子想择一处墓地安顿双亲的,就不至于被讹谬之说弄得眼花缭乱了。应沙道人徐善述记。

此一册专论穴形

夫穴之形体,变态万状,不一而足。寔则不过阴阳两字,曰阴来阳受,阳来阴受而已。其为形则凹凸是也。阴中有阳,阳中有阴,故有太阳、少阳,有太阴、少阴。其为形则窝、钳、乳、突是也。各得生气,其形始眞。故一言以蔽之,曰“葬乘生气”。盖生气者,太极也。凹凸者,两仪也。窝、钳、乳、突者,四象也。太极两仪,两仪四象,寔古今之正传,穴法之定论也。

穴的形体变化万端,说不胜说,其实归结起来不过「阴阳」二字:阴脉来则以阳形承受,阳脉来则以阴形承受。落到形状上,就是凹与凸两种。阴中又含阳,阳中又含阴,所以有太阳、少阳,有太阴、少阴;落到形状上,就是窝、钳、乳、突四种。这四种形状都要各自承接得住生气,形才算真。所以一句话概括,就叫「葬乘生气」。生气好比「太极」,凹凸好比「两仪」,窝、钳、乳、突好比「四象」。由太极生两仪、由两仪生四象,这是古今相承的正传,也是穴法的定论。

夫何各立机轴,支离其说,而有三十六形、八十一变、三百六十五体、三百八十九像?种种多门,不胜蕃衍,使易简之理,反为分析隐晦。是皆欲以形尽山势,而不知山势变态不常,咫尺转移顿异,只可以理会,不可以形拘。《玄机论》云:“论星则胸中有主,喝像使众人皆知。”是形像不过为众人设耳。若曰山必合某形,穴当安某处,以某物为应案,乃刻舟求剑,胶柱鼓瑟,非达理之论也。

为什么后人偏要各出机杼,把说法弄得支离破碎,弄出三十六形、八十一变、三百六十五体、三百八十九像来?门类越分越多,繁衍不尽,反把本来简明易行的道理割裂得晦暗难明。这些人都想用形象把山势穷尽,却不知道山势变化无常,挪开几尺面貌就大不相同,只能用道理去领会,不能拿形象去框死。《玄机论》说:「论星则胸中有主,喝像使众人皆知。」可见按星体立论是自己心里有准,替山形起个「某某形」的名号不过是说给众人听、便于人人明白罢了。若说这山必定要合某个形,穴一定要安在某个部位,还得拿某样东西作对应的案山,那就是刻舟求剑、胶柱鼓瑟,不是通达事理的议论。

余氏云:“寻龙点穴,不过阴阳动静,足以尽其微妙。间有龙穴融结,偶合物形,因以名之可也。若野俗之书,专以人物取像地形而较美恶,则失之远矣。”诚为确论。且物类有古方今圆,古长今短,古贵今贱,古有今无之不同,岂可以拟一定之山形哉!范越凤及刘公谦皆尝鄙诮之,谓如虎形,既虎能伤人,又安可葬?肉堆案亦尝食之否乎?其论不为无理。

余氏说:「寻龙点穴,不过阴阳动静,足以尽其微妙。间有龙穴融结,偶合物形,因以名之可也。若野俗之书,专以人物取像地形而较美恶,则失之远矣。」——寻龙点穴只在阴阳动静之间,已足够穷尽其中的奥妙;偶尔碰上龙穴结作恰好像某样东西,顺口给它起个名也无妨;至于那些鄙俗之书,专拿人物去比附地形,还据此评定好坏,那就离题太远了。这话说得确切。何况器物之类,古代是方的今天成了圆的,古代是长的今天变成短的,古代贵重的今天低贱,古代有的今天已经没有,怎么能拿它去比附固定不变的山形呢!范越凤和刘公谦都曾讥笑过这种做法:譬如叫「虎形」的地,老虎既然会伤人,怎么还敢葬进去?取名叫「肉堆」的案山,难道也真去吃它不成?他们这番议论不能说没有道理。

况物类形像相似者,尤难辨别,又乌得无指鹿为马、认乌为鸾者乎?愚故曰:山川只可以理会,不可以形拘。《葬书》谓“在天成象,在地成形”,亦只指五星之形言之,非言山形与百物类也。今故屏去百物形象之说,不使眩惑心目。惟以杨筠松穴形四格,窝、钳、乳、突以论形,则庶几守约尽博,而易简之理得矣。“葬乘生气”之眞机,又岂有余蕴哉!穴形诸图解见下。

何况物类之中形状相近的最难分辨,又怎么能保证不会指鹿为马、把乌鸦认作鸾凤呢?所以我说:山川只能用道理去领会,不能拿形象去框死。《葬书》讲「在天成象,在地成形」,那也只是就五星之形而言,并不是说山形要比附百物。因此本书一概摒弃百物形象之说,免得迷乱人的心目,单用杨筠松的穴形四格——窝、钳、乳、突——来论形;这样既守得住简约,又能把繁复的情形包举无遗,简明易行的道理也就得着了。「葬乘生气」的真机窍,还能有什么剩义呢!各种穴形的图解见于下文。

论窝形之穴

窝穴,即廖氏开口穴也,亦曰窟穴。《葬书》云“形如燕窠,法葬其窝,胙土分茅”是也。凡曰鸡窝、锅底、掌心、旋螺、金盆、铜锣等形,皆窝穴之异名耳。乃穴星开口生两掬者也。平地高山皆有之,而高山为多高山以窟为眞,平地以突为眞,故高山多。俗亦名仰天湖格。除星体另论外见穴星卷,而窝之为形,凡四格:曰深窝,曰浅窝,曰狭窝,曰阔窝。皆以左右两掬均匀为正格,左右不同为变格。

「窝穴」就是廖金精所说的「开口穴」,也叫「窟穴」。《葬书》说「形如燕窠,法葬其窝,胙土分茅」,讲的就是它——形状像燕子窝,照法葬在窝心,能得封土授爵。凡是叫鸡窝、锅底、掌心、旋螺、金盆、铜锣一类名目的,都不过是窝穴的别称。它的样子是穴星向前张开一口、左右生出两道环抱的臂膀。平地和高山都有窝穴,而以高山为多(原注:高山以有窟为真,平地以有突为真,所以高山窝穴多)。民间也把它叫作「仰天湖格」。星体的分类另有专卷讨论(原注:见本书穴星卷),单就窝的形状说,共有四格:深窝、浅窝、狭窝、阔窝。四格都以左右两臂均匀相称为「正格」,左右不一样的为「变格」。

而各有二体:一是左右交会,名曰藏口窝;一是左右不交会,名曰张口窝。四格之形,又各有俯仰不同。身俯则须窝中微有乳,穴就乳脉安扦;面仰则须窝中微有突,穴就窝心突顶安扦,此为最吉。廖氏云“凡开口之穴,灵光合聚于中,余气分行于外,雌雄相顾,血脉交通,所以谓之吉穴”是也。

每一格又各有两种体式:左右两臂在前面交搭会合的,叫「藏口窝」;左右两臂不交会、敞着口的,叫「张口窝」。四格的形状还各有俯、仰之别。山身向前俯的,窝中必须微微生出一点乳形,下葬时就着乳脉安放棺木;山面向上仰的,窝中必须微微起一点突,下葬时就着窝心那点突的顶端安放棺木,这样最吉。廖金精说「凡开口之穴,灵光合聚于中,余气分行于外,雌雄相顾,血脉交通,所以谓之吉穴」,说的正是这个道理:灵秀之气合聚在窝心,多余的气分散到窝外,两臂一雌一雄彼此照应,血脉贯通,所以称为吉穴。

惟要弦棱伶俐,两掬弯环,口中圆净,窝内冲融;切忌落槽,最嫌偏陷。《经》曰“窠形须是曲如窝,左右不容少偏颇。偏颇不可名窝穴,倒侧倾摧祸奈何”是也。又有懒坦、空亡、崩洪、破陷,谓之假窝、虚窝,务须详辨。如误下之,主淫乱少亡、贫穷绝嗣,不可不慎。若后龙眞的,入首明白,星辰合格,证佐分晓,此穴至贵。

窝穴只要求几件事:窝口边缘的「弦棱」清晰利落,左右两臂弯环相抱,窝口之内圆整洁净,窝中气象和融充盈。最忌讳的是窝底落成一条水槽,尤其嫌它一边偏陷。《葬经》说「窠形须是曲如窝,左右不容少偏颇。偏颇不可名窝穴,倒侧倾摧祸奈何」,正是此意:窝形必须曲抱如巢,左右容不得半点偏斜,偏斜的就不配叫窝穴,那种歪倒倾塌的形状只会招祸。此外还有一种懒散平坦、中间空亡、山体崩塌洪破的所谓「假窝」「虚窝」,务必仔细分辨。若误葬其中,主生出淫乱之事、少年夭亡,以及贫穷绝嗣,不能不慎重。倘若后面来龙真确,「入首」一节清楚明白,星体合格,各种佐证分明,那么窝穴是极尊贵的。

窝形四格:深窝、浅窝、阔窝、狭窝 左为深窝图。此深窝者,开口中深藏也。然窝既深藏,不宜太深坑陷,须是深得其宜。惟窝中有微乳、微突者,谓之阳中有阴,虽深不忌。若无乳突,切忌深陷。又须窝中圆净,弦棱明白,两掬弓抱,方为合格。若窝太深陷,又无乳突,弦棱不圆,左右偏颇,即是虚窝,不可下也。

图题作「窝形四格:深窝、浅窝、阔窝、狭窝」,原书此处本有四幅图,今底本只存图题,图形已佚。第一幅是深窝图,说明如下:所谓深窝,是指开口的窝深深藏在里头。窝虽然要深藏,却不宜深成一个坑陷,深浅须得恰到好处。只有窝中另生出一点微乳或微突的,才叫「阳中有阴」,这样即使深些也不忌讳;若窝里既无乳又无突,就切忌深陷。此外还要窝内圆整洁净,「弦棱」(窝口的边棱)清楚分明,左右两臂弯弓般环抱,才算合格。倘若窝太深陷,又没有乳突,弦棱不圆整,左右偏斜不匀,那就是「虚窝」,不可下葬。

左为浅窝图。此浅窝者,开口中平浅也。不宜太浅,太浅则不明。须是浅得其宜,如金盘,如荷叶之类,而又窝中弦棱明白,两掬弓抱,方为合格。若窝中太浅,弦棱不明,懒坦无情,则非眞窝,不可下也。左为阔窝图。此窝形之阔者,开口中宽阔也。窝既宽阔,不宜太深,须左右交会。要窝中有微乳、微突,就乳头突顶安扦,方为合格。不然,多是空亡虚冷之窝,气不凝聚。又须窝中圆净,弦棱明白,两掬弯抱,乃为合法。若窝形太阔,又无乳突,弦棱不明,左右偏颇,或两掬不交,则不可下也。

第二幅是浅窝图(图形今佚,仅存图题与说明):所谓浅窝,是开口处平而浅。但不宜太浅,太浅则窝形不显。浅要浅得恰当,像金盘、像荷叶那样,同时窝内弦棱分明,左右两臂弯弓环抱,才算合格。若窝中过浅,弦棱不清,一味懒散平坦、毫无情意,那就不是真窝,不可下葬。第三幅是阔窝图:所谓阔窝,是开口处宽阔。窝既然宽阔,就不宜再深,且必须左右两臂在前面交搭会合。还要窝中生出一点微乳或微突,就着乳头、突顶下葬,才算合格;不然多半是空亡虚冷之窝,气聚不拢。此外仍须窝内圆整洁净,弦棱分明,两臂弯抱,才算合法。倘若窝形太阔,又无乳突,弦棱不清,左右偏斜,或者两臂敞开不交,就都不可下葬。

左为狭窝图。此窝形之狭者,开口中狭小也。窝虽狭小,亦要相停,不可太狭。太狭则恐开口不眞。须是狭小得中,如燕窝,如鸡窝之类,而又窝中圆净,弦棱明白,两掬弯抱,方为合格。若窝中太狭小,口内不圆,弦棱不明,左右不抱,则非眞窝,不可下也。

第四幅是狭窝图(图形今佚,仅存图题与说明):所谓狭窝,是开口处狭小。窝虽狭小,也要与整座星体的规模相称,不可过于狭窄;太狭窄就怕这个「开口」不是真的。狭要狭得适中,像燕子窝、像鸡窝那样,同时窝内圆整洁净,弦棱分明,左右两臂弯抱,才算合格。若窝中过分狭小,口内不圆,弦棱不清,左右两臂又不环抱,那就不是真窝,不可下葬。

以上窝形四格之图。其左右两掬均匀者,乃为正格,有五体。左右两掬不均匀者,为变格,有二十体。图具下:正格凡五格 上图为正格,凡五体,乃左右两掬均匀者也,下仿此。变格凡二十 以上变格,乃左右两掬所转不同,凡二十体,穴星仿此。带曜凡八格 已上带曜诸格,后皆仿此,图繁,亦不重载。窝穴名地诸图附后。

以上是窝形四格的图。其中左右两臂均匀相称的属「正格」,共有五种体式;左右两臂不均匀的属「变格」,共有二十种体式,图列在下面。(以下三组图,底本只存图题,图形皆佚。)一组题作「正格凡五格」,其后说明:上面所列是正格,共五体,都是左右两臂均匀的,以下各类可依此类推。一组题作「变格凡二十」,其后说明:以上是变格,因左右两臂转折的方向各不相同而分,共二十体,后面讲穴星时也照此类推。一组题作「带曜凡八格」,其后说明:以上带「曜气」的各格,后面都可依此类推,因为图太繁多,不再重复刊载。窝穴的名地诸图附在后面。

右地在吾邑南门外,与县龙分脉后,起五星聚讲,开帐入局,又大断过脉,列芙蓉大帐。帐中穿心出脉,垂落清秀。入首结开口仰天窝穴。窝中圆净,两掬均匀,口中平坦,左右重重包裹,前朝秀丽,明堂融聚,水城绕抱,水口关锁,系艮龙,扦丙向,俗传仰天湖,赖布衣下。后余低出朝议大夫,数代清贵,至今福祉未艾。

右边这块地在我们县城南门外。它的龙脉与县城的主龙分开之后,先起「五星聚讲」,张开帐幕进入本局,又经过一次大断续脉,排出一列芙蓉般的大帐。龙脉从帐幕正中「穿心」而出,垂落下来清秀可观,到「入首」处结成一个开口向上的仰天窝穴。窝内圆整洁净,左右两臂均匀,窝口平坦,四外层层包裹,前面朝山秀丽,明堂聚气,水城环绕抱护,水口有山关锁。此地属艮方来龙,立丙向,民间相传叫「仰天湖」,是赖布衣所点。后来余氏出了朝议大夫,几代都是清贵人家,到如今福泽仍未衰歇。

朱国本问曰:余氏此地,分干大龙开帐,穿心中落结美穴,明堂、龙虎、朝对、水城、水口,无一不贵。艮龙丙向,又合天星。赖公所下,葬法又善,宜其贵列三公。乃仅止此,何也?儓仙曰:善哉!问此地龙穴、砂水俱上格,葬又合法,而贵不穷显者,有二缺焉:少余气,无曜星矣。吴公云:“余气不去数十里,决然不是王侯地。”杨公云:“龙眞穴眞只无曜,空有星峰重叠照。”故大贵须有余气、曜星。此地缺此,《葬书》谓“十一不具,是为其次。”此地是也。

朱国本发问:余氏这块地,是从干龙大脉上分出来开帐,龙脉穿帐心而落,结成好穴;明堂、龙虎砂、朝山对案、水城、水口,没有一样不贵。艮方来龙立丙向,又合天星方位。加上赖布衣所点,葬法也妥当,照理应当贵到三公的地位,为什么只到这一步?儓仙回答:问得好!这块地龙、穴、砂、水都属上格,葬法又合规矩,而贵气到底不能极显,是因为有两处欠缺:一是穴后的「余气」太短,二是没有「曜星」。吴景鸾说:「余气不去数十里,决然不是王侯地。」杨筠松说:「龙眞穴眞只无曜,空有星峰重叠照。」——龙真穴真却缺了曜气,纵有重重星峰照应也是白搭。所以大贵之地必须余气长、曜星显。此地正缺这两项,《葬书》所谓「十一不具,是为其次」,讲的就是这种情形。

右地在泰寕,土名洪港口。其龙乃南干正条,穿草坪峡后,少华大旺处,分正脉一派,巍峨广袤,绵亘纡盘数百里,皆极其高大,非足力所能及。一枝一叶,亦甚长远。入局起涨天水星,横列十数里。帐之中垂落一脉,欲断不断,复顿高金,贴在帐下,圆满光肥。两畔帐带,如垂丝串珠者数十条,护从繁华。

右边这块地在泰宁县,地名洪港口。它的龙脉属于南干的正条大龙,穿过草坪峡之后,在少华山气势最旺的地方分出一支正脉,山体巍峨广阔,盘绕绵延数百里,处处极其高大,靠脚力根本走不到头;连它一枝一叶的旁出小脉,也都很长很远。进入本局后,先起一座「涨天水星」,横铺十几里长。帐幕正中垂落一条龙脉,似断非断,接着又顿起一座高大的金星,紧贴在帐下,形体圆满光润丰肥。帐幕两边的「帐带」,像垂下的丝线串着珠子那样有几十条,护卫随从的山极为繁盛。

于高金星面,微开小窝,于上聚处结穴,弦棱伶俐,两掬弯环,窝间平坦圆整,不深不阔,宛然如燕窠,仅可藏车隐马。龙势雄大,穴情巧小,眞贵格也。不假外山包裹,穴自周密藏聚,天然可爱。穴前又平坦数尺,下注嘉泉,广不盈亩,四时不涸不溢。此池即内堂也。

就在这座高金星的正面,微微开出一个小窝,在气聚于上部的地方结穴。窝口的弦棱清晰利落,左右两臂弯环相抱,窝内平坦圆整,不深不阔,活像一个燕子窝,大小仅够藏下一辆车、遮住一匹马。来龙气势雄大,而穴情却小巧,这正是真正的贵格。它不必借外面的山来包裹,穴本身就周密藏聚,天然可爱。穴前又有几尺平地,往下积着一泓好泉,面积不到一亩,一年四季既不干涸也不满溢。这个水池就充当了内明堂。

堂之前一山,近可攀摘,秀媚方平,不迫不欹,整然端拱。穴间惟见此山,其外洋及左右一切山水,俱所不见,恬然安静,如坐密室。而后坐大帐,高贴有力,不啻端居帏幄之中。俗传“珍珠凉伞盖交椅”形,幞头案,诚切当矣。从而检点,外面诸山,重重叠叠,拥护罗列,合沓暗拱,有万卒影从之势。

明堂前面有一座山,近得伸手可及,形状秀美方正平整,既不逼压,也不歪斜,端端正正地拱立在那里。坐在穴上只看得见这一座山,外面的大局以及左右一切山水都望不到,安恬宁静,如同坐在密室之中;而背后靠着大帐,高高贴护,很有力量,简直像端坐在帷幕当中。民间把它叫作「珍珠凉伞盖交椅」形,前案称「幞头案」,这名字取得确实贴切。再往外一层层检点,外围众山重重叠叠,簇拥罗列,层层叠叠地在暗中朝拱,有如万名士卒影随其后的气势。

混港,洪港两溪夹送龙身,交会于五里外。水口诸山,皆大龙交缠。但穴结山腰,下铺田畲,余气甚长,不免顿跌,势似顺局为异。然山势高大,穴虽高,犹是山麓间。而登穴夷坦藏聚,不知为高,亦不知有外面倾跌之患,此所以为美也。但离乡而贵,亦职此故尔。然龙势牵连,煞气未净,高金结穴,又是武星。金旺于西,以庚脉入首,作卯向,宜其贵皆以武功。且正干分受,锺山川正气,主忠贞而悠永不替焉。

混港、洪港两条溪水一左一右夹护着龙身送来,在五里之外交会。水口一带的众山,都是大龙的枝脚交错缠护。只是这个穴结在山腰上,下方铺着一片田畲,余气拖得很长,不免顿挫跌落,看去像是「顺局」,与常格稍异。不过山势本来高大,穴虽在高处,仍然算在山脚一带;登上穴场,四面平坦聚气,既不觉得高,也看不出外面有倾泻跌落的毛病,这正是它的好处。只是后人要离乡才发贵,也正因为这个缘故。再者,龙势牵连未断,煞气尚未除尽,又是高金星结穴,属于武星;金旺于西方,此地以庚方之脉入首,立卯向,所以后人的显贵都出在武功上。而且它禀受的是正干分下来的脉,凝聚了山川的正气,故主子孙忠贞,福泽悠久不替。

旧有记云:混港东,洪港西,里有池塘外有溪言二水夹送眞龙,而结穴处里有泉注,外有溪送。一如龙子去寻母老龙抽嫩枝,盘桓眷恋,又如龙母去盘儿大山包裹,小山结穴。远看山断却不断,近看子母不相离穴星贴大帐中。满床牙笏浑闲事,百万军声唱若齐言贵之多皆以武也。今乡传为杨筠松益避巢乱,过此爱之,求以葬母。后其孙有为麟州刺史者,值时乱,天下分南北,莫能归,遂居太原,世为边将云。即杨无敌等,亦莫考其寔。

旧时有一段钳记说:「混港东,洪港西,里有池塘外有溪」——原注说这是讲两条水夹送真龙,结穴之处里面有泉水注积,外面有溪流护送。「一如龙子去寻母」——原注说这是老龙抽出嫩枝,盘桓不去、依恋母山;「又如龙母去盘儿」——原注说这是大山包裹在外,小山在中间结穴。「远看山断却不断,近看子母不相离」——原注说穴星紧贴在大帐之中。「满床牙笏浑闲事,百万军声唱若齐」——原注说这是讲富贵虽多,却都从武功上得来。如今乡里相传,是杨筠松为躲避黄巢之乱,路过此地爱上了它,求得这块地葬母;后来他的孙辈中有做到麟州刺史的,正逢乱世,天下分为南北,无法返乡,于是定居太原,世代做边将。至于是不是杨无敌那一支,也无从考实。

按:是地山势麄雄,不见脱卸,而煞气未除。兼以僻在万山中,局甚逼窄,无龙虎明堂,不见外洋,不入俗眼。只是穴情一小窝可受,所谓璞中之玉,非哲师莫辨。传疑杨无敌,宋初太原人。父信汉,麟州刺史。无敌名业,事刘崇,屡立战功,时号无敌。太宗征太原,业劝其主继礼降,以保生众。太宗召见,以业为代州兼三交驻泊兵马都部署,屡与契丹战,被擒,不食而死。业不知书,忠烈武勇,有智谋,与士卒同甘苦,故士卒乐为之用。

按语:这块地山势粗犷雄壮,看不出层层剥换脱卸的痕迹,煞气还没有褪尽;加上它僻处万山之中,局面很逼仄,没有龙虎砂和明堂,望不见外面的大局,因而入不了俗人的眼。所能取的只是穴情上那一个小窝可以承接生气,正所谓璞玉藏在石中,不是高明的师父分辨不出来。以下是姑存疑说的杨无敌事迹:杨无敌是宋初太原人。父亲杨信在后汉时做麟州刺史。无敌本名杨业,起初事奉北汉刘崇,屡立战功,当时人称他「无敌」。宋太宗征讨太原,杨业劝他的君主刘继元以礼归降,以保全众人性命。太宗召见后,任杨业为代州刺史兼三交驻泊兵马都部署,他多次与契丹交战,后来被俘,绝食而死。杨业不通文墨,却忠烈勇武,很有谋略,与士卒同甘共苦,所以士卒都乐意为他效命。

子延昭,太宗时以崇仪使知保州,屡败契丹。后为商阳关副都部署,智勇善战。契丹惮之,目为杨六郎。昭子文广,从狄青南征,为广西钤辖,知宜、邕二州,英宗称为名将。屡迁兴州防御使、秦凤副总管。后徙定州,迁部军都虞候。辽人争地界,文广献阵图,并取幽、燕策,未报而卒。其后世为边帅。

他的儿子杨延昭,太宗时以崇仪使的身份任保州知州,多次击败契丹;后来出任商阳关副都部署,有智谋又善战,契丹人畏惧他,称他为「杨六郎」。杨延昭的儿子杨文广,随狄青南征,任广西钤辖,做过宜州、邕州两州知州,宋英宗称他为名将;此后屡次升迁,做到兴州防御使、秦凤路副总管,后又调到定州,升任部军都虞候。辽人来争地界时,杨文广献上阵图,并进呈收取幽州、燕州的方略,朝廷还没有答复他就去世了。他的后代世代做边疆的统帅。

左地在丰城县,土名尧坊筲箕窝,乃陆氏祖墓。其龙起自眞军脑,冲天火星作祖而来。迢递至尧坊,脱卸平岗,左栖右闪,逶迤活动。将入首,顿起走马金星。数节大断,起正体太阳金星,开口成大窝穴格。登穴视之,有似空旷粗大。殊不知逆水涨潮,妙在粗大。穴虽空旷,亦不足畏。下手庙山,收尽洋朝诸流之水,山川相等,四兽和平。陆氏葬后,人财聚发,时通公官侍御。梦麟侍御,梦豹主事;曰应川、曰策,登科甲,福祉未艾。

左边这块地在丰城县,地名尧坊筲箕窝,是陆氏的祖坟。它的龙脉发源于真军脑,以一座冲天的火星作祖山而来,远远迤逦到尧坊,剥换脱卸成平缓的山岗,忽左忽右地穿插闪跌,逶迤而灵活。将到「入首」时,顿起一座走马金星;又经几节大断续脉,起一座正体太阳金星,向前开口,成为大窝穴的格局。登上穴场一看,似乎显得空旷而粗大,殊不知此地水流逆着来朝、如涨潮上涌,妙处恰恰就在粗大上,所以穴虽空旷也不足为惧。下手方向有一座庙山,把外洋朝来的各路水都收拢住,山与水彼此匀称,四方的护卫之山平和有序。陆氏安葬之后,人丁与财富一齐兴发:陆时通官至侍御史,陆梦麟也做侍御史,陆梦豹做主事;此外陆应川、陆策都考中科甲,福泽至今未歇。

右地在乐平县南七十里,土名军山。其龙来历长远,不详述。将入局,平田广野中崛起高山,势侵云汉,绵亘百余里,雄冠一方。峰峦层叠,正脉中出,枝脚蕃衍。入首开大帐,帐中落脉,屈曲而下,走弄如蛇。抽出平岗,贴在边帐之内。复起顶开窝结穴,窝中平浅如仰盘,弦棱圆整,天然可爱。两掬弯抱有情,左臂一山逆抱过穴,为近案,以收大溪之水。隔溪远山朝拱,四势尊严,内堂紧夹,外洋宽畅,诚吉地也。取作渔翁撒网形,卯龙,庚酉向。许氏乐邑右族,而此地又许氏诸地之首称。廖金精尝赞美之曰:“行尽乐平路,无如许婆墓。”诚非虚誉。

右边这块地在乐平县南七十里,地名军山。它的龙脉来历很远,此处不详述。将进入本局时,在平畴旷野之中突起一座高山,气势直插云天,绵延一百多里,雄踞一方;峰峦层层叠叠,正脉从中间抽出,枝脚繁衍众多。到「入首」处张开大帐,龙脉从帐中落下,屈曲下行,游走盘绕像一条蛇,抽出一段平岗,紧贴在边帐之内。随后又起一个山顶,开窝结穴:窝中平浅得像一只仰放的盘子,弦棱圆整,天然可爱;左右两臂弯抱有情,左臂那座山逆向抱过穴前,充当近案,用来收纳大溪之水。隔溪的远山前来朝拱,四面形势庄严,内明堂紧凑,外洋开阔,实在是块吉地。取名为「渔翁撒网」形,卯方来龙,立庚酉向。许氏是乐平县的望族,而这块地又是许氏各处坟地中最负盛名的。廖金精曾赞美说:「行尽乐平路,无如许婆墓。」这实在不是虚誉。

葬后,自宋元以来,许氏出科第数十人,登仕籍者百余人,且多忠贞节义云。但穴后一水,春夏之交自帐上飞下,如瀑布百丈,乃白刃之象。此瀑布穴上不见,亦不闻声,但自穴后飞下。故国初,许瑗以忠奋死节于太平府。太祖平定寰宇后,论功追封高阳候,是其应也。今人丁蕃衍,富贵未艾。按:瀑布泉乃如白刃之状,宅墓俱不宜见,即吉地亦有兵刃之应。此水宜居水口间,谓之挂剑水,于内必有大地。如匡庐瀑布泉,乃西江水口也。

安葬之后,自宋、元以来,许氏出了几十位登科的人,进入仕籍的有一百多人,而且多有忠贞节义之士。只是穴后有一股水,春夏之交从帐幕上飞泻而下,像百丈瀑布,这是「白刃」之象。所幸这道瀑布在穴上既看不见,也听不到声音,只是从穴后飞落。所以本朝开国之初,许瑗因忠愤奋发而在太平府殉节。明太祖平定天下后论功,追封他为高阳侯,这正是那道瀑布的应验。如今许氏人丁繁衍,富贵仍未衰歇。按语:瀑布泉形状如同白刃,住宅和坟墓都不宜见到它,即便是吉地也会有刀兵之应。这种水宜于处在水口之间,那就叫「挂剑水」,其内必有大地。譬如庐山的瀑布泉,就正当西江的水口。

右地在吾邑南门外五里,地名长塘。其龙与县龙分脉后,起五星聚讲,入局开五脑梅花帐,磊落数节,大断穿田,起串珠金四座。又大断走弄,三星结金星开口,成深窝穴格。窝既深,却中垂微乳,穴安乳头,赖公所下,取曰草蛇吐舌形。艮龙,扦癸山丁向。葬后,余氏连登科甲,富贵双全,迄今未艾。

右边这块地在我们县城南门外五里,地名长塘。它的龙脉与县城主龙分开之后,先起「五星聚讲」,进入本局张开一座五脑梅花帐,磊落起伏几节,经过一次大断、穿田而过,起了四座串珠般的金星;再一次大断、盘绕游走,三座星峰之后结成一座金星向前开口,成为深窝穴的格局。窝既然深,中间却垂下一点微乳,就把穴安在乳头上。这是赖布衣所点,取名「草蛇吐舌」形。艮方来龙,立癸山丁向。安葬之后,余氏接连考中科甲,富与贵兼得,到今天还没有衰歇。

按:深窝格,窝既深,必有微乳,乃阳中又有阴,方有融结。否则,纯阳无化气,不能结穴,谓之空窝,葬之主绝人丁。但此等微乳,非哲师莫能辨。此地若以山势星辰取形,全不类蛇。赖公乃命形曰“草蛇吐舌”,盖全以穴情取之,其旨微矣妙矣。哲师之重穴如此,孰谓赖氏专于天星而不论形穴哉!

按语:深窝这一格,窝既然深,就必定要有一点微乳,那才是「阳中又有阴」,方能凝结成穴。否则纯阳无阴,没有交感化生之气,结不成穴,叫作「空窝」,葬进去主人丁断绝。不过这种微乳极其细微,不是高明的师父分辨不出来。这块地若按山势星体去取形,完全不像蛇;赖布衣却命名为「草蛇吐舌」,那是全从穴情上着眼取的名,用意精微而巧妙。高明的师父看重穴到这个地步,谁还能说赖氏只讲天星方位而不论形与穴呢!

以上开窝穴格,即廖金精开口穴也。姑附此数图,以见其概。夫窝穴为穴法第一格,惟要大小深浅适得其宜,不可太小,不可太大,不可太深,不可太浅。大窝、深窝又须窝内有微乳微突,方有化气。其小窝、浅窝,切有弦棱明白,两掬弯抱,窝中平坦天然,此为融结得眞。如太小浅,恐开窝不明,又非眞结。务宜细察,不可潦草,慎之!慎之!

以上是开窝穴的各格,也就是廖金精所说的开口穴。姑且附上这几幅图,以见其大概。窝穴是穴法中的第一格,只要求大小深浅都恰到好处:不可太小,不可太大,不可太深,不可太浅。大窝和深窝,还必须窝内有一点微乳或微突,才有交感化生之气。至于小窝和浅窝,一定要弦棱分明,左右两臂弯抱,窝中平坦而出于天然,这才算真正凝结。倘若过分小而浅,就怕开窝之象不显,那也不是真结作。务必仔细审察,不可草率,切记!切记!

论钳形之穴

凡钳中微有乳,宜就乳头扦穴,忌乳头峻急,脚下落槽。凡钳中微有窝,宜就窝中扦穴。忌漏槽、贯顶、界水淋头。钳穴即廖氏开脚穴也。凡曰钗,曰虎口,曰合谷,曰夹穴,曰僊宫,曰单提、双臂、单股、弓脚等形,皆钳穴之异名耳。乃穴星开两脚者也,平地高山皆有之。除星体另论外见穴星卷,而钳之为形,凡八格,曰直钳,曰曲钳,曰长钳,曰短钳,曰双钳。此五者为正格。

图旁两条注语说:凡钳口中微微生出乳形的,应当就着乳头下葬,忌讳乳头陡峻急促、脚下落成水槽;凡钳口中微微有窝的,应当就着窝里下葬,忌讳「漏槽」(槽水漏泄)、「贯顶」(水从顶上直冲)和「界水淋头」。以下是正文:钳穴就是廖金精所说的「开脚穴」。凡是叫钗、虎口、合谷、夹穴、仙宫,以及单提、双臂、单股、弓脚等等名目的,都不过是钳穴的别称。它的样子是穴星向前分开两条脚,平地和高山都有。星体的分类另有专卷讨论(原注:见穴星卷);单就钳的形状说,共有八格:直钳、曲钳、长钳、短钳、双钳,这五种是正格。

又有边直边曲,曰仙官;边长边短,曰单提;边单边双,曰叠指。此三者为变格。八格各有二体,一是钳中微有乳,乃乳穴之变来者,宜就乳头插穴。要两边界水明白,顶头圆正。切忌乳头粗硬,脚下落槽,左右折陷,元辰直长。一是钳中微有窝,乃窝形之变来者,宜就窝间扦穴。要弦棱分明,顶头圆正。切忌漏槽、贯顶、界水淋头,不可不审。

此外还有一边直一边曲的,叫「仙官」;一边长一边短的,叫「单提」;一边单一边双的,叫「叠指」。这三种是变格。八格各有两种体式。一种是钳口中微微生出乳形,那是从乳穴变化而来的,应就着乳头下葬;要求两边的「界水」分明,顶端圆正,切忌乳头粗硬、脚下落成水槽、左右塌陷、穴前的「元辰水」笔直长泻。另一种是钳口中微微有窝,那是从窝形变化而来的,应就着窝中下葬;要求窝口弦棱分明,顶端圆正,切忌漏槽、贯顶和界水淋头,这些都不能不细察。

八格之形,又各有俯仰不同。身俯则须微乳,面仰多是微窝,葬同前推。廖氏云 “凡开脚之穴,灵光向内而潜藏,余气贴身而护卫,左右或有不齐,上下初无二用,所以谓之吉穴”是也。大要顶上端圆,钳中藏聚,弓脚必须逆水,单股切忌直长。最怕漏槽贯顶,界水淋头,元辰倾泻,堂水卷廉。

八格的形状又各有俯、仰之别:山身向前俯的,钳中须有微乳;山面向上仰的,钳中多半是微窝;下葬的办法与前面所说相同,可以类推。廖金精说「凡开脚之穴,灵光向内而潜藏,余气贴身而护卫,左右或有不齐,上下初无二用,所以谓之吉穴」——灵秀之气向内潜藏,多余之气贴着山身充当护卫,左右两脚有时长短不齐,可上下相承的用法始终一致,所以称为吉穴。总的要求是:顶上端正浑圆,钳中藏得住气,弯弓般的脚必须逆着水势兜转,单股的一边切忌直而长。最怕的是漏槽、贯顶、界水淋头、元辰水倾泻直出,以及明堂之水反向卷去(「卷帘」)。

《经》曰:“钳穴如钗挂壁隈,惟嫌顶上有水来。钗头不圆多破碎,水倾穴内必生灾。”吴公《秘诀》云“钳穴元辰多不收,莫教直泻退田牛。明堂融聚财砂遶,定有荣名播九州岛”是也。又有桡棹之间、枝叶之内、界水之中,多有直钳,谓之假钳、虚钳,务须详辨。如误下之,主退败资财,多出疾病幼孤老寡,随以绝灭,不可不慎。若后龙眞的,入首明白,星辰合格,证佐分晓,此穴最贵。

《葬经》说:「钳穴如钗挂壁隈,惟嫌顶上有水来。钗头不圆多破碎,水倾穴内必生灾。」——钳穴形如玉钗挂在墙角,最怕顶上有水冲下;钗头不圆而多破碎,水一倾入穴中必生灾祸。吴景鸾《秘诀》说「钳穴元辰多不收,莫教直泻退田牛。明堂融聚财砂遶,定有荣名播九州岛」——钳穴的元辰水多半收拾不住,切莫让它直泻出去,那会败退田产;若明堂聚气、财砂环绕,就必定有荣名传遍九州(底本「九州」误衍作「九州岛」,仍照录)。另外,在「桡棹」枝脚之间、枝叶之内、界水之中,也常出现直钳的样子,那叫「假钳」「虚钳」,务必仔细分辨。若误葬其中,主家财败退,多出疾病,以及幼年丧父的孤儿和守寡的老妇,随后便告绝嗣,不可不慎。倘若后面来龙真确,入首清楚,星体合格,佐证分明,那么钳穴是最尊贵的。

钳形八格:直钳、曲钳、短钳、长钳、双钳,以上五者正格也;边曲边直钳、边长边短钳、边单边双钳,以上三者,变格也。直钳图 曲钳图 长钳图 短钳图 凡直钳者,左右两脚皆直也。两脚既直,切忌长硬,须是婉媚短小为佳。若近前有案横拦为美。大要顶上端圆,钳中藏聚,方为合格。若两脚直长,拖拽太重,而上不周正,下复陡泻,内气既倾,外无阑截,则非融结,不可下也。凡曲钳者,左右两脚弯曲抱内也。两脚既曲,最要弯如牛角,弓抱穴场,左右交牙犹妙。大要顶上端圆,钳中藏聚,方为合格。若两脚虽曲,顶不端圆,界水淋头,则非眞结,不可下也。

钳形八格是:直钳、曲钳、短钳、长钳、双钳,这五种为正格;边曲边直钳、边长边短钳、边单边双钳,这三种为变格。以下四幅图题为「直钳图」「曲钳图」「长钳图」「短钳图」,底本图形已佚,仅存图题与逐格说明。先说直钳:所谓直钳,是左右两脚都笔直。两脚既然直,就切忌又长又硬,须是柔婉短小才好;若近前有案山横拦,就更美。总的要求是顶上端正浑圆,钳中藏得住气,才算合格。倘若两脚又直又长,拖拽得太过,上头又不周正,下面还陡然倾泻,内气既已倾泄,外面又无遮拦收束,那就不是真结作,不可下葬。再说曲钳:所谓曲钳,是左右两脚弯曲着向内环抱。两脚既然弯曲,最要紧的是弯得像牛角一样,弓身抱住穴场;若左右两脚还能像牙齿一样交错搭合,那就更妙。同样要顶上端正浑圆,钳中藏得住气,才算合格。倘若两脚虽然弯曲,顶端却不端正浑圆,又有界水从顶上淋下,那就不是真结作,不可下葬。

凡长钳者,左右两脚皆长也。两脚既长,切忌直硬,亦不可太长,太长则元辰直泻,牵动土牛。须是长得其宜,而婉媚为佳。惟近有低案横抱,则不忌长。大要顶上周圆,钳中藏聚,方为合格。若两脚长硬,元辰倾泻,内气不收,外复旷野,则无融结,不可下也。

所谓长钳,是左右两脚都长。两脚既然长,就切忌又直又硬,也不可过长;太长则穴前的元辰水笔直泻走,牵动地气外流。长要长得适度,而且姿态柔婉才好。只有一种例外:近前若有低矮的案山横抱,那就不忌讳长。总的要求是顶上周正浑圆,钳中藏得住气,才算合格。倘若两脚又长又硬,元辰水倾泻而出,内气收拾不住,外面又是一片旷野,那就没有结作,不可下葬。

凡短钳者,左右两脚皆短也。不宜太短,太短则护穴不过,开脚不眞。须是短得其中,或外有抱卫,方为合格。若短不护穴,至于漏胎。若外无包裹,穴必孤寒。兼以星头峻急,或不周圆,皆非眞结。况短钳之穴,最忌粗大。惟嫩巧婉媚,头面光彩,四应有情为美。若反此则无融结,不可下也。

所谓短钳,是左右两脚都短。但不宜太短,太短就护不住穴,「开脚」之象也不真。短要短得适中,或者外面另有山来环抱护卫,才算合格。若短到护不住穴,就会「漏胎」——胎息之气外泄;若外面又没有包裹,穴就必定孤单寒薄。再加上星峰的头部陡峻急促,或者不够周正浑圆,那都不是真结作。何况短钳之穴最忌粗大,只有嫩巧柔婉、头面光润、四周照应有情才算美。若与此相反,就没有结作,不可下葬。

凡直钳、长钳,皆紧夹贴身,入穴抱掬有情。不似龙虎推车,长直无情之比,方为眞格。双钳图一 双钳图二 双钳图三 此两边齐对,一长一短,不相閗竞,乃为吉。 此两宫弓抱,一前一后,穿牙护穴,不相尖射,乃为吉。 此内两臂甚短小,名曰夹势,忌其尖射,名曰夹刃,凶也。

凡是直钳、长钳,两脚都要紧紧夹护、贴着山身,进到穴前时能环抱兜掬、显得有情,不像「龙虎推车」那样又长又直、毫无情意,这才算真格。以下三幅图题为「双钳图一」「双钳图二」「双钳图三」,底本图形已佚,仅存图题与各图说明。第一幅:两边齐整相对,一长一短,彼此不争不斗,是吉。第二幅:两侧的脚弯弓相抱,一前一后,像牙齿交错那样护住穴场,彼此不以尖角相射,是吉。第三幅:里面那两条臂膀很短小,叫作「夹势」;但要忌讳它们尖角相射,那就叫「夹刃」,是凶。

凡双钳者,两脚左右皆生双枝者也。或三或四以上皆同。但钳多必须交牙为美,否则元辰太长,眞气不聚。凡双钳之格,有三体。有左右皆双到者,要弯曲有情,不成相閗。有左右一前一后到者,要交牙弓抱,不相尖射。有内两臂短小者,廖氏谓之夹势。不可尖射,尖射则为夹刃。夹势贵,夹刃凶。宜用工锄去尖利,作马蹄形则吉。大抵双钳,宜左右相护交牙,方为合格。若两宫对射,或闲旷不交,皆非吉穴,不可谓其合双钳而用之也。

所谓双钳,是左右两脚各自又生出两条枝的;生三条、四条乃至更多,道理相同。不过钳脚一多,就必须彼此交错搭合才美,否则元辰水路太长,真气聚不住。双钳一格共有三种体式:一种是左右都成双而来,要弯曲有情,不至于互相争斗;一种是左右一前一后而来,要交错弓抱,不以尖角互射;一种是里侧那两条臂膀短小,廖金精称之为「夹势」,也不可尖角相射,一相射就成了「夹刃」——夹势主贵,夹刃则凶,这时宜动工把尖利处锄掉,修成马蹄形便吉。大体而言,双钳应当左右互相护卫、交错搭合,才算合格。若两侧尖角相对互射,或者空旷散开互不交搭,都不是吉穴,不能因为它合乎「双钳」之名就贸然使用。

钳形变格 边曲边直图 边长边短图 边单边双 此右曲左直,名曰右仙官,亦曰右官脚。 此左曲右直,名曰左仙宫,亦曰左官脚。 此右长左短,名曰左单提。 此左长右短,名曰左单提。 此右双左单钳穴,名曰右叠指。 此左双右单钳穴,名曰左叠指。

以下是钳形的变格,三幅图题分别是「边曲边直图」「边长边短图」「边单边双」,底本图形已佚,仅存图题及六条图注。图注依次为:右边弯曲、左边笔直的,叫「右仙官」,也叫「右官脚」;左边弯曲、右边笔直的,叫「左仙宫」,也叫「左官脚」;右边长、左边短的,叫「左单提」;左边长、右边短的,也叫「左单提」(两条图注原文如此,一名兼指两式);右边成双、左边单条的钳穴,叫「右叠指」;左边成双、右边单条的钳穴,叫「左叠指」。

此钳之左右不均,边曲边直者。廖氏名曰弓脚,乃左右之脚,或左曲右直,或右曲左直。亦名仙宫。必须曲股逆水,乃为合格。若曲股顺水,加以尖利走窜,最为不吉。卜氏云:“东宫窜过西官,长房败绝;右臂尖射左臂,幼子贫寒。”极验,不可下也。

这一式是钳的左右不匀、一边弯曲一边笔直的。廖金精把它叫作「弓脚」,指左右两脚或者左曲右直,或者右曲左直,也称为「仙宫」。它必须让弯曲的那一股逆着水势兜转,才算合格。倘若弯曲的一股顺着水走,再加上脚头尖利、有窜逃奔走之势,那是最不吉利的。卜应天说:「东宫窜过西官,长房败绝;右臂尖射左臂,幼子贫寒。」——左边的砂窜过右边去,长房便败落绝嗣;右臂以尖角射向左臂,幼子便贫寒。这话极其灵验,遇上这种形势不可下葬。

此钳之左右不均,边长边短者。廖氏名曰单股,乃左右之脚,或左长右短,或左短右长。亦谓之单提。必须长股逆水,方为合格。若长股顺水,则非吉穴。此钳之左右不均,边单边双者。廖氏名曰叠指,乃左右之脚,或左单右双,或右单左双是也。虽其左右单双不均,却要穴上见其均匀为佳。又须双边逆水,外股长曲弓抱,方为合格。若长枝顺水,有飞走之势,不可下也。此穴形类叠指,主人戏乐无度,爱赌博。然龙眞穴的,决不破家。直至龙尽气止,福力已竭,亦以赌钱而败。主生六指之人。

这一式是钳的左右不匀、一边长一边短的。廖金精把它叫作「单股」,指左右两脚或者左长右短,或者左短右长,也叫「单提」。它必须让长的那一股逆着水势兜转,才算合格;若长的一股顺水而下,就不是吉穴。再一式是钳的左右不匀、一边单条一边双条的。廖金精把它叫作「叠指」,指左右两脚或者左单右双,或者右单左双。虽然左右单双不匀,却要求站在穴上看去显得均匀才好;还须成双的那一边逆水,外侧一股长而弯曲地弓抱过来,才算合格。倘若长的枝脚顺水而去,带着飞奔逃走的势头,就不可下葬。这种穴形状像叠起的手指,主人贪玩无度、喜好赌博;不过只要龙真穴的,终究不会破家,一直要到龙脉走尽、地气止息、福力耗竭之时,才仍旧因赌钱而败落。此格还主生出六指的人。

凡钳穴,各有二体。一是钳中微有乳,一是钳中惟有窝。其钳之曲直长短等格,又各有左右转金、转火、转水、转木、转土,及一脚转金,一脚转木,一脚转水,一脚转火,一脚转土,凡二十五格,及带曜穴格,各与前窝穴相类。图繁不载,学者例推之可也。钳穴名地诸图附后。

凡是钳穴,都各有两种体式:一种钳中微微生出乳形,一种钳中只有一个窝。钳的曲、直、长、短等各格,又各自还有左右两脚同转金形、同转火形、同转水形、同转木形、同转土形的分别,以及一脚转金而另一脚转木、转水、转火、转土之类的搭配,总共二十五格;此外还有带「曜气」的各种穴格。这些都与前面讲窝穴时的分法相类。因为图太繁多,不再刊载,学者依例类推就是了。钳穴的名地诸图附在后面。

右地在京山县南二十里,土名欧家冲。其龙来远,不详述。入局起御屏土星,正脉中落,逶迤数节,到头复束气,起金星,开钳结穴。钳脚掬抱,弯曲有情。下吐余毡平坦,明堂田源之水特朝。前沙天马、贵人、旗鼓、排衙罗列,水口交固,而兑峰卓立特秀,乃催贵之地。王氏葬御史虹塘公,宗茂公女配太史李公维桢,以茂龄膺诰封,是其应也。今福祉方隆。凡巽、离、兑三位之峰特秀者,主出女贵。此地兑峰独秀,甲于群山,故女贵应之。

右边这块地在京山县南二十里,地名欧家冲。它的龙脉来得很远,此处不细说。进入本局先起一座御屏样的土星,正脉从中间落下,逶迤几节,到尽头处又收束成气,起一座金星,向前开钳结穴。钳脚兜抱环拱,弯曲有情;穴下吐出一片平坦的余毡,明堂里田源之水特地来朝。前面的砂山有天马、贵人、旗鼓等形,像衙役排班一样罗列,水口交错紧固;而西方兑位的山峰卓然挺立、格外秀丽,这是催发贵气的地。王氏把御史虹塘公葬在这里,后来宗茂公的女儿嫁给太史李维桢,年纪很轻就受了诰封,这正是它的应验。如今福泽方兴。凡是巽、离、兑三个方位的山峰格外秀丽的,主出显贵的女子。这块地独有兑峰最秀,冠于群山,所以应在女贵上。

左地在承天府北四十里,地名老人仓。龙远不述。入局平岗开帐过峡,牵连如浪涌,摆折活动。入首成太阴金星,开两钳结穴。顶圆而钳脚直夹,细嫩妩媚。穴下平坦如掌心,四势和平。葬后第四代出端愍公,大节登进士,官至兵部左侍郎,赠尚书。今世宦未艾。

左边这块地在承天府北四十里,地名老人仓。龙脉来得远,此处不述。进入本局后是一段平缓的山岗,张帐过峡,牵连起伏如波浪涌动,摆折转折而灵活。到「入首」处成一座太阴金星,向前开出两钳结穴。星顶浑圆而两条钳脚笔直夹护,形体细嫩妩媚;穴下平坦得像手掌心,四面形势和平匀称。安葬之后第四代出了端愍公,因大节而闻名,考中进士,官做到兵部左侍郎,死后追赠尚书。如今这一家仍世代为官,未曾衰歇。

左地在莆田城北一里。其龙分府干旺气,奔腾磊落。入首起金星,开钳结穴。后坐九华,前对壸山,穴甚尊贵。但两钳既长,前铺余土,壅塞内堂。葬后三代,偶去穴前之土,二泉公澄源即登会魁,官至方伯。今人文济济,福祉未艾。按:是地龙旺穴秀,撞脉安棺,极善。去其余土,亦天启其衷耳。造化福善,岂偶然哉!

左边这块地在莆田城北一里。它的龙脉分自府城干龙的旺气,奔腾磊落而来,到「入首」处起一座金星,向前开钳结穴。背后靠着九华山,前面对着壶山,穴位十分尊贵。只是两条钳脚既长,穴前又堆铺着多余的土,把内明堂壅塞住了。安葬之后过了三代,偶然把穴前那堆土除去,二泉公郑澄源随即考中会试第一,官做到方伯(布政使)。如今这一家人才济济,福泽未歇。按语:这块地龙气旺、穴形秀,又是撞着脉气安放棺木,极其妥善。至于除去多余的土,也是上天启发了主人的心意。造化降福给善人,哪里是偶然的呢!

右地在兴化府治南三里。其龙分府龙之旺,磅礴绵亘,气势雄伟。比入首,大断穿田,变为平冈。枝脚均匀合格,结倒地木星节包之穴。开钳明白,两掬微茫高尺许,弯抱有情。穴上吐出毡唇,证佐分晓。明堂融聚,水口一墩,关锁交固,诚美地也。葬后,出梅峰公珩,登进士,官方伯。子曰士宾,登会魁,官正郎。孙荆坡公九金,以少年登嘉靖戊辰进士,累任佥宪。人才迭出,富贵方隆。

右边这块地在兴化府衙南面三里。它的龙脉分自府城主龙的旺气,磅礴绵延,气势雄伟。将到「入首」时经过一次大断,穿田而过,变成平缓的山岗,枝脚均匀合格,结成一个「倒地木星」的节苞之穴。开钳的形象分明,左右两臂只隐约高出一尺左右,却弯抱有情;穴上吐出毡唇,各种佐证清清楚楚。明堂聚气,水口有一座土墩,关锁得交固严密,实在是块好地。安葬之后出了梅峰公方珩,考中进士,官至方伯;他儿子方士宾考中会试第一,官至正郎;孙子荆坡公方九金少年时便考中嘉靖戊辰科进士,历任佥都御史。人才一代代出,富贵正在兴盛。

右地在临海县西南五里。其龙发自望海峰左枝,顿起大帐。中有冲天木星,番身转换,抽出水木,连行数节。两畔送从齐来。中脉跌断过峡,有扛夹。再起大帐,落脉做穴,开钳分明,坐辰向戌,乘干气入首。前案如屏如几,逆水有情。大江横绕,隔江帻山挺然,临江双塔秀异。明堂平坦,又有小水交锁。登穴观之,诸峰逞异,虽俗眼亦知其吉地。盖阳龙阳向,结成阳局,形势雄勇,力量必大,此其证也,孰谓辰戌可弃诸?但要避其金气为妙耳。

右边这块地在临海县西南五里。它的龙脉发自望海峰的左侧一枝,顿起一座大帐;帐中有一座冲天木星,翻身转换方向,抽出水星、木星相间的脉,连行数节,两侧的护送之山齐头并进。中脉跌断过峡,两旁有扛夹之山护持;再起一座大帐,落脉做穴,开钳的形象分明。此穴坐辰向戌,承接乾方之气入首。前面的案山如屏风、如几案,逆着水势而来,很有情意。大江横绕穴前,隔江有帻山挺立,临江两座塔尤其秀异。明堂平坦,又有小水交错锁护。登上穴场看去,众峰各逞异态,连外行人也看得出是块吉地。这是因为阳龙配阳向,结成阳局,形势雄壮勇猛,力量必定很大,此地就是明证——谁说辰、戌两个方位该一概舍弃呢?只是要设法避开其中的金气才妙。

四金者,辰戍丑未是也。辰有亢金,戍有娄金,丑有牛金,未有鬼金。乘气分金,必避此亢、娄、牛、鬼之度。然天度五行,又有微妙。四金宿间,复有属土属水者,尤为吉度,不可一概谓金气也。故丑未胜于辰戍。辰戍亦有大吉之度,必眞传者能知之,能用之耳。此台州王车溪公墓,出五代连登进士。石梁公官太守。曰王宗,会魁、进士,官知府。曰文,进士,官参政。曰冕,乡魁。曰愿,刑部员外。曰璘,进士。曰度,进士、知府。曰胤东、曰亮,进士。福祉未艾。

所谓「四金」,指辰、戌、丑、未四个方位:辰位上有亢金龙,戌位上有娄金狗,丑位上有牛金牛,未位上有鬼金羊。承接地气、分定坐度时,必须避开亢、娄、牛、鬼这几宿所占的度数。不过天上度数所配的五行还另有微妙之处:这四个金宿之间,仍夹着属土、属水的度数,那反而是最吉的度,不能一概说成金气。所以丑、未两位比辰、戌两位要好;而辰、戌之中也有大吉的度数,只有得过真传的人才懂得、才用得来。这里说的是台州王车溪公的坟墓,一连五代都出进士:石梁公官至太守;王宗中会试第一、成进士,官至知府;王文成进士,官至参政;王冕中乡试第一;王愿官刑部员外郎;王璘成进士;王度成进士、官知府;王胤东、王亮也都成进士。福泽至今未歇。

右地在龙泉县东北三里。其龙分县龙旺气,开帐过峡,连起三节金星,即结二穴,皆吉。而右为正穴,乃御史父地。左穴其祖也,曜气发扬,不利初年。葬后稍不吉,三十年后出贵,大旺,主显贵巨富,今福祉方亨。按:是地也,龙分县脉旺气,开帐过峡,数节结穴,穴情明白,曜气发扬,诚吉地也。左穴力差轻。右为正穴,其葬未久,福祉犹未发越。御史公名元启,号文峰。

右边这块地在龙泉县东北三里。它的龙脉分自县城主龙的旺气,张帐过峡,接连起了三节金星,随即结成两个穴,都是吉穴。其中右边是正穴,葬的是御史的父亲;左边那个穴葬的是他的祖父,因为「曜气」发露张扬,头几年不利,安葬之后稍有不顺,三十年之后才出贵人,家势大旺,主显贵与巨富,如今福泽正亨通。按语:这块地的龙脉分自县脉的旺气,张帐过峡,几节之后结穴,穴情清楚明白,曜气发露张扬,实在是块吉地。左穴的力量稍轻;右边是正穴,安葬时间还不长,福泽尚未充分显发。这位御史名元启,号文峰。

论乳形之穴

不纽会图 左右两臂弓抱,不纽会。 纽会图 左右两臂弓抱而纽会。乳穴即廖氏悬乳穴也。一名垂乳,一名乳头,乃穴星开两臂,中间生乳者是也。平地高山皆有之。除星体另论外见穴星卷,而乳之为形,凡六格:曰长乳,曰短乳,曰大乳,曰小乳。此四者为正格。曰双垂乳,曰三垂乳。此两者为变格。

篇首有两幅图,底本图形已佚,只存图题与注语。一幅题作「不纽会图」,注云左右两臂弯弓环抱,但两端并不交搭;一幅题作「纽会图」,注云左右两臂弯弓环抱而且两端交搭在一起。以下是正文:乳穴就是廖金精所说的「悬乳穴」,又叫「垂乳」,也叫「乳头」,样子是穴星向前张开两臂,中间垂生出一道乳形。平地和高山都有。星体的分类另有专卷讨论(原注:见穴星卷);单就乳的形状说,共有六格:长乳、短乳、大乳、小乳,这四种是正格;双垂乳、三垂乳,这两种是变格。

六格各有二体,一是左右两臂弓抱纽会,一是左右两臂弓抱不纽会。盖乳穴最忌缺露凹折,故必有两臂卫区,方为眞结作耳。六格之形,又各有俯仰不同。身俯则须脱煞就粘,面仰又宜凑球接脉,不可不审。若后龙眞的,入首明白,星辰合格,证作分晓,此穴极贵。廖氏云 “凡悬乳之穴,生气凝聚而下垂,灵光发露而外见,两宫具到,一乳正中,所以谓之吉穴”是也。

六格各有两种体式:一种是左右两臂弯弓环抱且两端交搭,一种是环抱而两端不交搭。因为乳穴最忌讳缺口外露、凹陷折断,所以必须有两臂护住这一片穴场,才算真结作。六格的形状还各有俯、仰之别:山身向前俯的,须用「脱煞就粘」之法,把穴退到乳脚下方以避开急煞;山面向上仰的,则宜「凑球接脉」,把穴凑近乳上的球檐去承接来脉——这两者不能不细审。倘若后龙真确,入首清楚,星体合格,佐证分明,这种穴极为尊贵。廖金精说「凡悬乳之穴,生气凝聚而下垂,灵光发露而外见,两宫具到,一乳正中,所以谓之吉穴」——生气凝聚而顺乳下垂,灵秀之气发露在外可见,左右两边俱全,一道乳形端居正中,所以称为吉穴。

大要圈中舒畅,乳上光圆。最忌两臂无情,左空右缺,折陷凹亏,水穿风射。《经》云“乳头之穴怕风缺,风缺入来人灭绝”是也。又有垂乳而斜曲者,谓之假乳。《经》云“凡是乳穴曲即非,曲是包裹非正穴”是也。盖正中是垂乳,斜曲是山脚,故尔。

总的要求是:两臂所围的圈内舒展畅达,乳身上面光润浑圆。最忌讳两臂毫无情意,左边空缺右边残破,折断凹陷,让水穿过、风直射进来。《葬经》说「乳头之穴怕风缺,风缺入来人灭绝」——乳头穴最怕有缺口漏风,风一灌进来就人丁灭绝。此外还有一种乳形垂下却歪斜弯曲的,叫作「假乳」。《葬经》说「凡是乳穴曲即非,曲是包裹非正穴」——凡乳穴一弯曲便不是真的,那弯曲的其实是包裹护卫的砂,并非正穴。因为真正的垂乳必在正中,歪斜弯曲的那是山脚,道理就在这里。

及有垂乳而粗顽、臃肿、峻急、崚嶒、突露、硬恶,皆谓凶乳。廖氏云:“饱肚粗如覆箕様,丑恶那堪相。”吴公云“粗雄臃肿及峻急,斗煞冲刑大不宜”是也。凡此之类,务须详辨。如误下之,主军贼少亡,孤寒绝嗣,不可不慎。

另外还有垂乳而形体粗顽、臃肿、陡峻急促、嶙峋不平、突兀外露、僵硬凶恶的,都叫作「凶乳」。廖金精说:「饱肚粗如覆箕様,丑恶那堪相。」——肚腹鼓胀、粗得像倒扣的簸箕,丑恶得不堪一看。吴景鸾说「粗雄臃肿及峻急,斗煞冲刑大不宜」——粗豪臃肿又陡峻的乳,带着斗煞冲刑之气,最不相宜。凡属这一类,务必仔细分辨;若误葬其中,主子孙从军为盗、少年夭亡,或孤苦寒微以至绝嗣,不能不慎重。

乳形六格:长乳、短乳、大乳、小乳。此四者正格也。双垂乳、三垂乳。此二者变格也。长乳图 短乳图 大乳图 小乳图 此长乳者,两掬中间垂乳长也。不宜太长,太长则脉不活。前辈多以长乳分三停立穴,谓之天、地、人三才之穴,必须要有宛然平坦处,审前后左右四势情意扦点。不可于峻急、直硬强勉凿穴。大要两弓将抱,一乳正中,不欹不侧,不峻不粗,方为合格。若长而硬,粗而峻,如饱肚肿脚,如竹篙,如掷枪之类,则非眞结,不可下也。

乳形六格是:长乳、短乳、大乳、小乳,这四种为正格;双垂乳、三垂乳,这两种为变格。以下四幅图题为「长乳图」「短乳图」「大乳图」「小乳图」,底本图形已佚,仅存图题与逐格说明。先说长乳:所谓长乳,是左右两臂中间垂下的乳形很长。但不宜太长,太长脉气就不灵活。前辈多把长乳分成上、中、下三停来立穴,称为天、地、人「三才穴」;不过必须找到宛然平坦的地方,再审视前后左右四面山势的情意来点穴,不可在陡峻急促、僵直硬实的地方硬凿出一个穴。总的要求是左右两臂弯弓将抱,一道乳形居中,不歪不侧,不陡不粗,才算合格。倘若又长又硬、又粗又峻,像鼓胀的肚子和肿起的脚,像一根竹篙,像掷出的长枪,那就不是真结作,不可下葬。

此短乳者,两掬中间垂乳短也。不可太短,太短则力微气弱。须是短得其宜,界水明白为佳。大要左环右抱,一乳正中,不粗不峻,方为合格。若太短而急硬粗峻,界水不明,或如覆箕,或如顿钟之类,则非眞结,不可下也。

所谓短乳,是左右两臂中间垂下的乳形短。但不可太短,太短则力量微弱、气势不足。短要短得适宜,以两旁的「界水」分明为好。总的要求是左边环、右边抱,一道乳形居中,不粗不陡,才算合格。倘若过短而又急硬粗峻,界水不分明,形状像倒扣的簸箕、像顿放的大钟,那就不是真结作,不可下葬。

此大乳者,两掬中间垂乳大也。大近于粗。不可太大,太大则必粗顽臃肿。须是大得其中,不粗不饱为佳。大要左右弯环,抱卫有情,一乳正中,不欹不峻,方为合格。若大而粗,硬而急,肚饱臃肿,阔大懒坦,则无融结,不可下也。

所谓大乳,是左右两臂中间垂下的乳形大。大就容易流于粗,所以不可太大,太大必定粗顽臃肿。大要大得适中,以不粗、不鼓胀为好。总的要求是左右两臂弯环,抱护有情,一道乳形居中,不歪不陡,才算合格。倘若又大又粗、又硬又急,肚腹饱胀臃肿,或者宽阔而懒散平坦,那就没有结作,不可下葬。

此小乳者,两掬中间有微乳也。不可太小,太小则力微气弱。又恐左右两掬雄压欺穴。须是小得其中,乳头光圆,左右相称为美。大要两宫环抱,一乳正中,小而不弱,界水分明,不欹不峻,乃为合格。若太小而甚微,瘦弱尖细,左右欺穴,旁山高压,则非眞穴,不可下也。

所谓小乳,是左右两臂中间只有一点微微的乳形。但不可太小,太小则力量微弱、气势不足,还怕左右两臂过于雄壮而压欺穴场。小要小得适中,以乳头光润浑圆、与左右相称为美。总的要求是两边环抱,一道乳形居中,虽小而不弱,界水分明,不歪不陡,才算合格。倘若小到极其细微,瘦弱尖细,左右两臂反过来欺压穴场,旁边的山又高高压住,那就不是真穴,不可下葬。

双垂乳图 三垂乳图 此乳形变格之双垂乳者,两掬中间垂下二乳也。要大小、长短均匀。可下双穴,福力相等。须星辰尊重,双乳齐垂,左右抱卫有情,方为合格。若一长一短,一大一小,一瘦一肥,一斜一正则非。宜审其特异者下之。若更不周正,势非自然,必无融结,不可下也。

以下两幅图题为「双垂乳图」「三垂乳图」,底本图形已佚,仅存图题与说明。先说双垂乳,这是乳形的变格:左右两臂中间垂下两道乳形。要求两乳大小、长短均匀,可以并下两个穴,两穴的福力相等。还须星体尊贵庄重,双乳齐齐下垂,左右抱护有情,才算合格。倘若一长一短、一大一小、一瘦一肥、一斜一正,就不合格了,这时应当审察其中特别出众的那一道,只在它上面下葬。若连周正都谈不上,形势不出于天然,那必定没有结作,不可下葬。

此乳形变格之三垂者,两掬中间垂下三乳也。要大小、长短、肥瘦相等。可下三台穴。须是后龙旺盛,气势弘大,方结此穴。必要三乳同垂,左右回环,方为合格。若是三乳不均,偏正美恶有异,宜审中乳合格者下之。如中乳又不足观,则非融结,不可下也。

再说三垂乳,这也是乳形的变格:左右两臂中间垂下三道乳形。要求三乳大小、长短、肥瘦彼此相等,可以并下三个穴,称为「三台穴」。必须后面来龙旺盛、气势宏大,才结得成这种穴。三道乳一定要齐齐下垂,左右回环护卫,才算合格。倘若三乳参差不齐,有偏有正、有好有坏,就应当审察居中那一道是否合格,合格便葬在中乳上;若连中乳也不足观,那就不是真结作,不可下葬。

乳穴,其乳下又各有出金、出木、出水、出火、出土五格,具下:垂 金 生 水 夹 木 带 火 穿 土 圆者为垂金,当乘金向坠处立穴,方为合法。 曲者为生水,当乘水动下平处立穴,方为合法。 直者为夹木,当分三停立穴,方为合法。 尖者为带火,当压杀剪火立穴,方为合法。 方者为穿土,当乘圆就方,量中心立穴。垂乳之下平齐即穿土。凡乳穴者,皆有此五等,及带曜八格。图繁,不及详具。后穴星皆仿此。乳穴名地诸图附下。

乳穴在乳的下端,又各有出金、出木、出水、出火、出土五格,分列于下。五幅图题依次为「垂金」「生水」「夹木」「带火」「穿土」,底本图形已佚,仅存图题与图注。图注说:乳下呈圆形的叫「垂金」,应当承着金气、在圆势下坠处立穴,才算合法;乳下呈曲形的叫「生水」,应当承着水气、在曲动之下的平处立穴,才算合法;乳下呈直形的叫「夹木」,应当把乳身分成上中下三停来立穴,才算合法;乳下呈尖形的叫「带火」,应当压住煞气、剪去火尖再立穴,才算合法;乳下呈方形的叫「穿土」,应当承圆势而就方形,量准中心立穴——垂乳之下平齐方整的,就是穿土。凡是乳穴都有这五等,以及带「曜气」的八格;因为图太繁多,来不及一一详列,后面讲穴星时都照此类推。乳穴的名地诸图附在下面。

右地在银邑治南五里,土名桐木坞。其龙来远不述。比入局,开大帐,帐顶起三台,落脉磊落,如群羊出栈奔跃,数峰可爱。入首复大断过脉,转身顿起星辰结穴。中垂长乳,旁开两肩,穴安乳头,不急不饱。前吐余毡,右拖曜气。近案一山,紧关内气,逆收大河。前朝马上贵人,端拱有情。内堂紧夹,外洋开畅。赖布衣记曰:“桐木坞中扦甲向,三代郡侯家富旺。”余氏葬后,果出三郡守,曰述先者,其一也。皆守磁州,富盛未艾。左地在吾邑水车宅背。坞龙入局,连立数峰,奔腾磊落。将入首,大断度脉,转身垂短乳结穴。前吐余毡,后拖鬼星。下臂逆掬有力,大溪环绕。前峰马上贵人朝拱。葬后出念庭公鳌,登进士,官御史,今福祉未艾。

右边这块地在银邑县衙南五里,地名桐木坞。它的龙脉来得远,此处不述。进入本局后张开大帐,帐顶起三台形的山峰,落脉磊落有致,像一群羊出了栏圈奔跃而下,好几座山峰都很可爱。到「入首」处又经一次大断续脉,转身顿起星峰结穴。星体中间垂下一道长乳,两旁张开肩膀,穴就安在乳头上,既不急促也不鼓胀。穴前吐出一片余毡,右边拖出曜气。近处有一座案山,把内气紧紧关拦住,逆向收纳大河之水。前面朝山作「马上贵人」形,端正拱揖,很有情意。内明堂紧凑,外洋开阔。赖布衣的记文说:「桐木坞中扦甲向,三代郡侯家富旺。」余氏安葬之后,果然出了三位郡守,其中一位名叫余述先,三人都做过磁州知州,家道富盛至今未歇。左边这块地在我们县水车村的宅后。坞中的龙脉进入本局,接连立起几座山峰,奔腾磊落;将到「入首」时经一次大断度脉,转身垂下一道短乳结穴。穴前吐出余毡,穴后拖着鬼星;下方一臂逆向兜抱,很有力量,大溪环绕而过;前面的山峰作「马上贵人」形前来朝拱。安葬之后出了念庭公余鳌,考中进士,官至御史,如今福泽未歇。

下地在台州府治东南七十里,地名水家洋。其龙来自苍山,厯黄岩,迢递数百里。中间剥换,不及详述。至将结数里之外,如云从雾拥,顿起星峰,横开大帐,重重过峡,涌起御屏。屏中抽出一脉,石骨清奇,尖秀特异,如玉笋,呼为牛角尖。尖下串珠走马,又过峡,顿起大阳。中垂大乳,两肩开翅,亦如唐帽之势。取仙人坦腹形,仙童案。

下面这块地在台州府衙东南七十里,地名水家洋。它的龙脉来自苍山,经过黄岩,迢迢数百里;中间的层层剥换来不及细说。到将要结穴的数里之外,山峦如云涌雾拥,顿起星峰,横开大帐,重重过峡,涌起一座御屏形的山。屏中抽出一条脉,石骨清奇,尖峭秀异,像一支玉笋,人称「牛角尖」。牛角尖之下是串珠、走马一类的过渡山形,又过一峡,顿起一座太阳金星。星体中间垂下一道大乳,两肩像翅膀般张开,又有几分像唐帽的样子。此地取名「仙人坦腹」形,前案称「仙童案」。

其前朝之山,乃自数十里共祖分枝,遶转二十里,逆水上奔至穴当前,以为正应。又收明堂之水。其左山亦在十里前共祖分枝,星峰秀异,迭送至穴上手而止。顿起高岩白楼峰,是为北辰,镇塞内水,挺然可怪,穴中不见。其水即左右两源,皆自十里外夹送至穴前小明堂交纽。海潮一来,九曲而入。其大江水大交会,一边天台、仙居、临海三县水会,一边太平、黄岩二县水会。大海门二山,皆在千里之外,至此交会,以作门户。此门即台郡大水口,此地却近门户,所谓“大地多居水口间”者是也。

它前面的朝山,是在几十里外与本山同一祖山处分出的枝脚,绕转二十里,逆着水势上奔到穴的正前方,充当正对的应山,同时又收住明堂里的水。左边那座山也是在十里之前同祖分枝,星峰秀异,层层护送到穴的上手方停住;那里顿起高岩上的白楼峰,就是所谓「北辰」,镇塞住内堂之水,挺拔得有些奇怪,但在穴上却看不见。至于水,就是左右两个源头,都从十里之外夹送而来,到穴前的小明堂处交结。海潮一涨上来,曲曲折折九道弯地灌入。再往外是大江的大交会处:一边是天台、仙居、临海三县之水的会合,一边是太平、黄岩二县之水的会合;大海门的两座山都远在千里之外,到这里交会,充当水口的门户。这道门就是台州一郡的大水口,而此地恰恰靠近门户,正合「大地多居水口间」这句话。

葬后,出太守公庞,登癸丑进士。尚书公宽,登庚戍进士。儒官麟桥。坐庚向甲,贵应庚甲。尚书公甲戍生,太守公庚午生。但庚、酉、辛、甲、癸生人皆贵。且穴星端岩,昌、曲应位,宜有理学名臣、忠孝廉节之应。穴形乳头大,而复开口平坦,做穴奇怪。初葬下级,复迁上级而得眞穴。

安葬之后,出了太守公某庞,考中癸丑科进士;尚书公某宽,考中庚戌科进士;还有做儒学官的麟桥。此穴坐庚向甲,所以显贵应在庚、甲两字上——尚书公生于甲戌年,太守公生于庚午年;凡庚、酉、辛、甲、癸年生的人都显贵。加上穴星端严,文昌、文曲两星应在本位,所以宜有理学名臣以及忠孝廉节之士的应验。此穴的形状是乳头很大,可是乳头上又开口而且平坦,做穴的手法颇为奇特:起初葬在下面一级,后来改迁到上面一级,才得着真穴。

右地在台州府治南三里,土名紫纱岙。其龙发自望海峰,辞楼下殿,大顿小伏,委蛇奔行,有剥有换。比至结穴,作巨门土星。中落一脉,成带福金星,微微开口,却吐出唇毡,平坦百丈。后枕巨门如屏。屏后望海峰插入云中。两畔耸起尖峰,天乙、太乙、四神、八将、三吉皆相拱照。青龙本身一臂包外,双塔挺然,应山远在云霄。下关逆水遶上,又有阴砂弯抱,小水缠于足下,交固周密,眞吉地也。其左畔一穴尤妙,盖自带福金星前分落,又复曲行数节,转身做穴。界合明白,而内堂之水至此聚注。前有逆水下关之山以为正案,近身阴砂弯如金带。乃其始祖葬后,科甲蝉联,乃立爱、立微二公祖也。

右边这块地在台州府衙南三里,地名紫纱岙。它的龙脉发自望海峰,辞别楼台、走下殿阁般层层降落,大起大伏又小起小伏,蜿蜒奔行,一路剥换。将到结穴处,作成一座巨门土星;中间落下一条脉,成为「带福金星」,微微开口,却吐出一片唇毡,平坦达百丈。背后枕着巨门土星如同屏风,屏后望海峰直插云中。两旁耸起尖峰,天乙、太乙、四神、八将、三吉诸星都环拱照应。青龙方本身有一臂包到外面,两座塔挺然而立,作为应山远在云霄。下手关拦之山逆水绕上来,又有阴砂弯环抱护,小水缠在脚下,交结紧固周密,确是块吉地。它左边的一个穴尤其妙:那是从带福金星前面分落下来,又曲折走了几节,转身做穴,界水分合清楚,内明堂的水到这里聚注;前面有逆水下关的山作正案,贴身的阴砂弯得像一条金带。这里是他家始祖的葬地,葬后科甲连绵不断,就是立爱、立微两位公的祖坟。

右地在南康府治北,土名五里牌。其龙起庐山五老峰,廉贞火星作祖,开大帐,正脉中出,逶迤大断过峡,起少祖山,又开帐连节,星峰顿跌栖闪,穿田度峡,起金水星,展翅飞蛾入首结穴。开钳中垂小乳,伶俐圆净。穴前平坦,毡唇左右弯环掬抱有情。其府治龙,自少祖山分左脉,逆水奔上,缠过穴前,包裹有力。当穴前塌落平田,以献外秀。塌后复起高山,横遶右畔,关锁紧密,以收内气。前小明堂低田仅十数丈。外阳洋澜,左蠡大湖数十里暗朝。前面马上贵人,隔湖端拱。其下白沙山,如褰旗,如横枷,如叩首,如囚奴,伏列于下,眞美地也。葬后,出剑峰公陶尚德,登嘉靖丙戍进士,官至刑部尚书。母百岁重封,人丁大旺。

右边这块地在南康府衙北面,地名五里牌。它的龙脉起自庐山五老峰,以廉贞火星为祖山,张开大帐,正脉从中间抽出,逶迤而行,经一次大断过峡,起少祖山;又连着张帐数节,星峰顿跌起伏、忽栖忽闪,穿田过峡,起一座金水星,像飞蛾展翅一般到「入首」处结穴。星体开钳,钳中垂下一道小乳,形体伶俐圆净。穴前平坦,毡唇左右弯环兜抱,很有情意。府城的龙脉从少祖山分出左边一支,逆水奔上,缠绕过穴前,包裹得很有力量。正当穴前塌落成一片平田,把外面的秀色献进来;塌落处之后又起高山,横绕右侧,关锁紧密,用以收住内气。穴前的小明堂是一片低田,只有十几丈宽。外面是浩瀚的水面,左蠡大湖数十里在远处暗暗来朝;前方「马上贵人」形的山隔着湖端正拱揖。其下的白沙山,形状有的像卷起的旗,有的像横放的枷,有的像叩首之人,有的像被囚的奴仆,一一伏列在下方,实在是块美地。安葬之后,出了剑峰公陶尚德,考中嘉靖丙戌科进士,官至刑部尚书;他母亲百岁时又受重封,人丁极旺。

重刊人子须知资孝地理心学统宗卷三之下(江右山人徐善继、徐善述同著)

论突形之穴

突 穴 图 山谷之穴要藏风。故山谷之突穴,须左回右抱,切忌孤露受风。卜氏云“山谷且要藏风”是也。 平洋之穴要得水。故平洋之突,四畔坦夷,亦不为害。但要界水分明,水势注聚,或遶抱为佳。卜氏云“平洋先须得水”。突穴即泡穴也。《葬书》云“形如覆金,其巅可富”是矣。凡曰鸡心、鱼泡、鹅卵、龙珠,及夫紫微旺龙等形,皆突穴之异名耳。乃穴星平中起突者也。

篇首题作「突穴图」,底本图形已佚,只存图题与两条注语。一条说:山谷中的穴要能藏风,所以山谷里的突穴必须左边回环、右边抱护,切忌孤零零地暴露而受风;卜应天说「山谷且要藏风」,正是此意。另一条说:平洋之地的穴要能得水,所以平洋的突穴四周虽然一片坦夷,也不算妨害,只要界水分明,水势注聚成潭,或者环绕抱护,就好;卜应天说「平洋先须得水」。以下是正文:突穴就是「泡穴」。《葬书》说「形如覆金,其巅可富」——形状像倒扣的金钟,葬在它的顶上可以致富,讲的就是它。凡是叫鸡心、鱼泡、鹅卵、龙珠,以及紫微旺龙等等形名的,都不过是突穴的别称。它的样子是穴星在平缓处忽然鼓起一个突。

廖氏云如旋螺,如覆杓;卜氏云“平中一突为奇”;郭参军曰“地有吉气,土随而起”者;皆突穴之谓也。平地高山皆有之,而平地为多。高山之突,必须左右环抱,两臂周遮,方为眞。切忌孤露受风,生气飘散。平洋之地,忽然起突,惟要界水明白,来脉分晓,左右虽皆平坦,亦不为害。高山求窟,平洋求突,故平洋多。俗谓蜘蛛结网、没泥龟蛇等形。盖平地风从地面而过,故不畏风。杨公云“平洋不怕八风吹”是也。

廖金精形容它像旋转的田螺、像倒扣的木杓;卜应天说「平中一突为奇」——平地上忽起一突最为奇特;郭璞(曾任参军)说「地有吉气,土随而起」——地下有吉气,地面的土就随之隆起:讲的都是突穴。平地和高山都有突穴,而以平地为多。高山上的突,必须左右两臂环抱周遮,才算真突,切忌孤零暴露、当风而立,那会使生气飘散。平洋之地忽然鼓起一个突,只要界水分明、来脉清楚,即便左右都是平地,也不算妨害。(原注:高山要找窟,平洋要找突,所以平洋的突多。)民间把它叫作蜘蛛结网、没泥龟蛇一类形名。因为平地上的风是贴着地面掠过的,所以不怕风;杨筠松说「平洋不怕八风吹」,正是此意。

除星体另论外见穴星卷,而突穴之为形,凡四格:曰大突,曰小突,二者为正格;曰双突,曰三突,二者为变格。四格之形,又各有俯仰不同。身俯则穴宜凑檐避球,面仰则穴宜凑球避檐,不可不审。若后龙眞的,入首明白,星辰合格,证佐分晓,此穴最贵。盖起突之穴,灵光凝聚于中,余气弥漫于外,所以谓之吉穴。

星体的分类另有专卷讨论(原注:见穴星卷);单就突的形状说,共有四格:大突、小突,这两种是正格;双突、三突,这两种是变格。四格的形状又各有俯、仰之别:山身向前俯的,穴宜凑近下方的「檐」而避开上方的「球」;山面向上仰的,穴宜凑近「球」而避开「檐」,这一点不能不细审。倘若后龙真确,入首清楚,星体合格,佐证分明,这种穴最为尊贵。因为鼓起一突的穴,灵秀之气凝聚在突的中心,多余之气弥漫在突的外围,所以称它为吉穴。

大要突面光圆,形体颖异。高山切忌风吹,平洋必须得水,乃为至要。又有行龙引脉,水口罗星、关峡墩埠、山脚漏落、神龙仓库及印墩之类,皆有突象,谓之假突虚突,务须详辨。如误下之,主贫穷孤苦,飘荡伶仃,不可不慎。

总的要求是突的表面光润浑圆,形体特出不凡。高山上的突切忌被风吹,平洋的突必须能得水,这是最要紧的两条。此外,行龙途中牵引脉气的小泡、水口处的罗星、关峡间的土墩、山脚漏落下来的余块、护卫真龙的所谓「仓库」以及印墩之类,都带有突的形象,这些叫「假突」「虚突」,务必仔细分辨。若误葬其中,主子孙贫穷孤苦,漂泊无依,不能不慎重。

突形四格 大突、小突,此二者为正格。双突、三突,此二者为变格。图具下:大突图 小突图 双突图 三突图 此大突者,其突高大也。平地高山皆不宜太高大。若太高大则近粗顽,不成突格。须是大而相停,不至粗肿顽懒为佳。切要突面光圆,形体颖异,乃为合格。大突多为水口罗星,及龙身漏落仓库、金箱玉印之属,务宜详辨,不可误也。

这一节题作「突形四格」:大突、小突为正格,双突、三突为变格,图列在下面。四幅图题依次是「大突图」「小突图」「双突图」「三突图」,底本图形已佚,仅存图题与逐格说明。先说大突:所谓大突,是这个突生得高大。无论平地还是高山,都不宜太高大;太高大就近于粗顽,成不了突的格局。大要大得与四周相称,不至于粗肿顽懒才好;一定要突面光润浑圆、形体特出不凡,才算合格。大突多半是水口处的罗星,或者龙身漏落下来的所谓仓库、金箱、玉印之类,务必仔细分辨,不可弄错。

此小突者,微起小突也。平地高山皆不宜太小。若太小,则起突不眞。须是小而合格,不至微弱无依为佳。切要突面光肥,形体颖异,乃为合格。如或微小,高低不明,界水旷阔,或水割四畔,微弱无依,皆非眞穴。凡小突多为引脉气泡,或关峡几珠,或印墩之属,务须详辨,不可误也。

所谓小突,是微微鼓起的小突。无论平地还是高山,都不宜太小;太小则「起突」之象不真。小要小得合格,不至于微弱无依才好;一定要突面光润丰肥、形体特出不凡,才算合格。倘若过分细微,高低分不清楚,两旁界水又太宽阔,或者四面被水割破,显得微弱无依,那都不是真穴。小突多半是牵引脉气的气泡,或者关峡处几粒串珠般的小土堆,或者印墩之类,务必仔细分辨,不可弄错。

此双突者,穴星并起双突也。昔人谓之双星,亦有两畔生聊牙歧者,昔人谓之麒麟,皆可下两穴。切要大小、高低、肥瘦均匀,突面周正,形体颖异,方为合格。若大小不等,肥瘦不匀,高下参差,务须详辨,择特异者下之。若彼此似可而不正,狐疑难辨,美恶不分,皆非眞结,不可下也。此三突者,穴星并起三突也。昔人谓之三台,可下三穴。切要大小相等,突面光肥,形体颖异,方为合格。若大小不均,又当审其特异者下之。如彼此疑惑,美恶不辨,则非眞结,不可下也。

所谓双突,是穴星上并排鼓起两个突。前人称它为「双星」;也有两旁另生出交牙分歧之形的,前人称为「麒麟」,这两种都可以并下两个穴。一定要两突大小、高低、肥瘦均匀,突面周正,形体特出不凡,才算合格。倘若大小不等、肥瘦不匀、高下参差,就必须仔细分辨,挑那个格外出众的下葬。若两个看着都还可以却都不端正,令人狐疑难决、好坏分不出来,那就都不是真结作,不可下葬。再说三突:所谓三突,是穴星上并排鼓起三个突。前人称它为「三台」,可以并下三个穴。一定要三突大小相等,突面光润丰肥,形体特出不凡,才算合格。倘若大小不均,就要审察其中格外出众的那一个下葬。若三个彼此让人疑惑,好坏分辨不出,那就不是真结作,不可下葬。

凡突形有突而圆者⊙,突而方者 ,突而棱者 ,突而直者 ,突而横者 ,突而曲者 ,固不能悉述。又有出金、出木、出水、出火、出土五格。圆者为出金,当乘金向坠处立穴。 直者为出木,当剪木安穴。 曲者为出水,当乘动处安穴。 尖者为出火,当剪火立穴。 方者为出土,当乘圆就方立穴。上突穴皆有此五者,及带曜八格,图繁,不及详载。后穴星各突穴皆仿此。突穴诸仙迹具下:右地在石埭城县后,龙与县共,不述。入首,平地连起三珠,尽突结穴,突面圆平,破突扦穴。后顶来脉,前据唇毡,左右交会,大溪横遶,名堂、朝对、水口皆吉。葬后松坡公锵登会魁,累官户部尚书,今福祉未艾。

突的形状有圆突、方突、有棱角的突、竖直的突、横长的突、弯曲的突(底本此处各附一个符号示意,除圆突作「⊙」外,其余符号已佚),实在不能一一说尽。此外又有出金、出木、出水、出火、出土五格,图注依次说:圆形的是「出金」,应当承着金气、在下坠处立穴;直形的是「出木」,应当剪去木的直硬处再安穴;曲形的是「出水」,应当就着曲动之处安穴;尖形的是「出火」,应当剪去火尖再立穴;方形的是「出土」,应当承着圆势就其方形立穴。以上突穴都具备这五种,还有带「曜气」的八格;因为图太繁多,来不及详载,后面讲穴星时各种突穴都照此类推。下面列举突穴的诸处名迹。右边这块地在石埭县城之后,龙脉与县城共用一条,此处不述。到「入首」处,平地上接连鼓起三颗珠形的土堆,在最后一个突上结穴;突面圆而平,破开突顶下葬。后有山顶来脉,前有唇毡承托,左右界水交会,大溪横绕,明堂、朝对之山、水口都吉。安葬之后,松坡公某锵考中会试第一,历官至户部尚书,如今福泽未歇。

左地在江山县南六十里,土名石门龟山。其龙发自江郎山,落脉下平田,过阔阪一里许,复束聚结咽,成芦鞭格,作银锭束脉,顿起大突,成太阴金星,连气结突穴。突上微开钳口,俗呼龟形,系巽、巳、丙龙入首,扦亥向兼壬。葬后出方泉公镗,登嘉靖丁未进士,入翰林,官至都御史。至今人才迭出,福祉未艾。

左边这块地在江山县南六十里,地名石门龟山。它的龙脉发自江郎山,落脉下到平田,经过一里多宽的坡阪,又收束聚拢、结成咽喉状的束气处,形成「芦鞭格」,作出银锭般的束脉,随即顿起一个大突,成为太阴金星,气脉相连而结成突穴。突上微微开出一个钳口,民间叫它「龟形」。此地系巽、巳、丙三字方位的龙入首,立亥向兼壬。安葬之后出了方泉公某镗,考中嘉靖丁未科进士,入翰林院,官至都御史。至今人才辈出,福泽未歇。

右地在丰城县东南八十里,土名龙门。其龙来自罗山。将入首,横列大帐,周围圈幢。正脉从中顿起飞蛾,一气九星。到头起土星御屏,屏下太阳金星,垂脉清奇,而结突穴,小巧圆净可爱。穴下虽峻,而贴身龙虎弯抱交固。左右御屏夹耳,外重龙虎叠交,水遶之玄,狮象龟蛇镇塞水口,取作将军大座形,阴囊穴。登山万仞之高,亦天巧穴也。近有贵人秀案,远有挂榜列朝。葬后出朏公,登进士,官大参。曰翰,登进士,官太守。又有一父九子,人文鼎盛,富贵双全,福祉未艾。

右边这块地在丰城县东南八十里,地名龙门。它的龙脉来自罗山。将到「入首」时,横列一座大帐,四周像旌旗围绕;正脉从帐中顿起飞蛾形的山,一气连起九座星峰。到尽头处起一座土星御屏,屏下是太阳金星,垂下的脉清奇不凡,因而结成突穴,小巧圆净,十分可爱。穴下虽然陡峻,可是贴身的龙虎砂弯抱交固;左右有御屏之山夹护如两耳,外面一重龙虎又层层交叠,水流环绕成「之」字「玄」字形,狮、象、龟、蛇诸形之山镇守水口。此地取名「将军大座」形,穴名「阴囊穴」。登上去有万仞之高,也算是天造巧成之穴。近处有贵人形的秀丽案山,远处有挂榜形的山列于朝向。安葬之后出了某朏公,考中进士,官至大参(参政);某翰考中进士,官至太守;此外还有一位父亲生了九个儿子,文教鼎盛,富贵双全,福泽未歇。

右地在黄安县西南二十里。其龙来自七个山,分出右枝,磊落奔腾十余里。比入局,翻身逆转开帐,为折三台中抽下平冈,又顿跌数节,抽脉落山麓,临田蘸水,起一小突结穴。突面平圆,下开钳口。破穴对口扦穴,内堂融聚,下关有力。左有顺缠近绕,低伏过穴。复起墩埠,以关内气,以塞水口。而外堂田源之水十余里特朝,得水藏风,诚美地也。但其前朝席帽贵沙失于登对,乘气稍乖,葬法未善,未出显贵,惟巨富旺人,以岁荐及应例登仕版者十余人耳。然吾友少虞君心学,以理学鸣时,为邑儒宗,亦是地之锺秀也。

右边这块地在黄安县西南二十里。它的龙脉来自七个山,分出右边一枝,磊落奔腾十几里。将进入本局时,翻身逆转张开帐幕,成为折叠的三台形,从中间抽出一段平冈,又顿跌几节,抽脉落到山脚,临着田、浸着水,鼓起一个小突结穴。突面平而圆,下方开出钳口,破开突面正对钳口下葬。内明堂聚气,下手的关拦有力;左边有顺向缠护的砂近身环绕,低低伏过穴前,再往前又起一座土墩,用来关住内气、塞住水口;而外堂田源之水从十几里外特地来朝。既得水又藏风,实在是块美地。只是前面朝山中那座席帽形的贵砂没有正对上,承气稍有偏差,葬法也不够妥善,所以没有出显贵,只是巨富、人丁兴旺,靠岁贡和依例入仕做官的有十几人罢了。不过我的朋友少虞君深于心学,以理学名重当时,为一县儒者宗师,这也是这块地钟灵毓秀的结果。

左地在丰城县东半里,土名白沙墩。其龙结县后,余气崩洪过脉,复起平田,铺毡展席,马迹蛛丝。忽起平中一突,平面太阴开口,成天然之窝。但后龙穿凿,失其本体,不易詧认。丁氏葬后,科甲迭登。曰维城,官御史。维南,官寺丞。维阳,官主政。曰俊、曰仕、曰玑、曰璨、曰侃,俱贵。曰璐,官大参。曰錬,官少卿,富贵未艾。

左边这块地在丰城县东半里,地名白沙墩。它的龙脉在县城后面结了地,余气崩洪泻落而过脉,又在平田中隆起,如铺开毡毯、展开席子,脉痕细得像马蹄印、像蛛丝。忽然在平地中鼓起一个突,平面的太阴金星向前开口,成为天然的窝。只是后面的来龙被人开凿破坏,失去了本来面目,不容易辨认。丁氏安葬之后,科甲接连登第:丁维城官御史,丁维南官寺丞,丁维阳官主政,丁俊、丁仕、丁玑、丁璨、丁侃都显贵,丁璐官大参,丁錬官少卿,富贵至今未歇。

右地在袁坊,龙远不述。入局开平地帐,坦夷无际。入首水中一埠,突出圆净。突下吐唇,四面巨浸,左右湖岸遶抱有情。远峰一点来朝。离脉,扦癸向。葬后科甲连登。曰润,进士。芳,进士, 参议。光儒,知州。光翰、城、应、旗、寔、游、国、寕,俱进士。光度、均、咸、伯嵩、伯睿、伯钥、伯雅、奎,俱乡荐,世宦未艾。

右边这块地在袁坊,龙脉来得远,此处不述。进入本局后张开一座平地帐,坦荡无边。到「入首」处,水中有一座土埠,突起而圆净;突下吐出唇毡,四面都是浩渺的水,左右湖岸环绕抱护,很有情意;远处一点山峰前来朝拱。此地属离方之脉,立癸向。安葬之后科甲连年登第:某润是进士,某芳是进士、官参议,某光儒官知州,光翰、光城、光应、光旗、光寔、光游、光国、光寕都是进士,光度、光均、光咸、伯嵩、伯睿、伯钥、伯雅、某奎都中了乡试,世代为官至今未歇。

已上窝、钳、乳、突,穴形妙用,无踰于此。但造化之机,隐显不一。显则易明,隐则难辨。立诸形格,乃其显体,按图索理,人犹可知。至于正体之外,复有异形,曰边窝、并窝,曰分钳、合钳,曰闪乳、侧乳,曰鹘突、并突,及有窝钳而不葬窝钳,有突乳而不葬突乳数者,又其怪体,隐微难辨。苟非明师传示,厯审古格,骤而见之,必骇而疑。正所谓“任君聪慧过颜闵,不遇眞师莫强猜”者也。

以上窝、钳、乳、突四种,穴形的妙用没有能超出这个范围的了。但造化的机关有隐有显:显的容易看明白,隐的就难分辨。上面所立的各种形格,属于显露的一类,照着图去推求道理,一般人还能懂。至于正体之外还另有异形,叫边窝、并窝,叫分钳、合钳,叫闪乳、侧乳,叫鹘突、并突;此外还有明明是窝、是钳却偏不葬在窝钳上,明明是突、是乳却偏不葬在突乳上的几种——这些属于怪体,隐微难辨。若不是明师亲自指点,又逐一考察过古人的成格,猛一见到,必定惊骇生疑。正所谓「任君聪慧过颜闵,不遇眞师莫强猜」——纵然你聪明胜过颜回、闵子骞,遇不到真师也别硬猜。

此等异穴,形体虽有不同,力量本无二致。但至贵之龙,方有此穴。必得眞师传授,始识此格。如或未契肯綮,自任聪明,妄指平坡死块为边并之窝,欹斜山脚为闪侧之乳,界水漏槽为分合之钳,阔荡顽硬为鹘并之突,籍口怪异,胡作乱为,是犹学步邯郸,而为害愈甚矣。慎之慎之!谨将异体怪形诸格口诀述后。窝之体二,曰边窝、并窝。钳之体二,曰分钳、合钳。乳之体二,曰闪乳、侧乳。 突之体二,曰鹘突、并突。

这类异穴形体虽然各不相同,力量却并无高下;只是最尊贵的龙才结得出这种穴,也必须得到真师传授,才认得这种格局。倘若还没有摸着要领,就自恃聪明,胡乱把平坡上的死土块指作边窝、并窝,把歪斜的山脚指作闪乳、侧乳,把界水漏槽指作分钳、合钳,把宽阔顽硬的地方指作鹘突、并突,借「怪异」二字作口实,胡作非为,那就像邯郸学步一样,为害更甚。切记!切记!现将异体怪形诸格的口诀叙述于后:窝有两体,叫边窝、并窝;钳有两体,叫分钳、合钳;乳有两体,叫闪乳、侧乳;突有两体,叫鹘突、并突。

论边窝之格

边窝者,窝之弦棱欠缺一边,故曰边窝,乃窝体之变格。盖星辰已止,而面峻阔露,不能融穴,却于其下吐出平坡,如铺毡吐唇,而一边微起弯抱,是为边窝。窝中最宜浅狭平坦,弦棱明白,藏聚有情,四方拱夹,方为合格。切忌窝中太阔,口内坑陷。太阔则生气不聚,坑陷则造化不融,皆不可下,尤宜慎之。此穴多在高山,作仰高之体,平地鲜有。惟吾邑宋国师伯通先生自葬父地合此格,却在山麓,切近平地。图具后。

所谓边窝,是窝口的弦棱缺了一边,所以叫边窝,属于窝体的变格。它的成因是:星体已经止住,可是正面陡峻宽阔而暴露,凝不成穴,却在下方吐出一片平坡,像铺开毡子、吐出唇毡;而平坡的一边微微隆起、弯环抱护,这就是边窝。窝中最好是浅、狭而平坦,弦棱分明,藏得住气而有情,四面有山拱夹,才算合格。切忌窝中太宽阔、窝口里面坑陷:太宽阔则生气聚不住,坑陷则造化不能融结,两者都不可下葬,尤其要谨慎。这种穴多在高山,作「仰高」的体式,平地少有。只有我们县宋朝国师赖伯通先生给自己父亲选的葬地合于此格,却是在山脚下,很靠近平地。图列在后面。

左地在吾邑十四都,地名傅家村。其山自大龙分下,开帐出脉,磊磊落落。数节走马文星,开 展翅。入首特起金星,正面峻急,铺下平坡。左畔微高五七寸,弯掬抱穴,合边窝格。外来石山高耸,其势如凌压。俗眼观之,但见穴离星体,接脉不着。且下抱短缩,右畔高昂,莫不弃之。殊不知木星峻急,气聚平坡。下沙虽缩,而贴穴一掬,彷佛高低,依稀遶抱。右山虽高,以本窝缺右,宜其补衬护穴。故取天马嘶风之格。

左边这块地在我们县十四都,地名傅家村。山从大龙上分下来,张帐出脉,磊落有致,走了几节走马文星,又张开如鸟展翅。到「入首」处特地耸起一座金星,正面陡峻急促,往下铺出一片平坡;平坡左边微微高出五七寸,弯环兜抱着穴场,正合边窝之格。外来的石山高耸,气势像要凌逼压制。外行人一看,只见穴离开了星体,接不上来脉,加上下方兜抱的砂又短缩,右侧的山又高昂,没有不把它丢开的。他们不知道:木星陡峻,气正聚在平坡上;下手的砂虽然短缩,但贴着穴场那一兜,高低隐约可辨,依稀有环抱之意;右边的山虽高,正因为这个窝缺在右边,它恰好补衬护住穴场。所以此地取「天马嘶风」之格。

兼以前朝秀丽,水口闗栏,下后伯通奉高宗诏,拜异人,持节卜相临安有《临安行在表》。其孙文懿公又号初庵,官至集贤大学士。学士子岩卿,官至集贤直学士,人丁大旺不替。又,廖金精为吾邑张氏下白牛坦地,乃合此格。其地大龙前去,中腰一枝开帐。帐中落脉数节,山半忽然平坦,左畔微茫掬转,成边窝之格。其左掬亦仅高数寸,坟头尙露,惟可护棺而已。此外则山势低下,一望青天,甚为空旷。面前一重案山,近而且高。穴在源头高旷之所,俗眼见之,莫不惊骇而訾其非也。

加上前面朝山秀丽,水口有山关拦。安葬之后,赖伯通奉宋高宗之诏,被尊为异人,持节为临安相度都城地形(原注:有《临安行在表》传世)。他的孙子文懿公又号初庵,官至集贤殿大学士;大学士的儿子赖岩卿,官至集贤殿直学士,人丁大旺,久久不衰。另外,廖金精为我们县张氏点的白牛坦一地,也合于这一格。那地是大龙继续往前行,在半腰上分出一枝开帐,帐中落脉几节,到山腰忽然出现一片平坦;左侧有极隐约的一兜转抱,成为边窝之格。那左边的一兜也只高出几寸,坟头还露在外面,仅够护住棺木而已。除此之外山势都低下去,一望只见青天,非常空旷;正面一重案山,既近又高。穴又落在水源头高而空旷的地方,外行人见了,没有不惊骇而指责它不对的。

殊不知回龙之穴,翻身顾祖,自然水源不远,案虽近高,乃系本祖,如子孙之见祖父,不为压穴。后龙虽去,而本枝转身结成大帐,帐中出脉结穴,其去山乃余气耳。虽高峻,本身一臂掬转,前面陡峻,皆蔽而不见。登穴平坦,不觉其为万仞山巅也。左边虽旷,而青龙兜转,依稀遶抱,穴不受风。此乃地理之至妙,而金精巧于作用者也。其山结穴之下,山脚四五飘然去,故俗唤锦帐挂银钩之格。葬后张氏出一文一武一神仙,富贵绵远,至今不替。虽不尽系之此,而廖金精为张氏作地,惟此最先,则此又张氏富贵之薮也,其图于下。

他们不明白:回龙结的穴要翻身回顾祖山,自然离水源不远;案山虽然又近又高,那本是自家的祖山,如同子孙面对祖父,不算压穴。后面的龙脉虽然继续前行,可是本枝已经转身结成大帐,从帐中出脉结穴,那往前去的山不过是余气而已。穴处虽然高峻,但本身有一臂兜转过来,前面的陡峻处都被遮住看不见;登上穴场只觉平坦,根本不觉得自己站在万仞山巅。左边虽然空旷,可是青龙砂兜转过来,依稀成环抱之势,穴并不受风。这正是地理中最精妙之处,也是廖金精善于运用的地方。此山结穴之下,山脚有四五道飘然而去,所以民间叫它「锦帐挂银钩」之格。安葬之后,张氏出了一位文臣、一位武将、一位神仙,富贵绵长久远,至今不衰。虽不能说全是这块地的功劳,但廖金精为张氏所点的地以此处最早,所以这里又是张氏富贵的渊薮。图列在下面。

按:金精为张氏所下地,诸课总为一帖,题曰《锺秀图》。考其年月,此最先也。廖金精下吴园张氏白牛坦地图。课曰:其山远,自干亥高耸结顶,转艮如蛇行如旙。入丁、酉、兑,又转艮,屈曲入亥,作丙向,发元辰丙水,五步归丁,转卯转巽长流,蟠龙玩月形。面前旗鼓文笔排列,天马门中贵人朝拱。择已酉七月十四日戊寅申时,开土深五尺。

按语:廖金精为张氏所点的各处地,历次课单合装成一册,题名《锺秀图》;考订其中年月,这一处最早。(图题作「廖金精下吴园张氏白牛坦地图」,底本图形已佚。)课单说:这座山来得远,从乾、亥方高耸结顶,转到艮方,行如长蛇、飘如旌旗;进入丁、酉、兑三字方位,又转向艮方,屈曲进入亥方,立丙向;穴前元辰水从丙方发出,走五步归到丁方,再转卯、转巽长流而去,取名「蟠龙玩月」形。正面旗形、鼓形、文笔形的山一一排列,天马之间有贵人峰前来朝拱。选定己酉年七月十四日戊寅日申时动工,开土深五尺。

记曰:腾云紫气欲侵天,左左阴阳近穴前。山水并朝廉贞现,为官清正四方传。木金高耸两相看,一土阴阳并一段。杀气入云攒簇簇,凤书来聘去为官。仙桥帐下势盘桓,登穴分明在半天。南极耸奇辛巽应,有文有武有神仙。熙寕二年八月廖禹记。按:是地登穴高三里,又平坦亩余如掌心。穴下余气山去甚长,凿井截其气,且以大龙帐中落脉结穴,穴在万仞山巅。

钳记写道:紫气腾云直欲上侵霄汉,左右阴阳两片近逼穴前;山与水一同来朝,廉贞星显现,主为官清正、声名四方流传。木星与金星高高耸立、两两相望,一座土星连着阴阳并成一段;杀气冲入云霄,攒聚簇拥,将有凤书征聘、出去做官。仙桥般的帐幕之下气势盘桓不去,登上穴场分明是在半天之上。南极方位耸起奇峰,应在辛、巽二方,此地出文臣、出武将,也出神仙。熙宁二年八月廖禹记。按语:这块地登上穴场有三里之高,穴场却又平坦一亩多,像手掌心一样。穴下的余气之山拖得很长,后人凿井把这股气截断了。而且它是从大龙帐中落脉结穴,穴在万仞山巅之上。

其妙惟在峻处有平,登穴不知其高,是为天巧之穴,非常见所识。世俗寻龙,但知大尽处求地。此等穴则在所弃。噫!非廖师之神目,主人之明见,孰能作之?其后果出忠定公焘,为参知政事;甲公,封忠烈侯;仙君范——紫琼眞人,卒如金精之言云紫琼眞人详见列仙传。

它的妙处全在陡峻之中有一块平地,登上穴场感觉不到高,这就叫「天巧之穴」,不是寻常见识所能认识的。世俗寻龙,只知道到龙脉的大尽头去找地,这一类穴便在他们舍弃之列。唉!若没有廖师父那副神眼、主人那份明见,谁能做成这件事?后来张氏果然出了忠定公张焘,官至参知政事;张甲公,封忠烈侯;还有仙君张范,即紫琼真人——终究应验了廖金精的预言(原注:紫琼真人事迹详见《列仙传》)。

论并窝之格

并 窝 图 此二窝之并结者,要二穴俱下即发。 此三窝之并结者,宜并下三穴。此并窝者,一星而有数窝也。有两窝可下两穴,有三窝可下三穴,皆有富贵。三窝中穴力量差胜,来龙甚贵者方结此等形穴。要窝中圆浄,弦棱明白,大小相等,方为合法。浙江余姚周氏祖地合此格。

图题作「并窝图」,底本图形已佚,只存图题与两条注语:一条说这是两个窝并列结作的,要两个穴一同下葬才发;一条说这是三个窝并列结作的,宜于三个穴一同下葬。正文说:所谓并窝,是一座星体上有好几个窝。有两个窝就可下两个穴,有三个窝就可下三个穴,都能得富贵;三个窝之中,居中那个穴的力量稍强些。必须来龙极其尊贵,才结得成这种形穴。要求窝内圆整洁净,弦棱分明,几个窝大小相等,才算合法。浙江余姚周氏的祖坟就合于这一格。

左地在浙江余姚县,地名闻家堰。其龙甚美,将入首,起华盖三台,撒落平地。穿湖,湖中顿起太阴金星,而结并窝之格。四面皆湖水,汪洋巨浸。穴左突出石印浮水,甚为奇特。诸峰罗列,拱揖齐整。宋时姓闻者葬右穴,出状元、进士十数人,发越已过。今周氏葬左窝,葬后五十年,出科第十余人,至今富贵未艾。其地系泛水文星。若葬法深浅、分金合矩,则周氏宜出一甲之贵。众星伴月形,亥龙入首。闻氏扦丙向,周氏扦巽向。中穴数家皆败。

左边这块地在浙江余姚县,地名闻家堰。它的龙脉极美,将到「入首」时起一座华盖三台形的山,散落到平地,再穿过湖底,在湖中顿起一座太阴金星,结成并窝之格。四面全是湖水,汪洋一片。穴的左边突出一块石印浮在水面,非常奇特;众峰罗列,拱揖整齐。宋代姓闻的人家葬在右边那个穴,出了状元和十几位进士,那一段兴发的气运已经过去。如今周氏葬在左边那个窝,葬后五十年,出了十几位科第中人,至今富贵未歇。这块地属于「泛水文星」;如果葬法的深浅、分金坐度都合规矩,周氏本该出一甲的大贵。此地取名「众星伴月」形,亥方来龙入首;闻氏立丙向,周氏立巽向。至于居中那个穴,先后有几家葬过,都败落了。

论分钳之格

此分钳者,即钳体中直钳之变格也。乃星辰开口结穴,而两钳分向左右,故曰分钳。要钳中藏聚,弦棱明白,登穴不见两边分飞之势。下有毡唇平坦,外护包裹,眞气融结,方为合格。最忌穴中见其左右分飞,下无毡唇,外护不抱,穴下落槽,界水淋头,即非眞结,不可下也。此格大要前铺余毡为吉。如吾邑孙氏下洋地,其格也。

所谓分钳,就是钳体之中直钳的变格。它是星体开口结穴,而两条钳脚分别向左右岔开,所以叫分钳。要求钳中藏得住气,弦棱分明,站在穴上看不出两边有分飞离散之势;穴下有平坦的毡唇,外围有山包裹,真气凝结,才算合格。最忌讳站在穴中就能看见左右两脚分飞而去,下面没有毡唇,外围的护山不肯环抱,穴下落成水槽,界水从顶上淋下——有这些就不是真结作,不可下葬。这一格的要领是穴前铺出一片余毡才吉。像我们县孙氏的下洋那块地,就是这个格局。

左地在吾邑五都,土名下洋。其龙来远不详述。比入局,连耸数峰,磊磊落落。又顿四座贪狼,飞蛾降势,垂脉下平坡。复起金星开口,成分钳之格结穴。穴下平铺毡唇。钳中顶口分明,前有印星证应,流神环遶融注,明堂团聚,水口交固,龙旺穴暖,诚美地也。朝山双峰卓秀,以山脚飞扬之势,取作回子舞狮形。葬后出西溪公 ,官雅、郑、泰三州州守。春公富寿康寕,宗武、宗道俱岁荐,登郎官,至今人财两盛,福祉方隆。右地在徽州府黟县,地名黄坂垣。兑山发龙,转亥,脱落平洋,成分钳之穴,粘突就窝放棺,外沙包裹,前朝秀丽。塟后出侍郎,又州县官不替。土人呼为汪婆墓。

左边这块地在我们县五都,地名下洋。它的龙脉来得远,此处不细说。将进入本局时,接连耸起几座山峰,磊落有致;又顿起四座贪狼星,如飞蛾降落之势,垂脉下到平坡;随后再起一座金星,向前开口,成分钳之格结穴。穴下平平铺着毡唇,钳中的顶和口都分明;前面有印星作为印证,水流环绕注聚,明堂团聚,水口交固,龙气旺、穴场暖,实在是块美地。朝山两峰卓立秀美,加上山脚飞扬的姿态,取名「回子舞狮」形。安葬之后出了西溪公某(底本此处缺一字),官至雅州、郑州、泰州三州知州;春公富贵、长寿、康宁;宗武、宗道都由岁贡出身,官至郎官;至今人丁与财富两旺,福泽正盛。右边这块地在徽州府黟县,地名黄坂垣。龙从兑方发脉,转到亥方,脱卸落到平洋,成为分钳之穴,用「粘突就窝」之法放棺;外围有砂包裹,前面朝山秀丽。安葬之后出了侍郎,此后州、县一级的官也代代不绝。当地人叫它「汪婆墓」。

论合钳之格

左合钳者,即钳格之变体也。气从两钳而合,故曰合钳。乃龙脉已尽,星辰已止,而总会处峻硬无穴,钳中又无微乳微窝,气融在下,两钳收处,中间合聚成穴,微有突泡,如钳之钳物,俗亦呼作双筯夹馒头之形。要毡唇圆整,曜气证应,星辰仰面,方为合格。最忌槽中太深,钳口不收,唇毡不明,曜星不照,有一于此,则非眞结,不可下也。吴国师为吴园张氏下一地合此格,俗呼玉筯夹馒头形。图具于下。

左图所示的合钳,也是钳格的变体。地气顺着两条钳脚在前方合拢,所以叫合钳。它的成因是:龙脉已到尽头,星体已经止住,可是总汇聚的地方陡峻僵硬、结不成穴,钳中又没有微乳、微窝,气反而凝在下方——就在两条钳脚收拢之处,中间合聚成穴,微微有一点突泡,好像钳子夹住一件东西,民间也叫它「双筯夹馒头」形。要求毡唇圆整,有曜气作印证,星体的面向上仰,才算合格。最忌讳槽中太深、钳口收不拢、唇毡不分明、曜星不照应——只要犯上一条,就不是真结作,不可下葬。国师吴景鸾为吴园张氏点的一块地合于此格,民间叫「玉筯夹馒头」形,图列于下。

右地在吾邑,地名金山,土窖穴上有槽,俗呼金枧银槽,亦曰玉筯夹馒头。癸山丁向,吴景鸾先生为其婿张须公葬祖。下后,须公官虔州倅。张根、张朴俱入翰林。广永丰县亦有一穴,与此同。俗云亦玉筯夹馒头形。友人铅山任思梅为予言之。予未见,不具图。

右边这块地在我们县,地名金山,穴在一处土窖上,穴上有一道槽,民间叫它「金枧银槽」,也叫「玉筯夹馒头」。此穴立癸山丁向,是吴景鸾先生为他的女婿张须公安葬祖先所点。安葬之后,张须公做了虔州通判;张根、张朴都进了翰林院。广信府永丰县也有一个穴与此相同,民间也说是玉筯夹馒头形,这是我的朋友铅山人任思梅告诉我的;我本人没有见过,所以不附图。

论闪乳之格

右闪乳者,乳从偏落,闪在一旁,故为之闪。如小皃闪躱之义,即乳体之变格也。龙势到此起顶,偏下作穴,而中出之乳粗硬斜曲,无穴可下,正气闪在一边,乃以中乳为龙虎护卫之沙,此穴极为难认。龙从左来,闪乳在右;龙从右来,闪乳在左。亦有龙脉中起均匀,两穴皆可下者。最宜乳头光彩,两掬有情,不粗不峻,方为合格。若粗饱峻急,瘦弱微小,则非眞结,不可下也。董德彰为婺源倪氏下一地合此格。图具下。

右图所示的闪乳,是乳形偏着落下、躲闪在一旁,所以叫「闪」,取小孩子闪身躲避的意思,也就是乳体的变格。它的成因是:龙势到这里起顶,却偏向一侧作穴,而正中出来的那道乳粗硬歪曲,没有穴可下,真正的地气闪到一边去了,于是反过来用中间那道乳充当龙虎护卫的砂。这种穴极难辨认。规律是:龙从左边来,闪乳就在右边;龙从右边来,闪乳就在左边;也有龙脉居中起顶而两边均匀、左右两穴都能下的。最好是乳头光润有彩,左右两臂有情,不粗不陡,才算合格。倘若粗胀陡急,或者瘦弱细小,那就不是真结作,不可下葬。董德彰为婺源倪氏点的一块地合于此格,图列在下面。

婺源倪氏御史祖地 倪氏地正穴,以左山包裹,面前尽遮,外洋山水,一切不见。局又逼窄,明堂朝山俱无。只是藏风聚气,穴场甚暖。所以塟下当代即出御史,骤发富贵。与廖金精下明溪许学士祖地当代出贵相同,皆是穴间紧固,一切不见。噫!此等地,非哲师明主,则弃物耳。

图题作「婺源倪氏御史祖地」,底本图形已佚。说明云:倪氏这块地的正穴,因为左边的山包裹过来,把正面全挡住了,外面的山水一概看不见;局面又逼仄,明堂和朝山都没有,只是能藏风聚气,穴场十分温暖。所以下葬当代就出了御史,富贵骤然而发。这与廖金精所点明溪许学士的祖坟当代出贵是一样的道理——都是穴场紧凑固密,外面什么也看不见。唉!这类地若不遇上高明的师父、有见识的主人,就只是被人丢弃的东西罢了。

右地在婺源县大白巡司东一里,其龙迢迢而来,磊落奇特。将入首,穿峡开帐,星辰尊重。结穴藏聚,两畔护从重重。下关一山逆河缠遶,关收内堂,蔽障外旷。而随龙田水平坦,四势团集,融结固佳。而穴甚奇怪,董德彰初下中乳天空,以贪外秀。不利,复扦低穴就堂,又不利。倪氏欲迁别所。董师乃自讼曰:眞龙毋虚生之理。有龙如此,岂可舍乎?必我悮也。

右边这块地在婺源县大白巡检司东面一里。它的龙脉迢迢而来,磊落奇特;将到「入首」时穿峡张帐,星体尊贵庄重;结穴处藏聚有气,两旁护从重重叠叠。下手有一座山逆着河流缠绕过来,关住内明堂,遮挡外面的空旷。随龙而来的田间之水平坦,四面形势团聚,结作本来极好。只是穴很奇特:董德彰起初把穴点在中间那道乳上、位置偏高而临空,为的是贪图外面的秀色,结果不利;又改点低处的穴、就着明堂,仍旧不利。倪氏打算另迁别处。董师父于是自责说:真龙没有白白生成的道理,有这样的龙脉,怎么可以舍弃?一定是我错了。

乃私往其山,周帀详审,因知结穴闪乳,前所下者皆非。盖中乳上既直硬,而下复弯曲顾内,故正脉锺于闪乳,而中乳乃其护砂。但闪乳之穴甚丑怪,而一臂左砂又尽障外秀,不见明堂朝对,如坐井面墙,非俗眼所知,直指必不我信。欲立名以歆之,未得其当。随入村庄,偶见机织,豁然有悟。遂唤美女掷梭之形,穴扦动乳。复报倪氏,果信之,遂扦葬焉。系亥、艮行龙,转折酉、辛,戌、干入首,扦辛山乙向。顶急乳小,用离杖下之。下后倪氏出进贤,登进士,官御史。曰以孚,曰鼎,登乡试。一时骤发。但御史为人,亦不甚正,亦闪斜之召耳。

于是他独自再上那座山,周围仔细审察,这才明白真正的结穴在闪乳上,先前两次所点都不对。原来中间那道乳上段既直且硬,下段又弯曲回顾向内,所以正脉的气凝在闪乳,而中乳只是它的护砂。可是闪乳这个穴形状很丑怪,左边一臂的砂又把外面的秀色全挡住,看不到明堂和朝对之山,如同坐在井里、面对着墙,这不是外行人所能懂的,直说出来他们必定不信。他想取个动听的名字打动主人,一时又想不出合适的。随后走进村庄,偶然看见织布机在织布,忽然大悟,于是把此地叫作「美女掷梭」形,穴点在那道有动气的乳上。再去告诉倪氏,果然信了,就照此安葬。此地系亥、艮方行龙,转折到酉、辛,从戌、乾方入首,立辛山乙向;因为星顶急促而乳小,用「离杖」之法下葬。葬后倪氏出了倪进贤,考中进士,官至御史;倪以孚、倪鼎中了乡试,一时骤然兴发。只是那位御史为人也不甚端正,这也是穴形闪斜所招致的。

补义按:是地也,先葬中乳总会,又葬中乳尽头。要知皆缘贪砂水、明堂、龙虎为悮。复扦闪乳之上,始得其眞。吁!以董公之明,尙至三扦而得正穴,况其它乎?可见砂水之诱人,虽明师所不免。有志者尙当参酌其可否,毋徒见一不利而即有所弃也。

补充按语:这块地先是葬在中乳气脉总汇之处,后又葬在中乳的尽头,要知道两次都是因为贪图砂水、明堂、龙虎而误判;直到改点在闪乳之上,才得着真穴。唉!以董德彰那样高明,尚且要三次下点才找到正穴,何况别人呢?可见砂水诱惑人,连明师也难免。有志于此道的人更应当反复斟酌可否,不要只见一次不利就把地丢开。

论侧乳之格

此侧乳者,乳从侧落,偏于一畔而不正之谓也。边有边无,多作金钗、蟠龙及挂树蛇等形。要外山凑集,方为合格。贵溪夏阁老父地合此式。右为夏文愍公言父地。穴前一掬紧固,藏风聚气。但逼窄无明堂,不见外洋。当代出贵,与倪氏地同。

所谓侧乳,是乳形从侧面落下,偏在一边而不居正中。它往往一边有护、一边没有,多取金钗、蟠龙以及挂树蛇一类的形名。必须外面有山凑拢聚集,才算合格。贵溪夏阁老父亲的葬地就合于这一式。右图所示是夏文愍公夏言父亲的葬地(图形今佚):穴前有一兜紧凑固密,能藏风聚气;只是局面逼仄,没有明堂,望不见外洋。当代就出了贵人,与前面倪氏那块地情形相同。

该地在贵溪县,土名流口,蟠龙形,乃侧乳穴也。其龙穴皆贵,但堂气逼窄。前山既近且高,不见外朝。桂翁晩年无子,自疑地理家有“一重案外见青天,后代少人烟”之说,乃徙迁之。开圹时,其下棺木如新,茜藤交结,气起如蒸。未几,公即遭祸。但此地葬时,公已贵矣。其祸福未必尽系于此。尝观其一祖坟,在上清宫,土名桂树洲者,甚美。拜相乃在于彼。是时亦大兴造筑,伤笺龙脉,填塞界水。又新塟一地,在上饶郑坊,穴前正见石人山,俨然一断头之像,皆能召祸。虽然,公端人也,以身殉国,乃其素志。随谗被戳,未必尽系于地。但揆之术家,祸福之验,似亦不诬。并録于此,似为轻举者之戒云。

这块地在贵溪县,地名流口,取「蟠龙」形,是侧乳穴。它的龙与穴都尊贵,只是明堂之气逼仄,前山又近又高,看不见外面的朝山。夏桂翁(夏言)晚年没有儿子,自己疑心是应了地理家「一重案外见青天,后代少人烟」那句话,于是把父亲的坟迁走。开挖墓穴时,下面的棺木新如初葬,茜草藤蔓交结缠绕,地气蒸腾而起。没过多久,夏公就遭了祸。不过下葬这块地的时候,夏公已经显贵了,祸福未必全系于此。我曾看过他另一处祖坟,在上清宫,地名桂树洲,形势很美,他拜相的应验其实在那里;只是当时也大兴土木,伤了龙脉,填塞了界水。他又新葬了一处地在上饶郑坊,穴前正对着石人山,俨然是一个断头的形象——这些都足以招祸。话虽如此,夏公是端方之士,以身殉国本是他素来的志向,因遭谗言被杀,未必全由风水所致。但按术家的说法推求,祸福的应验似乎也不算虚妄。一并记在这里,或可作轻举妄动者的鉴戒。

论鹘突之格

此鹘突者,模糊不明之谓也。穴星阔大,微有界水,粗看则无,细察则有,亦太极晕之类也,最为贵穴。吴公下浮梁卢氏九瘿夫人祖地,及丰城杨尙书祖地合此。图具下。左地在浮梁县东乡,吴国师景鸾下也。国师与李德鸿善。凡其乡之山水,亦多指示。独此地为卢氏下。既下,谓李曰:“昨为卢氏下一国后地。” 李曰:“何不指我?”国师曰:“子美地已多,何其贪耶?”李曰:“公侯将相,何能敌国后之尊乎?”国师曰:“是不难,吾为子图之。”曰:“令起而鬻之乎?”曰:“不然,令彼贵气归子家耳。但勿泄。”

所谓鹘突,就是模糊不分明的意思。这种穴星宽阔高大,只有极细微的界水,粗看好像没有,细察才发现有,也属于「太极晕」一类,是最尊贵的穴。吴景鸾为浮梁卢氏点的九瘿夫人祖坟,以及丰城杨尚书的祖坟,都合于此格,图列在下面。左边这块地在浮梁县东乡,是国师吴景鸾所点。吴国师与李德鸿交好,那一带的山水他大多指点过,唯独这块地是给卢氏点的。点完之后,他对李德鸿说:「昨天替卢家点了一块出国母的地。」李说:「为什么不指给我?」国师说:「你家的好地已经够多了,何必这样贪心?」李说:「公侯将相之贵,怎么敌得过国母之尊呢?」国师说:「这不难,我替你设法。」李问:「是叫他家卖掉那块地吗?」国师说:「不是,是让那份贵气归到你家来,只是不可泄露。」

于是,国师诏卢曰:“前所下地将军仗剑形,剑上宜堆九星,则其应神速。”卢果堆之。国师嘱李曰:“子宜戒尔子孙,卢氏有女选妃,临行而发瘿,乃贵女也,宜娶之。他日产子,必贵。”李氏如其言以戒子孙,有“娶妇须娶卢氏女”之训。其后,卢氏果生一女,应朝选,至期忽发九瘿,不入选。李氏子孙如公所戒,果娶此女。其后生九子,皆贵顕,俱腰金。至今浮梁相传为九瘿夫人云。

于是国师告诉卢家说:「先前点的那块地是『将军仗剑』形,剑身上应当堆起九座星堆,应验就会格外神速。」卢家果然照堆了。国师又嘱咐李德鸿说:「你要告诫子孙:卢家将来有个女儿要应选入宫做妃子,临行前会长出瘿瘤,那是位贵女,应当娶她。日后她生的儿子必定显贵。」李家依他的话告诫子孙,家中留下「娶妇须娶卢氏女」的祖训。后来卢家果然生了一个女儿,应朝廷选妃,到期忽然长出九个瘿瘤,没能入选;李家子孙依照吴公的告诫,果然娶了这个女子。此后她生了九个儿子,都显贵,个个腰佩金印。直到今天浮梁一带还相传她为「九瘿夫人」。

右地在丰城县东南二十里,土名石滩,俗呼笑天龙形。其龙起自耸峰山作祖,撒落平洋,顺流逶迤而来。二十余里,隐隐隆隆,铺毡展席。将及结穴,翻身逆水张朝,大展平面飞蛾。角上出脉,穴临水际。登穴视之,似于散乱无情。细察其穴,略起微泡,左右依稀遶抱。当面石滩高田横拦,以为近案。案外徐山华盖远朝。面前东乡之水朝穴。下手铜钉口外有游鱼鎭塞水口。山水大会,眞贵地也。杨氏塟后,出月湖公廉,官至尙书,为国朝理学名臣,迄今子孙鼎盛未艾。

右边这块地在丰城县东南二十里,地名石滩,民间叫它「笑天龙」形。它的龙脉起自耸峰山作祖山,散落到平洋,顺着水流逶迤而来,走了二十多里,隐隐隆隆,像铺开毡毯、展开席子。快到结穴处,翻身逆水面朝来水,大大地展开一个平面的飞蛾形,从蛾角上出脉,穴临着水边。登上穴场看去,似乎散乱而无情;细察这个穴,只略略鼓起一点微泡,左右依稀有环抱之意。正面石滩的高田横向拦住,充当近案;案外徐山的华盖形山远远来朝;前面东乡之水朝向穴场;下手铜钉口之外有游鱼形的山镇塞水口。山与水大会于此,确是块贵地。杨氏安葬之后,出了月湖公杨廉,官至尚书,为本朝理学名臣,至今子孙鼎盛未歇。

论并突之格

此并突者,两突相粘联起也,法当扦交界之间。盖以两突合气,融聚在中,故曰并。此穴极贵,惟大龙旺盛者方有此穴,至难体认,务须细辨,不可忽略。吴国师仲祥下吾邑董氏一地,两虎争肉形,合此式,图具下。

所谓并突,是两个突彼此粘连着一同隆起,按法应当把穴点在两突交界的中间。因为两个突的气在中间合拢凝聚,所以叫「并」。这种穴极为尊贵,只有大龙气势旺盛的地方才有;它最难体认,务必仔细分辨,不可忽略。国师吴仲祥为我们县董氏点的一块地,取名「两虎争肉」形,就合于这一式,图列在下面。

右地在吾邑八都,土名海口南五里。其龙甚旺,将入首,起太阴,落为平坡,复起太阴,两星相照,穴立平坡之中二突相并处。前朝贵人立马案。葬后出进士数十人,翰林、理学数人。盘涧先生铢、深山先生鼎,皆朱子门人,此地之锺也。两面俱是太阴星夹穴,取两虎争肉形,穴居肉。

右边这块地在我们县八都,地名海口南五里。它的龙气极旺,将到「入首」时起一座太阴金星,落成平坡,再起一座太阴金星,两星彼此照应,穴就立在平坡当中两突相并之处。前面朝山是贵人形,配立马形的案山。安葬之后出了几十位进士,还有几位翰林和理学之士;盘涧先生董铢、深山先生董鼎都是朱熹的门人,正是这块地钟灵所致。图注说:两边都是太阴金星夹护着穴,取「两虎争肉」形,穴就落在「肉」的位置上。

左地在南昌白湖岭南。其龙分省龙之旺气,透漏而结穴者也。自鹤仙冈开金水帐,帐中抽出。至东城门渡峡,复到帐幕岭五星聚讲,横开仙桥大帐,中抽出。至西城门,又大断,起白湖冲天木星,清秀可爱。正脉渡江去结省城。此龙发自白湖侧面,成正体三台。中峯一线小脉抽下,复起太阳金星,老龙抽出嫩枝结穴。但正面夷坦,似窝非窝,乃是空窝,无气。穴闪一边,且落低平,结成下聚。昧者或病其龙短。不知此乃大干旺处,寸寸是玉。矧三台一节结穴,为至贵之格。只是穴星有窝而不葬,极为难认。盖眞气闪于左畔,略成微突,如老蚌吐珠,颖异非常。左右弯抱有情,面前河水缠遶,奇峯朝揖,眞美地也。宣德九年刘氏葬后,人财大旺,科甲缠联。何野云钳记録于后。

左边这块地在南昌白湖岭南面。它的龙脉分自省城主龙的旺气,是从旁边透漏出来而结穴的。自鹤仙冈张开一座金水帐,从帐中抽出,到东城门渡峡;再到帐幕岭起「五星聚讲」,横开一座仙桥大帐,又从中抽出;到西城门再一次大断,起白湖冲天木星,清秀可爱。正脉渡江而去,结成省城。这条支龙是从白湖的侧面发出的,成正体三台形;中峰抽下一线小脉,又起一座太阳金星,正是老龙抽出嫩枝而结穴。只是它正面平坦,似窝非窝,其实是个空窝,并无气;真穴闪在一边,而且落得低平,结成「下聚」的格局。不明白的人或许嫌它龙脉太短,却不知这里正是大干龙的旺处,寸寸都是美玉;何况三台之下一节便结穴,是最尊贵的格局。只是这个穴星明明有窝却不葬在窝上,极难辨认。原来真气闪在左边,略略成一点微突,好像老蚌吐出明珠,特出非常;左右弯抱有情,面前河水缠绕,奇峰朝揖,实在是块美地。宣德九年刘氏安葬之后,人丁与财富大旺,科甲连绵。何野云的钳记抄录在后面。

宣德十年,岁在乙卯,予道经南昌之梓溪,因访刘氏季直,相见如故,朝夕不怠。与论阴阳地理之说曰:“‘卜其宅兆而安厝之’,此人子大事。矧自古以来,有国有家者,莫不择乎山川形势,以定阴阳二宅,为子孙久远之计。”季直唯唯。又旬余,告予曰:“某旧冬葬先室于白湖岭,愿师一鍳之。”予诺之。遂往观之。见其地诚为千载松楸之所也,因留钳为后验云。

宣德十年、岁在乙卯,我路过南昌的梓溪,顺道拜访刘家的季直,一见如故,早晚往来不倦。我与他谈论阴阳地理之说,说:「《孝经》讲『卜其宅兆而安厝之』,这是做人子的大事。何况自古以来,凡是有国有家的人,无不选择山川形势来定阳宅与阴宅,作为子孙长久的打算。」季直连声称是。又过了十几天,他告诉我说:「我去年冬天把亡妻葬在白湖岭,希望师父去看一看。」我答应了,于是前往察看,见那块地确实是可传千载的坟山,因此留下一段钳记,以待日后验证。

钳曰:湖峰美地穴难扦,左畔仙宫汝占先。二十四神皆揖拱,三十八将尽朝元。捣药杵声犹未息,此龙杖住老龙眠。丑山未向坤申水,子息金阶玉殿宣。先出文林并奉议,南乡北保置庄田。税钱三万七千贯,金玉盈箱不计年。三代神童如及第,生成铁树亦生烟。若问人丁多少数?芝麻一石数当添。兄弟四房俱发福,烧些钱帋玉炉边。

钳记写道:白湖山峰这块美地,穴位难以点定,左侧的仙宫之位已被你家先占。二十四位神灵都来拱揖,三十八员将星尽数朝元。捣药的杵声至今未歇,这条龙在此拄杖歇下,老龙就此安眠。坐丑山、向未方,坤申方来水,子孙将登金阶、在玉殿上被宣召。先出文林郎和奉议郎一类的官,在南乡北保置办庄田;每年田税钱三万七千贯,金玉满箱多得数不清年份。三代之内会有神童及第,纵是铁树也要生出烟来。若问人丁有多少?拿一石芝麻的粒数还要往上添。兄弟四房都要发福,只须在玉炉边烧些纸钱祭祀便是。

右地在华容县东八十里,土名七峯山。其龙来脉甚远,不详述。比入局,开大帐,顿跌数峰,磊磊落落,龙势雄昂,气甚旺盛。却入首一节,抽出平缓,为芦鞭贵格结穴。穴开钳口,钳中陡峻,不能融结。乃就脉弃钳而点盖穴,沙水亦皆应副。此缓来急受,故不葬钳而挈高取穴,亦以避其钳中之峻耳。与铅山费状元乌石山祖地颇相似,乃江右雷氏所卜。嘉靖已丑年葬,癸巳年生乔桂公,登戊辰进士,官翰林吉士,今福祉未艾。

右边这块地在华容县东八十里,地名七峰山。它的来龙很远,此处不详述。将进入本局时张开大帐,顿跌起几座山峰,磊落有致,龙势雄昂,气极旺盛;可是「入首」这一节却抽得平缓,成为「芦鞭」贵格而结穴。穴星虽然开出钳口,钳中却陡峻,凝不成穴,于是就着脉气舍弃钳口,改点「盖穴」,砂与水也都相应配合。这是来脉平缓而承接得急,所以不葬在钳里,而是提高取穴,也正为避开钳中的陡峻。此地与铅山费状元乌石山的祖坟颇为相似,是江右雷氏所卜定。嘉靖己丑年安葬,癸巳年生下乔桂公,考中戊辰科进士,官翰林院庶吉士,如今福泽未歇。

右地在吾邑治南五里,土名长塘。其龙来远不述其龙法背面下。入首工字龙格,霞帔度脉。起土星挂角穴,乃脉从左来,穴以右受,有垂珠倒气,成太阳头脑,开口脑下,合土星角穴正格。故不取乳,以中乳直硬不受穴,挂角聚气藏风,后有鬼星,前有毡褥,左右夹照,弦棱明白,证得穴眞。俗呼眠犬形,怀中气动穴。葬后出肯由公鍧,登嘉靖丙戌进士,官衢州府太守,人丁大旺,巨富,税银千石,应例登仕籍衣冠数十人,福祉方隆。

右边这块地在我们县衙南面五里,地名长塘。它的来龙很远,此处不述(原注:这条龙的形法见于「背面」一篇之下)。到「入首」处是「工」字形的龙格,脉像霞帔一样铺展过来,起一座土星,结「挂角穴」。这是因为脉从左边来,穴便从右边承受,有垂珠一般的倒转之气,形成太阳金星的头脑,在头脑之下开口,正合土星角穴的正格。所以不取乳穴,因为中间那道乳又直又硬,承不住穴;而挂角之处能聚气藏风,后面有鬼星,前面有毡褥,左右夹护照应,弦棱分明,可证此穴为真。民间叫它「眠犬」形,穴名「怀中气动穴」。安葬之后出了肯由公某鍧,考中嘉靖丙戌科进士,官至衢州府太守;家中人丁大旺,成为巨富,每年纳税银千石,依例入仕做官的士人有几十位,福泽正盛。

左地在永康县西五里。其龙与邑龙数十里外分脉,逆溪水上奔。复盘转入局,逆田源朝北结穴。穴形奇怪有突。有突而不塟于突,不串龙势,不对明堂、龙虎,俗眼即为死气之处。左砂硬奔,拦在面前,明堂倾斜。殊不知十里田源暗朝,遶过明堂而缠玄武,大溪水交会,眞龙尽气钟之吉也。先一家塟,退败迁去。明师刘永太复为徐氏指塟旧所。徐氏曰:“彼既不吉,何为塟旧穴?”刘曰:“浅深不同,乘气有异。且此地本主先凶后吉。今彼既已退败一代,而君塟则凶气已去,吉气将来。”徐如其言,塟之,果出侍郎。又科第数人,富贵未艾。今太守公师夔、师皋诸贵,皆出此地。刘永太课云:一代伶倌二代贫,三代颇有读书生,四代为官常近帝,五代六代榜联登。巳山亥向。

左边这块地在永康县西五里。它的龙脉在几十里外与县城主龙分开,逆着溪水向上奔行,又盘旋转折进入本局,逆着田源朝北结穴。穴形奇特,有一个突,可是有突却不葬在突上,也不顺着龙势串接,更不正对明堂和龙虎,外行人一看就当作死气之地。左边的砂又硬又奔,拦在正前方,明堂也是倾斜的。他们不知道:十里长的田源之水在暗中来朝,绕过明堂而缠住穴后的玄武,又与大溪之水交会,这正是真龙走尽、地气凝聚的吉象。先前有一家葬在这里,家道败退便迁走了;明师刘永太又为徐家指点,仍葬旧处。徐家问:「他家既然不吉,为什么还葬这个旧穴?」刘永太说:「深浅不同,所承的气就不一样;何况这块地本来就主先凶后吉。如今他家已经败退了一代,你家葬进去,凶气已去,吉气正要来。」徐家依他的话安葬,果然出了侍郎,又出了几位科第中人,富贵至今未歇;如今的太守公徐师夔、徐师皋等贵人,都出自这块地。刘永太的课单说:第一代出艺人,第二代贫寒,第三代颇有读书人,第四代做官常在皇帝身边,第五代第六代榜上连登。坐巳山向亥方。

重刊人子须知资孝地理心学统宗卷三下之二(江右山人徐善继、徐善述同著)

此一卷専论穴星。凡点穴,须审入首之山成某星体。星体明白,方是眞气融结。若入首之山不成星体,即是眞气不融。杨公云:“观星裁穴始为眞,不论星辰是虚诳。”但诸家星体,立法殊途,故美恶吉凶,纷纭不一。议者或为五星为正,九星为变。殊不知五星即五行也。五行之变,不可胜形。朱子谓“五行之变,至于不可穷尽。”然则九星又安能尽其变哉!惟其融结成穴,虽有正变不同,而其形体未尝离于五星。是五星诚守约赅博,一定不易之理。又何泥夫诸家巧立异名之谬哉!谨以子微五星,参酌廖氏模范,定为穴星三格。端正者曰正体,偏斜者曰侧脑,倒地者曰平面。而各贯以窝、钳、乳、突四象,庶几星形明白,免于眩惑,而易简之理得矣。

这一卷专门讨论「穴星」。凡是点穴,必须先审察「入首」那座山成什么星体;星体分明,才是真气凝结;若入首之山不成星体,那就是真气没有凝结。杨筠松说:「观星裁穴始为眞,不论星辰是虚诳。」——看准星体再裁定穴位才算真,不讲星体就是虚妄欺人。但各家论星体,立法各不相同,因而美恶吉凶纷纭不一。有人主张五星是正体、九星是变体,殊不知五星就是五行,而五行的变化说也说不尽。朱熹说「五行之变,至于不可穷尽」,那么区区九星又怎能穷尽它的变化呢!凡是凝结成穴的,虽有正体变体之别,其形体却从未离开过五星。可见五星确实是简约而又赅备、固定不移的道理,又何必拘泥于各家巧立异名的谬说!现谨依张子微的五星,参酌廖金精的规范,定出穴星三格:端正的叫「正体」,偏斜的叫「侧脑」,倒卧在地的叫「平面」;每一格再贯以窝、钳、乳、突四象。这样星体的形状就分明了,可以免于眩惑,简明易行的道理也就得着了。

穴星三大格

一曰正体。夫所谓正体者,以其星辰头面端正,而规模尊重也。凡正体穴星,锺五行之正气,融星象之正形,故其结作,若星体清秀,龙合上格,主极品之贵。星体庞浊,龙非正格,亦主小贵巨富。二曰侧脑。夫所谓侧脑者,以其星辰头脑偏斜,而形体欹侧也。凡侧脑穴星,头颅虽有不同,融结本无异别。但其闪巧奇藏,故必以乐托为准。若星体清秀,龙合上格,主贵,有威权。若星体庞浊,龙无正格,主悭吝、诡诈、殷富。三曰平面。夫所谓平面者,以其星辰倒地,而形体平夷也。凡平面穴星,高低虽有不同,力量本无二致。若星体清秀,龙合上格,主富贵绵延。若星体庞浊,龙格不明,亦主富厚。

第一格叫「正体」。所谓正体,是说这座星体的头脸端正,格局尊贵庄重。凡正体的穴星,凝聚了五行的正气,融合了星象的正形;所以它的结作,若星体清秀、龙脉合于上格,主出位极人臣的大贵;若星体庞大浑浊、龙脉不合正格,也主小贵和巨富。第二格叫「侧脑」。所谓侧脑,是说这座星体的头脑偏斜,形体歪向一侧。凡侧脑的穴星,头部形状虽然各不相同,结作本身却并无差别;只是它闪巧奇特而藏隐,所以必须以背后的「乐山」倚托作为准则。若星体清秀、龙脉合于上格,主显贵而有威权;若星体庞大浑浊、龙脉不合正格,则主子孙吝啬、诡诈而富足。第三格叫「平面」。所谓平面,是说这座星体倒卧在地,形体平坦。凡平面的穴星,高低虽有不同,力量却并无二致;若星体清秀、龙脉合于上格,主富贵绵延;若星体庞大浑浊、龙格不明,也主家道富厚。

穴星三格辨

或问:诸家穴法,莫详于《泄天机》。其例以九星各九变,曰正体、开口、悬乳、弓脚、双臂、单股、侧脑、没骨、平面,皆可以下穴。今何止取正体、侧脑、平面三者,而称穴星三大格?又不即以为穴,且去其六格者,不与同列,何也?

有人问:各家的穴法,没有比《泄天机》更详尽的了。它的体例是把九星各分九变,叫正体、开口、悬乳、弓脚、双臂、单股、侧脑、没骨、平面,这九种都可以下穴。如今你为什么只取正体、侧脑、平面三种,称为穴星三大格?而且还不把它们直接当作穴,又把其余六格撇开,不与这三格并列,这是什么道理?

答曰:《泄天机》穴法固极精美。但拘于九变,而穴星与穴形二者混立穴星者,太阳、太阴、金水、天财、紫气、燥火、扫荡、孤曜、天罡九星也。穴形者,窝、钳、乳、突之形也。如曰正体,乃穴星之端正者也。曰侧脑,乃穴星之偏侧者也没骨即侧脑之变。曰平面,乃穴星之倒于平地者也。兹三者,乃穴之星辰有此三格,而未可便以为穴。必须于此穴星之间,又各有窝、钳、乳、突之形,方是有穴。若无此形,而遽于正体、侧脑、平面之上扦葬,则弥漫无下手处。惟金星一格,有顽金开窝之法,亦须微有窝坦则可。若浑顽饱面强凿之,凶祸立至,岂可直以正体、侧脑、平面为穴哉!

回答是:《泄天机》的穴法固然极其精美,只是它拘泥于九种变化,把「穴星」和「穴形」两回事混在一起立名了。(原注:穴星,指太阳、太阴、金水、天财、紫气、燥火、扫荡、孤曜、天罡九星;穴形,指窝、钳、乳、突四形。)比如说「正体」,那是穴星之中端正的一类;说「侧脑」,那是穴星之中偏侧的一类(原注:「没骨」就是侧脑的变体);说「平面」,那是穴星倒卧在平地上的一类。这三者只是说穴的星体有这三种格局,还不能就当作穴。必须在这三种穴星之上,各自又生出窝、钳、乳、突的形状,才算真有穴。若没有这些形状,就贸然在正体、侧脑、平面上下葬,那便一片漫漶,无处下手。只有金星一格另有「顽金开窝」的办法,但也须微微有点窝坦才行;若是浑然顽硬、面部鼓胀而硬去开凿,凶祸立刻就到——怎么可以径直把正体、侧脑、平面当作穴呢!

其曰开口,即窝形之穴;曰悬乳,即乳形之穴;曰弓脚、双臂、单股,即钳形之窝。兹五者乃穴形之格,而不可与穴星之格并列者也。若一例立之,则穴形之格混于穴星矣。今故特以正体、侧脑、平面三者,列为穴星三大格,而各贯以窝、钳、乳、突之形,则廖氏之九变,固以包括于其内,而有星无穴之弊,庶几可免也夫。

至于它所说的「开口」,就是窝形的穴;「悬乳」,就是乳形的穴;「弓脚」「双臂」「单股」,就是钳形的穴。这五种乃是穴形的格,不能与穴星的格并列;若一概并列,穴形的格就跟穴星混淆了。所以我如今特地只把正体、侧脑、平面三者列为穴星三大格,再在每一格上分别贯以窝、钳、乳、突之形。这样一来,廖金精所立的九变本已包括在其中,而「有星无穴」的流弊也大致可以避免了。

穴星诸形

金星形圆,有二体:上下俱圆者曰太阳金,上圆带方者曰太阴金,俱有正体、侧脑、平面三格。正体金星,形圆而端正者也,穴结于中;侧脑金星,形圆而身侧者也,穴结于旁;平面金星,面仰而身圆者也,穴结于顶。木星形直 正体木星,头圆身耸而端正者是也,穴结于中;侧脑木星,头圆身耸而欹侧者是也,穴结于旁;平面木星,面仰而身平长硬者是也,穴结节苞。

金星的形状是圆的,有两种体式:上下都圆的叫「太阳金」,上头圆而略带方的叫「太阴金」;两者都有正体、侧脑、平面三格。正体金星,形圆而端正,穴结在正中;侧脑金星,形圆而山身偏侧,穴结在旁边;平面金星,山面向上仰而身形浑圆倒卧,穴结在顶上。木星的形状是直的。正体木星,山头圆、山身高耸而端正,穴结在正中;侧脑木星,山头圆、山身高耸而歪斜,穴结在旁边;平面木星,山面向上仰而身形平长坚硬,穴结在脉上鼓起的节苞处。

水星形曲 正体水星,头圆身曲而端正者是也,穴结于中;侧脑水星,头圆身曲而欹斜者是也,穴结于旁;平面水星,面仰身曲而倒地者是也,穴结于顶。火星形尖,故不结穴。土星形方 正体土星,头方身平而端正者是也,穴结于中;侧脑土星,头方身平而欹侧者是也,穴结于旁;凹脑土星,头方而中凹身平者是也,穴结凹下;平面土星,面仰而身方倒地者是也,穴结于顶。

水星的形状是曲的。正体水星,山头圆、山身弯曲而端正,穴结在正中;侧脑水星,山头圆、山身弯曲而歪斜,穴结在旁边;平面水星,山面向上仰、身形弯曲而倒卧在地,穴结在顶上。火星的形状是尖的,所以不结穴。土星的形状是方的。正体土星,山头方、山身平而端正,穴结在正中;侧脑土星,山头方、山身平而歪斜,穴结在旁边;凹脑土星,山头方而中间凹陷、山身平坦,穴结在凹陷之下;平面土星,山面向上仰、身形方正而倒卧在地,穴结在顶上。

火星不结穴辨

或问:五星皆有生物之理,而火星独不结穴,何也?曰:火性至燥,金入之而镕,木入之而焚,水入之而涸,土入之而焦。故火星不能结穴,惟作穴之曜气,及龙祖、前沙则美。郭氏《葬经》言:“乘金相水,穴土印木。”而不及火。吴草庐、蔡牧堂、洪天与诸公释之,皆谓火不结穴,故不言火也。然火既为穴曜、龙祖及前沙,固已见生物之妙,又何拘于结穴而始谓之生物哉!

有人问:五星都有生养万物的道理,为什么唯独火星不结穴?回答:火的性质极其干燥,金遇上它就熔化,木遇上它就焚毁,水遇上它就干涸,土遇上它就焦裂,所以火星结不成穴;它只有充当穴的「曜气」,或者作龙脉的祖山、穴前的砂山,才算美。郭璞《葬经》讲「乘金相水,穴土印木」,独独不提火。吴澄(草庐)、蔡发(牧堂)、洪天与诸位先生解释这句话,都说火不结穴,所以不提火。不过火既然能作穴曜、作龙祖、作前砂,本来已经显出它生养万物的妙用了,何必一定要能结穴才算生物呢!

且予兄弟厯观四方名墓,金、土二穴最多,木次之,水又次之,而火星之穴,未见其一。惟浮梁县景德镇阳基是落地火星,入首、落脉,穿田发五枝,为五火落地,而四面皆水。水以济火,故亦有融结。然其为陶冶之场,数十里间,烟熖烛天,昼夜不息,此固火星之应矣。而人多刚燥,俗尙繁华,易于兴替,且不免回禄时发之灾。此又火星之病也。

再说,我们兄弟遍观各地名墓,金星穴和土星穴最多,木星穴次之,水星穴又次之,至于火星的穴,一个也没有见过。只有浮梁县景德镇的阳宅基址是「落地火星」:入首、落脉之后穿过田野分出五枝,成为五道火形落地,而四面都是水。有水来调济火,所以也能凝结成局。可是那里是陶瓷窑冶的场所,方圆几十里烟焰烛天,昼夜不息,这固然是火星的应验;然而当地人多半性情刚烈躁急,风俗崇尚繁华,家业容易兴也容易败,而且免不了时常发生火灾。这又是火星带来的毛病。

夫以火得水济,其结作且不能全美如此,况纯火之穴岂可用乎?或曰:火星至燥而不结穴,已闻命矣。水星至柔,而能结穴,何也?曰:纯水亦不能融结,须兼于金,金水相溶,方有结作。故廖氏以金水名之。曰:廖氏既以金水名矣,而今止曰水星穴者,何也?曰:金星已有定穴,此特水星兼金,盖以水为主,故専名也。或又问曰:廖氏九星之中,有金水,今専以水星名穴,固所以破九星之谬矣。而金星穴中,复以太阳、太阴名之,何也?曰:金星有高低二体,而太阳、太阴各称其形。且五星七政,理之切寔,非若巨、武、破、廉、天罡、孤曜诸说之不经,能眩惑于人者,从之可也。兹盖惟理是适,初非有意立异,而故訾九星云耳。

可见即便火得到水的调济,它的结作尚且不能十全十美到这个地步,何况纯火的穴,怎么能用呢?有人又说:火星极燥而不结穴,这一点我已经领教了;水星极柔,却能结穴,这是什么缘故?回答:纯粹的水也结不成穴,必须兼带金气,金与水相融合,才有结作,所以廖金精把这种星体命名为「金水」。又问:廖氏既然命名为金水,如今你却只叫它水星穴,这是为什么?回答:金星已经另有专门的穴格了,这里只是水星兼带金气,仍以水为主,所以单称水星。又有人问:廖氏九星之中本有「金水」一名,如今你专用水星来命名此穴,固然是为了破除九星的谬误;可是在金星穴中,你又用太阳、太阴来命名,这又是为什么?回答:金星有高、低两种体式,「太阳」「太阴」正好各自切合它们的形状;何况五星与七政之说,道理切实可据,不像巨门、武曲、破军、廉贞、天罡、孤曜那些不经之谈会迷惑人,所以这两个名目可以沿用。这里不过是唯理是从,本来就没有存心标新立异、故意诋毁九星的意思。

金星穴

金体必圆。其上下皆圆而身高者,曰太阳金。上圆带方而身低者,曰太阴金,各有正体、侧脑、平面三格。三格又各有窝、钳、乳、突之形,方为眞结。其有顽金打开水窝裁者,亦必开面,微有窝坦。若是顽硬粗饱,即是生气不融,不可勉强镌凿,以乱下凶恶之地。《泄天机》穴法,诸正体穴正坐此弊,不可悞用,学者审之。

金星的形体必定是圆的。上下都圆而山身高的,叫「太阳金」;上头圆而略带方、山身低的,叫「太阴金」。两者各有正体、侧脑、平面三格;三格之上又各须有窝、钳、乳、突之形,才算真结作。其中也有在顽硬的金星上打开一个水窝来裁穴的,但那也必须星体已经「开面」,微微带一点窝坦才行。倘若通体顽硬、粗胀鼓面,那就是生气没有凝结,不可勉强开凿,以致胡乱葬在凶恶之地。《泄天机》的穴法,各种「正体穴」正犯这个毛病,不可误用,学者应当审慎。

正体金星穴格

类别 窝穴 钳穴 乳穴 突穴 太阳金 太阴金 上正体金星穴,各有坐、眠、立三势,大小、高低、肥瘦六格,俯仰二体,及窝穴有深、浅、阔、狭,钳穴有长短、双单、曲直,乳穴有大小、长短,突穴有大小、双三等格。其乳、突二穴之下,又有出金、出木、出水、出火、出土各五格。而窝、钳二穴之左右两臂,又有转金、转木、转水、转火、转土,及一脚转金,一脚转水、木、火、土者;一脚转水,一脚转金、木、火、土者;一脚转木,一脚转金、水、火、土者;一脚转火,一脚转金、木、水、土者;一脚转土,一脚转金、木、水、火者。各二十体,为变格也。诸体又各有带曜者,图繁,俱不详载。以下侧脑、平面穴格皆仿此论,不复重述。

底本此处是一张图表,横栏为「类别、窝穴、钳穴、乳穴、突穴」,竖栏为「太阳金」「太阴金」两类,各格图形今已散佚,只存栏目。表后说明:以上正体金星的穴,各有坐、眠、立三种姿势,有大、小、高、低、肥、瘦六格,有俯、仰两体;其中窝穴又分深、浅、阔、狭,钳穴又分长短、双单、曲直,乳穴又分大小、长短,突穴又分大小、双突三突等格。乳穴、突穴的下端,还各有出金、出木、出水、出火、出土五格。而窝穴、钳穴的左右两臂,又有两脚同转金、同转木、同转水、同转火、同转土的分别,以及一脚转金而另一脚分别转水、木、火、土;一脚转水而另一脚分别转金、木、火、土;一脚转木而另一脚分别转金、水、火、土;一脚转火而另一脚分别转金、木、水、土;一脚转土而另一脚分别转金、木、水、火——各有二十体,都算变格。以上各体又各有带「曜气」的,因为图太繁多,一概不详载。下文侧脑、平面两类穴格都照此类推,不再重复叙述。

夫正体金星之穴,星辰尊重,造化完全,故为最贵。但窝穴要窝中圆凈,弦棱明白。钳穴要钳中藏聚,凹间弯环。乳穴要圈中舒畅,乳上光圆。突穴要突面光圆,形体颖异,此为穴形入相。又须证佐明白,流神合法,方为眞结。必须仔细检点,不可忽也。

正体金星的穴,星体尊贵庄重,造化完备,所以最为尊贵。不过还要看穴形:窝穴要窝内圆整洁净、弦棱分明;钳穴要钳中藏得住气、凹处弯环相抱;乳穴要两臂所围的圈内舒展畅达、乳上光润浑圆;突穴要突面光润浑圆、形体特出不凡——这样才算穴形合于相法。此外还须各种佐证清楚,水流走向合法,才算真结作。必须仔细检点,不可忽略。

侧脑金星穴格

类别 窝穴 钳穴 乳穴 突穴 太阳金 太阴金 上为侧脑金星穴诸格,左右图同,不必重载。又有双侧脑者,见下:双侧脑担凹穴 双侧脑扳鞍穴 头高头低而中凹结穴者曰扳鞍穴。双脑同高而中凹结穴者,曰担凹穴。 凹间弯者曰双金扛水,平者曰双金扛土,各有窝、钳、乳、突四格,图繁不载。

底本此处又是一张图表,横栏为「类别、窝穴、钳穴、乳穴、突穴」,竖栏为「太阳金」「太阴金」,图形今佚。表后说明:以上是侧脑金星的各种穴格;偏左偏右两式的图相同,不必重复刊载。此外还有「双侧脑」一类,见下面两幅图,图题为「双侧脑担凹穴」「双侧脑扳鞍穴」,图形亦佚,仅存图注。图注说:两个星顶一高一低而在中间凹处结穴的,叫「扳鞍穴」;两个星顶同样高而在中间凹处结穴的,叫「担凹穴」。又说:凹处呈弯曲状的叫「双金扛水」,凹处平坦的叫「双金扛土」,各自都有窝、钳、乳、突四格,因图太繁多,不再刊载。

夫侧脑金星之穴,星体偏斜,势趍一畔,穴不枕脑,借乐安扦乳、突二穴,无乐亦可。形体虽偏,力量无异。但窝穴要窝中圆浄,弦棱分明。钳穴要钳中藏聚,两掬弯环。乳穴要乳上光圆,圈中舒畅。突穴要突面光圆,形体颖异,此为穴形入相。又须证佐分明,流神合法,方为眞结。必须仔细检点,不可忽也。

侧脑金星的穴,星体偏斜,气势趋向一边,穴不能枕在星顶上,须借背后的「乐山」为依托来安葬(原注:乳穴、突穴两种,没有乐山也可以)。形体虽然偏斜,力量并无差别。不过仍要看穴形:窝穴要窝内圆整洁净、弦棱分明;钳穴要钳中藏得住气、左右两臂弯环;乳穴要乳上光润浑圆、圈内舒展畅达;突穴要突面光润浑圆、形体特出不凡——这样才算穴形合于相法。此外还须佐证分明,水流走向合法,才算真结作。必须仔细检点,不可忽略。

平面金星穴格

类别 窝穴 钳穴 乳穴 突穴 太阳金 太阴金 夫平面金星之穴,或出高山,或出平地,而平地为多,至难辨认。盖高山有似龙格,平地有似罗星。但龙格未住,罗星孤寒,此为异耳。平地高山,各有四格,窝、钳、乳、突是也。但窝穴要窝内圆浄,弦棱明白,穴宜揭高就脉。钳穴要钳中藏聚,两畔均匀,穴宜凑球避檐。乳穴要乳上光圆,左右曲抱,穴宜蘸球就脉。突穴要突面光圆,形体颖异,穴宜当突就脉。廖氏云:“凡平面星辰,灵光自出于顶中,生气聚浮于面上。”故此穴最吉,力量极大,必须龙脉眞奇,证佐分晓,流神合法,方为眞穴。务宜仔细检点,不可忽也。

底本此处仍是一张图表,横栏为「类别、窝穴、钳穴、乳穴、突穴」,竖栏为「太阳金」「太阴金」,图形今佚。正文说:平面金星的穴,有的出在高山,有的出在平地,而以平地居多,极难辨认。因为在高山上它像行龙的格局,在平地上它又像水口的「罗星」;分别只在于:行龙的格局是还没有止住的,罗星则孤单寒薄,与真穴不同。无论平地高山,都各有四格,就是窝、钳、乳、突。窝穴要窝内圆整洁净、弦棱分明,穴应提高一些去承接来脉;钳穴要钳中藏得住气、两边均匀,穴应凑近上方的「球」而避开下方的「檐」;乳穴要乳上光润浑圆、左右弯曲环抱,穴应贴着球去承脉;突穴要突面光润浑圆、形体特出不凡,穴应正对突心去承脉。廖金精说:「凡平面星辰,灵光自出于顶中,生气聚浮于面上。」所以这种穴最吉,力量极大。但必须龙脉真奇,佐证分明,水流走向合法,才算真穴。务必仔细检点,不可忽略。

已上金星诸穴,坐向得申、庚、酉、辛、干、坤、艮,皆为得地,气旺形应。安扦合法,主生人相貎洁白,心性明达。庚、申、辛、酉金水生人受荫,已、酉、丑年福应。若星辰清秀,龙合上格者,主翰苑清贵,位极人臣。合中格者,主职兼文武,出典大藩。合下格者,贵为牧守。全无贵格,亦主聪明才辩之士,名誉远扬。若星体庞浊,则主武贵,及巨富豪爽,武霸乡曲,刚直果断,人咸畏服。及清高之士,自重自尊,不于宠荣,高尙其志。初生肥白声朗之人,气至而盛。至生瘖哑之人,则气尽而衰矣。

以上金星的各种穴,坐向若得申、庚、酉、辛、乾、坤、艮诸方,都算「得地」,地气旺盛而形势相应。安葬合法,主后代生的人相貌白净,心性通达聪明;庚、申、辛、酉等属金水的年命之人受它荫庇,巳、酉、丑年应验福报。若星体清秀、龙脉合于上格,主入翰林院成为清贵之臣,位极人臣;合于中格,主职务文武兼领,出任大藩的长官;合于下格,也贵为州郡长官;即使全无贵格,也主出聪明善辩之士,声名远扬。若星体庞大浑浊,则主武职显贵,或者巨富而豪爽,以武力称霸乡里,刚直果断,人人畏服;也主出清高之士,自重自尊,不慕荣宠,志趣高尚。当初生出体胖肤白、声音洪亮之人时,是地气到了、家道兴盛;等到生出喑哑之人,那就是地气已尽、家道要衰了。

木星穴

木体必直,其未必圆。凡穴星上尖而圆,身直而耸者是也。端正者曰正体,欹侧者曰侧脑,倒地者曰平面。各有窝、钳、乳、突之形,方为眞结。正体木星穴格 窝穴 钳穴 乳穴 突穴 上正体木星穴诸格,各有坐、眠、立三势,大小、高低、肥瘦六格,俯仰二体,及窝穴有深、浅、阔、狭,钳穴有长短、双单、曲直,乳穴有大小、长短,突穴有大小、双三等格。其乳、突二穴之下,又有出金、出木、出水、出火、出土各五格。而窝、钳二穴之左右两臂,又有转金、转木、转水、转火、转土,及一脚转金,一脚转水、木、火、土者;一脚转水,一脚转金、木、火、土者;一脚转木,一脚转金、水、火、土者;一脚转火,一脚转金、木、水、土者;一脚转土,一脚转金、木、水、火者。各二十体,为变格也。诸体又各有带曜者,图繁,俱不详载。以下侧脑、平面穴格皆仿此论,不复重述。

木星的形体必定是直的,它的末端却略带圆。凡是穴星上端微尖而圆、山身笔直高耸的,就是木星。端正的叫「正体」,歪斜的叫「侧脑」,倒卧在地的叫「平面」;每一格都要具备窝、钳、乳、突之形,才算真结作。下面一节题作「正体木星穴格」,原有一张图表,横栏为「窝穴、钳穴、乳穴、突穴」,图形今佚。表后说明:以上正体木星的各种穴格,各有坐、眠、立三种姿势,有大、小、高、低、肥、瘦六格,有俯、仰两体;其中窝穴分深、浅、阔、狭,钳穴分长短、双单、曲直,乳穴分大小、长短,突穴分大小、双突三突等格。乳穴、突穴的下端,还各有出金、出木、出水、出火、出土五格。窝穴、钳穴的左右两臂,又有两脚同转金、同转木、同转水、同转火、同转土之别,以及一脚转金而另一脚分别转水、木、火、土;一脚转水而另一脚分别转金、木、火、土;一脚转木而另一脚分别转金、水、火、土;一脚转火而另一脚分别转金、木、水、土;一脚转土而另一脚分别转金、木、水、火——各有二十体,都属变格。各体又各有带「曜气」的,因图太繁多,一概不详载。下文侧脑、平面两类穴格都照此类推,不再重述。

夫正体木星之穴,星辰尊重,造化完全,故为最贵。但窝穴要窝中圆凈,弦棱明白。钳穴要钳中藏聚,两掬弯环。乳穴要圈中舒畅,乳上光圆。突穴要突面光圆,形体颖异。此为穴形入相。又须证佐明白,流神合法,方为眞结。必须仔细检点,不可忽也。

正体木星的穴,星体尊贵庄重,造化完备,所以最为尊贵。不过还要看穴形:窝穴要窝内圆整洁净、弦棱分明;钳穴要钳中藏得住气、左右两臂弯环相抱;乳穴要两臂所围的圈内舒展畅达、乳上光润浑圆;突穴要突面光润浑圆、形体特出不凡——这才算穴形合于相法。此外还须佐证清楚,水流走向合法,才算真结作。必须仔细检点,不可忽略。

侧脑木星穴格

窝穴 钳穴 乳穴 突穴 夫侧脑木星之穴,星体偏斜,势趍一畔,穴不枕脑,借乐安扦乳、突二穴,毋乐亦可。形体虽偏,力量极大。但窝穴要窝中圆浄,弦棱分明。钳穴要钳中藏聚,两掬弯环。乳穴要乳上光圆,圈中舒畅。突穴要突面光圆,形体颖异。此为穴形入相。又须证佐分明,流神合法,方为眞结。必须仔细检点,不可忽也。

此处原有一张图表,横栏为「窝穴、钳穴、乳穴、突穴」,图形今佚。正文说:侧脑木星的穴,星体偏斜,气势趋向一边,穴不能枕在星顶上,须借背后的「乐山」为依托来安葬(原注:乳穴、突穴两种,没有乐山也可以)。形体虽然偏斜,力量却极大。不过仍要看穴形:窝穴要窝内圆整洁净、弦棱分明;钳穴要钳中藏得住气、左右两臂弯环;乳穴要乳上光润浑圆、圈内舒展畅达;突穴要突面光润浑圆、形体特出不凡——这才算穴形合于相法。此外还须佐证分明,水流走向合法,才算真结作。必须仔细检点,不可忽略。

平面木星穴格

类别 直木 横木 曲木 窝穴 钳穴 乳穴 突穴 此星身长而直,面平而低,故名曰平面木星。有三体。其木直来,有如卜字者,有如下字者,凡直体皆是也。不可当头下穴,为犯閗脉煞。吴公《口诀》云:“木星忌下当头穴,斗煞人丁絶。或粘或倚穴为奇,闪脱要君知。”故凡直木,须寻粘穴以脱煞,或倚穴以闪煞。粘有唇毡,倚有节苞。此要诀也。

此处原有一张图表,横栏为「类别、直木、横木、曲木」,竖栏为「窝穴、钳穴、乳穴、突穴」,图形今佚。正文说:这种星体山身长而直,山面平而低,所以叫「平面木星」,共有三体。其中脉直着来的,形状有像「卜」字的,有像「下」字的,凡直的都属这一类。直木不可正对着脉头下穴,那是犯了「斗脉煞」。吴景鸾《口诀》说:「木星忌下当头穴,斗煞人丁絶。或粘或倚穴为奇,闪脱要君知。」——木星忌讳正对脉头下穴,犯斗煞会绝人丁;要么用「粘穴」,要么用「倚穴」才算高明,闪开、脱卸的诀窍你须知道。所以凡遇直木,必须找「粘穴」以脱开煞气,或找「倚穴」以闪开煞气;粘穴的凭据是下面有唇毡,倚穴的凭据是旁边有节苞。这是要诀。

其脉横来,有如工字者,土字、上字者,凡横体皆是也。不可当腰下穴,为犯斩脉煞。吴公《口诀》云:“倒地木星长百丈,不论横直皆可塟。直寻粘倚莫当头,横要中间苞节旺。”盖横木犹难下穴,要突、窝、钳口为凭,此要诀也。直木、横木二者为正格。又有其脉曲来如曲尺者,如之玄字者,于曲动处寻穴,此乃变格也。

脉横着来的,形状有像「工」字的,有像「土」字、「上」字的,凡横的都属这一类。横木不可正对着山腰下穴,那是犯了「斩脉煞」。吴景鸾《口诀》说:「倒地木星长百丈,不论横直皆可塟。直寻粘倚莫当头,横要中间苞节旺。」——倒地的木星纵有百丈之长,横的直的都能葬;直的要找粘穴、倚穴,别正对脉头;横的要看中段的节苞是否气旺。横木比直木更难下穴,须以突、窝或钳口为凭据,这是要诀。直木、横木两种是正格。此外还有脉弯曲而来、形如曲尺或「之」字「玄」字的,就在弯曲有动意的地方寻穴,这属于变格。

曰直、曰横、曰曲三格,皆须要立穴处有窝、钳、乳、突,萌蘖节苞,方为眞的。直脉宜审后龙来处,分左右寻萌蘖,立倚穴。粗大则可寻粘穴粘穴要有毡唇。横脉宜审龙来,左右中节,寻萌蘖,立撞穴。体亦难拘,但横直不乱者便是。皆要脊上平正,两弦起棱一边起棱亦可。亦须稍阔大,不可狭小如带,亦不可懒坦无休。懒坦则眞气不聚,狭小亦眞气已絶,皆不可不察。

直、横、曲这三格,都必须在立穴的地方有窝、钳、乳、突,以及像草木新芽一般的「萌蘖」和节苞,才算真的。直脉,应当审察后龙来的方向,分左右去找萌蘖,立「倚穴」;如果脉身粗大,也可以找「粘穴」(原注:粘穴要有毡唇为凭)。横脉,应当审察龙从哪边来,在左右居中的一节上找萌蘖,立「撞穴」;它的体式也难以拘定,只要横直分明不乱就是。这些都要求脉脊上平正,两侧弦边起棱(原注:只有一边起棱也可以);还须略微宽阔一些,不可窄小得像一条带子,也不可懒散平坦、绵延无尽。懒散平坦则真气聚不住,窄小则真气已经断绝,这些都不能不细察。

夫平面木星之穴,惟平处有之。眞龙起伏多者,方结此穴,力量极大。廖氏云:“凡平面星辰,灵光凝聚于坦夷,生气流行于低下,精神收敛,造化完全,此所谓之吉穴是也。必须龙脉眞奇,证佐分晓,流神合法,方为眞结。务宜仔细检点,不可忽也。”

平面木星的穴,只有平坦的地方才有。必须真龙一路起伏很多,才结得成这种穴,它的力量极大。廖金精说:「凡平面星辰,灵光凝聚于坦夷,生气流行于低下,精神收敛,造化完全,此所谓之吉穴是也。必须龙脉眞奇,证佐分晓,流神合法,方为眞结。务宜仔细检点,不可忽也。」——凡平面的星体,灵秀之气凝聚在平坦处,生气流行在低下处,精神内敛,造化完备,所以称为吉穴;但必须龙脉真而奇特,佐证分明,水流走向合法,才算真结作,务必仔细检点,不可忽略。

已上木星诸穴,坐向得寅、甲、卯、乙、巽,皆为气旺而形应。若安扦合法,主生人相貎清秀,心性坦夷,行事远大。甲、乙、寅、卯、丙、丁、巳、午木火生人受荫,亥卯未年发达。若穴星清秀,龙合上格,主状元及第,官至极品;合中格,应举登第,官至方面;合下格者,官至宰邑;全无贵格,亦主明经秀土,大有文名。若星辰庞浊,龙无正格,亦主富而好礼,身膺五福,子孙蕃衍。初生清秀身长之人,则气至而盛;至生黄瘦矮小之人,则气尽而衰矣。

以上木星的各种穴,坐向若得寅、甲、卯、乙、巽诸方,都算地气旺盛而形势相应。安葬合法,主后代生的人相貌清秀,心性平和坦荡,行事有远大气象;甲、乙、寅、卯、丙、丁、巳、午等属木火的年命之人受它荫庇,亥、卯、未年发达。若穴星清秀、龙脉合于上格,主状元及第、官至极品;合于中格,主科举登第、官至一方大员;合于下格,主官至县令;即使全无贵格,也主出通经的秀士,很有文名。若星体庞大浑浊、龙脉不合正格,也主富有而崇尚礼义,身受五福,子孙繁衍。当初生出清秀而身材高长之人时,是地气到了、家道兴盛;等到生出面黄肌瘦、身材矮小之人,那就是地气已尽、家道要衰了。

水星穴

水性本动,其质柔弱,赖金以成。必兼金方能结穴。金圆水曲,凡穴星头圆而身曲者是也。有三大格:端正者曰正体,欹斜者曰侧脑,倒地者曰平面。各有窝、钳、乳、突之形,方为眞结。正体水星穴格 窝穴 钳穴 乳穴 突穴 上正体水星诸穴格,各有坐、眠、立三势,大小、高低、肥瘦六格,俯仰二体,及窝穴有深、浅、阔、狭,钳穴有长短、双单、曲直,乳穴有大小、长短,突穴有大小、双三等格。其乳、突二穴之下,又有出金、出木、出水、出火、出土各五格。而窝、钳二穴之左右两臂,又有转金、转木、转水、转火、转土,及一脚转金,一脚转水、木、火、土者;一脚转木,一脚转金、水、火、土者;一脚转水,一脚转金、木、火、土者。一脚转火,一脚转金、木、水、土者;一脚转土,一脚转金、木、水、火者,各二十体,为变格也。诸体又各有带曜者,图繁,俱不详载。以下诸穴格皆仿此论,不复重述。

水的性质本来好动,质地柔弱,要靠金来成全,必须兼带金气才能结穴。金主圆、水主曲,凡是穴星头部浑圆而山身弯曲的,就是水星。它有三大格:端正的叫「正体」,歪斜的叫「侧脑」,倒卧在地的叫「平面」;每一格都要具备窝、钳、乳、突之形,才算真结作。下面一节题作「正体水星穴格」,原有一张图表,横栏为「窝穴、钳穴、乳穴、突穴」,图形今佚。表后说明:以上正体水星的各种穴格,各有坐、眠、立三种姿势,有大、小、高、低、肥、瘦六格,有俯、仰两体;其中窝穴分深、浅、阔、狭,钳穴分长短、双单、曲直,乳穴分大小、长短,突穴分大小、双突三突等格。乳穴、突穴的下端,还各有出金、出木、出水、出火、出土五格。窝穴、钳穴的左右两臂,又有两脚同转金、同转木、同转水、同转火、同转土之别,以及一脚转金而另一脚分别转水、木、火、土;一脚转木而另一脚分别转金、水、火、土;一脚转水而另一脚分别转金、木、火、土;一脚转火而另一脚分别转金、木、水、土;一脚转土而另一脚分别转金、木、水、火——各二十体,都属变格。各体又各有带「曜气」的,因图太繁多,一概不详载。以下各类穴格都照此类推,不再重述。

夫正体水星之穴,星辰尊重,造化完全,故为最贵。但窝穴要窝中圆净,弦棱明白;钳穴要钳中藏聚,两掬弯环;乳穴要圈中舒畅,乳小光圆;突穴要突面光圆,形体颖异。此为穴形入相。又须证佐明白,流神合法,方为眞结。必须仔细检点,不可忽也。

正体水星的穴,星体尊贵庄重,造化完备,所以最为尊贵。不过还要看穴形:窝穴要窝内圆整洁净、弦棱分明;钳穴要钳中藏得住气、左右两臂弯环;乳穴要圈内舒展畅达、乳虽小而光润浑圆;突穴要突面光润浑圆、形体特出不凡——这才算穴形合于相法。此外还须佐证清楚,水流走向合法,才算真结作。必须仔细检点,不可忽略。

侧脑水星穴格

窝穴 钳穴 乳穴 突穴 上侧脑水星穴诸格,左右同,图繁不载。夫侧脑水星之穴,星体偏斜,势趍一畔,穴不枕脑,借乐安扦乳、突二穴无乐亦可。形体虽偏,力量无异。但窝穴要窝中圆净,弦棱分明;钳穴要钳中藏聚,两掬弯环;乳穴要乳上光圆,圈中舒畅;突穴要突面光圆,形体颖异。此为穴形入相。又须证佐分明,流神合法,方为眞结。必须仔细检点,不可忽也。

此处原有一张图表,横栏为「窝穴、钳穴、乳穴、突穴」,图形今佚。表后说明:以上是侧脑水星的各种穴格,偏左偏右两式相同,因图太繁多不再刊载。正文说:侧脑水星的穴,星体偏斜,气势趋向一边,穴不能枕在星顶上,须借背后的「乐山」为依托来安葬(原注:乳穴、突穴两种,没有乐山也可以)。形体虽然偏斜,力量并无差别。不过仍要看穴形:窝穴要窝内圆整洁净、弦棱分明;钳穴要钳中藏得住气、左右两臂弯环;乳穴要乳上光润浑圆、圈内舒展畅达;突穴要突面光润浑圆、形体特出不凡——这才算穴形合于相法。此外还须佐证分明,水流走向合法,才算真结作。必须仔细检点,不可忽略。

平面水星穴格

窝穴 钳穴 乳穴 突穴 此星脑圆而曲,面平而低,故名曰平面水星,即廖氏平面金水穴格也。其体不一,或如荷叶,如荷花,如葵花,如梅花者,为正格。如绦环,如梭子,如龟,如鱼者,变格也。但要圆曲分明,初无定体。高山少见,多在平洋,有似罗星,务宜细辨。罗星孤虚无龙,此体左右必有应、从、照、乐、缠护、拱揖,自是不同。或结穴于中,或结穴于侧,须寻开口,为窝,为钳,为乳、为突,四象立穴,不可有悮。若毋四象,便是无穴假埠、水口。《罗星赋》云:“水星多在平地,妙处难言。”诚以水曰润下,故平地多有水星平面之穴,亦天造地设,自然之理也。

此处原有一张图表,横栏为「窝穴、钳穴、乳穴、突穴」,图形今佚。正文说:这种星体头部浑圆而弯曲,山面平而低,所以叫「平面水星」,也就是廖金精所说的「平面金水穴格」。它的体式不止一种:像荷叶、像荷花、像葵花、像梅花的,属正格;像丝绦环、像织布梭、像乌龟、像游鱼的,属变格。总之要圆与曲两样都分明,本来没有固定的体式。这种穴高山少见,多半在平洋,样子很像水口的「罗星」,务必细辨——罗星孤单虚浮、背后无龙,而这种穴的左右必定有应山、从山、照山、乐山、缠护之山前来拱揖,两者自然不同。它或者结穴在中间,或者结穴在侧边,必须找出「开口」之处,或成窝、或成钳、或成乳、或成突,依这四象来立穴,不可弄错。若没有这四象,那便是无穴的假土埠或水口。《罗星赋》说:「水星多在平地,妙处难言。」确实,水的本性是「润下」,所以平地多有水星平面之穴,这也是天造地设、自然而然的道理。

夫平面水星之穴,惟平处有之。眞龙起伏多者,方结此穴,力量极大。廖氏云:“凡平面星辰,灵光出自顶中,生气聚浮面上,精神收敛,造化完全,所以谓之吉穴是也。”但要形势、来脉分明,水法、堂局周美,宾主有情,左右无缺,穴形入相,证佐分明,方是眞结。切忌胎息孤寒,流神反背。孤寒则人丁衰替,反背则家业消亡。务须仔细检点,不可忽也。

平面水星的穴,只有平坦的地方才有。必须真龙一路起伏很多,才结得成这种穴,力量极大。廖金精说:「凡平面星辰,灵光出自顶中,生气聚浮面上,精神收敛,造化完全,所以谓之吉穴是也。」——灵秀之气从星顶正中透出,生气聚浮在星面之上,精神内敛,造化完备,所以叫吉穴。但还要求形势与来脉分明,水法与堂局周备完美,主山与客山彼此有情,左右不缺不陷,穴形合于相法,佐证分明,才算真结作。最忌讳胎息孤单寒薄、水流反背而去:孤寒则人丁衰落,反背则家业消亡。务必仔细检点,不可忽略。

已上水星诸穴,坐向得亥、壬、子、癸,皆谓得地,气旺形应。若安扦合法,主生人相貎清洁,心性疏通,行事活泼。亥、子、壬、癸金水命人受荫。申子辰年发达。若穴星清俊,龙合上格者,主状元、宰相、尙书、九卿;合中格者,方面重臣;合下格者,州郡之职;全无贵格,亦主因女得贵。若穴星庞浊,主中富多浮财。初生清俊之人,气至而旺。至出游漡之人,则气尽而衰矣。

以上水星的各种穴,坐向若得亥、壬、子、癸诸方,都算「得地」,地气旺盛而形势相应。安葬合法,主后代生的人相貌清洁,心性通达疏朗,行事灵活。亥、子、壬、癸等属金水的年命之人受它荫庇,申、子、辰年发达。若穴星清秀俊逸、龙脉合于上格,主出状元、宰相、尚书、九卿;合于中格,主出一方重臣;合于下格,主任州郡之职;即便全无贵格,也主因女子而得贵。若穴星庞大浑浊,则主中等富家而多浮动之财。当初生出清秀俊逸之人时,是地气到了、家道兴旺;等到出了游荡无行之人,那就是地气已尽、家道要衰了。

土星穴

土星厚重,其形端正。凡穴星头方正而身平者是也。有四大格。其端正者曰正体,偏斜者曰侧脑,头方而中凹者曰凹脑,倒地者曰平面。各有窝、钳、乳、突之形,方为眞结,详具下文。正体土星穴格 类别 窝穴 钳穴 乳穴 突穴 中穴 角穴 上正体土星穴诸格,各有坐、眠、立三势,大小、高低、肥瘦六格,俯、仰二体,及窝穴有深、浅、阔、狭,钳穴有长短、双单、曲直,乳穴有大小、长短,突穴有大小、双三等格。其乳、突二穴之下,又有出金、出木、出水、出火、出土各五格。而窝、钳二穴之左右两臂,又有转金、转木、转水、转火、转土,及一脚转金,一脚转水、木、火、土者;一脚转木,一脚转金、水、火、土者;一脚转水,一脚转金、木、火、土者;一脚转火,一脚转金、木、水、土者;一脚转土,一脚转金、木、水、火者,各二十体,为变格也。诸体又各有带曜者,图繁不载。以下诸格仿此。

土星敦厚凝重,形状端正。凡是穴星头部方正而山身平坦的,就是土星。它有四大格:端正的叫「正体」,偏斜的叫「侧脑」,头方而中间凹陷的叫「凹脑」,倒卧在地的叫「平面」;每一格都要具备窝、钳、乳、突之形,才算真结作,详见下文。下面一节题作「正体土星穴格」,原有一张图表,横栏为「类别、窝穴、钳穴、乳穴、突穴」,竖栏为「中穴」「角穴」,图形今佚。表后说明:以上正体土星的各种穴格,各有坐、眠、立三种姿势,有大、小、高、低、肥、瘦六格,有俯、仰两体;其中窝穴分深、浅、阔、狭,钳穴分长短、双单、曲直,乳穴分大小、长短,突穴分大小、双突三突等格。乳穴、突穴的下端,还各有出金、出木、出水、出火、出土五格。窝穴、钳穴的左右两臂,又有两脚同转金、同转木、同转水、同转火、同转土之别,以及一脚转金而另一脚分别转水、木、火、土;一脚转木而另一脚分别转金、水、火、土;一脚转水而另一脚分别转金、木、火、土;一脚转火而另一脚分别转金、木、水、土;一脚转土而另一脚分别转金、木、水、火——各二十体,都属变格。各体又各有带「曜气」的,因图太繁多不再刊载,以下各格照此类推。

夫正体土星之穴,星辰尊重,造化完全,故为最贵。但窝穴要窝中圆净,弦棱明白;钳穴要钳中藏聚,两掬弯环;乳穴要圈中舒畅,乳上光圆;突穴要突面光圆,形体颖异。此为穴形入相。又须证佐明白,流神合法,方为眞结。必须仔细检点,不可忽也。

正体土星的穴,星体尊贵庄重,造化完备,所以最为尊贵。不过还要看穴形:窝穴要窝内圆整洁净、弦棱分明;钳穴要钳中藏得住气、左右两臂弯环;乳穴要圈内舒展畅达、乳上光润浑圆;突穴要突面光润浑圆、形体特出不凡——这才算穴形合于相法。此外还须佐证清楚,水流走向合法,才算真结作。必须仔细检点,不可忽略。

侧脑土星穴格

窝穴 钳穴 乳穴 突穴 上侧脑土星,左右皆同,图繁不载。夫侧脑土星之穴,星体偏斜,势趍一畔,穴不枕脑,借乐安扦乳、突二穴无乐亦可。形体虽偏,力量无异。但窝穴要窝中圆净,弦棱分明;钳穴要钳中藏聚,两掬弯环;乳穴要乳上光圆,圈中舒畅;突穴要突面光圆,形体颖异。此为穴形入相。又须证佐分明,流神合法,方为眞结。必须仔细检点,不可忽也。

此处原有一张图表,横栏为「窝穴、钳穴、乳穴、突穴」,图形今佚。表后说明:以上侧脑土星,偏左偏右两式都相同,因图太繁多不再刊载。正文说:侧脑土星的穴,星体偏斜,气势趋向一边,穴不能枕在星顶上,须借背后的「乐山」为依托来安葬(原注:乳穴、突穴两种,没有乐山也可以)。形体虽然偏斜,力量并无差别。不过仍要看穴形:窝穴要窝内圆整洁净、弦棱分明;钳穴要钳中藏得住气、左右两臂弯环;乳穴要乳上光润浑圆、圈内舒展畅达;突穴要突面光润浑圆、形体特出不凡——这才算穴形合于相法。此外还须佐证分明,水流走向合法,才算真结作。必须仔细检点,不可忽略。

凹脑土星穴格

窝穴 钳穴 乳穴 突穴 此星脑凹,身方面平,故名曰凹脑土星。有乐为眞,最忌腰长。腰长则为土星见水,主出黄肿。此穴多是横龙入首,故必要后乐。如无乐星,要有孝顺鬼及包裹重叠亦可。乳、突之穴,亦不拘乐。窝、钳二穴,穴多搭脊,亦谓之没骨,必要有乐为眞。亦有撞背结穴者,无乐亦可。横脉结穴,气蹙于前,宜后宫仰瓦。若仰瓦内又出一乳,则非眞结。或仰瓦而后宫无乐星,又无包裹,亦非眞结,皆不可下。此穴结作若眞,力量极大。

此处原有一张图表,横栏为「窝穴、钳穴、乳穴、突穴」,图形今佚。正文说:这种星体头顶凹陷,山身方正、山面平坦,所以叫「凹脑土星」。它以背后有「乐山」为真,最忌讳山腰太长——腰长就成了土星见水之象,主后代出黄肿之病。这种穴多半是横龙入首,所以必须有后乐;如果没有乐星,只要有「孝顺鬼」(穴后顺贴的鬼星)以及重重包裹之山,也可以。乳穴、突穴两种,则不拘有无乐山。窝穴、钳穴两种,穴多半搭在脊背上,也叫「没骨」,必须有乐山才算真;也有从背后撞脉结穴的,那就没有乐山也行。横脉结穴,气逼聚在前方,穴后应当呈仰瓦(微凹上翘)之形;若仰瓦之中又长出一道乳,就不是真结作;或者虽有仰瓦而后方没有乐星,又没有包裹之山,也不是真结作,这些都不可下葬。这种穴若结得真,力量极大。

夫凹脑土星之穴,中低旁高,坐下凹软,故又谓之没骨星辰。有凹为凖,形体怪奇,颇难察识。多有花假,不可不辨。若融结眞寔,最为极贵。廖氏谓之“天财凹脑,最旺蚕丝、禾谷、金银,大利商贾。”盖指谓富星矣。若星体浊者,其言固当。如或穴星清秀,龙格奇特,又主王侯极品之贵。予兄弟游览名墓,凡出爵位之高者,莫不皆是土星结穴。但窝穴要窝中圆净,弦棱明白;钳穴要钳中藏聚,两掬弯环;乳穴要圈中舒畅,乳上光圆;突穴要突面光圆,形体颖异。此为穴形入相。又须证佐明白,流神合法,方为眞结。务须仔细检点,不可忽也。

凹脑土星的穴,中间低而两旁高,穴的坐后凹陷柔软,所以又叫「没骨星辰」。它以中间有凹为准则,形体奇怪,相当难辨认,而且多有虚花假象,不可不细辨;一旦结作真实,就是极贵之地。廖金精说它是「天财凹脑,最旺蚕丝、禾谷、金银,大利商贾」,意思是把它当作富星。若星体浑浊,廖氏这话固然说得对;但如果穴星清秀、龙格奇特,它又主王侯极品的大贵。我们兄弟游历各处名墓,凡是出高爵显位的,无一不是土星结穴。不过仍要看穴形:窝穴要窝内圆整洁净、弦棱分明;钳穴要钳中藏得住气、左右两臂弯环;乳穴要圈内舒展畅达、乳上光润浑圆;突穴要突面光润浑圆、形体特出不凡——这才算穴形合于相法。此外还须佐证清楚,水流走向合法,才算真结作。务必仔细检点,不可忽略。

平面土星穴格

类别 窝穴 钳穴 乳穴 突穴 方形 棱形 此星方平,出于平地,故名曰平面土星。廖氏谓之平面天财。凡曰棋盘、土方、胜土、柿蒂、土玉、茧土、铺裀土、玉琴土,皆其略名也。夫平面土星之穴,惟平处有之。眞龙起伏多者,方结此穴,力量极大。廖氏云“凡平面星辰,灵光凝聚于坦夷,生气流行于低下,精神收敛,造化完全,故此为吉”是也。但窝穴要窝中圆净,弦棱分明;钳穴要钳中藏聚,两掬弯环;乳穴要圈中舒畅,界水分明;突穴要突面光圆,形体颖异。此为穴形入相。又须龙脉眞奇,证佐分晓,流神合法,方为眞结。务须仔细检点,不可忽也。

此处原有一张图表,横栏为「类别、窝穴、钳穴、乳穴、突穴」,竖栏为「方形」「棱形」,图形今佚。正文说:这种星体方正平坦,出现在平地,所以叫「平面土星」,廖金精称之为「平面天财」。凡是叫棋盘、土方、胜土、柿蒂、土玉、茧土、铺裀土、玉琴土的,都是它的别名。平面土星的穴,只有平坦处才有;必须真龙一路起伏很多,才结得成这种穴,力量极大。廖金精说「凡平面星辰,灵光凝聚于坦夷,生气流行于低下,精神收敛,造化完全,故此为吉」——灵秀之气凝聚在平坦处,生气流行在低下处,精神内敛,造化完备,所以为吉,正是这个意思。不过仍要看穴形:窝穴要窝内圆整洁净、弦棱分明;钳穴要钳中藏得住气、左右两臂弯环;乳穴要圈内舒展畅达、两旁界水分明;突穴要突面光润浑圆、形体特出不凡——这才算穴形合于相法。此外还须龙脉真而奇特,佐证分明,水流走向合法,才算真结作。务必仔细检点,不可忽略。

已以土星诸穴,坐向得丑、艮、未、坤、巳、午,皆为气旺形应。若安扦合法,生人相貎肥厚,度量寛洪,行事朴寔。戊、己、辰、戌、丑、未金土命人受荫,申子辰年发达。若穴星清秀,后龙合上格者,官至王侯、宰辅,裂土分茅;合中格者,官至司农,方面巨万之富;合下格者,官至盐运、工、户司财之职;全无贵格,亦主纳粟奏名,及仓库杂职之官。若穴星庞厚,主巨万之富,冠于州邑,厚福高寿。初生肥矮胖大之人,气至而盛;至生黄肿之人,则气尽而衰矣。

以上土星的各种穴,坐向若得丑、艮、未、坤、巳、午诸方,都算地气旺盛而形势相应。安葬合法,主后代生的人相貌丰厚,度量宽宏,行事朴实;戊、己、辰、戌、丑、未等属金土的年命之人受它荫庇,申、子、辰年发达。若穴星清秀、后龙合于上格,主官至王侯宰辅,裂土封爵;合于中格,主官至司农(户部长官),或作一方大员而拥巨万之富;合于下格,主官至盐运使以及工部、户部掌财之职;即使全无贵格,也主靠纳粟得名,或做仓库一类杂职之官。若穴星庞大厚重,则主巨万之富,冠绝州县,福厚寿高。当初生出体胖矮壮之人时,是地气到了、家道兴盛;等到生出患黄肿病之人,那就是地气已尽、家道要衰了。

上金、木、水、土诸星结穴,必须皆有窝、钳、乳、突之形,方是有穴,眞气融结。若徒有星像,而无窝、钳、乳、突之形,即是无穴,眞气不结。盖穴法推其极致,星亦为轻。何也?山固有周正光彩,成好星辰而不结地者。予兄弟历览四方名墓,凡怪穴地,多是穴形合法,只丑不成星,而人遂以为恠。此可见星之轻耳。然舍星则又不可,故必以形与星合为凖焉。

以上金、木、水、土各星结穴,都必须具备窝、钳、乳、突之形,才算真有穴、真气凝结。若只有星体的模样,而没有窝、钳、乳、突之形,那就是无穴,真气并未凝结。其实把穴法推到极致,星体反倒是次要的。为什么?因为确实有些山周正光润、成了很好的星体,却并不结地。我们兄弟遍观各地名墓,凡是所谓怪穴之地,多半是穴形合法,只因外貌丑陋、不成星体,人们才当作怪。由此可见星体是次要的。然而完全撇开星体也不行,所以必须以「形」与「星」两相契合为准则。

且《葬书》凡形字,多是指穴。如曰“千尺为势”,言龙来之远也。“百尺为形”,言穴止之近也。又云“形与势顺,是谓全气”言龙、穴皆吉也。“形与势逆,是谓乖气”言龙、穴互有吉凶也。“势吉形吉,是谓重吉”龙、穴皆吉则全气也。“势凶形凶,是谓重凶”龙、穴皆凶,故曰重凶。“势凶形吉,百福希一”言龙凶穴吉,百福犹能希一。“势吉形凶,祸不旋日”言龙吉穴凶,凶祸立至。此形、势二字,即龙、穴二字也。审此数语,可知地理之法虽重于龙,尤重于穴。穴若有差,龙吉何益?故曰“望势寻龙易,登山点穴难。若还差一指,如隔万重山。”甚哉有味乎,其言之也!

再说《葬书》里凡是用「形」字的地方,多半是指穴。比如说「千尺为势」,讲的是来龙之远;「百尺为形」,讲的是穴场之近。又说「形与势顺,是谓全气」(原注:意谓龙与穴都吉);「形与势逆,是谓乖气」(原注:意谓龙与穴一吉一凶);「势吉形吉,是谓重吉」(原注:龙穴都吉,就是气全);「势凶形凶,是谓重凶」(原注:龙穴都凶,所以叫重凶);「势凶形吉,百福希一」(原注:龙凶而穴吉,百样福气还能指望上一样);「势吉形凶,祸不旋日」(原注:龙吉而穴凶,凶祸立刻就到)。可见这里的「形」「势」二字,就是「穴」「龙」二字。细审这几句话,就知道地理之法虽然看重龙,尤其看重穴;穴若有偏差,龙再吉又有什么用?所以说「望势寻龙易,登山点穴难。若还差一指,如隔万重山」。这话说得实在太有意味了!

重刊人子须知资孝地理心学统宗卷三下之三

江右山人徐善继述 同着。此一卷専论穴证。盖眞龙结穴,必有证佐。证佐明白,穴斯的矣。所谓证佐者,求之于前则朝案美,明堂正,水势聚;求之于后则乐山峙,鬼星撑;求之于左右,则龙虎有情,缠护俱夹;求之穴下,则唇毡正;求之四方,则十道全;求之界水,则分合明白。此数者,穴之证佐也。故点穴之法,必以此数者为标凖。于此而精察之,寕有不得其要领者乎?

江右山人徐善继撰述,与其弟徐善述共同编著。这一卷专讲「穴证」,也就是验证穴位真假的凭据。真龙一旦结穴,必定留下可供查验的证佐;证佐辨得明白,穴位才算点得准确。所谓证佐:向穴前找,是朝山案山秀美、明堂端正、水势汇聚;向穴后找,是乐山耸峙、鬼星在背后撑托;向左右找,是青龙白虎有情、缠山护山层层夹卫;向穴下找,是唇毡平正;向四面找,是「天心十道」四应俱全;向界水找,是上分下合清楚分明。这几样,就是穴的证佐。所以点穴的方法,必须拿这几样当作衡量的标准。能在这上头精细体察,哪里还会抓不住要领呢?

论朝山证穴

《撼龙经》云:“眞龙藏幸穴难寻,惟有朝山识幸心。朝若高时高处下,朝若低时低处针。”《指南》云:“古人一语值千金,高欲齐眉低应心。”《圆机歌》云:“秀应在左穴居左,秀应在右用右奇。”是皆朝山定穴之法也。

杨筠松《撼龙经》说:真龙把穴藏得隐秘,穴场很难寻见,只有对面的朝山认得出它的心意;朝山高时就在高处下穴,朝山低时就在低处落针。《指南》说:古人这一句话值千金——朝山高要与眉齐,朝山低要与心相应。《圆机歌》说:秀丽的应山在左,穴就居左;秀丽的应山在右,就取右边为妙。这些讲的都是用朝山定穴的方法。

故朝山高,穴宜高;朝山低,穴宜低。朝山近,恐凌压,穴必上聚,宜寻天穴;朝山远,则气易散,穴必融结于低处,或就堂气,或就下砂,宜寻地穴。秀应之沙在左,则穴宜向左;秀应之山在右,则穴宜向右。此其梗概也。

所以朝山高,穴就该点得高;朝山低,穴就该点得低。朝山逼得近,怕它欺压穴场,气必然向上聚结,应当在高处寻「天穴」;朝山离得远,气容易散失,穴必然结在低处,或者靠拢明堂之气,或者靠拢下手砂,应当在低处寻「地穴」。秀丽的应砂在左边,穴就该偏向左边;秀丽的应山在右边,穴就该偏向右边。这是大致的纲领。

然又有远近不同。其外洋远朝之山虽秀丽,只要面前有,不必拘于登对。登对合法,固是全美。或徒贪外洋远秀,而失坐下穴场气脉,则尤不可。故朝山证穴之法,必以近案有情为主,其外洋远应之峰,虽不甚登对,亦不为碍。

不过朝山还有远近的分别。外洋远处来朝的山虽然秀丽,只要穴前有它就够了,不必拘泥于要它与穴位正正相对。远山与穴恰好登对而又合乎法度,固然十全十美;若只顾贪图外洋远山的秀色,反倒失掉坐下穴场的气脉,那就更加要不得。所以用朝山验穴的办法,必须以近处的案山有情为主;外洋远应的峰峦即使不很登对,也不算妨碍。

大抵天造地设,必是近案有情。所谓有情者,求之水城必美,求之向家必利,求之后乐必对,求之四围必无缺陷。若徒贪外洋,则近身必有不合不利之处。蔡氏云:“秀峰当面,固是嘉美。必不得已,当以近案为据,不可取外洋而弃近案也。”卜氏云:“外洋千重,不若就身一案。”又云:“欲求眞的,远朝不如近朝。”又云:“多是贪远尖而嫌近小,谁知就近是而贪远非。”

大凡天造地设的真结作,近处的案山一定有情。所谓有情,是拿水城去衡量,它必定美好;拿立向的法度去衡量,它必定有利;拿背后的乐山去对照,它必定相当;拿四周去查看,它必定没有缺陷。若一味贪图外洋远山,贴身近处必定有不合法、不吉利的地方。蔡元定说:秀峰正当穴前,固然是好事;但万不得已时,应当以近案为凭据,不可要了外洋而丢掉近案。卜应天说:外洋纵有千重山,抵不上贴身的一重案山。又说:想求得真穴,远朝比不上近朝。又说:世人多半贪远山尖秀而嫌近案矮小,殊不知就近的才对,贪远的反而错了。

《龙髄经》云:“譬如尊贵之人,必据案区取事宜。设或有贵人朝谒,曹属禀承,必不敢当面相敌。”谓尊不敢对,此亦一说耳。然不必泥,必是远近相符为善。偶有不符者,又当活法裁处。大抵明堂案对,亦门户外事,当内以穴中塟法、乘气为主,外立门向,以纳堂案之秀。所谓“内藏黄金斗,外掩时师口。四势任君谈,五行当自守。”如浮梁李八公寿域,是其证也。

张子微《龙髓经》说:好比一位尊贵的人,必定凭着几案来处置事务;假使有贵人来朝见、属官来禀事,也决不敢与他正面平起平坐。这是说尊者面前不宜有山与之对峙,也算一种讲法。但不必死守,最好还是远山近案彼此相称;偶尔遇上不相称的,就要灵活裁夺处置。大体上明堂与案山的对应,属于门户以外的事;对内应当以穴中的葬法、乘气为根本,对外再立门向,把明堂案山的秀气收纳进来。就是所谓「内藏黄金斗,外掩时师口;四势任君谈,五行当自守」——内里的真功夫自己守住,任凭外人去议论。像浮梁李八公的生基,就是这话的印证。

附元余宗益氏述李八公事寔

浮梁界田李八公德鸿,与乐平洪士良、舒南二长老同受业于吾邑国师吴公仲祥。八公择地塟亲,及营寿域,皆所自卜。予于癸未岁至其里,宿其裔平甫家,厯观其寿藏,在东鄊地名,眞武仗剑形,剑坝穴。亥山一脉直垂而下。扦二穴,相隔五尺,同向丙。

浮梁界田的李八公,名德鸿,与乐平的洪士良、舒南两位长老一同拜在本县国师吴仲祥门下学地理。八公替父母选葬地,以及给自己营造生基「寿域」,都是他亲手卜定的。我在癸未那年到他乡里去,借宿在他后裔平甫家中,把他的寿藏一处处看遍。地在东乡,底本此处未写出土名,形象称作「真武仗剑形」,穴名「剑坝穴」。亥山方位来的一条脉直垂而下,在上头点了两个穴,相距五尺,同样立丙向。

一穴偏左,而案与明堂皆不正;一穴居中,而朝案明堂皆端正。水居庚兑。田心二墩,一方一圆,为金箱玉印。询其所由,系觅里中人地。里人阻之。公曰:“山有两穴,吾出赀营造,任尔拣一穴,吾取一穴为寿域。”里人择明堂案山端正者。

其中一穴偏在左边,案山与明堂都不端正;另一穴居中,朝山、案山、明堂却都很端正。水从庚、兑方位流去。田当中有两座土墩,一方一圆,称为「金箱玉印」。我打听这地的来历,原来是李八公看中了乡里别人家的山地,那乡人阻拦不肯给。八公便说:这山上有两个穴,我出钱来营造,随你挑一个,我取另一个作寿域。乡人挑走了明堂案山端正的那一个。

是不明受脉乘气为急务,而徒以堂局案对所眩耳。咫尺之间,侯虏有间。李氏享数百年富贵,里人冺没无闻。穴法乘气之妙,神乎!神乎!至人夺神功,改天命,其机在此矣。至正壬辰,银邑余宗益谨述。

这是不懂得承接来脉、乘取生气才是头等要务,只被明堂格局与案山的对称迷了眼。相差不过咫尺,封侯与为奴的分别就在其中。此后李氏享了几百年富贵,那乡人却湮没无闻。穴法上乘气的奥妙,真是神奇啊,真是神奇!高明的人能夺造化之功、改先天之命,机关就在这里。至正壬辰年,银邑余宗益谨记。

右地在浮梁东乡,其龙来远不详述。入局开帐过峡,顿跌数节,起高金。复断,再起金水星,落平坡结穴。穴前吐出长舌,剪木锹皮取倚穴,呼作眞武仗剑形,剑欛穴。明堂、前案、下关俱有情,水口金箱玉印交固。亥龙入首,扦丙向。

上面这块地在浮梁东乡,来龙很远,不细说了。进入局中先张开帐幕、穿过山峡,接连顿跌几节,起一座高大的「金星」;再断而复起,成「金水星」,落到平坡上结穴。穴前吐出一条长舌,把树木砍去、把表土铲平,取「倚穴」下葬,形象叫作「真武仗剑形」,穴名「剑欛穴」。明堂、前案、下手关拦都有情,水口有「金箱」「玉印」两墩交锁牢固。亥方来龙入首,立丙向。

塟后李氏出四神童、三学士、侯二、侍郎五、开国食邑者一,科第数十人,封荫应例登仕版者百余人。自宋迄今,世宦未艾。又廖金精为乐邑刘坊刘氏卜军山王字龙格,将军大坐形,刘氏贪朝山,失塟法,变吉为凶。图具下。

葬后李氏出了四位神童、三位学士、两位列侯、五位侍郎、一位开国食邑的功臣,考中科第的几十人,靠封荫或依例进入仕籍的一百多人。从宋代到如今,世代做官不曾断绝。另有一例:廖金精替乐平县刘坊的刘氏卜下军山一块地,龙脉走成「王字龙」的格局,形象叫「将军大坐形」;刘氏贪图朝山端正,坏了葬法,把吉地变成了凶地。图附在下面。

右地在乐平县,土名军山。其龙来脉甚远,入局自平田旷野中崛起,高山绵亘,雄冠一方。横展大帐数十里,正脉穿心,自帐中抽出。复顿跌踊跃数节,变为平冈。摆折又数里,成王字龙格。入首顿起高金结穴,穴星尊重。

上面这块地在乐平县,土名军山。它的来脉极远,进入局中时从平田旷野里突然崛起,高山连绵,雄踞一方;横展开几十里的大帐,正脉从帐子的中心穿出。此后又接连顿跌腾跃几节,变成平缓的山冈;再摆折几里,走成「王字龙」的格局。入首处猛地耸起高大的金星结穴,穴星形体尊贵稳重。

中垂一乳,旁开两肩,为将军大座形。龙虎有情,明堂融聚。前案端粛如幞头,外洋罗列,旗鼓、剑印咸备。庚脉入首,作卯向,本武贵吉地。初是廖金精所卜。既定穴,刘氏遂自塟之,不合深浅、饶减、乘气出煞、消纳控制之宜。

穴星中间垂下一条乳突,两旁张开两肩,成「将军大坐形」。青龙白虎抱得有情,明堂气水融聚。前面的案山端正肃穆,像一顶幞头;外洋群山罗列,旗山、鼓山、剑砂、印砂样样齐备。庚方脉气入首,立卯向,本是出武贵的吉地。当初由廖金精卜定。穴位既已定好,刘氏却自己动手安葬,深浅、饶减、乘气出煞、消纳控制这些法度一样也不合。

金精叹曰:“合法出王侯,不合法出贼头。”因题于吴园曰:“军山帐中王字脉,武公大座势尊雄。我做定产王侯扶圣主,他做草冦强梁不善终。”后果出汉四兄弟八人,雄霸一方,事伪汉陈友谅,授伪万户侯职,而不克令终矣。今刘氏之盛者,非此派也。

廖金精叹道:合法就出王侯,不合法就出贼头。于是在吴园题了一首诗:军山大帐中走出王字脉,武公大坐的气势尊贵雄壮;我做的定当产出王侯辅佐圣主,他做的却是草寇强梁不得善终。后来果然出了姓汉的四兄弟共八人,雄霸一方,投靠僭号称汉的陈友谅,受了伪万户侯的职衔,终究没能善终。如今刘氏兴盛的那一支,并不是这一房。

按:是地也,龙眞穴眞,而塟乖于法,变吉为凶,侯虏有间如此,可不慎哉!《葬经》云:“穴吉葬凶,与弃尸同。”杨公谓“地吉葬凶祸先发,名曰弃尸福不来。”卜氏谓:“地虽吉而葬多凶,终无一发。”诸公之言,信不我欺矣!

按语:这块地龙是真龙、穴是真穴,只因下葬违背法度,把吉地变成凶地,封侯与为奴的分别竟到这个地步,能不谨慎吗!郭璞《葬经》说:穴是吉的而葬法是凶的,跟把尸首丢掉没有分别。杨筠松说:地吉而葬凶,祸先发作,这叫「弃尸」,福气不会来。卜应天说:地虽然吉,葬法多凶,终究一样也发不了。几位前贤的话,确实没有欺骗我。

乡传金精为刘氏卜将军大座形,幞头案。庚脉扦卯向,幞头山不正。刘氏爱其端正,遂扦辰向兼乙,不用金精言,并其浅深、分控、葬法胥失。金精叹曰:“我做出将军,他做出贼头。”后果如其言。

乡里传说:廖金精替刘氏卜下「将军大坐形」,以幞头山为案。原本从庚方脉入首,该立卯向,那样看去幞头山是不端正的。刘氏偏爱幞头山端正的样子,就改立辰向兼乙,不听廖金精的话,连带深浅、分金控制、下葬手法全都失了准。廖金精叹道:我做出来是将军,他做出来是贼头。后来果然应验了这句话。

又有特拜之朝,开面秀媚,眞作证应看。如乐平戴家秦广一公地,其格也。右地在乐平十六都,土名汪坑口。其龙来脉甚远。入局为平岗。忽磊落数节,龙势大旺。转身逆盘结穴。后托低远。只是当面两水夹送一山,顿起圆整,开面秀媚,拜伏尊重,有情可爱,证得穴眞。穴下平坦,明堂融聚,水口交固,亦自相应。

另有一种特地拜伏而来的朝山,山面舒展、秀丽妩媚,才真能当作证应来看。像乐平戴家秦广一公的地,就是这个格式。上面这块地在乐平十六都,土名汪坑口。它的来脉极远,进入局中成为平冈;忽然连起几节磊落的山峰,龙势大为兴旺;再转过身来逆盘结穴。背后的托山又低又远,全靠当面两条水夹送着的一座山,突然耸起,圆整周正,山面舒展秀媚,拜伏之状庄重可敬,有情可爱,凭它便验证得出穴是真的。穴下平坦,明堂气水融聚,水口交锁牢固,也都彼此相应。

初,魏克政乐邑名师为广一公卜以塟子。既葬,课云:“三朝小凶,一七大凶。凶过而发福攸远,富至万石。”果三朝而虎伤一马,一七而公病。公遂命起其子而另葬,以此地为己茔。未几,公卒,遂葬之。葬后人丁大旺,巨富冠乡,积谷数万石。旧有偈云:“獭赶鲤鱼走,走到汪坑口。有人葬得着,量金须用斗。”

当初,乐平名师魏克政替广一公卜下这块地,本是用来葬他儿子的。葬后魏克政推断说:三天之内有小凶,头七之内有大凶;凶事过去便发福长远,富到万石。果然第三天老虎咬伤了一匹马,头七之内广一公自己病倒。广一公于是命人把儿子的棺起出来另葬别处,把这块地留作自己的墓穴。没多久他去世,就葬在这里。葬后人丁大旺,成为乡里首富,积谷几万石。旧时有句偈语说:水獭赶着鲤鱼跑,一路跑到汪坑口;有人能葬得着,量金子要用斗来量。

论明堂证穴

杨公云“立穴欲得明堂正”。又云“眞气聚处看明堂”。又云“凡看疑穴观堂局,堂局眞处抱身曲。”《琢玉集》云:“斜侧偏正脉眞的,更向明堂觅。明堂不背水城弓,扦着产英雄。”《明堂经》云:“斜巧正拙,难可优劣。有情于我,是为眞穴。”是皆明堂证穴之说也。

杨筠松说:立穴要得明堂端正。又说:真气聚结的地方,就看明堂。又说:凡是遇到拿不准的穴,先看堂局,堂局真的地方,水必抱身弯曲。《琢玉集》说:脉不论斜、侧、偏、正,只要是真的,就再到明堂上去找印证;明堂不背离水城的弓形环抱,葬下去就出英雄。《明堂经》说:斜而巧与正而拙,很难分出高下,只要对我有情,就是真穴。这些讲的都是用明堂验穴的道理。

盖寻龙之法,先求气脉。点穴之法,先定明堂。故曰“穴证明堂堂证案”。若明堂不正不聚,而倾泻倒侧,则是眞气不融,纵有美穴,亦须弃置。吴公《口诀》云:“明堂倾倒,休夸穴好。”故眞穴必有眞堂。

寻龙的方法,先求气脉;点穴的方法,先定明堂。所以说「穴要靠明堂来验证,明堂要靠案山来验证」。假如明堂不端正、不汇聚,反而倾泻歪斜,那就是真气没有融结,纵然有个好看的穴,也只得舍弃。吴景鸾《口诀》说:明堂倾倒,就别夸穴好了。所以真穴必定配有真明堂。

然亦有三说:曰小明堂,曰中明堂,曰大明堂。小、大明堂,又谓之内、外明堂。小明堂在圆晕下,最为立穴紧要。见此小明堂平正,可容人侧卧,则穴居此,不可左右上下。如悞扦,则为失穴。中明堂是龙虎里,立穴要使相交会,否则失消纳。大明堂在案山内,立穴要向融聚处为眞,否则非惟失穴,恐结作皆伪。故明堂定穴之法,不可忽也。

明堂又分三种说法:小明堂、中明堂、大明堂;小明堂与大明堂又叫内明堂、外明堂。小明堂在圆晕之下,是立穴时最紧要的地方。看见这小明堂平正,能容一个人侧身躺下,穴就点在这里,不可再往左右上下挪动;一旦点错,就是失穴。中明堂在青龙白虎之内,立穴要让龙虎在这里交会,否则就失了消纳之功。大明堂在案山之内,立穴要朝着气水融聚之处才算真,否则不但失穴,只怕整个结作都是假的。所以用明堂定穴的方法,不可轻忽。

论水势证穴

《葬经》云“得水为上”。杨公云“未看山,先看水。”又云“凡有眞龙与眞穴,必有潮源水合聚。”又云“山随水曲抱弯弯,有穴分明在此间。”廖氏云“眞龙落处众水聚。”又云“穴若正时水便聚,不正迢迢去。”又云“穴居隐怪却难扦,细把水来辨。”皆谓眞穴必然诸水会聚,或遶抱,或潮入。有此水势,穴必在焉。

郭璞《葬经》说:得水是第一等。杨筠松说:还没看山,先看水。又说:凡有真龙真穴的地方,必定有源头之水朝来汇聚。又说:山跟着水弯弯环抱,穴分明就在这中间。廖金精说:真龙落脉的地方,众水都来聚会。又说:穴点得正,水自然聚拢;点得不正,水就迢迢流走。又说:穴藏得隐蔽古怪、难以下手时,就细细拿水来辨认。这些话都是说:真穴一定有众水会聚,或者绕抱,或者朝入。有这样的水势,穴必定就在那里。

故曰“不知水,不足以言穴。知水之所趍,则知穴之所止。”是以登山点穴,须看水势。如水势聚于左堂,或水城弓抱左边,则知穴居左。若水势聚归右堂,或水城弓抱右边,则知穴居右。若正中水潮,或正中溶注,或正中水城圆抱有情,则知穴居中。若潮源远,则明堂寛,穴宜高;或元辰长,局势顺,则穴宜低。此皆水势定穴之大法也。

所以说:不懂水,就不配谈穴;知道水往哪里去,就知道穴在哪里止。因此登山点穴必须先看水势。假如水势聚在左边的明堂,或者水城像弓一样抱住左边,就知道穴在左;假如水势聚归右边的明堂,或者水城像弓一样抱住右边,就知道穴在右;假如水从正中朝来,或在正中汪汪汇注,或正中的水城圆抱有情,就知道穴在正中。若来水的源头遥远,明堂便宽阔,穴宜点高;若穴前的「元辰水」流得长、局势又顺水而去,穴就宜点低。这些都是用水势定穴的大法。

论乐山证穴

夫乐山者,穴后应乐之山也。不拘本身山、客山、护从翼蔽之山,或起峯峦,或不起峯峦,或尖或圆,或方或长,或高或大,或暗或显,惟要有此。穴上见者为上,明堂中见者次之。凡横龙结穴者,必要枕乐。如没骨、凹脑、侧脑诸穴尤紧,无乐则穴不眞。

所谓「乐山」,是穴背后用来照应、枕托的山。不论它是本身龙脉分出的山、外来的客山,还是护送翼蔽的山,也不论它起不起峰峦,是尖是圆、是方是长、是高是大、是隐是显,只要有它就好。站在穴场上能看见的最上等,只能在明堂里看见的次一等。凡是横龙结的穴,必定要有乐山可枕;像没骨穴、凹脑穴、侧脑穴这几类尤其要紧,没有乐山,穴就不真。

故枕乐证穴之法,乐山在左则穴居左,乐山在右则穴居右,乐山居中则穴居中。左右俱枕乐山,则必结双穴,或结一穴居中。乐山近则依近,短则取长,少则枕多。以乐而推,一定不易。乐在此,断穴在此住,过则风摇。若撞背特来为乐者,力尤大,横来贴穴成星体者亦美。

所以用枕乐验穴的办法是:乐山在左,穴就点在左;乐山在右,穴就点在右;乐山居中,穴就点在正中。左右都有乐山可枕的,必定结成双穴,或者只在正中结一穴。乐山靠得近就依着近的,两座长短不齐就取长的,一边少一边多就枕多的那边。照乐山推断,一定不会错。乐山到哪里为止,就断定穴在哪里停住;穴若越过了乐山,背后就要受风摇动。若乐山是从背后特地撞来的,力量尤其大;横过来贴着穴场、自成星体的,也很美。

其或如屏如帐,如华盖、三台、玉枕、帘幕、覆钟、顿鼓等形者,又乐山之至贵者也。虽其乐穴,又不可太高雄耸峙,有凌轹欺压之势,嵯峨可畏之状。如有此,则不可以其为乐而依之,当回避立穴。

至于乐山的形状像屏风、像帐幕,或者作「华盖」「三台」「玉枕」「帘幕」「覆钟」「顿鼓」这些形体的,更是乐山里最尊贵的。不过即便是给这个穴充当乐山,也不可太高太雄、耸峙压顶,摆出欺凌压迫的架势,露出嵯峨可怕的样子。如果是这样,就不能因为它是乐山便去依傍它,应当避开它另立穴位。

如左山压穴,则穴居右;右山压穴,则穴居左;前山压穴,穴归后;后山压穴,穴居前。四围山皆均平,穴居中心,切不可取雄强可畏者为乐,犯此必凶败。然既谓之乐山,则自不欺压,欺压决非眞穴。《俯察》诗云:“左高龙气须归右,右耸穴居左畔藏。莫把乐山同概论,压山凶祸寔难当。”

比如左边的山压穴,穴就移到右边;右边的山压穴,穴就移到左边;前面的山压穴,穴就退到后面;后面的山压穴,穴就进到前面。四周的山都均匀平和,穴就点在正中心。切不可把雄强可怕的山当作乐山,犯了这一条必定凶败。话说回来,既然称得上乐山,本身自然不会欺压;会欺压的,决不是真穴。《俯察》诗说:左边高,龙气就须归到右边;右边耸,穴就藏到左畔。别把压山与乐山一概而论,压山带来的凶祸实在难当。

乐穴图。说明:此乐在左穴居左,同左图,此乐在右穴居右,同左图,此乐在中穴居中。乐穴图。说明:同右上,此乐在两边穴居中,乐在四应穴居中,此以长者为乐,此以多者为乐。

这里是「乐穴图」的图题与说明,底本只存文字,图形已佚,今照录图题并逐幅解说。第一组六图:乐山在左的,穴就点在左边;下一幅同左图;乐山在右的,穴就点在右边;下一幅同左图;乐山居中的,穴就点在正中。第二组六图:第一幅与右上一幅相同;两边都有乐山的,穴点在正中;四面都有乐山相应的,穴也点在正中;这一幅取两座之中较长的一座为乐山;这一幅取数目较多的一边为乐山。

鬼星证穴

鬼星证穴者,惟横落偏斜之穴,穴后必要有鬼星。其直来撞背结穴者,则不必论鬼。吴香山云:“穴有偏斜处,却有借鬼为证者。”廖氏云:“横龙出穴必要鬼。”盖横落偏斜之穴,后宫无鬼则空缺而气不融聚。故以鬼证穴之法,鬼在此止,穴在此住,鬼在彼生,穴在彼处。鬼不抱身而散漫者,则不结穴。

用鬼星验穴,只针对横落偏斜的穴:这类穴的背后必须有鬼星撑托;至于龙脉直来撞背所结的穴,就不必论鬼星了。吴香山说:穴有偏斜的地方,却可以借鬼星来作凭证。廖金精说:横龙出穴一定要有鬼。因为横落偏斜的穴,后面若没有鬼星,背后就空缺,气便不能融聚。所以用鬼星验穴的办法是:鬼星在哪里止住,穴就在哪里停住;鬼星从哪一边生出,穴就落在哪一边。鬼星若不回抱穴身而散漫无收,就不会结穴。

大要使穴场截得鬼住,以收回鬼气。若立穴稍偏,则鬼夺气去,穴不能收,则为失穴,祸败随至。是故鬼高则穴高,鬼低则穴低。鬼出于左穴居左,鬼出于右穴居右。所谓对鬼坐穴者,即鬼星证穴之法也。然鬼亦不可太长,太长则夺我本身眞气。又有横龙天财穴,气蹙于前,宜后宫仰瓦者,则取其两边生来之孝顺鬼矣。

关键是要让穴场截得住鬼星,把鬼星带走的气收回来。若立穴稍稍偏了,鬼星就把气夺走,穴收不住,这就是失穴,祸败随之而来。所以鬼星高,穴就点高;鬼星低,穴就点低;鬼从左边出,穴就居左;鬼从右边出,穴就居右。所谓「对着鬼星坐穴」,就是用鬼星验穴的方法。不过鬼星也不可太长,太长就把穴本身的真气夺走了。另有一种横龙所结的「天财穴」,气在穴前局促,宜于后面作仰瓦之形的,那就取两边生来的「孝顺鬼」作凭证。

此鬼星撑于穴后正中,故穴安中。此以鬼撑在左,穴居左。此以鬼撑在右,穴居右也。此两旁拱抱,名曰孝顺鬼,吉。此一边逆抱托穴,吉。若顺托,贴身弯抱有情,亦吉。此对穴护托鬼,吉。

以下是鬼星诸图的图说,底本只存文字,图形已佚,今照录并逐幅解说:这一幅鬼星撑在穴后正中,所以穴安在正中;这一幅鬼撑在左边,穴就点在左边;这一幅鬼撑在右边,穴就点在右边;这一幅鬼星从两旁拱抱穴场,名叫「孝顺鬼」,吉;这一幅鬼星从一边逆抱托住穴场,吉——若是顺势相托,只要贴身弯抱有情,也算吉;这一幅鬼星正对穴场护托,吉。

论龙虎证穴

董德彰《秘诀》云:“观龙虎住处,定穴之虚寔;观龙虎先后,定穴之左右。龙有力则倚左,虎有力则倚右。龙虎低则避风,就明堂扦地穴;龙虎高则避压,舍明堂寻天穴。”范越凤云:“龙强从龙,虎强从虎。”皆龙虎定穴之大法也。诚以龙虎为卫区亲切,穴场取以为证,亦至当不易之理。

董德彰《秘诀》说:看青龙白虎在哪里止住,就断定穴的虚实;看青龙白虎哪一边先到,就断定穴在左还是在右。青龙有力就靠左,白虎有力就靠右。龙虎低矮就要避风,迁就明堂点「地穴」;龙虎高峻就要避压,舍开明堂去寻「天穴」。范越凤说:青龙强就跟从青龙,白虎强就跟从白虎。这些都是用龙虎定穴的大法。的确,龙虎是最贴身的护卫,拿它们给穴场作凭证,也是最恰当、不可移易的道理。

是故龙山逆水则穴依龙,虎山逆水则穴依虎。左单提则穴挨左,右单提则穴挨右。龙虎山高则穴亦高,龙虎山低则穴亦低。龙山有情穴在左,虎有情穴在右。龙虎山皆有情,不高不低,则穴居中。此皆龙虎证穴之要诀也。

因此青龙一边逆着水势,穴就依着青龙;白虎一边逆着水势,穴就依着白虎。左边只伸出一臂的「单提」,穴就挨向左;右边单提,穴就挨向右。龙虎山高,穴也点高;龙虎山低,穴也点低。青龙有情,穴在左;白虎有情,穴在右。龙虎两边都有情,又不高不低,穴就点在正中。这些都是用龙虎验穴的要诀。

复有龙山欺穴,宜避其龙而依虎,虎山压塜,须避其虎而依龙。龙山先到则收龙,虎山先到则收虎,皆莫不以龙虎二山而取则焉。其有无龙虎者,则卜氏有云“无龙要水绕”。左宫无虎要水遶右畔,此不易之论也。穴依其有,不依其无。

另外还有青龙一边欺压穴场的,就该避开青龙而依着白虎;白虎一边压住坟茔的,就该避开白虎而依着青龙。青龙先到便收青龙,白虎先到便收白虎,无不以龙虎两山作为准则。至于根本没有龙虎砂的地方,卜应天说过:没有青龙,就要有水来环绕。同样,左宫缺了白虎,就要有水绕到右畔来补它,这是不可移易的定论。总之,穴依着现成有的一边,不依着空缺的一边。

论缠护证穴

缠护者,譬若贵人之有奴隶也。奴隶之侍卫,不敢远离于贵人之侧,亦不敢近逼于贵人之身。是故缠护证穴之法,护于此拱,穴于此立;缠于此遶,穴于此取。毋敢或离,毋敢或背,此缠护证穴之大法也。葛溪氏云“凡地有三塔两塔者,当以送山定之。送短穴在内,送长穴在尽,送偏穴亦偏,送尽穴即止”是也。

所谓「缠护」,好比贵人身边的仆从。仆从侍立护卫,既不敢远离贵人身侧,也不敢逼近贵人身上。所以用缠护验穴的办法是:护山在哪里拱卫,穴就立在哪里;缠山在哪里环绕,穴就取在哪里。它们不敢稍有离散,也不敢稍有背向,这就是缠护验穴的大法。葛溪氏说:凡一块地上有三处、两处可下之所的,应当用送山来判定——送山短,穴在里面;送山长,穴在尽头;送山偏向一边,穴也偏;送山到此为止,穴也就到此为止。说的正是这个道理。

论唇毡证穴

唇毡者,穴下余气之发露也。大者曰毡,小者曰唇。毡如毡褥之毡,唇谓嘴唇之唇。凡眞龙结穴,必有余气吐露而为唇毡。故毡在此铺,穴在此住;唇于此吐,穴于此扦。天造地设,自然之应。无此即非眞结作耳。横龙之穴,尤须认此,不可忽也。

所谓「唇毡」,是穴场下方余气外露而铺成的一片平地:面积大的叫「毡」,小的叫「唇」;毡取毡褥之毡的意思,唇取嘴唇之唇的意思。凡是真龙结穴,必定有余气吐露出来成为唇毡。所以毡铺在哪里,穴就停在哪里;唇吐在哪里,穴就点在哪里。这是天造地设的自然感应,没有唇毡就不是真结作。横龙所结的穴尤其要认清这一点,不可轻忽。

杨公《龙经》云:“贵龙落处有毡唇,毡唇之穴富贵局。问君毡唇如何认?穴下有坪如鳖裙。譬如贵人有拜席,又如僧道毡具伸。眞龙到穴有裀褥,便是枝龙也富足。”

杨筠松《撼龙经》说:贵龙落脉的地方有毡唇,有毡唇的穴便是富贵之局。要问毡唇怎么认?穴下有一片平坪,像鳖的裙边一样铺开。譬如贵人座前铺着拜席,又像僧道打坐时摊开的毡具。真龙到了穴场自有这层「裀褥」,即便只是枝龙,也主富足。

此横结穴,直者仿此。凡穴下铺毡,宜平坦圆正。大者曰毡褥,小者曰吐唇。有此则穴眞。

以下是唇毡图的图题与图说,底本只存文字,图形已佚,今照录并加解说:此图画的是横龙所结的穴,直龙结穴的情形可以照此类推。凡是穴下铺展出来的毡,都应当平坦圆正;面积大的称「毡褥」,小的称「吐唇」。有了这一片余气铺展,穴便是真的。

左地在南昌,地名中洲高田。其龙自教本寺北渡溪,至后城观而起,挨痕溪而下。一起一伏,曲折寛衍。穿帐将入局,横开平面水星,自帐中抽一脉,隐隐隆隆,微起平坡,散中有聚。穴甚奇巧,吐出一小唇以为穴证。收敛似小检点。

左边这块地在南昌,地名中洲高田。它的来龙从教本寺北面渡过溪水,到后城观处耸起,沿着痕溪一路而下,一起一伏,曲折而宽舒。穿过帐幕将要入局时,横开一座平面的「水星」,从帐中抽出一条脉,隐隐约约、若断若续,微微隆起一片平坡,散漫之中自有聚结。穴点得极奇巧,吐出一小片唇作为穴的凭证;整个格局收敛紧凑,看去气象略小,需要仔细检点。

大势观之,前面痕溪弯抱有情,不见浩荡。溪中低田横列,状如玉带拜伏,以为正案,外阳远山暗朝。若以形势而论,全无旗鼓、屯兵、叠甲等沙,当不自武功中贵。只是庚、辛、酉来龙受气,入首是平面太阳金星结穴。金为武星,旺于西兑。吴国师云:“庚兑千步威声顕,面取震东居将营。”其形状龟,亦甲胄之属,此所以有武贵也。

从大势看,前面痕溪弯抱有情,并不显得浩荡奔泻。溪中低田横列,形状像一条玉带拜伏在前,用作正案;外面明堂的远山暗暗来朝。若单论形势,这里完全没有旗砂、鼓砂、屯兵砂、叠甲砂之类,本不该由武功而得贵显。只是来龙从庚、辛、酉三个方位受气,入首处是一座平面的「太阳金星」结穴。金是主武的星,旺于西方兑位。吴国师说:庚兑方位上千步之内威声显赫,正面取震东方位安置将营。这块地形状像龟,龟甲也属于甲胄一类,这就是它出武贵的缘故。

大抵中洲之龙,仙桥作祖,多出异人。其下三段,过脉亦巧,故出万祺,以禄命术受知英庙,位至尙书。段眞人朝佐,以方士受知世庙,荣宠殊渥。宜乎草堂公亦以编氓骤立奇勋,秉元戎,位都阃矣。

大体上中洲一带的龙脉以仙桥山为祖山,多出奇异之人。它下面三段过脉也走得极巧,所以出了万祺,凭推算禄命的术数受知于英宗皇帝,官做到尚书;又出了真人段朝佐,以方士的身份受知于世宗皇帝,恩宠格外优厚。这样看来,草堂公以一介平民百姓的身份骤然立下奇功,执掌军权,做到镇守一方的都阃,也就不足为怪了。

按:草堂名顕,先龚姓,南昌人。赘于四川刘挥使,冒刘姓,以武功官至都督云。又尝见江山王上舍兼济祖地,临穴平坦,无一可据。只吐出毡褥颖异,证得穴眞,是此格也,图如右。

按语:草堂公名显,原本姓龚,南昌人;入赘四川刘挥使家,就冒姓了刘,凭武功做官做到都督。此外我还见过江山县王上舍兼济的祖坟:走到穴场一带平平坦坦,没有一样可以据以断穴的东西,唯独穴前吐出一片毡褥格外奇异,凭它便验得穴是真的。这也属于用唇毡证穴的格式,图如右边所示。

右地在江山县城外西南半里,分县龙旺气融结。入首开帐落脉下平坡。脉甚模糊,杂以巨石磷磷。至结穴处,一坦平夷。左右皆低平寛阔,界水微茫,无一可入俗眼。只是穴前吐出毡褥,十分颖异可爱,证得穴眞。

上面这块地在江山县城外西南半里,是本县龙脉分出的旺气融结而成。入首处张开帐幕,落脉下到平坡;脉走得很模糊,还夹杂着嶙峋的巨石。到了结穴的地方,一片平坦。左右都低平宽阔,界水细微难辨,没有一样能入寻常人的眼。唯独穴前吐出一片毡褥,十分奇异可爱,凭它验得穴是真的。

王氏初非择而取之。因疫卒,停柩其上,以砖封之。数年,家日昌盛。议欲另葬。其外父知地理,见而惊曰:“此美地也,何可另葬?加封土于上为善。”婿不之信,开砖视之,果见茜藤交结于棺,暖气蒸腾如雾。

王家当初并不是挑选之后才用这块地的。家里有人因瘟疫去世,就把棺柩暂停在这片坡上,用砖砌起来封着。过了几年,家道一天天兴旺,便商量着要另择地安葬。他家岳父懂地理,一见就吃惊地说:这是块好地,怎么可以另葬?在上面加培封土才是上策。女婿不信,把砖启开来看,果然见茜草藤蔓在棺木上盘结交缠,暖气蒸腾像雾一样。

逐加封土成坟焉。今王氏富盛冠其邑,应例登仕版者十余人。按:地前有文星近拜,外有远秀特朝,龙开大帐,穴枕禄储,不但富而已矣。第不知合葬法矩度否?

于是就加土封成坟茔。如今王氏的富盛在本县首屈一指,依例进入仕籍的有十几人。按语:这块地穴前有文星在近处拜伏,外面有远处秀峰特地来朝,龙脉张开大帐,穴又枕着「禄储」之山,所主的不止是富而已。只是不知道当初下葬时,合不合葬法的规矩尺度罢了。

论天心十道证穴

天心十道者,前后左右四应之山也。穴法得后有盖山,前有照山,左右两畔有夹耳之山,谓之四应登对,盖照拱夹。故以此证穴,不可有一位空缺。凡眞穴必有之。

所谓「天心十道」,指前后左右四面照应的山。穴法上要求:背后有「盖山」,前面有「照山」,左右两畔有「夹耳」之山,这就叫四应登对,盖、照、拱、夹样样俱全。所以拿它来验穴,四个方位不能有一处空缺;凡是真穴,必定四应齐备。

点穴之际,须宜详审,勿使偏脱。纔有偏脱,即为失穴,吉地变为凶地。故左右夹耳之山,不可脱前,不可脱后。前后盖照之山,不可偏左,不可偏右,如十字登对为美。《琢玉集》云:“发露天机眞脉处,十字峰为据。”

点穴的时候必须仔细审视,别让穴位偏出四应之外。只要一有偏脱,就算失穴,吉地立刻变成凶地。所以左右夹耳的山,穴不可脱到它前面,也不可脱到它后面;前后盖照的山,穴不可偏在它左边,也不可偏在它右边——要像十字交叉那样正正登对才好。《琢玉集》说:天机真脉显露的地方,就拿这四面交成十字的峰峦作凭据。

此天心十道全,只要立穴立向勿偏勿脱则吉。此天心十道不应,不是眞地也,不可下。

这两幅图的图说如下,底本只存文字,图形已佚,今照录并加解说:前一幅画的是天心十道四应俱全的样子,只要立穴、立向不偏不脱,就是吉;后一幅画的是天心十道四面不相照应的样子,这就不是真地,不可下葬。

右地在顺昌县,土名沙口下,金盘形,珠上穴,乃郭子云下也。其龙开帐,自帐中抽下,大顿小伏,左栖右闪。将及结穴,撒落平田。田中复起一突,前后左右四金相照,有合天心十道,穴甚清巧可爱,眞美地也。葬后出廖元,官副宪;廖忠,为县令。科第数人,迄今荣盛不替。

上面这块地在顺昌县,土名沙口下,形象叫「金盘形」,穴点在盘中的珠上,是郭子云所点。它的来龙张开帐幕,从帐中抽脉而下,大处顿伏、小处起落,左边栖息、右边闪让;将到结穴处,散落进平田之中。田里又鼓起一个突泡,前后左右有四座金星彼此照应,正合「天心十道」,穴点得清巧可爱,真是块美地。葬后出了廖元,官至副宪;廖忠,做过县令;考中科第的好几人,到如今荣盛不衰。

论分合证穴

《家宝经》云:“大凡点穴,先看大八字下有小八字,两边有虾须水送气脉下来,交到三叉尽处,必开口。然如是,又要辩认上分下合分晓,方知眞假。若上面有分,下面有合,阴阳交度,乃为眞穴。或上面有分,下而无合,则是阴阳不交度,乃为假穴。”

《家宝经》说:大凡点穴,先看「大八字」下面有没有「小八字」,两边有没有细如虾须的水送着气脉流下来,交会到三叉的尽头处,那里必定张开一个口。即便如此,还要把上面分水、下面合水辨认清楚,才知道真假。若上面有分水、下面有合水,就是阴阳交会,这才是真穴;若上面有分水而下面没有合水,就是阴阳不曾交会,那便是假穴。

分合有三:其一乃球檐水分来下合,为第一合;其二乃小八字水分来下合,为第二合;其三乃大八字水分来下合,为第三合。《神宝经》曰:“三合三分,见穴土乘金之理;两片两翼,察相水印木之情。”

分合共有三重:第一重是「球檐」处分开的水在下面交合,叫第一合;第二重是「小八字」分开的水在下面交合,叫第二合;第三重是「大八字」分开的水在下面交合,叫第三合。《神宝经》说:从三分三合之中,可以见到「穴土」「乘金」的道理;从两片两翼之中,可以察出「相水」「印木」的情状。

按:此皆穴中之至秘也。有合无分,则其来不眞,内无生气可接。有分无合,则其止不明,外无界脉之可证,皆非眞结作也。故分合证穴,最为的切,不可不察。但分合之说,须明师口传可也。不然,则多有悞。盖窝钳之穴,无传度口功,鲜能知之,故尔。

按语:这些都是穴法中最机密的东西。只有合水而没有分水,说明脉气来得不真,穴内没有生气可以承接;只有分水而没有合水,说明脉气止得不明,穴外没有界脉可以验证——两者都不是真结作。所以用分合验穴最为贴切准确,不可不细察。不过分合的讲法,须得明师当面口传才行,否则多半要弄错。因为窝穴、钳穴这一类,没有师传的口诀功夫,很少有人能看懂,正是这个缘故。

已上证穴诸论,姑就其常理而言之。又当活泼,不可拘执。盖地固有无朝应、明堂、鬼乐、龙虎、缠护、夹照而有结作者,岂可尽泥于此乎?噫!非圆机之土,其孰能之?

以上讲证穴的种种议论,姑且只就常理来说。实际运用还要灵活,不能死守。因为确实有些地方没有朝应,没有明堂,没有鬼星乐山,没有青龙白虎,没有缠护夹照,却照样有真结作,怎么能一概拘泥于上面这些条目呢?唉!不是心思圆转通达之士,谁能做到这一步!

重刊人子须知资孝地理心学统宗卷四之上

江右山人徐善继述 同着。此册専论穴之所忌。夫穴之所忌,亦于形而察之耳。盖塟者乘生气也。而气囿于形,因形察气。故山粗恶者其气暴,山单寒者其气微,散漫则气亦散漫,虚耗则气亦虚耗。及夫巉岩、陡泻、臃肿、凹缺、幽冷、峻急、顽硬等类,皆莫不以形而见其气之吉凶。是穴之所当忌避而不可忽者,辑之。

江右山人徐善继撰述,与其弟徐善述共同编著。这一册专讲穴场所忌讳的种种情形。穴的忌讳,也不过是从形体上去察看罢了。安葬是要乘生气的,而气受形体的拘限,所以要凭形体去推察气。山势粗恶的,气就暴戾;山形孤单寒薄的,气就微弱;形体散漫,气也散漫;形体虚耗,气也虚耗。至于巉岩、陡泻、臃肿、凹缺、幽冷、峻急、顽硬这些类型,无不是从形体上看出气的吉凶。这些都是点穴时应当忌避、不可轻忽的,所以汇集在这里。

粗恶

粗恶者,山势粗雄丑恶,或带石蛮大,而不嫩媚细巧者也。凡结穴处,贵其穴星嫩媚、光彩、细巧,忌其粗蛮、丑恶。盖相山亦似相人。人之粗恶丑陋者,其心亦必凶狠不良,即所谓貌陋心险,如卢□蓝面而奸险者是也。

所谓「粗恶」,是山势粗壮雄横、丑陋可憎,或者夹带石头、蛮横巨大,而不显得嫩润秀媚、细巧的样子。凡是结穴的地方,贵在穴星嫩润秀媚、光彩细巧,最忌粗蛮丑恶。看山其实跟看人一样:人生得粗恶丑陋的,心地也多半凶狠不良,就是所谓貌丑而心险,像卢某那样面色发蓝而心怀奸险的人便是(其名底本缺一字)。

故山形清秀,则出人清秀;山形丑恶,则出人丑恶。不可不慎。不但立穴欲其清奇,忌其粗恶,凡至一县一乡,其山形丑恶、粗蛮,亦必其地多凶险之人,嗜杀好勇,民多争闘。此亦气相召感之理耳。

所以山形清秀,出的人也清秀;山形丑恶,出的人也丑恶,不能不谨慎。不单立穴时要挑清奇、忌粗恶;凡是走到一县一乡去看,只要那里山形丑恶粗蛮,当地必定多凶险之人,好杀逞勇,百姓常起争斗。这也是气类彼此感召的道理。

峻急

峻急者,山势峻急而不能立步也。凡立穴处,贵其平坦柔缓,忌其峻急直硬。盖峻急本无容受,不融结。若于峻急处勉强凿穴,谓之斗煞,法主伤人及官讼、军配,立见兵火,至凶,不可不慎。若峻急中忽有平坦,却是贵穴,不以此论。

所谓「峻急」,是山势陡峻急促,人连脚都站不住。凡是立穴的地方,贵在平坦柔缓,最忌陡峻僵直。陡峻的山本来就无处容纳生气,不会融结成穴。若在陡峻处硬凿一个穴,这叫「斗煞」,按法度主伤人、打官司、被判充军,兵火之灾立刻就到,凶到极点,不可不慎。若陡峻之中忽然出现一片平坦,那反倒是贵穴,不按这一条论。

或上峻急而下平坦,则穴就平坦中扦,用抛、离等法下之,亦吉。惟是初塟亦不免有凶,凶应之后方发福也。如廖金精下乐平山下朱氏祖地,课云“半夜夫妻八百丁”。又董德彰为徽州歙县景春程氏下一虎形地,课与朱氏同。又休寕县山斗程氏一虎形地,亦合此格,相传亦是董德彰下。三地皆峻急,点粘穴,以离杖下之而吉,是其格也。图具下。

或者上半截陡峻而下半截平坦,那就把穴点在平坦处,用「抛杖」「离杖」等法下葬,也吉。只是刚葬下时仍免不了有凶事,凶应过去之后才发福。例如廖金精替乐平山下朱氏点的祖坟,断语说「半夜夫妻八百丁」;董德彰替徽州歙县景春程氏点的一处虎形地,断语与朱氏那处相同;还有休宁县山斗程氏的一处虎形地,也合这个格式,相传也是董德彰所点。三处地都是山势陡峻,点的是「粘穴」,用离杖之法下葬而得吉,正是这个格式。图附在下面。

穴星上峻急,不立穴。下铺余毡平坦,扦粘穴,用离杖下之。坤龙,寅水朝。左地在乐平,土名十八都前山下,系廖金精下。课云“半夜夫妻八百丁”,俗唤猛虎出林形。穴星峻急,下铺平坡,系干亥行龙,转子、酉、辛,又转坤脉入首,扦寅甲向,寅水朝入。塟后先凶,出寡母持家,大富。二代后人丁大旺,果符其课云。

图说如下,底本只存文字,图形已佚:穴星上半截陡峻,不在那里立穴;下面铺出的余毡平坦,就点「粘穴」,用离杖之法下葬;坤方来龙,寅方水来朝。左边这块地在乐平,土名十八都前山下,是廖金精所点。断语说「半夜夫妻八百丁」,俗名叫「猛虎出林形」。穴星陡峻,下面铺着一片平坡;龙从干亥方行来,转子、转酉、转辛,又转坤方脉气入首,立寅甲向,寅方水朝入穴前。葬后先出凶事,寡母当家,家道大富;到第二代以后人丁大旺,果然应验了那句断语。

传疑朱氏塟后半纪,有仁九者,只一子,名拱。年二十而新娶。娶之夕,睡之半夜,邻家逐虎声喧。拱睡酣惊觉,以火虎音悮,仓皇披衣出户,意谓救火。适遇其虎,被伤而卒。新婚仅半夜之合,妇即怀孕,后生男,名遗。遗生九子,一十六孙,人丁大旺。至今乡人咸称为虎咬山下朱云。

姑且记下这段传闻:朱氏葬后过了半纪,族中有位仁九,只有一个儿子名叫拱,二十岁上刚娶亲。成亲那夜睡到半夜,邻家赶虎,人声喧闹。朱拱睡得正沉,被惊醒过来,把「虎」字听成了「火」字,慌忙披衣出门,以为是去救火,恰好撞上那只老虎,被咬伤而死。新婚只得半夜的夫妻之合,媳妇却已怀孕,后来生下一个男孩,取名叫遗。遗生了九个儿子、十六个孙子,人丁大旺。到如今乡里人还都称他们作「虎咬山下朱」。

又董德彰为徽州景春程氏下一祖地,山之形势与来龙方向,穴形水法,与此大同,课验亦符,今不録。又董德彰为休寕山斗程氏下一虎形,在山斗官路侧,亦与此同,图具右。

另外董德彰替徽州景春程氏点过一处祖坟,山的形势、来龙方位、穴的形状与水法,都跟前面这处大同小异,断语的应验也相符,这里就不再录了。董德彰还替休宁山斗程氏点过一处虎形地,在山斗大路旁边,情形也与前一处相同,图附在右边。

穴星上峻急不立穴。下铺余毡平坦,扦粘穴,用离杖下之。山向水法同前。该地在休寕县,地名山斗,程氏祖垄也。课云“半夜夫妻八百丁”,俗唤猛虎跳涧形,又曰猛虎下山形。塟后先凶,出寡母持家。后大富,人丁蕃衍,果符其课云。

图说如下,底本只存文字,图形已佚:穴星上半截陡峻,不在那里立穴;下面铺出的余毡平坦,就点「粘穴」,用离杖之法下葬;坐山、立向与水法都与前一处相同。这块地在休宁县,地名山斗,是程氏的祖坟。断语说「半夜夫妻八百丁」,俗名叫「猛虎跳涧形」,又叫「猛虎下山形」。葬后先出凶事,寡母当家;后来家道大富,人丁繁衍,果然应验了那句断语。

传疑徽州程氏名干仁者,年五十,只一子,名奉。洪武七年,干妻汪氏卒。董公为扦其地,课云“半夜夫妻八百丁”。葬后半纪,干子新婚。初娶之夜,有虎入其外室,行步有声,如人履地。奉乃疑为贼,越地开门捕之,为虎所伤。新婚仅半夜之合,妇即有孕,后子孙蕃盛,果符课语。

姑且记下这段传闻:徽州程氏有个叫干仁的,五十岁上只有一个儿子,名叫奉。洪武七年,干仁的妻子汪氏去世,董德彰替他点了这块地,断语说「半夜夫妻八百丁」。葬后过了半纪,干仁的儿子新婚。成亲头一夜,有只老虎闯进外屋,走动有声,像人踩在地上一样。程奉疑心是贼,穿过院子开门去捉,被老虎咬伤。新婚只得半夜的夫妻之合,媳妇却已怀孕,后来子孙繁盛,果然应验了那句断语。

按:已以三地,其课皆云“半夜夫妻八百丁”,似于怪诞,然皆符验。至今二乡土俗传说不诬,亦神矣哉!诚以三地形势、穴星、方位、水法皆同。穴上峻急带煞,故先见凶祸。坤龙入首,禀鬼金之气,故出寡母。箕度水入,故遭虎伤。穴下皆有余毡,所以旺人。夫董氏之术,传自廖氏,而善用之斯,亦可见其概也。地理家法眼之说,渠不信与!

按语:以上三块地,断语都说「半夜夫妻八百丁」,听着像是荒诞之谈,却都一一应验;至今两地乡俗流传的说法并非虚妄,也真够神奇了。这是因为三处地的形势、穴星、方位、水法完全相同:穴上陡峻带煞,所以先见凶祸;坤方龙脉入首,禀受二十八宿里鬼宿属金之气,所以出寡母当家;箕宿分度上的水朝入,所以有被虎咬伤之应;穴下都有余毡铺展,所以人丁兴旺。董德彰的术法传自廖金精,而他能善加运用,从这几例也可见其大概。地理家所说的「法眼」,难道还能不信吗!

单寒

单寒者,孤山独垄,四面无从,或临穴孤露而不藏聚者也。杨公云:“龙怕孤单穴怕寒。”故立穴处贵其周密暖固,而忌其单露孤寒也。凡孤寒之穴,主贫穷孤寡,渐以絶灭,不但门户衰薄而已。此最为凶,不可不慎。其有大龙独高,入首结穴,而穴间开窝钳,自能卫穴,不受风吹,所谓登穴煨聚者,又不以此拘。

所谓「单寒」,是孤零零一座山、一条垄,四面没有随从的山;或者到了穴场一带孤零零暴露在外,藏不住、聚不拢。杨筠松说:龙怕孤单,穴怕寒露。所以立穴的地方贵在周密、温暖、坚固,忌讳孤单暴露、寒气逼人。凡是孤寒之穴,主贫穷孤寡,渐渐至于绝灭,不只是门户衰败单薄而已。这一条最凶,不可不慎。也有大龙独自高耸,入首结穴,而穴间开出窝形钳形,本身就能护卫穴场,不受风吹的,就是所谓一登上穴场便觉温煨聚气的,那又不受这一条拘束。

臃肿

臃肿者,星辰粗臃肥肿,而不开钳窝头面也。凡穴,贵其星辰开面,如人眉目光彩。忌其臃肿粗饱,弥漫蛮丑。若悞下之,主祸立至,不可不慎。

所谓「臃肿」,是星辰粗大臃肿肥胖,既不开出钳形窝形,也没有面目可辨。凡是穴,贵在星辰开面,像人的眉目一样有神采;忌讳臃肿粗饱、漫无边际而蛮横丑陋。若错点在这种地方,祸事立刻就到,不可不慎。

虚耗

虚耗者,龙气虚弱,而蛇、鼠因得之以伤耗者也。盖生气融聚之处,其地坚寔,物固无能伤耗之矣。惟其虚浮,故蝼蚁蛇虺狐鼠之属,得以穿漏出入,发泄地脉,土虚气耗而不可用也。蔡文节公曰:“诸家塟书,莫不以蛇窝蚁穴为戒。而时俗輙以掘地得生气之说饰其非,卒以取祸。”此确论也。

所谓「虚耗」,是龙气虚弱,蛇和鼠便乘虚而入,把地气侵蚀损耗掉。生气融聚的地方,土地坚实,虫物本来无从伤损;正因为土质虚浮,蝼蚁、蛇虺、狐狸、老鼠之类才能穿洞进出,把地脉的气泄漏出去,土虚气耗,这块地便不能用了。蔡元定说:各家葬书没有不把蛇窝蚁穴当作戒条的,可是时下的风气动辄拿「掘地得见生气」的说法替自己的错处遮掩,结果招来祸患。这话说得确当。

亦有一等地脉温暖,而有生气物,如龟、如蛇、如禽、如兽者,自是不同,不穿窝窦而在数尺之下耳。亦只一二枚。如多则凶。其有穿为虚窟空竉者,则皆有凶无吉矣。

也有一类地方地脉温暖,土中生有活物,像龟、像蛇、像飞禽、像走兽,那就另当别论了:它们并不穿凿洞窟,只是伏在地下几尺深处,而且不过一两只。若数目多了,仍旧是凶。至于把土穿成一个个空洞虚窟的,那就有凶无吉了。

传疑天台方孝儒先生未生时,其父将塟其祖,已预择某日矣。忽夜梦一朱衣人前跪曰:“闻执事要尊翁之藏于某山之原。然吾九族居此已数百年,子孙蕃衍,不知其数。望执事再缓二月,吾当徙而避之。愿以仁恕为心,俯从所请。”言讫辞去。明日起工,即得一穴,阔六丈许,中有赤蛇千余尾共一穴,其长数尺,盖所梦之赤衣也。

姑且记下这段传闻:天台方孝孺先生还没出生的时候,他父亲要安葬祖父,日子都已经预先选定。忽然夜里梦见一个穿红衣的人上前跪下说:听说您要把令尊安葬在某山的原上。可是我们九族住在这里已经几百年,子孙繁衍不知有多少。盼望您再宽限两个月,我们自当迁走避开。愿您存一点仁恕之心,俯允这个请求。说完便告辞而去。第二天动工,挖开就见一个穴洞,宽六丈上下,里头有一千多条赤蛇同住一穴,每条长好几尺,想来就是梦里那个红衣人。

先生之父素不信鬼神事,见蛇,不愿亦不忆梦中之言,积薪纵火焚之。有烟一道,直指先生之家。是时母方孕数月,先生生焉,其状甚异,舌前餂入鼻中。幼颖悟,长师宋景濂,为文滂沛,官至学士,尽忠于君,遭赤九族,盖蛇气之报云。按《孤树衰谈》所记如此。虽其害物之报,寔亦山川毒气所锺,故孕育多蛇。从而塟之,亦召奇毒之祸。録之,并以为鉴。

方先生的父亲一向不信鬼神之事,见了蛇,既不肯迁就,也不再想起梦中的话,就堆起柴薪放火烧了它们。有一道烟笔直飘向他家。当时方先生的母亲已怀孕几个月,方先生随后出生,相貌很特别,舌头伸出来能舔到鼻子里。他幼年就聪颖,长大后师从宋濂,作文汪洋恣肆,官做到学士,对君主尽忠,最终遭到诛灭九族之祸,据说就是那批蛇的报应。按:《孤树衰谈》里的记载是这样。虽说这是残害生物招来的报应,其实也因为山川的毒气聚集在此,所以孕育出这么多蛇;跟着又葬在这里,同样招来奇毒之祸。把它录下来,一并当作鉴戒。

凡开穴见有龟、蛇、虫、鱼之物,切勿妄有所害。况丧生非仁者之德也,慎之。穴中证应之说,术家假此以自神,其于地之吉凶,本无所预。偶或有物,不足为奇。况渉怪诞,明者所鄙,安厝君子切不可泥。

凡是开穴时见到龟、蛇、虫、鱼之类,千万不要随意伤害它们;何况杀生本就不是仁者的德行,务须谨慎。至于穴中出现「证应」之物的说法,是术士拿来自神其术的,对这块地本身的吉凶其实毫不相干;偶然遇上一两样活物,也不值得称奇。何况这类话涉于怪诞,为明白人所鄙薄,替长辈安葬的君子切不可拘泥。

凹缺

凹缺者,凹陷低缺也。当立穴之处,贵其周密遮障,忌其左空右缺。若适当穴处凹缺折陷,贼风射穴,最为不吉,决主人丁絶灭,左长右幼,受祸亲切。《赋》云:“若居山谷,且要藏风。”盖平洋之地,四面无遮,则索性不畏风吹。山谷之中,忽有凹断,最为可畏。

所谓「凹缺」,就是凹陷低洼、缺了一口。立穴的地方贵在四周周密有遮挡,忌讳左边空、右边缺。若恰好在穴位所在处凹陷折断,让「贼风」直射穴场,最为不吉,一定主人丁绝灭;缺在左边应长房,缺在右边应幼房,受祸最为贴身。《雪心赋》说:若是住在山谷里,就得能藏得住风。平洋之地四面本来无遮无挡,反倒索性不怕风吹;山谷之中忽然出现一处凹断,那才最可怕。

如人在广邈,处处受风,虽隆冬极寒,不能致病。若门隙窗罅,有贼风射入,或刺背吹头,则其冷如箭,必中其毒。此穴场所以忌凹缺也。

就像人站在旷野里,四面都在受风,即使隆冬极冷也不会因此得病;可要是门缝窗隙里透进一股贼风,或刺着背、或吹着头,那寒气就像箭一样,必定中它的毒。这就是穴场忌讳凹缺的道理。

亦有似凹缺而非凹缺者,本身龙虎或低或陷,而外山辏集补障,则无所忌。蔡西山所谓“久缺不齐,天地之奇。”以此藏匿大地,使人不识。如铅山余员外公祖地,及丰城湖茫李氏、吾邑祝黄门祖地是其格也。图具下。

也有看似凹缺其实不算凹缺的:本身的青龙白虎或低或陷,可是外围的山凑集拢来补上了这道屏障,那就不必忌讳。蔡西山所说「久缺不齐,正是天地的奇处」,天地就用这种办法把大地藏匿起来,叫人认不出。像铅山余员外公的祖坟,以及丰城湖茫李氏、本县祝黄门的祖坟,都是这个格式。图附在下面。

右地在铅山,地名新丰,俗呼仙人大坐形。其龙发自统王峰,迢迢奔驣,行数十里。入局顿起芙蓉大帐,落一脉,起云中金星,飞蛾降势,成华盖、三台,磊落入首,结太阳开钳上聚穴。穴前平坦数丈,但下臂低伏,龙山高起,右畔凹陷。且穴在山半,俗眼难认。

上面这块地在铅山,地名新丰,俗称「仙人大坐形」。它的龙脉发自统王峰,迢迢奔腾几十里;入局时猛地耸起一座芙蓉大帐,落下一条脉,起「云中金星」,作飞蛾下降之势,结成「华盖」「三台」的形体,磊落入首,结成太阳金星开钳的上聚之穴。穴前平坦有好几丈,只是下手一臂低伏,青龙一边高起,右畔凹陷;加上穴点在半山腰,寻常人的眼力很难辨认。

及登穴,夷坦如在平地。而当穴处不受凹缺之风,穴场甚暖。前有帐下贵人、牙刀、金印、天马、报捷、仙诏、交床、旌节种种贵沙,重重排列。塟后二纪,先出一中宦,日近天颜。员外公鋐,以乡魁任京职。其父屡膺封诰,寿考康寕。诸孙济济,富贵未艾。

等真登上穴场,却平坦得像在平地一样;而且穴位所在正好不受凹缺处灌来的风,穴场很暖。前面有「帐下贵人」「牙刀」「金印」「天马」「报捷」「仙诏」「交床」「旌节」种种贵砂,一重重排列。葬后二纪,先出了一位内廷官员,天天在皇帝跟前当差;员外公余鋐以乡试第一的身份出任京官;他父亲屡次受到朝廷封诰,长寿而康宁;众孙辈人才济济,富贵方兴未艾。

右地在县南二里,地名长塘。系县龙分结。分龙后,自蛟池山发脉,有五星聚讲。乃横开大帐成五脑,帐中脉磊落栖闪数节,大断过峡。两畔太阴、太阳夹照龙脉。复起,连耸四节串珠金星,均匀合格,成太阴文星结穴。只是左右两臂俱凹缺,似于受风。其寔穴场有太极圆晕奇巧,穴下左右龟蛇捧足,余气铺毡。前有灵泉水,小如镜,而四季不溢不涸,俗呼骊龙戏珠形,系亥龙,辛、戌入首,扦卯向。

上面这块地在县城南面二里,地名长塘,是本县龙脉分出来结的。分龙之后从蛟池山发脉,有五星聚会论议之象;接着横开一座大帐,帐顶起成五个脑;帐中的脉磊落栖闪几节,大断而过峡;两畔有「太阴」「太阳」两星夹照着龙脉。此后重新起势,接连耸出四节串珠形的金星,节节均匀合格,成「太阴文星」结穴。只是左右两臂都凹缺,看去像要受风;其实穴场上有太极圆晕,奇巧异常,穴下左右有龟砂蛇砂捧住穴脚,余气铺展成毡。穴前有一泓灵泉,小得像面镜子,却四季不溢也不涸,俗称「骊龙戏珠形」。来龙属亥,从辛、戌方入首,立卯向。

外堂卯水特朝,前向秀峰罗列。系吾邑马山舒文同下。课云:“一代伶仃,二代平平,三代四代颇有读书生。五代六代科甲连登。七代八代田连阡陌,应例奏名。九代十代世沐荣恩。吾宗一女,亦配辰生,直言敢諌,朝野闻名。终当出一才子,俊伟聪明,能文能武,威镇边廷。”

外明堂有卯方之水特地来朝,穴前秀峰罗列。这块地是本县马山舒文同所点。他的断语说:第一代孤单伶仃,第二代平平常常,第三、四代颇出读书人;第五、六代科举接连登第;第七、八代田连阡陌,依例向朝廷报名入仕;第九、十代世世代代蒙受荣恩。我族中有一个女儿,也会嫁给辰年生的人,此人直言敢谏,朝野闻名;最终还当出一位才子,俊伟聪明,能文能武,威镇边关。

葬后果初代不利。五代生鎭公,发高科。其孙约斋澜,丙辰生,登进士,官都给事,谏武庙被挞,直声振天下,果符直言敢谏之说。其夫人舒氏,马山先生从侄女,果符吾宗一女配辰生之应。而介轩、静庵、廉同及太宇诸公,联登科第,跻显宦,人丁税粮隆盛冠邑,果符科甲联登及田连阡陌之应。今富贵未艾。

葬后果然头一代不顺。到第五代生了镇公,考中高科;他的孙子约斋公名澜,丙辰年生,考中进士,官任都给事中,因劝谏武宗皇帝被廷杖,刚直的名声震动天下,正应了「直言敢谏」那句话。约斋公的夫人姓舒,是马山先生的堂侄女,也正应了「我族中一女嫁给辰年生的人」那句话。此外介轩、静庵、廉同以及太宇几位,接连考中科第,跻身显宦,家中人丁与田赋之盛为全县之冠,正应了「科甲连登」「田连阡陌」两句。到今天他家的富贵还方兴未艾。

此穴极怪。陈灵泉当日斜时往观,见日影映出穴畔太极圆晕。予与少峯兄叶理峰、祝际沙亦日斜往观,果见其妙,始知此穴之贵。

这个穴形极为古怪。陈灵泉曾趁太阳西斜的时候去看,见日影把穴旁的太极圆晕映了出来。我和少峰兄以及叶理峰、祝际沙,也挑日头偏斜时去看,果然见到那份奇妙,这才知道此穴的贵重。可见这类隐微的圆晕,非得借斜射的光线才照得出轮廓,正午顶光之下反而看不见。

左地在丰城县东四十里,土名湖茫栖龙山。其龙起自招云岭,焰天火星作祖而来。行三十余里,中间穿田渡峡,出帐入帐,不能悉述。将及结局,顿起星峰,踊跃奔腾,甚是雄伟。到头直硬剑脊,穴上绷面,微开窝靥。横放其棺,名曰衔柴葬法。登穴促迫,不入俗眼。

左边这块地在丰城县东面四十里,土名湖茫栖龙山。它的龙脉起自招云岭,以「焰天火星」作祖山发来,走了三十多里,中间穿过田野、渡过山峡,一会儿出帐一会儿入帐,说也说不尽。将要结局时,猛地耸起星峰,踊跃奔腾,非常雄伟。到头一段又直又硬,山脊像一把剑;穴位上方山面绷得很紧,只微微开出一个窝靥。棺木要横着放下去,这种葬法叫「衔柴葬法」。登上穴场只觉逼仄局促,入不了寻常人的眼。

外面检点,山水聚会。又且结穴之后,白虎星辰顿跌奔去,而结杨都宪祖地。枝脚虽去,却有回顾。左畔近穴稍空,外边青龙亦远转作正案。当面三台,席帽重叠。又有鹤仙岗、白湖岭、帐幕山,如贵人、天马、锦帐以作远朝,局势完固,山水盘桓。

可是到外围去查看,山与水都会聚拢来。而且结穴之后,白虎那一边的星辰顿跌奔驰而去,另结成杨都宪的祖坟;枝脚虽然走了,却仍有回头照顾之意。左畔靠近穴场处稍显空缺,外边的青龙也远远转过来充当正案。正面有三台山,像一顶顶席帽重重叠叠;又有鹤仙岗、白湖岭、帐幕山,像贵人、天马、锦帐一样充作远朝。整个局势完固,山水盘桓不去。

李氏塟后,幼房连登科甲。次发中房。惟长房不发,因近穴青龙之旷也。后遇明师,教之加土筑小青龙,呼为折角蜈蚣形。谚曰:“折角蜈蚣添一角,此去湖茫大发作。”湖茫乃长房也。如此之后,父子兄弟连登科甲。礼部尙书公玑、兵部尙书公遂,皆其长房也。

李氏葬后,幼房接连科举登第,其次发的是中房,唯独长房不发,就因为靠近穴场的青龙那一边空旷。后来遇到明师,教他们培土筑起一道小青龙,把这形象称作「折角蜈蚣形」。谚语说:折角的蜈蚣补上一只角,从此湖茫大发作。湖茫指的正是长房。这样做过之后,父子兄弟接连考中科第。礼部尚书李玑、兵部尚书李遂,都出在长房。

传疑异僧辜托者,南昌辜坊辜氏族人也。少出家,居丰城龙门寺。善堪舆,世家名墓多经品题。凡有遗穴,留有谶语。时游湖茫龙安寺,为李氏卜栖笼山,龙势直急,中有剑脊。当塟期,约曰:“俟我返龙安寺,鸣钟方可下殔。”及行至半路,偶龙峭寺鸣钟。李氏不知,应钟而下。

姑且记下这段传闻:有位奇异的僧人叫辜托,是南昌辜坊辜氏的族人。他年少出家,住在丰城龙门寺,精于堪舆,世家大族的名墓多半经他品评过;凡是他留下不用的穴,都附有谶语。当时他游到湖茫龙安寺,替李氏卜下栖笼山这块地:龙势又直又急,当中还有一道剑脊。到了下葬那天,他约定说:等我回到龙安寺敲响钟声,才可以落棺。等他走到半路,恰好龙峭寺敲起钟来;李氏不知情,应着钟声就把棺落了下去。

时偶有雷震巨声,而失僧所在。乡人谓僧被雷所毙,理或然也。廖氏云:“第一莫下剑脊龙,杀师在其中。”托固知之,而卒不能避矣。业是术者,当知所惧。

那一刻恰好一声巨雷震响,僧人从此不知去向。乡里人说僧人是被雷击死的,按理或许真是如此。廖金精说:第一条戒律是别在剑脊龙上下葬,杀师之祸就藏在里头。辜托本来懂得这个道理,最终却没能避开。凡是以这一行为业的人,应当知道害怕。

夫已上三地,俱后龙甚美,只入穴凹缺,祝氏地左右俱凹缺,李氏地左缺,余氏地右缺。且穴场隐怪,似乎模糊。而皆葬后荣盛,诚以眞龙大地,乃灵气所锺,造化所秘,鬼神所司,非明师莫能扦,非厚德莫能得,非庆缘辐辏莫能信。

以上三块地,后头的来龙都很美,只是到了入穴的地方有凹缺:祝氏那块左右都凹缺,李氏那块缺在左边,余氏那块缺在右边;加上穴场隐晦古怪,看去像是模糊不清。可是葬后都荣盛起来。这实在是因为真龙大地乃灵气汇聚之处,为造化所秘藏,由鬼神所掌管:不是明师点不下去,不是厚德之家得不到,不是种种福缘凑合到一处也不肯相信。

嗟夫!蔡文节公云:“端正之穴,齐整之局,人所易识。惟奇怪之形,欠缺之局,为难扦而难信。”盖天地闭藏造化,不以正形发见,却示人以丑相,如顽石之中韫藏美玉,识者得之,则为连城之璧矣。

唉!蔡元定说:端正的穴、齐整的局,人人都容易认出来;唯独形状奇怪、格局带缺的,既难点穴又难取信于人。这是因为天地要把造化闭藏起来,不肯用端正的形貌显现,偏偏拿丑陋的相貌给人看,就像顽石里头蕴藏着美玉;识货的人一旦得到,那就是价值连城的璧了。

瘦削

瘦削者,当穴处山形不肥彩而弱瘦薄削也。廖氏云“弱是瘦崚嶒”,诚以龙气微弱,如人气血衰败,而形貎萎瘦耳。此等山形,不须寻地。緃是入格之龙,亦只为神栖之地矣。

所谓「瘦削」,是穴位所在处山形不肥润有光彩,反而柔弱瘦薄如同刀削。廖金精说「弱就是瘦而棱角嶙峋」,这实在是因为龙气微弱,好比人气血衰败,形貌自然干瘪消瘦。碰上这种山形,不必再费力寻地;纵然龙脉本身合格,也只能作神灵栖止的庙宇之地罢了。

突露

突露者,当穴处不藏聚而突露受风也。突露穴多是单寒龙。盖龙孤则生气不来,穴露则生气不聚。庸师无传,但见一峯独秀,则以为美。殊不知星峰不出帐下,虽秀非奇,以其孤寒也。

所谓「突露」,是穴位所在处藏不住、聚不拢,突兀暴露在外任凭风吹。突露的穴多半出在孤单寒薄的龙身上:龙孤单,生气就不来;穴暴露,生气就不聚。平庸的地师没有师传,只见一座山峰独自秀丽,便当作好地;却不知道星峰若不是从帐幕下面走出来的,虽然秀丽却算不上奇特,正因为它孤寒。

《坤鉴歌》云:“陇脉低平只一峯,若无开账号孤龙。此龙只合为僧寺,学道参禅一老翁。”吴公云:“龙无展帐只孤单,秀入云霄也是闲。若更去为孤露穴,参禅访道坐寒山。”杨公云:“贵龙重重出入帐,贱龙无帐空雄强。”

《坤鉴歌》说:陇上的脉低平,只孤零零一座峰,若不曾开帐,就叫「孤龙」;这种龙只配盖僧寺,出一个学道参禅的老翁。吴景鸾说:龙不展帐只是孤单,纵然秀丽得插入云霄也是白搭;若再去结成孤露之穴,不过是参禅访道、坐守寒山罢了。杨筠松说:贵龙一重重地出帐入帐,贱龙没有帐幕,只是空自雄强。

故好星峰必欲其在帐中,贵人不可孤露,所谓“必在帘幙内”也。谚云:“好地如闺中美女,不肯暴头露面。”天地造化,自然默合。孤寒之龙,前去不为神祠佛殿,必为孤露伪穴,必无下关。緃有下关,必低小不能护穴,谓之假关,最能悞人。若为庸师所惑而下之,主孤寡少亡、僧道缁流而已,不可不慎。

所以好的星峰一定要在帐幕之中,贵人不可孤零零地暴露在外,就是所谓「必定在帘幕之内」。谚语说:好地像闺中的美女,不肯抛头露面。天地造化,自然而然暗合这个道理。孤寒的龙一路走下去,不是变成神祠佛殿,就必定结成孤露的假穴,而且必定没有下手关拦;纵然有下手关拦,也一定低小得护不住穴,这叫「假关」,最能误人。若被庸师迷惑而葬在这种地方,主孤儿寡妇、少年夭亡,或者只出僧道之流,不可不慎。

若龙成贵格,不幸而孤寒者,如有天然完美之穴,亦有大贵,但多僧道而已。廖氏云:“若还格好只孤寒,僧道做高官。”如黄岗陶眞人父地是此格也。

至于龙脉本已成了贵格,只是不幸带着孤寒的,若有天然完美的穴,也照样出大贵,只不过多半应在僧道身上。廖金精说:格局本来好,只是失于孤寒,那就出僧道去做高官。像黄冈陶真人父亲的坟地,就属于这个格式。

其地在团风上三十里,土名方一渡。龙自文台山来,甚远。左源麻城,右源黄安。两邑两河夹送,合于大江。二百余里,巍峨大垄。入局变为平冈,蔓衍数十里,落湖滨,又为平坡数里,如生蛇奔江之势。复大断踊起高坡,走马三台,左闪一脉,平中有突。突上开口结穴。右砂顺水缠过穴前,如眠弓弯抱,十分有情。

那块地在团风镇往上三十里,土名方一渡。龙脉从文台山来,路程很远:左边发源于麻城,右边发源于黄安,两县两条河夹着送行,最后汇入大江。两百多里都是巍峨的大垄;入局后变为平缓的山冈,蔓延几十里,落到湖边,又成几里平坡,像一条活蛇奔向江水的姿势。此后大断而复起,踊出一片高坡,走成「走马三台」,向左闪出一条脉,平坦之中带着突起;突起之上开口结穴。右边的砂顺着水势缠绕到穴前,像一张放平的弓弯弯抱住,十分有情。

贴身一水,随沙缠绕,是为玉带之沙、玉带之水。此外复有江水特朝。远峯罗列,诚亦美地。惜其龙格单独,结穴孤寒。又系牛金入首受气,而扦鬼金之向。塟后数年,眞人却以方术受知于粛皇帝,膺殊宠异典,累官至少师,兼少傅、少保、礼部尙书。大眞人恭诚伯,谥荣康。

贴身还有一道水,跟着砂一同缠绕,这就叫「玉带砂」「玉带水」。此外又有江水特地来朝,远处峰峦罗列,确实也是块美地。可惜龙格孤单,结出的穴孤寒;又是二十八宿中牛宿属金的方位入首受气,却立了鬼宿属金的向。葬后几年,陶真人竟以方术受知于世宗肃皇帝,蒙受特殊的恩宠与礼遇,历官做到少师,兼少傅、少保、礼部尚书,封大真人、恭诚伯,谥号荣康。

传疑黄冈陶仲文为府椽,丧父觅地时,适团风有河伯所官,精堪舆,与之善。谓之曰:“滨江湖岸有大地,可当代腰玉。但此为渔人合旁,宜往图之。”陶如其言,买舍为易之。及塟,指穴开井曰:“我不识汝福何如,不敢择时。尔自求兆下殔。”陶睡穴中,挂麻衣于竹篱。陶梦大蟒蛇盘绕其衣,警醒曰:“是时矣!”遂塟,果尔。当代蟒袍玉带之贵。

姑且记下这段传闻:黄冈的陶仲文当府衙掾吏时,父亲去世要寻墓地,恰好团风有位河伯所的官员精通堪舆,与他交好,对他说:临江湖岸边有块大地,可以当代就腰系玉带做大官,只是那里紧挨着渔人的合葬处,你该去设法弄到手。陶仲文依他的话,买下房舍去交换。到下葬时,那人指定穴位、挖开金井说:我不知道你的福分有多大,不敢替你择时辰,你自己去求个吉兆再落棺。陶仲文便睡在穴中,把麻布孝衣挂在竹篱上,梦见一条大蟒蛇盘绕在那件衣服上,惊醒过来说:时辰到了!于是下葬,后来果然如此,当代就应了穿蟒袍、系玉带的贵显。

破面

破面者,乃当穴处穴星头面之间掘凿以取土石,使星辰头面破碎也。立穴处欲其完固无伤,忌其破碎。盖破碎气脉发泄,塟之则有祸无福。凡此者不问龙脉贵贱、眞假,皆不取。纵使龙脉贵秀,朝应情来,明堂水城俱美,不幸而庸夫野人不知所以,徒以土石之便,日夕凿掘,或深入数尺,或长至丈余,而正当穴脉,发泄龙气,则不可用矣。《明堂经》云:“凿石取土,撼山警神,断脉泄气,伤寒损眞,法不可塟,损人致贫。”

所谓「破面」,是在穴位所在的穴星头面之间开挖,取走土石,把星辰的头面弄得破碎。立穴的地方要完整坚固、没有损伤,最忌破碎。破碎了,气脉就泄露出去,葬在那里有祸无福。凡属这种情形,不管龙脉是贵是贱、是真是假,一概不取。纵使龙脉贵秀,朝山应山含情而来,明堂水城样样美好,只可惜庸夫野人不懂其中道理,图取土石方便,日夜开凿,有的挖进去几尺,有的挖长到一丈多,而且正挖在穴脉上,把龙气泄掉,这块地就不能用了。《明堂经》说:凿石取土,会撼动山体、惊动山神,截断脉络、泄漏地气,损伤元气、亏折真机,按法度不可安葬,否则损人而致贫。

若小可掘伤,不当穴脉,未至已甚,亦可取用,又不如此论也。《发挥》谓“当依医地法救之。譬如人稍有伤害皮肤,不致腹心之忧,则犹可医疗而愈。若或伤凿已甚,则不复可为矣。”晋王佑祖墓,相者谓有天子气。佑凿之,相者复曰:“犹出折臂三公。”俄而佑坠马折臂,盖其凿处不当脉而在臂,故应折臂耳。

若只是小小的掘伤,又不在穴脉上,还没到严重的地步,仍旧可以取用,就不按这一条论了。蔡元定《发挥》说:应当依照「医地」的办法去补救。好比人皮肤上稍受了点伤,不至于伤到腹心,还可以医治痊愈;若已经凿伤得很厉害,那就无可挽回了。晋人王佑的祖坟,看相的说有天子之气;王佑把它凿断,看相的又说:还能出个折臂的三公。不久王佑坠马摔断了手臂——原来他凿的地方不在正脉上而在「臂」上,所以应在折臂这件事上。

又有曾经国代凿毁龙脉,或掘损穴场,既深且阔,乃已伤败,不可复下。又有水源发洪,崩颓溜路,皆凶不可葬者。既多掘凿伤败,生气耗散者,亦不可塟。凡遇此等,必是龙形虎势,颇入俗眼,而非正龙眞的之穴。徒以前朝砂水秀丽而乱下之,故塟者子孙皆以衰替,坟墓无主,任人凿犯,必非佳境。

还有一类地方,历朝历代曾经凿毁过龙脉,或者掘伤过穴场,挖得又深又宽,已经伤败,不能再葬。也有水源发大水,山体崩塌冲出溜沟的,都凶而不可葬。凡被掘凿得伤败、生气耗散的,同样不可葬。碰上这类地方,一定是山形看去龙腾虎踞,颇能唬住寻常人的眼,其实并不是正龙真的的穴;只因前面朝山砂水秀丽,人们就乱葬进去,所以葬下去的人家子孙都衰败下去,坟墓无人料理,任凭旁人开凿侵犯——这就绝不是好地方。

亦有龙脉穴场皆吉,而乱下伤穴,凿掘已多,失却本来面目,不复可为。亦有一种好龙,其穴诡怪,人皆知为好地,而不能定穴。塟者者祸败,从而改徙,出以与人,甲者既非,乙者又未得穴。前辙既覆,后车不戒,递递相承,愈塟愈失,愈伤愈败。

也有龙脉与穴场本来都吉,却被人乱葬伤了穴,凿掘得太多,失掉了本来面目,再也无法挽救。还有一种好龙,穴形诡异古怪,人人都知道是块好地,却谁也定不准穴位:葬下去的人家遭了祸败,就改葬迁走,把地让给别人;甲家没点对,乙家也没点着。前车已经翻了,后车仍不引以为戒,一家接一家地承袭下去,越葬越失,越伤越败。

术者急于谋利,乃谓向来虽有理塟,正穴皆未下着。今若得之,深凿金井,则旺气皆倾以荫我。殊不知穴既伤败,地脉已散,譬如人之头面,穿凿刈脔,殆无全处。其人生乎?其人死乎?

术士急于谋利,就说:这里从前虽然有人葬过,正穴都没点中;如今我们既然得手,把金井凿得深些,旺气就全倾泻过来庇荫我家。他们哪里知道,穴一旦伤败,地脉已经散尽,就好比人的头脸被穿凿割剐,几乎没有一处完好——这个人还活着吗?还是已经死了呢?

故子微乃以掘凿乱理者,谓之死玄武,不可复用。诚以一乳头凿数十坟,或存或没,破碎如此,虽果是眞龙正穴,奈何伤败之余,不可复用。

所以张子微把被人乱掘乱理过的地方叫作「死玄武」,不能再用。的确,一个乳突头上凿了几十座坟,有的还在、有的已废,破碎到这个地步,即使真是真龙正穴,无奈已在伤败之余,终究不能再用了。

切不可信时师深塟之说,以为可以聚众穴之气,倾众穴之脉,而悞下深穴,以取败絶也。况穴法之深浅,自有一定不易之理。当浅而深,气从上过,岂有过于深龙夺众穴之气者乎?断断焉无此理也。慎之!

千万不要相信当时地师「葬得深」的说法,以为深挖就能把众坟的气聚过来、把众坟的脉倾过来,于是错下深穴,招来败绝。何况穴法的深浅自有一定不移的道理:本该浅葬却葬深了,气就从上头越过去了,哪里会有靠挖得深就把众穴之气夺过来的事?断断没有这个道理。务必谨慎!

又有当穴处曾经凿基,欲作住场、神祠、书舍。凡此皆已伤败,发泄生气,不可迁塟。盖其凿必深,其坟必高。欲低下穴,则脉已断,欲高下穴,则脉已急。假饶不断不峻急,亦伤破星辰头面,锄坏唇口钳窝。廖金精云:“若还打破太极晕,水蚁便侵棺。”张落魄云:“若将唇口都锄破,任是神仙也有疑。”

还有一类是穴位所在处曾经开凿过地基,打算盖住宅、神祠或书舍。凡属这种,都已经伤败,把生气泄掉了,不可再迁葬进去。因为地基凿得必定深,坟就必定要垒得高:想把穴点低,脉已经断了;想把穴点高,脉又已经急了。就算侥幸脉既没断也不陡急,开凿也已经伤破了星辰的头面,锄坏了唇口与钳窝。廖金精说:要是打破了太极晕,水和蚂蚁马上就侵进棺里。张落魄说:要是把唇口都锄破了,任凭神仙来看也要犯疑。

况伤败如此,纵是龙眞穴美,识者见之,不过叹其可惜而已。若复乱下,必主家道亦如山之断絶损折,业退祀絶矣。

何况伤败到这个地步,纵然龙是真龙、穴是美穴,行家看了也不过叹一声可惜罢了。若再乱葬进去,必定主家道也像这座山一样断绝损折,家业退败、香火断绝。

疙头

疙头者,乃黑白沙石相间错杂,不生木植。惟黄茅疏草而阔远芋剌,随生随死,如头病疙疮,短髪间出者也。在人则为气血蠹败,肤脉不活,故成此病。在地则为龙神枯悴,气脉虚弱,故成此形。张子微云:“迁塟为坟气不注,子孙衰絶业难守。”

所谓「疙头」,是黑白沙石交杂错落,长不出树木,只有稀稀落落的黄茅野草,间距很远、叶片扎手,随生随死,好像人头上生了疙瘩疮,短头发一撮撮夹杂着长出来。在人身上,这是气血败坏、肌肤经脉不活,所以生这种病;在地面上,这是龙神枯槁憔悴、气脉虚弱,所以现出这种形状。张子微说:迁到这种地方做坟,地气注不进来,子孙衰败断绝,家业难守。

《玉峰寳传》云:“山有石骨,有沙骨。”石骨之山,气脉完固,不肯发泄,浑浑沌沌,不生草木者。非童也,根着不立故也。此龙若带星辰,出为土穴,必脆巧清秀,出入必浑厚沈密,坚固禁耐,富则必盛,贵则必显。子孙亦必绵远。

《玉峰宝传》说:山有「石骨」,也有「沙骨」。石骨的山,气脉完固,不肯外泄,浑浑沌沌地长不出草木;这并不是寸草不生的「童山」,只是草木的根扎不住罢了。这种龙若带着星辰形体,落下来结成土穴,穴土必定细脆巧致、清秀可爱;出的人必定浑厚沉稳缜密,坚固能耐;主富则富得兴盛,主贵则贵得显赫,子孙也必定绵延久远。

沙骨之山,本是气脉枯竭,不能融结。坚不为石,疏不为土,故散为沙砾,或白或黑,如人无脉,如血无肉,所以草木不生,惟有黄茅,春生夏枯,秋黄冬死。间有麋沙碎石,鸟啄为子,暂生小木,不盈咫尺,终以干死。

沙骨的山,本来就是气脉枯竭,不能融结成穴。它坚不成石,疏又不成土,所以散成沙砾,或白或黑,好比人没有脉息、有血而无肉,因此长不出草木,只有黄茅,春天生出,夏天就枯,秋天变黄,冬天死尽。中间偶有细沙碎石处,鸟啄来的种子暂时长出小树,也不满一尺来高,终究要干死。

此龙定是不带星辰,出为嵯峨麄穴,沙砾满前,泉溜石湿,出人必庸丑愚顽难训。富则必险,贵则必微。妇人难产,财物耗散。若枯涸已甚,不能阴注枯稿,必至絶嗣也。

这种龙一定不带星辰形体,落下来只是嵯峨的粗穴,穴前满是沙砾,泉水渗流、石头潮湿;出的人必定庸俗丑陋、愚顽难教;主富则富得凶险,主贵也贵得低微;妇人难产,财物耗散。若枯竭得太厉害,地气不能暗中滋养,一味枯槁下去,必至断绝子嗣。

按:《寳传》此论沙骨之地,其结穴必是穴星疙头,主尸干骨枯而不可塟。子微又有玄武憔悴,玄武涸燥之说。要之,皆沙石之地,草茅疏黄,无生意而涸枯耳。宋儒谓“择其地之美者则神灵安。”何为地之美?亦以土肉深厚、草木之茂盛为验而已矣。

按语:《宝传》这一段讲沙骨之地,它所结的穴一定是穴星生了疙头,主尸身干缩、骨殖枯朽,不可安葬。张子微另有「玄武憔悴」「玄武涸燥」的说法。总而言之,都是沙石之地,茅草稀疏枯黄,毫无生意而干涸罢了。宋儒说:选那块地美的,神灵才得安宁。怎么才算地美呢?也不过拿土层深厚、草木茂盛来验证而已。

散漫

散漫者,懒坦阔荡也。凡立穴,贵其收敛束聚,忌其散漫。若穴场懒坦阔荡,而无界水,又无突窝,则无融结。于此下之,主黄肿贫困,渐以絶人,不可不愼。

所谓「散漫」,是地面懒散平坦、空阔荡漾。凡立穴,贵在收敛紧束、气有所聚,忌讳散漫无归。若穴场懒坦空阔,既没有界水分合,又没有突起或窝陷,那就没有融结。葬在这里,主生黄肿之病、家道贫困,渐渐至于人丁断绝,不可不慎。

幽冷

幽冷者,阴幽寒冷之地也。主养尸不坏,虽百年余,开棺如生,而不改色,皮肤莹嫩。露风之后,始变色也。大凡养尸之地,乃是龙无眞脉,山无正穴,而塟处脱脉无气,只是四山高障,不受风吹,此乃阴寒凄冷,故能养尸。子微云“四向山高形穴壮,古木万仞开高枝。龙虎交牙内深邃,山无正穴勉强为”是也。

所谓「幽冷」,是阴暗寒冷的地方。这种地会把尸身养着不腐坏,虽经一百多年,开棺时仍像活人一样,面色不改,皮肤莹润细嫩;等见了风之后才开始变色。大凡养尸之地,都是龙没有真脉、山没有正穴,而下葬之处脱离了脉气、本身无气,只不过四面高山围挡,吹不到风,因而阴寒凄冷,才能把尸身养住。张子微说:四面山高,穴形看着壮实,古木万仞高处才分枝;龙虎交错咬合,里头幽深,其实山中并无正穴,不过勉强凑合罢了。说的正是这种地方。

或难予曰:人子求地所以安亲。今乃有地养尸,百年不坏,容颜如生,何吉如之?顾乃弃此而欲易腐易朽之穴,俾亲体之速腐,冀富贵于生人,岂孝子之心哉!答曰:非此之谓也。万物同归于化,安有不化之理?彼养尸不化者,乃至阴极寒之地,如北人藏冰,乃苦寒之地,故水不化。南方无苦寒,则水易化而不能藏也。

有人诘问我说:做儿子的求地,为的是安顿亲人。如今既有能养尸的地,一百年不腐坏,容颜像活着一样,还有比这更吉的吗?你却要舍弃它,去挑一个容易腐朽的穴,让亲人的遗体尽快腐化,只图活人的富贵,这难道是孝子的心肠吗?我回答说:不是这么讲的。万物最终都要归于变化,哪有不化的道理?那种养尸不化的,是至阴极寒之地。好比北方人能藏冰,是因为那里苦寒,所以冰不化;南方没有苦寒,冰容易化,就藏不住。

古人殡妃,以水银灌入尸中,亦久而不化。乃以水银至冷养尸,故不化耳。今养尸之地,冷气侵尸,尸虽不化,而魂骸不寕,岂人子安亲之心哉!且感召生人,不生子嗣,或生而不育,渐至絶嗣,又岂人子孝亲之心哉!《塟书》谓枯骸得气者,乃地脉冲和之生气,非至阴之冷气也。得生气则暖,暖则腐肉易化,而骨骸久存,遗体亦因之以荫,嗣续蕃昌,祭祀不替,大孝在是矣。

古人给妃子殡葬,把水银灌进尸身,也能久而不化,那是借水银的极冷来养尸,所以不化。如今这种养尸之地,冷气侵蚀尸体,尸身虽不化,魂魄骸骨却不得安宁,这难道合乎做儿子的安亲之心吗?何况它感召到活人身上,会使人生不出子嗣,或者生下来养不活,渐渐断了后代,这又哪里合乎做儿子的孝亲之心呢?《葬书》说枯骨要得气,指的是地脉冲和的生气,不是至阴的冷气。得了生气就暖,暖则腐肉容易化尽,而骨殖长久保存,遗体也因此得到荫庇,子孙繁盛,祭祀不断——最大的孝道正在这里。

尖细

尖细者,当穴处尖鋭微细也。董氏云:“鎗头莫下,鼠尾休扦。”以其尖细微弱,生气不锺故耳。却有大山撒落坪坡,气聚尖头者,要尖处起突,复有钳口,有包裹方可。

所谓「尖细」,是穴位所在处尖锐而细弱。董德彰说:枪头一样的地方别葬,老鼠尾巴一样的地方别点。就因为它尖细微弱,生气聚不拢。不过也有大山散落成坪坡,气恰好聚在尖头上的:那就要求尖处能鼓起一个突泡,又开出钳口,四周还有山来包裹,这才可以用。

荡软

荡软者,当穴处塌阔荡旷,软如牛皮懒坦者是也。立穴处宜束聚,束聚则有生气。忌其荡软,荡软则是死块,不可扦穴。平地最忌,若悞下之,主水浸尸骨,家厄消耗,人丁乏絶,至为凶恶,不可不慎。若平中有突,或平中开钳口,又是散中有聚,不以此论。

所谓「荡软」,是穴位所在处塌陷宽阔、空旷荡漾,软得像一张牛皮那样懒散平摊。立穴的地方应当束聚,束聚了才有生气;最忌荡软,荡软就是一块死土,不能点穴。平地上尤其忌讳这一条,若错葬进去,主水浸尸骨,家里遭灾破财,人丁稀少以至断绝,凶恶到极点,不可不慎。若平坦之中有突起,或者平坦之中开出钳口,那便是散中有聚,不按这一条论。

顽硬

顽硬者,山形死直,不活动而粗头急硬也。凡立穴处,贵其活动宛媚,忌其粗顽急硬。盖此等顽硬,非峻直即多倒地直急之山,本无融结,不可立穴。若不知避忌,而强于顽急处凿穴,凶祸立至。若果龙眞,宜寻其开钳窝,有节泡处,或低平处,有毡有唇,则下倚粘之穴,以脱闪煞气方可。如无窝钳节泡等形,则非眞结,不可顾也。

所谓「顽硬」,是山形死板笔直,毫不灵动,而且头粗势急、僵硬。凡立穴的地方,贵在灵动柔婉可爱,忌讳粗顽急硬。这类顽硬的山,不是陡峻笔直,就多半是倒伏在地一路直急的山,本来就没有融结,不能立穴。若不懂得避忌,硬在顽急处凿穴,凶祸立刻就到。倘若龙脉确实是真的,就该去找它开出钳形窝形、有节有泡的地方,或者低平而带毡带唇的地方,在那里下「倚穴」「粘穴」,把煞气闪脱开去才行。如果连窝、钳、节、泡这些形状都没有,那就不是真结作,不必去理会。

巉岩

巉岩者,临穴处石出峥嵘,而巉岩可畏也。《塟书》云:“气以土聚,而石山不塟。”吴公云:“石为山骨欲其藏,切忌粗雄与恶昂。”凡立穴处,宜皮面光彩,忌恶石巉岩。若不知避此而悞下之,主凶恶杀戮,军配争斗之祸。

所谓「巉岩」,是靠近穴场的地方有石头突兀峥嵘,嶙峋可怕。《葬书》说:气要靠土来聚,所以纯石之山不能安葬。吴景鸾说:石头是山的骨头,要它藏在里面,最忌它粗雄丑恶、高高昂起。凡立穴的地方,宜于表面光润有彩,忌讳恶石嶙峋。若不懂得回避而错葬进去,主凶恶杀戮、充军斗殴之祸。

亦有大龙气盛,结穴星辰有石磷磷,却穴间不见其巉岩可畏之形,而为石山土穴者,又是好地,不以此拘。如茅状元地在杭州西湖者,进贤樊氏、莆田萧氏诸地,是其格也。图具下。

也有大龙气势旺盛,结穴的星辰上石头嶙峋,可是穴场当中偏偏看不到那副可怕的巉岩之形,成了「石山土穴」的,那又是好地,不受这一条拘束。像杭州西湖那处茅状元的地,以及进贤樊氏、莆田萧氏几处地,都属于这个格式。图附在下面。

右地在进贤,地名渐岭。其龙自前岭作祖,辞楼下殿,踊跃奔腾十余里,顿起渐岭,成御屏耸立。抽出结有数穴,皆共一局,俱逆水面河而用顺缠闗遶。其尽结者为樊氏祖地,俗呼狮形铃下穴,太阳金星开口。穴星巨石巉岩,可警可畏,正当穴上,不入俗眼。此乃干龙大尽,傍在大河,正要石曜发露,方为眞结。故樊氏塟后,连发六科,富贵旺盛。

上面这块地在进贤,地名渐岭。它的龙以前岭为祖山,辞别楼殿而下,踊跃奔腾十几里,猛地耸起渐岭,成一座「御屏」直立。从中抽出脉来,结了好几个穴,都同处一局,一律逆着水势面向河流,而用顺缠的砂来关锁环绕。其中在龙脉尽头所结的是樊氏祖坟,俗称「狮形铃下穴」,属太阳金星开口。穴星上巨石嶙峋,触目惊心,又正压在穴的上方,入不了寻常人的眼。可这里是干龙走到大尽头,紧靠大河,正需要「石曜」显露出来,才算真结。所以樊氏葬后,接连六科登第,富贵旺盛。

其首结者,为齐氏祖地,托长老下,俗称百子千孙地,自御屏中落,垂乳结穴,龙虎弯抱有情,穴前余气长,故人丁旺。出一大参,富贵双全。其徐氏、王氏、李氏,皆为吉地,悉发科第。盖由干龙力大,而依傍大河,龙尽气锺故尔。

排在最前面所结的那一处,是齐氏的祖坟,由托长老所点,俗称「百子千孙地」:脉从御屏正中落下,垂出乳突结穴,青龙白虎弯抱有情,穴前余气很长,所以人丁兴旺,出了一位参政,富贵双全。此外徐氏、王氏、李氏几家的坟也都是吉地,全都科举得中。这都因为干龙力量大,又紧靠着大河,龙走到尽头而气聚在此的缘故。

左地在莆山县东南八十里。其龙来历甚远。至于海滨,盘旋踊跃,千形万态,活变叵测。巨石岩岩,可警可谔。将入首,遶折侧落,偷闪结穴。穴下开钳明白,左右掬抱有情。近面石峰卓立为朝,挺然端拱。四势周密,藏聚可爱。海滨之地,易于受风,最忌空旷。此穴如坐室中,斯所以为美也。

左边这块地在莆山县东南八十里。它的龙来历很远,走到海边,盘旋踊跃,千形万态,灵动多变、难以预测;巨石嶙峋,令人惊愕。将要入首时,绕折侧落,偷偷闪出一步结穴。穴下开出的钳口分明,左右两臂像双手捧物一样抱得有情;近处有石峰卓然挺立充当朝山,端端正正地拱向穴场。四面形势周密,藏得住、聚得拢,很是可爱。海边的地容易受风,最忌空旷;这个穴却像坐在屋子里一样,这正是它的好处。

萧氏塟后,出燕山公奇勋,登嘉靖癸丑进士,官南京户部员外,所至有声。其弟曰奇熊,见任州守。曰奇烋,理学隽才。人文济济,富贵隆盛。一门百口,和义蔼然,六世同居,今上旌表之。

萧氏葬后,出了燕山公萧奇勋,考中嘉靖癸丑科进士,官任南京户部员外郎,所到之处都有声誉;他弟弟萧奇熊,现任知州;萧奇烋,是理学中的俊才。一门人才济济,富贵隆盛;全家上百口人,和睦讲义,一团和气,六代同堂,当今皇上还下诏旌表了他家。

右地在莆田城西三里。其龙分府干旺气,来历甚远。自三紫磅礴绵亘数百里,盘旋融会,气势雄伟,千形万状,不可殚述。将入局,开帐巍峨,嵡嵸层叠。正脉自帐中栖闪逶迤,莫可捉摸。入首结垂头紫气穴。穴前平坦,左右拥从。而府龙逆抱,以作下关,收尽诸山诸水,十分有力。前朝双峰秀入云霄,眞美地也。

上面这块地在莆田城西三里。它的龙分自府城干龙的旺气,来历很远:从三紫山起,磅礴绵亘几百里,盘旋融会,气势雄伟,千形万状,说也说不尽。将要入局时,开出巍峨的帐幕,山势高耸层叠;正脉从帐中栖闪逶迤而来,叫人捉摸不定。入首处结成垂头的「紫气穴」。穴前平坦,左右有随从簇拥;而府城的龙脉逆势回抱,充当下手关拦,把众山众水统统收住,十分有力。前面来朝的双峰秀丽得直插云霄,真是块美地。

但满山巨石林立,不入俗眼。却登穴不见,所以为美。系辛龙入首,扦酉山卯向。以丁酉、丁卯分金。塟后出石溪公言,丁卯生,登乡会二魁,官郎中。子粛庵公经邦,丁酉生,登乡会二魁,入翰林,见任太子宾客、礼部侍郎,福祉未艾。

只是满山巨石林立,入不了寻常人的眼;然而一登上穴场就看不见那些石头,这才显出它的美处。此地属辛方来龙入首,立酉山卯向,用丁酉、丁卯分金。葬后出了石溪公,名言,丁卯年生,乡试、会试都名列榜首,官任郎中;他儿子肃庵公,名经邦,丁酉年生,同样乡试、会试两榜夺魁,入了翰林,现任太子宾客、礼部侍郎,福泽方兴未艾。

右地在杭州月波门外,西湖里面。(将军大座形)其龙即三天竺发出,顿起大帐,重重开肩展翅。中出骨脉清奇,星辰秀异,有剥有换。至入首作穴,成带福金星。前对南高峯,到此又是五凤楼台作正案。但就身右沙撺入明堂,而左沙系下手反轻,故其穴下数墓皆不吉,惟张氏祖穴揭土作天穴,即四兽和平。

上面这块地在杭州月波门外、西湖里边,形象叫「将军大座形」。它的龙就是从三天竺发出来的,猛地耸起大帐,一重重地张肩展翅;从帐中出来的骨脉清奇,星辰秀异,一路有剥有换。到入首作穴处,成一座「带福金星」。前面正对南高峰,到这里又有五凤楼台形的山充作正案。只是贴身右边的砂窜进明堂,而左边的砂本该是下手却反而轻弱,所以这个穴下方的几座坟都不吉,唯独张氏的祖穴把土揭高、点成「天穴」,四兽才归于和平。

石巧穴乃自飞来峰出脉,落平地一线,复起高墩做穴,顶龙顺局。二水交于穴前,九曲出口,注于西湖。穴中不见湖水,但见南北二高峰列于左右。其后龙石骨巉岩数里,顿起一山,内皆空洞如石屋,四门明朗,入内可容百十人设坐。四边垂四柱,石纹与地不相联属,故号飞来峰。旧有钳云:“天上飞来人不识,良珠万斛藏顽石。有人下得肉中穴,生者封侯死庙食。”

这个石巧穴是从飞来峰出脉,落到平地上只剩一线,又起一座高土墩来做穴,顶着龙脉、顺着局势。两条水在穴前交会,曲曲折折九道弯流出水口,注入西湖。在穴上看不见湖水,只见南、北两座高峰分列左右。它背后的来龙有几里长的石骨嶙峋,忽然耸起一座山,山里都是空洞,像一间石屋,四面门户明朗,进去可容一百来人坐下;四边垂着四根石柱,石头的纹理与地面并不相连,所以叫「飞来峰」。旧时有一则钳记说:从天上飞来,人们认不得;万斛良珠藏在顽石里。有人若能葬着那个「肉中穴」,活着封侯,死后受庙食。

张氏遇明师点土墩穴,取螺蛳吐肉形,以石洞山为螺壳,而土墩为螺肉,吐于外,故云“肉中穴”。塟后出元洲公澣,登进士,官至吏部尙书。濂,解元、进士,官至左佥都御史。曰应祺,进士。曰应佑,乡魁,封兵部主政。曰洽、曰洵、曰溥、曰洲、曰江、曰洙诸公,皆连登科第,人文济济,福祉方隆。

张家遇到明师,点中了那座土墩上的穴,取象为「螺蛳吐肉形」:把石洞山当作螺壳,土墩当作螺肉,吐露在壳外,所以叫「肉中穴」。葬后出了元洲公张澣,考中进士,官至吏部尚书;张濂,先中解元后成进士,官至左佥都御史;张应祺,进士;张应佑,乡试第一,封兵部主事。此外张洽、张洵、张溥、张洲、张江、张洙几位,也都接连科举登第,人才济济,福泽正隆。

重刊人子须知资孝地理心学统宗卷四上之二

江右山人徐善继述 同着。太极静而生阴,故圆晕瘦陷者为阴,谓有窟之形状,故为静中之动,即泡中有窝、突中有窟之谓也。开茔宜深,不宜浅。太极动而生阳,故圆晕肥起者为阳,谓有突之形状,故为动中之静,即窝中有泡、窟中有突之穴也。开茔宜浅,不宜深。

江右山人徐善继撰述,与其弟徐善述共同编著。卷首先列两幅图,其说如下。太极静而生阴,所以圆晕中瘦而凹陷的属阴,指的是带窟的形状,属于静中之动,也就是泡里有窝、突里有窟;这一类开挖墓穴宜深不宜浅。太极动而生阳,所以圆晕中肥而隆起的属阳,指的是带突的形状,属于动中之静,也就是窝里有泡、窟里有突;这一类开挖墓穴宜浅不宜深。

此册专论定穴之要。夫定穴固在于主山:阳来阴受,阴来阳受;斜来正下,正来斜下;直者穴曲,曲者穴直;急穴其缓,缓穴其急;硬来软下,软来硬下;山高昂则扦低平,山低平则扦高昂。此一定不易之法。而太极、两仪、三势、四煞与夫饶减、向背、近取诸身、远取诸物等诀,亦皆定穴之要,辑之以见其槩云。

这一册专讲定穴的要领。定穴本来取决于主山:阳脉来就用阴穴承接,阴脉来就用阳穴承接;斜着来的正下,正着来的斜下;脉直的把穴取曲,脉曲的把穴取直;脉急的要在缓处下穴,脉缓的要在急处下穴;来势硬的要软下,来势软的要硬下;山高昂就点在低平处,山低平就点在高昂处。这是一定不移的法则。此外太极、两仪、三势、四煞,以及饶减、向背、近取诸身、远取诸物这些口诀,也都是定穴的要领,一并汇集起来,好让人看到个大概。

以太极定穴

先儒曰:“太极者,阴阳之本体。”又曰“物物有一太极”。盖理气之原也。以太极定穴者,籍其隐微仿佛之状,以观穴之的焉耳。《万万山穴法口诀》云:“隐隐微微,仿仿佛佛,粗看有形,细看无物。”赵缘督《穴诀》曰:“远看似有,近看则无,侧看则露,正看模糊。”皆善状太极之微也。

前代儒者说:太极是阴阳的本体。又说:每一件事物各有一个太极。它是理与气的本原。所谓用太极定穴,就是借那隐微恍惚的形状,来验看穴位究竟准在哪里。《万万山穴法口诀》说:隐隐约约,恍恍惚惚,粗看好像有形,细看又空无一物。赵缘督《穴诀》说:远看似乎有,近看却没有;侧着看就显露,正面看反而模糊。这些都很能形容太极圆晕的微妙。

故以太极定穴法,于穴场中回顾,见有圆晕在微茫隐显之间,是谓太极晕。上要水分,晕下要水合。水是稍低处,高一寸即为山,低一寸即为水也。水之合处曰小明堂,不必拘其宽阔,但能容人侧卧便可。有圆晕则生气内聚,故为眞穴。无此则非矣。

所以用太极定穴的做法是:站在穴场上四下回望,看见有一圈圆晕在若隐若现之间,这就叫「太极晕」。圆晕上方要有水分开,圆晕下方要有水交合。这里所说的水,其实只是略低的地方——高出一寸就算山,低下一寸就算水。水交合的地方叫「小明堂」,不必讲究它多宽阔,只要能容一个人侧身躺下就行。有这圈圆晕,生气就聚在里面,所以是真穴;没有它,就不是真穴。

见晕分明,便于晕心倒杖。要坐正,或串来脉,或枕乐山,内乘生气,外接堂气。前要对案山,下要就明堂,左右要分龙虎,十道无偏方可。却于晕心立一标准,上下弦各立一标准。凡饶减进退,皆以此定分数。若于晕顶再见一二半晕,如蛾眉月样,名曰天轮。有三轮,乃大贵之地也。

圆晕看得分明了,就在晕心处「倒杖」定穴。要坐得端正,或者贯串来脉,或者枕住乐山,对内乘住生气,对外承接明堂之气;前面要正对案山,下面要迁就明堂,左右要分清青龙白虎,天心十道不偏不斜才行。然后在晕心立一根标杆,圆晕的上弦、下弦再各立一根标杆;凡是饶减进退的分寸,都拿这几根标杆来量定。若在圆晕顶上又见到一两道半圆的弧晕,像蛾眉月的形状,就叫「天轮」;能见到三重天轮的,便是大贵之地。

上太极定穴,最为亲切,尤宜细认,不可潦草。廖公云:“若远锄破太极圈,水蚁便侵棺。”又云:“兰台只在圆晕中,锄出便伤龙。”《经》曰:“外气横形,内气止生。”外气者,拶道也;内气者,圆晕也。

以上讲的太极定穴,最为贴切亲近,尤其应当仔细辨认,不可草率。廖金精说:要是把太极圈锄破了,水和蚂蚁马上就侵进棺里。又说:兰台就在圆晕之中,一锄出来便伤了龙。《葬经》说:外气横着成形,内气便止住而生。这里的外气,指的是圆晕两旁的「拶道」;内气,指的就是圆晕本身。

杨公以圆晕为金,圆金分转,左者为阳,右者为阴,故曰龙分而片为“阴阳取”。拶道为血脉,从左右分为小明堂,故曰“水合三叉细认踪”。所谓雌雄交度者也,或谓之球檐、合襟、罗纹、土宿、一点灵光、仰覆梅花等,皆异名耳。

杨筠松把圆晕看作「金」,圆金分开旋转,左边一片为阳,右边一片为阴,所以说龙分两片,要按「阴阳」去取。拶道就是血脉,从左右分下来汇成小明堂,所以说「水合三叉细认踪」。这就是所谓的雌雄交度;它又有球檐、合襟、罗纹、土宿、一点灵光、仰梅花覆梅花等称呼,不过是同一样东西的不同名目罢了。

《葬书》云“乘金相水,穴土印木”,亦不过一太极之晕而已。乘金者,乘太极之圆晕突起处也;相水者,要两边夹辅圆晕之水分八字,来小明堂处合也;穴土者,居中不偏而浅深适宜也;印木者,要穴前有毡有唇,吐出尖圆之证也。不言火者,火则尖利带杀,且火无穴耳。

《葬书》说「乘金、相水、穴土、印木」,讲的也不过是这一圈太极晕。所谓乘金,是乘着太极圆晕隆起的那一处;所谓相水,是要两旁夹辅圆晕的水分成八字形,流到小明堂处交合;所谓穴土,是穴居正中不偏,深浅又恰到好处;所谓印木,是要穴前有毡有唇,吐出尖圆的形状作凭证。四者之中独不提火,是因为火形尖利带煞,而且火星本来就不结穴。

大凡点穴,务须伐木斩草净尽,上下左右立标,谛观详审,察此太极圆晕。取穴不可过高过低,偏左偏右,则得穴法玄妙。切忌锄破圆晕,伤坏口鼻。吾乡唐宋名墓,原形具在,窝、钳、乳、突分明,界水伶俐无损者,固赖哲师吴、廖诸公口授,不许妄有培辟,亦以风俗严于侵葬之禁,是以经久犹有本来面目之妙。他乡罕及之。

大凡点穴,务必先把树木野草砍除干净,在上下左右立好标杆,仔细端详审视,把这圈太极圆晕察看清楚。取穴不可过高过低、偏左偏右,这样才能得着穴法的玄妙。切忌把圆晕锄破,伤坏了穴的口鼻。我们乡里唐宋以来的名墓,原形都还在,窝、钳、乳、突分得清清楚楚,界水利落无损:这固然靠吴景鸾、廖金精几位明师当年口口相传,不许随意培土开挖;也因为当地风俗对侵葬的禁令很严,所以历时久远仍保有本来面目的妙处,别的地方很少赶得上。

每见务为观美者,輙加兴作。而不知美也,切忌妄有培辟以坏眞形,或伤破星辰头面,或剪去余气唇毡,或壅塞界脉之水,或戕伤太极之圈。此为毁瓦畵墁,变吉为凶。

常见有人一味追求坟茔好看,动不动就大兴土木,其实并不懂什么才叫美。千万忌讳随意培土开挖去破坏真形:有的伤破了星辰的头面,有的剪掉了余气的唇毡,有的壅塞了界脉的水,有的戕害了太极的圆圈。这就叫「毁瓦画墁」,好端端的东西反被弄坏,吉地也就变成凶地。

况又有广筑垣墙,深开月池,多起堂宇,高竖牌坊,及为崇台望石,俾吉方之沙水障碍不见,吉位之赘疣堆累近身,几何而不自取败祸哉!《葬书》谓“工力之具”,卜氏谓:“山有余,当辟则辟;土不足,当培则培。”盖指沙水而言,非谓龙穴可以作为也。智者审之。

何况还有人大筑围墙,深挖月池,多盖厅堂屋宇,高立牌坊,又筑起高台、竖上望柱石,把吉方的砂水挡得看不见,却在吉位上堆起一堆多余的累赘紧挨着坟身,这样怎么可能不自招败祸呢!《葬书》所说的「工力之具」,卜应天所说的「山有多余,该铲就铲;土有不足,该培就培」,指的都是砂与水,并不是说龙脉与穴场可以任人改造。明智的人应当细加分辨。

以两仪定穴

两仪者,阴阳也。万物莫不有阴阳。天以日月为阴阳,人以男女为阴阳,物以牝牡为阴阳,地以山水为阴阳。而阴阳之中又各有阴阳。故地理家龙有龙之阴阳,穴有穴之阴阳。所谓穴之阴阳者,其晕间肥起者为阳,瘦陷者为阴,是为两仪。

所谓「两仪」,就是阴阳。万物没有不分阴阳的:在天以日月为阴阳,在人以男女为阴阳,在物以雌雄为阴阳,在地以山水为阴阳;而阴阳之中又各自再分阴阳。所以地理家讲龙有龙的阴阳,穴有穴的阴阳。所谓穴的阴阳,是指圆晕当中肥厚隆起的属阳,瘦薄凹陷的属阴,这就是两仪。

凡就龙身作穴者,乃为阴龙宜阳穴。若再起星者,为阳龙,宜阴穴。反此,纵龙穴眞,初扦亦必有咎。《龙穴歌》云:“阳龙切莫下阳穴,路死生离别。若扦阴穴正相宜,子息居官位。阴龙若是下阴穴,女人公事发。若扦阳穴定为官,富贵足田庄。”

凡是就着龙身直接作穴的,算「阴龙」,宜配阳穴;若龙脉又重新起了一座星峰的,算「阳龙」,宜配阴穴。反过来配,纵然龙真穴真,刚葬下去也必定出岔子。《龙穴歌》说:阳龙切莫点阳穴,会应死于道路、骨肉生离;若点阴穴才正相宜,子孙能居官位。阴龙若是点了阴穴,妇女要惹上官司;若点阳穴,一定出官员,富贵而田庄丰足。

或上截肥起,下截瘦陷;或下截肥起,上截瘦陷;或左边肥起,右边瘦陷;或右边肥起,左边瘦陷。皆为二气交感,不问阴阳龙皆可用。凡阴阳穴,皆当饶减。若不饶减,则气直来,正穴必偏枯。饶减法见后。

也有上半截肥厚隆起、下半截瘦薄凹陷的;或者下半截肥起、上半截瘦陷;或者左边肥起、右边瘦陷;或者右边肥起、左边瘦陷。这些都属于阴阳二气交感,不管来的是阴龙还是阳龙,都可以用。凡是阴穴阳穴,都应当作「饶减」;若不饶减,气就直冲下来,正穴必定偏枯。饶减的做法见后文。

惟此交感之穴,则取阴阳之中,不用饶减,最为贵格。但微茫高下,仿佛瘦肥,亦未易体认。必须芟除草木,使穴场光净,然后可辨,庶不致悞。切勿草率茍且。

唯独这种二气交感的穴,要取阴阳之间的正中下葬,不用饶减,是最贵重的格局。只是那一点高低差别极其细微,肥瘦之别也只在恍惚之间,本来就不容易体认。必须把草木芟除干净,让穴场清爽明净,然后才辨得出来,才不至于弄错。切不可草率苟且。

阴阳交感图。此图以黑白分阴阳,以喻穴之肥起瘦陷者也。不论直脉、横脉,穴星、后龙,只看立穴之处,或上截肥起,或下截肥起,或左肥,或右肥,以肥者为阳,其瘦者即阴。放棺当于半肥半瘦处,为二气交感也。

这是「阴阳交感图」,底本只存图题与文字说明,图形已佚,今照录图题并解说其意。此图用黑白两色分阴阳,用来比喻穴场肥厚隆起与瘦薄凹陷的分别。不论来脉是直是横,也不论看的是穴星还是后龙,只看立穴的那一处:或上半截肥起,或下半截肥起,或左边肥,或右边肥;肥的一边为阳,瘦的一边就是阴。放棺应当放在半肥半瘦的交界处,那里正是二气交感之所。

补义《易》曰:“天地氤氲,万物化醇;男女媾精,万物化生。”男女即阴阳也。《太极图说》曰:“二气化生万物。”故圆晕中以肥起者为阳,瘦陷者为阴。或上截肥起,下截瘦陷;或下截肥起,上截瘦陷;或左边肥起,右边瘦陷;或右边肥起,左边瘦陷。皆为二气交感,阴阳配合,不拘阴来阳来之龙,皆吉。

补充申说:《周易·系辞》说,天地二气交融絪缊,万物因而化育醇厚;男女交合精气,万物因而化生。这里的男女就是阴阳。周敦颐《太极图说》说:阴阳二气化生万物。所以圆晕之中,肥厚隆起的算阳,瘦薄凹陷的算阴。或上半截肥起而下半截瘦陷,或下半截肥起而上半截瘦陷,或左边肥起而右边瘦陷,或右边肥起而左边瘦陷,这些都是二气交感、阴阳配合,不管来的是阴龙还是阳龙,都吉。

而立穴居于半阴半阳、半肥半瘦之间,乃阳气下降,阴气上升,地天交泰、水火既济、阴阳聚会之所,不须饶减。不论平地高山,要立穴处有形影口角、窝突弦棱、化生脑、球檐、虾须蟹眼、仰梅花、覆梅花,金鱼界合,上阴下阳、上阳下阴、左阴右阳、右阳左阴、边明边暗、边死边生、边硬边软、边肥边瘦,皆谓阴阳交媾之处,穴之吉也。

而把穴立在半阴半阳、半肥半瘦的中间,那里正是阳气下降、阴气上升,如同《泰》卦地天交通、《既济》卦水火相成,是阴阳聚会之所,不必再作饶减。不论平地还是高山,只要立穴的地方有隐约的轮廓口角、有窝有突、有弦有棱,有「化生脑」「球檐」「虾须蟹眼」「仰梅花」「覆梅花」,有金鱼水的分界与交合,上阴下阳、上阳下阴、左阴右阳、右阳左阴,一边明一边暗、一边死一边生、一边硬一边软、一边肥一边瘦——这些都叫作阴阳交媾之处,是穴中的吉处。

以三势定穴

三势者,乃立势、坐势、眠势也。即天、地、人三等穴法。廖公云:“一个星辰有三势,坐眠立各异。立是身耸气上浮,天穴此中求。坐是身屈气中藏,人穴最相当。眠是身仰气下坠,地穴斯为是。”此三势之定格也。天穴:仰高穴、骑刑穴、凭高穴。地穴:乳头穴、脱杀穴、藏龟穴。人穴只有一等,名藏杀穴。

所谓「三势」,就是立势、坐势、眠势,也就是天、地、人三等穴法。廖金精说:一座星辰有三种姿势,坐、眠、立各不相同。立,是山身耸起、气往上浮,天穴就在这里求;坐,是山身屈折、气藏在中间,人穴最为相当;眠,是山身仰卧、气往下坠,地穴便是这一类。这就是三势的定格。天穴一类包括仰高穴、骑刑穴、凭高穴;地穴一类包括乳头穴、脱杀穴、藏龟穴;人穴只有一等,名叫藏杀穴。

天穴者,山势如立,星头如俯,出脉、结穴、生晕皆高,朝对、龙虎、四势相等,明堂、水城件件应副,穴前又有平地,此皆山水结聚于上,移下则散。其体有三:在山顶上者,名仰高穴,在星头下者,名凭高穴,皆用盖法;在山脊间者,名骑刑穴,天财搭脊者皆是也,用撞法。

所谓「天穴」,是山势像人站立,星峰的顶头像在俯视;出脉、结穴、生晕的位置都高,朝山案山、龙虎与四面形势都与这个高度相称,明堂、水城样样配合得上,穴前又有一片平地。这都是山水结聚在上部,把穴移到下面气就散了。它的体式有三种:点在山顶上的叫「仰高穴」,点在星峰顶头之下的叫「凭高穴」,都用「盖法」下葬;点在山脊之间的叫「骑刑穴」,凡是天财星搭在山脊上的都属这一类,用「撞法」下葬。

他如巅穴、雄穴、坐杀穴,凡上聚之穴皆是也。穴虽高,而登穴临局,如在平地,不觉其高方可。况天穴如乘风而下,脉来宜缓,若脉急则非也。

其他像巅穴、雄穴、坐杀穴,凡属气聚在上部的穴,都归这一类。穴位虽然高,但登上穴场俯临全局时,要感觉像站在平地上一样,并不觉得高,这才算合格。何况天穴等于是乘着风落下来的,来脉宜缓;若来脉急促,就不是天穴了。

穴在巅岭仰面,故曰仰高。要立穴处有平坦为眞。穴在龙脊上,故曰骑刑,要立穴处平坦为眞。亦曰玄武吐舌。《吴公穴法》云:“玄武嘴长高处点,高处寻平坦。”杨公谓之地刦。《经》云:“地刦穴下原有嘴,玄武扛尸正谓此。退田笔动土牛走,其寔玄武长而已。虽长山水若横阑,地刦翻然增福祉。”与压杀穴同。穴在星头之下,故曰凭高。要立穴处有平坦为眞。

以下三幅天穴图的图说,底本只存文字,图形已佚,今照录并加解说:穴点在山巅仰面之处,所以叫「仰高」,要立穴的地方有一片平坦才是真的。穴点在龙脊上,所以叫「骑刑」,同样要立穴处平坦才真,这一式又叫「玄武吐舌」。《吴公穴法》说:玄武的嘴长,就往高处点,在高处寻一块平坦地。杨筠松把它叫作「地刦」。《经》说:地刦是穴下原本伸出一条嘴,所谓「玄武扛尸」正指此而言;一见它就说要退田、要动土牛,其实不过是玄武伸得长罢了;它虽长,只要山水横向拦阻,地刦反倒能增添福祉。这一式与「压杀穴」相同。穴点在星峰顶头之下,所以叫「凭高」,也要立穴处有平坦才真。

地穴者,山势如卧,星头如仰,出脉、结穴、生晕皆低,朝应、龙虎四势相等,明堂、水城件件应副。此是山水结聚于下,移上则散。

所谓「地穴」,是山势像人躺卧,星峰的顶头像在仰面;出脉、结穴、生晕的位置都低,朝山应山、龙虎与四面形势都与这个低度相称,明堂、水城样样配合得上。这是山水结聚在下部,把穴移到上面气就散了。

其体有三:在山麓者即悬乳穴,在星体之下者即脱杀穴。其在正体之下,忌交剑水,如月形藏龟,所谓“水边花发水中红”者也,宜用粘法。在平地之上,田之中者,即藏龟穴,宜用撞法。地穴就水而下,脉来宜急也。此穴得水近堂,若明堂端正,水合法度,求富甚快。

它的体式有三种:点在山脚下的就是「悬乳穴」;点在星体之下的就是「脱杀穴」;至于点在正体之下的,要忌「交剑水」,像月形山下的藏龟穴,就是所谓「水边花开映得水中通红」那一类,宜用「粘法」下葬。点在平地之上、田地当中的,就是「藏龟穴」,宜用「撞法」下葬。地穴是就着水而下的,来脉宜急。这类穴离水近、贴着明堂,若明堂端正、水法合度,求富来得很快。

悬乳穴在垂乳头,粘山麓处结穴,宜用粘法,以缀杖下之。脱杀穴在星体之下,离山脉处结穴。宜用粘法,以离杖下之。藏龟穴在平地,有微钳微突处结穴,宜用撞法下之。

以下三幅地穴图的图说,底本只存文字,图形已佚:悬乳穴在垂下来的乳头上,紧贴山脚处结穴,宜用粘法,以「缀杖」下葬。脱杀穴在星体之下、脱离山脉的地方结穴,宜用粘法,以「离杖」下葬。藏龟穴在平地上,于略有钳形、略有突起处结穴,宜用撞法下葬。

人穴者,山势如坐,星头不俯不仰,出脉、结穴、生晕皆不高不低,朝应、龙虎、四势相等,明堂、水城件件应副。此是山水结聚于中,移上移下皆散,唯一体,在山之腰,名藏杀穴,用撞法。若脉来急,用倚法。人穴避风而下,来脉宜不缓不急。人穴唯此一格,在山之腰。脉来缓者,穴居其中,即撞法。脉来急者,穴居一边,即倚法。穴不可太高,太高则为天罡穴,伤龙;不可太低,太低则为泥水穴,伤穴。

所谓「人穴」,是山势像人端坐,星峰的顶头既不俯也不仰;出脉、结穴、生晕的位置都不高不低,朝山应山、龙虎与四面形势都相称,明堂、水城样样配合得上。这是山水结聚在中间,往上移、往下移气都会散。它只有一种体式,点在山腰上,名叫「藏杀穴」,用撞法;若来脉急促,就用「倚法」。人穴是避着风落下来的,来脉宜不缓不急。图说亦云:人穴只此一格,位置在山腰;来脉缓的,穴居正中,就是撞法;来脉急的,穴挨向一边,就是倚法。穴不可太高,太高就成「天罡穴」,会伤龙;也不可太低,太低就成「泥水穴」,会伤穴。

天穴主贵,地穴主富,人穴有富有贵,此大概之言,不可信也。但贵地多高明,富地多沈暗。高明多是天穴,沈暗多是地穴。盖贵地其龙穴沙水自然清秀,天穴山水扩,富穴多临田醮水,山不明,水不秀,而近于浊,亦自然之应也。

说天穴主贵、地穴主富、人穴既富且贵,这只是笼统的说法,不可尽信。不过贵地大多高爽明朗,富地大多低沉幽暗;高爽明朗的多是天穴,低沉幽暗的多是地穴。因为贵地的龙、穴、砂、水自然清秀,天穴所在山水开阔;富穴则多半临着田、挨着水,山不明朗、水不秀丽,偏于浑浊——这也是自然而然的对应。

凡高穴不可拘明堂,但要沙关拦,穴上不见水出,或全不见水亦不妨。杨公云“高山不论水”。张紫琼眞人《穴法诗》云:“上停之穴家豪强,宾主达特龙虎昂。高山不必问流水,时师休要泥明堂。”廖氏云“若是穴高明堂远,只要有城转。莫因此様便疑心,龙住乃为眞”是也。

凡是高处的穴,不必拘泥明堂,只要有砂关拦,站在穴上看不见水流出去就行,甚至完全看不到水也不妨。杨筠松说:高山上不论水。张紫琼真人《穴法诗》说:上停的穴主人家豪强,宾主通达、龙虎昂扬;高山上不必问流水,当时的地师不要死抠明堂。廖金精说:如果穴点得高、明堂离得远,只要有水城回转就行;别因为这个样子便起疑心,龙脉在此停住,才是真的。说的都是这个意思。

以三停定穴

按《地理集解》云:“凡三停点穴之法,即天、地、人三才穴法也。当点穴之际,须仔细取诸山相称,避凶杀,合法度,点裁不可潦草。若左右山低,应案又低,须就财禄而点地穴,不可贪远山而点天穴与人穴,悮也。如点天穴、人穴,则左右山皆踏倒在脚下。既踏落左右山、应案山在脚下,便是财山不上手,定主资财耗散。况四山既低而穴独高,必然孤露,便受风,主子息伶仃孤寡。

按:《地理集解》说,三停点穴的方法,就是天、地、人三才穴法。点穴的时候,必须仔细取各山彼此相称,避开凶煞,合乎法度,裁定不可草率。假如左右的山低,应山案山也低,就该迁就财禄点「地穴」,不可贪图远山而点天穴或人穴,那是错的。若点了天穴或人穴,左右的山就全被踩在脚下;左右山与应山案山既然都落在脚下,那就是「财山不上手」,一定主钱财耗散。何况四面的山既低而穴独高,必然孤零零暴露在外,立刻受风,主子孙伶仃孤寡。

若左右山高大,应、案山亦高大,遮蔽前山,虽寻高处,见前山分明,合点天穴,不可怕穴高水跌。又玄武觜长,反点人穴、地穴,俱为悮也。如点人穴,则左右山,应、案山欺压过眼,主子孙顽钝,福禄不旺。若点地穴,则左右山,应、案山压倒穴场,主子孙衰绝,祸患频并,久则人丁绝,财产败尽。

假如左右的山高大,应山案山也高大,把前面的山都遮住了,那就该往高处找,找到能把前山看分明的位置,正合点天穴,不要怕穴点得高、水往下跌;也不要因为玄武的嘴伸得长,反倒去点人穴、地穴,那都是错的。若点了人穴,左右的山和应山案山就欺压得越过眼界,主子孙顽劣迟钝,福禄不旺;若点了地穴,左右的山和应山案山就把穴场整个压倒,主子孙衰败断绝,祸患接连不断,时间一久人丁绝灭,财产也败光。

若左右山,应、案山不高不低,则当就财禄而点人穴为当,不可怕玄武长水跌而点地穴。其地穴虽是财禄不退,亦不能大兴发,又且不耐久。况四山高压,必不旺人。亦不可贪远秀而悮点天穴。盖天穴高而财禄低,主冷退财产,及离乡败绝。”

假如左右的山与应山案山不高不低,就该迁就财禄点人穴才恰当,不要因为怕玄武长、水往下跌就去点地穴。地穴虽然财禄不至于退败,却也不能大发,而且不能持久;何况四面山高压顶,人丁必定不旺。同样也不可贪图远处秀峰而误点天穴,因为天穴位置高而财禄低,主家道冷落、财产退败,甚至离乡背井、败落绝嗣。

补义右三停点穴之法,乃《地理集解》所著如此。愚按:穴法如铜人针灸,按穴而治,毫发不差。有生成之龙,必有生成之穴,不可高一尺,不可低一尺,不可过于左,不可过于右。纔有过失,便乘气不着,水蚁侵棺,伤龙伤穴,祸不可言。《集解》之说,似是而非。若无口诀,必致有误。

补充申说:上面这套三停点穴的方法,是《地理集解》所主张的。我以为:穴法就像针灸用的铜人,按准穴位下针,毫发不能差。有天生成的龙,就必定有天生成的穴:高不得一尺,低不得一尺,偏左不行,偏右也不行。只要稍有闪失,便乘不着气,水和蚂蚁侵进棺内,伤了龙也伤了穴,祸患说不尽。《集解》这套说法似是而非,若没有口诀在手,一定要出错。

三停取穴之法,专以左右山,朝、应山之高下而定之,不容不辨。《经》曰:“太高则露,太低则沈。”又曰:“高用藏风,低莫失脉。”又曰:“高则伤龙,低则伤穴。”又曰:“高则犯罡,低则犯荡。犯罡则杀,犯荡则绝。”

三停取穴的方法,专拿左右两边的山以及朝山、应山的高低来定穴,这一点不能不辨。《经》说:太高就暴露,太低就沉埋。又说:高处要能藏风,低处不要失脉。又说:太高就伤龙,太低就伤穴。又说:太高就犯「罡」,太低就犯「荡」;犯罡主杀伤,犯荡主绝嗣。

是皆以本山之有自然的定之所,穴当高则高,穴当低则低,穴当中则中,不可移易。而左右之山与应案之山,自然相符,为尽善也。故曰“高低不用度前峰。”然亦不可拘泥天星,故又曰“莫把罗经移上下,个中原自有高低。”岂可专泥左右与应对之山之高低定穴?

这些话都是说:本山自有它天然确定的受穴之处——穴该高就高,该低就低,该居中就居中,不可挪移改易;而左右的山与应山案山,自然会与它相符,这才算尽善。所以说「高低不必去量前面的山峰」。可是也不能死抠天星方位,所以又说「不要拿着罗盘把穴挪上挪下,那当中本来自有高低」。哪里可以专门死守左右与朝应之山的高低来定穴呢?

故三停取穴,虽古人立法之精微,然尤不可按图索骥,但见一山垂乳而下,更不论其急峻顽硬,惟左右朝应之山高,则于高处扦穴,谬谓天穴;而左右朝应之山中平,便于山腰凿穴,谬谓人穴;而四山低微,便于山脚凿穴,而谬谓地穴以悮人也。

所以三停取穴虽是古人立法的精微处,却尤其不可按图索骥:只见一座山垂下乳突,也不管它是不是又急又陡、顽硬无情,单凭左右朝应之山高,就在高处点穴,硬说这是天穴;左右朝应之山高低适中,就在山腰凿穴,硬说这是人穴;四面的山低矮,就在山脚凿穴,硬说这是地穴——这样就把人给误了。

不知古人所谓三停者,其受穴处自然宽平容纳,宛然窝、钳、乳、突,无峻急危险之势,特以四山而酌量其高下之凖的尔,岂可于顽硬峻急之山以凿壁立之穴哉!

他们不懂得:古人所说的三停,是指那受穴之处本身自然宽平、能够容纳,分明有窝、有钳、有乳、有突,没有陡峻危险的形势;只不过再拿四面的山来斟酌它高低的准头罢了。哪里可以在顽硬陡峻的山上凿一个壁立的穴呢!

《地理集解》乃吴国师之裔吴晳所著,名曰《往目》,后人往往更改书名,一曰《直解》,一曰《指南》,一曰《快捷方式》,一曰《启蒙掌心诀》,一曰《家传口诀》。或作苏氏着,或作张落魄着,或作邓氏着,或作徐氏着,或作余氏着,或作游氏着,皆非也。是皆爱之而攘为已有者也。

《地理集解》是吴国师后裔吴晳所著,原名《往目》,后人常常给它改书名:有叫《直解》的,有叫《指南》的,有叫《快捷方式》的(底本如此,当是《捷径》一类书名的讹字),有叫《启蒙掌心诀》的,有叫《家传口诀》的。署名也乱:有说是苏氏作的,有说是张落魄作的,有说是邓氏、徐氏、余氏、游氏作的,都不对。这些都是喜欢这部书而把它据为己有的人干出来的。

吾邑方伯舒直庵公清尝刻传之。近铅山余员外公鋐又刻于蜀之长寿,传于四远。其书醇醨相半,便于初学。今采其精者,收入诸论篇中。惟三停点穴之说甚悮,兹特辨正云。

本县方伯舒直庵公,名清,曾经刻印流传过这部书;近来铅山余员外公鋐又在四川长寿刻了一版,传到四方。这书精醇与浮薄各占一半,便于初学者入门。如今我把其中精当的采录出来,收进各篇议论之中;唯独三停点穴那一说错得厉害,所以特地在这里辨正。

前篇三势定穴之法,乃以穴星为主,因穴星有坐、眠、立三势,则其气之所聚亦因其势而分天、地、人三等,此自然一定不易之理也。此篇三停取穴,乃以一山分三停,因四应之山高低,而随其应之高低,以定穴之上下,必有自然窝坦,在心目之巧而审的之矣。

前一篇「三势定穴」的方法,是以穴星本身为主:因为穴星有坐、眠、立三种姿势,气所聚的位置也随着姿势分成天、地、人三等,这是自然一定不移的道理。这一篇「三停取穴」,则是把一座山分成上中下三停,依据四面照应之山的高低,随着它们的高低来定穴位的上下;但受穴处仍必须有天然的窝坦,全靠眼力与心思的灵巧去审定准确。

三停图。侧面三才。三停穴,要宛然窝坦,可藏车隐马,乃是眞穴。若平坦在上,是上停穴;在山腰,是中停穴;在低处,是下停穴。正面天人地三穴:天穴登风而下,要有窝藏聚;人穴避风而下,要上不急,下不陡;地穴就水而下,要四山低,来势猛。

以下是「三停图」与「侧面三才」两组图的图题及图说,底本只存文字,图形已佚,今照录并解说。三停穴要有分明的窝坦,大到能藏下车马,才算真穴。平坦处若在上部,就是上停穴;在山腰,就是中停穴;在低处,就是下停穴。正面的天、人、地三穴:天穴是乘风而下的,要有窝能藏气聚气;人穴是避风而下的,要上面不急、下面不陡;地穴是就水而下的,要四面山低、来势迅猛。

侧面三才,乃穴星侧面处有窝坦。在高曰天穴,在中曰人穴,在低曰地穴。俱要立穴处不峻,有窝坦为眞。侧坡天人地三穴:侧坡亦有三格,与正面穴法相同,皆要生成窝泡方是,若免强凿穴则非也。

所谓「侧面三才」,是指穴星侧面有窝坦可点:在高处的叫天穴,在中间的叫人穴,在低处的叫地穴,都要求立穴处不陡峻、有窝坦才算真。侧坡上的天、人、地三穴:侧坡也分这三格,与正面的穴法相同,都要有天生的窝形泡形才行;如果勉强凿出一个穴来,就不是了。

张子微《玉髓经》云:“劝君不必论三才,但要天然穴自在。”蔡西山《发挥》云:“三才论穴,此乃术人迁就以玩俗人,要求财物。其说以为得若干则与扦天穴,若干则与扦人穴,倘赏不到,则与扦地穴。

张子微《玉髓经》说:劝你不必去论什么三才,只要穴是天然生成、自在无碍就好。蔡西山《发挥》说:拿三才来论穴,这是术士迁就世俗、哄弄外行以索取财物的手段。他们的说法是:给多少钱就替你点天穴,给多少钱就替你点人穴;要是赏钱没到位,就只给你点地穴。

世俗不惟昏愚者以为然,高明者亦或然之。不知穴法乃天造地设,不可迁易。虽或有回避恶杀,或有贪见前面山水为之高下者,亦是天然宜高宜下,非人力所能迁就也。

世俗之人不只糊涂愚昧的信这一套,连高明之士有时也跟着信。他们不知道穴法是天造地设,不能随人挪移;虽然有时为了回避恶煞、或者为了贪看前面的山水而把穴略作高低调整,那也是天然该高就高、该低就低,并不是人力所能迁就的。

但有一星而止结一穴者,有结二穴三穴俱可下者,如婺源王知县祖地、麻城黄副宪祖地,可下三穴,然终归重于一穴为正耳。二图俱下。此地在新安,土名赤山,系蛇形。初葬下穴,出莆田主簿,败。又一家葬中穴,出莆田县丞,败。王氏得之,葬上穴,出贵亦莆田知县。天地人三穴皆官莆田,是分野之应也。三穴以王氏为正穴。

不过也有一座星峰只结一个穴的,也有结成两穴三穴都可以下葬的。像婺源王知县的祖坟、麻城黄副宪的祖坟,都可以下三个穴,但终究要以其中一个为正穴才是根本。两幅图都附在下面。这块地在新安,土名赤山,属蛇形。最先有人葬了下穴,出了个莆田主簿,后来败落;又一家葬了中穴,出了个莆田县丞,也败落;王氏得了这块地,葬在上穴,出的贵人同样是莆田知县。天、地、人三穴出的官都在莆田,这是星野分度的对应。三穴之中以王氏那一个为正穴。

左地在县西四十里万人厓。入首木星,结天地人三穴,以中穴为正。九曲水朝,秀峰特立。出副宪公卷及□公,官州守;解元公海宇。福祉方隆。以龙势、水法、朝对论之,眞台座气象也。

左边这块地在县城西面四十里的万人崖。入首处是木星,结成天、地、人三个穴,以中穴为正。有九曲之水来朝,秀峰卓然独立。这里出了副宪公名卷,以及□公,官任知州;还出了解元公海宇。福泽正隆。就龙势、水法与朝案的对应来看,真有台阁重臣的气象。(其中一人之名底本缺字。)

以四杀定穴

四杀者,藏杀、压杀、闪杀、脱杀也。廖公云:“点穴必先分四杀,留心莫乱穵。”所谓杀者,即尖利与直硬之总名。故云“恶杀无过直与尖,眞个得人嫌。”然亦有二说:一是来脉入首结穴处带杀,一是穴星及左右龙虎山带杀,皆当以此四杀法定穴。

所谓「四杀」,是藏杀、压杀、闪杀、脱杀。廖金精说:点穴必先分清四杀,留心别乱挖。这里的「杀」,是尖利与直硬的总名,所以说「最恶的煞莫过于直和尖,实在叫人厌恶」。不过它又分两种情形:一种是来脉入首结穴处带杀,一种是穴星以及左右龙虎山带杀;两种都应当用这四杀之法来定穴。

凡来脉悠扬和缓,不直不急,不硬不峻,则下藏杀穴即撞法也;来脉直下吐出尖利急硬之形,不可回避,又难剪除,则下压杀穴即盖法也;来脉直出头尖,不可粘脱,四势中聚,则下闪杀穴即倚法也;来脉急,山势峻,四应下聚,则下脱杀穴即粘法也。此以来脉之四杀定穴也。

凡来脉悠扬和缓,不直不急、不硬不陡的,就下「藏杀穴」,也就是撞法;来脉直冲下来,吐出尖利急硬的形状,既躲不开又难以铲除的,就下「压杀穴」,也就是盖法;来脉直出而头部尖锐,无法粘脱,四面形势又聚在中间的,就下「闪杀穴」,也就是倚法;来脉急、山势陡,四面照应之山聚在下方的,就下「脱杀穴」,也就是粘法。这是按来脉的四杀来定穴。

其穴星左右两脚下,及近穴两边龙虎山皆圆净,并无尖直,谓之神杀藏伏,穴宜居中,则下藏杀穴与撞法相似,但此以形言,彼以脉言也。穴星左右或脚下尖直,及两边龙虎之山有尖直,谓之神杀出现,穴宜高处。董氏云:“高则群凶降伏,宜下压杀穴,谓之骑刑破杀”,与盖法相似,但此以形言,彼以脉言也。

若穴星左右两脚之下,以及靠近穴场两边的龙虎山都圆净,没有尖直之形,这叫「神杀藏伏」,穴宜居中,就下藏杀穴——与撞法相似,只是这里是从形状上说,那里是从脉上说。若穴星左右或脚下有尖直,两边的龙虎山也有尖直,这叫「神杀出现」,穴宜点在高处。董德彰说:点得高,众凶就都降伏了,宜下压杀穴,这叫「骑刑破杀」——与盖法相似,只是这里从形状上说,那里从脉上说。

穴星及龙虎山,或左或右有尖直,谓之神杀偏露,穴直挨圆净一边,谓之趋吉避凶,当下闪杀穴,闪恶脉以就吉气,脱凶而葬与倚法相似,但此以形言,彼以脉言也。穴星形势峻急,左右低下,谓之神杀奔窜,穴穴居低,当下脱杀穴。有四体,皆以应乐为证佐也。

若穴星与龙虎山或左或右有尖直,这叫「神杀偏露」,穴就该挨向圆净的那一边,叫作趋吉避凶,应当下「闪杀穴」,闪开恶脉去就吉气,脱开凶处而葬——与倚法相似,只是这里从形状上说,那里从脉上说。若穴星形势陡急、左右低下,这叫「神杀奔窜」,穴就该点在低处,应当下「脱杀穴」。脱杀穴共有四种体式,都拿背后的乐山作凭证。

辏星脚为缀穴,下一位为粘穴,并以后山为穴星。粘穴下一位为接穴,又下一位为抛穴,并以后山为龙格,平坡为穴星。而接抛二体,须是有酥在盏之象者方可。不然,则易致脱脉,或泥水穴,及鳖裙绝等穴也。

紧凑着星峰脚下点的是「缀穴」,再往下一位是「粘穴」,这两种都以后面的山作穴星。粘穴再往下一位是「接穴」,又往下一位是「抛穴」,这两种以后山为龙格、以平坡为穴星。而接、抛这两种体式,必须有「酥油盛在盏中」那样的意象才可以用;否则就容易脱离脉气,或者落成泥水穴,以及「鳖裙绝」一类的凶穴。

又皆忌交剑水,用土培接,使流两边方可略与粘法相似,但此以形言,彼以脉与星言也。此穴星与龙虎带杀,而以四杀法定穴也。图具下。

这几种又都忌讳「交剑水」,要用土培接起来,让水从两边分流才行——大致与粘法相似,只是这里是从形状上说,那里是从脉与星上说。以上讲的是穴星与龙虎带杀时,如何用四杀之法定穴。图附在下面。

廖公云:“两边圆净名全吉,藏杀穴第一。无饶无减穴居中,妙用夺神功。”穴星左右两脚下皆圆净,并无尖直,来脉和缓,结穴自然,故曰藏杀。廖公云:“穴下如生直尖脚,压杀穴宜作。骑刑高下自无凶,挨金法一同。”穴星左右或脚下尖直,来脉结聚于上,以其穴在高处,故曰压杀穴。

以下两幅图的图说,底本只存文字,图形已佚,今照录并加解说。廖金精说:两边都圆净,名叫全吉,藏杀穴排在第一;不用饶也不用减,穴就点在正中,妙用可夺造化之功。这是说穴星左右两脚之下都圆净,没有尖直之形,来脉和缓,结穴自然,所以叫「藏杀」。廖金精又说:穴下若长出笔直尖锐的脚,就该作压杀穴;用「骑刑」之法把穴点高,自然无凶,与「挨金」之法是一个道理。这是说穴星左右或脚下有尖直,来脉的气结聚在上部,因为穴点在高处,所以叫「压杀穴」。

脱杀穴有四格。廖公云:“气脉直来形势急,脱杀穴宜立。须知粘穴落平夷,休嫌穴水泥。”穴星形势峻急,左右低下,穴居低处,故曰脱杀穴。

脱杀穴共有四格,图说如下,底本只存文字,图形已佚。廖金精说:气脉直冲下来、形势急促,就该立脱杀穴;要知道粘穴是落在平坦之地的,不要嫌穴场近水带泥。这是说穴星形势陡急,左右两边低下,穴便点在低处,所以叫「脱杀穴」。

闪杀穴图。廖公云:“一边尖直来相从,闪杀穴宜用。从来倚脉亦如然,莫道穴居偏。”穴星或左或右有尖直,穴挨圆净,躲在一边,故曰闪杀。

这是「闪杀穴图」,底本只存图题与文字说明,图形已佚。廖金精说:一边有尖直之形跟随而来,就该用闪杀穴;历来倚脉之法也是这样,别说穴点偏了就不对。这是说穴星或左或右有尖直,穴便挨向圆净的一边,躲在旁侧,所以叫「闪杀」。

以雌雄定穴

杨公云“雌雄十道与东西,料想时师总不知。下穴只图盘局好,不知座下有□□。高低不必度前峰,一气冲和聚散中。识得毫厘无差谬,须知坐下有雌雄。”皆明雌雄穴法,只在聚散中定耳,上气散则正气必下聚结雌穴,下气散则正气必上聚结雄穴。所谓雌雄犹高低也。

杨筠松说:雌雄、天心十道与东西两卦,料想当时的地师全都不懂;下穴只图盘面格局好看,不知道坐山之下另有讲究(底本此处缺两字)。高低不必去量前面的山峰,一团冲和之气就在聚散之间;能辨得毫厘不差,就该知道坐下自有雌雄。这些话都在阐明雌雄穴法,其实只在「聚散」二字上定夺:上面的气散了,正气必定聚到下面,结成雌穴;下面的气散了,正气必定聚到上面,结成雄穴。所谓雌雄,也就等于高低。

凡雄穴上聚者,多结穴高凭。绕穴四山俱高,穴坦,星势立,上聚下散,即天穴也。凡雌穴下聚者,多结粘穴、缀穴、脱杀穴。四山俱低,而穴多毡褥,上散下聚,穴星急,势卧,即地穴也。

以下两幅图的图说,底本只存文字,图形已佚:凡是气聚在上的雄穴,多半结在高处可凭之地——环绕穴场的四面山都高,穴场平坦,星辰的姿势是站立的,上聚而下散,这就是天穴。凡是气聚在下的雌穴,多半结成粘穴、缀穴、脱杀穴——四面的山都低,而穴下多有毡褥铺展,上散而下聚,穴星急促,姿势是卧倒的,这就是地穴。

以饶减定穴

铙减者,消长阴阳之义,收左右沙水顾穴也。大抵以先到者为主,而以逆水下关为是,多在龙虎二山消息之。故龙山先到则减龙而饶虎,其穴必居左;虎山先到则减虎而饶龙,其穴必居右。

所谓「饶减」,取的是阴阳消长的意思,目的是把左右的砂与水收拢过来照顾穴场。大体上以先到的一边为主,而以逆水的下手关拦为正,多半要在青龙、白虎两山上斟酌进退。所以青龙一边先到,就减青龙而饶白虎,穴必定偏在左边;白虎一边先到,就减白虎而饶青龙,穴必定偏在右边。

穴左则取左山为关,须右边水过宫锁断;穴右则取右山为关,须左边水过宫锁断。自上而下谓之饶,自下而上谓之减。又云多者为减,少者为饶。而饶减亦谓之顺逆。

穴偏左,就取左边的山作关拦,必须让右边的水流过本宫时被锁断;穴偏右,就取右边的山作关拦,必须让左边的水流过本宫时被锁断。从上往下让出一段叫「饶」,从下往上收进一段叫「减」;又有一说:多的一边该减,少的一边该饶。饶减也叫作「顺逆」。

古云“正受曰顺,斜下曰逆。”在急缓脉上分别。当逆而顺则生蚁,当顺而逆则湿坏。脱气则木根生入,伤龙则骨干坏而微赤。若直下不折,则骨干净而生白鲜。当上而下则上水淋头,下水刦穴。不知避者,则生黑泥水之患。”

古人说:正面承受来脉叫「顺」,斜着下葬叫「逆」,要在脉的急缓上分别。该逆的却顺了,棺中会生蚂蚁;该顺的却逆了,棺中会潮湿朽坏。脱了脉气,树根就长进棺里;伤了龙,骨殖就朽坏而泛出微红。若正对来脉直下而不折转,骨殖倒能干净,只是生出白色霉斑。该往上点却点到下面,就上有水淋头、下有水刦穴;不懂得回避的,便招来黑泥水浸棺的祸患。

又云:“饶减之法,逆受来脉。若龙脉顺,不曾饶减,谓之伤龙,主枉死、少丁、公事;若穴无脉,坐虚立向,而饶减太过,接脉不着,谓之伤穴,主退败绝人。

又有一说:饶减的做法,是要斜逆着承接来脉。假如龙脉顺势而来,却不曾作饶减,这叫「伤龙」,主横死、人丁稀少、官司缠身;假如穴上本无脉气,坐在虚处立向,而饶减又过了头,接不着脉,这叫「伤穴」,主家道退败、人丁断绝。

一谓气来而止,一谓脉直而急,故左山逆水转则减龙,右山逆水转则减虎,皆在本身脉上论顺逆。此本诸《龙经》之说。然凡挨入,自二分至三分止。如过分数,则又非也。大抵倒仗既明,饶减在其中矣。饶减之法,诸书多误。如《地理摘奇》、《地理会元》皆不曾认得明白。

前一种毛病在于气来了却被截住,后一种毛病在于脉直而急。所以左边的山逆着水转过来,就减青龙;右边的山逆着水转过来,就减白虎——都是在本身脉气上论顺逆。这本是《龙经》的讲法。不过凡是挨移,只能挨进二分到三分为止,超出这个分数就又不对了。总的说来,倒杖之法一旦明白,饶减自然就在其中。饶减这套方法,各家书里多有错讲,像《地理摘奇》《地理会元》都不曾认得明白。

右山先到虎抱龙,穴向右枕左,为饶龙减虎。要水自左来,从右去,右山逆水。左山先到龙抱虎,穴向左枕右,为饶虎减龙。要水自右来,从左去,左山逆水。

这两幅图的图说如下,底本只存文字,图形已佚:右边的山先到,白虎回抱青龙,穴就朝右而枕左,这叫「饶龙减虎」;要求水从左边来、往右边去,右边的山逆着水。左边的山先到,青龙回抱白虎,穴就朝左而枕右,这叫「饶虎减龙」;要求水从右边来、往左边去,左边的山逆着水。

以聚散定穴

气聚者吉,气散者凶。故立穴之法,当察其气之聚处扦之。然聚散有二:有大势之聚散,有穴场之聚散。必先审其大势之聚散,然后审穴场之聚散。所谓大势之聚散者,众山团聚,众水相汇,罗城周密,风气融结,补缺障空,不陷不跌。

气聚就吉,气散就凶。所以立穴的方法,应当察明气聚的地方再下葬。不过聚散分两层:有大势的聚散,有穴场的聚散;必须先审大势的聚散,然后再审穴场的聚散。所谓大势的聚散,是众山团团围聚,众水一齐汇合,罗城周密,风与气在此融结,有缺口的地方有山来补,有空处的地方有山来挡,既不塌陷也不跌落。

有此大聚之势,则当于此审受穴之山,观其来脉止于何所。脉止之所,有宛然窝窟,或垂乳,或开口,或吐唇,或为钳,或为泡,四山拥从,下手有力,此气之聚处也。必有界水分明,上有分,下有合,前有应,后有乐,是为眞气融结。其明堂之水,自然来会,或湖潭,或池沼,或溪涧,或田源。若非溶注,定得特朝,是水亦从而聚矣。

有了这样大聚的形势,就该在这里审察受穴的那座山,看它的来脉止在什么地方。脉止之处,会有分明的窝窟,或者垂下乳突,或者开口,或者吐唇,或者成钳,或者成泡;四面的山簇拥随从,下手一边有力——这就是气聚的地方。那里必定界水分明:上有分水,下有合水,前有朝应,后有乐山,这才叫真气融结。明堂里的水自然会流来会合:或是湖潭,或是池沼,或是溪涧,或是田间之源;即使不是汪汪汇注在那里,也一定有水特地朝来——这就是水也跟着聚了。

但眞气聚处,明堂决不宽旷。明堂旷,局势大,又须穴前有内堂,或低田,或小水,或灵泉,或池湖注聚,方是眞融聚。故曰:“明堂容万马,亦忌旷而野。”必须有阴洲横关住内气,而元辰之水聚于明堂,外水或远潮,或横带,如此则明堂虽旷无妨也。

但真气聚结的地方,明堂决不会空旷。若明堂空旷、局势又大,就还须穴前另有一重内明堂:或是一片低田,或是一道小水,或是一泓灵泉,或是池湖汇注,这才算真融聚。所以说:明堂大得能容一万匹马,也仍旧忌讳它旷远荒野。必须有一道横起的沙洲把内气拦住,让穴前的「元辰水」聚在明堂里,外面的水或远远朝来、或横向环带;这样一来,明堂即使宽旷也不妨事。

又有穴星之散聚,尤宜细审。气脉聚于上,则穴宜高;气脉聚于下,则穴宜低;气脉聚于中,则穴宜居中;气脉聚于左,则穴宜归左;气脉聚于右,则穴亦挨右。此皆聚散定穴之妙也。

此外还有穴星本身的聚散,尤其应当细细审察:气脉聚在上部,穴就该点高;气脉聚在下部,穴就该点低;气脉聚在中间,穴就该居中;气脉聚在左边,穴就该归到左边;气脉聚在右边,穴也就挨到右边。这些都是用聚散来定穴的妙处。

以向背定穴

蔡牧堂云:“向背者,山川之情性也。”夫地理之与人事不远。人之情性不一,而向背之道可见。其向我者,必有周旋相与之意;其背我者,必有弃厌不顾之状。故审穴之法,凡宾主相对有情,龙虎抱卫,无他顾外往之态,水城抱身无斜走,堂气归聚无倾泻,毡褥铺展无陡峻,此皆气之融结,而山水之情相向也。

蔡牧堂说:所谓向背,是山川的性情。地理与人事其实相去不远:人的性情各不相同,从他向着你还是背着你就看得出来。向着我的,必定有周旋亲近的意思;背着我的,必定有厌弃不顾的样子。所以审穴的方法是:宾山主山相对有情,青龙白虎回抱护卫,没有别向他处、往外奔逃的姿态,水城抱住穴身而不斜走,明堂之气归聚而不倾泻,毡褥铺展而不陡峻——这些都是气已融结、山水之情朝向穴场的表现。

吴公《口诀》云:“但登正穴试一观,呼吸四维无不至。”其不曾下得眞穴者,必细审无情。虽共山共水共明堂,共龙虎案对,只咫尺间,或高或下,或偏左,或偏右,便非正穴,自然山水不相照应。大势似有情,而细审是乖戾。

吴景鸾《口诀》说:只要登上正穴试着一看,四面八方的气息呼吸相通,无不到齐。凡是没能点着真穴的,仔细审视必定无情。虽然与真穴共一座山、共一道水、共一个明堂,共着同样的龙虎与案山,可是只差咫尺——或高一点、或低一点、或偏左、或偏右——就不是正穴了,山水自然与它不相照应。粗看大势像是有情,细审起来却处处乖违。

故云“共山共水共来冈,磊磊排来似种姜。只有一坟能发福,来山去水尽合情”。又云:“若远差一指,如隔万重山。”董公德彰云:“一个山头下十坟,一坟富贵九坟贫,共山共向共流水,只看穴情眞不眞。”

所以说:同一座山、同一道水、同一条来冈,坟头一个个排下去像种姜一般,可是只有一座坟能发福,因为唯独它来山去水样样合情。又说:只要差开一指之远,就像隔着万重山。董德彰说:一个山头上葬了十座坟,一座富贵九座贫;同一座山、同一个向、同一道流水,只看穴情真不真罢了。

盖正穴当高而扦低,则四山高压,安得有情?正穴当低而扦高,则拥护夹照不过,安得有情?正穴当居中而扦于左右,则案山堂气皆偏,而白虎青龙失位,或撺或急,或下明堂,或压塜,安得有情?故不可有咫尺之悮,务使中正无偏,自然山水四向有情,而得其穴之的也。

正穴本该点高却点低了,四面的山就高高压顶,哪里还有情?正穴本该点低却点高了,护卫夹照的山就够不上来,哪里还有情?正穴本该居中却点到左右去了,案山与明堂之气就都偏了,白虎青龙也失了本位,有的窜出、有的急促,有的插进明堂、有的压住坟茔,哪里还有情?所以连咫尺的差错都不能有,务必使穴中正不偏,自然四面山水都朝向有情,也就点准了那个穴。

以张山食水定穴

《指南》云:“凡立穴,若见前面山水从左畔来,即于左畔立穴场;若山水从右畔来,即于右畔立穴场;山水若从当面正中来,即就中心立穴场。此为张山食水寻穴。反此,则容纳山水不着,主凶。”

《指南》说:凡是立穴,若见前面的山与水从左畔而来,就在左畔立穴场;若山水从右畔而来,就在右畔立穴场;若山水从正当面的中间来,就在正中立穴场。这就叫「张山食水」的寻穴法。反着来做,便承接不住这些山水,主凶。

《琢玉集》云:“立穴要迎财接禄。”又云:“有财有禄须迎接,迎接来归穴。迎接不得不相干,空有万重山。或湾或曲窈荡过,迎取归向坐。”又云:“千山万水明堂秀,穴里教消受。”丘公《指迷诗》云:“莫令收拾不来时,万水千山皆不顾。”邹国师仲容口诀曰:“就水就山取自扦,安得百余年。”

《琢玉集》说:立穴要迎财接禄。又说:有财有禄的山水,必须迎接过来,迎接进来才归属于穴;迎接不到,它就与你不相干,空有万重山也没用。水或弯或曲、悠悠荡荡地流过,就要把它迎取过来,归到穴的坐向里。又说:千山万水在明堂里显出秀气,都要让穴中受用得着。丘公《指迷诗》说:别弄到收拾不进来的地步,那时万水千山都不肯照顾你。邹国师仲容的口诀说:只知就着水、就着山胡乱自行点穴,哪能安稳上百年。

皆谓穴场要收拾得好山好水也。故点穴之法,但看眼前有好山好水,须用意消详,立穴去收拾消受之,使好山好水迎接得入穴场,不可错过,使有消受不得。若虽有奇山秀水,而穴场受用不着,便非眞穴,必不发福。其能张山食水,迎接得山水者,必易发福。此为迎清挹秀之法,即迎官就禄之意以定穴也。

这些话都是说穴场要把好山好水收拾进来。所以点穴的办法是:只要看到眼前有好山好水,就得用心细细斟酌,把穴立在能收纳受用它们的位置上,让好山好水都迎接进穴场,不可错过,弄到有些山水受用不着。假如虽有奇山秀水,穴场却受用不着,那便不是真穴,一定不发福;能够张山食水、把山水迎接进来的,必定容易发福。这叫「迎清挹秀」之法,也就是用迎官就禄的意思来定穴。

然此特一说耳。正穴眞龙,自然默合,不待勉强。若本无穴,勉强贪着奇山秀水,以立空虚无气之穴,则虽有好山好水,亦不应福。所谓“坐下无龙,朝对成空”。又谓“贪朝失穴,逐使文笔变为画笔,牙刀化作杀刀”,亦何益哉!诀云:“坐下若无眞气脉,面前空有万重山。”其审之哉!谢双湖氏论得水之说最善,盖食水者,亦得水之义也。

不过这也只是一种讲法。真龙正穴,本来自然而然就与山水暗合,用不着勉强。若本来没有穴,硬去贪图奇山秀水,在空虚无气的地方立穴,那么纵有好山好水,也不会应出福来。就是所谓「坐下没有龙,朝对全落空」;又叫「贪朝失穴」,结果文笔峰变成了画笔,牙刀砂化作了杀刀,又有什么好处呢!口诀说:坐下若没有真气脉,面前空有万重山。务必细察这一点。谢双湖论「得水」的说法最好——所谓「食水」,其实也就是得水的意思。

以枕龙耳角定穴

枕龙耳角定穴之法,即坐后穿乐夹耳之意也。盖角在耳后,为应乐,不相登对,是穴无乐而有风摇,不吉。取穴量度,与耳平称,相登而已,不可妄移上下。耳与穴相停,角与穴相脱,故曰:“安龙头,枕龙耳,不三年,生贵子;安龙头,枕龙角,不三年,家消烁。”所谓牝牡相应,以蔽地中之风者也。

「枕龙耳角」的定穴之法,就是坐山背后贯串乐山、两旁夹耳的意思。角在耳的后面,属于应乐之山,与穴不能正相登对;穴若枕到角上,等于没有乐山,还要受风摇动,不吉。取穴时量度高低,只求与「耳」齐平相称、彼此登对,不可随意上下挪动。耳与穴的位置恰好相当,角与穴则彼此脱开,所以说:安下龙头,枕在龙耳上,不到三年就生贵子;安下龙头,枕在龙角上,不到三年就家道消亡。这就是所谓雌雄相应,用来遮蔽地中之风。

按:《地理大全》谓此是浅深之法,切不可妄移上下,要以聚散定穴,然后就酌穴之浅深。诗云:“龙脉多从耳角逃,浅深穴里定分毫。四平妙应藏珍处,不怕四风生怒号。”又云:“深浅时师那得知,龙头安枕贵精推。本根独怕风摇动,一插芙蓉莫乱为。”

按:《地理大全》说这属于浅深之法,切不可随意上下挪动,应当先用聚散来定穴,然后再斟酌下葬的深浅。诗说:龙脉多半从耳、角处溜走,浅深就在穴里分毫定夺;四面平和、妙合感应而藏得住珍宝的地方,不怕四面的风怒号。又说:深浅二字,当时的地师哪里懂得?龙头安枕,贵在精细推求;穴的根本最怕受风摇动,插下这一枝芙蓉般的穴位,切莫胡来。

又“安龙头兮枕龙耳,隐而不露眞可取。两边乐山在耳旁,下后自然多富贵。安龙头兮枕龙角,露而不隐穴应错。左右乐山不照穴,扦之定主家消索。”又皆以耳、角、枕、乐定穴之高下。要之,深浅高下,皆当以此枕、乐不脱为贵也。附图

又说:安下龙头啊枕在龙耳上,藏而不露才真可取;两边的乐山就在耳旁,葬后自然多出富贵。安下龙头啊枕在龙角上,露而不藏,这穴一定点错了;左右的乐山照不到穴,葬下去必定主家道萧索。这些也都是用耳、角、枕、乐来定穴的高低。总而言之,无论深浅高低,都以枕得住、乐山不脱开为贵。以下附图。

安龙头,枕龙耳,隐而不露。两畔取耳乐照穴,或两臂上下不拘,山峰肩翼厚处亦是。安龙头,枕龙角,露而不隐。两畔脱角,乐不照穴,非的穴也。盖角耳之下,百尺之山,十尺相称,随山大小而分。

两幅图的图说如下,底本只存文字,图形已佚:其一,安下龙头枕在龙耳上,藏而不露;两畔取耳部的乐山来照应穴场,两臂的上下位置不必拘泥,山峰肩翼厚实的地方也算是耳。其二,安下龙头枕在龙角上,露而不藏;两畔都脱到角外,乐山照不到穴,这就不是准确的穴。大抵角与耳的分际,是在百尺高的山上取十尺相称,随山的大小按比例划分。

以趋吉避凶藏神伏煞定穴

《玉髓经》云:“凡面前尖曜,世俗每见此,望而畏之。虽有周孔之地不用,虽有曾杨之术不信矣。殊不知五星之秀,合两仪之精,皆有曜气,此最为奇,全在收拾如何,尖射奚害?

《玉髓经》说:凡穴前有尖锐的「曜」石,世俗之人一见就望而生畏;哪怕是周公孔子那样的圣贤指点的地也不肯要,哪怕是曾文辿、杨筠松那样的高手所用的法也不肯信。他们哪里知道,五星的秀气配上阴阳二仪的精华,都会生出曜气,这最为奇特,全看你怎么收拾它,尖锐的照射又有什么妨害呢?

所恶者直射、当面、横射、过身,谓穴中所见者谓之刑杀,却不可用耳。然果龙眞穴正,犹当以避就之法用之。避就不可,然后舍去。或堪施堆阜,植屏障,亦可用也。此如医师疗病,消瘿去瘤。夫岂无术,第须龙穴不可合者,用此等法。若详观审择,地无足取,弃之可也。

真正可厌的,是那种直冲、正对、横射、穿身而过,站在穴上一眼就看得见的,才叫「刑杀」,那确实不能用。不过果真龙真穴正,仍旧应当用避、就的手法去处置;避不开、就不成,然后才舍弃它。或者可以堆起土阜、栽上屏障来遮挡,照样能用。这好比医生治病,消掉瘿瘤——难道没有办法吗?只是要在龙穴实在配不拢的时候才用这些手段。若仔细看过、慎重挑选,这块地本来就不值得取,那就丢开也可以。

卜氏云:“立向贵迎官就禄,作穴须趋吉避凶。”此藏神伏杀定穴诀也。《指南》云:“大凡穴前明堂内有破碎之山,凶恶之水,皆是神杀。立穴之时,或高或下,或左或右,或出或入,可避则避之,使眼界中净洁为吉。

卜应天说:立向贵在迎官就禄,作穴必须趋吉避凶。这就是「藏神伏杀」的定穴口诀。《指南》说:大凡穴前明堂之内有破碎的山、凶恶的水,都属于「神杀」。立穴的时候,或高或低、或左或右、或往外挪或往里收,能避开就避开,让视野之内干干净净才是吉。

盖好山好水在前,未必能为福;而凶山凶水当面,却恐立招祸。《入式歌》云:“众山合形一山破,直射明堂如仰卧。旧说名为吊破军,福禄未来先受祸。”

因为好山好水摆在前面,未必就能带来福气;而凶山凶水正对着穴,却怕立刻招来祸事。《入式歌》说:众山的形势本来相合,偏有一座山破了相,直射明堂,像仰面躺着一样;旧说把它叫作「吊破军」,福禄还没来,先受了祸。

眞龙融结,或有小节之疵,当于立穴定向处以回避之,谓之趋吉避凶。若可去者去之,可培者培之。如人有赘疣,当去则去,不害其为吉。如不能去,又不能避者,则是刦。诀云:“刦山刦水全无地,刦向穴前无躲避。时师切莫乱安坟,下后人家灾祸至。”

真龙融结的地方,偶有小节上的瑕疵,就该在立穴定向的时候把它回避掉,这叫趋吉避凶。可以铲除的就铲除,可以培土的就培土;好比人身上长了赘疣,该割就割,并不妨碍它仍是块吉地。若既除不掉、又躲不开,那就是「刦」。口诀说:刦山刦水,整块地都不能用;刦向正在穴前,无处躲避。地师切莫乱安坟茔,葬下去人家就要遭灾。

然眞龙融结,水秀沙明,诸山诸水,皆有顾主不敢他往之态。如臣面君,如奴卫主,端敬恭庄之不暇,安敢有走撺、飞动、斜倾、冲斗、尖射、丑恶之状哉!有此则非吉地,非眞融结耳。

话说回来,真龙融结之处,水秀砂明,众山众水都是一副顾着主人、不敢跑到别处去的样子:像臣子面见君王,像奴仆护卫主人,端庄恭敬还唯恐不及,哪里敢有奔窜、飞动、斜倾、冲斗、尖射、丑恶的形状!有这些形状,就不是吉地,也不是真融结。

但天地无全功,山川之所锺,不能件件合法。纯粹之气不能无驳杂。既不能无驳杂,则妍媸丑好纷然前陈,亦其势也。是故山川之融结在天,而山水之裁成在人。其始也,不过目力之巧,工力之具。其后也,夺神功,改天命,而人与天无间。

只是天地没有十全的造化,山川所钟聚的形势不可能样样合法,纯粹之气不可能毫无驳杂。既然免不了驳杂,那么美的丑的纷然陈列在眼前,也是势所必然。所以山川的融结在于天,而山水的裁剪成就在于人:起初不过是眼力的巧、工力的具备;到后来便能夺造化之功、改先天之命,人与天之间再无隔阂。

故虽有凶山恶水,在人趋避何如。且大贵之地,本身龙气重,未免毋杀气。而护从、朝应之山水,如武夫悍卒,披坚执锐于侧,未免无可畏之状。然不知皆侍卫我者,为我所用,非侮我者也。故曰“沙如美女,贵贱从夫;水似精兵,退进由将。”在龙穴之贵贱,不在沙水之美恶。苟龙穴不眞,虽牙刀化作杀刀,文笔化为画笔,况凶恶可畏者乎?

所以纵有凶山恶水,也全看人怎么趋避。何况大贵之地本身龙气厚重,难免带些杀气;护从的、朝应的山水,就像披甲执锐立在旁边的武夫悍卒,难免有些可怕的样子。人们却不知道,这些都是侍卫我的,供我驱使,并不是欺侮我的。所以说:砂像美女,贵贱随她的丈夫而定;水像精兵,进退由将领指挥。关键在龙穴的贵贱,不在砂水的美恶。倘若龙穴不真,连牙刀砂都会化成杀刀、文笔峰都会化成画笔,何况本来就凶恶可怕的东西呢?

此所谓趍避者,乃龙眞穴眞,不过有凶杀照射耳。张子微云:“如龙眞穴眞,而有凶杀照射,惟在收拾。能收拾,则纵有凶杀,既为我用,不相刑指。譬如达官大宦,黥卒贱徒皆为我用。何者?权在我故也。

这里所说的趋避,是指龙真穴真,只不过有些凶煞照射过来罢了。张子微说:如果龙真穴真而有凶煞照射,关键只在会不会「收拾」。会收拾,纵有凶煞,既然为我所用,就不会来刑克指害我。好比做了达官大宦,连黥面的士卒、下贱的差役都归我使唤。为什么?因为权柄在我手里。

又如嗜杀之人,窃发草莽,贪利等辈,夺坏闾里。一旦收拾,随材任使,或可为大将,或可为谋主,小者亦可充将校头目,但不可使之无所归宿耳。此皆趍避裁成之意。郭景纯云“趍全避缺,逐鬼迎神。”亦无非躲闪凶神恶杀而已。

又好比那些嗜杀之徒,在草莽间伺机作乱;那些贪利之辈,抢掠糟蹋乡里。一旦被收编起来,按各人的材质派用场,大的可以做大将,或者做出谋划策的主脑,小的也可以充当将校头目——只是不能让他们无处安顿罢了。这些都是趋避裁成的意思。郭璞说:趋向完全的,避开残缺的;驱走凶鬼,迎来吉神。也无非是躲闪凶神恶煞而已。

故穴法趍避之诀,左山压塜穴归右,右山压塜穴归左。或左水冲射,或左沙凶恶,或左边明堂倾倒,或青龙无情,或青龙带杀,或左沙飞走,或左山丑恶,或左边水杂阴阳,或左有空缺,或左边朝山无情,或左山破碎之类。凡此则宜穴依于右,或向扦顾右,以避其凶而趍其有情吉美之山水。

所以穴法趋避的口诀是:左边的山压住坟茔,穴就归到右边;右边的山压住坟茔,穴就归到左边。凡是左边有水冲射,或左边的砂凶恶,或左边明堂倾倒,或青龙无情,或青龙带煞,或左边的砂飞走,或左边的山丑恶,或左边的水阴阳驳杂,或左边有空缺,或左边的朝山无情,或左边的山破碎,诸如此类——遇到这些,穴就该依向右边,或者把向立得偏顾右边,以躲开那一侧的凶,而趋就有情吉美的山水。

若右宫沙水有如此者,则穴宜扦依左,或向扦顾左,以就左边山水有情美好者。此趍避之道耳。或高扦而群雄降伏,或低下而四兽和平,或退后数尺而不见沙飞,或进前数尺而不见水走,皆趍吉避凶之法也。

如果右边一宫的砂水有这些毛病,那穴就该依向左边,或者把向立得偏顾左边,去就左边有情美好的山水。这就是趋避之道。或者把穴点高一些,众多雄悍之山便都降伏;或者点低一些,四兽便归于和平;或者往后退几尺,就看不见砂的飞走;或者往前进几尺,就看不见水的直去——这些都是趋吉避凶的办法。

蔡牧堂云:“山川之变态不一,咫尺之移转顿殊。或低视而丑,高视而好;或左视而妍,右视而媸;或秀气聚下而高则否;或情意集右而左则亏;如此者不可不知所决择。知所决择,庶得趍避之道。”亦确论也。

蔡牧堂说:山川的形态变化不一,位置只挪动咫尺,面貌就大不相同:有的从低处看很丑,从高处看却好;有的从左看秀美,从右看却难看;有的秀气聚在下方,站高了便看不到;有的情意集在右边,偏到左边就亏损了。碰到这类情形,不能不懂得取舍抉择。懂得抉择,才算得着趋避之道。这也是切中要害的议论。

龙眞穴的,而偶有一沙之嫌,人莫敢信者,则思喝形以制之。盖喝形亦可压制诸沙。卜氏云“尖鎗本凶器,遇武士以为奇;浮尸固不祥,见群鸦而反吉”之类,亦有理致。故凡见砂有不净者,则思喝形以控制之,亦一法耳。如旗山本忌当面,或作将军大坐,或作眞武作法等形,则在所用,不为忌也。此皆存乎人之活泼,触类而长矣。

龙真穴准,偏偏有一处砂让人嫌忌,别人都不敢相信,这时就可以想一个「喝形」的名目来压制它。喝形确实也能压得住各种砂。卜应天说:尖枪本是凶器,遇上武士反成奇物;浮尸固然不祥,见到群鸦反倒是吉。这一类说法也有它的道理。所以凡见到砂有不干净处,就想个形象名目去控制它,也算一法。比如旗山本来忌讳正对穴前,可若把整个局喝作「将军大坐」,或者喝作「真武作法」等形,旗山反倒正好派上用场,不再算忌讳。这全在于人的灵活变通,由此类推、举一反三。

如廖金精下明溪许氏祖地,在乐平县陈家源者,其穴前之沙有断头山、牢狱山。廖知不为害。既下,有蛮师者往观之。蛮师曰:“断头山现。”金精曰:“我斩他人头!”蛮师曰:“牢狱山现!”金精曰:“赦文水朝。”后许氏果出贵,掌藩臬,专杀伐,而有我斩他人之应。此喝形控制之善者矣。图具上。

例如廖金精在乐平县陈家源替明溪许氏点的祖坟,穴前的砂里有「断头山」「牢狱山」,廖金精知道它们不会为害。葬下之后,有个南方来的术士去看,说:断头山出现了。廖金精答:那是我要斩别人的头!那术士又说:牢狱山出现了!廖金精答:有赦文水来朝。后来许氏果然出了贵人,掌管一省的藩司臬司,专主刑杀,正应了「我斩他人头」那句话。这是喝形控制运用得好的例子。图附在上面。

公课云:十里迢迢远,龙来亥上盘。秀峰辰丁立,吉水涧中盘。若问前程事,为官镇大藩。后来无识者,休说事多端。熙寕三年八月记

廖公的断语说:十里迢迢而来的远龙,走到亥方盘旋停驻;秀峰立在辰、丁两个方位,吉水在山涧之中回环。若问后代前程如何,会做官镇守一方大藩。后世若碰上不识货的人,也不必同他多费口舌。熙宁三年八月记。

以近取诸身定穴

近取诸身定穴者,即金精以人身骨节动处喻穴之法也。金精尝着《赤人图》,与人论穴云:“动处是穴。”论者颇悟。今以人身言之,有顶门百会穴、咽喉穴、肩井穴、心胸穴、乳穴、脐穴、丹田穴、膀胱穴、怀抱穴、曲池穴、搭膝穴、鼠肉穴、挽篮穴、掬搭穴、摆脚穴、垂头穴、腰穴、献花穴、脚跟穴、脚□穴、指掌穴、叉手穴、左右仙官穴,格图如下。

所谓「近取诸身」定穴,就是廖金精拿人身上骨节活动的部位来比喻穴位的办法。廖金精曾画过一幅《赤人图》,与人论穴时说:会动的地方就是穴。听的人颇有领悟。现在拿人身来说,有顶门百会穴、咽喉穴、肩井穴、心胸穴、乳穴、脐穴、丹田穴、膀胱穴、怀抱穴、曲池穴、搭膝穴、鼠肉穴、挽篮穴、掬搭穴、摆脚穴、垂头穴、腰穴、献花穴、脚跟穴、脚□穴、指掌穴、叉手穴、左右仙官穴,格式图列在下面(其中一穴之名底本缺一字)。

奶乳穴、脐轮穴、丹田穴、膀胱穴、懐抱穴、曲池穴。诗曰:大龙双乳穴同垂,两穴同扦福力齐。单下一穴难见发,教君此理有玄微。诗曰:降势端圆气脉雄,两边龙虎却平胸。直须透取脐轮穴,高点低扦总是空。

以下六幅图的图题与题诗,底本只存文字,图形已佚:奶乳穴、脐轮穴、丹田穴、膀胱穴、怀抱穴、曲池穴。奶乳穴诗说:大龙垂下一对乳突,两个穴一同点下,福力才齐等;只葬一穴很难见发,请你记住这里头的玄妙。脐轮穴诗说:落势端正圆满、气脉雄壮,两边的龙虎恰与胸口齐平;那就必须透取脐轮那一穴,点得太高或太低都要落空。

诗曰:龙虎盘旋开股肱,丹田之穴要分明。高犯天罡低犯絶,股肱登对穴相停。诗曰:降势雄高龙虎低,两边垂下又坑溪。只宜塟取膀胱穴,若高一穴便凶危。诗曰:怀抱穴居怀抱中,若扦顶上便遭凶。为缘顶穴元辰陡,懐抱之间水聚溶。诗曰:水宿多应结曲池,两边作穴少人知。天星突起方为的,或如草尾露珠垂。

丹田穴诗说:龙虎盘旋如张开的两臂,丹田这个穴要认得分明;点高了犯「天罡」,点低了犯「绝」,只有两臂与穴登对相称,穴才停当。膀胱穴诗说:来势雄高而龙虎低伏,两边又垂下坑溪;这就只宜葬取膀胱穴,若往上高一穴便有凶险。怀抱穴诗说:怀抱穴就点在怀抱当中,若点到顶上便要遭凶;因为顶上的穴前面元辰水太陡,而怀抱之间的水才汪汪聚住。曲池穴诗说:属水的星宿多半结成曲池,在两边作穴的道理少有人知;要天星突起才算准,或者像草尖上垂着一颗露珠。

膝头穴、鼠肉穴、节腰穴、阴囊穴、脚跟穴、脚□穴。诗曰:三星盖穴认明堂,一山回抱一山长。大坐仙人翘足势,膝头安穴最为良。诗曰:鼠肉穴居手臂间,穴虽偏处势弯环。明堂平正为眞的,切忌元辰倾泻长。诗曰:得法安坟葬节腰,蜂腰鹤膝是龙苗。腰肢凹凸皆堪葬,须要山环及水朝。

以下又是六幅图的图题与题诗:膝头穴、鼠肉穴、节腰穴、阴囊穴、脚跟穴、脚□穴(末一穴名底本缺一字)。膝头穴诗说:三座星峰盖着穴,要认准明堂;一边的山回抱、一边的山伸长;像仙人大坐而翘起一足的形势,把穴安在膝头上最好。鼠肉穴诗说:鼠肉穴点在手臂之间,穴虽偏在一侧,形势却弯环有情;明堂平正才算真的,最忌元辰水倾泻太长。节腰穴诗说:得了法度就把坟安在节腰上,蜂腰鹤膝正是真龙的苗脉;腰肢的凹凸处都可以葬,只是要山环抱、水来朝。

诗曰:阴囊一穴最蹊跷,穴在低兮不用疑。最要前朝为秀丽,定生中贵侍彤墀。诗曰:来势重重气脉舒,中间一穴却成虚。眞龙偏向脚跟穴,亦为明堂众未趍。诗曰:山水堂堂列面前,□头一穴自天然。虽然此地无龙虎,水绕山环气脉全。

阴囊穴诗说:阴囊这一穴最为蹊跷,穴在低处不用怀疑;最要紧的是前朝秀丽,那就一定生出中等贵人侍立丹墀之侧。脚跟穴诗说:来势重重、气脉舒展,中间那一穴反倒是虚的;真龙偏偏落在脚跟这一穴上,也因为明堂众砂还没有趋附拢来。末一穴诗说:山水堂堂正正排列在面前,□头这一穴出于天然;此地虽然没有龙虎砂,却水绕山环,气脉完全。

挽篮穴、掬搭穴、摆脚穴、垂头穴、顶门百会穴、咽喉穴。诗曰:来龙起伏结扳鞍,此穴凭君正处安。有应挽篮为正穴,若无应乐坠□扦。诗曰:掬搭之穴枕乐安,气须斜插要前宽。本身一臂如牛角,下后儿孙代有官。诗曰:摆脚之穴动处扦,要寻宛宛有天然。两旁有护龙身贵,为官必定到帘前。

以下再是六幅图的图题与题诗:挽篮穴、掬搭穴、摆脚穴、垂头穴、顶门百会穴、咽喉穴。挽篮穴诗说:来龙起伏,结成扳鞍之形,这个穴请你安在端正处;有照应的「挽篮」才是正穴,若没有应乐,就往下坠一段去点。掬搭穴诗说:掬搭之穴要枕着乐山安放,气须斜插进来,前面要宽敞;本身有一臂弯出如牛角,葬后儿孙代代有人做官。摆脚穴诗说:摆脚之穴点在活动处,要找那宛然天成的地方;两旁有护卫,龙身就贵重,做官必定能到皇帝的帘幕之前。

诗曰:垂头玄武有眞龙,此穴天然不易逢。急来缓受宜离杖,百口儿孙禄万锺。诗曰:支葬其巅穴顶门,平中一凸最为眞。若还开口钳唇出,穴向钳唇开口寻。诗曰:来势粗雄穴必高,四边朝应插云霄。叅随护送皆高仰,好向咽喉用意消。

垂头穴诗说:玄武垂头才有真龙,这个穴出于天然,不容易碰上;来势急而要缓缓承接,宜用离杖之法,可保百口儿孙享万钟俸禄。顶门百会穴诗说:在山巅上作「支葬」,穴点在顶门,平坦之中一处凸起最是真的;若还开口吐出钳唇,就该朝着钳唇开口处去找穴。咽喉穴诗说:来势粗雄,穴必定要高;四边的朝应之山高插云霄,随从护送的山也都高高仰起,那就好好在咽喉一带用心消详。

当心穴。诗曰:无饶无减穴当心,四势端然不用寻。朝案有情堂炁聚,寅时下了卯除贫。肩井穴。诗曰:山如人坐作人形,龙虎腾腾作气迎。肩井窠中锺正气,高低取应要分明。

以下两幅图的图题与题诗:当心穴。诗说:不用饶也不用减,穴就点在正当心;四面形势端正,不必另去别处寻找。朝山案山有情,明堂之气聚拢,寅时葬下,卯时就脱了贫。肩井穴。诗说:山像人端坐,作成人形,龙虎腾腾地迎着气势;肩井的窝臼里钟聚着正气,高低要取得与四应分明相称。

《指南》云“凡地起顶垂乳,又有两臂作龙虎者,便以人形取之,下咽喉、肩井等穴。若无两臂,但作小坡钳之类,即以手诀取之,下大指根,及点塩指根,并虎口中等法,所谓“有臂盘环只象人,无臂手中分”者是也。今将指掌定穴之诀细陈于下。

《指南》说:凡是一块地起顶垂乳,又有两臂充作青龙白虎的,就按人形去取,点咽喉穴、肩井穴一类。若没有两臂,只作成小坡、小钳之类,就改用「手诀」去取,点在大拇指根、食指根以及虎口当中等处,这就是所谓「有臂盘环只象人,无臂手中分」。现在把指掌定穴的口诀详细陈述在下面。

以指掌定穴

陶公《捉脉赋》云:“岂知掌穴爰分于左右,两指则虎口为贵,中尊则倒处为奇。小指乃为富穴,无名枉费心机。”卜应天《雪心赋》云:“左掌右臂,缓急若氷炭之殊;食指无名,咫尺有云泥之异。”

陶公《捉脉赋》说:哪里晓得掌上的穴还要分左右手——两指之间以「虎口」为贵,居中而尊的以指端倒垂之处为奇;小指那一处是富穴,无名指那一处则白费心机。卜应天《雪心赋》说:左手掌与右手臂,缓急有如冰与炭那样悬殊;食指与无名指,相隔咫尺却有云泥之别。

杨公云:“仰掌要在掌中里,左右挨排恐非是。”又云:“也曾见穴如侧掌,却与仰掌无两样。”又云:“有臂盘桓只象人,无臂手中分。第一点塩指根贵,大指根为最。”是皆以指掌定穴者也。洪悟斋复推演十二字杖诀,亦以指掌申明之,无非欲人易知其妙,如指诸掌耳。今以诸图开示于后。

杨筠松说:仰掌形的穴要点在掌心里,左右挨着排恐怕都不对。又说:也曾见过形如侧掌的穴,其实与仰掌并无两样。又说:有臂盘绕环抱的就按人形取,没有臂的就在「手」中去分;第一贵的是食指根,大拇指根最上。这些讲的都是用指掌定穴。洪悟斋又推衍出十二字倒杖口诀,也拿指掌来申说,无非是要人容易明白其中妙处,像指着自己的手掌看一样清楚。现在把各幅图列示在后面。

凡不起两臂,只作小坡钳者,宜下虎口穴。顶得来脉者,不可太低,犯软肉穴者,主绝。看龙势从大指边来,则下大贵穴,从点塩指边来,则下大富穴。皆须有应乐方眞。

凡是不起两臂、只作成小坡小钳的,宜点「虎口穴」。若穴顶承接得住来脉,就不可点得太低;犯了「软肉穴」,主绝嗣。看龙势若从大拇指那一边来,就点「大贵穴」;从食指那一边来,就点「大富穴」。两者都必须有照应的乐山,才算真穴。

右图为仙宫,共七穴,四穴吉,三穴凶。《圆机歌》云“七个建星三个凶,左右仙宫一样同”是也。球穴在大指、点塩指中,似虎口穴也,吉。大富穴在大指第一节,吉穴也。红旗穴在第二指一节,吉穴也。曲池穴在第二指二节,吉穴也。绝穴在大指表头,主绝,凶。扫荡穴上无顶而下散,凶穴也。燥火穴上亦无顶而下尖,凶穴也。

右图画的是「仙宫」,共七个穴,四吉三凶。《圆机歌》说「七个建星里有三个凶,左右两只仙宫道理一样」,正是指此。逐穴分说:球穴在大拇指与食指之间,类似虎口穴,吉;大富穴在大拇指第一节,是吉穴;红旗穴在第二指第一节,是吉穴;曲池穴在第二指第二节,也是吉穴。绝穴在大拇指的指端表面,主绝嗣,凶;扫荡穴上面没有顶而下面涣散,是凶穴;燥火穴上面也没有顶而下面尖削,同样是凶穴。

大富穴要起顶端正,否则近绝穴易差,宜详审焉。《诗》曰:“大富水迎先到山,东西宜有水回环。更须节气无欹侧,切忌长流户不关。”曲池穴要起顶,有后乐,小明堂平正水聚。怕元辰直。若元辰不聚而无关拦者,不可下。《诗》曰“余气迢迢到曲池,偏宜后乐障风吹。更防箭射元辰水,左右交流不可亏。

图说续云:大富穴要起顶端正,否则挨近绝穴,容易点差,应当仔细审辨。诗说:大富穴要有水迎着先到之山,东西两边宜有水回环;还须节节气脉不偏斜,切忌水长流而门户不关。曲池穴要起顶,背后有乐山,小明堂平正而水聚拢,最怕元辰水直去;若元辰水不聚又没有关拦,就不可点。诗说:余气迢迢一路到曲池,偏要有后乐挡住风吹;更要提防元辰水像箭一样直射,左右交流的水一处也不可缺。

球穴在大指、点食指之间,似虎口穴也,最吉。《诗》曰“球中平穴贵周圆,水要湾环到面前。若也交流前直去,也须凶恶退牛田。”上无顶而下尖利者,谓之燥火穴,大凶,误下主瘟火。

球穴在大拇指与食指之间,类似虎口穴,最吉。诗说:球中的平穴贵在四周圆满,水要弯环流到面前;若是交流之后向前直去,也一样凶恶,要退掉田产牛畜。上面没有顶而下面尖利的,叫「燥火穴」,大凶,误点主瘟疫与火灾。

上有顶而下凸散者,谓之扫荡穴,误下,主绝灭。上有顶而下圆者,谓之红旗穴,大吉,主富贵。《诗》曰“红旗燥荡却相怜,下穴犹宜着眼眞。更要天心明凸起,若还欹侧总非神。

上面有顶而下面凸出涣散的,叫「扫荡穴」,误点主绝灭。上面有顶而下面圆满的,叫「红旗穴」,大吉,主富贵。诗说:红旗与燥火、扫荡三者形状相怜相近,容易混淆,下穴时更要着实看真;还要天心处明明白白地凸起,若是歪斜倾侧,总归不是真的。

燥火穴、扫荡穴、红旗穴,三者一体而分三格,吉凶天渊。燥、荡欹侧斜倒,而无端正体格,红旗起顶吐唇,端正尊重,迥不同耳。

燥火穴、扫荡穴、红旗穴,三者同出一体而分成三格,吉凶却有天渊之别:燥火与扫荡歪斜倾倒,没有端正的体格;红旗则起顶吐唇,端正尊重。两者迥然不同。

掌心之诀,乃是凹窠正中处立穴。亦有弦厚处,接得来脉者可点穴。则要两边应乐,及四山明堂合法。故云小指乃为富穴,大指根为贵穴。在山势龙脉如何耳。

掌心一诀,是在凹窝的正中处立穴。也有在弦边厚实、能接得住来脉的地方点穴的,那就要两边有应乐之山,四面的山与明堂也都合法度。所以说小指那一处是富穴,大拇指根那一处是贵穴——究竟取哪一处,全看山势龙脉如何。

卜公云:“尊指无名,咫尺有云泥之异。”正谓中指倒处,是掌心穴。其它指倒处,皆偏而不正,不可立穴。杨公所谓“仰掌要在掌心里,左右挨排恐非是。”斯言恳到,殆无余蕴矣。凡仙人献掌形,必须如此究竟,则穴不悮也。

卜应天说:中指与无名指,相隔咫尺却有云泥之别。这正是说中指指端倒垂之处就是掌心穴;其他各指指端倒垂之处,都偏而不正,不可立穴。杨筠松所说「仰掌形的穴要点在掌心里,左右挨着排恐怕都不对」,这话说得恳切到位,几乎没有剩义了。凡是「仙人献掌」形,必须这样推究到底,穴才不会点错。

左仙宫。右仙宫。财山左抱右宫扦,气脉行来在左边。正折明堂之字水,长房葬后富连天。财山右抱左宫扦,或在当头或在肩。明堂端正砂环绕,小房富贵百余年。

这两幅图的图题与题诗如下,底本只存文字,图形已佚:左仙宫、右仙宫。财山从左边抱来,就点在右宫,因为气脉是从左边行来的;明堂里的水正折成「之」字形,长房葬后富贵连天。财山从右边抱来,就点在左宫,或者点在当头,或者点在肩上;明堂端正、砂环绕护,小房富贵可延一百多年。

夫仙宫穴,乃扑手第一义,为诸穴之祖。彭子宜山人云:“千穴万穴,只有两穴。两穴之中,只有一穴。”盖分而言之则为左右仙宫,总而言之只一仙宫穴。而千万穴皆从此变出矣。

仙宫穴是「扑手」一诀中的第一要义,为各种穴法之祖。彭子宜山人说:千穴万穴,其实只有两个穴;两个穴之中,又只有一个穴。分开来说就是左仙宫、右仙宫,合起来说不过一个仙宫穴罢了;千万种穴都是从它变化出来的。

左咬虱。右咬虱。凡单提穴、纽会穴、仙人咬虱穴、弓脚穴,皆仙宫之变格。此一穴名仙人咬虱穴,亦谓之纽会穴。左侧掌。右侧掌。侧掌之穴,其中堂山水不聚,星体侧于一边,或借乐,或不必借乐,但看前朝与水城登对明白,下手有力为正。诗曰:一边山水聚相迎,仙人侧掌大分明。后来左右有长短,须要前朝案有情。

以下几幅图的图题与图说,底本只存文字,图形已佚:左咬虱、右咬虱。凡是单提穴、纽会穴、仙人咬虱穴、弓脚穴,都属于仙宫穴的变格;这一穴名叫「仙人咬虱穴」,也叫「纽会穴」。左侧掌、右侧掌:侧掌之穴,中明堂一带山水并不聚拢,星体偏侧在一边,或者要借乐山,或者不必借;只看前朝与水城是否登对分明、下手一边是否有力,有力才算正。诗说:一边的山水聚拢相迎,仙人侧掌之形大为分明;后面左右两边有长有短,总要前朝的案山有情。

补义大凡穴前,未有元辰不去之理。只要有沙脚交结,左右拦截,使元辰水屈曲之玄则吉。立穴紧要,先须审此。若穴前有横沙兜拦元辰,则结穴眞。缘督《琐诀》云:“十个单提九个眞,十个仙宫九个贵”《赋》云:“外耸千重,不若眠弓一案。”皆谓穴前有横沙拦收元辰,使气脉融聚,或穴下有平田囊注之水,皆能关聚生气。卜氏云“穴前忌见深坑”,又曰“穴下切忌漏槽”。皆谓其不能收固元辰矣。

补充申说:大凡穴前,没有元辰水不往外流的道理;只要有砂脚交结、左右拦截,使元辰水屈曲成「之」「玄」之形,就吉。立穴最紧要的,是先审这一点。若穴前有横砂兜住、拦住元辰水,所结的穴就真。赵缘督《琐诀》说:十个单提穴有九个是真的,十个仙宫穴有九个是贵的。《雪心赋》说:外面耸立千重山,抵不上一重眠弓形的案山。这些都是说穴前要有横砂拦收元辰水,让气脉融聚;或者穴下有平田里囊袋般汇注的水,也都能关住、聚住生气。卜应天说「穴前忌见深坑」,又说「穴下切忌漏槽」,讲的都是这两者收不住元辰水。

今人动言“入山寻水口”,殊不知水口是城门,众家所共。先须要自家房屋紧固。如人住室,财宝俱在房奥之中,先须要中门紧密,再要一门、二门、大门,然后纔要城门。故单提、仙宫之穴,皆切近于穴有关拦,如房奥之有中门紧密,而能藏珍宝也。

如今的人动不动就说「入山先寻水口」,殊不知水口是一城的城门,是众家共有的;首先得自家的房屋关得严紧才行。就像人住宅子,钱财珍宝都放在内室之中,先得中门关得密实,再要有一门、二门、大门,然后才轮得到城门。所以单提穴、仙宫穴都在贴近穴场的地方有关拦,如同内室外面有一道紧密的中门,才藏得住珍宝。

以远取诸物定穴

自晋以前专论星,自唐以来专论形。然论星则胸中有主,论形使众人皆知。双湖谢氏云:“喝形本欲教初学,而初学懵于五星、顶脉、龙虎、分合之理,决不能因形知穴。明于风水者,则自能知穴,又不待求之物象之粗。”诚确论矣。但形象之法,亦有偶合者,不可尽废,惟不可尽拘耳。

晋代以前专讲星体,唐代以来专讲形象。可是讲星体,胸中自有主见;讲形象,众人才都能听懂。双湖谢氏说:喝形本是为了教初学的人,可初学者对五星、顶脉、龙虎、分合这些道理还蒙昧不清,决不能凭形象就认出穴来;真正明白风水的人,本来就能认穴,又用不着到粗浅的物象上去求。这话确实中肯。不过形象之法也有偶然吻合的时候,不能全废,只是不可一味拘泥罢了。

张子微一代伟人,所著《玉髓经》何其该博。只因论地专泥于形以点穴,遂不得与曾、杨、吴、廖分庭抗礼也。盖形乃山之表,虽云形眞则穴眞,然虎与狮皃相似,雁与凤皇何殊?苟泥于形,岂无认蚓为蛇、指鹿为马者乎?是故山川则可以理会,不可以形拘,斯定论也。但可因穴喝形,不可因形泥穴。若逐形画象,是又胶柱鼓瑟也,故特摈斥,不赘及之矣。

张子微是一代伟人,所著《玉髓经》何等博洽,只因论地一味拘泥于形象来点穴,就不能与曾文辿、杨筠松、吴景鸾、廖金精几位分庭抗礼。形象不过是山的外表,虽说形真则穴真,可是老虎与狮子模样相似,大雁与凤凰又有什么分别?倘若死抠形象,岂不要有人把蚯蚓认作蛇、指着鹿说是马吗?所以山川可以用道理去领会,不可以用形象去框死,这是定论。只可以因穴而喝形,不可以因形而拘死了穴。若照着形象一一去描画,那又成了胶柱鼓瑟,所以特地摒弃这一路,不再赘述。

以流星定穴

杨公云:“我观星辰在龙上,预定前头穴形象。为钳为乳或为坡,或险或夷或为掌。历观形穴无不然,大小随形无两样。此是流星定穴法,不肯向人谩空诳。”愚按:此是龙之与穴,有自然应合之理。故《经》又云:“今人裁穴只论向,更不观星后龙上。观星裁穴始为眞,不论星辰是虚诳。”又云:“穴随星降作钳乳,形神大小随龙宗。”

杨筠松说:我看龙身上的星辰,就预先断定前头穴的形象——是钳是乳还是坡,是险是平还是掌形。历来看过的形与穴无不如此,大小随着形体而定,并无两样。这就是「流星定穴」之法,我不肯拿空话骗人。我按:这是说龙与穴之间有自然应合的道理。所以《经》又说:今人裁定穴位只论朝向,再不到背后的龙身上去看星辰;观星而后裁穴才算真,不论星辰的都是虚妄。又说:穴随着星降下来,作成钳形乳形;形神的大小,都随着龙的宗祖而定。

所谓望龙知穴,见穴识龙,本相符合,非有神异。亦犹审出脉、过峡而知前去结穴之法,其理一也。大旨要在观詧龙身星体,方知前面结穴之的。但眞龙千变万化,态度不常,宁可步龙审穴,而不在望龙定穴之巧也。为地师者,不可逞异以行怪。而求地之家,尤不可轻信以自惑。兹特揭其名以辨之,而不复赘其详矣。

所谓望着龙就知道穴、见了穴就认得龙,本是彼此相符,并没有什么神异;也如同审看出脉、过峡就能推知前面结穴的方法,道理是一样的。大旨在于观察龙身的星体,才知道前面结穴的准处。但真龙千变万化,姿态无常,宁可一步步踏着龙脉去审穴,而不该逞望龙定穴的巧妙。做地师的不可炫奇立异;求地的人家,尤其不可轻信而自陷迷惑。这里特地标出这个名目加以辨明,不再详述了。

以八卦定穴

观物翁曰:“察来山之形势,水神之曲直。若龙虎有情,宾主相应,件件合法,然后察脉点穴。点穴既定,然后定向。方向既定,然后证之以天星法度即八卦方位之诀也。按《泄天机》云:“四象既定,当分八卦。先于穴星分水脊上下盘针,定脉从何方来。次于晕心标下下盘针,定脉从何方去。又于明堂中下盘针,定水从何方来,何方去。

观物翁说:先察看来山的形势、水神的曲直;若青龙白虎有情、宾山主山相应,样样合乎法度,然后再察脉点穴。穴既点定,然后定向;方向既定,然后拿天星的法度去印证——这就是八卦方位的口诀。按:《泄天机》说,四象既已定下,就该分八卦。先在穴星分水的脊上放下罗盘的针,测定脉从哪个方位来;其次在圆晕中心的标杆下放下罗盘针,测定脉往哪个方位去;再在明堂中间放下罗盘针,测定水从哪个方位来、往哪个方位去。

如阳脉得阳向,阳水来,阳水去;阴脉得阴向,阴水来,阴水去,谓之阴阳纯粹,大吉。若阳脉见阴水来去,或扦阴向;阴脉见阳水来去,或扦阳向,谓之阴阳驳杂,大凶。向吉水凶,先吉后凶;向凶水吉,先凶后吉。此八卦定穴纲领也。

如果阳脉配阳向,来水去水也都属阳;阴脉配阴向,来水去水也都属阴,这叫「阴阳纯粹」,大吉。若阳脉却遇上阴水来去,或者立了阴向;阴脉却遇上阳水来去,或者立了阳向,这叫「阴阳驳杂」,大凶。向吉而水凶的,先吉后凶;向凶而水吉的,先凶后吉。这就是八卦定穴的纲领。

按:向与水如不合,而形势、龙穴、沙水、堂气自吉,则穴内用控制之法,所谓“卦向穴中作”也。大抵向水驳杂者,虽是祸福相杂,然不害富贵。转凶为吉,全在葬法合矩耳。八卦统干支,所属方位、阴阳见坤册。

按:假如向与水配不上,而形势、龙穴、砂水、明堂之气本身都吉,那就在穴内用「控制」之法来调停,也就是所谓「卦向在穴中做」。大体上向与水驳杂的,虽然祸福夹杂,却不妨碍富贵;能不能转凶为吉,全看葬法合不合规矩。八卦统辖天干地支,它们所属的方位与阴阳,见本书坤册。

重刊人子须知资孝地理心学统宗卷四之下

江右山人徐善继述 同着。此册续论穴忌。夫五患、五要、五不塟、六戒、十不相、三十六怕等诀,及三十六絶、十般无脉等凶,皆穴之所忌,不可不詧者。采而辑之,俾知所慎云。

江右山人徐善继撰述,与其弟徐善述共同编著。这一册接着讲穴的忌讳。所谓五患、五要、五不葬、六戒、十不相、三十六怕这些口诀,以及三十六绝、十般无脉等凶忌,都是穴场应当忌避、不能不细察的,因此采集汇编在这里,好让人知道该谨慎的地方。

程子曰:“择地先须避五患。须使他日不为道路,不为城郭,不为沟池,也不为贵势所夺,不为耕犁所及。”又曰:五患者,沟渠、道路、避村落、远井窑。

程颐说:选墓地先要避开「五患」,必须保证它日后不会变成道路,不会变成城郭,不会变成沟渠池塘,不会被有权势的人夺去,不会被耕犁翻到。又说:五患就是沟渠、道路,避开村落,远离水井与砖瓦窑。

按程子《语录》云:“卜其宅兆者,卜其地之美恶也,非阴阳家所谓祸福者也。地之美者,则神灵出,子孙盛。若培壅其根而枝叶茂,理固然也。地之恶者则反是。”然则曷谓地之美者?土色之光润,草木之茂盛,乃其验也。父祖子孙同气,彼安则此安,彼危则此危,亦其理也。若不以奉先为计,而专以利后为虑,尤非孝子安厝之用心也。惟五患者,不得不谨。

按:程颐《语录》说:所谓「卜其宅兆」,是卜这块地的美恶,并不是阴阳家所讲的那套祸福。地美,神灵就安而子孙兴盛;好比给树根培土壅肥,枝叶自然茂盛,道理本来如此。地恶,情形就相反。那么怎样才算地美呢?土色光润、草木茂盛,就是它的验证。父祖与子孙同一气脉,那边安则这边安,那边危则这边危,这也是常理。若不把奉养先人放在心上,专门盘算怎样有利于后代,那尤其不是孝子安葬亲人的用心。只有这五患,是不得不谨慎的。

朱子曰:“凡择地,必先论其主势之强弱,风气之聚散,水土之浅深,穴道之偏正,力量全否。”又曰:“其或择之不精,地之不吉,则必有水泉、蝼蚁、地风之属以贼其内,使其形神不安。而子孙亦有死亡绝灭之忧,甚可畏也。

朱熹说:凡是选地,必先论它主山气势的强弱、风与气的聚散、水土的深浅、穴道的偏正,以及力量是否完全。又说:如果选得不精,地又不吉,那么必定有泉水、蝼蚁、地风一类东西在里面为害,使亡者形神不安;而子孙也有死亡绝灭之忧,很是可怕。

其或虽得吉地,而葬之不厚,藏之不深,则兵戈乱离之际,无不遭罹发掘暴露之变,此又其所虑大者也。”又曰:“穿凿已多之处,地气已泄,虽有吉地,亦无全力。而祖莹之侧,数兴土工,以致惊动,亦能挻灾。”

又说:假如虽然得了吉地,可下葬不厚实、埋藏不够深,那么一旦遇上兵戈丧乱,没有不遭遇发掘、尸骨暴露之变的,这又是更值得忧虑的大事。又说:已经被人穿凿很多的地方,地气早就泄掉了,纵然是吉地,也没有完全的力量;而在祖坟旁边屡次动土施工,以致惊动地气,同样能招来灾祸。

丘文壮公曰:“风水之说,虽不可信,若夫乘生气以安祖考之遗体,盖有合于伊川本根枝叶之论,先儒往往取之。文公先生与蔡季通预卜藏穴,门人裹糗行绋,六日始至,盖亦慎择也。朱子论择地,谓必先论其主势之强弱,得风气之聚散,水土之浅深,穴道之偏正,力量之全否,然后可以较其地之美恶。后之择葬地者,诚本朱子是说,而叅以伊川光润、茂盛之验,及五患之防可也。”

丘文壮公说:风水之说虽然不可尽信,但要说乘生气来安顿祖先的遗体,这倒与程颐「根本与枝叶」的议论相合,前代儒者往往采纳。朱文公先生与蔡季通预先卜定墓穴,门人带着干粮、执着引绋,走了六天才到,可见他也是慎重挑选的。朱子论选地,说必先论主山气势的强弱、风与气的聚散、水土的深浅、穴道的偏正、力量的完全与否,然后才能比较这块地的美恶。后人选葬地,果真以朱子这番话为根本,再参照程颐所说土色光润、草木茂盛的验证,以及对五患的防范,也就可以了。

郭景纯《葬书》云山之不可葬者五:“气以生和,而童山不可葬也。”洪氏理曰:“不生草木,谓之无衣,曰童。程子以土色光润,草木茂盛为地之美者。”

郭璞《葬书》说山有五种不可葬。第一:气要靠生机来调和,所以寸草不生的「童山」不可葬。洪氏解释说:不长草木,等于没有衣服,就叫「童」。程颐正是把土色光润、草木茂盛当作地美的标准。

“气因形来,断山不可葬也。”洪氏曰:“若崩陷凿断,气脉不续者,不可葬也。”《秘要》曰:“一息不来身是壳。”正此谓也。却亦与自然脱断者不同。山行有断,脉不断则吉耳。

第二:气随着形体而来,所以断裂的山不可葬。洪氏说:如果崩塌、陷落、被凿断,气脉接不上,就不可葬。《秘要》说:一口气接不上来,这身子就成了一具空壳。正是这个意思。不过这与山自然脱断的情形又不同:山的形体虽有断处,只要脉不断,仍旧是吉。

“气因土行,而石山不可葬也。”洪氏曰:“温润颜色鲜明者,吉也。”又有奇异地,隐于石间而有土穴者,又有凿开顽石,下有土穴者,又皆吉地,不以此拘。惟焦坛、麻黑、青板,锥凿不入,顽硬之石,不可葬也。

第三:气顺着土而行,所以纯石之山不可葬。洪氏说:石头温润而颜色鲜明的,是吉。另外还有奇异之地,穴隐在石头之间而实为土穴的;也有凿开顽石,底下是土穴的——这些都算吉地,不受这一条拘束。只有那种像烧焦的坛、麻黑色、青石板一样,锥子凿不进去的顽硬之石,才不可葬。

“气以势止,而过山不可葬也。”洪氏曰:“气因势而止,穴因形而结。若其势竟去不住,曰过龙。两边插桡棹,似龙虎,昧者误下。又有腰结及斩关穴不同者。”杨公云:“好地多从腰里落,回转余枝作城廓。”非过也。何以辨之?曰有穴。

第四:气随着山势止住,所以「过山」不可葬。洪氏说:气因势而止,穴因形而结。若山势一路奔去不肯停住,就叫「过龙」;它两边插出桡棹之枝,看着像龙虎,昏昧的人便误葬在那里。不过另有「腰结」和「斩关穴」,情形与此不同。杨筠松说:好地多半从山腰里落下,回转的余枝作成城郭。那就不算「过」了。怎么分辨?答:看它有没有穴。

“气以龙会,而独山不可葬也。”支龙行度,兄弟同宗,雌雄并出。及其止也,城郭完密,众山会集,方成形穴。今则单山孤露无情,故不可葬。

第五:气要靠众龙聚会,所以孤单一座山不可葬。支龙行走的时候,如同兄弟同宗、雌雄并出;到它止住时,城郭完密,众山会聚,才结成形与穴。眼下若只是单山孤零零暴露在外、毫无情意,所以不可葬。

却有等支龙,不生手足,一起一伏,金木行度,一路平阳,两边以水为卫送,为养荫。及其止也,雌雄交会,大江或朝或横,外阳远案,在乎缥缈之间。纵有阴砂,仅高数寸而已。此又不可以孤露而弃之。何也?盖得水为上,藏风次之,所以贵也。

不过另有一种支龙,两旁不生手足枝脚,一起一伏,按金星木星的形态行走,一路走在平阳之地,两边靠水护送、靠水滋养。到它止住时,雌雄交会,大江或朝来或横过,外明堂的远案在缥缈之间隐约可见;纵有内侧的阴砂,也不过高出几寸而已。这一种就不能因为它孤露而丢弃。为什么?因为得水是第一等,藏风才是第二等,所以它照样贵重。

又穴有五要,葬有六凶。葬其所会,乘其所来,审其所废,择其所相,避其所害。阴阳交错为一凶,岁时之乖为二凶,力小图大为三凶,凭福恃势为四凶,替上逼下为五凶,变应怪见为六凶。

另外,穴有五个要点,葬有六种凶忌。五要是:葬在气会聚的地方,乘着气来的方向,审察哪里是废弃无气的,选择彼此相辅相成的,避开会造成妨害的。六凶是:阴阳交错为第一凶,年月时日相违为第二凶,力量小而图谋大为第三凶,仗着福分与权势蛮干为第四凶,代替尊长、逼压卑下为第五凶,出现反常怪异的征应为第六凶。

又穴有三吉:天光下临,地德上载,藏神合朔,神迎鬼避一吉也洪氏曰:“天有一星,地有一穴。天星地形,上下相应。”张燕公曰:神谓人之神魂。合朔谓岁月日时也。谓藏神合夫吉朔也。神迎鬼避,亦年月得吉之义。

另外穴还有三吉。第一吉是:天光自上照临,地德自下承载,藏神合朔,吉神来迎、凶鬼退避。洪氏解释说:天上有一颗星,地上就有一个穴;天星与地形上下相应。张燕公说:这里的「神」指人的神魂,「合朔」指年月日时,意思是安顿亡者神魂要合上吉利的时日;「神迎鬼避」,也是年月择得吉利的意思。

阴阳冲和,五士四备,二吉也孤阳不生,独阴不成。二五感合,乃能冲和。乃刚柔相济之处,是为吉穴。《中庸》曰:“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其斯之谓与?五土四备,黑不与。红黄为上也。

第二吉是:阴阳冲和,五色之土具备其四。解说是:孤阳不能生,独阴不能成;阴阳二气与五行相感相合,才能冲和;这正是刚柔相济的地方,就是吉穴。《中庸》说:做到中和,天地便各安其位,万物便得以生养。说的大概就是这个吧?所谓五土备其四,是说黑土不算在内,以红色、黄色的土为上等。

目力之巧,工力之具,趍全避缺,增高益下,三吉也目力巧而能趍全避缺,工力具则能增高益下,是故裁成辅相在人。大凡作用之法,随宜料理,千变万化,本无定式,全在心目灵巧而相度之。蔡牧堂所谓“善者尽其当然,而不害其为自然;不善者泥乎自然,而卒不知其所当然。”道不虚行,存乎人耳。

第三吉是:眼力精巧,人工齐备,趋向完整而避开残缺,该增高的增高、该垫低的垫低。解说是:眼力巧,才能趋全避缺;人工备,才能增高益下——所以裁剪成就、辅助调理,全在人为。大凡施工的办法,都要随宜料理,千变万化,本来没有固定格式,全靠心思与眼力灵巧地去相度。蔡牧堂所说「高明的人把人事上该做的做尽,却不妨碍它仍旧是自然的;不高明的人死守自然,最终不懂得人事上该做些什么」,正是此意。道不会凭空自行,全看人去实践罢了。

杨公三不葬:一曰有龙无穴不葬,二曰有穴无人不葬无德之人,三曰有人无时不葬年月未利。厉伯韶四不下:无穴不下,无德不下,无福不下,无期不下。

杨筠松有「三不葬」:第一,有龙脉而没有真穴的不葬;第二,有穴而没有合适的人不葬——指的是无德之人;第三,有人而没有合适的时候不葬——指的是年月不利。厉伯韶有「四不下」:没有穴不下葬,没有德不下葬,没有福不下葬,没有到吉期不下葬。

陈希夷先生四要:要龙眞,要穴正,要葬善,要时宜。按:希夷先生为种仿扦一地葬母,在豹林谷。既定穴,时未利,约以期。至期,先生未至,种遂葬。窀穸毕,先生至,叹曰:“此地当出数代宰执,惜葬法未善,但出数将而已。”果复出种世衡、种谔等数人,为将有声。见朱子所著《宋代名臣言行录种仿传》。此见葬法矩度,不可有失。而扦穴之妙,诚难矣哉!

陈抟希夷先生有「四要」:要龙真,要穴正,要葬得得法,要时日相宜。按:希夷先生曾替种放在豹林谷点一块地葬母。穴既定下,时辰还不利,便约定一个日期;到了那天先生没有赶到,种放就自行下葬了。墓穴封完,先生才到,叹道:这块地本该出几代宰相执政,可惜葬法没做好,只能出几员武将罢了。后来果然出了种世衡、种谔等好几个人,做将领很有声名。此事见于朱熹所著《宋代名臣言行录·种放传》。由此可见葬法的规矩尺度不能有闪失,而点穴之妙,实在是难啊!

廖金精六戒:第一莫下去水地,立见败家计;第二休寻剑脊龙,杀师在其中;第三最忌凹风穴,决定人丁绝;第四尤嫌无案山,衣食必艰难;第五生怕明堂跌,决是破家业;第六偏憎龙虎飞,人口主分离。

廖金精有「六戒」:第一,不要葬在水流走的地方,立刻就见家业败落;第二,不要去找剑脊一样的龙,杀师之祸就在里头;第三,最忌被凹风吹着的穴,一定人丁断绝;第四,尤其嫌没有案山,衣食必定艰难;第五,最怕明堂往下跌落,一定破掉家业;第六,特别讨厌龙虎砂向外飞走,家中人口要分离。

青鸟仙十不相

一不相粗顽丑石。顽石粗丑,形类凶恶者不可相也。亦有龙身及穴星,左右龙虎皆粗石,而穴间不见,且穴星纯土者,则吉。如沐国公地,来龙纯石,拔耸入云。近而视之,巉岩峻峭可惊。及临穴,左右皆石,只是当穴纯土,光彩明白,所以吉也。福建兴、泉诸名地,多有石。

第一,不看粗顽丑陋的石头。顽石粗糙丑陋,形状类似凶恶之物的,不可去相它。不过也有龙身以及穴星、左右龙虎全是粗石,可是在穴场当中看不见,而且穴星是纯土的,那就吉。像沐国公那块地,来龙纯是石头,拔地耸入云中;走近去看,巉岩峻峭得吓人;等到了穴上,左右也都是石,只是正当穴处是纯土,光彩分明,所以吉。福建兴化、泉州一带的许多名地,也多半带石。

二不相急水争流。急水交剑争流,穴前见之极凶,不可相也。三不相穷源绝境。卜氏云:“穷源僻坞,岂有眞龙?”诚以穷僻水尾,乃龙脉发身处,不可相也。有等大龙,翻身入源,奔至坞底而结穴者,不以此拘。四不相单独龙头。单山独垄,孤寒无倚,不可相也。洪氏云:“独当作露,不露不忌。”亦有大龙独行,而至结穴处,开窝钳,有龙虎者不忌。

第二,不看急水交剑争流的地方。急水像两把剑交叉一样争着奔流,在穴前看见极凶,不可去相。第三,不看穷源绝境。卜应天说:水源穷尽的僻静山坞里,哪会有真龙?的确,穷僻的水尾正是龙脉起身的地方,不可去相。不过有一种大龙翻身回入源头,奔到坞底才结穴的,就不受这一条拘束。第四,不看孤单的龙头。单独一座山、一条垄,孤寒无依,不可去相。洪氏说:「独」字应当作「露」字,不暴露就不必忌。也有大龙独自行走,到结穴处开出窝形钳形、又有龙虎的,同样不忌。

五不相神前佛后。卜氏云“神前佛后,忌闻钟鼓之声”是也。然予兄弟多见美地,不以此拘。如福建建寜杨文敏公祖地在白鹤山者,弋阳汪尚书祖地在叫岩寺者,皆切近禅室。又如廖金精扦张少保寿基,神庙先据,去其庙而立穴。若此之类,莫能殚举。

第五,不看神前佛后。卜应天说「神前佛后,忌讳听见钟鼓之声」,就是这一条。可是我们兄弟见过不少美地并不受此拘束:像福建建宁杨文敏公在白鹤山的祖坟,弋阳汪尚书在叫岩寺的祖坟,都紧挨着禅房;又如廖金精替张少保点生基,那地本被神庙先占着,他把庙拆掉才立的穴。这一类例子举也举不完。

然则神前佛后,似亦不足忌与?窃谓神庙寺观,多是孤阴寡阳、单独龙神,或水口之山,故在不相。偶亦有结地者,则龙有台屏帐盖,而非单独之比。有阴有阳,拥从侍卫,而非水口用神之属。特其龙甚旺,故山川灵气所锺,未下之前,而有神灵依栖者,或余气发泄而为神庙寺观者,若此之类,何神前佛后之足畏?谚云“天下名山僧占多”,其斯之谓与!

那么神前佛后,好像也不值得忌讳了?我私下以为:神庙寺观多半建在孤阴寡阳、龙神单独的地方,或者建在水口之山上,所以被列为「不相」。偶尔也有结地的,那是龙身有台、有屏、有帐、有盖,不同于孤单一路;有阴有阳,簇拥侍卫,也不属于水口用神那一类。只因它的龙气极旺,山川灵气钟聚于此,在人葬进去之前先有神灵依附栖止,或者余气发泄出来成了神庙寺观。像这一类,神前佛后又有什么可怕的呢?谚语说「天下名山僧占多」,说的大概就是这个吧!

虽然,犹不可概以坛庙处有穴,而专慕于此。此等去处,不结穴者极多,结穴者乃偶有一二而已。若于不结穴处勉强扦葬,尤非所宜,不可不慎。诚有吉穴,务须至诚,以善求之,不可则止,付之缘份。切不可恃势强求,以为理外之事。多见因此风水且未得,而反贾奇祸者,君子可不慎之哉!

话虽如此,仍不可一概认为坛庙所在就有穴,专门去羡慕这类地方。这种去处不结穴的极多,结穴的偶尔才有一两处。若在不结穴的地方勉强下葬,尤其不妥,不可不慎。倘若那里确实有吉穴,务必以至诚之心、用正当手段去求;求不到就作罢,交给缘分。切不可仗势强夺,把它当作情理之外可以硬取的东西。常见有人为此风水还没到手,反倒招来奇祸——君子能不谨慎吗!

传疑建安杨文敏公祖达卿,好施与,以木万株施之白鹤山僧,因得其地。先是,有望气者言此山有异气,欲断之。且断而夜复满,遂止。杨氏葬后,文敏公荣登第,官太师。又科第数十人,至今富贵不替。

姑且记下这段传闻:建安杨文敏公的祖父名达卿,喜好施舍,把上万株树木施给白鹤山的僧人,因而得到那块地。在这之前,有会望气的人说这山有奇异之气,想把它凿断;可是白天凿断,夜里又长满如初,只好作罢。杨家葬后,文敏公荣登科第,官至太师;此外考中科第的还有几十人,到如今富贵不衰。

按:是亦催官地也。葬此地时,文敏公十余岁矣。公有《白鹤山房记》详载得地之由,见《建宁志》,图见龙法卷。又廖金精为张潜公扦寿域于德兴铸印墩,其穴为吴王芮庙基,神甚显,不可犯。廖曰:“姑置,俟壬申岁,君家必产贵子,可令乳母襁褓中训食为拆。

按:这也是一块「催官地」。下葬那年,文敏公已经十几岁了。他写有《白鹤山房记》,详细记载得地的缘由,见《建宁志》;图见本书论龙法那一卷。另外廖金精替张潜公在德兴铸印墩点生基,那穴正是吴王吴芮庙的地基,神灵很显赫,不可冒犯。廖金精说:先搁一搁。等到壬申年,你家必定生下贵子;可以让乳母在他襁褓之中就教他念「拆」这个字。

三四岁语言明白,可负此子入庙,据案上,令乳母以果品食之,彼必言拆。预名仆夫百余人至庙间,候童言拆,羣声应曰“领钧旨”一时撤庙,然后扦穴可也。”果岁至壬申而诞张忠定公寿,如廖公语,撤庙扦穴。后忠定官至少保,赠潜亦少保,今称少保墓。

等他三四岁能把话说清楚了,就把这孩子背进庙里,让他坐在神案上,由乳母拿果品喂他,他必定会说出「拆」字。事先约好一百多名仆役等在庙中,等这孩子一说「拆」,众人齐声应一句「领钧旨」,当场把庙拆掉,然后就可以点穴了。后来果然到壬申年生下张忠定公,名寿;一切照廖公的话,拆庙点穴。此后忠定公官至少保,其父张潜也获赠少保,如今那里就称作「少保墓」。

六不相墓宅休囚。墓宅休囚,气运衰败,纵有吉穴,亦不发福,不可相也。盖地之气运有盛有衰。当其盛时,则小结作亦能发福;当其衰败,则虽有上结亦不发越。故古今一洛邑也,古今一长安也,昔为富贵繁华之地,而今为草莽荆棘之场,非陵谷变迁,亦气运使之耳。地师先须识此。

第六,不看墓宅休囚之地。墓地宅地气运休囚衰败的,纵然有吉穴也不发福,不可去相。因为地的气运有盛有衰:当它旺盛时,即使小小的结作也能发福;当它衰败时,纵有上等的结作也发不起来。所以古今同是一个洛邑、同是一个长安,从前是富贵繁华之地,如今却成了草莽荆棘之场;这并不是山陵河谷改了形,也是气运使然。做地师的先要懂得这一点。

七不相山冈潦乱。山势冈垄走乱,条条无情之处,龙穴不聚,不可相也。八不相风水悲愁。风水悲愁者,山粗雄而不媚,水峻急而有声,风交吹,如号如泣。或湖泊之间,或渺茫之坂,或山乡之处,风水悲愁,多为战斗之场,每数十年,必有一次战争杀伐。或贼寇所过,或剿灭强梁之类,此必然之应也。

第七,不看山冈潦乱之地。山势冈垄乱走,一条条毫无情意的地方,龙气与穴气聚不拢,不可去相。第八,不看风水悲愁之地。所谓风水悲愁,是山粗雄而不秀媚,水陡急而有声响,风从几面交着吹来,像号叫又像啼哭。或在湖泊之间,或在渺茫的坡坂上,或在深山乡野之处,凡风水悲愁的地方多半会成为战场,每隔几十年必有一次战争杀伐:或是贼寇过境,或是官军剿灭强梁之类,这是必然的应验。

九不相坐下低软。凡主山,欲其盛旺高明。若坐下低软,则无气脉,多为软弱荡皮死气之类,不可相也。十不相龙虎尖头。龙虎尖头相斗乃凶。若尖而不射不斗,多是曜星发露,为贵地之证,又未可尽以为凶。杨公云:“或斗或射尖如针,两边相指穴前寻。非为子息多清贵,更须积玉与堆金。”盖此等龙虎,若龙穴眞,乃为明曜,主贵尤显。

第九,不看坐下低软之地。凡是主山,都要它旺盛高朗;若坐山低陷绵软,就没有气脉,多半属于软弱、荡皮、死气一类,不可去相。第十,不看龙虎尖头。龙虎尖着头彼此相斗才算凶;若只是尖而不互射、不相斗,那多半是「曜星」显露,正是贵地的凭证,不能一概当作凶。杨筠松说:或斗或射,尖锐如针,两边互指,穴就在这中间去寻;不但子孙多出清贵,还要积玉堆金。可见这一类龙虎,只要龙真穴真,就是「明曜」,主贵尤其显赫。

廖金精穴星八病:斩指折痕项下拖,破碎石嵯峨。断肩有水穿膊出,剖腹脑长窟。折臂原来左右低,破面浪痕垂。陷是脚头窜入水,吐舌生尖嘴。又穴面四病:贯顶脉从脑上抽,星峰不见头。坠足脉从□□下去,灵光内所聚。绷面横生脉数条,生气自潜消。饱肚粗如覆箕样,丑恶那堪相。

廖金精所说穴星的八种病:「斩指」是项下拖出一道折痕;「破碎」是石头嵯峨零乱;「断肩」是有水从肩膊处穿出;「剖腹」是脑上生出长窟窿;「折臂」原本是左右两臂低陷;「破面」是面上垂着波浪般的痕迹;「陷」是脚头窜进水里;「吐舌」是生出尖尖的嘴。另有穴面四病:「贯顶」是脉从脑顶上直抽,星峰看不见头;「坠足」是脉从□□往下走,灵光都聚在里面(此处底本缺二字);「绷面」是横生出好几条脉,生气自然潜消;「饱肚」是粗得像倒扣的簸箕,丑恶得没法看。

李淳风论脉有八病:如葫芦则非乳,如鱼胞则非泡。贯顶如竹不起顶,非节。透顶出脉,非硬。圆有脊,非块。串不明,非珠。流动出脉,非转皮。八病图

李淳风论脉的八种病:形状像葫芦的,就不是「乳」;像鱼鳔的,就不是「泡」;贯顶像竹竿一样而不起顶的,不是「节」;脉从顶上透出的,不是「硬」;圆而带脊的,不是「块」;串连得不分明的,不是「珠」;流动着出脉的,不是「转皮」。以下题为「八病图」,底本只存图题,图形已佚。

又穴有七凶:贯顶串脉、露胎、绷面、死鳖背、断如斩、受杀、吐杀。

此外穴场还有七种凶象。一是「贯顶串脉」,来脉从星峰顶上直穿而下,没有结顶束气的过程;二是「露胎」,穴心赤裸暴露,四周没有遮拦包裹;三是「绷面」,穴面绷紧生硬,横生出几条直纹;四是「死鳖背」,穴形圆钝僵硬,阴阳界线全然不分;五是「断如斩」,脉气到此像被刀斩断一样;六是「受杀」,穴场正当尖射冲刑之处;七是「吐杀」,穴星自身吐出尖利之物指向穴心。这七样只要犯上一样,就不可下葬。

泓师三十六绝穴

覆月:太阴星下角穴,何以谓之覆月绝哉?必孤露饱硬,无受穴之处,来龙不眞。多作水口罗星之类,误下则绝。牛鼻:独高而孤垂,无遮护,风交吹者是也。诀云:“雨打蛤蟆背,风吹牛鼻头,有人扦此穴,田地不留坵。”穷源:源之穷尽处,乃龙未住,大山发足处耳,必山势雄逼。《雪心赋》曰:“穷源僻坞,岂有眞龙?”亦有大龙翻身屈曲,结穴于源头者,亦有似源头寔非源头者,又不以此拘。

「覆月」,指在「太阴星」的下角取穴。为什么把它列为覆月绝呢?因为这种地方必定孤零裸露、饱满僵硬,根本没有可以承受穴气的窝面,来龙也不真。这一类山形多半只是水口处的「罗星」之属,误葬下去就要绝嗣。「牛鼻」,指山头独自高起、孤零零地垂下来,四周没有遮拦护卫,八面来风交相吹打。口诀说:雨打在蛤蟆背上,风吹在牛鼻头上,若有人在这里下穴,家里的田地一坵也留不住。「穷源」,指水源穷尽的地方,那里龙还没有停住,只是大山起脚之处,山势必定雄壮逼压。《雪心赋》说:穷源僻坞,哪里会有真龙?不过也有大龙在此翻身屈曲、真在源头结穴的,也有看似源头其实并非源头的,就不能一概照这一条拘死。

牛角:尖露而出不多,是曜气,不结穴,误下必绝。钗股:硬露脉尽气絶。带刀:峻硬侧斜,无立穴处。牵城:水斜牵无情,必不融结。倒城:倾泻。三箭:水直射峻急,而来去皆凶。撞城:水直撞射穴。断城:水冲破。四吊:四水直去无溶注。裹城:水裹头无余气。诀云:“裹头城里莫扦坟,刦却东西便动瘟。”

「牛角」,山脚尖利外露而伸出不长,那是龙身的「曜气」,本身并不结穴,误葬必定绝嗣。「钗股」,山脉僵硬裸露,到此脉尽气绝。「带刀」,山身陡峻僵硬又侧身歪斜,没有可以立穴的地方。「牵城」,水斜斜地牵引而去,对穴毫无情意,必定不能融结生气。「倒城」,指堂局倾侧、水一泻而下。「三箭」,水流直射而且陡急,无论来水去水都主凶。「撞城」,水直直地撞射穴场。「断城」,指堂局被水冲破缺口。「四吊」,四面之水都直去,没有一处停蓄回注。「裹城」,水紧贴穴头缠裹,穴前不留一点余气。口诀说:裹头城里不要扦坟,一旦东边西边的水都来劫夺,家中便要闹瘟疫。

蛇头:气暴杀重,不开窝钳,不可扦穴。若有毡者,下粘穴,又不拘此。或下王字穴,或下耳穴,皆要有自然窝泡,否则主凶。蛇尾:尖利而小且长,亦脉尽气绝之所矣。浮牌:阔而气散,不结穴。或龙眞者,可为阳基。远冈:是缠护之沙,风吹水刦,无枝脚,或纵横路遶,皆凶。犁壁:高峻而下尖,八风交吹,无藏蓄之态,主凶。

「蛇头」,气势暴烈、杀气很重,穴星又不开「窝」不开「钳」,不能扦穴。如果穴前铺出「毡」,可以下「粘穴」,就不受这一条限制;或者下「王字穴」,或者下「耳穴」,但都要有天然的窝泡承接,否则仍旧主凶。「蛇尾」,山形尖利而又细又长,也是脉气到头、生气断绝的地方。「浮牌」,山面宽阔而生气涣散,不能结阴宅之穴;若来龙确实是真龙,倒可以拿来做阳宅基地。「远冈」,那是缠绕护卫主龙的砂山,四面受风、又被水劫夺,本身没有枝脚,或者被纵横的道路环绕切割,都主凶。「犁壁」,山身高峻而下端尖削,八面来风交相吹打,全无藏聚蓄气的形态,主凶。

交剑:山之交剑者,尖利相指射。水之交剑者,两水相交会。山交剑主杀斗军配,水交剑是脉大尽处,主绝。死蛇:死蛇不屈曲而软弱无气,主绝。垂足:箕踞之状,凶。天败:崩陷之所,气败处也。误认为窝而下之,主绝。悬针:大龙行去而垂枝脚,上大而下尖利如悬针,不结穴,主绝。鞋尖:微有起而孤露,无来脉,风吹水割。狼牙:尖露。离乡:左右山飞走顺水,无收拾。弓鞠:两垂。弓弦:直急。鼠头:尖缩。

「交剑」分山水两种:山的交剑,是两边山脚尖利相对、彼此指射;水的交剑,是两道水迎面相交汇合。山交剑主杀伤争斗、发配充军,水交剑则是龙脉大尽之处,主绝嗣。「死蛇」,山脉直挺不屈曲,软弱而没有生气,主绝。「垂足」,山形像人张开两腿箕踞而坐,凶。「天败」,是山体崩塌陷落之处,也就是地气败坏的地方;若误把崩陷处当成「窝」而葬下去,主绝。「悬针」,大龙行走时垂下的枝脚,上头粗大而下头尖利如悬着的针,这样的枝脚不结穴,误葬主绝。「鞋尖」,微微隆起却孤零裸露,没有来脉相连,风吹水割。「狼牙」,山脚尖锐外露。「离乡」,左右两边的山都顺着水势飞走,没有一处收拢。「弓鞠」,两头都往下垂。「弓弦」,山脉直挺急促。「鼠头」,山头尖细而向内缩。

过宫:气去不融结。《葬书》云:“气以龙止,而过山不可葬也。”不蓄:阴阳不交,界合不明,生气散漫而无收拾。谓之不蓄,言不聚蓄也。《葬书》云“不蓄之穴,腐骨之藏”是也。腾漏:左空右缺,前旷后跌,地中生气悉为风所荡散,不能融聚。垄之沉气升腾于上,支之浮气漏泄于下,葬之无益于存亡,适足以腐败棺骨。《经》曰“腾漏之穴,败棺之藏”是也。卧尸:壅肿直硬,如死尸卧地。龙之无逶迤不结穴者也。误下主绝。钗头:前言钗股,乃硬而露。此言钗头,乃硬而尖,皆凶。

「过宫」,龙气只是路过而不肯停留,所以不能融结成穴。郭璞《葬书》说:生气要随着龙脉停驻才聚得住,因此正在行走的过路之山不可以下葬。「不蓄」,指阴阳不相交媾、界水合襟不分明,生气散漫而无处收拢,所以叫不蓄,就是聚不住、蓄不成的意思,《葬书》所说「不蓄之穴,腐骨之藏」正指这种。「腾漏」,左边空右边缺,前面空旷后面跌落,地中生气全被风吹荡散,无法凝聚;高垄之地沉伏的气向上腾散,平支之地浮浅的气向下漏泄,葬在这里对生者死者都没有好处,只够把棺木尸骨沤烂罢了,《葬经》所说「腾漏之穴,败棺之藏」正指这种。「卧尸」,山身壅肿僵直,像死尸横卧在地,这是龙身毫无逶迤生动、不能结穴的形状,误葬主绝。「钗头」,前面讲的「钗股」是硬而裸露,这里讲的钗头则是硬而尖,两者都主凶。

入式十二例杂论有吉有凶

一曰破:崩破峰垄,断冈坏堑之地,或流水冲损,霹历所惊。二曰歹:欹歹不正,在右边则女不正破产,在左则出奸滑人。三曰流:流走不顾,随水而去。或左右山不收,或玄武、朱雀尖窜。四曰射:山直来,尖射向塜宅。或如拖枪,或如悬刀,或如虬尾。

第一叫「破」:山峰山垄崩塌破损,冈脊断裂、壕堑坏毁,或者被流水冲刷损伤,或者遭过雷霆震击。第二叫「歹」:山形歪斜不正;歪在右边,主女子行为不正、家业破败;歪在左边,主出奸猾之人。第三叫「流」:山势一味流走而不回头照顾穴场,随着水一直去了;或者左右两边的山收不拢来,或者后面的「玄武」、前面的「朱雀」尖削窜出。第四叫「射」:山直直地冲来,尖头射向坟墓宅舍;有的形状像拖着的长枪,有的像悬着的刀,有的像虬龙的尾巴。

五曰回:峰峦环合,入来相揖,龙虎宛转回抱,归向不流者是也。六曰伏:其山偃伏低下,不能高耸,或如覆尸,或如卧蚕是也。七曰圆:山欲圆而不欲粗,欲小而不欲大。粗大则钝浊,圆小则清奇。八曰巧:巧者,秀丽如描画,耸立如卓旗。或横如玉带,或突如跪炉,或转如勒马,或盘如戏龙,或叠如垂帘,或簇如悬幕,或列如排衙,或据如案床,或如驱羊,或如飞凤,千状万类,不可尽载,智者自能明之。

第五叫「回」:四围峰峦环抱合拢,一齐朝穴场拱揖而来,左边「青龙」右边「白虎」宛转回抱,都归向穴心而不随水流走。第六叫「伏」:山身偃卧低伏,起不来也耸不高,有的像覆着的尸体,有的像蜷卧的蚕。第七叫「圆」:山形要圆润而不要粗蠢,要小巧而不要肥大;粗大就显得钝浊,圆小才显得清秀奇特。这三例都属吉象。第八叫「巧」:所谓巧,是秀丽得像描画出来一样,耸立得像插起的旗帜。有的横陈如玉带,有的突起如跪着的香炉,有的回转如勒住缰绳的马,有的盘曲如戏耍的龙,有的重叠如垂下的帘幕,有的簇拥如高悬的帷幕,有的排列如衙门里分班站立的差役,有的凭据如公案坐床,有的像驱赶羊群,有的像展翅飞凤。千形万状,无法一一记载,有见识的人自然能够辨明。

九曰暗:形状不明,在阴暗之处。或模糊不清,或众山共围一山。十曰乱:杂乱繁多,并无条理,如乱花,如投算,四散不可纪是也。十一曰水:有山无水谓之孤,有水无山谓之寡。水欲深而不急,欲平而无声。十里之外有秀水入明堂者,大贵之地也。十二曰石:开圹见青石者凶,红粉者吉。独石如鼓,丑石如崩崖,尖利顽块,俱凶。石碎巉岩,与山无草木,及石间有湿润者,俱凶。若有五色石,细腻如粉,并五色土者,主大富贵之地。

第九叫「暗」:山的形状看不分明,处在阴暗背光之处;或者轮廓模糊不清,或者众山一齐把一座山围困住。第十叫「乱」:山形杂乱繁多而毫无条理,像散落的乱花,像掷翻的算筹,四面散开数也数不清。第十一叫「水」:有山而没有水叫做「孤」,有水而没有山叫做「寡」;水要深而不要急,要平静而不出声响;如果十里之外有秀美之水流进「明堂」,那就是大贵之地。第十二叫「石」:开挖圹穴时见到青石的主凶,见到红色土粉的主吉。孤零零一块石头像鼓,丑陋的石头像崩塌的山崖,以及尖利的顽石块,都主凶。石头碎裂而山势险峻嶙峋,或者满山不生草木,或者石缝之间湿漉漉地渗水,也都主凶。如果开出五色之石,细腻得像粉一样,并且伴有五色之土,那就主大富大贵之地。

刘白头十般无脉绝

山凹絶、城门絶、覆钟絶、马眼絶、干流絶。如居山谷,且要藏风。此山凹而龙虎腰缺陷,风吹其穴,主絶。廖氏云:“第一莫下凹风穴,决定人丁絶。”眞龙正穴结作于内,而门户间虽似星辰,乃不结穴,谓之城门絶。形如覆钟,高耸而直硬峻急,可寻下吐粘穴,要龙虎护卫其覆锺。俗取向上穴者非是。若果有穴,则开窝钳。来龙急而玄武高昂,不受穴,孤露受风吹,水必不聚堂,一无可取,何必泥亥龙艮龙哉!横龙有空亡窝,赶元辰干流,而左右山皆走窜,龙去别处做穴,乃过龙也。悮下必绝人丁。

这一节原有五幅图,如今只存图题:山凹绝、城门绝、覆钟绝、马眼绝、干流绝,图形已佚,下面依次是五幅图的说明。山凹绝:若安居在山谷之中,首先要能藏风;此处山形凹陷,左右「龙虎」砂的腰身又有缺口,风直吹穴场,主绝嗣。廖金精说:第一不要下凹风之穴,人丁必定断绝。城门绝:真龙正穴结在里面,水口门户之间虽然也有像样的星峰,却并不结穴,误把门户当作穴场就叫城门绝。覆钟绝:山形像倒扣的钟,高耸而僵直陡急,只能在山脚吐出之处寻「粘穴」,还要有龙虎砂护卫这座覆钟;世俗在钟顶取穴是错的,若果真有穴,必定会开出「窝」「钳」。马眼绝:来龙急促而后山「玄武」高高昂起,不肯受穴,孤露当风,水也必定不能聚在明堂,一无可取,何必死守亥龙、艮龙这类方位之说。干流绝:横行的龙身上有空亡的假窝,紧赶着「元辰水」干流而下,左右的山又都走窜出去,龙其实是要到别处结穴的,这只是一条过路之龙,误葬必定断绝人丁。

犁嘴絶、鹅头絶、干窠絶、初龙絶、大坂絶。降势急而尖如犁嘴,直硬带杀,不可扦穴,误下必绝。护送不包穴而皆尖利,本身虽逶迤,不可谓龙活,乃鹅头鸭颈,单寒微弱,故主绝。过龙假结干窠,横脉不能斗虎,又无唇毡证穴,必是花假,主绝。眞是初龙结穴则吉。但非初龙,而千龙发处,扦无脉无穴之地,山粗水短,无龙无穴,主绝。大坂之中,无龙脉,无突,无来历,一坦平洋,或经断脉水刦,不相联属,葬之主绝。

下一组也只存五个图题:犁嘴绝、鹅头绝、干窠绝、初龙绝、大坂绝,说明依次如下。犁嘴绝:山势下降急促而末端尖如犁头,僵直坚硬带着杀气,不能扦穴,误葬必定绝嗣。鹅头绝:护送之砂不肯包裹穴场而且个个尖利,本身山脉虽有逶迤之状,也不能算作活龙,这是鹅头鸭颈的形状,孤单瘦寒、气力微弱,所以主绝。干窠绝:过路之龙假装结出一个干窝,横来的脉气不能与右边「白虎」相斗合,穴前又没有唇毡来印证,必定是虚花假穴,主绝。初龙绝:如果真是初起之龙结穴,那自然吉;但并非初龙,只是千百条枝龙发脉之处,在无脉无穴的地方下葬,山势粗蠢、水流短促,既无龙又无穴,主绝。大坂绝:大片坂田之中没有龙脉,没有突起,没有来历,一望平坦如洋,或者曾被断脉之水劫夺,前后不相联属,葬下去主绝。

洪梧斋二十四杀穴

若星头不明,不土不金,肢脚走闪,岩峻破碎,崩崕洪赤,倒旗恶石,肥壅肿粗,茅叶拖鎗,歹欹软荡,架柴晒网,破伞嵯峨,柔弱屈曲,死蛇死鳝,散花乱衣,迎送不来,顺下斜飞,披头撒掌,均陷客风,当面卷帘,土牛牵动等穴,若不避忌,悞人败絶,宜加精辨,庶眞假得分也。

洪梧斋所列的二十四种杀穴是这样一些形状:穴星的头面不分明,既不成「土星」也不成「金星」;肢脚走窜躲闪;山岩陡峻而破碎;崖壁崩塌、土色赤红;山形像倒插的旗帜、遍布恶石;肥胖壅肿而粗蠢;像茅草之叶、像拖着的长枪;歪斜软塌摇荡;像架起的柴堆、像晒开的渔网;像破伞、像嵯峨乱石;柔弱而屈曲无力;像死蛇死鳝;像散乱的花、凌乱的衣;迎砂送砂都不到来;顺水直下、斜身飞走;披头散发、摊开手掌;四面塌陷而外来之风灌入;当面卷帘水直泻;土牛被水牵动。这些穴形如果不知避忌,就会误人性命、败家绝嗣,应当格外精细地分辨,真假才能分得清楚。

玄武垂下,颈长如绳,而且纤细。头上成星,而入首不昂,两边杀水又刦,全无生气,不吉而凶。《雪心赋》云:“穴后须防仰瓦。”盖后宫仰瓦,则气不融结,何得有地?惟天财穴又喜仰瓦。不生胞乳,又无毡唇,龙必不眞,不须着眼。玄武吐舌,若龙眞而左右有情,亦有截法,所谓“玄武嘴长高处截”是也。壅肿弯来似壅弦,金鱼不到土牛牵。时师道是窠囊里,枉费心机空费钱。如人扶起筲箕样,水直金鱼会不成。气脉不藏空立穴,子孙穷苦受伶仃。

以下是二十四杀穴图的图说,原书每则配一图,此处图形已佚,只存说明。其一「颈长」:后山「玄武」垂落下来,颈项长得像一条绳子,而且非常纤细;头上虽然结成星体,入首处却不昂起,两边又有杀水劫夺,全无生气,不但不吉,而且主凶。其二「仰瓦」:《雪心赋》说,穴后须要提防仰瓦。后宫仰瓦,气就不能融结,哪里还会有地?只有「天财穴」一格反而喜欢仰瓦。其三「无胞乳」:既不生出胞乳,穴前又没有毡唇,来龙必定不真,不必费眼力去看。其四「吐舌」:玄武吐舌之形,若来龙真、左右砂又有情,也有截取之法,就是所谓玄武的嘴长,要在高处截住。其五「瓮弦」:山身壅肿弯来像鼓起的弦,「金鱼水」到不了穴前,土牛被水牵动;时下的地师只当它是窝囊之地,白费心机也白花钱。其六「仰箕」:形状像人把筲箕扶起来,水直去、金鱼水会合不成;气脉藏不住而凭空立穴,子孙只能穷苦伶仃。

牛轭形横无节枝,两边水散局顺飞。硬直挺然无护揖,误扦枉死少年儿。如人拥膝坐寒炉,健硬生来气脉粗。左右不回山水散,田连阡陌也如无。廖公云:绷面横生脉数条,生气自潜消。与此稍异,要之皆为凶穴,不可下也。廖公云:坠足脉从脚下出,此谓头细头粗,皆一理耳,俱不可下。《葬书》云:气以生和,而童山不可葬也。盖童秃之山,草木不能生育,安能有生气以荫人哉!竹篙头硬而带杀,既无节又无痕,诚一死硬物耳,安可下穴?

其七「牛轭」:形如牛轭横陈,没有节苞枝脚,两边水散、堂局顺水飞去;山身僵硬挺直而无护卫拱揖,误葬会让少年子弟枉死。其八「拥膝」:形状像人抱着膝盖坐在冷灶前,生来强健僵硬、气脉粗蠢;左右砂不回抱,山水四散,纵然田连阡陌,也等于没有。其九「绷面」:廖金精说,绷面之山横生出几条直脉,生气自然暗暗消尽;此处所指与廖公所说略有不同,总归都是凶穴,不能下葬。其十「坠足」:廖金精说,坠足是脉从山脚底下出来;这里讲的是头细而下头反粗,道理是一样的,都不可下葬。其十一「童头」:郭璞《葬书》说,生气要靠草木生发才调和,所以寸草不生的童山不可以下葬;童秃之山连草木都养不活,哪里还有生气来荫庇后人。其十二「竹篙」:山身像竹竿一样头硬而带杀气,既无节苞又无痕迹,实在只是一件死硬之物,怎么能在上面下穴。

穴星不成,而硬直如摇拳,孤露受风,必来龙不眞,故有此丑穴,不必顾矣。反肘无情向穴,谓之龙虎反眦,主悖逆争斗,不孝不义,凶莫大焉。硬面天罡带火如弩觜,不受穴,切勿轻下,主瘟火人命,枉死少丁。禾锹面峻硬壁立,不受穴,是龙不眞,故成此形状,不必追寻耳。玄武不垂头者,谓之拒尸。故但凡穴前,必须要平坦,否则不纳穴,皆是拒尸。白虎入明堂,儿孙主少亡。盖虎山高昂,谓之衔尸。又入明堂,谓之拭泪,俱大凶。若水到右,白虎宜强,不以此拘。

其十三「摇拳」:穴星结不成形,僵硬挺直像一只挥出的拳头,孤露受风,这必定是来龙不真,才生出这种丑陋之穴,不必去理会。其十四「反肘」:山臂像手肘反转过来,毫无情意地对着穴场,叫做「龙虎反眦」,主子孙悖逆争斗、不孝不义,凶恶到极点。其十五「天罡带火」:山面僵硬,「天罡」之形又带火星,尖如弩嘴,根本不受穴,切不可轻易下葬,主瘟疫火灾、人命枉死、子丁稀少。其十六「禾锹」:山面陡峻僵硬、壁立如墙,不能受穴,这是龙身不真才长成这副形状,不必再追寻。其十七「拒尸」:后山「玄武」不肯垂头的,叫做拒尸;所以凡是穴前都必须平坦,否则容纳不下棺穴,都属拒尸之类。其十八「虎逼堂」:「白虎」砂闯入明堂,子孙主早亡;虎山高昂叫做「衔尸」,再闯入明堂叫做「拭泪」,都是大凶。但若水从左边流到右边,白虎砂本就该强一些,就不受这一条拘束。

右二十四位杀穴:颈长者,来弱也;翅短者,无包藏也;贯顶者,无主星也;绷面者,生气杀也;若如死鳖者,阴阳不分也;坠足者,后轻前重也;童头者,躁秃无生气也;竹篙、摇拳者,直杀也;水现、瓮弦、空窝者,无顶乳虚窝也;死块者,顽硬也;鳖裙者,气散也;突肚似冬瓜,与覆钟、筲箕,皆死硬粗峻也;箕口,散也;仰箕,虚窝也;拥膝,逼迫也;仰瓦,后空也;吐舌,露胎也;玄武壁立,不纳也;虎逼堂,捶胸拭泪也。大抵穴星粗顽,破碎、壁峻、丑恶、壅肿、尖利、瘦削、柔弱、脉露、硬直不悠扬,皆谓之杀穴,必来龙不眞,故作穴不美,而水城、案对、龙虎纵合矩度,亦为虚花,不可贪砂水而失龙穴之根本也。

以上二十四种杀穴,各有其病根:「颈长」是来脉衰弱;「翅短」是没有包藏遮护;「贯顶」是没有主星结顶;「绷面」是生气变成杀气;形如「死鳖」的是阴阳不分;「坠足」是后轻前重;「童头」是干燥秃裸、没有生气;「竹篙」「摇拳」是直硬带杀;「水现」「瓮弦」「空窝」是没有顶乳而只有虚窝;「死块」是顽钝僵硬;「鳖裙」是气散不聚;「突肚」像个冬瓜,与「覆钟」「筲箕」一样,都是死硬粗峻;「箕口」是散漫;「仰箕」是虚窝;「拥膝」是逼迫局促;「仰瓦」是后头空缺;「吐舌」是穴胎裸露;「玄武壁立」是不能容纳棺穴;「虎逼堂」则如捶胸拭泪之状。大体说来,穴星粗蠢顽钝,或破碎,或壁立陡峻,或丑恶,或壅肿,或尖利,或瘦削,或柔弱,或脉气裸露,或僵直而没有悠扬起伏之势,这些都叫做杀穴。它们必定是来龙不真,所以结出来的穴不美;这时候纵使「水城」、案山朝对、左右龙虎都合乎规矩尺度,也只是虚花假象。切不可贪恋砂水的好看,而丢掉龙与穴这个根本。

紫琼张眞人穴法三十六怕

穴怕斗煞直扦。穴怕臃肿顽坚。穴怕孤露单寒。穴怕恶石巉岩。穴怕坐下低软。穴怕卑湿沥泉。穴怕懒坦平洋。穴怕崩破凿伤。穴怕前高后低。穴怕四山压欺。穴怕左空右缺。穴怕明堂倾跌。穴怕鎗头鼠尾。穴怕鹅头鸭嘴。穴怕高山峻岭。穴怕面墙坐井。穴怕水走沙飞。穴怕烧窑筑陂。

紫琼张真人所列的三十六忌,先说前十八条。穴忌在斗煞相冲之处直硬下扦;忌山身臃肿而顽钝坚硬;忌孤零裸露、单薄寒瘦;忌四围恶石嶙峋;忌坐山之下低陷软塌;忌地势低湿、终年渗出泉水;忌一片懒散平坦如平洋无起伏;忌山体崩塌破损或被人开凿损伤;忌前面高而后面低;忌四面之山压迫欺凌;忌左边空虚而右边缺口;忌明堂倾侧跌落;忌砂形像枪头、像鼠尾;忌像鹅头、像鸭嘴;忌高山峻岭之顶;忌面前如墙壁遮堵、身在井底;忌水走砂飞、四散无收;忌近旁有烧窑筑坝一类人工破坏。

穴怕卷帘水现。穴怕刦砂当面。穴怕凹风吹射。穴怕元辰直泻。穴怕堂气不收。穴怕箭水直流。穴怕界水淋头。穴怕牵动土牛。穴怕明堂空旷。穴怕界水塞暗。穴怕八风交吹。穴怕剑水冲摧。穴怕全无余气。穴怕路行穿臂。穴前怕见深坑。穴前怕见反城。穴后怕是仰瓦。穴后怕是高挂。

后十八条是这样。穴忌穴前层层跌落如卷帘、堂水一览无遗;忌劫砂当面直冲;忌凹风灌进来吹射穴场;忌「元辰水」从穴前直泻而出;忌明堂之气收拢不住;忌像箭一样的直水流出;忌界水从穴顶淋头而下;忌水把「土牛」牵动冲垮;忌明堂空旷而无关拦;忌界水被壅塞、暗滞不通;忌八面来风交相吹打;忌像剑一样的水冲刷摧折;忌穴后全无余气承接;忌有道路横穿龙虎两臂。穴前忌见深坑陷落,忌见反弓无情的水城;穴后忌是仰瓦之形,忌高高悬挂而无依托。

紫清眞人白玉蟾四喻

龙虽好而无穴,谓之有若无;穴虽好而无龙,谓之寔若虚;地虽吉而葬不得法,谓之有官而无禄;地虽吉而年月失利,谓之有舟无楫。传疑玉蟾仙翁为临川吴氏扦新畲阳基,在县北百里,鳝鱼形。吴氏旧基乏人。翁曰:“扦此大旺人丁,但年月未利。”吴氏欲速,不暇筮期。仙翁曰:“亥卯水流干戌合,年月不利贵来迟。”吴氏果大旺人丁。自宋迄今,三百年后始出中江公璁,登嘉靖乙未进士,官签宪。曰方、曰慧、曰宗汉诸君,连登科第方亨。

龙脉虽好,却结不出真穴,这叫做「有若无」——看着是有,其实等于没有;穴形虽好,背后却没有真龙接续,这叫做「实若虚」——看着实在,其实是空的;地气虽吉,下葬却不合法度,这叫做「有官而无禄」——名分是有了,实惠却拿不到;地气虽吉,选定的年月却失了时利,这叫做「有舟无楫」——船是有了,却没有桨可以划动。白玉蟾这四个比喻,是要点明龙、穴、葬法、年月四者缺一不可。下面这段属于传闻存疑之说。白玉蟾仙翁曾为临川吴氏点定新畲的阳宅基地,位置在县城以北一百里,形如鳝鱼。吴家原来的旧基人丁凋零。仙翁说:迁到这里人丁会大旺,只是年月还不吉利。吴家急着要动工,来不及卜择日期。仙翁便留下课语说:亥卯之水与干戌相合,年月既然不利,贵气就要来得迟了。后来吴家果然人丁大旺。从宋代直到今天,过了三百年才出中江公吴璁,考中嘉靖乙未科进士,做到佥都御史。此后吴方、吴慧、吴宗汉等人接连登科,家道这才亨通起来。

辨穴眞假

附:凡定穴,有天然的定之所,一步不可移易者,方为眞穴。如人灼艾用针,自有一定之穴,不可差毫厘。若移左一步放棺亦似是,移右一步放棺亦似,移上亦正,移下亦正,无的然之所者,则非眞穴。术家谓之菩萨面,面面皆好,决非眞穴。无踪迹个字,无燕尾三叉,无唇毡证佐。有个字,有唇毡,有三叉。龙分两片穴三叉,证佐分明始是眞。平正尖圆随步有,也应此地小荣华。

附论一则。凡是点定穴位,必定有一处天然确定的位置,挪动一步都不行,这才算真穴。就像医家用艾灸、用针刺,人身上自有一定的穴道,差一丝一毫都不成。如果向左挪一步放棺看着也像,向右挪一步放棺看着也像,往上移也端正,往下移也端正,找不出那个非此不可的定点,那就不是真穴。术家把这种情形叫做「菩萨面」——四面八方看去处处都好,恰恰说明它决不是真穴。此处原有真假两穴对照之图,图形已佚,只留下两则图说。假穴一图说的是:穴上看不出「个」字形的分水踪迹,没有燕尾一般的「三叉」合水,也没有唇毡可作凭证。真穴一图说的是:有「个」字分水,有唇毡承托,有三叉合水。龙脉到穴顶分成两片流下,穴前有三叉水交会,这些凭证清清楚楚,才算得上真穴。至于穴形是平是正、是尖是圆,随着步位高低各有不同,只要证佐分明,纵然格局不大,也能应出一份小小的荣华。

伤龙伤穴说

附:伤龙伤穴有两说,一是点穴太高为伤龙,穴点太低为伤穴;一是顺来顺下,气冲于脑,谓伤龙;斜插太过,气不贯耳,谓伤穴。二说俱是。以气言,高则气太急,低则脱气,顺来顺下,斗气冲脑,饶减太过,脉注不着。故云“高低饶减咫尺间,得失吉凶从此定。”不可不慎。伤龙主祸速,伤穴主祸迟。古人谓“宁可伤穴,不可伤龙。”以取祸之迟速言耳。其实二者均不可伤。一说掘凿太广伤龙,开井太深伤穴,皆当慎之。

附论一则。伤龙、伤穴有两种讲法:一种是穴点得太高叫伤龙,穴点得太低叫伤穴;另一种是脉气顺来而又顺着直下,气直冲穴脑,叫伤龙;下扦时斜插过了头,气贯不到穴耳,叫伤穴。这两种讲法都对。从气上说,点得太高则气来得太急,点得太低则脱开了气;顺来顺下,斗气直冲脑门;「饶减」让得过了头,脉气就注不到穴心。所以说,高低饶减不过在咫尺之间,一穴的得失吉凶就由此定了,不能不谨慎。伤龙的祸来得快,伤穴的祸来得慢。古人说宁可伤穴,不可伤龙,只是就取祸的迟速而言,其实两者都伤不得。还有一种说法:开挖的面积太大是伤龙,金井掘得太深是伤穴,都应当小心。

重刊人子须知资孝地理心学统宗卷四下之二

江右山人徐善继述 同着。此册专论怪穴。夫怪穴者,异常之穴也。眞龙藏幸,穴多异常,人难测识,故曰怪穴。寔乃造化隐机,以俟有德。故凡大地,多是怪穴。但常穴易安稳,怪穴多侥险;常穴虽时师犹可知,怪穴非法眼不可辨。若识怪不眞,为害不浅。本欲置之不谈,尙恐庸师嗜利者,籍口奇怪,黎首饮鸩。又愳自认聪明者,索隐好奇,置身险地。是以将言复辍,欲罢不能。谓如隐秘而不谈,孰若直陈而破惑?敢将师诀,参以己知,立歌补注,用述其概云。

江右山人徐善继、徐善述兄弟合著。这一册专门讨论怪穴。所谓怪穴,就是不合常格的穴。真龙善于隐藏躲闪,所结之穴多半异乎寻常,人不容易看破,所以称为怪穴。它实在是造化有意藏起来的机关,专等有德之人。因此凡是大地,多半是怪穴。只是常穴容易安稳,怪穴多带侥幸凶险;常穴连一般时师也还看得出,怪穴不是具眼的行家分辨不来。倘若认怪认得不真,害处不浅。本来打算搁下不谈,又怕贪利的庸师借「奇怪」二字作幌子,让人白白服毒送命;又怕自作聪明的人搜奇好异,把自己置于险地。因此话到嘴边又停住,想罢手却罢不了。与其隐秘不说,不如直说出来替人破除疑惑。于是把师传口诀连同自己的心得,编成歌诀并补上注解,把大略讲一讲。

怪穴破惑歌

眞龙藏幸穴奇怪,俗眼何曾爱?天珍地秘鬼神司,指点待明师。注:藏者,晦而隐也。幸者,谲而险也。盖眞龙融结,福量非常,故其为穴,亦殊常格。潜踪闪迹,韬光敛华,而为诡异形穴,若有闭藏之状,不使时俗易识,故曰藏幸。厉伯韶云:“天机好处从来秘,不教俗眼识其奇。”

歌诀说:真龙善于藏幸,结出的穴奇特古怪,世俗的眼光哪里会喜欢它?这是上天珍藏、大地秘惜、鬼神看管着的东西,要等明师来指点。注解:所谓「藏」,是晦暗而隐蔽;所谓「幸」,是诡谲而险峻。真龙融结之处福分非同寻常,所以它结的穴也异于常格:把踪迹潜藏起来、把锋芒收敛起来,做成诡异的形状,像是有意闭藏,不让世俗轻易认出,所以叫「藏幸」。厉伯韶说:天机最好的地方从来都是秘密的,不让俗人的眼睛看出它的奇处。

然大地吉穴,人不易识。若天地之有呵护以待厚德,不轻与人者。苟非明师深契奥妙,何以发天地之隐,泄鬼神之机哉!陈氏名策,号灵泉,银邑人云“地出生成捉穴易,不须师管郭。地逢怪异穴难扦,遂要遇神仙”是也。但怪穴虽待明师而后扦,名师亦必积德而可致。故积德为图地之本,良有以也。苟使穴皆不怪,人皆可扦,则为恶之家亦可以得吉地,岂造化福善祸淫之微意哉!

然而大地吉穴,人不容易认得出来。那情形就像天地在旁边呵护着它,专等厚德之人,不肯轻易给谁。若不是明师深深契合其中的奥妙,怎么揭得开天地的隐秘、泄得出鬼神的机关。陈策——号灵泉,银邑人——说过:地若生成得现现成成,捉穴就容易,用不着请管辂、郭璞那样的高手;地若长成怪异模样,穴就难扦,非得遇上神仙不可。不过怪穴虽然要等明师才扦得下,明师本身也要靠积德才请得到。所以说积德是求地的根本,这话很有道理。假使天下的穴都不怪,人人都能扦,那么作恶之家也照样能得吉地,哪里还谈得上造化「福善祸淫」的深意呢。

明师堪破玄机诀,秘密不敢说。恐君缘福或轻微,指出反惊疑。注:天造地设,或好地丑形,或好形丑病。如杜后无齿,侍周王则生;钩弋手拳,遇汉武则伸。俟其人耳。明师之识怪穴,怪穴之待明师,岂偶然哉!

歌诀说:明师看破了其中的玄机口诀,却秘而不宣,不敢说出来;只怕你的福缘太薄,指点出来反而惹得你惊疑不信。注解:天造地设的东西,有的是好地却生就丑形,有的是形状好却带着丑病。就像后周太祖的杜太后天生无齿,侍奉周王之后牙齿才长出来;汉武帝的钩弋夫人两手蜷曲不能伸,遇上汉武帝手才张开——都是在等那个对的人罢了。明师能识怪穴,怪穴在等明师,哪里是偶然的事。

但此等大地,明师虽能识之,奈何形穴怪异,隐晦殊常,苟非阴功重厚,福人庆门,虽有曾杨之能,周孔之地,献之必不受,告之必不信,反致掩口胡卢,或惊骇疑怖,甚至讪谤诋毁而咎之。若吴国师景鸾献中干地,而反遭禁锢者,世岂少哉!

只是这一类大地,明师虽然认得出,无奈它形状怪异、隐晦异常。求地的人如果没有深厚的阴德、不是有福有庆的人家,那么纵使地师有曾文辿、杨筠松的本事,指点的是周公孔子那样的吉壤,献给他他也一定不肯要,告诉他他也一定不肯信,反而会掩着嘴偷笑,或者惊骇疑惧,甚至讥讽毁谤,把过错都推到地师身上。像吴景鸾国师进献中干龙的吉地,反倒因此遭到囚禁,这样的例子世上难道还少吗。

何也,诚以此等大地,非浅福薄德所宜受用。苟不度德而妄献轻指,则天地鬼神加怒,而地师反遭祸害。故明师虽遇此眞龙大地怪异之穴,必须珍重,毋得轻泄,以取祸愆。赖氏云:“世降风移人少淳,大地相逢勿轻许。”廖氏云:“世人将信又将疑,枉自泄天机。”

为什么会这样?实在是因为这一类大地,本来就不是福浅德薄的人所能消受的。倘若不衡量对方的德行就胡乱进献、轻易指点,天地鬼神就会发怒,地师自己反而要遭祸害。所以明师即便遇上这种真龙大地上的怪异之穴,也必须郑重珍惜,不可轻易泄露,免得招来罪愆。赖布衣说:世道日下、风气转移,人心少有淳厚的,遇上大地不要轻易许人。廖金精说:世人听了半信半疑,白白把天机泄露了。

地有奇巧有丑拙,总名为怪穴。巧是穴形美且奇,地位使人疑。拙是穴形媸且丑,狐疑难下手。高人造化蕴胸中,巧拙尽玄通。注:眞龙之融结,有处于非常之地者,谓之巧。有结为诡丑之形者,谓之拙。总名曰怪穴,惟高术之士能明之。

歌诀说:地有奇巧的一路,也有丑拙的一路,总名都叫怪穴。所谓巧,是穴形既美又奇,只是所处的位置让人生疑;所谓拙,是穴形又丑又难看,叫人狐疑不敢动手。高明的人胸中蕴着造化之理,巧也好拙也好,都能一一看通。注解:真龙的融结,有的落在极不寻常的位置上,这叫做巧;有的结成诡异丑陋的形状,这叫做拙。两者合起来总称怪穴,只有术业高深的人才明白。

大凡怪穴有跷蹊,龙要十分奇。认得龙神的的眞,怪穴始堪针。注:怪奇以龙为取舍,故必有十分美龙,方可下之。不然则多谬戾,祸不旋踵。《经》云:“龙若眞兮穴便眞,龙不眞兮少眞穴。”又云“恐君疑穴难取裁,好向后龙身上推。龙上生峰是根核,前头形穴是花开。根荄若眞穴不假,盖从种类生出来”是也。

歌诀说:凡是怪穴总有蹊跷之处,来龙必须十分奇秀;认定龙神确确实实是真的,怪穴才可以下针点定。注解:判断奇怪之穴,取舍全看来龙,所以必须有十分美好的龙,才可以下葬;不然多半要出差错,灾祸转眼就到。《葬经》说:龙若是真的,穴自然就真;龙若不真,就少有真穴。又说:怕你对穴形拿不定主意,最好回到后面的来龙身上去推求;龙身上生出的星峰是根,前头的形穴是花;根若是真的,花就不会假,因为花本来就是从这个根上长出来的。

巧穴巧穴何巧穴,仔细与君说。或然高在万山巅,天巧穴堪扦。注:地有结于万仞山巅而为天巧之穴者,子微云:“第一天巧最高穴,常人惧怕轻弃撇。只言高处穴难安,不知巧穴有眞诀。天巧山顶分龙虎,峻地平夷有门户。人到穴中有半天,四望百里堪摘取。此地神童及状元,子子孙孙皆过府。”

歌诀说:巧穴啊巧穴,究竟什么算巧穴?让我细细讲给你听。有的高高地结在万山之顶,那就是可以下扦的「天巧穴」。注解:确实有结在万仞山巅而成为天巧之穴的。张子微说:第一等的天巧穴位置最高,常人望而生畏,轻易就把它舍弃了,只说高处安不下穴,不知道巧穴自有真诀。天巧之穴在山顶上分出「龙虎」二砂,陡峻之地上偏有一块平夷之处,还带着门户;人站到穴中像悬在半空,四面望出去百里山川都可摘取。这样的地出神童、出状元,子子孙孙都做官过府。

释之者曰:“穴不在天而名曰天巧,以其高出云霄,如在天上,故曰天巧。每见龙穴湫窟、仙祠佛宇,多在崇冈叠岭之上。登山或数十里,或二三十里,多至五六十里,方见窟穴宫室。所在莫不别有天地境界。观其龙穴,其为龙宫,其为仙庙,其为佛刹,各随其宜,不可更革。盖天造地设,逞奇显异,山上出泉,冬夏不竭。峰巅有田,多至万倾。未经开荒,则长林茂木、恶蜂、毒蛇、鬼神占护。及其缘会遇合,则风霆开霹,鬼神剪除,长径屈蟠,广途平坦。此造化之玄也。天巧之穴,无以异此。”信哉,言也!

解释这一格的人说:穴并不真在天上,却叫做天巧,是因为它高出云霄,仿佛悬在天上,所以称天巧。常见龙潭深窟、神仙祠宇、佛家寺院,多半坐落在高冈叠岭之上;上山有的要走几十里,有的二三十里,多的到五六十里,才见得到那处洞窟宫室,而所在之处无不别有一番天地境界。看那里的龙穴,该做龙宫的做龙宫,该做仙庙的做仙庙,该做佛刹的做佛刹,各自适得其宜,谁也改动不了。这都是天造地设,故意逞奇显异:山顶上冒出泉水,冬夏不竭;峰巅上有田,多到万顷。未曾开垦时,那里是高林密木、恶蜂毒蛇,还有鬼神占守;等到机缘凑合,便风雷劈开、鬼神让路,长长的小径盘绕而上,宽阔的大道平坦好走。这就是造化的玄妙。天巧之穴的道理,和这没有两样。这番话说得实在中肯。

是故凡天巧之穴,虽在高山,及登其所,豁然开阔,局势宽平,如在平地,不知为万仞山巅。但见四面八方,献奇列秀,如三千粉黛、八百烟花,次第罗列。城郭周完,朝案重叠,明堂团紧,左右环抱,三阳具备,诸吉拱护,水不倾泻,穴不孤寒,乃为眞结,力量极大。上格贵龙,乃为禁穴,或出圣贤;中格龙亦能出将入相、皇妃国戚、神童状元、满门朱紫;下格龙无此融结也。

所以凡是真正的天巧之穴,虽然位在高山,等你登上去一看,眼前豁然开阔,局势宽平,就像站在平地上一样,根本觉不出是在万仞山巅。只见四面八方群峰献奇罗秀,好比三千粉黛、八百烟花依次排列。「罗城」周正完整,朝山案山重重叠叠,「明堂」团聚紧凑,左右环抱有情,「三阳」齐备,各样吉砂拱卫护持,水不倾泻而去,穴场不孤零寒冷——这样才算是真结,力量极大。上等格局的贵龙结此穴,属于「禁穴」,甚至能出圣贤;中等格局的龙也能出将入相、出皇妃国戚、出神童状元,满门显贵;下等格局的龙则根本结不出这种穴来。

予兄弟所见者,如汉高祖祖地在寕都县灵云山牙鼓峒见朝州府郡《志》及《一统志》、旧名虔州府虔化县,朱夫子祖地在婺源县官坑岭金斗形梁上穴,笵文正公祖地,在苏州大湖格名万笏朝天,及吾邑廖公下张氏白牛坦祖地出一文一武一神仙:张忠定公焘为叅知政事,文也;甲公忠利侯,武也;紫琼眞人张君范,仙也,泉州曾丞相公亮祖地番天马蹄形,皆其格也。

我们兄弟亲眼见过的天巧之穴,例如汉高祖的祖地,在宁都县灵云山牙鼓峒,此地见于州府志书和《大明一统志》,宁都旧名虔州府虔化县;朱熹先生的祖地,在婺源县官坑岭,金斗形的梁上穴;范仲淹的祖地,在苏州太湖,格名叫「万笏朝天」;以及我们本县廖金精为张氏点的白牛坦祖地——这一地出了一文一武一神仙:张忠定公张焘官至参知政事,是文;张甲受封忠利侯,是武;紫琼真人张君范,是仙;还有泉州曾丞相曾公亮的祖地,形名「番天马蹄」。这些都属于天巧一格。

大抵此等地,要穴场极暖,虽在高山,不知其高则善。否则,据高挹秀,未免风寒,又多结为神仙窟宅。如太和山之玄帝宫、九华山之地藏殿、匡庐天池寺、雁荡罗汉岩,与夫武夷天游、西华仙掌、太华三仙、黄梅四祖等处,皆天巧穴也。

大体说来,这一类地要紧的是穴场极其温暖,虽然身在高山,却感觉不出它高,这才算好。否则只是占着高处采纳远秀,难免风寒侵袭,那样的地方多半结成神仙洞府、僧道居所。像武当山的玄帝宫、九华山的地藏殿、庐山的天池寺、雁荡山的罗汉岩,以及武夷山的天游峰、西岳华山的仙人掌、太华的三仙、黄梅的四祖寺等处,都属于天巧之穴。

凡修佛,亦须择取名山,然后以成道。盖亦收山川之灵秀耳。人尝谓“修仙先要选名山如许眞君炼丹洞,郭景纯选酉山金氏宅而后成道,切忌孤峰四望寒。请君古来成道处,洞天福地不寻常古云“天下名山僧占多”不其然乎。”

凡是修佛的人,也一定要挑选名山,然后才能成道,无非是要收摄山川的灵秀之气罢了。有人说过:修仙先要选名山——像许真君的炼丹洞、郭璞选定酉山金氏的宅地,都是先得名山而后成道的;最忌孤零一座山峰、四面望去一片寒凉。请看自古以来成道的地方,那些洞天福地哪一处是寻常之地?古语说「天下名山僧占多」,不正是这个道理吗。

或然低在深山里,没泥穴可取。注:地有结于平田污下之处者。廖氏曰“藏龟闪迹在田中”是也。张子微谓之天平穴。中原平洋之地,龙行地中而不可见,间露毛脊,为石骨,为墩阜。及结穴处,亦要高下分明,此亦名为没泥龙蛇,藏蛰于泥,时有毛脊露出泥外,取其不见龙身,间露一二,知其为蛇龙之蛰藏耳。此格全在观水势以寻穴。故杨公云“平地龙神因水势”,又云“凡到平洋莫问踪,只观水遶是眞龙。”但龙平田散乱难见,而又杂以沟洫,诸水纵横,未易检点,必心目聪巧,而后可识。不然,亦水边日耳。

歌诀说:有的却低低地藏在深山里,泥水之中反倒有穴可取。注解:确实有结在平田低洼污湿之处的地。廖金精所说「藏龟闪迹在田中」,指的就是它;张子微把它叫做「天平穴」。中原一带的平洋之地,龙在地中潜行而看不见,只是间或露出一线微脊,或成石骨,或成小墩阜;到了结穴的地方,也还是要高低分明。这一格又叫「没泥龙蛇」——龙蛇蛰伏在泥中,时时有一线脊背露出泥外;取的正是看不见整条龙身、只偶尔露出一两处,由此知道它是龙蛇潜蛰。这一格全靠观察水势来寻穴,所以杨筠松说:平地的龙神要凭水势去认。又说:凡到平洋不必问它的踪迹,只看水绕之处便是真龙。只是龙在平田里散乱难辨,又夹杂着沟渠,诸水纵横交错,不容易一一检点,必须心思眼力都极灵巧,才认得出来;不然,也只是在水边空耗时日罢了。

或然孤露八风吹,登穴自隈聚。注:廖氏云:“坐空转面去当朝,不怕八风摇。”然亦不可穴上受风,登穴隈聚则善也。张子微天风穴云:“八风可至之地,望之若寒,即之则温;望之似露,登之则藏。”《发挥》云:“山峻穴高,盖于峻中求平;山露穴出,盖以两肩有蔽。”似于孤露受风,其实则藏风聚气,此所以吉。俗眼不识,嫌其露也。或然直出两水射,临穴有凭借。注:杨公云“亦曾见穴直如鎗,两水射胁似难当”是也。然两水射胁之穴,必要当水射处,或有石曜冲出,或有山头夹照,穴间不见水来,故曰“临穴有凭借”。

歌诀说:有的穴看去孤零裸露、八面来风,等你登上穴场,却自有一处隈藏聚气之地。注解:廖金精说:坐后空虚而转身去朝对来水,就不怕八风摇撼。不过穴场本身仍旧不能受风,要登上去果然有隈藏聚气之感才好。张子微讲「天风穴」说:八面来风都能吹到的地方,远望像很寒冷,走近了反而温暖;远望像很裸露,登上去反而藏得住。《发挥》说:山陡峻而穴位高,要在陡峻中找一块平地;山裸露而穴位突出,要靠两肩有所遮蔽。这种穴看起来像是孤露受风,实际上却能藏风聚气,所以为吉。俗人的眼力认不出来,只嫌它裸露。歌诀说:有的穴直挺挺地伸出去,两边有水直射它的胁侧,可是到了穴上自有依凭遮挡。注解:杨筠松说,也曾见过穴形直得像一杆枪,两道水射着它的两胁,看似难以承当。然而这种两水射胁的穴,必定要在水所射到的位置上,或者有「石曜」冲出来挡住,或者有山头夹在旁边照护,站在穴中根本看不见水射过来,所以说「临穴有凭借」。

或然结在水中央,四畔水汪洋。注:杨公云:“也有穴在深潭里。”卜氏云:“水底穴,必须道眼。”谢子期释之曰:“水底之穴,甚难寻究,必是来脉精奇,踪迹怪异,自然超拔,与众不同。脉迹奇异而来,临于深渊大泽,忽然隐脉,必其穴生水底,惟道眼者知之。”张子微亦云:“要知水巧在何处,行水中间龙脉系。或见或隐或夹流,寻得龙来穴无地。居然却在水中央,百个山人无一喜。正缘见脉不分明,巧在水中难指耳。”

歌诀说:有的穴结在水的中央,四面一片汪洋。注解:杨筠松说,也有穴在深潭里的。卜应天说,水底之穴,必须有得道的眼力才看得出。谢子期解释道:水底之穴极难寻究,那必定是来脉精妙奇特、踪迹怪异,自然超拔而与众不同;脉迹奇异地行来,临近深渊大泽时忽然隐没,那么穴必定生在水底,只有具道眼的人才知道。张子微也说:要知道「水巧」在什么地方,行水的中间正系着龙脉;它或现或隐或夹在水流之间,寻着龙来了,却看不到落穴之地;竟然是在水中央,一百个地师没有一个欢喜的——正因为看不清脉络,巧就巧在藏于水中而难以指认。

诚如诸公所说,则安穴水里。以愚庸见,则为不然。尝究廖氏《怪穴破惑歌》云:“捉月虽云在水中,还要土来封。”正恐人以水中安穴,而不能用土封耳,故指出。穴在水中,四畔皆水,乃是水中突出山阜,于山阜上结穴,而四面回环周帀,皆汪洋巨浸,即是穴在水中,为水巧之穴。不可悮作穴安水底,方为水中怪穴。且天地间安有水中作穴扦葬之理?苟或有之,亦行险侥幸,仁人孝子岂忍以亲体置之水中,而自取悖逆之罪,以希图富贵哉!

照上面几位所说,就成了把穴安在水里。依我们浅陋之见,事情并非如此。曾经细究廖金精的《怪穴破惑歌》,里面说:捉月之穴虽说在水中,还是要用土来封。这正是怕人听信水中安穴的说法而不用土封,所以特意点明。所谓穴在水中、四面皆水,其实是水中突出一座山阜,在山阜之上结穴,四围环绕的都是汪洋巨浸——这才叫做穴在水中,是「水巧」之穴。不能误解成把棺穴安在水底,那样才算水中怪穴。何况天地之间哪有在水里做穴下葬的道理?就算真有,也是行险侥幸;有仁心的孝子,怎么忍心把父母遗体放进水中,替自己招来悖逆之罪,去指望什么富贵呢。

蔡西山亦尝有云:“水巧之穴,尤其难见,亦且难信。宇宙之间,水中融结固不多见。扦于水中,尤属罕闻。或者舍山而就水,舍高而就低,理则有之,亦须龙穴眞的无疑方可。不然,反成绝穴。况扦于水中乎?非审詧地理精熟透彻,何敢以前人体魄尝试险穴?”诚确论也。

蔡元定也曾说过:水巧之穴尤其难见,而且难以取信。天地之间,水中融结本来就不多见,把穴扦在水里更是罕有听闻。或者舍去山而就水、舍去高处而就低处,道理上是讲得通的,但也必须龙真穴的、毫无疑义才行;不然反倒成了绝穴。何况是扦在水中呢?若不是审察地理到了精熟透彻的地步,谁敢拿先人的遗骨去试这种险穴。这话说得实在确当。

或然结在顽石里,凿逢土脉取。注:子微云:“也有石山石片漫,皆无寸土穴难安。不合龙眞难舍去,寻趂十日无足观。此名天完混沌气,龙皮粗厚头面干。时人莫道无草木,不知童山是两般。童山土色细杂碎,可栽木植生长难。天完之地无缝路,荡荡光滑如削刓。却须回环四兽地,自有土润草木山。只有相当作穴处,头面漫漫皆石盘。石必有缝可镌凿,石板之下有土山。若得土时穴须浅,不必深凿入其间。”是谓穴结石里也。但顽石漫漫,不易测识。苟非高术法眼相度,安知顽石之下,可以凿缝土而安柩哉!故卜氏云“石间穴贵得明师。”

歌诀说:有的穴结在顽石里面,要凿开石头、遇上土脉才能取用。注解:张子微说,也有整座石山、石片铺开一片,寸土全无,穴无处可安;只因来龙确实是真的,舍不得放弃,一连找上十天也看不出名堂。这一种叫做「天完混沌气」,龙的表皮粗厚,头面干枯。当时的人不要一见没有草木就断定不好,须知童山与天完是两回事:童山的土色细碎杂乱,栽下树木也难长活;天完之地则通体没有缝路,光溜溜的像被削平打磨过。这种地方只要四兽回环合抱,自然另有土润草茂之处;只有正当作穴的那一块,头面上一片都是石盘。石头上必定有缝可以镌凿,石板底下就是土山。凿到土的时候,穴要浅葬,不必往深里凿进去。这说的就是穴结在石头里面。只是顽石漫漫一片,不容易测识;若不是术业高深、具备法眼的人来相度,谁知道顽石之下还能凿开石缝见土而安放灵柩呢。所以卜应天说:石间之穴,贵在能请到明师。

或然有穴瞰泉窍,葬后泉干燥。注:眞龙气旺,故结穴完而其气又有余盛,从而漏为灵泉。子微所谓“龙气之旺,迸裂不禁者”是也。亦谓之“龙漏穴”,本是眞龙漏天地之秘,示人以自然之穴。但造物玄机,以泉惑人,故未易测。然其泉亦必甘美异常,又非冷泉险溃之比。

歌诀说:有的穴俯临着泉眼,葬下之后泉水反而干涸。注解:真龙气势旺盛,结完穴之后气仍有余,就从旁漏出来成为灵泉。张子微所说「龙气太旺,迸裂而止不住」,指的就是这种。这也叫做「龙漏穴」,本是真龙漏泄了天地的秘密,把天然之穴指点给人看。只是造物的玄机偏用泉水来迷惑人,所以不容易测度。不过这种泉水必定甘美异常,与那种阴冷险恶、动辄溃流的泉不是一类。

西山云:“泉有数种,惟冷浆泉不可灌溉,不堪盥俯,不入炊饮,滋滋浸渍,清不能澄,浊不能混。此无用之泉也。红泉之地,不可取用,恐有银脉。腥泉之地,不宜留意,恐有铁矿。温泉、醴泉则旺气已锺于泉,不复成地。若泉清,可椈,可澣,可灌,澄之愈清,混之难浊,春夏不盈,秋冬不涸,皆泉水之美者也。

蔡元定说:泉水有好几种。只有冷浆泉既不能灌田,也不能洗手洗脸,更不能用来煮饭饮用,只是滋滋地浸润渗漏,想澄它却清不起来,想搅它却浊不下去,这是无用之泉。泉水发红的地方不可取用,恐怕地下有银矿脉。泉水发腥的地方不必留意,恐怕地下有铁矿。温泉和甜美的醴泉,则说明旺气已经全钟聚到泉上,不会再结成地。如果泉水清澈,可以掬饮,可以洗涤,可以灌溉,越澄越清,搅也搅不浑,春夏不见涨满,秋冬不见枯竭,这些都是泉水中的上品。

穴适值此,则为佳脉。瞰泉窍上弦以治穴纳棺,此泉必缩为生气,不复流注。若夫得雨则盈,雨霁则涸,望之似可扬尘,践之或可没胫,此不潴之地,地脉疏漏,最为无用。或春夏有泉,秋冬干涸;或雨则泉迸,晴则泉干,皆不足用。故穴逢龙漏,又须论泉而后论地,泉吉而穴吉是也。然亦不必拘于葬后泉干,亦有不干而吉者,但要泉美为凖耳。

穴场恰好碰上这样的泉,就是好脉。在泉眼上方的弦边整治圹穴、安放棺木,这道泉必定会收缩回去化为生气,不再流淌。至于那种一下雨就满、雨一停就干的,远看像可以扬起尘土、踩上去却陷到小腿的,属于蓄不住水的地,地脉疏松漏气,最是没用。还有春夏有泉、秋冬干涸的,或者下雨泉就迸出、天晴泉就干掉的,都不堪取用。所以穴若遇上「龙漏」,必须先论泉的好坏,再论地的好坏,泉吉穴才吉。不过也不必死守「葬后泉干」这一条,也有泉不干而照样吉的,只以泉水美好为准罢了。

或然有穴逼水边,葬后水城迁。注:龙眞穴正,不幸而逼近水涯,或水冲割,此亦造化留心待人主耳,故葬后水徙而吉。卜氏云“水有陵迁谷变”是也。《史记》:“晋郭璞葬母于暨阳,去水百步,人以为言。璞曰:‘当即为陆矣!’其后沙涨,皆为桑田。”

歌诀说:有的穴紧逼在水边,葬下之后水城反而改道迁走。注解:龙真穴正,不巧却逼近水涯,或者受水冲刷切割,这也是造化有意留下来等主人的,所以葬后水会迁移而转吉。卜应天说「水有陵迁谷变」,正是此意。《史记》记载:晋人郭璞把母亲葬在暨阳,离水只有一百步,众人都议论此事,郭璞说「这里马上就会变成陆地」;后来泥沙淤涨,那一带全变成了桑田。

或然有穴居龙脊,骑龙贵无敌。注:廖氏曰“骑龙须要居龙脊,龙住应无敌”是也。盖骑龙穴力量最大,乃龙气旺盛,故结穴后犹有余气之山。以其穴不居尽处,故曰骑龙。旧说前去山皆不结穴。予兄弟见仙迹骑龙穴结后,再去山多有结作,但力量有大小,受穴有正副不同耳。

歌诀说:有的穴就坐在龙脊之上,这种「骑龙穴」贵不可当。注解:廖金精说,骑龙之穴必须坐在龙的脊背上,龙一停住,应验就无人能敌。骑龙穴的力量最大,那是因为龙气太旺,结完穴之后前面还剩下余气之山;穴既然不在龙的尽头,所以叫骑龙。旧说认为穴前继续行去的山都不再结穴。我们兄弟看过古仙留下的骑龙穴,结穴之后再往前行的山,多半仍有结作,只是力量有大有小、所受之穴有正有副罢了。

如吾邑吴国师为十院张氏下一骑龙穴,在新营河南五里,土名乌石源,出张忠定公焘,为宰执。甲公封忠利侯,进士五十余人。其龙结穴后,复起大山,去土名桃芝源,又结董德彰下金鹅抱卵形地,出尚书省斋公张宪。

譬如本县吴景鸾国师为十院张氏点的一处骑龙穴,在新营河以南五里,地名乌石源;这一穴出了张忠定公张焘,官至宰执,又出张甲受封忠利侯,还出了五十多名进士。这条龙结穴之后,前面又重新耸起大山,行到地名桃芝源的地方,董德彰在那里点了一处「金鹅抱卵」形的地,出了尚书省斋公张宪。

又如绩溪县汪五祖地,将军踏弩形;景德镇刘御史祖地,猛虎下山形;福建林见素尚书祖地,凤凰衔书形等穴,皆是骑龙,结穴后复去,俱结富贵地,寔皆仙迹可证者。盖以龙气极旺,故余气透漏,犹有融结耳。古歌一篇,论骑龙穴意颇详尽,坿录于此。

又如绩溪县汪五的祖地,形如「将军踏弩」;景德镇刘御史的祖地,形如「猛虎下山」;福建林见素尚书的祖地,形如「凤凰衔书」。这几处都是骑龙穴,结穴之后龙还继续前行,前行处又都结成富贵之地,全是古仙遗迹可以印证的。这是因为龙气极旺,余气仍在透漏,所以还能再结。古人有一篇歌诀,讲骑龙穴讲得相当详尽,附录在下面。

歌云:三十六座骑龙穴,不是神仙难辨别。水分八字两边流,且到穴前倾又跌。无龙无虎无明堂,水去迢迢数里长。玄武虽端气还过,庸师安敢忘评章?眞龙踊势难顿住,结穴定了气还去。就身作起案端严,四正八方皆会聚。外阳休问有和无,只看藩垣与夹扶。左右护龙并护水,回环交锁正龙居。或作龟背或牛肩,或作鹤嘴蜘蛛肚。凤凰衔印龙吐珠,天马昂头蛇过路。前案不拘尖与圆,或横或直正无偏。

歌诀说:三十六座骑龙之穴,不是神仙难以分辨。穴顶的水分成八字向两边流下,到了穴前又倾泻又跌落。看上去没有青龙、没有白虎、没有明堂,水一直去到几里之外。后山玄武虽然端正,龙气却仍旧过去了,平庸的地师哪里敢下评断。真龙奔踊之势难以骤然停住,穴虽结定,气还要继续前行;于是就在自身山体上起出案山,端正严整,四正八方的砂水都来聚会。外面明堂的秀峰有没有都不必问,只看有没有藩篱围垣和左右夹辅。左右两边既护着龙身又护着流水,回环交锁之中正是真龙所居。穴形有的像龟背,有的像牛肩,有的像鹤嘴,有的像蜘蛛肚,有的是凤凰衔印,有的是游龙吐珠,有的是天马昂头,有的是长蛇过路。前面的案山不拘尖或圆,或横陈或直伸,只要端正不偏。

但寻眞气居何地,认取天心十道全。或在平阳或溪湾,或在高峰半山上。或然山连千万重,或然水去千万丈。神仙方识此规模,自可一湖通百湖。巧目神机扦正穴,何须逐一看沙图?教君细认毋怪奇,左右缠护不曾离。水虽前去三五里,之玄屈曲合天机。更有异穴倒骑龙,前后妙在看形容。千变万化理归一,尽在高人心目中。要妙无过捉气脉,吉凶祸福分黑白。君如下得骑龙穴,百子千孙非浪说。骑龙之穴福非轻,世代富贵无休歇。状元及第总堪夸,将相公侯盈帝阙。按:歌理攸当,但三十六穴之说则拘矣,学者不可泥之。

只须寻出真气落在何处,认准「天心十道」四面周全。它或者在平阳之地,或者在溪流转弯处,或者在高峰半山之上;有时是千万重山连绵而来,有时是水流千万丈远去。唯有神仙才认得这个格局,一通百通,见一湖便可通晓百湖。眼力灵巧、心机通神,一下就点中正穴,何必一张张去对照砂图。奉劝你细心辨认,不要一见就叫怪;左右的缠护之砂其实从不曾离开。水虽然向前流去三五里,却之字玄字般屈曲有情,正合天机。还有一种异穴叫「倒骑龙」,妙处全在细看前后的形态。千变万化,道理归于一条,全在高人的心中眼中。最要紧的莫过于捉住气脉,吉凶祸福就此黑白分明。你若能下得骑龙之穴,百子千孙绝不是虚话;骑龙之穴福分不轻,世代富贵没有断绝的时候,状元及第固然可夸,将相公侯还要挤满朝廷。作者按:这首歌的道理很恰当,只是「三十六穴」的说法未免拘泥,学者不可死守。

或然有穴截龙脉,斩关古有格。注:斩关穴者,乃斩截行龙气脉而结穴也。盖龙之大势已去,旺气暂注,亦成星辰,有形穴可下,故斩气截脉下之,非勉强斩截龙脉而立穴也。此地发福极快,但不悠久。盖为龙尽处自有正穴,故尔。《经》云“假穴斩关莫道眞,正穴眞形都差了。京口丹徒之后山,常有云气聚其间。曲阿之中有一穴,却被刘翘斩一关。斩关之穴始于此,只得二代生龙颜”是也。曲阿在丹徒县,即刘裕父坟。

歌诀说:有的穴是截断龙脉而成,「斩关」一格自古就有。注解:所谓斩关穴,是拦腰截住正在行走的龙气脉络而结穴。龙的大势虽然已经过去,旺气却在此处暂时停注,也结成星体,有明确的形穴可下,所以顺势斩气截脉葬在这里,并不是硬把龙脉斩断来立穴。这种地发福极快,只是不能长久,因为龙的尽头自有正穴的缘故。《葬经》说:假穴斩关不要当成真的,真正的正穴与真形全被错过了;京口丹徒的后山,常有云气聚在那里,曲阿一带本有一穴,却被刘翘斩了一关;斩关之穴就从这里开始,也只旺了两代天子。曲阿在丹徒县,就是刘裕父亲的坟。

或然有穴在湖滨,秋冬始见眞。注:穴有结于湖滨者,春夏水涨之时,四望皆水。直至秋冬水退,而穴形始见。如认龙眞,亦可用之,不畏其卑湿也。杨公云:“也曾见穴临水际,俗人见穴无包藏。”又云:“平中还有水流坡,高水一寸即是阿。只为时师眼力浅,到彼浩然无奈何。便言无处寻踪迹,直到有山方识得。如此之人岂可言,有穴在坪原自失。只来山上觅龙虎,又要乳头始云吉。不知山穷落坪去,穴在坪中贵无敌。痴师悮了几多人,又道葬埋畏卑湿。不知穴在水中者,如此难凭怕泉沥。盖缘水涨在中间,水退却同干地力。”此说曲尽湖滨穴法之妙。

歌诀说:有的穴结在湖边,要到秋冬才现出真形。注解:确有结在湖滨的穴。春夏涨水的时候,四面望去都是水,一直等到秋冬水退,穴形才显露出来。只要认定来龙是真的,照样可以用,不必怕它低洼潮湿。杨筠松说:也曾见过穴临在水边,俗人看了只说这穴没有包藏。又说:平地之中还有水流的斜坡,高出水面一寸就算是高地;只因时下地师眼力太浅,到了那里望着一片汪洋束手无策,就说这里无处寻找踪迹,非要见到山才认得出。这样的人哪里谈得上懂地理,穴在平坪之上,他自己错过了;他只知道上山去找龙虎砂,又非要有乳头才肯说吉。殊不知山行到尽头落进平坪,穴就在坪中,贵不可当。痴愚的地师误了多少人,又说下葬怕低湿。他们不明白穴在水中的道理,只觉得难凭难信、怕有泉水渗漏;其实不过是涨水时它在水中间,水一退,力量就和干地一样。这番话把湖滨穴法的妙处讲透了。

或然有穴落田畴,春夏水交流。注:平田之地,高一寸为山,低一寸为水。原自高山撒落平洋,牵连铺展,平坦而来,微有脊脉。当春夏灌溉之时,满目皆水,俗眼见此,不忽其为泥污,则弃其为水沥,安知其有美地存焉?但结穴之处,必须有银锭,束气融聚,分水伶俐,忽起微突,开口明白,界水交织,方为眞穴。虽水田满目,不足畏也。

歌诀说:有的穴落在田畴之中,春夏两季四面都是流水。注解:平田之地,高出一寸就算山,低下一寸就算水。这种地本是从高山撒落到平洋,一路牵连铺展、平平坦坦地过来,只有微微一线脊脉。到春夏灌田的时节,满眼都是水,俗人见了,不是嫌它泥污,就是当它是水浸之地而丢开,哪里知道其中藏着美地。不过真正结穴的地方,必须有「银锭」一样的束腰把气收聚起来,分水分得干净利落,忽然微微隆起一个突,开口分明,界水在穴前交织合襟,这才是真穴。纵然满眼水田,也不必害怕。

或然穴在土皮上,名曰培土葬。注:培土葬者,其地气浮于上,故下棺之时,不深穿井,放棺土皮之上,外以客土培之,故曰培土葬也。朱子曰:“漳、泉间,棺只浮于土上,深者仅有一半入地,所以上面封土甚高。后来见福州人举移旧墓,稍深者无不有水,方知兴化、漳、泉浅葬者,防水耳。”按:浅葬之法,不特漳、泉为然。盖地土有厚薄之殊,龙脉有浮沉之异。地土厚,龙脉沉,有葬至数丈者,不谓之过深;地土薄,龙脉浮,有安柩土皮之上,用客土培成塜者,不谓之过浅。噫!非圆机之士,其孰能之?

歌诀说:有的穴就安在土皮之上,这叫做「培土葬」。注解:所谓培土葬,是因为那块地的生气浮在表层,所以下棺时不深挖金井,把棺木放在土皮上面,外围再用别处运来的客土培成坟堆,因此叫培土葬。朱熹说:漳州、泉州一带,棺木只浮在土面上,埋得深的也不过一半入土,所以上面封的土很高;后来看到福州人迁移旧坟,凡是埋得稍深的没有不积水的,才明白兴化、漳、泉浅葬是为了防水。作者按:浅葬之法并不只有漳、泉如此。地土有厚有薄,龙脉有沉有浮:地土厚、龙脉沉的,有葬到几丈深的,不算太深;地土薄、龙脉浮的,有把灵柩安在土皮上、用客土培成坟的,不算太浅。唉,不是心思圆通不拘的人,谁能拿捏得住这个分寸。

或然穴在石罅中,有土气斯通。注:此石山土穴也。《葬经》云:“气因土行,而石山不可葬。”盖顽石之不可掘凿者,则隔断生气,且多生水,所以不可下也。故石山必有土穴为眞。廖氏云“漱石莫疑安石罅,土穴端无价”是也。杨公云“也有穴在大石间”,卜氏云“石间穴贵得明师”,皆言石间有穴,却不明言,立穴处必须有土为眞。

歌诀说:有的穴在石缝当中,要有土气贯通才行。注解:这说的是石山上的土穴。《葬经》说:生气随着土脉运行,所以纯石之山不可以下葬。因为无法开凿的顽石会隔断生气,而且石中多生水,所以不能葬。可见石山上必须有土穴才算真。廖金精说:石上有水漱洗也不必怀疑,尽可安在石缝里,那样的土穴实在无价。杨筠松说也有穴在大石之间,卜应天说石间之穴贵在能请到明师,都是讲石头中间有穴,却没有把话说明白——立穴的地方必须有土,才算是真穴。

张子微云:“石巧之穴石盘生,如琢如镌如切成。上无缝脉穿凿计,且无寸土为遮蔽。”又云:“此穴依山不须凿,结切安柩平处是。自然融结得山脉,不必凿开泄石气。”则又直指顽石之上安柩。诚如所言,是又与《葬经》相背。且石山土穴,或石山凿见土脉为穴,予闻其语矣,亦见其地也。石穴不可掘凿,则是顽石,无生气。今言安柩其上,以土封之,吾闻其语矣,未见其地也。虽云有之,终于我心有所不安,不敢取以为法,寕从廖,不从张。

张子微说:石巧之穴生在石盘上,像雕琢过、镌刻过、切割过一样;上面没有缝隙可供穿凿,也没有寸土可作遮蔽。他又说:这种穴依着山势不必开凿,就在平处贴切地安放灵柩;山脉自然已经融结,不必凿开而泄了石气。这就是直截了当地主张在顽石上面安柩。果真照他所说,那又与《葬经》的说法相抵触了。况且石山中的土穴,或者在石山上凿开见到土脉而成穴,这种说法我们听过,那样的地也亲眼见过;至于石穴不能开凿,那就是顽石,本无生气,如今却说把灵柩安放其上、用土封起来——这种说法我们听过,那样的地却没有见过。纵然真有,终究心里不安,不敢取来作为定法,宁可依从廖金精,不依从张子微。

也曾见穴水直流,下后出公侯。注:眞龙大地,包里重叠,而正穴必居众山拥从之内,小水直流,势所必有。陶公云:“直流百步,弈世为官。”必须外面大河大溪,逆潮横遶,而山脚重重拦截。《赋》云“元辰水当心直出,未可言凶。外面山转首横拦,得之反吉”是也。然直流之穴,必须龙长气旺,力量极大,又得两畔山脚包收,水虽去而山则回,穴甚周密则可。若龙短力少,一步去水亦不可下。廖氏云:“第一莫下去水地,立见败家计。”至验至验,戒之戒之!

歌诀说:也曾见过穴前的水直流出去,葬下之后反而出公侯。注解:真龙大地包裹重叠,正穴必定居于众山簇拥之内,穴前有小水直流出去,那是势所难免的。陶侃说:水直流一百步,也能世代做官。但前提是外面必须有大河大溪逆着来潮、横向环绕,而且山脚重重拦截。《雪心赋》说:「元辰水」从穴心当面直出,还不能就断为凶;外面有山回头横拦住,得了这一层反而是吉。然而直流之穴,必须来龙长、气势旺、力量极大,又要两边山脚包裹收拢,水虽然去了,山却回抱,穴场十分周密,这才可以。如果龙短力薄,哪怕只有一步的去水也不能下葬。廖金精说:第一不要下去水之地,立刻就见败家。这话极其灵验,务必戒之。

也曾见穴砂斜飞,下后着裶衣。注:眞龙贵穴,面前或多顺水之砂,俗眼必望而畏之,或指为退田笔,或指为离乡砂,纵有美地,亦不敢信。岂知此乃曜气,为极贵之应哉!杨公云:“或如刀,或如剑,随水顺流俱冉冉。庸师只断定离乡,岂知内有眞龙占。”盖眞龙正穴既已融结,虽有微砂顺水,多是秀曜,不可一例断作退田笔、离乡砂。何也?盖砂如美女,贵贱从夫,故尔。

歌诀说:也曾见过穴前砂脚斜斜飞出,葬后子孙反而穿上了朝服。注解:真龙贵穴的面前,有时多有顺水而去的砂,俗人望见必定害怕,或者指它为「退田笔」,或者指它为「离乡砂」,纵然是美地也不敢相信。哪里知道这正是龙身的「曜气」,是极贵的征应。杨筠松说:有的像刀,有的像剑,随着水顺流而下缓缓伸出;平庸的地师一口咬定主离乡,哪知道里面正有真龙占据。真龙正穴既然已经融结,纵有几条细小的砂顺水而去,多半是秀丽的曜气,不能一概断作退田笔、离乡砂。为什么?因为砂就像美女一样,贵贱都跟着丈夫走。

如大贵人既在此建府创第,或开藩建节,则军将兵卫,或左或右,或出或入,皆是为贵人奔走服役,故顺去者亦无所畏,乃为秀曜贵气之验。然亦须要收拾之,不可使荡然而去。张子微云:“如龙穴眞正,而有凶杀照射,或顺水走撺,惟在收拾。能收拾,则纵有凶杀,既为我用,不相刑射。譬如大官贵宦,黥卒贱徒,皆为我用。何者?权在我故也。故大贵之地,本身龙气重,未免无杀气,而护从朝应之山,如武夫悍卒,披坚执锐于我侧,未免无可畏状。然不知皆侍卫我者,非悔我者也。为我所用,何畏之有?适足为贵证矣。

譬如一位大贵人在此地建起府第,或者开府建节镇守一方,那么将官兵卫或在左或在右、或进或出,都是替贵人奔走服役的,所以顺着流水去的那些砂也不必怕,正是秀曜贵气的验证。不过仍旧要把它们收拾住,不能让它们一泻无余地散去。张子微说:假如龙真穴正,却有凶杀之砂照射,或者顺水窜走,关键全在能不能收拾;能收拾住,纵有凶杀也已为我所用,不会再来刑伤冲射。就像大官显宦手下的黥面兵卒、卑贱之徒,一样都为我所使唤——为什么?因为权柄在我手里。所以大贵之地本身龙气厚重,难免带有杀气,那些护从朝应之山就像披甲执锐的武夫悍卒站在我身旁,看上去难免有几分可怕;却不知道他们都是侍卫我的,不是来欺凌我的。既然为我所用,有什么可怕?恰恰足以作为贵气的凭证。

也曾见穴无包藏,一突在平洋。注:包藏者,穴之护卫,以蔽风寒,不可无也。诀云:“立穴处最怕风吹。”又云:“穴要有包裹。包裹穴无破。”甚言穴之贵于包藏也。但法贵通变。如平洋一突,又不必若是之泥矣。蔡文节公云:“平洋之地不畏风。”杨公云:“平洋不怕八风吹。”此皆直指平洋不须畏风,不必论其左右之有无也。盖以平洋之地,一望无际,风行地面,不入地中,故虽无包藏,亦不为害。譬如人在平原旷野,皆无障蔽,终日受风,不至为病害。若居密室坐卧之所,有窗棂罅隙,贼漏射入之风,则能为患。故山谷最怕凹风,而平洋之地,既无凹风,又何必拘于周密乎?

歌诀说:也曾见过穴场没有包藏,孤零零一个突起立在平洋。注解:所谓包藏,就是穴的护卫,用来遮挡风寒,本是不能缺的。口诀说:立穴的地方最怕风吹。又说:穴要有包裹,有包裹穴才不破。这都是极力强调穴以能藏为贵。但法度贵在通变,像平洋上的一个突起,就不必这样死守成规。蔡元定说:平洋之地不怕风。杨筠松说:平洋不怕八面风吹。这都是直截了当地指出平洋不必畏风,用不着计较左右有没有护砂。因为平洋之地一望无际,风只在地面上走,进不到地中去,所以虽然没有包藏,也不成害。好比人站在平原旷野,四面毫无遮蔽,整天受风,也不至于生病;若是住在紧闭的屋子里,睡卧之处的窗棂有缝隙,那种偷偷漏射进来的风,反倒能致人生病。所以山谷之地最怕凹风,而平洋之地既然没有凹风,又何必拘泥于四面周密呢。

也曾见穴多余气,山去数十里。注:大龙气盛,一时收敛不尽,故结穴后有余气之山,或去数十里。此地力量极大,俗眼观之,龙气未尽,必怀疑惑,不敢下之。殊不知大福力地,其结穴必不在大穷尽处。《经》云:“大地皆从腰里落,余枝前去作城郭。”吴公云“余气不去数十里,决然不是王候地”是也。范越凤云:“眞龙蟠泊,必分牙布爪,结穴之外,有三五里余气,并皆暗拱。如人之巨室,寝息之处,必在堂奥之中。”喻亦亲切。但所去之山,必须回环护穴,或去为下手,或去为后杠,或去为障峡,或去为水口捍门,虽去犹为我所用则可矣。

歌诀说:也曾见过穴场余气很多,山还要往前走几十里。注解:大龙气势旺盛,一时收敛不尽,所以结穴之后仍有余气之山,有的一去几十里。这种地力量极大,俗人看去只觉龙气还没有走完,必定心存疑惑,不敢下葬。殊不知福力大的地,结穴一定不在大尽头处。《葬经》说:大地都是从龙腰上落穴,多余的枝脚往前去做城郭。吴景鸾说:余气若不去上几十里,那绝不是王侯之地。范越凤说:真龙盘踞停驻,必定分牙布爪,结穴之外还有三五里余气,都在暗暗拱卫;就像人家的大宅,睡卧安息之处必定在堂奥的深处。这个比喻也很贴切。只是那些前去的山,必须回环护住穴场:或者去做「下手砂」,或者去做后托,或者去做屏障关峡,或者去做水口的「捍门」——虽然去了,仍旧为我所用,这才可以。

也曾见穴坐后空,得水不嫌风。注:廖氏云“坐空转面去当朝,不怕八风摇”是也。盖来龙跃踊雄猛,及入首结穴之际,忽然翻身转面,逆水当其洋潮,虽或坐空,必有水绕,不足畏也。《葬经》云:“得水为上,藏风次之。”此类是矣。然亦须穴场藏聚,如前所谓登穴煨聚则善。

歌诀说:也曾见过穴的坐山背后空虚,只要得水,就不嫌它受风。注解:廖金精说,坐后空虚而转过身来朝对来水,就不怕八面风摇撼,讲的正是这一格。来龙一路跃踊雄猛,到入首结穴的时候忽然翻身转面,逆着水迎向那一片来潮,这样纵然坐后空虚,前面必有水环绕,就不足为惧。《葬经》说:得水为上,藏风还在其次。指的就是这一类。不过仍旧要求穴场本身能藏能聚,像前面所说登上穴场自有一处温暖隈聚之地,那才算好。

也曾见穴面前欺,顾祖不嫌低。注:此回龙顾祖之穴也。张子微云:“高山落平冈之穴,而为回龙顾祖之地,则前朝之山皆我祖宗父母,虽高无害,亦不恶其逼迫。”卜氏云:“回龙顾祖,祖不厌高。”盖以子孙见祖宗,则尊卑之礼出乎自然,虽高逼不以为欺,非客山来朝之比。若是客山高迫,则有陵压之患,谓之客山欺主,不可下也。然顾祖穴虽不畏前朝高逼,亦须其山开面平正秀丽,而无粗恶欹斜、臃肿丑陋形状,及尖射飞走、破碎巉岩等像则可。

歌诀说:也曾见过穴前的山高得像在欺压穴场,可若是回龙顾祖,就不嫌它压得低。注解:这说的是「回龙顾祖」之穴。张子微说:由高山落到平冈而成回龙顾祖之地的,前面朝对的山都是我的祖宗父母,纵然高也无妨,也不必厌恶它逼近。卜应天说:回龙顾祖,祖山不嫌其高。因为子孙面对祖宗,尊卑之礼出于自然,虽然高而逼近也不算欺压,与外来客山来朝的情形不同。若是客山高压逼近,就有陵驾压制之患,叫做「客山欺主」,不能下葬。不过顾祖之穴虽然不怕前朝高逼,也要那座山开面平正秀丽,没有粗恶歪斜、臃肿丑陋的形状,也没有尖射飞走、破碎嶙峋一类的模样,才算合格。

也有巧穴名合气,来脉双龙至。注:合气之穴,力量极大,或二龙、三龙,以至九龙,合者愈多愈胜。《经》云“更有二龙合一气,两水三山共一场”是也。也有巧穴名龙脱,来脉水中过。注:龙脱者,山脉断绝,穿落过水,如人脱离而去,无所拂着之意。卜氏云:“弃甲曳兵,过水重兴营寨。”陶公云:“马迹过水,揽衣渡河。”皆谓龙脉从水中渡过,然后复起星辰结穴也。

歌诀说:还有一种巧穴叫做「合气」,来脉是两条龙一同到来。注解:合气之穴力量极大。有两条龙合来的,有三条龙合来的,甚至多到九条龙合来;合来的龙越多,力量越强。《葬经》说:还有两条龙合成一股气,两道水、三重山共处一个场中——讲的就是这一格。这种穴的关键,在于几条龙脉到头能真正交会成一气,而不是各行其是、貌合神离。歌诀说:还有一种巧穴叫做「龙脱」,来脉是从水中穿过去的。注解:所谓龙脱,是山脉到此断绝,潜落下去从水底穿过,好像人脱身而去,什么也不牵挂沾带。卜应天说:丢下盔甲、拖着兵器,过了水再重新扎下营寨。陶侃说:马蹄过水,提起衣裳渡河。说的都是龙脉从水中渡过去,然后重新耸起星峰结穴。

然气乘风则散,脉界水则止。今言过水,何也?盖必有石梁之脉穿水过,如俗所谓“十大崩洪”石梁渡脉过水之说方是。如海中诸岛,亦是水底石脉联属耳。盖水不界石脉,而界土脉。邵子曰:“水则人身之血,石则人身之骨,土则人身之肉。故血行于肉,不行于骨。血以资肉,肉以养骨以资身。惟气无往而不通也。”诀曰:“漏脉过时看不得,留心仔细看龙格。穿河渡水过其踪,认他石骨为眞脉。”此詧龙脉渡水之要诀也。此皆奇巧令人疑,造化隐眞机。注:已上皆巧穴而怪者,共二十二体,乃造化隐机,必俟有德之人而后得之耳。

可是生气一遇风就散,脉络一遇水就止,如今却说龙能过水,这是什么道理?那必定是有石梁一样的脉穿水而过,就是俗话所说「十大崩洪」那种石梁渡脉过水的情形,才算数。像海中的许多岛屿,也是水底石脉彼此相连而成。因为水截不断石脉,只截得断土脉。邵雍说:水好比人身的血,石好比人身的骨,土好比人身的肉;所以血在肉里流行,不在骨中流行,血用来滋养肉,肉用来养骨、养全身,只有气是无往而不通的。口诀说:脉从水下漏过去的时候看不见,要留心仔细察看龙的格局;它穿河渡水,踪迹难辨,认准那道石骨才是真脉。这是察看龙脉渡水的紧要口诀。歌诀最后说:以上这些都奇巧得令人生疑,造化把真机藏起来了。注解:上面所讲都是属于巧而怪的穴,一共二十二种,都是造化隐藏的机关,必定要等有德之人才能得到。

更有丑穴尤难识,福应无差忒。丑拙丑拙何丑拙,眞有玄微诀。君子盛德貌如愚,良贾藏若虚。注:眞龙藏幸而为丑拙之穴,极其难识。即其形状,若为可弃。然验之仙踪,福应无爽毫末。若此者,岂非其有玄微妙诀乎?故得其诀,虽丑拙亦为可取。犹之大智若愚,大巧若拙。老子曰“良贾深藏若虚,君子盛德,容貌若愚”是也。以穴之丑拙而弃美地,犹以貌取人,而失之子羽矣。

歌诀说:还有一类丑穴更加难认,可它的福应却分毫不差。丑拙啊丑拙,究竟什么是丑拙?这里头真有玄微的口诀。就像德行深厚的君子外貌显得愚钝,善于经商的人把货藏得像什么都没有。注解:真龙藏幸而结成丑拙之穴,极其难认;单看它的形状,简直像可以丢开不要。然而拿古仙遗迹去验证,福应没有一丝一毫的差错。这样的穴,岂不是自有玄微妙诀在其中?所以只要得了口诀,即便丑拙也照样可取,正如大智看似愚笨、大巧看似笨拙。老子说:会做生意的人把货深藏起来像是空的,德行深厚的君子容貌看去像是愚钝。若因为穴形丑拙就丢开美地,那就和以貌取人一样,孔子当年正是因此错看了澹台灭明。

又如女子德淑贤,貌丑不须嫌。注:悦色而不好德,世俗之蔽。如女子貌陋而有淑德,世多以丑弃之。貌美如有秽行,世反以美取之,识者必为长太息也。西施绝色,适以倾人之国;而无盐丑女,乃以兴邦。信不在色,而在德耳。故凡论穴,当以龙为主。龙既眞,则穴必的。外虽丑拙,而内含眞气融结,法有可取。犹女子之有淑德,而特外貌不扬。君子取以自配,必成内助之功。若必欲拘于穴之明显,而不审乎龙之是非,是为悦色而不好德也,寕不置美地于无用哉!

歌诀又说:好比女子品德贤淑,容貌丑一些也不必嫌弃。注解:喜爱美色而不看重德行,是世俗的通病。譬如女子相貌丑陋却有贤淑之德,世人多半嫌她丑就丢开;相貌美丽却有污秽行为的,世人反倒因为她美而娶了她——明白事理的人必定为此长叹。西施是绝色,恰恰倾覆了一个国家;无盐是丑女,却帮着振兴了邦国。可见可靠的不在颜色,而在德行。所以凡是论穴,应当以龙为主:龙既然真,穴必定的确。外表虽然丑拙,内里含着真气融结,按法度就有可取之处;正像女子有贤淑之德,只是外貌不出众,君子娶来作配,必定能成就内助之功。如果一味拘泥于穴形要明显好看,却不去审察龙的真假,那就是喜爱美色而不看重德行,岂不是白白把美地弃置不用。

为君泄破天机秘,丑拙莫轻弃。也曾见穴乳直长,左右莫拦当。注:长乳者,一乳中出独长,两边龙虎抱卫不过。人之见此,莫不以脉露而弃之。殊不知正脉中出,气力旺盛,势难顿止,故独出而且长也。至结穴处,开窝开钳,自有本身龙虎卫穴,外山护脉,虽后来左右为托送之山短缩,缠不过穴,亦不为害。杨公云“贪变廉贞梳齿样,长枝有穴无人葬。人言龙虎不归随,谁知葬后生公相”是也。若乳头不开窝钳,或转向左右,则是抱卫他山之砂而孤露矣,不可下也。

歌诀说:为你泄破这天机的秘密,丑拙之穴不要轻易丢弃。也曾见过穴上的乳突笔直伸长,左右两边的砂根本拦不住它。注解:所谓长乳,是中间出来的这一条乳突独自伸得很长,两边的「龙虎」砂抱不过来。人一见这种形状,无不嫌它脉气外露而丢开。殊不知这是正脉从中间出来,气力旺盛,势头难以骤然停住,所以才独自伸出而且很长。到了结穴的地方,自然会开出「窝」「钳」,本身也自有龙虎二砂卫护穴场,外面还有山护送来脉;即便后面左右托送之山短了些,缠绕不过穴前,也不成妨害。杨筠松说:贪狼变作廉贞、形如梳齿的地方,长枝上有穴却没有人敢葬;人们说龙虎不肯归随,谁知道葬后偏出公侯将相。倘若乳头不开窝钳,或者转身偏向左右,那就是去抱卫别处的山而自身孤露了,不能下葬。

也曾见穴脑偏侧,时俗难辨识。注:眞龙闪迹,变态不一。世俗只识端正之穴,岂知藏幸之龙穴,多在偏侧处融聚。厉伯韶云“谈水谈山世俗多,用拙不能将奈何?误葬每因求正面,不扦浑是弃偏颇。岂识眞玄奇妙处,仙人多是下偏坡”是也。但偏侧之穴,后有鬼乐方为眞的。如无鬼乐,不可妄下。

歌诀说:也曾见过穴脑偏在一侧,时下的人难以辨识。注解:真龙躲闪藏迹,变化形态各不相同。世俗只认得端端正正的穴,哪里知道藏幸之龙所结的穴,多半在偏侧的地方融聚。厉伯韶说:谈山谈水的人世上多得很,真要用起丑拙之穴来却束手无策;误葬往往是因为一味求端正的正面,不肯下手则全因为嫌它偏斜。哪里懂得真正玄妙之处,神仙多半是下在偏坡上的。不过偏侧之穴,背后要有「鬼星」和「乐山」才算真的;如果既无鬼又无乐,就不可乱下。

也有穴下生尖嘴,枫叶三丫体。注:枫叶三丫,星长穴下出嘴,骑刑坐煞扦之,主贵有威权,文官兼武。也有穴前嘴直长,凿作臂回远。注:结穴已完,而余气犹去不住,当凿其去处为内堂,作一臂逆掬为妙。如婺源县九都程氏一地在长庆者,开帐而下,结穴甚美。只是前去直长,俗皆于尽处取穴,不利。程氏于顶来脉成星体处扦穴,而截去直长之赘疣,凿作逆掬一臂为内堂,当代出贵,联登科第。

歌诀说:也有的穴下方生出一个尖嘴,形状像枫叶分成三丫。注解:枫叶三丫的形状,是星体伸长而在穴下吐出尖嘴;跨骑着刑气、坐镇着煞气把穴扦下去,主子孙显贵而有威权,文官还能兼掌武事。歌诀又说:也有的穴前尖嘴笔直伸长,应当凿断它、做成一条回抱的手臂。注解:穴已经结完,余气却还一直往前去停不住,就该把它去的那一段凿开做成内明堂,留出一条手臂逆势兜抱过来才好。譬如婺源县九都程氏在长庆的一处地,开帐落脉下来,结穴很美,只是穴前一条直长的余气伸出去;世俗都在这条余气的尽头取穴,结果不利。程家改在顶上来脉结成星体的地方扦穴,把那段直长的赘疣截去,凿成一条逆兜的手臂作内堂,当代就出了贵人,接连登科。

也有穴后是空槽,玉筋夹馒头。注:阳中阴之变也,即合钳穴。也有穴前是深沟,金枧与银槽。注:阴中阳之变也,即正钳同。也有丑穴如鹤爪,突露无人晓。注:杨公云“禄存带禄为异穴,异穴生成鹤爪形。鹤爪之形两边短,一距天然撑正身。此是禄存带禄去,长股之穴为正形。起顶或成衣冠吏,短短低生左右臂。左臂短如揷笏形,右臂短如佩鱼势。时师到此多狐疑,却嫌龙虎不缠卫”是也。

歌诀说:也有的穴后是一道空槽,形如两根玉筷夹着一个馒头。注解:这是「阳中阴」的变格,也就是合钳之穴。歌诀说:也有的穴前是一条深沟,形如金制的水枧、银制的水槽。注解:这是「阴中阳」的变格,与正钳穴相同。歌诀说:也有丑穴形如鹤爪,突兀裸露而无人识得。注解:杨筠松说,「禄存」星带禄气就成异穴,这种异穴天生长成鹤爪的形状;鹤爪之形两边都短,只有一根距爪天然撑住正身。这是禄存带着禄气而去,长的那一股上所结的穴才是正形。起顶的地方有时结成衣冠小吏的模样,左右两臂又短又低:左臂短得像插着的笏板,右臂短得像佩着的鱼袋。时下的地师到了这里多半迟疑,只嫌龙虎砂不肯缠绕卫护。

也有丑穴似牛皮,懒坦使人疑。注:平坡之穴,微有窟突,俗眼视之,如牛皮懒坦,无处可下。不知散中求聚,力量极大。杨公云“撒网之形似牛皮,不着绯衣多食禄”是也。也有丑穴少一臂,时师容易弃。注:世俗论地,只爱左右均匀。纔有欠缺,则所不取,此其常耳。却不知有等眞龙大地,结作诡异之穴,多不齐整。或有龙无虎,或有虎无龙。明师见之,自有定诀。古歌云:“有龙无虎亦为吉,有虎无龙未是凶。只要外山连接应,分明有穴福常丰。”

歌诀说:也有丑穴像一张牛皮,懒懒地摊平在那里,叫人生疑。注解:这是平坡上的穴,坡面上只有微微的一点窝或一点突;俗人看去,就像一张牛皮懒散摊开,没处可以下葬。他们不懂在散漫之中寻找聚气之点,这种穴的力量其实极大。杨筠松说:形状像撒开的渔网、像一张牛皮,纵然穿不上绯色官袍,也多有食禄。歌诀说:也有丑穴缺了一条臂膀,时下的地师很容易就把它丢开。注解:世俗论地,只喜欢左右两边匀称,稍有缺欠就不肯要,这是常情。却不知道有一类真龙大地,结出来的穴诡异非常,多半并不齐整:有的有青龙而无白虎,有的有白虎而无青龙。明师见了,自有一定的口诀去对付。古歌说:有龙无虎也照样是吉,有虎无龙未必就凶;只要外面的山连绵接应得上,分明有穴,福气常常丰厚。

卜氏云:“或有龙无虎,或有虎无龙,无龙要水绕左边,无虎要水缠右畔。”范越凤云:“水来自左,无左亦可;水自右来,无右亦裁。”张子微云:“又有如钗长短股,无乳无穴何处取?此名龙缩缩处寻,短股头间气脉聚。或左或右穴皆然,定有外山作龙虎。”杨公云:“也有左长右枝短,也有左短右枝长,世俗庸师多不取,岂知异穴生贤良。”皆确论也。蔡氏云:“欠缺不齐,天地之奇。”此类是矣。

卜应天说:或者有龙无虎,或者有虎无龙;缺青龙的要有水从左边绕过来,缺白虎的要有水从右边缠过去。范越凤说:水从左边来,左边没有砂也可以;水从右边来,右边没有砂也裁得成穴。张子微说:还有形如发钗、两股一长一短的,既无乳也无穴,从哪里取?这叫做「龙缩」,就在收缩之处去寻;短的那一股头上,气脉正聚在那里。穴或偏左或偏右都是一样,必定另有外来之山充当龙虎。杨筠松说:也有左边长右边短的,也有左边短右边长的,世俗的庸师大多不肯取,哪知道这种异穴偏偏出贤良之人。这些都是确切之论。蔡元定说:欠缺不齐,正是天地的奇处。指的就是这一类。

也有丑穴体粗顽,细认太极安。注:粗顽之处,人多厌弃。不知其有微茫大极窟突之形,虾须、蟹眼界水分合明白,乃为贵穴。然此穴多能误人,若体察不眞,不可草草,必须细察龙脉眞的,方可扦之。也有怪穴是担凹,乐起贴身高。注:张子微所云“又有凹穴两肩起,正对主峰凹入底。乳头又更对凹生,作穴如何安顿是?此名天潜不可轻,凹处深藏有妙理”者是也。凡担凹之穴,必要有后乐贴身盖照。若垂乳结穴而乳头长者,则是气锺于乳,虽无乐亦不妨,却要后宫包裹,不可空旷,或有孝顺鬼尤妙。

歌诀说:也有丑穴山体粗蠢顽钝,要细细认出「太极晕」才好安穴。注解:粗顽的地方人多半嫌弃,不知道其中有微茫难辨的太极窝突之形,「虾须水」「蟹眼水」界分合襟清清楚楚,那才是贵穴。不过这种穴最容易误人,如果体察得不真切,就不可草率行事,必须细看龙脉确实是真的,才可以下扦。歌诀说:也有一种怪穴叫「担凹」,后面的「乐山」贴着穴身高高耸起。注解:张子微所说的正是这一格:还有一种凹穴,两肩都起,正对着主峰的凹口一直入到底;乳头又偏偏对着这个凹口生出来,穴该怎么安放才是?这一格名叫「天潜」,不可轻视,凹处深藏着妙理。凡是担凹之穴,必须有后乐贴身盖照。如果是垂乳结穴而乳头较长的,那就是气钟聚在乳上,纵然没有乐山也不妨碍,但后宫一定要有包裹,不能空旷;若再有一座「孝顺鬼」就更妙。

也有怪穴是仰瓦,气蹙前头下。注:凹脑之穴,气蹙于前,必要后宫仰瓦。若仰瓦内又出一乳,则非眞结。此穴须有后乐为准。若垂乳者,穴立乳头。后有孝顺鬼,无乐亦好。此与担凹穴同一格耳。

歌诀说:也有一种怪穴是「仰瓦」,气都聚在前头低处。注解:凹脑之穴,气收缩在前方,后宫必须呈仰瓦之形。如果仰瓦里面又长出一条乳来,那就不是真结。这种穴要以背后有「乐山」为准。若是垂乳的,穴就立在乳头上;后面有「孝顺鬼」承托,即便没有乐山也好。这一格与前面的担凹穴其实属于同一类。

也有怪穴似拖枪,只要护缠长。注:杨公云:“尖枪之山要外裹,外裹不牢反生祸。外山包裹穴如枪,左右包来尖不妨。山来雄勇势难竭,是致尖形也作穴。只要前山曲抱转,针着正形官不绝。”又云“有如破军变贪狼,贪狼入穴如拖枪。拖枪之穴人嫌丑,只缘缠护两山长”者是也。

歌诀说:也有一种怪穴像拖着长枪,只要缠护之山够长就行。注解:杨筠松说:尖如枪的山要靠外面包裹,外围包裹得不牢固反而生祸;外山既然把穴包住,穴形像枪也不要紧,左右都包过来,尖也不妨。山势来得雄勇,气势一时收不住,所以才成了尖形,可也照样结穴;只要前面的山弯曲抱转过来,对准正形下针,做官就不会断绝。他又说:有的是破军变作贪狼,贪狼入穴形如拖枪;拖枪之穴人人嫌它丑陋,其实妙处正在于左右缠护两山都很长。

也有怪穴如鬪斧,须要鬼乐守。注:鬪斧之穴,如穿针对线,横来直受,直来横受。杨公云“亦有异穴如鬪斧,不拘左右生龙虎。横龙却向直中扦,直山却向横中处”是也。却要有鬼有乐以为证应,方可安穴。廖氏云:“横龙结穴必要鬼,乐山宜后峙。”蔡氏云:“此等之穴,先看有鬼无鬼,次看前山朝水。二者相应,再看托乐,便可下手扦之。若无鬼乐,从有前面山水,不可下也。”

歌诀说:也有一种怪穴形如「斗斧」,必须有「鬼星」和「乐山」守护。注解:斗斧之穴好比穿针引线,横着来的脉要直着受,直着来的脉要横着受。杨筠松说:也有异穴形如斗斧,不必拘泥左右是否生出龙虎;横行之龙偏要在直的地方扦,直来之山偏要在横的地方安。不过要有鬼有乐作为凭证呼应,才可以安穴。廖金精说:横龙结穴必须有鬼星,乐山应当在背后耸峙。蔡元定说:这一类穴,先看有没有鬼星,再看前山与朝水;两样都相应了,再看背后的托乐,便可以动手下扦。如果既无鬼又无乐,即便前面山水再好,也不能下葬。

也有怪穴无龙虎,何人将眼睹?注:世俗看地,惟求龙虎二山弓抱而已,此外无复知识。杨公云“只来山上觅龙虎,又要圆头始云吉”是也。殊不知龙穴眞结,不必有龙有虎。若龙穴不眞,纵是有龙有虎,反为花假之地。《经》云“君如识穴不识怪,只爱左右包者是。此与俗人无以异,多是葬在虚花里。虚花左右似有情,仔细辨来非正形。虚化作穴更是巧,仔细看来无甚好”是也。

歌诀说:也有一种怪穴根本没有龙虎二砂,有谁肯拿正眼去看它?注解:世俗看地,只求左右龙虎两山像弓一样抱过来,此外别无见识。杨筠松说:只知道到山上去找龙虎,又非要圆头才肯说吉。殊不知龙穴若是真结,不一定非有龙有虎;龙穴若不真,纵然龙虎俱全,反倒是虚花假地。《葬经》说:你若只识常穴而不识怪穴,一味喜欢左右有包裹的,那就和俗人没有两样,多半葬在虚花之中。虚花之地左右看去也像有情,仔细分辨却不是正形;虚花做出来的穴反而更显得巧,细看下去其实没有什么好处。

也有怪穴无案山,诸水聚其间。注:天造地设眞龙正穴,有主山必有宾山。廖氏云:“第一尤嫌无案山,衣食必艰难。”今乃有眞穴而无案对,俗眼见之,必以有主无宾弃之。岂知水潮即是山朝,杨公云“也有眞形无朝山,只看诸水聚其间。汪汪万顷明堂外,内局周回如抱环”是也。

歌诀说:也有一种怪穴没有案山,只有众水汇聚在穴前。注解:天造地设的真龙正穴,有主山就该有宾山。廖金精说:第一最嫌没有案山,衣食必定艰难。如今偏有真穴而没有案山朝对,俗人见了,必定以为有主无宾而丢开。哪里知道水来潮抱就等于山来朝拱。杨筠松说:也有真形之地并无朝山,只看众水聚在其间;明堂之外一片汪洋万顷,内局四周回环得像抱成一个圆环。

也有怪穴如反掌,窝靥形微坦。注:杨公云:“也曾见穴如反掌,却与仰掌毋两样。”盖反掌之地,形体偏反,但亦有窝靥之穴,却与仰掌之掌心穴法不异矣。也有怪穴要锹皮,苞节认玄微。注:木星之穴,以其来势直急,恐有杀气,故锹皮下之。必要立穴处有苞节芽蘖,方为眞穴。不可于硬峻急直之所强勉凿穴。故曰“苞节认玄微”。

歌诀说:也有一种怪穴形如翻过来的手掌,上面的窝靥略显平坦。注解:杨筠松说,也曾见过穴形像反掌,其实跟仰掌并没有两样。反掌之地形体偏侧翻转,但上面照样有窝靥可作穴,取穴之法与仰掌形取掌心那一处并无不同。关键仍在窝靥是否分明、界水是否合襟,不在手掌是仰是覆。歌诀说:也有一种怪穴要用「锹皮」之法,玄妙处全在辨认「苞节」。注解:「木星」所结之穴,因为来势直而急,怕带着杀气,所以只把表皮铲开一层浅浅安葬,这叫锹皮。但必须立穴的地方有苞节芽蘖一般的微微起伏,才算真穴;不可在僵硬陡峻、又急又直的地方硬去凿穴。所以说,玄微之处要从苞节上去认。

有如壁上扑飞蛾,细看突无多。注:贴壁飞蛾,微有突穴,安突中,粗中细也。有如壁上挂灯盏,但见窝微仰。注:杨公云“落在高山挂灯样”,急中缓也。急山忽然一坦平,穴向此间停。注:急中有缓,多结仰高之穴。廖金精为吾邑张氏下一贵地,土名白牛坦,乃万仞山半,忽然一块平坦,穴安坦中,是急中缓也。缓龙到头突忽起,穴向此中取。注:平洋之地,龙势似缓。入首忽然突起,谓之平中之突。《葬书》所谓“地有吉气,土随而起”者是也。此穴至贵,但宜葬于巅,缓中急也。

歌诀说:有的像扑在墙壁上的飞蛾,细看那个突起并不明显。注解:贴壁飞蛾这一格,壁面上只有极微的一点突,就安在这点突的中间,属于粗中取细。歌诀又说:有的像挂在墙壁上的灯盏,只见一个略微仰起的小窝。注解:杨筠松所说「落在高山,形如挂灯」就是这一格,属于急中取缓。歌诀说:陡急的山势中忽然出现一块平坦之地,穴就停在这里。注解:这是急中有缓,多半结成「仰高穴」。廖金精为本县张氏点的一处贵地,地名白牛坦,就在万仞高山的半腰上,忽然有一块平坦,穴便安在这块平地当中,这就是急中取缓。歌诀又说:舒缓的龙到了头忽然突起,穴就在这个突上取。注解:平洋之地龙势看似舒缓,到入首处忽然隆起一个突,叫做「平中之突」。《葬书》所说「地里有吉气,土便随着隆起」正指此意。这种穴极贵,但应当葬在突的顶上,属于缓中取急。

精神显露反非祥,隐拙乃为良。注:卜氏云:“何精神显露者反不祥?何形势隐拙者反为吉?隐拙者定有奇迹异踪,显露者多是花穴假形。”良有以也。眞龙藏幸韬神机,奇怪使人疑。注:眞龙藏幸,至结穴处,韬光敛华,晦其神机,而为奇怪形穴,使人见之,群疑满腹。非有灼见,不敢下也。

歌诀说:精神外露的反倒不是好兆头,隐晦拙朴的才是佳穴。注解:卜应天说:为什么精神显露的反而不吉?为什么形势隐拙的反而为吉?因为隐拙的地方必定藏着奇迹异踪,而显露的多半是虚花之穴、假造之形。这话很有道理。歌诀又说:真龙藏幸而把神机收敛起来,奇奇怪怪的形状使人生疑。注解:真龙善于藏幸,到了结穴之处更是韬光敛华,把神机隐晦起来,做成奇怪的形穴,人一见就满腹疑虑;若不是有真切的见识,谁也不敢下手。

奇怪奇怪何奇怪,千形并万态。能乘生气任君针,奇怪莫心疑。注:山龙之变态无穷,奇形怪穴,安可悉举?一言以蔽之,曰“葬乘生气”而已。苟能于地理中识透“葬乘生气”妙诀,任君所扦,皆能获福,何奇怪之足畏哉!廖氏云:“变化无穷聊举例,作用皆如是。乘得生气任君裁,奇怪不须猜。”杨公云“怪形异穴人厌看,如何子孙世为官?只恐怪穴君未识,识得裁穴却无难”是也。

歌诀说:奇怪啊奇怪,究竟什么算奇怪?形态千变万化。只要能乘得生气,随你在哪里下针,奇怪也不必心存疑虑。注解:山龙的变化无穷无尽,奇形怪穴哪里举得完?一句话概括,不过是「葬乘生气」四个字罢了。若能在地理之中把「葬乘生气」的妙诀识透,随你扦在哪里都能得福,奇怪有什么可怕。廖金精说:变化无穷,姑且举几个例子,用法都是一样的;乘得住生气,随你裁夺,奇怪不必去猜。杨筠松说:怪形异穴人人不爱看,可为什么它的子孙世代做官?只怕是怪穴你还不认得,认得了裁穴其实并不难。

大抵奇形并怪穴,只怕龙神别。认得龙眞穴便眞,此诀值千金。注:有眞龙则有眞穴。龙既眞的,穴虽奇怪,亦不足畏。杨公云:“大凡诸山来此聚,诸水流来聚此处,定有眞龙此间作,只恐不知龙住处。住处多为丑恶形,世俗庸师心里惧。”故扦怪穴之法,惟在审龙。诚于龙认得眞,何奇怪之足畏哉!善夫西山之言曰“《葬书》千经万绪,地理千形万状,言不能尽,状不能徧。约而蔽之,不过龙眞朝的,水土交会,穴必在焉。虽神秘怪异,亦可测识。若外此以求善法,非吾之所知也。

歌诀说:大凡奇形与怪穴,只怕龙神是另一路;认定龙是真的,穴自然就真,这一句口诀值一千金。注解:有真龙就有真穴。龙既然确实是真的,穴纵然奇怪,也不足为惧。杨筠松说:凡是众山都来这里聚会、众水都流来这里汇合,此间必定有真龙作穴,只怕人不知道龙停住在何处;而龙停住的地方多半形状丑恶,世俗的庸师心里就发怵了。所以扦怪穴的方法,全在审察来龙。果真把龙认准了,还有什么奇怪值得害怕。蔡元定有一段话说得极好:《葬书》讲了千头万绪,地理有千形万状,言语说不尽,形状举不遍;简要概括起来,不过是龙真、朝的、水土交会,穴必定就在那里。纵然神秘怪异,也一样测度得出。若离开这几条另去求什么好法门,那就不是我所知道的了。

假龙无穴不堪安,莫作怪穴看。若将借口乱安坟,悞尽世间人。用怪不能当守拙,缄口休谈说。要知官穴有眞玄,须遇至人传。注:大凡无穴,必是龙假。蔡西山云:“假龙误人甚多,其摆布精神,起人眼目,与眞龙无异。只是到头结果无取,故世俗之人,正谓其有秀特。而时师又以眞龙丑穴之说文之,鲜有不为所惑者。”子微云“假龙亦有穿心开帐,有星辰秀丽,有桡棹手脚,亦有摆布,但无迎送,或蜒蜿四五里,或萦迂数十里,至大尽处,乃无穴可下”是也。

歌诀说:假龙上面没有穴,不能安葬,不要把它当成怪穴看待。如果拿「怪穴」作借口乱安坟墓,就要误尽天下人。用怪穴的本事若还不到家,不如老老实实守着常法,闭口不谈为好。要知道真正的官贵之穴自有真玄妙处,须得遇上高人传授。注解:大凡结不出穴的,必定是假龙。蔡元定说:假龙误人很多,它摆布出来的精神气象足以吸引人的眼目,跟真龙没有两样,只是到头来结果无可取;所以世俗之人正夸它秀丽特出,而时下地师又拿「真龙丑穴」的说法替它文饰,很少有人不被迷惑。张子微说:假龙也会穿心开帐,也有秀丽的星峰,也有桡棹手脚,也有摆布的架势,只是没有迎送之砂;有的蜿蜒四五里,有的萦回几十里,走到大尽头处,竟无穴可下。

故眞龙怪穴,乃是有穴而特丑拙,或有穴而特奇巧,非若假龙之无收拾结果。至尽处,或有窠而虚阔空亡,有乳而直峻粗大,有钳而漏槽破顶,有突而破碎懒坦,不可扦葬者。若不能辨龙眞假,而以假龙无穴之处指为龙眞穴怪,强勉凿穴,以此借口而误世人,其害不浅,不若置怪穴于不谈,尤为愈也。噫!业地学者,当虚心访求明师,极辨而研穷之,不可草率卤莽,强不知以为知,苟一朝之财贿。前辈谓医药有误,祸止一人;地理有误,祸及一家。捧诵斯言,尤当悚惕,可不戒哉!可不慎哉!

所以真龙的怪穴,是确实有穴而形状格外丑拙,或者确实有穴而位置格外奇巧,绝不像假龙那样收拾不住、结不出结果。假龙走到尽头,或者有窝而空阔虚脱,或者有乳而直硬陡峻粗大,或者有钳而槽底漏气、顶上破损,或者有突而破碎懒散平塌——这些都是不能扦葬的。倘若分不清龙的真假,却把假龙无穴之处指作「龙真穴怪」,勉强凿开下葬,还拿这个当借口去误导世人,害处不浅;那还不如干脆把怪穴搁下不谈,反倒更好。唉,以地理为业的人,应当虚心访求明师,把道理辨到极处、研究到底,不可草率鲁莽,硬把不懂的说成懂的,只图眼前一点钱财。前辈说过:医药用错了,祸害只及一人;地理看错了,祸害要连累一家。捧读这句话,格外应当心惊自省。怎能不戒惧,怎能不谨慎。

补义:上巧穴二十有二,以其穴形完美,而所处之地异于常,故曰巧。拙穴二十有二,以其穴形隐拙,而丑异之态出于常,故曰拙。兼巧与拙,总名曰怪,凡四十有四。然怪穴亦不止此,在智者触类而长之耳。夫所谓怪穴者,乃权变怪异之说也。如三出其妻者,似闺化之不行;两弃其子者,似家教之不立。君臣有义也,而有放伐之举;兄弟贵友也,而有破斧之诣。此皆圣贤制礼之极,而乃出于常理之外。地理怪穴之说,无以异此。

补充说明。上面所讲的巧穴共二十二种,因为它们穴形完美,只是所处的位置异乎寻常,所以叫巧;拙穴也是二十二种,因为它们穴形隐晦拙朴,丑异的形态超出常格,所以叫拙。巧与拙合起来,总名叫怪,一共四十四种。不过怪穴其实不止这些,就看有智慧的人能不能触类旁通、举一反三了。所谓怪穴,讲的是权变怪异的道理。譬如古人有三次休妻的,看上去像是家门内的教化行不通;有两次遗弃儿子的,看上去像是家教没有立起来。君臣之间讲的是义,却有放逐征伐的举动;兄弟之间贵在友爱,却有《破斧》诗中东征的事情。这些都是圣贤制礼达到极处的表现,偏偏又出乎常理之外。地理上讲怪穴,和这是一个道理。

故《葬书》云“过山不葬”,乃正论也,而怪穴有骑龙斩关之法;“石山不葬”,乃正论也,而怪穴有扦于石间之法;“独山不葬”,乃正论也,而怪穴有扦于无包藏之法。《雪心赋》云“脉界水则止”,乃正论也,而怪穴有扦于龙脱之法;“穴后须防仰瓦”,乃正论也,而怪穴有扦于仰瓦之法;“可恶者泥水地旁寻穴”,乃正论也,而怪穴有扦于没泥之法。

所以郭璞《葬书》说「过山不葬」,这是正论,可怪穴偏有骑龙、斩关的葬法;说「石山不葬」,这是正论,可怪穴偏有扦在石缝之间的葬法;说「独山不葬」,这是正论,可怪穴偏有扦在毫无包藏之处的葬法。《雪心赋》说「脉遇界水就止住」,这是正论,可怪穴偏有「龙脱」——脉从水中穿过去的葬法;说「穴后须防仰瓦」,这是正论,可怪穴偏有扦在仰瓦之形上的葬法;说「最可厌的是在泥水之地旁边寻穴」,这是正论,可怪穴偏有扦在「没泥」之处的葬法。

《洞林诀》云“穴欲住而不欲吐”,乃正论也,而怪穴有扦于长枝中腰之法;《黑囊经》云“穴要有包裹,包里穴无破”,乃正论也,而怪穴有扦于无龙虎之法;廖金精云“第一莫下去水地”,乃正论也,而怪穴有扦于直流之法;董德彰云“鎗头休下,鼠尾莫扦”,乃正论也,而怪穴有扦于拖枪之法。凡此之类,本皆出常入怪,舍经从权。卜氏所谓“更有异穴怪形,我之所取,人之所弃”是也。

《洞林诀》说「穴要停住,不要吐出」,这是正论,可怪穴偏有扦在长枝中腰上的葬法;《黑囊经》说「穴要有包裹,有包裹穴就不破」,这是正论,可怪穴偏有扦在没有龙虎二砂之处的葬法;廖金精说「第一不要下去水之地」,这是正论,可怪穴偏有扦在水直流出去之处的葬法;董德彰说「枪头不要下,鼠尾不要扦」,这是正论,可怪穴偏有扦在拖枪之形上的葬法。凡属这一类,本来都是走出常法而进入怪格,舍弃经常之道而采用权变之道。卜应天所说「还有一种异穴怪形,正是我要取的、别人要丢的」,指的就是这个。

然古今怪穴名墓,处处有之,固非凿空妄诞之说。但俗鲜其传,而知之者寡。一得于骤见之间,固宜其心骇而疑也。惟高术之士,得其眞传,会山川之性情,识生气之聚散,苟穴与目遇,即目与心通,虽拙而亦以为美,虽丑而亦以为妍,是常亦常,怪亦常,不知怪之为怪矣。

然而古往今来的怪穴名墓,处处都有,本来就不是凭空杜撰的说法,只是世俗少有传授,知道的人不多;忽然乍见一处,自然心里惊骇怀疑。唯有术业高深的人,得了真传,能领会山川的性情,认得出生气的聚与散,只要穴一入眼,眼就与心相通:虽然拙,他也看作美;虽然丑,他也看作妍。到这地步,常穴是常,怪穴也是常,根本不觉得怪有什么可怪的了。

张子微云:“平夷之地,俊秀之峰,端正之穴,人所易见。惟谚语云‘若要发,险中做’者,须明眼高师能之。”杨筠松云:“怪形异穴人厌看,如何子孙世为官?只恐怪形君未识,识得裁穴却无难。”识怪不易,信怪尤难。师识而主不之信,傍又从而破之,奈之何哉!此皆天造地设,以俟有福缘者耳。

张子微说:平坦之地、俊秀之峰、端正之穴,是人人都容易看出来的;只有谚语所说「若要发,险中做」这一路,非得有眼力的高明师傅才办得到。杨筠松说:怪形异穴人人不爱看,可为什么它的子孙世代做官?只怕是怪形你还不认得,认得了裁穴其实并不难。认识怪穴不容易,相信怪穴更难。地师认出来了,主家却不肯信;旁人又跟着来拆台,那还有什么办法。这些都是天造地设,专等有福缘的人罢了。

故此等风水,易得难扦,易扦难信。有造物主之,常人以丑怪而不顾,故得之易。庸师以隐拙而难知,故扦之难。师能识之,不遇有缘,告之不信。一或因缘凑合,毎有无意求地之人,暗与穴遇,岂非造物使之?噫!人子求地,上以宁父母,下以保子孙,其为关系非小。而明师难遇,美地难逢,若之何哉?亦曰积德以俟之而已矣。

所以这一类风水,容易得到却难于下扦,容易下扦却难以取信。冥冥中自有造化做主:常人嫌它丑怪而不去理会,所以得到它容易;庸师因为它隐晦拙朴而看不明白,所以扦它很难;师傅能认出来,却遇不上有缘的主家,告诉了人家也不信。可一旦机缘凑巧,常常是那些本来无心求地的人,暗中就与真穴相遇了——这岂不是造化在暗中安排。唉,做人子的求地,上是为了安顿父母,下是为了保全子孙,关系实在不小;可是明师难遇,美地难逢,那该怎么办呢?也只有一句话:多积德行,静静等着罢了。

巧拙万金歌

巧拙万金歌论怪穴亦颇明确,增坿注释,并怪穴名地图具后,以广未备。龙有好恶首须知,穴有巧拙难整齐。好母偏生奇怪女,名郎不择俊娇妻。高人论德不论色,阀阅止问是谁儿。天机好处从来秘,莫教粗眼识眞机。踏来眞龙难寻穴,把作茅丛容易撇。欹斜缺折不须论,但于局面低中寻。自是蒹葭成野穗,本来芍药结苞深。梧桐叶上偏生子,杨柳枝头出正心。注:总论美地不限常,惟当看所出之祖何如耳。

《巧拙万金歌》讲怪穴也相当明确,现在增补注释,并把历代怪穴名地的图形附在后面,以补前面未尽之处。歌辞说:龙有好有坏,首先要分清楚;穴有巧有拙,很难整齐划一。好母亲偏生出模样奇怪的女儿,有名望的郎君也不专挑俊俏娇美的妻子。高明的人只论德行不论颜色,看门第只问是谁家的子弟。天机最妙之处从来都是秘密的,不要让粗浅的眼光看破真机。踏遍了真龙也难寻着穴,往往被当成茅草丛而轻易舍弃。歪斜、缺口、断折都不必计较,只在整个局面的低处去寻。本来芦荻也能结出野穗,芍药的花苞原就藏得很深;梧桐偏在叶子上生子,杨柳倒是从枝头长出正心。注解:这一段总论美地不受常格限制,只应当看它所出的祖山如何。

杞子叉芽难见寔,要从变处识精全。注:杞梓枝龙格如初生枝,余斗角屈折,势如人字依折,又有敛骨排行,本是偏气。然得五七节首尾如此,即是龙气不杂乱,亦为合格。必须审其变处,可结均匀之穴,故曰“要从变处识精全”。若一向偏而不变均匀,则不足取。但人字亦皆于一字中心出斜脉,虽节节斜行,亦不妨为中出之龙,故此龙多生奇穴,亦颇难测识。

歌辞说:枸杞子的枝芽交叉分叉,难得见到实果,要从它变化的地方去认取精纯完全之处。注解:「杞梓枝」这一种龙格,形状像刚长出的枝条,其余的部分斗角屈折,势态像「人」字那样一撇一捺地依折而下,又有骨节收敛、依次排列的样子,本属偏气。然而如果连着五七节首尾都是这个样子,就说明龙气并不杂乱,也算合格。必须审察它变化的地方,那里可以结出匀称的穴,所以说「要从变处识精全」。若是一味偏斜而始终不变得匀称,就不足取。不过「人」字形本来也都是从「一」字的中心出斜脉,虽然节节斜行,也不妨碍它算作中出之龙;所以这种龙多生奇穴,也相当难以测识。

芦花袅水东西点,未必条条着地寻。注:芦花袅龙格,多在平地水际。花点东西不定,不可执一而以正条寻穴。怪穴多在边旁,或曰芦花袅龙格虽居平地,或又变起星辰,在山上结穴,故曰“未必条条着地寻”也,亦通。

歌辞说:芦花在水面上袅袅摇曳,东一点西一点,未必每一条都要贴着地面去寻。注解:「芦花袅」这一种龙格,多半出现在平地水边。花点东西不定,不能死守一条正枝去寻穴,怪穴多半在旁边。也有人说:芦花袅这一格虽然处在平地,有时又变化耸起星峰,在山上结穴,所以说「未必条条着地寻」——这个讲法也讲得通。

一点露花垂草尾,十分香味在花心。注:此论大穷尽处,纵有结作,不过露华垂于草尾而已,力量几何?眞龙大地,分牙布爪,吐雾兴云,结穴外必有余气之山回环拱卫,穴在中腰,故曰“十分香味在花心”。

歌辞说:草尾上垂着的不过是一点露珠般的花,十分香味其实都在花心里。注解:这是说龙的大尽头处,纵然有些结作,也不过像草尖上垂着的一点露华罢了,能有多大力量。真龙大地必定分牙布爪、吐雾兴云,结穴之外还有余气之山回环拱卫,穴就落在龙身的中腰上,所以说「十分香味在花心」。

岸上楼台沉水影,山中木植堕田阴。龙头必向云中出,蛇影难从山上擒。注:四者皆譬形穴在此,取应在彼,若于应处求穴则误矣。此义仙人不传授,高明通晓在胸襟。注:仙翁非吝于传授,盖非口舌所能言,笔画所能写,妙在心悟耳。

歌辞说:岸上的楼台把影子沉在水里,山中的树木把阴影落到田间;龙头必定从云中探出,蛇的影子却难从山上捉住。注解:这四个比喻都是说,形穴在这一边,取应却在那一边;如果跑到应验的那一头去求穴,就错了。歌辞又说:这层道理神仙不曾明白传授,高明的人自己胸中通晓。注解:仙翁并不是吝惜不肯传,实在是这层道理不是口舌说得清、笔墨写得出的,妙处全在自己心里领悟。

固知龙祖传来好,更有前砂识幸深。注:来龙好必结好地,固其理也。前砂尤能证穴之所在。杨公云:“眞龙藏幸穴难寻,惟有朝山识幸心。”西岸月升东岸白,上方云起下方阴。注:此承上文“前砂识幸”之意,盖取应之砂妙耳。如东边有秀异之朝砂,西边必有眞龙之结作。

歌辞说:固然知道祖山传下来的龙好,更要靠穴前的砂去认出它藏得有多深。注解:来龙好必定结出好地,这本是道理;而穴前的砂尤其能印证穴在什么位置。杨筠松说:真龙藏幸,穴很难寻,只有朝山认得出它藏幸的心思。歌辞又说:西岸月亮升起,东岸先自发白;上方云气腾起,下方随即转阴。注解:这是承接上文「前砂识幸」的意思,妙就妙在取应之砂上。譬如东边有秀异的朝砂,西边就必定有真龙结作。

若还只问好头面,假穴常常眞乳见。注:若不审龙,徒泥穴之头面,则假穴多有好乳。开枝依旧有遮拦,过形只是无针线。注:此乘上假穴多有乳中垂,左右亦有龙虎遮拦,只是后龙不眞,全无度峡,来脉不明。盖相山之法在审龙,而审龙之术在观峡。未有眞龙而不度美峡,未有峡美而不结吉地。峡之美者,如梭带丝,如针引线,如藕断丝连,两旁遮护稠密,不令风吹水刦。峡之凶者,则毋此格,徒有遮拦,非眞脉矣。

歌辞说:如果只讲究穴的头面好看,那么假穴上常常也见得到像样的真乳。注解:若不去审察来龙,只死盯着穴的头面,要知道假穴多半也有好乳。歌辞又说:开出的枝脚照样有遮拦,只是它过脉的形态缺了针线一般的牵连。注解:这是承上文说,假穴多半也有一条乳从中垂下,左右也有龙虎遮拦,只是背后的来龙不真,完全没有过峡,来脉不分明。相山的方法在于审龙,审龙的手段在于观峡:没有真龙而不过美峡的,也没有峡美而结不出吉地的。好的峡,像梭子带着丝,像针引着线,像藕断了丝还连着,两旁遮护稠密,不让风吹水劫。凶的峡则没有这些格局,徒然有几分遮拦,其实并不是真脉。

谈水谈山世俗多,用拙不能争奈何?注:谈地理者不可胜计,能用拙穴者几人?盖识之者少也。误葬每因求正面,不扦浑是弃偏颇。注:假穴端正,起顶垂乳,易以惑人。眞龙栖闪,千变万化,诡异偏斜,难以测识。故世之大地,往往有在路旁而人不着目者,多以偏斜弃之耳。

歌辞说:世上谈山谈水的人多得很,真要用起拙穴来却毫无办法。注解:谈地理的人多得数不清,能用拙穴的能有几个?说到底是认得的人太少。歌辞又说:误葬往往是因为一味追求端正的正面,不肯下扦则全是因为嫌它偏斜。注解:假穴端端正正,起顶垂乳,最容易迷惑人;真龙却栖息躲闪,千变万化,诡异偏斜,难以测识。所以世上的大地,往往就在路边而没有人多看一眼,多半是嫌它偏斜就丢开了。

岂识眞玄奇妙处,仙人多是下偏坡。注:仙人坟墓,诡异丑拙难识者,每多偏侧。非故好此怪异,廖氏云“隐显虽有不同,力量本无二致”是也。好妇不须全俊美,福人何用太喽啰。注:丑妇生贵子,福人无机关,喻大地多丑拙之穴。

歌辞说:哪里懂得真正玄奥奇妙的所在,神仙多半是下在偏坡上的。注解:古仙所留的坟墓,那些诡异丑拙、难以识别的,往往都在偏侧之处。这并不是他们故意喜好怪异,廖金精说「隐与显虽然形态不同,力量本来并无两样」,正是此意。歌辞又说:贤惠的妇人不必样样俊美,有福的人何必事事精明啰唆。注解:丑妇也生贵子,有福之人反倒没有那许多心机关窍——这是比喻大地多半结的是丑拙之穴。

大凡好地作丑穴,不与世人容易说。若教大地穴分明,是使天机容易泄。注:龙眞穴丑,造化之微机也。试说杨州有一地,地名霜山金沙尾。十里来龙的的眞,到处作穴笑杀人。三家葬后尽改去,一家买得复不取。一家转买仍不用,再卖与人身姓董。买成几年不敢葬,无人定穴不知向。一朝遇着柏叶仙,大喜此地意洒然。董家插后出俊子,连登上第跻膴仕。税钱也及千贯锭,库业十州难计量。

歌辞说:大凡好地都做成丑穴,不肯轻易说给世人听;倘若让大地的穴都清清楚楚,那就等于把天机轻易泄漏了。注解:龙真而穴丑,正是造化幽微的机关。歌辞接着说:且说扬州有一处地,地名霜山金沙尾。十里来龙确确实实是真的,可它到处作穴,把人都笑煞了。三家葬下之后都改迁走了,一家买了却又不肯用,一家转手买去仍旧不用,再卖给一个姓董的人。董家买下几年也不敢葬,因为没有人能定穴,也不知该立什么向。有一天遇上柏叶仙,一见大喜,心里豁然畅快。董家扦葬之后生出俊秀的子弟,接连登第,做了显要的官,交的税钱多达上千贯锭,库房产业遍及十州,难以计数。

又有徐州一穴地,朝秀堂宽龙虎卫,人争插葬有五坟,发迹政功总不闻。但言扦后多败绝,内有一家先发瘟。又有蔡州卢家塘,穿心龙出面向阳。虎长龙短乳穴侧,卖过七主无喜色。黄家老翁有阴德,遇着曾仙为指画。葬后一子入台谏,一人执政荫生枝。至今仕宦尚不绝,代代税赋无休息。一族百家共此祖,个个富足少贫窭。若还不是遇神仙,分付时师定不然。要求大地先种德,自有高人为尔扦。注:三段证以龙眞穴丑,不害其为贵地。假穴明堂宽大,朝对秀丽,龙虎抱卫,而坐下无龙,葬者败绝,顾何益哉!末言积德自遇明师,又崇本之至论也。

歌辞又说:还有徐州的一处地,朝山秀丽、明堂宽阔、龙虎护卫,人人争着来葬,前后共有五座坟,可发迹立功的事一件也没听说;只听说扦葬之后多半败绝,其中一家先闹起瘟疫。又有蔡州的卢家塘,穿心而出的龙面向阳;白虎长而青龙短,乳穴又偏在一侧,转卖过七个主人,没有一个高兴的。黄家老翁积有阴德,遇上曾姓仙师替他指点划定。葬后一个儿子入了台谏,一人做到执政,恩荫繁衍开来;到如今做官的还没有断绝,代代交纳赋税不曾停歇。一族上百家共着这一个祖坟,个个富足,很少有贫寒的。若不是遇上神仙指点,交给寻常地师去办,一定不是这个结果。要求大地,先要种德,自然会有高人替你下扦。注解:这三段是用实例证明:龙真而穴丑,并不妨碍它是贵地。反过来,假穴虽然明堂宽大、朝对秀丽、龙虎抱卫,可是坐山之下没有真龙,葬下去的人家败绝,那又有什么用。末尾说积德自然遇到明师,更是崇本抑末的至理之言。

附诸怪穴图

南安傅氏祖地—金盘献花形。来龙甚远,地结平冈,周环皆石,盘也。盘中小石旋转,穴安中央,以小石为坐为朝为龙虎,乃石巧穴。南安傅氏名墓,在泉州府西北七里,仙师黄妙应下,人丁科第,自宋至今,四五百年旺盛。傅公夏器登嘉靖庚戌进士,富贵未艾。按:傅氏美地尤多,此仙迹也。

第一图,南安傅氏祖地,形名「金盘献花」,原图已佚,仅存图题与说明。这一处来龙很远,地结在平缓的冈阜上,四周环绕的全是石头,就像一只盘子。盘中的小石头旋转排列,穴就安在正中央,把这些小石当作坐山、当作朝案、当作左右龙虎,属于「石巧穴」。这是南安傅氏的名墓,在泉州府西北七里,由仙师黄妙应点定;人丁与科第自宋代到今天,四五百年一直兴旺。傅夏器考中嘉靖庚戌科进士,富贵还没有到头。作者按:傅氏名下的美地特别多,这一处是古仙留下的遗迹。

永康王都谏祖地图——泥水怪穴。右地在永康县东北五十里。其来龙甚远,不及详述。将入首,大帐,帐下叠出木星三四座耸立,仍走弄数里,一齐落下平坡,势如层波叠浪,级级涌来。诸脉合气,数大枝合为一脉。二水交会处,忽起小小石山远抱,以作龙虎及近案为证。而穴结泥水田中,培土成坟。登穴观之,四面远山簇簇,星峰拱照。二水交于穴前,回环屈曲。且石曜自泥田中露出,尤奇。

第二图,永康王都谏的祖地,属于「泥水怪穴」,原图已佚,只存图题与说明。这一处地在永康县东北五十里。来龙很远,来不及细讲。快到入首时开出大帐,帐下重叠涌出三四座木星耸立,又行走盘弄了好几里,一齐落到平坡上,气势像层层波浪一级一级涌来。众多支脉合成一气,几条大枝并成一条脉。在两水交会的地方,忽然起出一座小小石山远远抱来,作为龙虎与近案的凭证。而穴就结在泥水田中,靠培土堆成坟。登上穴场看去,四面远山簇拥,星峰拱照;两道水在穴前交会,回环屈曲;而且有「石曜」从泥田中露出来,尤其奇特。

乃范氏所扦。课云:“六十年来出双贵,谁知妙穴在泥田。”果出兄弟双科。范氏乃丰城范麻子。永康谚云:“若要死,去请范麻子;若要败,去请刘永太。”盖此二师同时,皆惯点奇穴之人也。亦有不利初年者,故时谤如此。按:王氏祖坟,景泰癸酉年葬,至正德癸酉而两房各生子,一名楷,一名桂。嘉靖乙卯科乡举。楷号竹峰,丙辰进士,官都谏。果六十年出双贵,今人财大旺。

这一穴是范氏所点。他留下的课语说:六十年后要出一对贵人,谁料得到妙穴竟在泥田里。后来果然出了兄弟两人同科中举。这位范氏就是丰城的范麻子。永康有句俗谚说:若想死,就去请范麻子;若想败,就去请刘永太。这两位地师同一时代,都是惯点奇穴的人;他们点的穴也有头几年不顺的,所以当时才有这样的讥谤。作者按:王家祖坟葬于景泰癸酉年,到正德癸酉年两房各生一子,一个叫王楷,一个叫王桂,都中了嘉靖乙卯科乡试。王楷号竹峰,丙辰科进士,官至都谏。果然六十年出了一对贵人,如今人丁财富都很旺盛。

右地在永康,其龙甚远,枝节繁衍,过峡重叠。将作穴,叠三峰,抽一偏枝,闪出数节,结穴低平,而开钳于前。又吐出一脉,穿田前去三十里,作有阳宅数处。此即骑龙穴也。且其正出之山,即逆绕于旁,以为缠护,前去不远而止,亦无大结。按:此乃明师刘永太所下。施氏子名孟达,与刘仙交厚,一日拜刘仙求吉地安父母。刘问曰:“汝要人丁千口乎?汝要官贵极品乎?”施曰:“只愿人丁大旺足矣。”刘乃指此骑龙之穴。葬后果生十子,子又各生十余,诸孙共百单三人。乡间皆称十子百孙。至今人丁千口之繁,为永康臣室旺丁口不出贵。

这一处地也在永康。它的龙很远,枝节繁衍,过峡重重叠叠。快要作穴时叠起三座山峰,抽出一条偏枝,闪身而出好几节,结穴低而平,前面开出「钳」口。又吐出一条脉,穿过田野前行三十里,沿途造了好几处阳宅。这就是骑龙穴。而且从正中出来的那座山,反倒逆向绕到旁边充当缠护,往前不远就停住了,也没有大的结作。作者按:这一穴是明师刘永太所点。施家的儿子名叫孟达,与刘仙交情很深,有一天拜求刘仙给一块吉地安葬父母。刘仙问他:你是要人丁上千口呢,还是要官位极品?施孟达说:只求人丁大旺就满足了。刘仙于是指点了这处骑龙之穴。葬后果然生了十个儿子,每个儿子又各生十几个,众孙共一百零三人,乡里都称他家「十子百孙」。到今天人丁繁衍上千口,成了永康的大族,只是丁口虽旺而不出贵。

左地在泉州府晋江县西南二十里,土名乌石山。其龙发自紫帽峰,辞楼下殿,奔腾踊跃,顿伏三十余里。将至作穴,大断过脉,忽起大帐撑天,横阔十余里。自帐内顿起冲天木星,一连三座,大小相等,疏密停匀,结天然之穴。其大帐两角掬抱过穴。穴前两山交互,圈内自成一家。高数丈余,人行大路在下,莫知上有此奇。

这一处地在泉州府晋江县西南二十里,地名乌石山。它的龙从紫帽峰发脉,辞楼下殿,一路奔腾跳跃,起伏三十多里。快到作穴的地方大断过脉,忽然起出一座撑天大帐,横阔十几里。从帐内耸起冲天的木星,一连三座,大小相等、疏密均匀,结成天然之穴。大帐的两角兜抱过穴前,穴前两座山交互相错,圈围之内自成一个天地。这里高出地面几丈,人从下面的大路走过,谁也不知道上头还有这样一处奇境。

及登山入内,则逈然开畅,一龙中出,木星耸秀,诚如闺中之女。本身二水合襟绕抱,内堂交会,外洋宽平,前峰端耸如顿笏,当面海水九曲来朝,左右诸峰罗列,四神八将应位,三奇六秀咸集,眞美地也。葬后六十年,出榜眼仪庭公凤翔。

等到登上山、走进里面,眼前忽然开阔舒畅:一条龙从中间出来,木星耸立秀丽,真像深闺中的女子一般清雅。本身两道水在穴前合襟绕抱,内明堂交会,外面洋面宽平;前峰端正耸起,像立着的笏板;当面海水九曲来朝;左右群峰罗列,「四神」「八将」各安其位,「三奇」「六秀」全都聚齐,真是一块美地。葬后六十年,出了榜眼黄凤翔,号仪庭。

传奇:榜眼公曾祖太学上舍,晚年得子。子方半岁,上舍夫妇继亡。归窆皆宗族与诸戚营之。及子长而诸前辈亦谢世矣。求其父母坟墓,毋有识者。至晚年将没,嘱其子竹亭公曰:“吾生未得履父母墓,今死不瞑目。汝勿葬我,须徧觅汝祖墓。倘天怜我,得附葬于侧,泉下瞑目矣!”

这里附一段传奇。榜眼黄凤翔的曾祖是太学上舍生,晚年才得一子;儿子刚半岁,上舍夫妇就先后亡故,归葬的事全由宗族和亲戚代办。等到这个儿子长大,当年经办的长辈也都去世了,他想找父母的坟墓,竟没有一个人认得。到他晚年临死之际,嘱咐儿子竹亭公说:我活着不曾踏上父母的坟,如今死也不能瞑目。你先不要葬我,务必四处去找你祖父的坟;倘若上天可怜我,能让我附葬在旁边,我在九泉之下才闭得上眼。

竹亭公乃百计访求,因究心地理四十余年。嘉靖庚申,忽有李、方二姓,皆以寻风水至乌石山中,见其奇秀,知为美地,构讼于官。时郡守拘山邻审之,即云此山非李亦非方,山乃黄氏祖坟,今五六十年,不见有人祭墓,经管者但相沿谓黄氏业,亦不识为何黄氏也。

竹亭公于是千方百计地访求,因此潜心研究地理四十多年。嘉靖庚申年,忽然有李、方两姓人家,都因为寻风水来到乌石山中,见此地奇秀,知道是块美地,就为争地打起官司。当时知府传来山边的邻居查问,邻居说这座山既不是李家的也不是方家的,山上是黄氏的祖坟;只是五六十年来不见有人来祭扫,经管的人只沿袭旧说称它是黄家的产业,至于是哪一家黄氏,也没人认得。

郡守思欲息三氏之讼,乃密令人觅有秀才姓黄者。适仪廷公从庠中来,役者请之,入见郡守,郡守即批付前山。竹亭公遂往山视之,喜曰:“此非天与我乎!”见故墓崩颓,心动。方卜日修墓,开土尺许,即见碑石宛然,历叙世代,乃其祖上舍公墓也。逐以父附葬。次年辛酉,仪翁发魁,戊辰及第,见任翰林侍讲。人皆以世德孝感所致云。

知府想平息三家的争讼,就暗中派人去找一位姓黄的秀才。恰好黄凤翔从县学出来,差役便把他请去,见了知府,知府当即判决把那座山归给他。竹亭公于是到山上察看,欢喜地说:这不是老天赐给我的吗。看见旧坟已经崩塌,心中一动,正要择日修坟,挖开土一尺左右,就见到碑石完好如初,上面历叙世代,正是他祖父上舍公的坟墓。于是把父亲附葬在旁。第二年辛酉,黄凤翔乡试夺魁,戊辰年殿试及第,现任翰林侍讲。人们都说这是世代积德、孝心感格所致。

右上地葬待郎之父,葬时侍郎在襁褓中。及长,登嘉靖庚戌进士,累官都宪、兵部侍郎,巡抚广东。公号华徯,名应聘,福祉方亨。左地在绩溪西八都。其龙发自黄山南龙正脉,分枝叠嶂,千峰磊落,万岭巍峨,屯军驱马,旗鼓旌节重叠,高在云端。将近穴,大帐撑天,势如云拥。帐中星峰雄昂,自天而下,连叠串珠数节,结骑龙穴。穴前起一圆峰,峰外直拽,如鹤嘴插入水中。左右两山,自少祖发出,拱抱向前,亦垂鹤嘴入水。水中一长石如舟,呼为三鹤争鳅形。

上一图那处地葬的是侍郎的父亲,下葬时侍郎还在襁褓之中;长大后考中嘉靖庚戌科进士,历官都御史、兵部侍郎,巡抚广东。这位就是号华徯、名应聘的公,福分正当亨通。下一图那处地在绩溪县西八都。它的龙从黄山南龙的正脉发出,分枝叠嶂,千峰磊落,万岭巍峨,形如屯驻的军队、驱驰的战马,旗鼓旌节重重叠叠,高入云端。快到穴场时,撑天大帐张开,气势像云涌一般。帐中星峰雄壮昂扬,自天而降,连着叠出几节串珠般的小山,结成骑龙之穴。穴前起一座圆峰,峰外直直拖出,像鹤嘴插进水里;左右两山从少祖山发出,拱抱向前,也各垂下鹤嘴入水。水中有一块长石像船,所以叫做「三鹤争鳅」形。

外山罗列两旁。左山麄恶峻憎,右山木火秀丽。旧谓左武右文。登穴观之,面前渺渺无际。但龙神杀气未除,星辰反悖,文武乱班,流神驳杂,此所以非享大位,而为偏方伪主耳。故霸先也不过如此而已。

外围的山罗列在两旁:左边的山粗蠢险恶、陡峻可憎,右边的山则兼木火之形而秀丽,旧时称作「左武右文」。登上穴场看去,面前一片渺茫无际。只是龙身的杀气还没有褪尽,星峰反背悖逆,文武乱了班次,水流也驳杂不纯——这正是它不能享有正统大位,而只做了偏安一方的僭主的缘故。所以陈霸先也不过如此罢了。

左地在华容,土名东山。其龙远势雄,星峰耸秀。到头大飞蛾开肩展翅。中抽一脉,水木垂头,摆转作穴。穴扦曲动处,坐倚一边,似偏寔正,乃曲乳穴也。登穴观之,内水交结,而左右二砂纽会,内外明堂融聚,眞气冲和,《经》云:“凡是乳穴曲即非,曲是包裹非正穴。”若执以定穴,即弃此大地。殊不知正脉中出,而水木曲动,正是生气所锺。且两肩包裹皆长,而此中乳独短,两臂粗而中乳细嫩为奇,又不可执经文而定穴也。乃司马头陀所下,出兵部尚书东山先生刘忠宣公大夏,为国朝名臣,至今衣冠不替。

这一处地在华容县,地名东山。它的龙来得远、气势雄壮,星峰耸立秀丽;到头处像一只大飞蛾张开双肩、展开两翅。中间抽出一条脉,兼水星木星之形垂头而下,摆转过来作穴。穴就扦在弯曲摆动的地方,坐位偏倚一边,看似偏而实则正,这是「曲乳穴」。登上穴场看去,内水交结,左右两砂互相纽合,内外明堂都融聚,真气冲和。《葬经》说:凡是乳穴,一弯曲就不是正穴,弯曲的那是包裹之砂。若死守这句话去定穴,就要把这块大地丢掉了。殊不知正脉从中间出来,而水木之形弯曲摆动,恰恰是生气所钟聚之处;何况两肩的包裹都长,唯独中间这条乳短,两臂粗而中乳细嫩,正是奇处,可见不能死抠经文来定穴。此穴是司马头陀所点,出了兵部尚书东山先生刘忠宣公刘大夏,是本朝名臣,到今天官宦不衰。

右地在台州府治南七里,土名旗山。其脉发自望海峰,顿跌雄猛,起伏精俊,势如天马奔腾,又如群羊出栈。将至结穴,过峡翻身,出脉隐隐,乃急中之缓。穴前似峻而不峻,左右二水交结,诸峰拱照。乃西兑行龙,朝北作向巳山亥向。对面观之,俨如展旗。穴后一山乐托,前应双塔,帻山挺然奇秀,乃侯氏始祖。自宋至今,人丁蕃盛,科第不替。出侯丕,翰林检讨;曰臣,登进士,左布政;曰润,进士,通政司参议;曰济、曰汾、曰冲、曰简、曰聘、曰向,皆乡荐;曰缄,进士,左布政;曰溪,进士,知府。

这一处地在台州府衙以南七里,地名旗山。它的脉从望海峰发出,顿跌雄猛,起伏精悍俊拔,势如天马奔腾,又像成群的羊涌出栏栈。快到结穴处过峡翻身,出脉隐隐约约,属于急中取缓。穴前看似陡峻而实不陡峻,左右两水交结,众峰拱照。这是从西方兑位行来的龙,朝北立向,作巳山亥向。从对面望过去,俨然像一面展开的旗。穴后有一座山作「乐托」,前面应着双塔,帻山挺拔奇秀。这是侯氏的始祖坟,从宋代到今天人丁繁盛,科第不断:出了侯丕,翰林检讨;侯臣,进士,左布政使;侯润,进士,通政司参议;侯济、侯汾、侯冲、侯简、侯聘、侯向,都中了乡试;侯缄,进士,左布政使;侯溪,进士,知府。

右地在临海县东北二十五里,土名柘坑。其龙乃府龙,分出左枝,在三十里落脉。迢递奔走,起大峰峦。复过峡,再起大帐叠叠。至结穴,横脉斜穿,而左臂凹缺。缺而复起,转作下臂,包成左单提穴。而前面诸峰,如卓笔侵云。下有方平如一字,以为证应。水口一山突起,成捍门之格。登穴观之,左边虽凹,又得外山高障,明堂四水来会,而中有一阜如印,出父子进士,兄弟御史,一佥宪,一州守名汝愚,人丁科甲冠邑。

这一处地在临海县东北二十五里,地名柘坑。它的龙是府城的主龙分出的左枝,走了三十里落脉,迢迢远行,起出大峰峦;又过一峡,再起重重大帐。到结穴时,横来的脉斜着穿过,左臂却有一个凹缺;缺了之后重新隆起,转过来做成下臂,包成一个「左单提」之穴。前面群峰像笔一样卓立入云,下面又有一块方平如「一」字的山作为凭证呼应;水口处一山突起,成「捍门」的格局。登穴看去,左边虽然凹缺,却得到外山高高遮挡;明堂四面之水都来交会,当中还有一座土阜像一方印。此地出了父子两进士、兄弟两御史,一位佥都御史,一位知州名叫汝愚,人丁与科甲都居全县第一。

左地在临海治东三十里,地名北山下。其龙来脉甚远,逆水奔行四十里。比入局,大断过峡。峡之左右有墩阜夹护,术家谓之金弹子,贵证也。过峡后顿起高峰,耸秀冲霄。石骨奇异,正脉从石顶中垂落鹅颈百余丈,复起星峰,顿跌数节,直串向西,闪落亥脉,从凹顶脱煞结穴。

这一处地在临海县衙以东三十里,地名北山下。它的来脉很远,逆着水一路奔行四十里;快进入局面时大断过峡,峡的左右有墩阜夹护,术家称之为「金弹子」,这是贵格的凭证。过峡之后猛然耸起高峰,秀拔冲天,石骨奇特。正脉从石顶正中垂落下来,形如鹅颈,长达一百多丈,接着又起星峰,顿跌几节,一直串向西边,闪身落下亥方之脉,从凹顶处脱去煞气而结穴。

龙气大旺,入首隐伏,横铺平坦,而无落头之乳。两畔弯抱重重,而皆长出不止,穴情隐拙,又是顺水作向,不入俗眼。亥龙插壬山丙向,俗呼蝙蝠形。后山帐乐,前朝特异,罗城秀列,局势盘旋,龙眞穴隐,如顽石中之美玉,未易詧识。但葬时状元已数岁,此催官地耳。秦公鸣雷戊寅生,嘉靖甲辰状元及第,官至礼部尚书。二子懋约、懋勲皆发科,富贵未艾。

此地龙气极旺,入首处却隐伏下去,横着铺开一片平坦,并没有落头的乳突;两边弯抱重重,可都伸得很长而不肯收住;穴情隐晦拙朴,加上又是顺水立向,不合俗人的眼。亥方来龙,作壬山丙向,俗称「蝙蝠形」。后山有帐有乐,前面朝山特别奇异,「罗城」秀丽罗列,局势盘旋回环,龙真而穴隐,就像顽石里裹着美玉,不容易看出来。只是下葬的时候状元已经好几岁了,可见这是一块催官之地。秦鸣雷生于戊寅年,嘉靖甲辰科状元及第,官至礼部尚书;两个儿子秦懋约、秦懋勋都中了科举,富贵还没有到头。

右地在华容县东,土名石笋玉。其龙甚远,穿田渡水,忽起星峦。自小儿山涌大帐,奔行数里,换骨顿异。石岭巍峨,挺然天表,势压群峰。峰生石笋,卓立十余丈,逈然清俊。百里望之,莫不骇目。但穴结太迫,以木火之星,而作金水之穴,前吐余曜虽竒,主星两臂,分劫尚多。俗眼必为发祖之处,反以两臂余支求正穴也。《葬书》云:“羣垄众支,当择其特。众山低,此独高;众山小,此独大;众山土,此独石。”且前应文笔插天,星峰矗矗,融结不凡。出状元黎公淳,官至礼部尚书。子官方伯。但刦重,火性燥而易灭,故贵止二代,人少产不丰耳。

这一处地在华容县东边,地名石笋玉。它的龙很远,穿田渡水而来,忽然起出星峦;从小儿山涌出大帐,奔行数里,脱胎换骨,面貌顿然不同。石岭巍峨,挺立于天际,气势压倒群峰;峰上生出石笋,卓立十几丈,格外清奇俊拔,百里之外望见,无不为之惊目。只是穴结得太逼促:以木火之星而作金水之穴,穴前吐出的余曜虽然奇特,主星两臂分泄劫夺的地方却还不少。俗人一定把这里当作发祖之处,反倒到两臂的余枝上去找正穴。《葬书》说:一群山垄众多支脉之中,应当挑那个特出的——众山都低,唯它独高;众山都小,唯它独大;众山都是土,唯它独是石。何况前面应着插天的文笔,星峰矗立,融结确实不凡。此地出了状元黎淳,官至礼部尚书,儿子做到布政使。只是劫砂太重,火性燥烈而容易熄灭,所以贵气只延续两代,人丁少、产业也不丰厚。

左地在泉州府西北四十里,土名八尺岭。其龙自葵山发脉,迢递奔行七八十里。比入局,跌断过峡,顿起冲天火星,侵云削峻。两肩大展,复遶抱向前。中垂隐隐之脉。忽于山半开平,连叠数级平面土星,乃于土气之下融结微窝之穴,界合分晓,左右弯回,内堂平聚。虽是顺水作局,而收拾齐整。大溪至此横遶过右前。御屏耸立尊严,端然朝拱。但主星卓峻冲霄,虽明堂中仰望后顶,高入天际,不见垂落之脉,似乎玄武拒尸。且火星刚燥,亦不融结。不知连叠平坡,则是生土。火以生土,急中有缓,矧两肩垂落,重重遶抱有情,风气藏聚,龙旺穴尊,朝端从美,眞吉地也。葬后出经历公晟、教谕公绶俱赠刑部尚书。其孙光升登进土,官至大司寇;曾孙乔栋,官太守,富贵未艾。

这一处地在泉州府西北四十里,地名八尺岭。它的龙从葵山发脉,迢迢奔行七八十里;快入局时跌断过峡,猛然起出冲天火星,高耸入云、峻峭如削。两肩大大展开,又环绕抱向前方,中间垂下一条隐隐的脉。忽然在半山腰上开出一块平地,接连叠出几级平面的土星,就在土气之下融结成一个浅窝之穴,界水合襟分明,左右弯环回抱,内明堂平坦聚气。虽然是顺水立局,却收拾得整整齐齐;大溪流到这里横绕过右前方,「御屏」高耸尊严,端端正正地朝拱过来。只是主星卓立陡峻直冲霄汉,即便站在明堂中抬头看后顶,也高得像入了天际,看不见垂落的脉,好像是「玄武拒尸」;而且火星刚烈干燥,照理也不融结。殊不知那连叠的平坡正是生土——火能生土,属于急中有缓;何况两肩垂落,重重环抱有情,风气藏聚,龙旺穴尊,朝山端正、随从美好,实在是一块吉地。葬后出了经历公黄晟、教谕公黄绶,两人都追赠刑部尚书;其孙黄光升考中进士,官至刑部尚书;曾孙黄乔栋官至太守,富贵还没有到头。

右地在泉州府西北八十里。其龙发自安溪,迢迢奔行八十里,顿起极高大之山,盘旋数百里,结天巧之局。众山从拥,高起撑天大帐。帐中一脉,委蛇顿跌,生曜生官。两边帐角众山,一齐左回右抱。至入首,结仰天金水星。中生一窝,四围石骨,而左右远抱之山交互过前,成一字文星,以收尽内气。此外俯视下界,万山矗矗,穴中皆不见。但数十里外海水汪洋,远接天际,缥缈极目,取日出扶桑一点红,特奇之应,俗呼番天马蹄形,以穴状名也。出太保宣靖鲁国公亮、端明殿学士孝宽、户部尚书孝广,及状元从龙诸贵。

这一处地在泉州府西北八十里。它的龙从安溪发脉,迢迢奔行八十里,猛然起出一座极高大的山,盘旋数百里,结成天巧的格局。众山簇拥随从,高高张起撑天大帐;帐中一条脉委婉曲折、顿跌而下,生出「曜星」,生出「官星」。两边帐角的众山一齐左回右抱。到入首处结成仰天的金水星体,当中生出一个窝,四围都是石骨;左右远远抱来的山交互穿过穴前,形成「一字文星」,把内气全部收拢。除此之外,俯视下界万山矗立,但在穴中一概看不见;只见几十里外海水汪洋,远接天边,缥缈无尽,取的是日出扶桑那一点红——这是特别奇特的应象。俗称「番天马蹄形」,是照穴的形状取的名。此地出了太保宣靖鲁国公曾公亮、端明殿学士曾孝宽、户部尚书曾孝广,以及状元曾从龙等一班贵人。

左地在绩溪县东十里桥。其龙来历甚远,不详述。将至作穴,起水星大帐。帐中落脉,顿起冲天木星数座,仍跌断过脉,逶迤精巧,连珠数节。复顿起天然木星,四面皆圆,而全身石骨。穴结山巅。其后大帐两角皆环抱过前,以为龙虎交结。而随身二水界送至穴前交合,泄下大溪,约高数丈。其大溪自右而来,横过于前。隔溪秀应重重,下手石桥锁断地户,形势精俊,风气藏聚。俗呼照天蜡烛形,光明穴。葬后未久,张氏之福祉方亨。

这一处地在绩溪县东十里桥。它的龙来历很远,不细讲了。快到作穴处,起出水星形的大帐;帐中落脉,猛然耸起几座冲天木星,又跌断过脉,逶迤精巧,连成数节串珠;接着重新耸起一座天然木星,四面都圆,通身是石骨,穴就结在山顶上。它背后大帐的两角都环抱到前面来,充当龙虎交结。随身而来的两道水界送到穴前交合,再泄落到大溪里,落差约有几丈。那条大溪从右边来,横过穴前;隔溪对应的秀峰重重叠叠,下手方向有一座石桥锁断地户。整个形势精悍俊拔,风气藏聚。俗称「照天蜡烛」形,穴名「光明穴」。葬后没有多久,张氏的福分就开始亨通了。

传奇:张九朝奉一日往乡庄,至城外二里许,于路边登厕,见厕屋内青布包装束甚密,自度必商人遗物。开看,内有衣一件,簿一扇,银二十锭,又碎银一包。遂不往庄,候至日宴,毋有寻者。乃书字于厕曰:张九今日辰刻在此获青包。失主见此可往东庄来认。次日,其人寻至,见字,至庄所拜告,愿分一半。张寔对,悉还之,分毫不取。其人拜天祝君长寿富贵。

这里附一段传奇。张九朝奉有一天要到乡下庄园去,走到城外二里左右,在路边上厕所,看见厕屋里有一个青布包裹,捆扎得很紧密,心想必定是商人遗落的。打开一看,里面有衣服一件、账簿一册、银子二十锭,另有碎银一包。他便不去庄上了,一直等到天晚,也没有人来找。于是在厕壁上写下字说:张九今天辰时在此拾得青布包,失主见到此字可到东庄来认领。第二天那人寻来,看见字,就到庄上叩谢,愿意分一半给他。张九如实相对,把东西全数归还,分毫不取。那人对天叩拜,祝他长寿富贵。

张旬日忽梦其祖与之曰:“汝有阴功,天与吉地,可往十里桥边,必有所遇。”觉而天晓。即日至十里桥坐候。至日西,有二人押一人至,其人到桥边,抵死不去。指曰:“此内我有山一片,愿典还谷债。”其二人不受山,定要谷。张即扣之曰:“谷价几何?”曰:“二十石。”张与银而受其山。归,语于妻曰:“我夜梦获吉地,果应。”

过了十来天,张九忽然梦见他的祖父对他说:你有阴德,上天要给你一块吉地,可到十里桥边去,必定有所遇合。醒来天已亮了,他当天就到十里桥边坐着等。到日头偏西,有两个人押着一个人过来,那人走到桥边死活不肯再走,指着说:这里头我有一片山,愿意抵还欠的谷子。那两人不肯要山,一定要谷。张九便上前打听:这谷值多少?回答说:二十石。张九付了银子,收下那片山。回家告诉妻子说:我夜里梦见得吉地,果然应验了。

次日观山,全身皆石,毋下穴处。乃徧请明师点穴,十余年,经师百数,莫有能下穴者。又自讼曰:“昔梦以为阴德之赐,今无穴可扦,是吾德薄。”仍舍棺木,修造桥路。又三年,其妻梦神人语曰:“照天蜡烛穴居巅。”后句似言富贵,不能记。张喜曰:“山顶必有土。”即往察之,果然。乃葬父于高顶。今五十余年,有三贡举,乡称阴德地也。

第二天上山察看,通身都是石头,没有下穴的地方。于是遍请明师来点穴,前后十几年,经手的地师上百人,没有一个能点出穴来。他便自我反省说:从前那个梦,我当作是阴德的赏赐,如今却无穴可扦,那是我德行还浅。于是继续施舍棺木、修桥铺路。又过了三年,他妻子梦见神人对她说:照天蜡烛,穴在山巅。后面一句似乎是讲富贵的,记不清了。张九高兴地说:山顶上必定有土。当即前去察看,果然如此,便把父亲葬在高顶上。到如今五十多年,已出了三名贡生举人,乡里都称它是阴德换来的地。

按:此龙穴,后必有显者。其穴居山巅,元辰泄下数丈,本不利初年。五十年尚未行至木星耸秀之处,盖发愈迟而福愈大,天理地理昭昭然,惟待其时耳。上诸怪穴,乃怪之最怪者,皆古仙迹,明验足征,非诬也。但君子语常而不取怪。况此怪之最怪,何可为训?然此寔乃天地藏机以福善人,非寻常之可测耳。矧穴怪而龙必不怪,造化既明泄于龙矣,岂复又示以穴乎?知者审龙自可得穴。

作者按:这条龙这个穴,日后必定还要出显达之人。它的穴在山顶上,「元辰水」泄落好几丈,本来就不利于头几年;五十年过去,气运还没有行到那几座木星耸秀的地方。大凡发得越迟,福分越大——天理与地理都是明明白白的,只等时候到罢了。上面这些怪穴,都是怪中最怪的,全是古仙留下的遗迹,验证明白,足以为凭,并非虚构。只是君子讲常道而不取怪异,何况这些又是怪中之怪,怎么好拿来当作准则?然而它们实在是天地藏起机关来赐福善人的,不是寻常心思测度得到的。况且穴虽怪,龙必定不怪——造化既然已经在龙上明白显示了,难道还要在穴上再显示一遍?懂行的人只要审准了龙,自然能得到穴。

但极大之地,其怪尤甚。谚有云:“地有十分大,穴有万分怪。”是以古仙哲师点怪穴者,未尝不细用心机,参详思索。或一月而得之,或一年而得之,或数年而后明,或十年而后定,不敢轻易以为是,必深知其情性,洞究其玄微,划然神悟,透彻眞机,果有定见,造化在乎手矣,岂不难哉!

只是越大的地,怪得越厉害。谚语说:地有十分大,穴有万分怪。所以古代仙师点怪穴,无不细细运用心思、反复参详思索:有的一个月才点出来,有的一年才点出来,有的过了几年才明白,有的过了十年才定下来,不敢轻易认定就是它。必定要深知这块地的性情,透彻探究它的玄微之处,豁然神悟,看穿真机,确实有了定见,造化才算握在手里——这岂不是很难的事。

古语云:“一年学得寻龙,十年学不得点穴。”又云:“望势寻龙易,登山点穴难。若还差一指,如隔万重山。”大抵乘生气全在点穴,而点穴须在正心诚意,从容精详,反复玩索。此系险事,岂可同明显之穴而易视之?切不可妄逞聪明,鲁莽苟且。

古话说:一年就能学会寻龙,十年也学不会点穴。又说:望着山势去寻龙容易,登上山去点穴难;若是差了一指,就如同隔了万重山。大体说来,乘得生气全靠点穴,而点穴又必须心思端正诚恳,从容细致,反复玩味推求。这本是一桩带险的事,怎么可以跟那些明显好认的穴一样看轻它?切不可胡乱卖弄聪明、鲁莽草率。

仙辈如廖公看大汾潭地沐国公祖地也,盘桓月余。赖公扦黄氏蛇形,三移其圹。董德彰扦倪御史祖地,三迁其穴。刘诚意点金华郑氏鞭山地,往来二十年始得其妙。因自叹曰:“我爱鞭山二十年,鞭山对我默无言。今朝始悟鞭山趣,贵穴从来不易扦。”此见哲人慎重不苟如此。

前辈仙师如廖金精看大汾潭那块地——就是沐国公的祖地——在那里盘桓了一个多月;赖布衣扦黄氏的蛇形地,三次移动圹位;董德彰扦倪御史的祖地,三次改迁穴位;刘伯温点金华郑氏的鞭山地,来来去去二十年才悟出它的妙处,因而自己感叹说:我爱这座鞭山二十年,鞭山对我始终默然无言;今天才领悟鞭山的意趣,贵穴从来就不容易扦。由此可见前辈明哲之士谨慎不苟到什么地步。

世有自作聪明,强不知以为知,或以自误,或以悞人,吾不知其设心何如也。吾又怪夫世有不思安亲,人子一生极重大事,而辄信匪人,以断法小术,妄书祸福。一或偶中,遂以为神,而不詧其诚伪,一切委之,不免致后悔者多矣。

世上偏有自作聪明的人,硬把不懂的说成懂的,有的因此害了自己,有的因此害了别人,我不知道他们存的是什么心。我还奇怪世上有些人,不好好考虑安葬亲人这件为人子一生中最重大的事,却轻易听信不正经的人,凭着几句断法小术胡乱写下祸福;偶然说中一次,就当他神通,也不去考察其中的真假,索性把一切都托付给他——这样落得日后后悔的实在太多了。

重刊人子须知资孝地理心学统宗卷之五上

德兴山人徐善继述同着 门人乐平戴道鸣南昌徐元良参录。此以下五卷専论砂法。夫砂者,合前朝、后乐、左右龙虎、罗城、侍卫、水口诸山,与夫官、鬼、禽、曜,皆谓之砂也。古人以砂拨山形而相授受,故谓之砂。廖金精云:“先贤教人元有法,只从砂上拨。因此号作拨砂图,次第以砂悟。”谢双湖氏乃谓“高大者为山,低小者为砂”,则失其旨矣。

德兴山人徐善继、徐善述兄弟合著,门人乐平戴道鸣、南昌徐元良参订记录。从这一卷以下的五卷,专门讨论砂法。所谓「砂」,是把前面的朝山、后面的乐山、左右的龙虎、外围的罗城、随侍拱卫之山、水口诸山,连同「官星」「鬼星」「禽星」「曜星」,一并称为砂。古人用沙子拨堆出山形来相互传授,所以叫做砂。廖金精说:先贤教人本来自有法度,只从沙盘上拨给人看,因此称作「拨砂图」,让人依次从砂上去领悟。谢双湖却说高大的叫山、低小的叫砂,那就把本意弄错了。

大凡眞龙融结处,自然诸山拱卫,献奇列秀,《葬书》所谓“若怀万宝而宴息,若具万赡而洁齐”;子微所谓“万卒影从成禁卫,千官拥护是朝廷”。而前后左右远近之砂,自然拥从照应。杨公所谓“但登正穴试一观,呼吸四维无不至”。此皆善形容砂之情状者也。

大凡真龙融结之处,自然会有众山拱卫,献出奇姿、排列秀色。郭璞《葬书》所说「像怀抱万宝而安然休息,像备齐万物而洁净斋戒」,张子微所说「万名兵卒如影随形构成禁卫,千位官员簇拥护持宛如朝廷」,讲的都是这个景象。前后左右、或远或近的砂,自然会拥随照应。杨筠松所说「只要登上正穴试着看一看,四方八面的气息呼吸相通,无不到位」,这些都是善于形容砂之情状的话。

但诸家砂法,略无统纪。君子观之,厌其鄙俚。且因山美恶定地吉凶,又当以龙穴为凖,砂则不过取其朝应护从之用耳。卜氏云:“德不孤,必有邻,看他侍卫,以证龙穴之眞伪。”是又不可尽弃者,辑诸砂法。

只是各家讲的砂法都杂乱无章,没有统绪,君子看了,嫌它鄙陋粗俗。何况凭山的美恶来断定一块地的吉凶,仍旧应当以龙和穴为准,砂不过取它朝应护从的用处罢了。但卜应天说:有德的人不会孤单,必定有邻居相伴;看它的侍卫之砂,就能印证龙穴的真假。可见砂法又不能全都丢开,所以这里把各家砂法辑录下来。

砂法总论

夫砂者,穴之前后左右山也。吴公云:“龙穴既眞,前后左右之山自然相应;若龙穴不眞,虽有妙砂,亦为无益。”故穴、砂如美女,贵贱从夫。廖公云:“龙贱若还砂遇贵,反变为凶具;砂贱若还遇贵龙,砂亦不为凶。”卜氏有“文笔变画笔,牙刀化杀刀”之论,意先龙穴而后砂也。

所谓砂,就是穴场前后左右的山。吴景鸾说:龙和穴既然是真的,前后左右的山自然会相应;若龙穴不真,纵有绝妙的砂,也没有用处。所以穴与砂的关系就像美女一样,贵贱都随着丈夫。廖金精说:龙若卑贱,砂纵然遇上贵格,反而变成凶器;砂若卑贱,只要遇上贵龙,砂也不成其为凶。卜应天有「文笔会变成画笔,牙刀会化作杀刀」的议论,意思都是先看龙穴、后看砂。

然曾公云:“先看劫砂何方起,劫砂照处全无地。”《玉函》云:“四山反乱走东西,纵有好穴亦弃置。”是又先于砂矣。盖砂固随乎龙穴,而关祸福亦紧。故何野云云:“但把前砂覆旧坟,祸福应如神。”范氏云:“先观龙穴知眞假,细审龙砂断吉凶。”金精云:“龙如上格砂如下,虽贵无声价。后龙如弱好前砂,只荫外甥家。”砂之所系如此,岂可忽诸!

然而曾文辿说:先看劫砂从哪一方起来,劫砂照射的地方全然没有好地。《玉函经》说:四面的山反背散乱、东奔西走,纵有好穴也只好弃置不用。这又是把砂放在前头了。原来砂固然随着龙穴走,但它关系祸福也很紧要。所以何野云说:只拿穴前的砂去覆核旧坟,断祸福就像神一样准。范越凤说:先看龙穴以知真假,再细审龙砂以断吉凶。廖金精说:龙是上等格局而砂是下等,纵然贵也没有声价;后面来龙衰弱而前面的砂很好,那只能荫及外甥家。砂的关系重大到这个地步,怎么能忽视它。

但砂法极繁,难于悉举,而其大要不外乎方圆尖正者为吉,破碎斜侧者为凶,开面有情、秀丽光彩者为吉,巉岩走窜、丑恶无情者为凶。然亦只近穴者为凖,远则勿泥。若以形像论之,则如御屏、锦帐、御伞、金炉、贵人、天马、文笔、诰轴、金箱、玉印、殿阁、楼台、展旗、顿鼓、玉带、金鱼、晒袍、卓笏之类,砂之吉者也。如投算、掷鎗、烟包、破衣、抱肩、献花、探头、侧面、提箩、覆杓、断头、流尸之类,砂之凶者也。廖氏以富、贵、贱三科定之,谓肥圆方正者为富,清奇秀丽者为贵,欹斜破碎者为贱,亦最有理。诚于此而察之,砂法之妙,思过半矣。

只是砂法极其繁琐,难以一一列举,而它的大要不外乎:方、圆、尖、正的为吉,破碎、歪斜、侧背的为凶;开面向穴而有情、秀丽有光彩的为吉,嶙峋险恶、走窜逃逸、丑陋无情的为凶。不过也只以靠近穴场的砂为准,远处的就不必拘泥。若按形象来说,像御屏、锦帐、御伞、金炉、贵人、天马、文笔、诰轴、金箱、玉印、殿阁、楼台、展旗、顿鼓、玉带、金鱼、晒袍、卓笏这一类,是吉砂;像投算、掷枪、烟包、破衣、抱肩、献花、探头、侧面、提箩、覆杓、断头、流尸这一类,是凶砂。廖金精用富、贵、贱三科来划分,说肥满圆正的主富,清奇秀丽的主贵,歪斜破碎的主贱,也最有道理。果真照这个去体察,砂法的妙处就领会大半了。

论青龙白虎

《葬书》曰:“葬以左为青龙,右为白虎。”《心经》云:“地理家以左为青龙,右为白虎。”夫所谓青龙、白虎者,穴左右二臂之异名也。《曲礼注》云:“朱雀、玄武、青龙、白虎,四方宿名也。”然则地理以前山为朱雀,后山为玄武,左山为青龙,右山为白虎,亦假借四方之宿以别四方之山,非谓山之形皆欲如其物也。俗乃谓左山欲象龙,右山欲象虎,谬矣!

郭璞《葬书》说:下葬时以左边为青龙,右边为白虎。《心经》说:地理家以左边为青龙,右边为白虎。所谓青龙、白虎,其实就是穴场左右两条臂膀的另一种叫法。《曲礼》的注文说:朱雀、玄武、青龙、白虎,是四方星宿的名称。可见地理上把前山叫朱雀、后山叫玄武、左山叫青龙、右山叫白虎,也不过是借四方星宿之名来区别四方之山,并不是说山的形状都要长得像那种动物。世俗竟然说左山要像龙、右山要像虎,那就荒谬了。

夫龙虎以卫穴得名,固不可无,然亦不可深泥。盖地亦有无龙虎而吉者,亦有龙虎俱全而凶者。要之,龙眞穴的,初不拘此。苟龙不眞,穴不的,纵有极美之龙虎,终属虚花。然又有说焉。《经》曰:“噫气为能散生气,龙虎所以卫区穴。”盖以葬者乘生气也,而气乘风则散,必有龙虎二山以卫之,则穴场周密,生气融聚。

龙虎二砂是因为护卫穴场才得这个名的,固然不可缺少,可也不能过分拘执。因为有的地没有龙虎却照样吉,有的地龙虎俱全反而凶。总之,只要龙真穴的,本来就不受这一条限制;若龙不真、穴不的,纵有极美的龙虎,终究是虚花一场。不过这里还另有一层道理。《葬经》说:噫出之气能吹散生气,龙虎二砂正是用来护卫穴场的。下葬本是要乘生气,而生气一遇风就散,所以必须有龙虎两山护住,穴场才周密,生气才能融聚。

但其山有自本身左右发出两臂为龙虎者;有本身独出,而两傍之山生来抱我为龙虎者;又有一畔就本身发出,一畔是外山生来凑成龙虎者。以本身发出者为上,而他山假合者次之。皆须裹抱穴场,勿令孤露受风为美。其形则初无定规,但要护穴有情。《囊金》云:“最宜回抱,与穴有情。”《葬书》云“青龙欲其蜿蜒,白虎欲其驯俯”是也。

至于这两座山的来历,有从穴星本身左右伸出两臂充当龙虎的;有本身单独出脉,靠两旁的山生来抱住我而充当龙虎的;还有一边是本身发出、一边是外来之山凑合而成龙虎的。以本身发出的为上等,借外山凑合的次一等。无论哪一种,都要能包裹抱住穴场,不让穴孤露受风,才算好。它们的形状本来没有一定的规矩,只要护穴有情就行。《囊金》说:最宜回头抱来,对穴有情。《葬书》说「青龙要蜿蜒有致,白虎要驯顺低伏」,讲的正是这个。

又须左右揖让,高低相称方吉。切忌两相斗竞,及尖射、破碎、反逆、走窜、斜飞、直长、高压、低陷、瘦弱、露筋、断腰、折臂、昂头、摆面、粗恶、短缩、迫狭、强硬、插落、顺水、飞走、如刀、如鎗、如退田笔,或生巉岩之石而成凶恶之状,或东西窜射,或虎衔尸而嫉主,或龙虎齐到而雄昂相斗,或左右凹空而风射穴场,皆为不吉,不可不察。

还必须左右互相谦让、高低彼此相称,才算吉。最忌两边争斗较劲,以及尖头冲射、破碎、反背逆去、走窜、斜飞、直硬伸长、高耸压穴、低洼陷落、瘦削软弱、筋骨外露、腰身断裂、臂膀折断、昂头不顺、摆面无情、粗蠢丑恶、短缩不及、逼迫狭窄、强硬僵直、插落而下、顺水而行、飞奔走失,或形如刀、如枪、如「退田笔」;或者生出嶙峋怪石而成凶恶之状;或者东西两边窜出冲射;或者白虎砂衔着尸首、妒忌主山;或者龙虎一齐到穴前而雄昂对峙相斗;或者左右凹陷空缺而风直射穴场——这些都属不吉,不能不细看。

又看水从左来,虎山宜长;水从右来,龙山宜长。又要下手一臂逆关兜贮上手,方为有力。廖氏云:“龙虎古称卫区穴,祸福最亲切。”卜氏云“龙虎尤要详明”,岂可忽乎?故须有眞龙正穴,而左右龙虎二山或有不足,亦未可为全吉。又须检点,恐结作未眞,或点穴不当。如其结作眞,点穴当,而龙虎不足者,乃天地无全功,造化有亏缺不齐处,也须扦葬,但公位不均,付之福缘,君子勿泥也。本身龙虎图、外山龙虎图、凑合龙虎图。

还要看水从哪一边来:水从左边来,白虎砂应当长一些;水从右边来,青龙砂应当长一些。又要下手方向那条臂膀逆着关拦、把上手来水兜住,才算有力量。廖金精说:龙虎自古称为护卫穴场之砂,关系祸福最为亲切。卜应天说龙虎尤其要看得详明——怎么可以忽略。所以即便有了真龙正穴,而左右龙虎两山稍有欠缺,也还不能算十全的吉;仍须仔细检点,怕的是结作本来就不真,或者穴点得不当。如果结作确实真、穴也点得当,只是龙虎有欠缺,那是天地没有十全的功用、造化本有亏缺不齐之处,照样应当扦葬,只不过各房分得的福分不均罢了,这就交给各人的福缘,君子不必拘泥。此下原有三幅图,图形已佚,只存图题:本身龙虎图、外山龙虎图、凑合龙虎图。

龙虎所主公位及年代

青龙管长房,四七十房同占;白虎管幼房,三六九房同占。此泛语耳。若断祸福,须分管各房,年代吉凶亦然。举二图式,可以类推。中房论明堂案对,亦有远近,分管二五八房之异。大抵君子择地,求安吾亲,公位置之勿问可也。分管者,如长房以第一重青龙论之,四房以第二重青龙论之。若第一重好而第二重不好,则第一房吉,第四房不吉。他仿此推。其说亦多不验,君子勿泥。

通常说青龙砂管长房,第四房、第七房、第十房也一同占它;白虎砂管幼房,第三房、第六房、第九房也一同占它。这不过是笼统的说法。若要真的断祸福,必须分开来管到各房,年代的吉凶也照此办理。原书举了两个图式,可以据此类推。中间各房则看明堂与案山朝对,明堂案对也有远近之别,分管第二、第五、第八房的差异。大体说来,君子择地是为求父母安宁,「公位」之说搁下不问也可以。所谓分管,譬如长房用第一重青龙来论,第四房用第二重青龙来论;如果第一重好而第二重不好,那就是长房吉、第四房不吉,其余照此类推。不过这一套说法多半不灵验,君子不必拘泥。

龙虎吉类凡十格

龙虎降伏、龙虎比和、龙虎逊让。以上三格皆主一门和义,富贵平康,兄友弟恭,妻贤子孝。龙虎排衙、龙虎带印、龙虎带牙刀、龙虎带笏印、龙虎带剑。以上五格皆主贵,有威权,能文能武。龙虎交会、龙虎开。

龙虎吉格共十式,原书每式配图,此处图形已佚,只留图题与断语。前三式是:龙虎降伏、龙虎比和、龙虎逊让。以上三格都主一家和睦有义,富贵安康,兄友弟恭,妻贤子孝。中间五式是:龙虎排衙、龙虎带印、龙虎带牙刀、龙虎带笏印、龙虎带剑。以上五格都主显贵,有威权,能文也能武。最后两式是:龙虎交会、龙虎开肱——「开」字下原缺一字,据下文注文应作「肱」。

上龙虎吉格,不能尽述,姑举十者以为式。彼龙虎之降伏者,低降俯伏,弯抱有情也。比和者,左右均匀,不强不弱也。逊让者,或前或后,而不相斗竞也。吴公云:“龙降虎伏,义门和睦,子孝妻贤,身膺五福。”范越凤云:“龙虎两纯和,才子定登科。”卜氏云:“虎让龙,龙逊虎,只要比和。”杨公云:“饶龙让虎君臣足,下了令人增福禄。堂上资财似涌泉,积谷堆金无数目。”故此三格皆主一门和义,富贵平康,兄爱弟恭,妻贤子孝也。

以上龙虎的吉格说不尽,姑且举十种作为样式。所谓龙虎「降伏」,是两砂低低降下、俯身伏地,弯抱而有情。所谓「比和」,是左右均匀,一边不强、一边不弱。所谓「逊让」,是一边稍前、一边稍后,彼此不争不斗。吴景鸾说:青龙降、白虎伏,义门和睦,子孝妻贤,一身承受五福。范越凤说:龙虎两边纯和,才子必定登科。卜应天说:白虎让着青龙,青龙让着白虎,只要彼此比和就好。杨筠松说:饶让得当,君臣的分际就齐备了,葬下去令人增添福禄,堂上钱财像泉水涌出,积谷堆金多得数不清。所以这三格都主一家和睦有义,富贵安康,兄爱弟恭,妻贤子孝。

第四格龙虎排牙者,两畔重叠,如官贵升堂,而役卒执杖排衙也。范氏云:“龙虎两排衙,富贵播京华。”亦须交互而不使元辰水直去为吉。第五格龙虎带印者,左右皆有墩埠也。吴国师云:“左右双垂金弹子,七岁神童通经史。不但文章四海传,更有威权振人主。”第六格龙虎带牙刀者,两畔拖尖利也。范氏云:“龙畔牙刀出,身着绯袍笏;虎带牙刀形,为将统千兵。”

第四格叫「龙虎排衙」,是两边的砂重重叠叠,好像官长升堂时差役手执棍杖分班排列。范越凤说:龙虎两边排衙,富贵传遍京城。不过也要两边交错兜抱,不让「元辰水」直泻出去,才算吉。第五格叫「龙虎带印」,是左右两边都有圆墩土阜。吴景鸾国师说:左右各垂下一颗「金弹子」,七岁的神童就通晓经史;不但文章传遍四海,更有威权震动君主。第六格叫「龙虎带牙刀」,是两边拖出尖利的砂脚。范越凤说:青龙一边出牙刀,身穿绯袍手执笏;白虎一边带牙刀之形,可为大将统领千军。

第七格龙虎带印笏者,一畔圆墩,一畔直埠也。董氏云:“印笏如生龙虎身,才子英雄压万人。”第八格龙虎仗剑者,直而尖也。吴国师云:“龙虎仗剑剑头尖,自由斩砍掌兵权。”徐国公祖地合此格,详见砂法卷图。自排衙至此五格,皆主贵有威权,能文能武也。此五格有似带曜,但曜则联属不断,此则断而复续为异耳。

第七格叫「龙虎带印笏」,是一边生出圆墩像印,一边生出直阜像笏。董德彰说:印与笏长在龙虎身上,才子英雄压倒万人。第八格叫「龙虎仗剑」,是砂身直而尖。吴景鸾国师说:龙虎持剑,剑头尖利,可以随意斩伐、执掌兵权。徐国公的祖地就合这一格,详见砂法卷中的图。从排衙到这里共五格,都主显贵而有威权,能文也能武。这五格看上去有点像带「曜星」,区别在于曜星是连着不断的,这几格则是断开之后又接续起来。

第九格龙虎交会者,左右绕抱过宫也。吴公云:“龙虎相交抱过宫,赀财易发永丰隆。”故此格主易发财禄,而富贵悠久也。第十格龙虎开者,两畔开展落肩,然后抱掬弯曲也。即肱也。《礼》曰:“并坐不横肱,恐防左右。”相地亦似相人,今开,亦如人之横肱,祇见其轩昂骄傲耳,故此格主贵而立威,傲物轻人,有昂昂之态也。

第九格叫「龙虎交会」,是左右两砂绕抱过来、交错过宫。吴景鸾说:龙虎相交、抱过宫位,钱财容易发,而且长久丰厚。所以这一格主容易发财禄,且富贵悠久。第十格叫「龙虎开肱」——原文「开」下脱一字,注文说明那个字就是「肱」——形状是两边先展开落下肩膀,然后再兜抱弯曲过来。《礼记》说:与人并坐时不要横着胳膊,怕妨碍左右的人。相地也像相人,如今这样开着胳膊,正如人横起手肘,只显出一副轩昂骄傲的样子。所以这一格主显贵而能立威,只是待人傲慢轻慢,带着一股昂然自得的气派。

龙格凶类凡十格

龙虎相斗、龙虎相争、龙虎相射、龙虎飞走、龙虎推车。龙虎折臂、龙虎反背、龙虎短缩、龙虎顺水、龙虎交路。右龙虎凶格,亦不止此,姑举十者以为式。第一格龙虎相斗,《驻马扬鞭》云:“两宫齐到,人皆道好,必主杀伤,却生烦恼。”盖齐到无相让之情,有抗敌之势,故主兄弟不和。若元辰水直流,外面无关,又主因不和而退败。卜氏云:“两宫齐到,忌当面之倾流。”

龙虎凶格也是十式,原书每式配图,此处图形已佚,只存两行图题。前五式是:龙虎相斗、龙虎相争、龙虎相射、龙虎飞走、龙虎推车。后五式是:龙虎折臂、龙虎反背、龙虎短缩、龙虎顺水、龙虎交路。这十种形状的具体解说与断验,见下面一段正文。上面的龙虎凶格也不止这些,姑且举十种作为样式。第一格「龙虎相斗」,《驻马扬鞭》说:两边一齐到达穴前,人人都说好,其实必主杀伤,反倒生出烦恼。因为一齐到达就没有互相谦让的情意,只有对抗为敌的架势,所以主兄弟不和;如果「元辰水」又直流出去,外面没有关拦,还主因为不和而败落。卜应天说:两宫齐到,最忌当面倾泻直流的水。

第二格龙虎相争,乃当龙虎之中适有墩埠,而龙虎二山齐止于墩埠左右,有相争之状,故主兄弟争财失义。此格吉地亦多有之,宜于葬法内避之,则无此患。否则,不但不义,亦主男女目疾,及抱养堕胎等患。第三格龙虎相射,乃左右尖利相对也,主遭徒刑。谢氏云:“龙虎两尖射,世代主徒刑。”

第二格「龙虎相争」,是龙虎二砂当中恰好有一座土墩,而两山一齐停在土墩的左右两侧,摆出争夺的样子,所以主兄弟争夺家财、伤了情义。这一格在吉地上也常有,应当在葬法上想办法避开,就没有这个祸患;否则不但兄弟失义,还主男女患眼病,以及抱养、堕胎一类的事。第三格「龙虎相射」,是左右两砂尖头利刃般彼此相对,主家中有人遭徒刑。谢氏说:龙虎两边尖利互射,世世代代主徒刑之厄。

第四格龙虎分飞,乃左右两山不相弯抱,而各分走向外也。范氏云:“龙虎两分飞,父子各东西。”第五格龙虎推车,乃左右两臂直长,如人以手推车也。何氏云:“龙虎手推车,田地不留些。”第六格龙虎折臂,乃左右断凹,如人两臂折断也。范氏云:“龙虎两腰低,风吹受孤栖。”第七格龙虎反背,乃左右两臂逆向后去,无情抱穴也。董氏云:“龙虎追奔向背弯,忤逆儿孙要打娘。”

第四格「龙虎分飞」,是左右两山不肯互相弯抱,各自朝外分头走去。范越凤说:龙虎两边分飞,父子各分东西。第五格「龙虎推车」,是左右两臂又直又长,像人伸手推车一样。何野云说:龙虎伸手推车,田地一点也留不住。第六格「龙虎折臂」,是左右砂身中间断裂凹陷,像人的两条胳膊折断了。范越凤说:龙虎两边腰身低陷,风一吹就落得孤零零地栖身。第七格「龙虎反背」,是左右两臂反过来朝后去,毫无情意,不肯抱穴。董德彰说:龙虎追奔而去、背向弯出,忤逆的儿孙连亲娘都要打。

第八格龙虎短缩,乃护胎不过也。卜氏云:“龙虎护胎不过穴,谓之漏胎,主孤寡贫寒。”第九格龙虎顺水,乃左右二山随水顺飞也,主退尽田产。范氏云:“龙山随水出,便是卖田笔;虎山随水长,便是杀人鎗。”第十格龙虎交路,主有自缢枷锁之患。卜氏云“臂上怕行交路”是也。已上龙虎吉凶诸格,皆左右之山相同者也。复有龙凶虎吉、虎凶龙吉,左右不同诸格,详图于下,宜细察之。

第八格「龙虎短缩」,是两砂护不到穴胎。卜应天说:龙虎护胎护不过穴,叫做「漏胎」,主孤儿寡妇、贫寒度日。第九格「龙虎顺水」,是左右两山顺着水势飞走,主田产败退干净。范越凤说:青龙山随水流出,那就是一支卖田笔;白虎山随水伸长,那就是一杆杀人枪。第十格「龙虎交路」,主家中有上吊自缢、枷锁囚系之祸。卜应天说「砂臂上最怕有交叉的道路」,正是此意。以上龙虎的吉凶各格,讲的都是左右两山情形相同的。此外还有青龙凶而白虎吉、白虎凶而青龙吉,左右不一样的种种格局,详细图列在下面,应当仔细体察。

青龙凶格凡二十有四

白虎反此同推,不复具图。

这一节原列青龙的凶格二十四式,图形已佚。作者说明:白虎一边的凶格与青龙相反而道理相同,照着推演即可,所以不再另外画图。也就是说,凡是青龙一侧犯上尖射、反背、折臂、顺水之类的毛病,白虎一侧犯了同样的毛病,断法照搬过去就是,只要把所应的房分由长房一系换到幼房一系。

总论朝案二山

夫曰朝曰案,皆穴前之山,本自有辨,不可紊而为一也。盖其近而小者称案,远而高者称朝。谓之案者,如贵人据案处分政令之义;谓之朝者,即宾主相对抗礼之义。故案山近小,而朝山高远也。凡地贵于近案远朝两备。有近案则穴前收拾周密,无元辰直长、明堂旷阔、气不融聚之患,于以知其结作之眞;有远朝则有配对,有证应,开豁光明,势局宏大,无逼窄促窒之虞,于以知其气象之广。故远朝、近案俱全,则内外堂局具备,三阳六建皆明,而为地之至美者也。

所谓「朝」和「案」,都是穴前之山,本来各有分别,不能混作一谈。近而小的叫案,远而高的叫朝。叫做案,取的是贵人凭着公案发号施令的意思;叫做朝,取的是宾主相对、以对等之礼相见的意思。所以案山近而小,朝山高而远。凡是好地,贵在近案与远朝两样都有。有近案,穴前就收拾得周密,不会有「元辰水」直长外泄、明堂空旷、气不融聚的毛病,由此可知它结作是真的;有远朝,就有了配对,有了印证呼应,视野开豁光明,格局气势宏大,不会有逼仄窒塞之虞,由此可知它的气象宽广。所以远朝、近案俱全,内外堂局就都齐备,「三阳」「六建」都分明,这才是地中最美的。

又有一等吉地,不见朝山,却不可图贪远秀而失穴。吴公云:“坐下若无眞气脉,面前空有万重山。”又云:“坐下无龙,朝对成空。”只要龙穴眞,虽无朝山,亦为大地,不必尽拘。或云:“一重案外见青天,后代少绵延。”予见多有美地一重案者,福祉悠久,不足深泥。却未见有无案山而结地者。

另有一类吉地看不见朝山,可也不能为了贪图远处的秀峰而把真穴丢了。吴景鸾说:坐山之下如果没有真气脉,面前纵有万重山也是空的。又说:坐下无龙,朝对便成一场空。只要龙真穴真,纵然没有朝山,也照样是大地,不必事事拘泥。有人说:只有一重案山、案外就见青天的地,后代难以绵延。我们兄弟见过许多只有一重案的美地,福分照样悠久,这话不值得深信。倒是从来没有见过完全没有案山而能结地的。

即无近案,亦要左右龙虎砂相交固,关聚内气,此则如同有案。若无低小近案,砂又不交,面前空旷,堂气不聚,必无融结。时师贪其宽堂远秀,指为大地,最能惑人。此近秀远朝有无眞伪之当辨者也。

即便没有近案,也要左右龙虎二砂彼此交锁牢固,把内气关拦聚住,这就等同于有案。倘若既没有低小的近案,砂又不交合,面前一片空旷,堂气聚不起来,那必定没有融结。时下的地师贪图它明堂宽阔、远处有秀峰,就指为大地,这一点最能迷惑人。这就是近处秀砂与远处朝山,有与无、真与假之间应当辨明的地方。

大抵案山宜近,朝山宜远。《龙子经》云:“伸手摸着案,税钱千万贯。”言案之近也。张子微云:“或从百里数百里,忽起朝迎间邑城。”言朝之远也。近案宜低,远朝宜高。范氏云:“远朝不怕冲天,近案尤嫌过脑。”且近案贵于有情。卜氏云:“外耸千重,不若眠弓一案。”又曰:“多是爱远大而嫌近小,谁知就近是而贪远非。”远朝贵于秀丽。赖氏云:“远峰列笋天涯青,文与韩柳争高名。”蔡文节公云“天涯目断凝苍色,不以形亲见丑容。”此朝案远近高低等诀之所当辨者,宜审之哉。

大体说来,案山宜近,朝山宜远。《龙子经》说:伸出手就能摸到案山,税钱可收千万贯——这是讲案要近。张子微说:有的从百里几百里之外,忽然起出朝山,迎在城邑之间——这是讲朝要远。近案宜低,远朝宜高。范越凤说:远朝哪怕高得冲天也不要紧,近案却最嫌高过人的额头。而且近案贵在有情。卜应天说:外面千重高耸,不如面前一张卧弓般的案。又说:人多半爱远大而嫌近小,谁知道就近取的才对、贪远反而错了。远朝则贵在秀丽。赖布衣说:远峰像春笋排列在天边一片青,文采可与韩愈、柳宗元争高名。蔡元定说:远望天边只凝成一片苍色,正因为不近,才不会见到它丑陋的面目。这些都是朝案远近高低的口诀中应当分辨的,务必仔细体察。

论案山

凡穴前低小之山,名曰案山。如贵人据案之义。其山宜低小,或如玉几、如横琴、如弓眠、如带横、如倒笏、如按剑、如席帽、如蛾眉、如三台、如官担、如天马、如龟蛇、如旌节、如书台、如金箱、如玉印、如笔架、如书筒等物,而横遮外阳朝对山之脚者是也。也不必拘其合于形像,但以端正、圆巧、秀媚、光彩、平正、齐整、回抱有情为吉;顺水、飞走、或向穴尖射、及臃肿、粗大、破碎、巉岩、丑恶、走窜、反背无情为凶。

凡是穴前低小的山,名叫案山,取的是贵人凭案办事的意思。这座山应当低小,形状或者像玉几,像横放的琴,像卧倒的弓,像横系的腰带,像倒插的笏板,像按着的剑,像席帽,像蛾眉,像三台,像官员的担架,像天马,像龟蛇,像旌旗节钺,像书台,像金箱,像玉印,像笔架,像书筒,横在前面遮住外面朝对之山的脚跟——这就是案山。其实也不必拘泥它是否合于某种形象,只以端正、圆巧、秀美、有光彩、平正、齐整、回抱有情为吉;以顺水而去、飞奔走失、或者尖头射向穴场,以及臃肿、粗大、破碎、嶙峋、丑恶、走窜、反背无情为凶。

或是外来之山,或是本身之山,皆宜逆水,谓之泝水案。《经》云:“吉地应有泝流案,有案且须生本干。弯环曲抱向穴前,诸山藉此为护捍。”然虽贵其有近案,却不可太近,而有逼窒之势,主出人顽冥昏浊,不可训诱。杨公云:“案山逼迫人凶顽。”又不可使之突兀当前,如窒胸塞心之状、流尸停棺之形,及丑石巉岩可畏之象。且远近之说,亦不必太拘。惟是穴前第一重低小之山,或平冈、田畲、高洲、小埠,皆是砂案,只要有情耳。

案山有的是外来之山,有的是本身发出之山,都以逆着水势为好,这叫做「溯水案」。《葬经》说:吉地应当有溯流的案山,有案还须是从本身干龙上生出来的;它弯环曲抱在穴前,众山就靠它来护卫捍御。不过近案虽然可贵,却不能太近而形成逼塞之势,那样主出的人顽固昏昧,教也教不明白。杨筠松说:案山逼迫,人就凶顽。也不能让它突兀地挡在当面,做出堵胸塞心的样子,或者像流尸停棺之形,以及丑石嶙峋令人生畏的形象。至于远近之说,也不必太拘泥:只要是穴前第一重低小之物,无论是平冈、畲田、高出的沙洲、小土阜,都算砂案,只要它对穴有情就行。

本身案山

此本身山生来,横在穴前,收关元辰之水而为案者,极吉。吴公《快捷方式》云:“本身连臂一山,横在面前有情,不远不高不低,不斜走麄恶反背,却于此外又见外阳秀峰,或尖圆方正,而此山遮却外山筋脚,极为吉地。”又须逆水为美。杨公云:“吉地应有泝流案。”其或顺水而遶抱过宫者亦吉。或顺水而外面却又有逆砂以拦截之,则尤吉。大抵无问逆顺,只要弯抱有情,开面向穴者为吉。若直奔、走窜、反面无情及形破碎、尖射、欹斜、臃肿、断头、丑恶、崩洪、带石、巉岩、欺压、雄逼等形则凶矣。

这一图讲的是由穴星本身生出来、横在穴前、把「元辰水」关收住而充当案山的,极其吉利。吴景鸾《捷径》——底本此处作「快捷方式」,当是「捷径」之讹——说:本身连着手臂生出一座山,横在面前而有情,不太远、不太高、也不太低,不斜走、不粗恶、不反背;而在这座山之外又能看见外明堂的秀峰,或尖或圆或方正,这座山恰好遮住外山的筋脚,这就是极好的地。又以逆水为美,杨筠松说:吉地应当有溯流的案山。倘若它顺水而绕抱过宫,也算吉;若顺水而外面另有逆砂拦截,那就更吉。大体说来,不论逆水顺水,只要弯抱有情、开面朝穴的就是吉。若是直冲、走窜、翻脸无情,以及形体破碎、尖射、歪斜、臃肿、断头、丑恶、崩塌、带石、嶙峋、欺压、雄壮逼迫等等形状,那就凶了。

外来案山、又式、外案重秀图。此外山为案,低小当前,亦能关收内堂元辰之气,不使荡然无关,故亦谓之吉案。其形象不必拘,只要有情,不飞走、丑恶、尖射为美。逆水生来为上,顺水远抱过穴,不斜走亦吉。此山之外又见外阳秀丽之山,献奇列秀,一重高一重,乃为美也。

这里原有三幅图,图形已佚,只存图题:外来案山图、外来案山又一式、外案重秀图。图说是:这里用外来之山作案,低小地横在面前,一样能关收内明堂「元辰」之气,不让它一泻无余、毫无拦阻,所以也称为吉案。它的形象不必拘泥,只要有情,不飞走、不丑恶、不尖射,就算美。以逆着水生来的为上等;顺水而远远抱过穴前、不斜走的,也算吉。若在这座案山之外又能见到外明堂秀丽之山,献奇罗秀,一重比一重高,那就更美了。

论朝山

夫朝山者,朝对之山也。欲其有情于我,如宾之见主,臣之见君,子之奉父,妻之从夫。登穴而望,端然特立,异于众山,天然朝拱,不待推择,乃眞朝也。《经》云:“惟有朝山眞有情,将相公侯立可断。”又云:“眞龙藏幸穴难寻,惟有朝山识幸心。”是盖既有生成之龙穴,必有自然之朝应,所谓“门内有君子,门外君子至”。

所谓朝山,就是与穴相对朝拱的山。要它对我有情,像客人见主人、臣子见君王、儿子侍奉父亲、妻子顺从丈夫那样。登上穴场望去,它端端正正地特立在那里,与众山不同,天然朝拱,用不着刻意去挑选——这才是真朝。《葬经》说:只要朝山真正有情,将相公侯的应验当下就可断定。又说:真龙藏幸,穴很难寻,只有朝山认得出它藏幸的心思。这是因为既有天生的龙穴,就必定有天然的朝应,正如俗话所说:门内有君子,门外自有君子来。

刘氏云:“若有龙穴,而无特秀之朝案,乃是鬼龙虚结,决非眞穴。纵有十分融结,亦福力小。”《赋》云:“毋友不如己者,当求特异之朝山。”然朝对之山,亦有数格,不可不察。有特朝山,有横朝山,有伪朝山。以迢递远来,两水夹送,拜伏而至者,谓之特朝,此格为上。有此朝山,融结必眞。廖氏云:“当面推来名曰朝,不怕远迢迢。”杨公云:“当面推来始是眞。”又云:“朝山与龙一般远,共祖同宗来作伴。”又云“客山千里来作朝,朝到面前为近案”是也。

刘氏说:如果有龙有穴,却没有特出秀丽的朝案,那就是「鬼龙」虚结,绝不是真穴;纵然结得十分像样,福力也小。《雪心赋》说:不要结交不如自己的朋友,选地也当求特出奇异的朝山。不过朝对之山也分几格,不能不辨:有「特朝山」,有「横朝山」,有「伪朝山」。从远处迢迢而来,两道水夹着护送,拜伏着到达穴前的,叫做特朝,这一格最上等;有这样的朝山,融结必定是真的。廖金精说:从当面推涌而来的叫做朝,不怕它路途遥远。杨筠松说:从当面推来的才算真。又说:朝山和来龙一样远,同祖同宗一路作伴而来。又说:客山千里迢迢来作朝,朝到面前近处的那一重就成了案。

横朝者,横开帐幙,有情面穴。或两边如排衙唱喏之状。杨公云:“亦有横列为朝者,若是横朝似衙喏。前山横过脚分枝,枝上作朝首先下。首下作绛或尖圆,双双来朝列我前。大作排班小衙列,如鱼骈头蚕比肩。”吴公云:“朝山本自爱特来,横案为朝亦可裁。首起应峰身拜伏,消详对面有龙回。”

所谓横朝,是山横着张开帐幕,有情地面向穴场,有时两边像衙役分班唱喏的样子。杨筠松说:也有横着排列而充当朝山的,横朝的样子就像衙门里排班唱喏;前面的山横过去,脚下分出枝来,枝上作朝,先低下头来;低头之处或结成尖峰或结成圆峰,成双成对地排列在我面前,大的像大官排班,小的像小吏侍立,好比鱼头挨着鱼头、蚕身并着蚕身。吴景鸾说:朝山本来最爱它特地远来,用横案充当朝山也一样可以裁取;只要它头上起出应峰、身子拜伏下去,再仔细斟酌对面是否有龙回顾就行。

伪朝者,纵有尖峰秀丽,却大势直去无情,而下无拜伏之山,上非正应之意。杨公云:“朝山亦自有眞假,若是眞时直来也;若是假时山不来,徒爱尖圆巧如画;若有眞朝水入怀,不必尖圆如龙马。但要低昂起伏来,不爱尖倾直去者。直去名曰坠朝山,虽有尖圆也是闲。譬如贵人侧面立,与我情意不相关。”

所谓伪朝,是虽然有尖峰秀丽,可整个大势却直直地去了,毫无情意;下面没有拜伏之山,上面也不是正对呼应的意思。杨筠松说:朝山也自有真假之别。真的时候,它是直直朝我而来的;假的时候,山根本不来,人却只顾喜欢它尖圆巧妙如同画出来一般。若有真正的朝水抱入怀中,朝山不必尖圆得像龙马;只要它有低有昂、起伏而来,不喜欢那种尖头倾侧、掉头直去的。直去的叫做「坠朝山」,纵有尖圆也是白搭。好比一位贵人侧着身子站在那里,跟我的情意毫不相干。

又云:“案山如玉插青天,当面推来始是眞。侧面成峰身直去,与我无情似有情。时师见此多求穴,下了哪知误杀人。”是故须察朝山之眞情,不可遽以尖圆秀丽之峰峦,便为朝山之吉。然亦有无朝山而向水者。《八段锦》云:“有案不须朝水,水朝无案贵多。”朱桃仙云:“有案须端正,无山要水朝。”吴公云:“有山向山,无山向水。水有眞情,自当大贵。”杨公云:“也有眞龙无朝山,只看诸水聚其间。”

杨筠松又说:案山像美玉插上青天,只有当面推涌而来的才是真的;如果它只是侧面结成一座峰而身子径直去了,本来对我无情,看去却像有情。时下的地师见了这种山多半就在这里求穴,下葬之后哪知道误了多少人。所以必须察看朝山是否真有情意,不可一见尖圆秀丽的峰峦就断定它是吉朝。不过也有并无朝山而立向朝水的。《八段锦》说:有案山就不必一定要朝水,水来朝而没有案的,贵气反而多。朱桃仙说:有案山就要它端正,没有山就要有水来朝。吴景鸾说:有山就向山,无山就向水;水若有真情,自然当出大贵。杨筠松说:也有真龙并无朝山,只看众水聚在中间。

至于朝山形象,亦不必拘。大抵欲其端正秀丽,或尖、或圆、或方、或平,皆须光彩妩媚,忌其破碎、巉岩、崚嶒、丑恶、欹斜、走窜、反背、凸窟、尖射、臃肿、麄雄、崩赤、枯瘦、无情。刘氏谓:“朝案之吉者,秀特在前,屏幛在后,或平帐在前,秀特远拱。尖似卓笔,圆似顿笏,方如几案,横似诰辅。或五星俱会,三台列拱,悬锺顿鼓,列阵排班。对面朝拱者为吉,而山冈撩乱,恶石巉岩,山脚尖射,形体破碎,势如飞奔,顺流而去,势如尸卧,对穴如欹者为凶。

至于朝山的形象,也不必拘泥。大体上要它端正秀丽,或尖或圆或方或平,都要有光彩、有妩媚之态;忌讳它破碎、嶙峋、崚嶒、丑恶、歪斜、走窜、反背、凹凸不平、尖头冲射、臃肿、粗蠢雄横、崩塌赤裸、枯瘦无情。刘氏说:朝案之吉的,是秀丽特出之峰在前、屏幛之山在后,或者平铺的帐幕在前、秀丽特出之峰远远拱卫;尖的像卓立的笔,圆的像放下的笏,方的像几案,横的像诰命的轴。或者五星聚会,三台并列拱护,或悬钟或顿鼓,如列阵排班一般。凡对面朝拱的都是吉;反过来,山冈撩乱、恶石嶙峋、山脚尖射、形体破碎,势如飞奔而去、顺流而走,势如死尸横卧、对着穴场歪斜的,都是凶。

世俗乃有拘执形象,先以龙穴定作某形,必欲朝案合得其形为应。如金钗形用妆台、粉盒为案,虎形肉堆为案之类,先辈已皆力议其非,不必深泥。予尝谓山川自开辟以来,形定不能变易,物类大小、长短、方圆、贵贱,随时不同。故席帽贱于唐而贵于宋,金鱼、玉鱼佩于前代,而我皇朝不用。其它百物,不可殚举。要之,皆非定法,何可拘执?智者勿泥。

世俗竟有死抠形象的人:先把龙穴定成某某形,然后非要朝案也配得上那个形才算应验。譬如金钗形就要用妆台、粉盒作案,虎形就要用肉堆作案,诸如此类。前辈早已极力指出这是错的,不必深信。我们曾说过:山川自开天辟地以来,形状定下就不能改变;而人间物类的大小、长短、方圆、贵贱,却随时代不同。所以席帽在唐代是低贱之物,到宋代却成了贵物;金鱼袋、玉鱼袋前代要佩戴,我朝就不用了。其他各种器物更是举不胜举。总之这些都不是定法,怎么可以死抠?有见识的人不要拘泥。

其于朝山所主富贵,则《囊金》谓尖圆秀丽者主文章荣达,方正肥满者主子孙巨富。吴国师谓方而秀者主王侯宰辅,位极人臣,尖而秀者主文章荣显,圆而肥满者主巨富小贵。固皆有理。但砂如美女,贵贱从夫,非朝应之山所可必,又当先察龙穴为凖也。特朝。

至于朝山所主的富贵,《囊金》说尖圆秀丽的主文章显达,方正肥满的主子孙巨富;吴景鸾国师说方而秀的主出王侯宰辅、位极人臣,尖而秀的主文章荣显,圆而肥满的主巨富小贵。这些说法固然都有道理。只是砂就像美女一样,贵贱都随着丈夫,并不是朝应之山单方面就能决定的;仍旧应当先审察龙与穴,以此为准。此节之后原附一图,图形已佚,只存图题「特朝」,即上文所说迢递远来、两水夹送、拜伏到穴前的那一格。

论平原无朝案

或问曰:廖氏云:“第一尤嫌无案山,衣食必艰难。”地固以有案山朝对为吉,但平原旷野,弥望无山者,是无朝案,此地恐不可用矣。答曰:平原之穴,只取平原为案,高一寸为山。或田中草坪,或水界田岸,但微高者皆是朝案。详而观之,皆有吉凶,又何必泥于山峰之朝案哉!

有人问:廖金精说「第一最嫌没有案山,衣食必定艰难」。地固然以有案山朝对为吉,可是平原旷野之上,一望无山,那就是没有朝案,这样的地恐怕不能用吧。回答说:平原上的穴,只取平原本身作案,高出一寸就算山。或者田中的草坪,或者水边界断的田岸,只要略微高起一点,都算朝案。仔细观察,它们一样有吉有凶,又何必死抠一定要山峰来作朝案呢。

且山谷中亦有一等贵地无朝山者,却必有近案低小之山,以关内气。廖氏之言,特为无案而发者,故地不可无案。观物祝公曰:“数十里外远朝山,渺渺茫茫旷野间,近案又无堂气散,千重青秀也空闲。”梁箬溪曰:“左右周回似有情,来龙落穴亦分明。水长无案明堂旷,下后儿孙家计倾。”其朝山之有无,不甚为轻重也!

何况山谷之中也有一类贵地并无朝山,但它必定有低小的近案来关拦内气。廖金精那句话,是专门针对没有案山而发的,所以说地不可以没有案。观物祝公说:几十里外的远朝山,在旷野之间渺渺茫茫;近案又没有,堂气散掉,纵有千重青秀也是白搭。梁箬溪说:左右环绕像是有情,来龙落穴也还分明;可是水流太长又没有案山,明堂空旷,葬下之后儿孙家业就要倾败。可见朝山有没有,其实并不那么要紧。

论不见外阳

或问:地有全不见外阳朝秀者,此地亦有大贵力量否?答曰:亦先审龙。若龙短者,多是山脚漏落,局又窒塞,决无大贵力量。如是大龙结穴,却多有从山重叠包裹,故不见外阳。只要龙眞穴美,外阳何足论哉!世人误认大地,正坐此弊。盖地之大小,由龙之力量。若不原龙穴,一概只贪砂水,必为假地所误。

有人问:有的地完全看不见外明堂的朝山秀峰,这样的地还有大贵的力量吗?回答说:还是先审察来龙。如果龙短,多半是山脚漏泄跌落,格局又窒塞,那就决无大贵的力量。如果是大龙结穴,往往因为随从之山重重包裹,所以看不见外明堂——只要龙真穴美,外明堂算得了什么。世人误认大地,弊病正出在这里。地的大小,取决于龙的力量;若不追究龙穴,一概只贪恋砂水,必定被假地所误。

诚以大堂局,山势罗列,诸峰献秀,如三千粉黛、八百烟花,起人眼目,昧者眩焉。不知此等山水,多结省郡州县阳基。廖金精所谓“帝都山水必大聚,中聚为城市,阴穴宜居小聚中。”故阴穴多是收敛完固,四势周密,而不在于大堂局、远秀峰之为美也。乌可以局大便为地大,其不见外洋朝秀者,遂谓其无大贵力量乎?

实在是因为大堂局里山势罗列、群峰献秀,好像三千粉黛、八百烟花,最能吸引眼目,糊涂人一见就晕头转向。他们不懂得这一类山水多半结省城、府州、县治一级的阳宅基地。廖金精所说:帝都的山水必定是大聚,中聚就成城市,阴宅之穴则应当居于小聚之中。所以阴宅之穴多半是收敛完固、四面形势周密,并不以大堂局、远秀峰为美。怎么可以因为格局大就说地大,又因为看不见外洋朝秀就说它没有大贵的力量呢。

予所见名墓,如朱文公母地,在建阳寒泉岭,穴前一山逼近,不见外洋。文公子在、孙鉴,皆官侍郎,曾孙浚,尚理宗公主。至今徽州、建寜两地,世袭博士。近其子孙于左扦一穴,出一进士,名凌,号龙冈,官湖广佥宪;右扦一穴,出二乡科。又蔡西山先生自卜寿藏,乃大龙结穴山谷中。左山当前,尽幛外洋,一切不见。其孙文肃公杭拜相,后嗣蕃衍。及廖公下乐平许学士地,董公下婺源倪御史祖地,又京山李方伯祖地,台州陈会元、王侍郎,杭州胡尚书诸祖地,其格也,图下。文公母地、许学士祖地,俱见水法卷。倪氏地见穴法卷。

我们见过的名墓,例如朱熹母亲的坟地,在建阳寒泉岭,穴前有一座山逼近,看不见外洋。朱熹的儿子朱在、孙子朱鉴都做到侍郎,曾孙朱浚娶了理宗的公主;到今天徽州、建宁两地朱氏还世袭五经博士。近年他的子孙在左边扦了一穴,出了一位进士朱凌,号龙冈,官湖广佥都御史;在右边扦了一穴,出了两名举人。又如蔡元定先生自己选定的寿藏,是大龙在山谷中结穴,左边的山挡在面前,把外洋全部遮住,什么也看不见;他的孙子文肃公蔡杭做到宰相,后代繁衍。还有廖金精点的乐平许学士之地、董德彰点的婺源倪御史祖地,以及京山李方伯的祖地,台州陈会元、王侍郎,杭州胡尚书等人的祖地,都属于这一格,图列在下面。朱熹母亲之地和许学士祖地,都见于水法卷;倪氏之地见于穴法卷。

右地在建阳,地名翠岚山。其龙起自西山,开幛出身,奔行雄伟,重重渡峡,至翁田复大断,自青苗中过脉而起,又开幛成卷帘殿试之格,复列三台,正脉中落,逶迤细嫩,势若生蛇。两畔重叠抱卫,入首太阴金星结穴,穴挂左角。右畔拖曜。只是穴低,而逆关一臂太近且高,当前为案,无开畅明堂,不见外阳。外重下山又短缩,内水斜流,似倾泻。以俗眼论,龙虎、明堂、朝对,若无一可取,反似穷源僻坞。不知大龙奔行数十里,于此融结。而溪水环绕,拦截包转,龙将焉往?穴结拥从之中,极其周密,所谓藏风聚气者也。虽不见外洋,不害其贵也。噫!非西山先生之明见,孰能识此?

这一处地在建阳,地名翠岚山。它的龙从西山起来,开帐出身,奔行雄伟,重重渡峡;到翁田又大断一次,从青苗地中过脉再起,又开帐结成「卷帘殿试」的格局,接着排出三台,正脉从中间落下,逶迤细嫩,势如活蛇。两边重重抱卫,入首处以「太阴金星」结穴,穴挂在左角上,右边拖出曜气。只是穴位偏低,而逆关的那条手臂又太近太高,挡在面前充当案山,没有开阔舒畅的明堂,看不见外明堂;外一重的下手山又短缩,内水斜流,像是倾泻出去。照俗人的眼光看,龙虎、明堂、朝对好像没有一样可取,反倒像个穷源僻坞。殊不知大龙奔行几十里,就在这里融结;何况溪水环绕,把它拦截包转,龙还能往哪里去?穴结在众山簇拥随从之中,极其周密,正是所谓藏风聚气。虽然看不见外洋,也不妨碍它的贵气。唉,若不是蔡元定先生的明见,谁能认得出这一处。

右地在京山早市,地名班提马口。其龙来历甚远,不详述。姑自少祖大月山言之,连起星峰落平冈,重重开帐度峡,逶迤奔行数十里。比入局,开大帐,帐中抽出嫩条。又连穿田束气,入首,结平中之突,突面安穴。前吐毡唇,左右重重包裹。下关一山,逆水拦过穴前,开正面向穴,成一字文星贵格。内局紧固,外洋宽畅,大溪环遶,湖水暗朝,得水藏风,眞吉地也。系九渊公自卜。葬后,其孙五华公淑登进士,官至方伯,封君南台。公寿考八十五。孙翼轩公维桢、会轩维极、介轩维朴、德轩维标、用轩维楫诸公,父子兄弟连登科甲,入翰苑,司文衡,富贵方全。

这一处地在京山早市,地名班提马口。它的龙来历很远,不细讲了,姑且从少祖山大月山说起:连着起出星峰,落到平冈,重重开帐过峡,逶迤奔行几十里。快入局时开出大帐,帐中抽出一条嫩枝,又接连穿田束气;到入首处结成「平中之突」,穴就安在突面上。穴前吐出毡唇,左右重重包裹;下手关拦的一座山逆着水横过穴前,开出正面朝向穴场,成为「一字文星」的贵格。内局紧密牢固,外洋宽阔舒畅,大溪环绕,湖水在远处暗暗来朝,既得水又藏风,真是一块吉地。这是九渊公自己卜定的。葬后,他的孙子五华公李淑考中进士,官至布政使,受封为南台之君,享年八十五岁;再往下翼轩公李维桢、会轩李维极、介轩李维朴、德轩李维标、用轩李维楫诸位,父子兄弟接连登科,入翰林院,主持文衡,富贵可谓周全。

左地在台州府城北,土名后岭。其龙与府龙共祖,自括苍、天姥,历仙居、天台三四百里,不及详述。将近城十里之间,分脉右落,寔乃府龙之送从龙也。起高大山峰,叠叠如帐。帐中抽出一脉,逶迤奇巧,走马串珠咸偹。又自本龙右帐随生一枝,一般高大。而此龙借左边府龙之山为用,却又是包在中间,顿跌牵连,伏落低平,直出数百丈。

这一处地在台州府城以北,地名后岭。它的龙与府城主龙同一个祖山,从括苍山、天姥山起,经过仙居、天台一路三四百里,来不及细讲。快到离城十里的地方,分出一脉从右边落下,其实是府龙的送从之龙。这里起出高大的山峰,重重叠叠像帐幕;帐中抽出一条脉,逶迤奇巧,「走马」「串珠」等格样样齐备。又从本龙右边的帐上随着生出一枝,同样高大。而这条龙借用左边府龙的山为己所用,自己却包在中间,顿跌牵连,伏落到低平之处,一直伸出几百丈。

而结穴横于腰,乃以府龙过峡之星为文星正案,清奇特异。本身右手不转,而府龙开帐之背,却自缠过右手之后有情,逆大江而作门户。府前望海诸峰,叠在水口,皆为得力。但穴前无余气,又在低平之中,四山高耸,面前迫窄,亦无文笔,不见外洋。本身下手直去,不入俗眼,呼作飞剑出匣形。葬铺静陈公,人丁大旺,出进士、会元、会魁、乡荐,衣冠数十人,理学一人,即恭愍公。迨今富贵未艾,乡传系遇鬔头仙下。

穴则横结在龙腰上,拿府龙过峡处的星峰当作「文星」正案,清奇特异。本身右边的手臂不肯转过来,可是府龙开帐的背面反倒自己缠绕到右手之后,对穴有情,并且逆着大江充当水口门户;府城前面望海的几座山峰重叠在水口,都很得力。只是穴前没有余气,又处在低平之中,四面的山高耸,面前逼仄狭窄,也没有文笔峰,看不见外洋;本身的下手砂又径直伸出去,不合俗人的眼,此形俗称「飞剑出匣」。葬的是铺静陈公,此后人丁大旺,出了进士、会元、会魁和举人,衣冠之士数十人,理学名家一位,就是恭愍公。到如今富贵还没有到头,乡里相传这一穴是遇上鬔头仙点的。

右地在杭州府治东北二十五里,土名星亭山。其龙自平田顿起高大峰峦开帐,帐中开脉分枝,迢递数里,自相从聚环抱。双龙双虎,中垂一乳,水木之星落穴,倚过右边。干龙入首,作戌山辰向,形如风吹罗带。内气藏聚,明堂内外交锁,不见外洋。葬后出端愍公世宁,登进士,官至太子太保、兵部尚书,赠少保。子曰纯,官太守。

这一处地在杭州府衙东北二十五里,地名星亭山。它的龙从平田之中猛然起出高大峰峦并开帐,帐中开脉分枝,迢迢几里,自己彼此随从聚拢、环抱成局:左右各有两重龙虎,中间垂下一条乳,以兼水兼木的星体落穴,穴位偏倚在右边。干龙入首,立戌山辰向,形状叫做「风吹罗带」。内气藏聚,明堂内外交锁,看不见外洋。葬后出了端愍公胡世宁,考中进士,官至太子太保、兵部尚书,追赠少保;儿子胡纯,官至太守。

右地在台州治东二十里,地名上田。其龙来脉甚远,自高山撒落平田,五六里不见踪迹。将结穴,忽于田中突起墩埠,相牵相连,三四转叠,乃成金星融会,前后左右登对,大小远近均停。四面太阴文星相聚,术家谓之四金相照,贵格。敬所王公父子四文魁,乃其应也。原取螃蟹吐沫形。夫形固不可执,亦有偶合奇验者。是地穴前有流泉,敬翁孝诚铺石甃砌之。工未完而泉已浊涸,遂伤少丁及阴人数口。或谓蟹不得吐沫之故。仍去诸石,不两月,泉复流,清如旧。此见形之肖者,亦有若是之不爽云。

这一处地在台州府衙以东二十里,地名上田。它的来脉很远,从高山撒落到平田,一连五六里看不见踪迹;快结穴时忽然在田中突起一座座土墩,彼此牵连,三四次转折重叠,于是形成金星融会之局,前后左右一一登对,大小远近都均衡。四面有「太阴」「文星」相聚,术家称之为「四金相照」,是贵格。敬所王公父子四人都中文魁,正是它的应验。此地原本取名「螃蟹吐沫」形。形象本来不可死抠,但也有偶然巧合而应验得出奇的:这块地穴前原有一道流泉,敬所翁出于孝心诚意,用石头把它铺砌起来;工程还没完,泉水就浑浊干涸了,于是折损了几名少年子弟和女眷。有人说这是螃蟹吐不成沫的缘故。于是把石头都撤掉,不到两个月,泉水重新流出,清澈如旧。可见形象相肖这回事,有时竟灵验到这个地步。

左地在莆田县西南二十里官路上。其龙与府龙分结,自三紫山分脉,磅礡绵亘,顿伏雄俊。比入首,开大帐,帐中抽出正脉,垂头结穴。左右弯抱,重重包裹。当面右臂横拦,以作近案,关聚内气。外洋暗拱,溪水环遶,系尚书简肃公良永勅葬之地。以俗观之,右山顺水,内堂逼狭,不见外洋。下手宽远,造亭以补之,亦作法之善也。不知龙气旺处,局多紧固。外洋不见何害焉?方氏葬后,科甲联登,人才叠出,富贵寿考。赡厓公攸绩官山东左方伯,福祉绵延未艾。

这一处地在莆田县西南二十里的官道旁。它的龙与府龙分头结作,从三紫山分脉,气势磅礴绵延,起伏雄壮俊拔。快到入首时开出大帐,帐中抽出正脉,垂头结穴;左右弯抱,重重包裹。当面右边的手臂横过来拦住,充当近案,把内气关聚起来;外洋在远处暗暗拱卫,溪水环绕。这是尚书简肃公方良永奉敕安葬之地。照俗人看,右山顺水,内堂逼仄狭窄,看不见外洋;下手方向宽阔空远,于是建了一座亭子来补足,这也是作法上的善处。殊不知龙气旺盛的地方,格局多半紧密牢固,看不见外洋又有什么妨碍。方家葬后,科甲接连高中,人才层出不穷,既富贵又长寿。赡厓公方攸绩官至山东左布政使,福分绵延还没有到头。

右地在临海县东北十里,土名双桥。其龙自府龙分出,顿起冲天木星,一连四座,奇秀非常。两边护从,重重叠叠,逞奇列秀,数十里外大缠大遶。本身一脉清俊,入首星辰尊贵,成太阳金星,开窝正净,融结精巧。当穴前吐一唇,铺下平田数十丈,仍突起圆山如蛾眉,以作正应。穴前八字水交于左边,遶从右去。而右砂隐隐,逆抱过前。倒流百步,转卯。出口处有龟蛇捍门,屈曲流入丁方。丁上文笔插天,穴中不见。出邓公,登庚戌进士,官都諌,升光禄卿,人丁大旺,田连阡陌,一门鼎盛。

这一处地在临海县东北十里,地名双桥。它的龙从府龙分出,猛然起出冲天木星,一连四座,奇秀非常;两边护送随从的山重重叠叠,争奇罗秀,几十里外还大大地缠绕环护。本身一脉清秀俊拔,入首的星辰尊贵,结成「太阳金星」,开出的窝端正洁净,融结精巧。穴前吐出一片唇毡,铺下几十丈平田,接着又突起一座圆山像蛾眉,作为正对的呼应。穴前的八字水在左边交会,绕向右边流去;而右边的砂隐隐地逆抱过前面,倒流一百步,转到卯方;出水口处有龟山蛇山把守成「捍门」,屈曲流入丁方;丁方之上有文笔插天,但在穴中看不见。此地出了邓公,中庚戌科进士,官至都谏,升光禄寺卿,人丁大旺,田连阡陌,满门鼎盛。

论朝山暗拱

或问地理书谓“明朝不如暗拱”,此说何如?答曰:眞龙结作,其力量大者,虽数百里之外,犹为用神。如朱子论冀都地,谓江南五岭诸山乃是第四五重案。其间相去数千里,安得而见?只是论地先要识大势,然后可以语此。若小龙小穴,亦欲指远外山水以为朝拱,则非也。盖必有百里来龙,方有百里局势;千里来龙,方有千里照应。各随龙穴力量何如。

有人问:地理书上说「明明白白来朝的,不如暗中拱卫的」,这话怎么讲?回答说:真龙结作,力量大的,即便在几百里之外,仍旧算作有用之神。譬如朱熹论冀都的地势,说江南五岭一带的山是第四五重案山;相隔几千里,哪里看得见?只是论地首先要认识大势,然后才谈得上这个。若是小龙小穴,也想指着远处的山水当作朝拱,那就不对了。因为必定有百里的来龙,才有百里的局势;有千里的来龙,才有千里的照应——各自要看龙穴的力量有多大。

尝见今人论地,不察龙穴力量,一概贪远秀,慕大局,凡案外水口各处,有奇峰秀水,则指为暗拱。及见有凶山恶水,则又谓穴间不见无害。噫!何其谬耶!既吉者为暗拱,其凶者岂非暗杀乎?此不识根本,徒论枝叶者耳。苟龙穴眞贵,则其凶恶形状虽列于前而见之且不足畏;龙穴不眞,虽奇峰插天,秀水特朝,亦为无益。况其不见者?

常见如今的人论地,不去考察龙穴的力量,一味贪恋远处的秀峰、羡慕大格局:凡是案外、水口各处有奇峰秀水的,就指作暗拱;等看见凶山恶水,又说在穴中看不见,没有妨害。唉,多么荒谬。既然吉的算暗拱,那凶的岂不成了暗杀?这是不认识根本、只在枝叶上打转的人。倘若龙穴确实贵重,那些凶恶的形状即便排在面前、看得见也不足为惧;龙穴若不真,纵有奇峰插天、秀水特来朝拜,也没有益处,何况是那些根本看不见的呢。

杨公云:“砂如美女,贵贱从夫;水似精兵,进退由将。”卜氏云:“本主微贱,文笔变为画笔;龙穴特秀,杀刀化作牙刀。”此不易之论也。然又贵于活变,圆机心悟,不可执一。固有穴间不见,奇妙暗拱于外,而其应亦在于外者。或女贵,或离乡而贵,或贵在外家,皆是也。

杨筠松说:砂像美女,贵贱都随着丈夫;水像精兵,进退全凭主将。卜应天说:主山本身微贱,文笔也会变成画笔;龙穴特别秀异,杀刀也能化作牙刀。这都是不可更改的定论。然而运用之妙又贵在灵活变通,要圆通领悟,不可死守一条。确实有穴中看不见、奇妙的砂水暗拱在外面,而应验也落在外面的:或者应在女子的贵显,或者应在离开家乡才发贵,或者贵在外家亲族,都属这一类。

且如建阳书林阳基,四面奇峰周回罗列,秀入云表。及至入穴,则麄山迫塞拱夹而已,面前之奇砂皆列于外,斜走不止。此乃秀气发扬于外,而内则窒暗卑污,故其间亦蔑有显者,虽多丰富,而俗不尚礼。然文藉乃由此出,远播天下,是亦外秀之应也。

譬如建阳书林那处阳宅基地,四面奇峰环列,秀色直入云霄;可等你走进穴中,不过是几座粗蠢的山逼近夹峙罢了,面前那些奇秀之砂全都排在外围,斜斜走去而收不住。这就是秀气都发扬在外面,里头却窒塞昏暗、低洼污浊,所以那一带也没有出过什么显贵人物,虽然富庶人家不少,风俗却不崇尚礼教。不过书籍刻本由此地出产,远播天下——这也算是外秀在外应验的一种。

论朝山乱杂

《葬书》云:“若怀万宝而宴息,若具万赡而洁齐。”又云:“若宝而有也。”《黑囊经》云:“前砂欲其堆了堆。”《雪心赋》有“三千粉黛”、“八百胭花”之说,是皆言前砂以重叠为贵。诚如所论,不几于太乱杂乎?夫前朝之砂固贵其重重叠叠,献奇列秀。然峰峦太多,乱杂混浊,可以向此,可以向彼,则情意不专,乌得为吉?《赋》云:“尖峰秀出,只消一峰两峰。”则确论也。

郭璞《葬书》说:像怀抱万宝而安然休息,像备齐万物而洁净斋戒。又说:像宝物一样地拥有着。《黑囊经》说:穴前的砂要一堆连着一堆。《雪心赋》有「三千粉黛」「八百胭花」的说法。这些都是讲穴前的砂以重叠为贵。可是照这么说,岂不是要弄得太乱杂了吗?穴前朝对之砂固然贵在重重叠叠、献奇罗秀,然而峰峦太多,杂乱混浊,向这边也可以,向那边也可以,情意就不专一了,怎么算得上吉。《雪心赋》说:尖峰秀出,只需一峰两峰。这才是确切之论。

吴公《口诀》云:“三峰对中,两峰对空。”其慎重如此。如乐平县徐附马祖地,前峙双峰。先是,一明师同其徒见之曰:“此地当出国婚之贵。”其徒遂为徐氏私下之,不识向空,而偏向一峰。师复过之,讶曰:“误矣!”乃索其课,题曰:“好对空兮却对峰,他年莫地道无功。为官必定因妻贵,意正浓时却中风。”后徐氏果两尚公主,骄横不检,廷臣劾之取首级。

吴景鸾《口诀》说:面前三座峰就对准中间那座,面前两座峰就对准两峰之间的空处。可见前人取向何等慎重。譬如乐平县徐驸马的祖地,穴前对峙着两座峰。起先有一位明师带着徒弟看过这块地,说:这里应当出与皇家结亲的贵人。他的徒弟就私下替徐家点了穴,不懂得应当对空,反倒偏向了其中一座峰。师父后来再从那里经过,惊讶地说:错了。于是索来他所写的课语,题道:本该对空却对了峰,日后不要说这块地不灵;做官必定是靠妻子而贵,正当得意的时候却要中风。后来徐家果然有两人娶了公主,骄横不检点,被朝臣弹劾而丢了性命。

可见两峰尚有对空之不可误,况峰峦之乱杂者乎?故龙虎山张眞人阳基,前对琵琶山,旧名鎗刀山,虽耸拔森立,如锯齿排列,然以太多而不得为文笔,乃符笔矣。其富贵自两汉相传至今,悠久不替,乃其龙穴之美,非前砂之所能主也。

可见只有两座峰时,对空这一点都错不得,何况峰峦乱杂的地方呢。所以龙虎山张天师的阳宅基地,前面对着琵琶山——旧名枪刀山——那山虽然耸拔森立,像锯齿一样排列,然而因为太多,就不能算「文笔」,只能算画符之笔了。张家的富贵从两汉相传到今天,长久不衰,那是他家龙穴本身美好,并不是穴前的砂所能主宰的。

虽然,却又不可拘执。若前峰环列,献奇逞秀,又多为大贵龙穴之应。只要中间有一二峰特异,取为正对,如金鸡县状元吴伯宗公阳基在新田者,前朝七十二峰,果出七十二人科第。然七十二峰岂非多乎?只是中有双峰特异,以为正对吴氏兄弟俱登一甲。又兰溪县范氏祖地,前对九峰,有九子登科之贵,是其应也。

话虽如此,也不可死守成见。如果前面群峰环列,献奇逞秀,那多半又是大贵龙穴的应验。只要中间有一两座峰格外特异,取来作为正对就行。譬如金溪县状元吴伯宗在新田的阳宅基地,前面朝对七十二座峰,后来果然出了七十二人登科。七十二座峰难道还不算多吗?只是当中有两座峰特别奇异,用来作正对,吴氏兄弟就都中了一甲。又如兰溪县范氏的祖地,前面对着九座峰,就有九子登科之贵,正是它的应验。

故凡峰峦混杂者,必须中有一二峰挺然独异,天然朝拱,不待推择。而余山排列,皆面面有情,拥从左右,乃至贵之格也,又不可以乱杂论。惟欲其去穴稍远为吉。盖众峰罗列,若太近穴,终觉乱浊。稍远则自然清奇秀丽。何也?秀峰虽秀,近而视之亦丑;丑峰虽丑,远而视之亦秀,故尔。

所以凡是峰峦混杂的地方,必须当中有一两座峰挺然独异,天然朝拱过来,用不着刻意挑选;其余的山虽然排列众多,却都开面有情,簇拥随从在左右——这就是至贵之格,不能当作乱杂来看。只是这些峰离穴稍远一些才好。因为群峰罗列,如果离穴太近,终究显得乱而浊;稍远一点,自然就清奇秀丽了。为什么?秀峰虽然秀,凑近去看也觉得丑;丑峰虽然丑,远远望去也觉得秀——就是这个缘故。

大抵朝山虽欲其列秀献奇,又不可徒贪其秀,致有失穴之患。故曰:“坐下若无眞气脉,面前空有万重山。”又曰:“坐下无龙,朝对成空。”尤当致察于龙穴,而不可徒以朝秀为爱耳。予尝谓世人都只爱尖峰,不知地理重眞龙。龙若不眞穴不的,朝堪图画总成空。盖亦崇本抑末之意。龙虎山图见阳基卷。新田吴氏阳基图见阳基图。

大体说来,朝山虽然希望它罗列秀色、献出奇姿,却不能光贪它秀丽,以致落下失穴的祸患。所以说:坐山之下如果没有真气脉,面前纵有万重山也是空的。又说:坐下无龙,朝对便成一场空。尤其应当在龙与穴上细加考察,不可一味只爱朝山秀丽。我们曾说过:世人都只爱尖峰,不知道地理最看重的是真龙;龙若不真、穴若不的,朝山纵然美得可以入画,到头来总归是一场空。这也是崇本抑末的意思。本节所提到的两处图,此卷不再重出:龙虎山张天师阳宅基地之图,见于本书阳基卷;新田吴氏阳宅基地之图,也收在阳基卷的图内。读者要看这两处的形势图,应当翻检阳基卷,此处只是出个索引。

右地在乐平县金山乡。其龙穴俱美,惜乎立向少差,减福如此。盖立向既差,则内之乘气分金,外之砂水向背皆相戾矣。所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岂不信夫。左地在兰溪县东一里许,乃县龙之分结者。分后顿起展诰土星,为贴身帐。自帐中正脉抽出,侧落一边,开口成窝穴之格。内堂团聚,外洋开畅,金华府河水横抱,绕带左右。龙虎均匀奇巧,近案逆水弯抱有情。外面九峰,插天特秀。范氏葬后,一父生十子,九登科。其一未第者,是为香溪先生浚,笃志道学,世称大儒,故今俗传十子九登科云。

右边这幅图上的地在乐平县金山乡。它的来龙与穴场都很美,可惜「立向」稍稍偏了一点,福力就这样减损下来。因为向一旦立错,穴内承接生气的「分金」随之错乱,穴外砂水的向背也统统与穴相违。古人说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看了这块地,还能不相信吗?左边这幅图上的地在兰溪县城东一里左右,是县城主龙分出来结成的。分脉之后猛然耸起一座「展诰」形的土星,充作贴身的帐幕。正脉从帐幕正中抽出,偏侧落到一边,开口结成「窝穴」的格局。内明堂团聚不散,外洋开阔舒畅,金华府的河水横向环抱,缠绕左右两边。青龙白虎两砂匀称而巧妙,近处的案山逆着水弯抱过来,很有情意。外围九座山峰插天而起,格外清秀。范氏葬入此地以后,一位父亲生了十个儿子,其中九人考中科第;唯一没有登第的那位,就是香溪先生范浚,他专心致志研求道学,被世人推为大儒。所以直到今天,民间还传说范家「十子九登科」。

论孤峰独秀

或问:朝案乱杂之说,固已闻命。然一山朝拱者,又有谓孤峰独秀而不吉,何也?答曰:此说是论龙身,非论朝砂也。盖龙法忌孤峰独秀,恐其单寒。所谓龙怕孤单,而贵有盖送护从者是也。朝砂则欲其耸秀。苟有一峰挺然独异,秀入云表,乃极贵之格,砂法中谓之文笔插天。若坐下龙穴眞的,主理学大儒、神童状元之贵,又何忌夫一峰之独秀乎?

有人问:朝山、案山杂乱不吉的道理,我已经听明白了;可是只有一座山前来朝拱的时候,又有人说「孤峰独秀」并不吉利,这是为什么?回答是:那句话讲的是龙身,不是讲朝砂。就论龙的法则而言,确实忌讳孤峰独耸,怕它孤单寒薄,所以说龙怕孤单,贵在有「盖」「送」和护从之山相随。朝砂却正相反,要的就是高耸清秀。倘若有一座山峰挺然独立、与众不同,秀丽得直插云霄,那正是极贵的格局,砂法里称作「文笔插天」。只要坐下的龙与穴确实是真的,这样一座峰就主出理学大儒、神童状元这一等贵显,又何必忌讳一峰独秀呢?

尝见朱文公、王荆公之祖地,罗一峰公阳宅也,皆是一峰特秀,岂可谓孤峯独秀而不吉?或曰:诚如所论,则《雪心赋》内“文笔孤单”之说非与?曰:《雪心赋》后人更换本文处极多。尝考董德彰所注本作“文笔欹斜”,颇为有理。盖《赋》既有文笔孤单之忌,又何复云“尖峰秀出,只消一峰两峰”?岂应自相矛盾如此?其不足信明矣。

我们兄弟曾经看过朱熹朱文公、王安石王荆公两家的祖坟,又看过罗一峰先生罗伦的住宅,前面都是一座山峰格外清秀,难道能说「孤峰独秀」就不吉利吗?有人又问:照你这样讲,那么卜应天《雪心赋》里「文笔孤单」那句忌语岂不是错了?回答是:《雪心赋》被后人改换原文的地方极多。我们考查过董德彰的注本,这一句作「文笔欹斜」,讲得很有道理。因为《雪心赋》既然把文笔孤单列为忌讳,怎么又会说「尖峰秀出,只消一峰两峰」呢?哪有自相矛盾到这个地步的?可见「文笔孤单」一句不足凭信,已经很清楚了。

且龙穴眞贵,虽朝峯欹斜,亦不为大害,但稍减力而已。尝观宁都县尚书董文僖公祖坟顿锺形在县之地名璜坊者,前峰欹侧,其课云:“可惜状元峰不正,他年亦作探花郎。”果出文僖公越,登成化已丑科探花,官至礼部尚书。可见地之美恶在龙穴,而不在于前朝之峰。故虽欹斜亦且出贵,而何孤峰独秀之足忌哉!

何况只要龙真穴贵,即便朝山之峰歪斜不正,也算不上大害,不过略减些力量罢了。我们看过宁都县董文僖公家的祖坟,喝形为「顿钟」,在该县地名璜坊的地方,前面那座峰就是偏斜的,当时的断语说:可惜状元峰立得不正,他年也能出个探花郎。后来果然出了董越董文僖公,考中成化己丑科探花,官做到礼部尚书。可见一块地的好坏在于龙与穴,而不在前面朝山的那座峰。所以峰虽歪斜,照样出贵人,又哪里值得去忌讳什么「孤峰独秀」呢!

重刊人子须知资孝地理心学统宗卷五上之二 德兴山人徐善继述同着

论前应后照

穴前案外之山,谓之前应;穴后玄武顶背之山,谓之后照。亦曰前照后盖,即前朝后坐之山也。谢氏谓之前亲后倚;陈氏谓之在后者为宝殿,在前者为龙楼;卜氏谓前帐后屏;刘氏谓特秀在前,屏幛在后;郑氏谓“羣峰独秀矗矗于其前,叠帐献奇层层于其后。”皆指此也。

穴场前面、案山之外的那重山,叫作「前应」;穴场后面、玄武顶背后的那重山,叫作「后照」。也有人称为「前照后盖」,其实就是前面来朝、后面为坐的两重山。谢氏把它们叫作「前亲后倚」;陈氏说在后面的是「宝殿」,在前面的是「龙楼」;卜应天称为「前帐后屏」;刘氏说是特秀之峰在前、屏幛之山在后;郑氏则形容为群峰独秀,矗矗然立在穴前,叠帐献奇,层层排在穴后。各家名目虽然不同,指的都是这前后两重山。

周东楼谓前应即第二重案山,及三重五重皆是。要尖如笔,卓如笏,方如诰轴,重高一重,如衬锦然,皆端正美好者是也。后照即福储峰,乃祖山在结顶之后,或两臂之外,尊贵高大,矗矗然托护于玄武,如宝座,如御屏,如帏帐、帘幙者是也。

周东楼说,「前应」就是第二重案山,再往外的第三重、第五重也都算在内。要求它们或尖如笔,或卓立如朝笏,或方正如诰轴,一重比一重高,像锦缎下衬着的层层底子那样,而且个个端正美好。「后照」就是「福储峰」,指祖山落在结穴的顶背之后,或者落在左右两臂之外,尊贵高大,矗然托护着玄武一方,形状像宝座,像御屏,像帷帐、帘幕。

若回龙、脱龙、横龙之穴,不得祖宗为照山,亦须外山之尊贵高大者在后托护之,使玄武枕以为照,而不陷于空亡可也。有等怪穴,翻身逆势,坐空以当朝水者,又有坐后有深潭融注,或水缠遶合襟者,皆不以此拘也。

如果是「回龙」「脱龙」「横龙」这几种穴,取不到自家祖山来充当照山,那也必须有外来的尊贵高大之山在后面托护,让玄武有所枕靠而成为后照,不至于落进背后空虚无依的「空亡」境地才行。另有一类怪穴,翻转身来逆着大势,故意坐空以承受当面朝来之水;还有坐山背后有深潭汇聚,或者有水从后面缠绕过来、在穴前合成「合襟」的:这几种都不受后照必须有山这条规矩的拘束。

其前应之山,若得有近案山可关内堂,则外虽无应山,不害其为吉地。卜氏云“外耸千重,不若眠弓一案”是也。杨公以向前空阔无朝应为人刦。若当面有水阳朝,或有低近之砂横抱,则不忌。故曰:“人刦当从向上求,面前空阔要远朝如无远朝,是犯人刦。有水特来砂横抱,信知人刦小为妖。”

至于「前应」之山,只要近处有案山能关拦住内明堂,那么外面即便没有应山,也不妨碍它成为吉地。卜应天说,外面耸起千重远山,不如近前一道弯如卧弓的案山,讲的正是这一层。杨筠松把穴向前方空旷开阔、毫无朝应之山的情形叫作「人劫」。不过当面若有明亮的水朝来,或者有低矮贴近的砂横抱穴前,就不必忌讳。所以他说:人劫要从立向的方位上去推求,面前一片空阔就必须有远处朝山,倘若连远朝也没有,便是犯了人劫;若有水专程流来、又有砂横抱,那就知道人劫的祸害不过是小小作怪罢了。

大抵前应后照山俱全而重叠者,尤为上吉。二者较之,后照尤紧。万物负阴而抱阳,故穴后不可以无屏障以蔽背风。其坐后高山,亦谓之天柱峰。卜氏云:“天柱高而寿彭祖。”亦谓之福储峰。赵缘督云:“后座重重高照,百福攸集。”故有此山,则主福寿双全,康宁百顺,人丁蕃衍,富贵攸久。

大体上说,前应与后照两重山齐全而且层层重叠的,最为上吉。两者相比,后照更加要紧。万物都是背负着阴而怀抱着阳,所以穴的背后不能没有屏障来遮挡背后来的风。坐山之后的高山,又叫「天柱峰」,卜应天说天柱高耸的人家能像彭祖那样长寿;它也叫「福储峰」,赵缘督说后座重重高高映照,百样福气都会聚集。所谓「福储」,取的正是福气积储在背后的意思。所以只要有这重山,就主福寿双全,安康顺遂,子孙繁衍,富贵长久。

如承天曾司空始祖地在彭泽者,其前应后照重叠齐整,故司空乔梓,高寿厚福,夫妇齐眉。诸孙蕃衍,四世同堂,满门朱紫,百福咸集,是其格也。又徐国公始祖地在丰城者,亦以后枕帝座,盖照有力,前应齐全而吉。二图并具下。

例如承天府曾司空家的始祖坟在彭泽,那块地前应与后照层层重叠、齐整分明,所以曾司空父子都高寿厚福,夫妻白头偕老;子孙繁衍,四代同堂,满门都是朱衣紫绶的显官,百样福气一齐聚拢,正是这种格局的应验。又如徐国公家的始祖坟在丰城,也是背后枕着「帝座」之山,盖照有力,前应齐全,因此吉利。这两块地的图都附在下面。

右地在彭泽九都,土名桥亭。其龙来自鸣水山,远不详述。至计家岭,顿起御屏为少祖。栖闪数节,横列大帐,中峰独耸福储。又数节入首,列三台。中台推出正体太阳金星,开口结穴。穴间平坦,左右包裹重叠,取作莲花形花心穴。

右图这块地在彭泽县九都,小地名叫桥亭。它的龙脉发自鸣水山,路途太远,这里不一一细述。走到计家岭,猛然耸起一座「御屏」形的山作少祖山。此后左栖右闪走了几节,横向排开一座大帐,帐幕正中一峰独耸,就是「福储峰」。再走几节到达「入首」处,排出「三台」三座山。中间那一台推出一座标准的「太阳金星」,开口结成穴场。穴中地面平坦,左右重重包裹,因此喝形为莲花,穴点在花心之上。

穴下余气铺毡,明堂融聚,近案顺水拜伏,为谢恩领诰。外洋诸峰,如挂榜,如天马、文笔、席帽,种种罗列,前应后照齐全。水口狮象捍门,流神遶青龙,缠玄武,诸吉咸备,眞美地也。

穴下多余的地气铺展成一片毡褥,明堂之水汇聚不散,近处的案山顺着水势俯伏下拜,形如臣子谢恩领受诏诰。外洋的诸多山峰,有的像张挂的金榜,有的像天马、文笔、席帽,种种形象罗列在前,前应与后照两重齐全。水口处有狮形、象形两山像门户一样把守,水流绕过青龙一边,又缠住玄武背后,各种吉象样样具备,真是一块美地。

元至正间,曾氏葬宝二公。公四子,伯永一,居桥亭;仲曰永二,居柳树下;叔曰永三,居小岭。今皆富盛。季曰永四公,以武功从太祖高皇帝肃清江汉,定藉安陆今承天卫官藉。再传百户公,三传万户公,延及于今,世袭千户。

元代至正年间,曾家把宝二公葬在这里。宝二公有四个儿子:长子永一,住桥亭;次子永二,住柳树下;三子永三,住小岭,如今都富足兴盛。四子永四公凭武功追随太祖高皇帝朱元璋扫平江汉一带,落籍安陆,也就是今天的承天卫军籍。再传一代是百户公,第三代是万户公,一直延续到今天,世代承袭千户之职。

知县公逊,岁荐。今金堂赠太保、尚书。赠员外公辉,以孙贵,赠太保、尚书。七代阳白公璠,登进士,官陕西少叅。致仕,进阶中宪大夫,累封太保、工部尚书。罗泉公秉,岁荐,授光禄署丞。八代确庵公省吾,登进士,累官太保、大司空,衣蟒束玉,世代皆一品恩荣。廪生速庵省吾、可庵宗吾,及九代诸孙,人文济济,福祉未艾云。按:是地也,龙势雄猛,武星结穴,力量全,故主世袭簪缨。天柱高,福储厚,故主享遐龄,备百福。前沙顺水拜伏,故离乡显贵。余气多,故人丁衍,运祚永。

知县公曾逊由岁贡荐举出仕,如今在金堂,获赠太保、尚书。赠员外郎曾辉因孙辈显贵而受封,也赠太保、尚书。第七代阳白公曾璠考中进士,官任陕西布政司少参,退休时进阶中宪大夫,屡次封赠太保、工部尚书。罗泉公曾秉由岁贡荐举,授光禄寺署丞。第八代确庵公曾省吾考中进士,历官至太保、大司空即工部尚书,身穿蟒袍、腰束玉带,几代人都享受一品的恩荣。廪生速庵省吾、可庵宗吾,以及第九代众孙辈,人才济济,福泽还远远没有到头。作者按语说:这块地龙的气势雄壮猛烈,又由属武的星体结穴,力量完备,所以主子孙世代承袭官爵。天柱峰高,福储峰厚,所以主享高寿、百福齐备。穴前的砂顺着水势俯伏下拜,所以主离开家乡才显贵。穴场多余之气充盈,所以主人丁繁衍、家运长久。

右地在丰城,土名桐槽。其龙自罗山入临川境,转至桐槽,系省龙分结,迢递而来。将入局,横列大帐,左右天乙、太乙中耸,帝座秀异清奇。正脉从帝座中逶迤而下,复开九脑芙蓉帐。帐中顿起大贵人,耸立特异,节节上格贵龙。复大断,霞帔过脉,隐隐三台挂角而下,撒落平坡,开口结穴。

右图这块地在丰城,小地名叫桐槽。它的龙脉自罗山进入临川境内,转到桐槽,是省城主龙分出来结成的,一路迢迢而来。快要进入本局时,横向排开一座大帐,左右分列「天乙」「太乙」两峰,中间高耸的是「帝座」,秀异清奇。正脉从帝座正中逶迤而下,又张开一重「九脑芙蓉帐」。帐中猛然耸起一座「大贵人」峰,挺立特出,节节都是上格贵龙的模样。此后又大断一次,以「霞帔」之形过峡,隐隐现出三台,斜挂而下,撒落到平坡上,开口结穴。

到头丑怪,穴似散漫,龙虎带剑,似乎分飞不顾,俗见无不惊骇。殊不知大龙干地,曜气发露,贵秀全在于此,但不利初年耳。徐氏宋建炎四年葬后,果不利,从戌迁濠州,生王,为我皇朝开国元勲,朝班庙享,皆居第一,封魏国公,进中山王,三代追封王爵。女为文孝皇后。次子永昌,复以成祖推功,封定国公,南北两京,世袭公爵,俱掌兵政。诸勲贵莫与比论。旧有记云:“桐槽大地,猎猎塌塌。火脚金头,却似牛轭。帝座后殿,贵人前席。日月捍门,龙虎持戟。有人葬着,王侯两国。百年已后,富贵方得。若问发迹,先须江北。

到头处形状丑怪,穴场看去松散无收,青龙白虎两砂又都带着尖利如剑的石脚,好像各自分飞、谁也不顾谁,俗人见了没有不惊骇的。他们哪里知道,这是大干龙所结之地,「曜气」外露,贵与秀正在于此,只是头几十年不顺利罢了。徐家在宋代建炎四年葬入之后,果然不顺,因戍边迁到濠州,在那里生下中山王徐达,成为本朝开国第一功臣,朝班位次与配享太庙都居第一,封魏国公,进封中山王,三代都追封王爵;他的女儿是文孝皇后。次子徐永昌又因推戴成祖之功,封定国公,南京北京两处世代承袭公爵,都掌管兵权。众多勋贵之家没有能与徐家相比的。从前有一篇钳记这样写道:桐槽这块大地,山形猎猎作势、塌塌铺展;火形的脚配上金形的头,样子活像一副牛轭。帝座之山充当后殿,贵人之峰列于前席;日月两山把守水口如同门户,龙虎两砂手持戈戟。有人若能葬中此穴,可出两个国公王侯;不过要等一百年以后,富贵才真正到手。若问从哪里发迹,须先往江北去。此处底本所引钳记只有起首引号而无收尾,文字到「先须江北」为止。

按:是地也,龙分省城正干,穴枕帝座,故力量大。日月捍门,故王侯之尊。穴怪《怪穴诀》云:“金头火脚,葬火消烁;火脚金头,葬下封侯。”此火脚金头也,堂气顺,故发越迟。龙虎俱带贵曜,兄弟皆掌兵权。曜飞杨,局逐水,故离乡而贵。虽然,徐氏之贵地尤多,未必全在此穴。但其钳记若是,其验亦神矣哉!

作者按语说:这块地的龙是从省城正干上分出来的,穴又枕着「帝座」之山,所以力量宏大。日月两山把守水口如门,所以主王侯之尊。穴形古怪,《怪穴诀》说:金形的头配火形的脚,葬下去会被火烧尽;火形的脚配金形的头,葬下去便能封侯。这里正是火脚金头。明堂之气顺水而去,所以发达来得迟。青龙白虎都带着贵气的「曜」,所以兄弟都掌兵权。曜气飞扬,局势随水而去,所以要离开家乡才显贵。话虽如此,徐家的贵地本来就多,未必全出在这一个穴上;只是那篇钳记预言得如此贴切,应验也真够神了。

传疑晋郭景纯至丰城,改扦邑治。见此水口有日月捍门二阜,讶曰:“此内有至尊地乎?”随察之,曰:“日月反位,非至尊,不过王侯地耳。”遂私作记而去。观其神验如此,信非景纯不能。

传疑一则:晋代郭璞郭景纯到丰城,替县治重新点定基址。他看见这处水口有日月两座土阜像门户一样把守,惊讶地说:这里面莫非有帝王级的至尊之地?随即细加察看,又说:日月的方位颠倒了,不是至尊之地,不过是出王侯的地罢了。于是私下写了一篇记就离开了。看他推断得这样神验,实在不是郭景纯这样的人物就做不到。

论左辅右弼

左辅右弼者,龙穴贵证也。在穴之左右特起两山,夹耳对峙者,尤为紧切。要夹照登对,不相参差为美。又要高低、大小、远近相等,方为合格。或圆耸如太阴太阳,谓之日月夹照;或卓立如顿笔展旗,谓之文武侍卫;或方平延褒,谓之列幛列屏;或围遶盘旋而包裹,或高峙秀拔而拱夹,或重重叠叠,如禁卫两班;或济济森森,如影从万卒。此皆左辅右弼,侍卫之砂之至贵者也。

「左辅」「右弼」是龙真穴贵的一种凭证。它们指的是穴场左右两侧特意耸起的两座山,像人的两耳一样夹着穴场对峙,这种最为紧要。要求这两山彼此照应、成双成对,不能一前一后参差不齐才算美;还要高低相当、大小相当、远近相当,才算合格。它们有的圆润高耸,像「太阴」「太阳」两星,叫作「日月夹照」;有的卓然挺立,像笔架顿放、旗帜展开,叫作「文武侍卫」;有的方正平展、延伸宽阔,叫作「列幛列屏」。有的环绕盘旋把穴场包裹起来,有的高高耸立、清秀挺拔而拱夹在两旁,有的重重叠叠好比宫禁卫士分列两班,有的济济森森好比万名士卒如影随行。这些都是左辅右弼,是侍卫之砂里最尊贵的样子。

其在后龙之左右者,谓之天以太乙;其在过峡之左右者,谓之天角天弧;其在前朝之左右者,谓之金吾执法;其在明堂之左右者,谓之天关地轴;其在水口之左右者,谓之华表捍门。一皆辅弼推类之易名也。其或边有边无,边多边少,边高边低,边大边小,则不合此格,贵又差轻矣。

这类夹侍之山,位置不同,名称也随之改换:长在后龙左右的,叫「天乙太乙」,底本此处作「天以太乙」;长在过峡左右的,叫「天角」「天弧」;长在前面朝山左右的,叫「金吾」「执法」;长在明堂左右的,叫「天关」「地轴」;长在水口左右的,叫「华表」「捍门」。这些全都是从辅弼一类推衍出去、换个名目而已。倘若一边有而一边没有,一边多而一边少,一边高而一边低,一边大而一边小,那就不合这个格局,贵气也要打不少折扣了。

论天门地户

天门地户,亦名三门五户。在法天门欲其开阔,地户欲其闭密。卜氏云:“垣局虽贵,三门逼窄不须观。形穴虽奇,五户不关何足取。”又云:“所贵者五户闭藏,所忌者三门紧窄。”盖穴之左右,不问青龙白虎,但水来一边谓之天门,水去一边谓之地户。

「天门」「地户」又叫「三门五户」。按法度,天门要开阔敞亮,地户要关闭紧密。卜应天说:垣局虽然尊贵,三门若逼仄狭窄就不必看了;形穴虽然奇特,五户若不关锁又有什么可取。他又说:可贵的是五户闭藏得住,可忌的是三门紧窄不开。这里所谓天门地户,指的是穴场左右两侧,不管它是青龙还是白虎,凡水流来的那一边就叫天门,水流去的那一边就叫地户。

赵缘督云:“水从左来流右去,左边为天门,右边为地户;水从右来流左去,右边为天门,左边为地户。不拘青龙白虎,但水来一边要开阔宽畅,山明水秀,水去一边,要高帐紧密,闭塞重叠,不见水去为吉。合此则结作眞,力量大,发福速,运祚远。若天门当开而反闭塞,地户当闭而反宽旷,乃是山水不相交会,此处决无眞龙结作,不必寻索穴场也。”

赵缘督说:水从左边来、往右边去,那么左边是天门,右边是地户;水从右边来、往左边去,那么右边是天门,左边是地户。不必管它叫青龙还是白虎,只看水来的那一边要开阔宽敞,山明水秀;水去的那一边要有高大的帐幕紧紧遮拦,层层闭塞,站在穴上看不见水流出去才吉利。合乎这个条件,结作就是真的,力量大,发福快,家运长久。反过来,如果天门该开却反而闭塞,地户该闭却反而空旷,那就是山与水不相交会,这地方绝不会有真龙结作,连穴场都不必去找了。

世俗有误执白虎不宜高昂,而不察水之来去者,是未获眞诀,而以白虎为眞虎耳。殊不知青龙白虎,乃术家假借此名,以称左右之砂而已。只要收水一边山势强盛有力,收得水住,使气便融聚。董氏德彰谓“下砂收尽源头水,儿孙买尽世间田”是也地户与下手及水口之砂同推。既曰下手砂,又何可拘青龙白虎?

世俗有人死守「白虎不宜高昂」这句话,却不去察看水的来去方向,这是没有得到真诀,把白虎当成真老虎来怕了。他们不知道青龙、白虎只是术家借来的名目,用来称呼穴场左右两边的砂而已。真正要紧的是:收水那一边的山势要强盛有力,能把水收住,气才会凝聚不散。董德彰说「下砂收尽源头水,儿孙买尽世间田」,正是此意;地户与「下手砂」「水口砂」的推法完全一样。既然已经叫作下手砂,又怎么能拘泥于它是青龙还是白虎呢?

且极大之地,秉生杀权,为都邑省郡者,右砂强胜。如京师之西山,南畿之鸡笼、石头城,福建之虎头,江西之西山,浙江之西湖诸山,莫不皆然。此又以右胜为威武之权耳。第寻常小可之地,又不可以此为法也。

况且那些极大的地,掌握生杀之权、结成都城省郡的,反而多半是右边的砂强过左边。像京师的西山,南京的鸡笼山、石头城,福建的虎头山,江西的西山,浙江西湖一带诸山,无不如此。这是以右边压过左边来象征威武之权。不过这只适用于大格局,寻常的小地方,可不能照这个样子去套。

论罗城垣局

罗城垣局,即前朝后托相连于周围者也。要重重叠叠,高耸周回,层层级级,盘旋围遶,补缺帐空,如城之有女墙垛者,故曰罗城。又如天文三垣星象,各有围垣之星以卫帝座,故又谓之垣局。垣局者,即罗城也。

「罗城垣局」,指的是前面来朝、后面托护的众山彼此相连,在四周围成一圈。要求它们重重叠叠,高耸而环绕一周,层层级级盘旋包围,把有缺口的地方补上、把空隙的地方遮住,就像城墙上有女墙和垛口一样,所以叫「罗城」。它又好比天文上的紫微、太微、天市三垣星象,各有一圈围垣之星护卫着帝座,因此也叫「垣局」。垣局与罗城,本是一回事。

卜氏云:“纷纷拱卫紫微垣,尊居帝座;重重包裹红连瓣,穴在花心。”又曰:“山外山稠叠,补缺幛空。”又曰:“华表捍门居水口,楼台鼓角列罗城。”赖氏曰“四神八将应位起”,杨氏曰“外山百里作罗城”,皆善言垣局之情状者也。大抵欲其宽大周圆,不知水从何出。朱子曰:“拱揖环抱无空缺处,宛然自一乾坤。”乃罗城之上吉也。

卜应天说:众山纷纷拱卫,如同紫微垣拱卫尊贵的帝座;层层包裹,如同红莲花瓣,穴就点在花心上。他又说:山外还有山,稠密重叠,把缺口补齐、把空处遮住。又说:华表、捍门守在水口,楼台、鼓角排成罗城。赖布衣说四神八将各按方位起峰,杨筠松说百里之外的外山也来充当罗城,这些话都把垣局的情状讲得很到位。总的要求是宽大周圆,站在穴上看不出水究竟从哪里流出去。朱熹说:群山拱手作揖、环抱一周而没有空缺,宛然自成一个天地。那才是罗城中最上等的吉格。

重刊人子须知资孝地理心学统宗卷五上之三 德兴山人徐善继述同着

论乐山

乐,喜好也。横龙之穴,喜有此山托帐于后。乐山者,穴后乐托之山,正应穴场而盖托者是也。撞背来龙结穴,及穴星起顶者,皆不论乐。惟是横龙穴,及凹脑、侧脑、没骨等穴,必要乐山贴身盖应,方为眞穴。廖氏云:“横龙结穴必要鬼,乐山宜后峙。”吴公云:“担凹攀鞍要乐山,切须贴背应穴场。”故乐山为枕穴之砂,不可不审。

「乐」字在这里是喜好、乐于依靠的意思:横龙所结的穴,最喜欢背后有这样一座山张开帐幕来托住它。所谓「乐山」,就是穴后作为倚托的山,正对着穴场、覆盖并托护着它。凡是来龙直撞穴背而结穴的,以及穴星本身高高起顶的,都不必讲究乐山。只有横龙结的穴,以及「凹脑」「侧脑」「没骨」这几类穴,一定要有乐山贴身覆盖照应,才算是真穴。廖金精说:横龙结穴必须有鬼星,乐山应当耸立在后。吴景鸾说:担凹、攀鞍这类穴要有乐山,务必贴着背后照应穴场。可见乐山是给穴场当枕头的砂,不能不仔细审察。

然乐有三格,曰特乐、曰借乐、曰虚乐。特乐者,远远特来,挺然贴穴;借乐者,虽非特来,而横帐贴穴,不令空旷;虚乐者,既非特来,又不横遶,而低陷躲闪,散乱远旷,枕穴不著者也。特乐为上,借乐为次,虚乐不可用矣。

乐山分三个等级:一是「特乐」,二是「借乐」,三是「虚乐」。特乐,是远处有山专程奔来,挺然贴在穴后;借乐,虽然不是专程而来,却有横列的帐幕贴住穴背,不让背后空旷;虚乐,则既不是专程而来,也没有横向环绕,只是低陷躲闪,散乱而遥远空旷,穴场根本枕靠不上。三者之中特乐最上,借乐次之,虚乐就不能用了。

其于形象,皆不必拘。惟以端然卓立,高阔帐护,不令空缺为吉。且乐星亦不拘定是本身山,只客山亦可。若得乐下之水流到穴前,最为至贵。又穴上回头便见乐山,或明堂中见者最吉。皆须贴背,不宜远旷。

至于乐山的具体形状,倒不必拘泥。只要它端正挺立,帐幕高大宽阔地护住穴背,不留空缺,就算吉利。而且乐山也不限定必须是本身龙脉上的山,外来的客山同样可以充当。如果乐山脚下的水能流到穴前来,那就最为尊贵。另外,站在穴上一回头就看得见乐山,或者在明堂之中也望得见它,都是最吉的。总之乐山必须贴着穴背,不宜离得太远太空。

特乐图。借乐图。虚乐图。此远山特来,挺然贴穴应乐者,至吉,主骤发富贵,大旺人丁,康宁长寿。此横幛贴穴,不空缺,正乐应,亦有力,是吉地眞穴,福祉于特乐。此穴后空虚,无正乐,虽有小山,偏旁低闪,不枕穴场,是凶地假地。

这里原有三幅图,图题依次是「特乐图」「借乐图」「虚乐图」,如今只剩图题与图下的说明文字,图形已经不存。第一幅的说明是:远山专程奔来,挺然贴住穴背作为乐山,最为吉利,主暴发富贵,人丁大旺,安康长寿。第二幅的说明是:横列的帐幕贴住穴背,不留空缺,正面的乐山有所照应,也算有力,这是吉地真穴,福气仅次于特乐。第三幅的说明是:穴后空虚,没有正对的乐山,虽然有些小山,却偏在旁边、低伏躲闪,枕托不到穴场,这就是凶地假穴。

右地在浮梁县北乡,金探花公达葬父地也。其龙甚远。将作穴,开帐中落出脉,连起数节文星,落下平坡,成卢鞭袅、落地梅花之格。两畔小埠夹从,正脉中行,垒垒复起文星,跌断结咽,入首结天才凹脑之穴。后乐贴背,撑顿有力。

右图这块地在浮梁县北乡,是金探花金达安葬父亲的坟地。它的来龙非常远。快要结穴时,张开帐幕,正中落下出脉,接连耸起几节「文星」,然后落到平坡上,形成「芦鞭袅」和「落地梅花」两种格局。两旁有小土埠夹着相随,正脉从中间行走,一叠一叠又起文星,跌断之后收束成「咽喉」,到「入首」处结成「天财凹脑」的穴,底本此处作「天才」。穴后的乐山紧贴穴背,撑顿有力。

前面堆堆叠叠,奇峰朝拱。明堂湖田融注,下关抱卫有情,曜气坛褥,证应明白。系艮龙入首,扦巳丙相探花公春秋二榜,皆在丙科,是其验也,卯水朝入。以攀鞍穴后乐撑贴,取作跃马赴敌形,屯军案,眞特乐有力,催官之格也。嘉靖辛丑年卜葬,后六年丙午,公乃发魁。又十年丙辰,会元及第。今富贵方隆。

穴前山峦堆堆叠叠,奇峰前来朝拱。明堂里湖水与田水汇聚不散,下关之砂环抱护卫,很有情意;「曜气」发露如坛如褥,各种应证清清楚楚。这条龙从艮方入首,立的是巳丙一线的向,探花公两次乡试会试都在丙科榜上,正是这个向的应验;卯方的水朝穴而入。因为是「攀鞍」之穴,背后有乐山撑贴,所以喝形为「跃马赴敌」,以「屯军」形的山作案,确实是特乐有力、催官速发的格局。嘉靖辛丑年择日安葬,六年后的丙午年,金公便中了乡试解元;再过十年到丙辰年,又以会元登第。如今家门富贵正盛。

左地在广昌县西一里,土名桃竹坑。系县龙分结。分后五峰中出,逶迤顿伏。将入穴,乃束气起天财土星,横脉结穴。穴完又起星峰,踊跃以去。立穴处似过脉状。只是后有御屏特乐,撑贴有力,证得情眞。穴前一字文星及蛾眉为案。案外奇峰献秀,下关逆抱包裹。前铺官星,大河遶带,局势完密,眞贵地也。

左图这块地在广昌县城西一里,小地名叫桃竹坑,是县城主龙分出来结成的。分脉之后,五座山峰当中抽出正脉,逶迤起伏。将要到穴场时,束住气而耸起一座「天财」土星,脉横过来结穴。穴结成之后,龙身又起星峰,一路踊跃着往前走,所以点穴之处看上去很像只是一段过脉。全靠背后有「御屏」形的特乐撑贴有力,才证明这里情势是真的。穴前以「一字文星」和「蛾眉」形的山作案,案外奇峰争献秀色,下关之砂逆着水抱拢包裹。穴前铺出「官星」,大河环绕如带,整个局势完整紧密,实在是块贵地。

吏部公文渊父以疫卒洪武丙寅,抬柩至此遇雨,遂葬,今乡称天葬地。公时方半岁,乙丑生,后登永乐戊寅进士,累官至吏部尚书。子乔新,官至刑部尚书,谥敏肃。玄孙曰源,进士;曰涛,元解;曰沆,解元。子曰孔阳,诸公连登科甲,富贵方隆。

吏部尚书何文渊的父亲在洪武丙寅年死于时疫,抬棺经过这里时遇上下雨,就地安葬,如今乡里称它为「天葬地」。何公当时才半岁,是乙丑年生人,后来考中永乐戊寅科进士,一路做到吏部尚书。他的儿子何乔新,官至刑部尚书,谥号敏肃。玄孙何源是进士,何涛是解元,何沆也是解元;再下一辈有何孔阳。这几位接连考中科第,家门富贵正盛。

右在邑北一里,土名郑冲元,乃县龙分结。自分脉后,过分水岭峡,顿起丫山,开大帐,仙桥出脉,走弄数十节。入局顿起飞蛾鹤腾翼格,中垂嫩脉,落平坡,为太阴转面开窝。窝间微乳,两畔微钳,穴情甚巧。前吐坦毡,左右盘缠,龟蛇捧抱,横脉落穴。

右图这块地在县城北面一里,小地名叫郑冲元,也是县城主龙分出来结成的。分脉以后,越过分水岭的峡口,猛然耸起丫山,张开大帐,从「仙桥」形的山上出脉,一路盘桓走了几十节。进入本局后耸起「飞蛾」「鹤腾翼」一类的星格,正中垂下一条嫩脉,落到平坡上,成为「太阴」星转过面来开出的窝穴。窝中微微隆起一点乳突,两旁又微微形成钳口,穴情十分精巧。穴前吐出平坦的毡褥,左右盘绕缠护,龟形与蛇形两山捧抱在旁,脉横过来落穴。

后乐一峰,挺然特耸,取作仙人跨鹤形。明堂、朝对、下关、水口皆美,董德彰先生下,课云:“鹤腾亥脉出仙桥,卯向分明艮水朝。一峰西兑撑天柱,两峰辰巽贴云霄。左右龟蛇盘足下,面前丹诏列功曹。人间富贵浑闲事,定有天书诏誉髦。”

穴后的乐山只有一峰,挺然独耸,因此喝形为「仙人跨鹤」。明堂、朝对之山、下关之砂以及水口,样样都美。这块地是董德彰先生点的,他的断语说:鹤形腾起,从亥方出脉、经仙桥而来,立卯向,分明有艮方的水前来朝拱。西边兑位一峰撑起天柱,东南辰巽两峰高贴云霄。左右龟蛇二山盘伏在脚下,面前丹诏形的山像功曹一样排列。人间的富贵在这里算是寻常小事,将来一定会有天子的诏书来征召杰出之士。

左地在丰城长安之蠏坑。其龙起孤山作祖,行数十里来,踊跃奔腾,磊磊落落。将入局,顿起九脑芙蓉大帐。帐中落脉,大断过峡,重叠迎送。复起飞蛾,中出一脉,走弄成卢鞭三袅贵格。结咽入首,为平面太阴文星开窝之穴。横脉结作,借乐立穴。

左图这块地在丰城长安乡的蟹坑。它的龙以孤山为祖山,走了几十里而来,一路踊跃奔腾,磊磊落落。快要入局时,猛然张开一座「九脑芙蓉」大帐。脉从帐中落下,大断一次而过峡,迎送之山重重叠叠。接着又耸起「飞蛾」形的星峰,中间抽出一脉,盘桓行走成「芦鞭三袅」的贵格。收束成咽喉而入首,结成平面「太阴文星」开窝的穴。这是横脉结作,靠「借乐」来立穴。

喜有后山高帐,乐托有力,正应其穴,所以为吉。且左右龙虎均匀,当面天马双峰正案,田源潮水聚堂,下关水口交固,眞可称贵地。葬后孙氏溥发解嘉靖壬子,兄弟联登科甲。惜乎来龙山上挖取煤炭,伤泄龙气,故未可云尽美也。上乐砂姑出此三格,辨其眞伪,以定取舍耳。其有左乐、右乐、中乐、长乐、高乐、低乐等格,则详于乐山证穴之下,兹不重及也。

可喜的是穴后有高大的帐幕之山,乐山托护有力,又正对着穴场,所以吉利。加上左右龙虎两砂匀称,当面有「天马」双峰作正案,田间源头之水涌聚在明堂,下关与水口交锁牢固,确实称得上贵地。安葬之后,孙家的孙溥在嘉靖壬子年中了解元,兄弟也接连考中科第。可惜后来有人在来龙的山上开挖煤炭,伤损泄漏了龙气,所以还不能说十全十美。以上讲乐山之砂,姑且举出这三种格局,让人辨别真伪,以定取舍。此外还有左乐、右乐、中乐、长乐、高乐、低乐等名目,都已在「乐山证穴」一节里讲得很详细,这里不再重复。

论下手砂

不问西南东北,但去水一边谓之下手,又曰下臂,又曰下关。诀云:“有地无地,先看下臂。”又云:“看地有何难,先观下手山。”又云:“未看后龙来不来,且看下关紧不紧;未看结穴稳不稳,且看下关回不回。”此等语虽浅近俗俚,然至理本不外是。盖下手砂最关紧切。有下闗则结作,无下关则无结作。下闗重叠,结作愈大;下闗空旷,则不须寻地。

不管它在西南还是东北,凡是水流出去的那一边,就叫「下手」,也叫「下臂」,又叫「下关」。口诀说:这里到底有没有地,先看下臂。又说:看地有什么难的,先看下手那座山。又说:先别管后龙来不来,且看下关紧不紧;先别管穴结得稳不稳,且看下关回不回头。这几句话虽然浅白俚俗,可道理的根本也就在这里。下手砂是最要紧的一环:有下关才有结作,没有下关就没有结作;下关层层重叠,结作就越大;下关空旷无遮,那连找地都不必找了。

吴公《地理件目》云:“凡青龙白虎既浑全,美好布法,不问左右,定要下手一山兜乘得上手山过,方是吉地。假如穴前水流倒左,则左为下手,要左臂一山逆水,长于右山,兜住右边山水。若穴前水流归右,则右为下手,要右臂一山逆水,长过左山,兜住左边山水;如此谓之逆闗,乃为吉地,主发财禄。若下手短缩,兜上手山水不过,其它好处皆不得力,乃是假穴,不可下也。”

吴景鸾《地理件目》说:凡是青龙白虎两砂都完整、布置得很好的地方,不论左右,一定要下手这边有一座山兜抱过来、盖过上手那座山,才算吉地。假如穴前的水往左边流,那左边就是下手,要左臂有一座山逆着水而上,长过右边的山,把右边的山水兜住;假如穴前的水往右边流,那右边就是下手,要右臂有一座山逆着水而上,长过左边的山,把左边的山水兜住。这样才叫作「逆关」,是吉地,主发财得禄。如果下手一边短缩,兜不过上手的山水,那么其他种种好处都使不上劲,这就是假穴,不可以下葬。

按:《件目》此论,诚为有理。且逆水下关,谓之财砂,最能发财。杨公云:“惟有下手救得人,世代不教贫。”廖氏云:“问君如何富,下山来相辏。问君如何贫,下山顺水奔。”董德彰云:“下砂收尽源头水,儿孙买尽世间田。”万万山《何知歌》云“何知人家富了富,下臂重重来抱顾;何知人家贫了贫,下关空旷不朝坟”是也。

作者按语说:《地理件目》这一段议论,确实很有道理。而且逆着水而立的下关,叫作「财砂」,最能发财。杨筠松说:只有下手这一边救得了人,能叫子孙世代不受穷。廖金精说:问你人家为什么富?因为下手的山凑拢过来。问你人家为什么穷?因为下手的山顺着水一直奔去。董德彰说:下砂把源头之水收得干干净净,儿孙就能买尽天下的田。万万山《何知歌》说:怎么知道这家会富上加富?因为下臂层层重叠地抱护过来;怎么知道这家会穷上加穷?因为下关空空荡荡,不朝向坟茔。讲的都是同一个道理。

大抵逆水砂不虚生。凡见一山迢迢弯曲,逆兜上手水者,便宜寻索龙穴,决有结作。愚尝谓“有山逆水不虚生,定为眞龙作股肱。盘桓收截源头势,宜于此处觅佳城。”亦指下关言耳,学者审之。

大体上说,逆水而生的砂绝不会白白长出来。凡看见一座山远远地弯曲过来,逆着方向把上手来水兜住,就该在附近搜寻龙穴,那里一定有结作。我自己曾写过四句:有山逆着水而生,绝不是白白生的,它一定是在给真龙充当左膀右臂;它盘桓回旋,把源头的水势拦截收住,就该在这一带去找好穴地。这几句讲的也正是下关,学者要仔细体会。

青龙逆关。白虎逆关。白虎顺关。青龙顺关。此青龙长,兜乘得上手山水过,乃是吉地。此白虎长,兜乘得上手水过,乃是吉地。此青龙短,兜乘上手山水不过,乃是凶地。此白虎短,兜乘上手山水不过,乃是凶地。

此处原有四幅图,图题依次是「青龙逆关」「白虎逆关」「白虎顺关」「青龙顺关」,图形已佚,只剩下四条图下说明。第一条说:这里青龙一边长,兜抱过来盖过了上手的山水,是吉地。第二条说:这里白虎一边长,兜抱过来盖过了上手来水,是吉地。第三条说:这里青龙一边短,兜不过上手的山水,是凶地。第四条说:这里白虎一边短,兜不过上手的山水,是凶地。

若有大河,不可只论小水,又须以大河水论顺逆。大抵有一重水,必要一重砂收之。如小水倒左,大河水倒右,却要近穴左山先长,以收小水,然后外重又得右山长,兜收大河之水,方为合法。蔡牧堂云:“顺逆二途,如盲如瞽,似非灼然有见,鲜不以逆为顺,以顺为逆。”是故要知山川之大势,黙定于数里之外,而后能知顺逆于咫尺微芒之间。否则黑白混淆,以逆为顺,以顺为逆者多矣。

如果附近还有大河,就不能只看近处的小水,还必须拿大河的流向来判断顺逆。大体上,有一重水就要有一重砂去收它。比如小水往左流、大河往右流,那就要近穴的左边山先长出来收住小水,再由外面一重的右边山长出来,把大河之水兜收进来,这才合乎法度。蔡牧堂说:顺与逆这两条路,一般人就像瞎子一样看不清,若不是真有灼然的见识,很少有不把逆当成顺、把顺当成逆的。所以必须先掌握山川的大势,在几里之外就默默判定,然后才能在咫尺之间的细微处分辨顺逆。否则黑白混淆,把逆当顺、把顺当逆的人就太多了。

此小水倒归右,大河水倒归左。近穴虎山先长,以收小水。外重龙山又长,以收大河之水,为合格,是美地。此小水倒归左,大河水倒归右。近穴龙山先长,以收小水,外重虎山又长,以收大河之水,为合格,是美地。

这里原有两幅图,图形已佚,只余两条图下说明。第一条说:这一处小水流向右边,大河之水流向左边;近穴的白虎山先长出来收住小水,外面一重的青龙山又长出来收住大河之水,合乎法度,是块美地。第二条说:这一处小水流向左边,大河之水流向右边;近穴的青龙山先长出来收住小水,外面一重的白虎山又长出来收住大河之水,也合乎法度,同样是块美地。两幅图讲的是同一条法则,只是左右互换而已。

凡下关砂,又须审其有力无力。若徒有下关而不近穴,或低小,或短缩,或顺水不回,谓之无力,虽多无益。若其山高障,回护顾穴有力,虽只一重,或只十数步,亦能结作。逆砂一尺可致富。又云“不要千山并万陇,一山有情亦足用”是也。然此特甚言下砂逆水之不虚生者,其寔一山有情,与夫数步逆砂,纵有融结,不过裁剪小穴,张山食水而已。若论大地,须合诸山众水观之,非一山之所能结也。

凡是下关砂,还要进一步审察它究竟有力没力。如果空有下关,却离穴太远,或者低矮细小,或者短缩不足,或者顺着水去而不回头,这都叫「无力」,纵然有好几重也没有用。反过来,只要那座山高大成障,回护顾穴而有力,哪怕只有一重,甚至只有十几步长,也照样能结地。所以说逆砂一尺就足以致富,又说不必求千山万岭,只要有一座山对穴有情就够用了。不过这些话是极力强调逆水下砂不会白生罢了。其实一座有情之山,或者几步长的逆砂,即便真有结作,也不过是剪裁出个小穴,靠着一点山、吃着一点水而已。若要论大地,就必须合观群山众水,绝不是一座山所能结成的。

已上所论下手砂法,以逆关为吉,顺关为凶,此乃地之常格。却又有等大富贵地,多是顺关顺缠而吉者,惟要大势是逆局则美。盖逆局要顺缠,顺局要逆缠,此亦阴阳交会自然之理。予兄弟所见甚多,如信州于知府祖地,上手高曲,下手短缩。泉州庄氏地,上砂顺窜,下臂空旷,皆吉,乃其格也。

以上所讲的下手砂法,以逆关为吉、顺关为凶,这是地理的常规格局。可是另有一类大富大贵之地,多半是顺关顺缠反而吉利的,只要整个大势属于逆局就好。因为逆局需要顺缠来配,顺局需要逆缠来配,这也是阴阳交会的自然道理。我们兄弟见到的这类地很多,比如信州于知府家的祖坟,上手一边高而弯曲,下手一边却短缩;泉州庄氏那块地,上砂顺着水窜出去,下臂一片空旷,两处都是吉地,正属于这种格局。

左地在广信,土名新潭。亥龙巽向,俗呼寒牛出栏形。其龙逆水奔上,将入首,起飞蛾落脉,逶迤如生蛇。顿起金水天财穴,后有孝顺鬼。龙虎护穴,如牛角弯抱。肘外则直长无情,元辰长。而外山上首高出,下手空旷为异耳。

左图这块地在广信,小地名叫新潭,亥方来龙、立巽向,俗称「寒牛出栏」形。它的龙逆着水一路奔上,快到「入首」处时耸起「飞蛾」形的星峰落脉,逶迤前行像一条活蛇。接着猛然起一座金水相兼的「天财」星而结穴,穴后有「孝顺鬼」托护。青龙白虎护着穴场,像牛角一样弯抱过来;只是两肘之外笔直伸长,显得无情,穴前的「元辰水」也流得长。而且外面的山在上手一边高高突出,下手一边反倒空旷,这是它与常格不同的地方。

盖元辰虽长,前有湖水聚注;龙虎山内弯外直,却穴间不见飞走。且肘外直长,乃曜气也。上山高大,乃青龙起库。下虽空旷,乃系逆局,大河水遶。卜氏云“水缠便是山缠”也。所贵者穴后乐山特特,衬贴有力,证得穴场明白。葬后即出阆山公,名洪,登正德辛巳进士,官太守,巨富,福祉未艾。

其实元辰水虽长,穴前却有湖水汇聚拦住;青龙白虎两山内侧弯抱、外侧笔直,站在穴中并看不见它们飞走。何况两肘之外的直长部分,正是「曜气」。上手的山高大,那是青龙起了库。下手虽然空旷,但整体属于逆局,有大河环绕。卜应天说「水缠便是山缠」,正指此理。最可贵的是穴后的乐山特地奔来,衬贴有力,把穴场证得明明白白。安葬之后立刻出了阆山公,名洪,考中正德辛巳科进士,官至太守,家资巨富,福泽至今未尽。

左地在晋江县南二十里。其龙甚远不尽述。姑自少祖言之。罗裳山涨天水星,千丝坠格。帐中抽出一脉,逶迤清巧,金水叠叠,起伏精俊,骨脉秀异。连断过峡,有小墩埠金弹子夹脉。两边缠护,重重包送。至八石山,结庄氏阳基。众山从簇,乃复起水星帐。帐中出脉,金水磊落,十数级间,精神顿异。仍起叠帐,偏落右边,入首结穴。

左图这块地在晋江县城南二十里。它的来龙极远,无法尽述,姑且从少祖山讲起。罗裳山是一座涨天水星,属于「千丝坠」的格局。帐幕之中抽出一条脉,逶迤而下,清秀灵巧,金星水星层层相叠,起伏精神俊拔,骨脉秀异不凡。接连断落过峡,有小土墩如「金弹子」夹住来脉;两边缠绕护送,重重包裹。走到八石山,结成庄家的阳宅基地。众山簇拥跟随,于是又耸起一重水星帐;帐中出脉,金水星磊落分明,十几级之间,气象顿然不同。接着再起重叠的帐幕,偏落到右边,入首而结穴。

而左山高耸,外重紫帽诸山插天。右即大海汪洋,一望无际,惟姑山如天马浮于海波之心。登穴见前面府城,东西二塔如卓笔左右,而清凉三台正照。大洋、小洋、凤山诸秀又皆逞奇列异,莫不快目。但结穴偏侧,左山太重,右边风扫,青龙顺窜,不入俗眼。不知水缠便是山缠。且水之深处,即山之高处。郭氏曰“得水为上”,故为吉地。

左边的山高高耸起,外面一重紫帽诸山插天而立;右边就是汪洋大海,一望无际,只有姑山像一匹天马浮在海波中央。登上穴场,可以望见前面的府城,东西两座塔像两枝竖立的笔分列左右,清凉山的三台之形正对着穴照来。大洋、小洋、凤山等秀丽山峰又各逞奇特,样样赏心悦目。只是穴结得偏侧,左山过重,右边受风吹扫,青龙一边顺水窜出,因此不合俗人的眼光。他们不懂得「水缠便是山缠」的道理,也不懂水最深之处就等于山最高之处。郭璞《葬书》说「得水为上」,所以这里仍是吉地。

葬后,出琦公,乡荐,晋阳知县;壬春,进士,节推;一俊,进士,少叅;用宾,进士,佥宪;国桢,进士,现任布政;壬凡、思宽、履丰俱进士,现在;望栋、履朋俱乡荐。人文济济,福祉未艾。长房、中房皆离乡出贵,今漳福兴庄氏是也。惟少房守祖,人丁富盛。若时俗之见,必以右臂风扫,小房不利为嫌,孰知水胜于山之妙哉!

安葬之后,庄家出了庄琦,由乡试荐举,任晋阳知县;庄壬春,进士,任节度推官;庄一俊,进士,任布政司少参;庄用宾,进士,任佥都御史;庄国桢,进士,现任布政使;庄壬凡、庄思宽、庄履丰都是进士,如今都还在任;庄望栋、庄履朋都由乡试荐举。人才济济,福泽还远未终止。长房和中房都离开家乡而显贵,就是今天漳州、福州、兴化一带的庄氏;只有小房留守祖地,人丁兴旺富足。若照世俗的看法,必定嫌右臂受风吹扫、对小房不利,他们哪里知道这里水的力量胜过山的妙处呢!

又二地,其一乃下手短缩,上手高出。其一乃上砂顺窜,下臂空旷,皆吉。又有一等翻身逆势,全无下关而吉者。廖氏云“坐空转面去当潮,不怕八风摇”是也。又有顺水砂,顺关门,又有上砂高逼,下砂空旷而吉者。

上面这两块地,一块是下手短缩而上手高突,一块是上砂顺水窜出、下臂一片空旷,却都吉利。此外还有一类穴,翻转身来逆着大势,完全没有下关反而吉利,廖金精说「坐空转面去当潮,不怕八风摇」,讲的就是这种。另外还有顺水的砂、顺着水开的关门,以及上砂高大逼近、下砂空旷无遮却依然吉利的情形。

右地在吾邑,土名港口。龙旺穴尊,龙虎降伏,明堂平坦,而左畔一山顺水拖下,乃是顺关门。李养素下,课云:“子午之秋步蟾宫而折丹桂,丑未之春登虎榜而宴琼林。”葬后,果出二贵,嘉靖壬子、戊午秋榜,乙丑进士,福祉未艾。

右图这块地在我们德兴本县,小地名叫港口。龙气旺盛,穴星尊贵,青龙白虎两砂驯服低伏,明堂平坦;只是左边一座山顺着水拖了下去,属于「顺关门」。这块地是李养素点的,他的断语说:逢子年午年的秋天,家中会有人踏进月宫折得丹桂,也就是乡试中举;逢丑年未年的春天,会有人登上虎榜、赴琼林宴,也就是会试登第。安葬之后,果然出了两位贵人,分别中嘉靖壬子、戊午两科秋闱,又中乙丑科进士,福泽至今未尽。

左地在浙江常山县,地名三冈。龙势甚雄,入局复起廉贞少祖,中落一脉,脱下平冈,为眠体华盖,一节结咽成金星突穴。四围圆晕太极甚巧。但左山低小,右畔高雄,水自右流左,下关反弱为异。然龙穴既贵,右山虽高,主威武之权。左山虽低,本身一臂贴近有力。兼以穴暖,且大河遶抱,水口拦截,虽低不忌。葬后出清简公莹,登进士,官至刑部尚书。

左图这块地在浙江常山县,地名三冈。龙的气势很雄壮,进入本局后又耸起「廉贞」形的少祖山,正中落下一脉,脱卸而下成为平冈,形如卧倒的「华盖」,走一节收成咽喉,结出金星的突穴。穴的四围有圆晕包裹,太极晕十分精巧。只是左边山低小、右边山高雄,水从右往左流,下关一边反而弱,这是它异于常格之处。不过龙贵穴真,右山虽高,正主掌握威武之权;左山虽低,本身那一臂贴近穴场,仍然有力。加上穴场暖和,又有大河环抱、水口拦截,所以左山虽低也不必忌讳。安葬之后出了清简公詹莹,考中进士,官至刑部尚书。

已上所论顺关,及无下手砂等地,皆须逆局有水特朝方可,切要龙眞穴的。若察龙穴不眞,不若守其常格,以下山有力为主,犹为节制之兵,虽不大胜,亦不大败。若妄意图大,不拘下砂,为害不浅,戒之慎之。

以上所讲的顺关,以及没有下手砂的那些地,都必须是逆局而且有水专程朝来才行,尤其要紧的是龙真穴的。倘若看不准龙穴是不是真的,那还不如老老实实守住常规格局,以下手的山有力为主;这就像一支纪律严明、受节制的军队,虽然打不了大胜仗,也不至于吃大败仗。若是好高骛远,不管下砂如何,为害就不浅了,务必戒慎。

论水口砂

水口砂者,水流去处两岸之山也。切不可空缺,令水直出,必欲其山周密稠叠,交节关锁,狭而塞,高而拱,或两边相结,如犬牙交错,如羣鹅相钻。或峙立高峰,岩崖峭立;或水中异石,挺然中立,如印如笏,如兽如禽,如龟如蛇,如鱼如笋;或左右高山对峙,如狮象、旗鼓;或排列如布阵屯兵;或横幛如列仓贮囷;或填塞如宝殿龙楼;或把截如武夫之干城;或簇集如将兵之拱卫,或磊磊如车马阗骈,或森森如剑戟竖立,重重叠叠,不计其数,迢递迂回,至于数十里者,则为水口砂之至美也。若更有捍门、华表、罗星、北辰、游鱼等砂,尤为至贵。

「水口砂」,指的是水流出去的那一段两岸之山。这里千万不能空缺,让水直冲出去;必须山势周密稠叠,一节一节地交错关锁,河道要狭窄而闭塞,山形要高耸而拱抱。有的两岸山脚彼此咬合,像犬牙交错,像一群鹅挤着往前钻;有的高峰对峙,岩崖峭立;有的水中有奇石挺然立在当中,形状像印章、像朝笏,像走兽、像飞禽,像龟、像蛇,像鱼、像竹笋;有的左右高山对峙,像狮象,像旗鼓;有的排列开来像布阵屯兵;有的横向张开像一排排粮仓谷囷;有的填塞水道像宝殿龙楼;有的把住关口像武士守卫城池;有的簇拥聚集像将士拱卫主帅;有的磊磊落落像车马拥塞成群;有的森然罗列像剑戟直竖。这样重重叠叠,数也数不清,迢迢曲折延伸到几十里之远,那就是水口砂中最美的了。若在这些之外还有「捍门」「华表」「罗星」「北辰」「游鱼」一类特殊之砂,就更加尊贵。

吴公《快捷方式》云:“凡一乡一村,必有一源水。水去处谓之水口,若有高峰大山交牙关锁,重叠周密,不见水去,即其中便可寻地。若更有异石,带头带尾,逆水朝入,其中必有大贵之地。”《撼龙经》云:“到处先看水口山,水口交牙内局宽。便向宽容平处觅,左右周旋无空间。”《砂经》云:“第一看山相地法,先看水口狭。”

吴景鸾的口诀书说,底本此处书名作《快捷方式》,当有讹误:凡是一乡一村,必定有一处水源;水流出去的地方就叫水口。如果那里有高峰大山交牙关锁,重叠周密,站在里面看不见水流出去,那么这一带就可以寻地。倘若水中还有奇石,带头带尾,逆着水势朝里而立,那里面一定有大贵之地。杨筠松《撼龙经》说:到一处地方先看水口的山,水口交牙相锁而内局宽平,就往那宽敞平坦处去寻,左右环绕周旋而没有空隙。《砂经》说:看山相地的第一法,先看水口窄不窄。

陶公云:“水口无关,漫说当年富贵;天外有錀,乃知积代公候。”《入式歌》云:“水口一山如虎卧,回头不许众山过。高昂截断水难流,此物名为神仙座。”卜氏云:“水口则爱其紧如葫卢喉。”范越鳯云:“水口之山,欲高而大,拱而塞。”又云:“若有石山朝入于内,如铜鱼金龟、悬锺顿鼓,随水生上,关锁重叠,不知去处尤佳。”

陶公说:水口没有关拦,就别空谈当年的富贵;天外另有一把锁钥关住去水,才知道这里能出世代公侯。《入式歌》说:水口有一座山像老虎卧着,回过头来不许众山越过;它高高昂起截断水路,使水难以流走,这东西名叫「神仙座」。卜应天说:水口最喜欢它紧得像葫芦的细颈。范越凤说:水口的山要高大,要拱抱而闭塞。他又说:如果有石山朝向里面而立,形状像铜鱼、金龟,像悬钟、顿鼓,顺着水势层层生上去,关锁重重,让人看不出水往哪里去,那就更好。

杨公云:“捍门水口尖峰起,圆峰北辰位。坐镇城门不见流,富贵保千秋。”《坤鉴歌》云:“水口不嫌关锁密,千重万叠搃奇关。罗城铁阵并华表,宝殿龙楼搃是强。”皆论水口砂之形势妙旨也。又须察其情形何如。若其大情顺水下奔,而无回头顾内之意,亦不足取。欲其情意顾内,步步回头,横截逆转,而山脚只只向内逆插,则其情意皆眞。

杨筠松说:捍门守在水口,尖峰高起;圆峰所在便是北辰之位。它们坐镇如城门,使人看不见水流出去,富贵便可保千秋。《坤鉴歌》说:水口不怕关锁太密,千重万叠总是奇特的关拦;罗城如铁阵,配上华表,加上宝殿龙楼,样样都是强局。这些话讲的都是水口砂形势上的妙处。除了形势,还要察看它的情态如何。倘若大势顺着水一路奔去,没有回头顾内的意思,那也不足取。要的是情意向内,一步一回头,横向截住、逆势回转,山脚一只只都朝里逆插,这样情意才算真。

刘氏云:“若向面朝入,如相君堂署,大将屯兵,节节把守,无阶可进。小官卑将,拱手而立。若是有此情意形势,关锁水口,斯为至贵,其内必有大富大贵阴地阳基。诚以水口为一方门户,若关锁周密,则此方旺气不泄,龙神融聚,故愈多愈好。《龙经》云:“关门若有十重锁,定有王侯居比间。”

刘氏说:若是众山正面朝里而来,好比宰相的官署、大将的军营,一节一节地把守,外人没有台阶可以进去;小官低阶的将佐都只能拱手侍立。有了这样的情意形势来关锁水口,就最为尊贵,那里面必定有大富大贵的阴宅或阳基。这是因为水口是一方地面的门户,关锁若周密,这一方的旺气就不会外泄,龙神便凝聚不散,所以关拦越多越好。《撼龙经》说:关门若有十重锁,那中间一定住着王侯之家。

若其山不周密,或山势走窜,或一节低一节,一重远一重,一山小一山,即是水口旷阔无关,此方旺气便随流水飘散,而龙神与之俱往,岂复能结富贵之地?纵有龙穴,亦发福不久。非惟阴地不美,而此方居民亦必贫困消条,多庄佃佣奴,而无名门右族、富贵之家、豪杰之士矣。故曰“水口之砂最关利害”。

反过来,如果那些山不周密,或者山势一味外窜,或者一节比一节低,一重比一重远,一座比一座小,那就是水口空旷、毫无关拦;这一方的旺气便随着流水飘散,龙神也跟着一起走了,哪里还能结出富贵之地?就算勉强有个龙穴,发福也不会长久。而且不只是阴宅不好,这一方的居民也必定贫困萧条,多的是佃户仆役,出不了名门望族、富贵人家和豪杰之士。所以说,水口的砂关系利害最大。

其水口间有大桥、林木、佛祠、神庙,亦闗祸福。或水冲损桥梁,或伐木毁庙,则凶祸之来不可救助,尤宜慎之。若或水口罗星诸砂被水冲破,或忽崩裂,则此方凶败立应。如叠有奇石高洲忽然露出,则此方富贵骤至,皆应如桴鼓。智者见之,可以预验休咎。廖氏云:“若还水打破罗星,官败举无名。忽然水口洲滩出,士荐官迁秩。”水口之所系如此也。

水口一带若有大桥、树林、佛寺、神庙,也都关系着一方祸福。万一洪水冲坏桥梁,或者有人砍树毁庙,凶祸来时就无法挽救,尤其要谨慎。倘若水口的罗星等砂被水冲破,或者忽然崩塌开裂,那么这一方的凶败立刻就会应验。反过来,如果层叠的奇石、高出水面的沙洲忽然显露出来,这一方的富贵便会骤然而至,应验之快就像鼓槌敲鼓一样。有见识的人看到这些征象,就能预先验知吉凶。廖金精说:若是水冲破了罗星,做官的要败落,赴考的也名落孙山;忽然水口冒出洲滩,读书人就会被荐举,做官的就会升迁。水口所牵涉的利害就是这样重大。

华表山

华表者(如右图),水口间有奇峰挺然卓立,或两山对峙,水从中出,或横拦高填,窒塞水中者,皆是也。要高耸天表,方称华表之名。水口有此,于内必有大地。《赋》云:“华表捍门居水口,楼台鼓角列罗城。若非立郡迁都,定主为官近帝。

所谓「华表」,如右图所示:水口之间有奇峰挺然卓立,或者两山夹峙、水从中间流出,或者有山横向拦阻、高高填塞在水中,这些都算华表。它必须高耸入天,才配得上「华表」这个名称。水口有了它,里面必定有大地。《雪心赋》说:华表、捍门守在水口,楼台、鼓角排成罗城;这样的局面若不是用来建郡城、迁都邑,也一定主子孙做官接近天子。底本此段引文只有起首引号而无收尾,图形亦已不存,只余图题与这段说明。

捍门

捍门山者,水口之间两山对峙,如门户之护捍也。有三格。其一穴前见之,端居左右,如门户放入,前砂、外洋、远秀朝揖。其二江水阳朝,先开捍门,水由门户中出,洋洋坦夷,来不见源,去不见流。其三则水口闗阑,开设门户,水由此逝。此皆大贵格也。然捍门之砂,最喜成形。如日月、旗鼓、龟蛇、狮象等状,有九重、十二重捍门者,必结禁穴。一重二重亦主王侯、后妃、宰相、状元之贵。若捍门外又有罗星,尤为奇特。《经》曰:“捍门之外有罗星,便作公侯山水断。”

所谓「捍门山」,是水口之间两山对峙,好像门扇一样守护关拦。它有三种格局。第一种在穴前就能看见,端端正正分列左右,像门户敞开着放人进来,前面的砂、外洋的水、远处的秀峰都朝穴作揖。第二种是江水明亮地朝穴而来,先张开捍门,水从门户中间流出,浩浩荡荡平坦开阔,来不见源头,去不见去向。第三种是在水口处关拦,开设出门户,水从这里流走。这三种都是大贵的格局。捍门之砂最喜欢结成形象,比如日月、旗鼓、龟蛇、狮象之类;有九重、十二重捍门的,必定结出帝王级的禁穴,就是一重两重,也主出王侯、后妃、宰相、状元这一等贵人。若捍门之外还有罗星,那就更加奇特。经文说:捍门之外若有罗星,这一片山水便可断为公侯之家。

北辰

北辰者,水口间巉岩石山,耸身数仞,形状怪异,当于中流,挺然朝入者是也。亦谓之尊星。此格极贵,千不逢一,非王侯大地,未易有此。杨公云:“一个北辰管万兵,驸马公侯招讨名。高大峥嵘耸云汉,必是争天夺国人。”又曰:“北辰之星天中尊,上将下相列分明。此星乾坤镇国宝,隐藏闭口莫胡陈。”

所谓「北辰」,是水口之间嶙峋险峻的石山,耸起好几丈高,形状怪异,正当在河流中央,挺然朝着里面而立。它也叫「尊星」。这种格局极其尊贵,千处地里也难遇上一处,不是王侯级的大地不会有它。杨筠松说:一座北辰能管带万名兵卒,主出驸马、公侯、招讨使一类人物;它高大峥嵘直耸云汉,必定出争天下、夺国祚的人。他又说:北辰这颗星是天中至尊,上将下相分列得清清楚楚;这颗星是镇国之宝,应当隐藏起来、闭口不谈,不要胡乱张扬。

许仙曰:“却有一样北辰星,形若眞兮贵莫论。北辰高大出万乘,若然低小也朝臣。”曾公云:“山家最贵北辰星,水口高岩大石蹲。见此便知极贵地,必出争雄逞猛人。”吴公云:“水口交罗生怪石,大小高低论重轻。高大名为北辰位,必产英雄不敢闻。百丈石山高耸起,此名大兽北辰星。水口若见北辰镇,巨石涌起胆寒惊。此星若还关水口,必主皇王镇国人。”

许仙说:另有一种北辰星,形体若是真的,贵到无法评说;北辰高大的能出天子,即便低小些也能出朝臣。曾公说:地理家最看重北辰星,它是水口处高高蹲踞的巨岩大石;见到它就知道是极贵之地,必定出争强称雄、勇猛剽悍的人物。吴景鸾说:水口交错罗列而生出怪石,要按石头的大小高低来论轻重;高大的就叫北辰之位,一定产出英雄,其威名令人不敢听闻;百丈高的石山耸立起来,这叫「大兽北辰星」;水口若见北辰镇守,巨石涌起,望之令人胆寒;这颗星若真的关住水口,必主出帝王级的镇国之人。

又云:“水中石山侵上天,拥起嵯峨压众山。代代武文人过府,英雄猛烈万人看。水中圆墩有石印,若还低陷也昌荣。大山粗昂是北辰,定产男儿统万兵。”《禁星论》曰:“筠松禁星禁何星?余星不禁禁北辰。至尊之星所当禁,恐君泄漏害君身。”又曰:“大地龙神朝暮守,不许凡人乱开口。劝君遇着北辰星,禁口禁眼宜谨守。”

吴景鸾又说:水中的石山高耸入天,簇拥起嵯峨之势压倒众山,这样的地世代都出文武之才、经手过府的人物,英雄猛烈,万人围观。水中圆墩上若有石印,即便低陷一些也主昌盛荣显。大山粗壮高昂的就是北辰,一定产出统领万兵的男儿。《禁星论》说:杨筠松要禁的是哪一颗星?别的星都不禁,单禁北辰;因为它是至尊之星,理当禁言,就怕你泄漏天机反而害了自身。又说:大地的龙神早晚守护着,不许凡人乱开口;奉劝你遇上北辰星,嘴上封口、眼里装看不见,须得小心谨守。

盖水口北辰极贵,上者多为禁穴之应,不可轻谈;中者王侯宰辅、皇亲国戚,斩杀自由,非寻常小贵之地而能有此。《太华经》亦谓北辰星居溪中、水口,或旁应左右,皆为大贵,若非州郡邑镇,即出英雄豪杰之士,惊天动地之人。故凡水口罗城之间,如见有此,其中必有大贵之地,宜于其内寻索龙穴。

水口的北辰之所以极贵,是因为上等的多半应在帝王禁穴上,不可轻易谈论;中等的也主出王侯宰辅、皇亲国戚,握有生杀予夺之权,绝不是寻常小贵之地所能拥有。《太华经》也说,北辰星立在溪中、水口,或者在旁边左右照应,都主大贵;这种地方不是结成州郡城镇,就是出英雄豪杰、惊天动地的人物。所以凡在水口罗城一带见到它,其中必定藏着大贵之地,应当到里面去搜寻龙穴。

或难予曰:北辰者,即北极天之枢星。孔子所谓“居其所而众星拱之”者也。此星至尊至贵,而乃为门户间把守关隘之职,何也?答曰:此固术家取义欠当,然亦不过假借美名以称特异之砂耳。如天乙、太乙、太阳、太阴之名,亦皆尊贵星辰,而术家乃以太乙、天乙侍立左右,太阳、太阴夹照峡场。

有人诘难我说:北辰就是北极的天枢之星,也就是孔子所讲的「居其所而众星拱之」的那颗星。这颗星至尊至贵,怎么反倒派它去门户之间充当把守关隘的差事呢?我回答说:这确实是术家取义不够妥当,不过是借一个好听的名字来称呼特别奇异的砂罢了。就像「天乙」「太乙」「太阳」「太阴」这些名目,本来也都是尊贵的星辰,术家却让太乙、天乙侍立在龙身左右,让太阳、太阴夹照过峡之处。

日月捍门,考其所取,莫不皆为贵地证验。若以循名求义较之,则此等贵星,安可使为侍卫,为夹从,为把守关隘之职?故此不过假借美名耳。其寔无有所谓日月、北辰、天乙、太乙以临之也。义固弗当,但袭之既久,不可改称,今姑从之。

又有「日月捍门」的说法。考究这些名目的取用,无非是拿来作贵地的验证。倘若照名求实地计较起来,这些尊贵的星辰怎么可以派去当侍卫、当夹从、当把守关隘的差役呢?可见这不过是借用美名而已,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日月、北辰、天乙、太乙真的降临到那些山上。名义上固然不妥当,但沿用得久了,也无法改口,如今姑且照旧沿用。

吴公《口诀》云:“北辰是石山嵯峨,雄昂高插,峭壁岩崖突兀奇怪,生耳,生角,生嘴,如将军,如判官,如小鬼,如卧龙,如麒麟,如狮象,如海螺,如飞凤,如仙鹤,如猛虎,如展旗,如堆甲,如凉伞,如走旗,如锯齿,如鎗刀,如幡带,如排符,如笔架,挺然拔耸万仞,巍峨屹立,堆叠于水口之间。

吴景鸾在《口诀》里逐条描摹北辰的形貌,他说:北辰是嵯峨的石山,雄壮高昂地插在水中,峭壁岩崖突兀奇怪;石头上生出耳朵,生出犄角,生出嘴巴,形状有的像将军,像判官,像小鬼,有的像卧龙,像麒麟,像狮象,像海螺,有的像飞凤,像仙鹤,像猛虎,有的像展开的旗,像堆起的铠甲,像凉伞,像奔走的旗幡,像锯齿,像枪刀,像幡带,像成排插着的符节,像笔架;它挺然拔起万仞之高,巍峨屹立,一层层堆叠在水口之间。

望之而神惊,就之而心怖,崚嶒峻险、怪异巉岩者是也。若非有诸般古怪形状,则不可谓之北辰。”此星极贵,上格贵龙方有此应,亦不拘多寡,但得一二亦为大贵。须居水口为眞,若穴上见之反为不吉。

远望它令人心神一惊,走近它令人内心生怖,崚嶒峻险、怪异嶙峋的,才算北辰。如果没有上面那些古怪形状,就不能叫作北辰。这一段是吴景鸾的原话。北辰这颗星极其尊贵,只有上等格局的贵龙才会有这种应证;数量倒不拘多少,哪怕只得一两座也主大贵。它必须立在水口才是真的,若是在穴场上就看得见它,反而不吉利。

罗星

夫罗星者,水口关拦之中,有堆埠特起,或石或土,于平中突然当于门户之间,四面水遶者是也。石者为上,土者次之,要居罗城之外为贵。《经》云:“罗星要在罗城外,若是罗星不在内。居内名为抱养瘝,又为患眼堕胎山。罗星若在罗城口,城口皆为玉笋班。”

所谓「罗星」,是在水口关拦的当中有一座土堆或石堆特意隆起,或石或土,在平地上突然横在门户之间,四面被水环绕。石质的最上等,土质的次一等;位置要在罗城之外才算贵。《撼龙经》说:罗星要在罗城外面,若是罗星落在里面就不对了;落在里面叫「抱养瘝」,又叫「患眼堕胎山」,主抱养他人之子、患眼疾与堕胎。罗星若立在罗城的口子上,那这道城口便都是玉笋班一样的贵人行列。

然此虽居关口城外,又须有山抱阑,乃为有力。《经》云:“水中重重生异石,定有罗星当水立。罗星外面有山关,上生下生细寻觅。”然亦有眞伪,尤宜详审。《经》云:“盖缘罗星有眞假,眞假天然非人力。眞是罗星有首尾,首逆上流尾拖水。”又云:“欲识罗星眞妙诀,一边枕水一边田。田中有骨脉相连,或为顽石焦土坚。此是罗星有余气,卓立为星在水边。”

不过罗星虽然要在关口城外,也还须有山环抱关拦,才算有力。《撼龙经》说:水中层层生出奇石,那里一定有罗星临水而立;罗星外面还有山作关,是从上游生的还是下游生的,要仔细去寻。罗星也有真有假,尤其应当详审。《撼龙经》说:罗星本有真假之分,真假出于天然而非人力所为;真罗星是有首有尾的,头逆着上游、尾拖向下游。又说:要懂得辨认真罗星的妙诀,就看它一边枕着水、一边连着田;田中有骨脉与它相连,或者是顽石,或者是焦土般的坚硬地。这说明罗星是龙的余气所结,卓然立在水边成为一星。

盖罗星在天为火之余曜,故又称曰火罗,所以有顽石焦土。然其龙神亦必多有火星。《经》云:“火星龙始有罗星”。其形则以尖圆方正端扁为美。《经》云:“贪巨罗星方与尖,辅弼武曲圆扁眠。禄存廉贞多碎破,破军尖破最堪嫌。只有尖圆方扁星,此是罗星得正形。忽然四面皆是水,两山环合郁然青。”

罗星在天上属于火星的余气,所以又叫「火罗」,因此它下面才会有顽石焦土。相应地,它所属的龙脉上也必定多有火星。《撼龙经》说:只有火星龙才会有罗星。它的形状以尖、圆、方正、端扁为美。《撼龙经》说:贪狼、巨门所化的罗星是方形和尖形,左辅右弼、武曲所化的是圆扁而卧的;禄存、廉贞所化的多半破碎,破军所化的又尖又破,最叫人嫌恶。只有尖、圆、方、扁这四种,才是罗星的正形。忽然四面全是水,两山环合,一片郁郁青翠,那便是好罗星。

看罗星之法,有此数诀,不可不识。大抵见有罗星,又合法度,其内必有大富贵地。盖缘罗星乃是证佐,决不虚生矣!若其数多尤妙。然非极贵龙穴不能多也。诀云“一个罗星抵万山”,况其多乎?

看罗星的方法,就是上面这几条口诀,不能不懂。大体上,只要见到罗星而且合乎法度,它里面必定有大富大贵之地。因为罗星本身就是一种凭证,绝不会白白生出来。罗星数目多就更妙,但不是极贵的龙穴,也不可能有那么多。口诀说「一个罗星抵万山」,何况是好几个呢?

已上所论华表、捍门、北辰、罗星,皆水口至贵之砂,得一亦为富贵龙穴之应。但水口之砂,亦不止此。如所谓金马门、游鱼洲、赦文星、牛羊坠、百万仓、万石囷、合旗、顿鼓、车马、战纛等砂,皆为吉地之应,兹不备及。盖贵人门下多车马,富人门下多质库。故水中之砂,亦各以类相从也。

以上所讲的华表、捍门、北辰、罗星这四种,都是水口上最尊贵的砂,只要能得到其中一种,就是富贵龙穴的应验。不过水口之砂并不止这几种,像所谓「金马门」「游鱼洲」「赦文星」「牛羊坠」「百万仓」「万石囷」「合旗」「顿鼓」「车马」「战纛」等等名目,也都是吉地的应验,这里就不一一列举了。道理就好比贵人门前多的是车马,富人门前多的是当铺;水中的砂也是各按主人的类别聚拢过来,什么样的龙穴就配什么样的水口砂。

大抵水中之砂,雄强高峻、嵯峨崚嶒、不生手脚枝叶、怪石巉岩、望之可畏者方为眞水口砂。如大贵人,必是大将帅,或雄悍武夫,披坚执锐,把守关隘,出入之人,必须盘诘,方得往来,岂容寻常直进直出?故水口砂必是丑陋凶恶星辰把截。《经》云:“莫道廉禄无好处,大为将相公侯门。”是言有公侯将相之地,必用他作门户也。

大体上说,水中之砂要雄强高峻、嵯峨嶙峋,不生手脚枝叶,怪石巉岩,望上去让人生畏,这才是真正的水口砂。就好比大贵人门下必有大将帅,或者雄悍的武夫,披甲执锐把守关隘,进出的人都要经过盘问才准来往,哪能容人随随便便直进直出?所以水口的砂必定是由丑陋凶恶的星辰来把守截断。《撼龙经》说:别以为廉贞、禄存这两种星没有好处,它们正好用来作将相公侯之家的大门。这是说凡有公侯将相的地,必定拿它们来当门户。

又云:“禄存无禄只为关,破军不破只为拦。关阑之山作水口,必有罗星在水间。”是言既有关阑二山异于寻常,则必有罗星在水中,或落河火星为禽为曜,以为应证。此皆天造地设,自然符契之理。且水口关阑,不特阴地阳宅而已,凡天下大垣局、京机、省城以及州郡,莫不皆有大关阑、大罗星,特形势宽大,规模宏远,未易察识。

《撼龙经》又说:禄存星在这里并不主禄,只是用来作关;破军星在这里并不主破,只是用来作拦。有这两种关拦之山守着水口,水中必定还有罗星。徐氏解释道:既然有了异于寻常的关、拦两座山,那水中就一定会有罗星,或者有落到河里的火星化作「禽」化作「曜」,用来作为应证。这些都是天造地设、自然而然彼此契合的道理。而且水口关拦并不只关系阴宅阳宅,凡天下的大垣局、京城、省城以至州郡,无不都有大关拦、大罗星,只是它们形势宽大、规模宏远,不容易看出来罢了。

《经》云:“大河之山有砥柱,四川之口生滟滪。大孤小孤彭蠡前,采石金山作门户。”又云:“大河碣石至海穷,海外诸峰补垣局。更有焦山罗剎石,虽是罗星门不固。此是大寻罗星法,识者便知愚未悟。”

《撼龙经》说:黄河之中有砥柱山,四川的江口生出滟滪堆;大孤山、小孤山立在鄱阳湖前,采石矶与金山充当长江的门户。又说:黄河一路到碣石入海而止,海外的诸多山峰替它补足垣局;还有镇江的焦山和罗刹石,虽然算罗星,门户却不够牢固。这就是在大范围内寻找罗星的方法,明白的人一看就懂,糊涂的人始终不悟。

又云:“请君看此州县关,何处不生水口山?水口关阑皆破禄,无脚交牙如叠环。或为横山如卧虎,或作重重如瓜瓠。禹凿龙门透大河,便是当时关水处。太行走出河中府,河北河南关两所。大河北来曲射东,西山在水如眠龙。马耳山枕大江口,绝无脚手为神庙。灵壁山来截淮河,更无一脚如横过。海门之山锁两浙,两山相合如环玦。文廉生脚锁缁流,横在水中为两截。

《撼龙经》又说:请你看看各处州县的关口,哪一处不长着水口山?水口的关拦多半是破军、禄存两星所化,它们不生山脚,彼此交牙如同重叠的玉环。有的是一座横山像卧虎,有的层层叠叠像瓜瓠。大禹凿开龙门让黄河穿过,那里就是当年关水的地方。太行山一路走到河中府,在黄河南北两岸各成一处关口。黄河从北边来,曲折向东射去,西山立在水边像一条眠龙。马耳山枕着大江口,全无手脚,上面建了神庙。灵璧山伸来截住淮河,同样没有一只山脚,只是横横地拦过去。海门的山锁住两浙,两山相合像一副环玦。文曲、廉贞两星生出山脚锁住水流,横在水中断成两截。

大关大锁数十重,定有罗星横截气。截住江河不许流,关内不知多少地。小罗小锁及小关,一州一县须有阑。十阑十锁百十里,定有王侯居此间。乡落罗星小关锁,枕水如戈石横卧。但看无脚是关阑,重数多少分将佐。君如能识水口山,便识天戈并禄破。”斗杓前一星名曰天戈,喻水口中罗星也。观此则知水口关阑、罗星等砂,虽有大小不同,其寔皆一理耳。

大关大锁有几十重的,其中必定有罗星横着截住地气;它截住江河不许直流,关内不知包着多少好地。小的罗星、小的锁、小的关口,一州一县总得有一道拦阻。十道拦、十道锁绵延百十里,那里面必定住着王侯。乡村里的罗星只是小关小锁,枕着水像一杆戈、一块石头横卧着。只要看到不生山脚的,就是关拦;再按重数多少来分它是将还是佐。你如果能认得水口山,也就认得「天戈」和禄存、破军了。北斗斗柄前面有一颗星叫「天戈」,这里用来比喻水口中的罗星。由此可知,水口的关拦、罗星这些砂,虽有大小之别,其实道理完全一样。

重刊人子须知资孝地理心学统宗卷五下 德兴山人徐善继述同着

官鬼总论

此卷专论官鬼、禽曜。夫所谓官鬼、禽曜者,乃眞穴前后左右发出余气之山。在前者曰官星,在后者曰鬼星,在龙虎外左右者曰曜星,在明堂左右及水口间曰禽星,亦曰明曜,皆为富贵龙穴之证也。

本卷专门讨论「官」「鬼」「禽」「曜」四种砂。所谓官鬼禽曜,都是真穴前后左右由余气发泄出来的山:长在穴前的叫「官星」,长在穴后的叫「鬼星」,长在青龙白虎之外左右两侧的叫「曜星」,长在明堂左右以及水口之间的叫「禽星」,也叫「明曜」。这四者都是富贵龙穴的凭证。

傅文懿公立《四灵歌》云:“禽曜星与官鬼,都是好龙生秀气。穴前穴后龙虎旁,有此定为公相地。”卜氏云:“要识前官后鬼,方知结寔虚花。”又云:“禽星兽星居水口,身处翰林。”又云:“生曜主官,王谢之名可望。”此官鬼禽曜之所以不可无也。着其要于下。问君何者谓之官,朝山背后逆拖山。问君何者谓之鬼,穴山背后撑者是。问君何者谓之禽,龟鱼生在水中心。问君何者谓之曜,龙虎肘后石尖生。

傅文懿公所作的《四灵歌》说:禽、曜二星与官、鬼二星,都是好龙生发出来的秀气;穴前、穴后以及青龙白虎两旁有了它们,这块地一定出公卿宰相。卜应天说:要认得穴前的官星、穴后的鬼星,才分得清这个穴是结得结实还是虚花。他又说:禽星、兽星立在水口,主人身列翰林。又说:生出曜星主做官,可望有王氏、谢氏那样的门第声名。这就是官鬼禽曜不可缺少的缘故。下面把要点列出。问你什么叫「官」?就是朝山背后逆向拖出去的山。问你什么叫「鬼」?就是穴山背后撑住穴场的山。问你什么叫「禽」?就是水中央生出的龟形鱼形之石。问你什么叫「曜」?就是青龙白虎肘后生出的尖利石头。

论官星

官星者,龙虎横抱,穴外背后有山拖向前去者也。子微云:“试问如何是官星?本命山前更有山。”此乃龙旺,秀气融结包会不尽,故又发为官星也。龙之贵气重大者,官星亦必重大;龙之贵气轻小者,官星亦必轻小。所谓大小,非论形体,乃气脉之力量也。

所谓「官星」,是在青龙白虎横抱之外、案山背后另有山拖向前方而去。张子微说:试问什么才是官星?就是本命之山前面还另有一座山。这是因为龙气旺盛,秀气凝结包裹得有余,所以又发泄出来成为官星。龙的贵气重大,官星也必定重大;龙的贵气轻小,官星也必定轻小。这里说的大小,不是指山的形体,而是指气脉力量的强弱。

名为官星,有吉无凶。但恐龙穴不眞,纵有官星亦为无益。子微云:“大凡官星无凶恶,只恐似官非是官。”官星在横山龙虎外,故多不见。亦有见者,谓之现世官、现面官。《经》云:“官星在前多不见,见者名为现世官。”若龙穴眞,主当代贵。大抵官星虽有吉无凶,亦必龙穴眞则吉。否则皆凶。且不必拘其形象,而为繁锁之论云。如京山王氏伯珍公地,官星格也,图下。

既然名为官星,它就只有吉没有凶。只怕龙穴本身不真,那么纵有官星也没有用。张子微说:大凡官星都不凶恶,只怕看着像官星,其实并不是官星。官星藏在横列的龙虎之外,所以多半在穴上看不见;也有看得见的,叫作「现世官」「现面官」。《撼龙经》说:官星在前面多半看不见,看得见的就叫现世官。这种情形若龙穴是真的,主当代就显贵。总的说来,官星虽然有吉无凶,也仍要龙穴真才吉,否则一概是凶。至于它的形状,不必死死拘泥,弄出一堆繁琐的名目。像京山王氏伯珍公那块地,就是官星格,图列在下面。

下地在京山,土名接官厅新堰弯。其龙系县龙分干,来历甚远,不及详述。将入局,开帐重重,大断起尖山,为廉贞火星。生出土星,土又生出金星,是为大月山。又自月山下连穿三峡过田,如抛球,如走马,如梭带线,如珠牵丝,龙气旺盛,枝脚蕃衍,护从周密。正脉中出,为太阴星,串脉吐出微乳结穴。

下图这块地在京山县,小地名叫接官厅新堰弯。它的龙是县城主龙分出来的支干,来历很远,来不及细讲。快要入局时,重重张开帐幕,大断一次而耸起尖山,是「廉贞」火星。火星生出土星,土星又生出金星,这就是大月山。从大月山往下,接连穿过三个峡口、越过田地,行度的样子像抛球,像走马,像梭子带着线,像珠子牵着丝;龙气旺盛,枝脚繁多,护从之山周密。正脉从中间出来,成为「太阴」星,串脉吐出一点微微的乳突而结穴。

穴情甚秀,两掬弯抱,宽畅有情。内堂融聚,外洋平衍。而右臂复大转包裹,为玉带砂,横绕穴前。其余气复当面抽出,发为官曜,去三十余里。两畔枝脚回抱重叠,关顾有力,眞贵地也。只是官星去远,此穴结于龙腰之间,山势未止,孰识为此等大地?

穴情十分清秀,左右两掬弯抱过来,宽敞舒畅而有情。内明堂气聚不散,外洋平坦开阔。右臂又大幅转过来包裹住穴场,成为「玉带砂」,横绕在穴前。穴场多余之气再从当面抽出去,发泄成为「官曜」,一直伸出三十多里。两旁的枝脚层层回抱,关拦照顾很有力,确实是块贵地。只是官星去得太远,而这个穴又结在龙腰中段,山势还没有止歇,谁认得出这竟是这样一块大地呢?

葬后出希且公,登进士,官佥宪。曰桥,进士,官方伯;曰格,进士,官少卿。方伯之子宗茂,进士,官侍御。今又池公宗载登进士,累官都宪;曰宗彦、宗蓁、宗楚、大本、大有,曰阶诸公,连登科甲,人才迭出,富贵未艾。

安葬之后,王家出了希且公,考中进士,官任佥都御史。王桥是进士,官任布政使;王格是进士,官任少卿。布政使的儿子王宗茂,进士,官任侍御史。近来又有池公王宗载考中进士,一路做到都御史;此外王宗彦、王宗蓁、王宗楚、王大本、王大有以及王阶诸位,也接连考中科第。人才一辈接一辈地出,家门富贵至今未尽。

按:是地余气去长,此图不收余气篇内,直以官星取者,以去山在虎砂外,对穴穿田而去,是官星格耳。但穴左山势太短,似与右气不均。然既铺毡作王氏阳基,又溢为灵泉于基前,则其气以泉发,与右等也。此造化隐微,须详审精察,未易入俗眼耳。

作者按语说:这块地余气伸出去很长,可是本书没有把这幅图收进「余气」一篇,而直接当作官星来立论,原因是那道去山落在白虎砂之外,正对着穴场穿过田地而去,正合官星的格式。只是穴场左边山势太短,看上去与右边的气不均衡。不过左边既然铺出毡褥、成了王氏的阳宅基地,又在基地前面溢出一道灵泉,那么左边的气就借泉水发泄出来,与右边其实相等。这是造化幽微之处,必须仔细审察,一般人的眼光不容易看懂。

传奇:王氏基前有灵泉,每虹气现,则王氏有发科甲者,屡验。王氏诸公号虹塘、虹泉、瑞地,咸取此耳。隆庆戊辰,虹现,王氏无会试者,人以为不验。既而,是科翼轩李公维祯登第入翰林应之。盖李公乃侍御虹塘公宗茂婿也。

传奇一则:王家宅基前面有一道灵泉,每逢泉上现出虹气,王家就会有人考中科第,屡试不爽。王家诸位取号叫「虹塘」「虹泉」「瑞地」,都是从这道虹气来的。隆庆戊辰年虹气出现,可那一年王家没有人参加会试,众人以为这回不灵了。不久之后,那一科的翼轩李维祯考中进士、进入翰林院,正好应了这道虹气——原来李公是侍御史虹塘公王宗茂的女婿。

右地在南昌,土名马鞍溪。其龙起自帐幕岭,正脉穿田至朱坊,横开平岗大帐。帐中出脉,迢递二十余里。将入首,又大断过峡,起三台,垂乳开窝结穴。前吐余毡,后拖鬼撑。第青龙直硬窜堂,下关低陷,不入俗眼。不知回龙顾祖,骨肉一家,青龙虽窜,是为明曜。又拖官星,适足为贵证。

右图这块地在南昌,小地名叫马鞍溪。它的龙起自帐幕岭,正脉穿过田地到朱坊,横向张开一座平冈大帐。脉从帐中出来,迢迢走了二十多里。将要「入首」时,又大断一次而过峡,耸起「三台」,垂下乳突、开出窝形而结穴。穴前吐出余气成毡,穴后拖出鬼星撑托。只是青龙一边笔直生硬地窜进明堂,下关又低陷,不合俗人的眼光。他们不懂这是「回龙顾祖」的格局,祖孙骨肉本是一家,青龙虽然窜出去,那正是「明曜」;何况又拖出官星,恰好成为贵气的凭证。

葬后,诸公季清进士,子肃进士,伯跃侍郎,伯秀副宪,廷重进士,廷梅副宪,廷悰、廷膏、廷宝、廷楫俱乡科。仕贤进士,仕阶进士,仕慎、仕松、仕泰俱乡科。曰睿,进士,御史;曰材,布政;曰桂,进士;曰椲、曰淑、曰场、一龙、一鹏、一爌俱乡科,封荫应例,衣冠百余人,人丁大旺,富贵鼎盛未艾。

安葬之后,这一族出的人物有:季清是进士,子肃是进士,伯跃官至侍郎,伯秀官至副都御史;廷重是进士,廷梅是副都御史,廷悰、廷膏、廷宝、廷楫都中了乡试。仕贤是进士,仕阶是进士,仕慎、仕松、仕泰都中了乡试。另有名睿的,进士,官御史;名材的,官布政使;名桂的,进士;名椲、名淑、名场以及一龙、一鹏、一爌,都中了乡试。再加上凭封赠、荫袭、纳例出身的,全族戴冠束带的士人有一百多位,人丁大旺,富贵鼎盛,至今未衰。

论鬼星

鬼星者,穴后拖撑之山,枕乐穴场者也。杨公云:“问君如何谓之鬼,鬼在后头撑者是。”盖撞背来龙结穴则无鬼。惟是横龙结穴,必须有鬼星撑在穴后,方证得穴之眞寔。廖氏谓“横龙结穴必须鬼”者是也。以其在穴后分泄本身之气,故取义于窃,而名之曰鬼。

所谓「鬼星」,是穴后拖出来撑托的山,给穴场当枕头依靠。杨筠松说:问你什么叫鬼?在穴后头撑住的那座山就是。凡是来龙直撞穴背而结穴的,没有鬼星;只有横龙结穴,才必须有鬼星撑在穴后,才能证明这个穴是真实的。廖金精说「横龙结穴必须鬼」,正是此意。因为它长在穴后,把本身的气分走一部分,所以取「偷窃」的意思,给它起名叫「鬼」。

吴香山云:“鬼于地理中不在屈指言不在算数也,亦不在星辰之例。凡论地理,只看来龙入穴,左右龙虎,朱雀前砂,及山水大情交会与不交会,四维八峙缺折与不缺折,鬼置之不论可也。但穴有偏斜处,却有借鬼为证者。”此说最善。盖鬼不必于有为吉,亦不必于无为凶,特以偏斜之穴,须用鬼证耳。如此则鬼何关于地之大小轻重耶?

吴香山说:鬼星在地理中算不上要屈指细数的项目,也不列在星辰体系之内。凡论地理,只看来龙如何入穴,左右青龙白虎如何,前面朱雀之砂如何,以及山水的大情势交不交会,四维八方的山峙有没有缺口断折;至于鬼星,搁在一边不谈也无妨。只是遇上穴场偏斜的地方,才有借鬼星来作凭证的。这番话说得最好。可见鬼星不是有了就吉、没有就凶,只不过偏斜之穴要靠它来印证罢了。既然如此,鬼星又哪里能决定一块地的大小轻重呢?

前辈亦有言:“鬼者,诡也。奇异变幻,不可尽信,岂有专取的于鬼?亦有有鬼不可当穴者,又宜于穴法通变,不可尽泥于鬼。”又云:“鬼者,诡也。诡异奇怪之穴,须用鬼证之。观鬼之脉,知穴之情。”又曰:“鬼是漏窃眞龙之气,大地必无鬼。”又曰:“大地眞龙,气盛而旺,故有鬼山或去数里。”又曰:“鬼夺我气,不宜高大。”又曰“屏帐鬼星高大,使相纷纭”之说不一,要之,至理必以龙穴为主。

前辈也有几种说法。一说:鬼就是诡,奇异变幻,不可全信,哪能专门靠鬼星来定穴?也有虽然有鬼星却不能据以定穴的,还应当在穴法上灵活变通,不可一味死守鬼星。又一说:鬼就是诡,诡异奇怪的穴才需要用鬼星来印证;看鬼星的脉络,就能知道穴的情态。又一说:鬼是漏窃真龙之气的,大地一定没有鬼。又一说:大地真龙气盛而旺,所以鬼山有时会伸出几里之远。又一说:鬼星夺我穴中之气,不宜高大。又一说:屏帐一样的鬼星高大,主出宰相之类。诸家议论不一,归根到底,最正确的道理还是必须以龙穴为主。

龙穴贵秀,则鬼为吉;龙穴假伪,则鬼为凶。譬犹世有鬼祟,若人气盛旺,家道兴隆,则鬼献祯祥,反为兆福;若人气萎薾,家道复替,则鬼出妖怪,能为我祸。取义一同,全以龙气为主,而后论鬼。龙穴不眞,生气散漫,则鬼为祸贼矣。若徒以鬼星形状决贵贱祸福,而不论龙穴之根本,则失之矣。

龙穴贵而清秀,鬼星就是吉的;龙穴虚假不真,鬼星就是凶的。这好比世间的鬼祟:若人的精气旺盛、家道兴隆,鬼反而献上祥瑞,成了福气的先兆;若人的精气萎靡、家道衰败,鬼就闹出妖怪,能给人招祸。取义完全一样,都要先以龙气为主,然后再论鬼。龙穴若不真,生气散漫,鬼星就成了作祟害人的贼。倘若只凭鬼星的形状来断贵贱祸福,却不追究龙穴这个根本,那就大错了。

且鬼星亦惟可以理尽,不可以形拘。只欲其光彩浑厚、秀丽尊重、中方中圆、或直或横、或双或三,重重弯抱,贴卫本身,不散漫奔窜,不丑恶可嫌,则得其妙,奚必琐琐论其形状,至百二十之多哉!今以横、直、双、边、高、长、短数格具图为式,触类而长之。

而且鬼星只能用道理去讲通,不能拿形状来死套。只要它光彩浑厚,秀丽庄重,或方或圆而不偏不倚,或直或横,或成双或成三,重重弯抱,紧贴护卫着穴的本身,不散乱外窜,不丑恶惹人嫌,就算得其妙处,何必琐琐碎碎地去分辨形状,一直分出一百二十种那么多呢!现在只按横、直、双、边、高、长、短这几种格式画图为例,读者依类推广就是了。

右地在婺源县,土名大田寺,乃诸汪始祖愿公墓也。其龙势甚长,不及详述。入首平冈,结穴精巧。龙虎弯抱,余气悠衍。明堂平广,内气融聚,外洋宽畅。但结穴处龙脉未尽,横受之穴。正当穴后,一脉穿田,顿起鬼星,横枕抱卫有力,证得穴星尊贵,此所以为美地也。葬后鼎盛,出科甲数十人,尚书亦数人。若中丞、侍御、方面郡邑守佐,难以悉举。至今子孙蕃衍,富贵齐美。虽汪氏诸派佳地尤多,此其发源,锺秀为最云。

右图这块地在婺源县,小地名叫大田寺,是汪氏各支共同始祖愿公的墓。它的龙势很长,来不及细讲。入首处是一片平冈,结穴精巧;青龙白虎弯抱,余气悠长舒展;明堂平坦宽广,内气凝聚,外洋开阔。只是结穴的地方龙脉还没有走完,属于横向承受的穴。正对穴后,有一条脉穿过田地,猛然耸起鬼星,横着枕托、抱卫有力,把穴星的尊贵证得明明白白,这正是它成为美地的缘故。安葬之后家门鼎盛,出了几十位科第出身的人,尚书也有好几位;至于中丞、侍御史、以及各地方郡县的守令佐贰,更是数不胜数。到今天子孙繁衍,富贵齐美。汪氏各支的好地虽然很多,这一处却是发源之所,钟聚的灵秀最盛。

左地在吉水县文昌乡,土名夏郎,状元刘文介公俨祖地也。其龙来脉甚远,不详述。入局开大帐,连穿数峡,走闪翻身,转盘屈曲,为芦鞭格。入首顿起金星开钳,中垂小乳,乳下平坦,穴结乳头。两掬弯抱有情,内堂紧聚,外洋开畅,前朝秀丽,后障高耸。坐枕鬼星,直撑有力。大溪后緾,四从稠叠,水口交锁。塟后出鼎实公,登进士,官副宪。曰庸性,发高科。文介公俨,正统壬戌状元,官至少卿,赠礼部左侍郎。又尝观其鳯形,亦美地也。今福祉未艾。

左图这块地在吉水县文昌乡,小地名叫夏郎,是状元刘文介公刘俨家的祖坟。它的来脉很远,不细讲了。进入本局后张开大帐,接连穿过几个峡口,左走右闪、翻身转折、盘旋屈曲,成「芦鞭」格。入首处猛然耸起金星,开出钳口,中间垂下一个小乳突,乳下地面平坦,穴就结在乳头上。左右两掬弯抱有情,内明堂紧聚,外洋开阔,前面朝山秀丽,后面屏障高耸。坐山枕着鬼星,笔直撑托很有力。大溪在背后缠绕,四面随从之山稠密重叠,水口交锁。安葬之后出了鼎实公,考中进士,官任副都御史;又有名庸性的,中了高科。文介公刘俨是正统壬戌科状元,官至少卿,追赠礼部左侍郎。我们还看过他家另一处凤形的地,也是美地。如今刘家福泽仍未终止。

丰城雷尙书祖地。叶氏始祖地。右地在浮梁县南五里,土名毛岭。远龙不详述。入首大断开帐,落脉结咽,起金星,转面结横腰穴。龙气奔走六七里不住。只是穴后短鬼,撑贴甚奇,证得穴眞。其去势乃余气长,力量大。自方氏葬后,奕世科甲。

接下来两条只剩图题:一是「丰城雷尚书祖地」,一是「叶氏始祖地」,正文与图形都已亡佚,只存标题。第三条尚有说明:右图这块地在浮梁县城南五里,小地名叫毛岭;远处来龙不细讲了。入首处大断一次而张开帐幕,落脉收成咽喉,耸起金星,转过面来结成横腰穴。龙气继续奔走六七里还不停止。全靠穴后一段短短的鬼星,撑贴得十分奇特,把穴的真实证明出来。它一路奔去的势头,正说明余气长、力量大。自从方家葬入以后,世世代代都有人考中科第。

论禽星

禽星者,水口中之石也,亦谓之落河火星。杨公云:“问君如何谓之禽,龟鱼生在水中心。”或如笋、如笏、如游鱼、龟蛇、飞凫、金箱、玉印、莲花、笔架,森森叠叠,磊磊落落,或高或下,或长或尖,或圆或方,或散或聚,如此禽曜,极为贵秀。若见高昂二丈三丈,主为官入朝,极品之贵。州省城垣水口中多有之。

所谓「禽星」,就是水口当中的石头,也叫「落河火星」,因为这类石头本是火星龙的余气落到河里所化。杨筠松说:问你什么叫禽?就是水中央生出的龟形、鱼形之石。它们有的像竹笋,像朝笏,像游鱼、龟蛇、野鸭,像金箱、玉印、莲花、笔架;森然重叠,磊落分明,或高或低,或长或尖,或圆或方,或散布,或聚拢。这样的禽曜极为尊贵清秀。若见到有两三丈那样高高昂起的,主做官入朝,位极人臣。州城、省城的水口当中,这类石头很多。

若小小石头,依山傍水,浮石无根者,谓之称官不见禄,终是假官人。必有根盘结水中,耸起高昂为美。凡入乡村,水口间、溪河中见有此奇异之石,必有大贵之地,宜寻取龙穴,不可忽也。如福建瓯宁李天官及泰和蜀口欧阳氏祖地,皆河中石曜挺然奇异而应贵穴,此禽星之验也。吾邑瑶溪张氏海虾戏珠形,一印石当前,亦其格也,见下。

如果只是小小的石头,靠着山、贴着水,浮在那里没有根基,那就叫「称官不见禄」,终究只是个假官人。必须有根盘结在水底,高高耸起,才算美。凡是走进乡村,在水口一带、溪河当中见到这种奇异之石,附近必定有大贵之地,应当去寻找龙穴,不可轻易放过。像福建瓯宁李天官家、泰和蜀口欧阳氏家的祖坟,都是河中的石曜挺然奇异,而应在贵穴上,这就是禽星的验证。我们德兴本县瑶溪张氏那块「海虾戏珠」形的地,穴前正当着一块印石,也属于这一格,图列在下面。

左地在建宁府南七里,土名里街。其龙开帐撒落平阳,顺水而下。入首翻身逆水,突起高墩,成太阳金星结穴。右畔石曜浮于水中,贴身照穴有力,且以关内堂,塞填外堂,迥然独异,是为贵应。后乐撑天高帐二重,而本身一字文星横拦穴前,以收内气。而外洋宽畅,大溪之水特朝数里,眞贵地也。乃翠屏名柟号翠屏,自择以葬其父岩叟。葬后数年而尚书公生名默,号古冲,登正德辛巳进士,官至吏部尚书。至今富贵未艾。俗呼为上水鱼形。以愚观之,当作蟠龙戏珠形。

左图这块地在建宁府城南七里,小地名叫里街。它的龙张开帐幕,撒落到平阳之地,顺着水往下走;到「入首」处翻身逆水,突然隆起一座高墩,成为「太阳金星」而结穴。右边有石曜浮在水中,贴近穴场照应有力,既关拦住内明堂,又填塞住外明堂,迥然与众不同,正是贵气的应证。穴后的乐山是两重撑天高帐,本身又有「一字文星」横拦在穴前,用来收住内气;外洋宽敞开阔,大溪之水专程朝来好几里,确实是块贵地。这地是名柟、号翠屏的人自己相中,用来安葬父亲岩叟的。下葬几年之后,尚书公出生,名默,号古冲,考中正德辛巳科进士,官至吏部尚书,至今家门富贵不衰。俗人称这块地为「上水鱼」形,依我看,应当叫「蟠龙戏珠」形才对。

右地在泰和县西南十里,地名蜀口。其龙与县龙同祖,至武山,又迢递三十余里,与县龙分脉,不详述。入局开帐过峡,顿起御屏。中垂一脉结穴,穴情甚巧。两畔重重包裹,前铺毡褥,下关有力。穴当逆朝大局,罗城垣聚,远秀拱揖,赣河特朝,与小源合会,遶青龙,缠玄武。而河中巨石、禽曜关锁水口,以为贵证。左手一穴,俗呼水推罗磨形,亦美地。其阳基正坐御屏,亦具此局此曜阳基得水,阴穴藏风,故欧阳氏人丁大旺,巨富、显贵、高寿,诸福咸集,皆此阴阳二地所锺也。系孚先、觉先二公自卜。今两房富贵皆均,兹特详于下。

右图这块地在泰和县西南十里,地名蜀口。它的龙和县城主龙同一个祖山,走到武山,又迢迢三十多里,才与县龙分开来,这里不细说。进入本局后张开帐幕、越过峡口,猛然耸起「御屏」,正中垂下一脉而结穴,穴情非常精巧。两旁重重包裹,穴前铺出毡褥,下关有力。穴场正对着逆朝的大格局,罗城如垣墙聚拢,远处秀峰拱手作揖,赣江之水专程朝来,与小溪源头会合,绕过青龙、缠住玄武;河中的巨石与禽曜关锁着水口,作为贵气的凭证。左手边还有一穴,俗称「水推罗磨」形,也是美地。他家的阳宅基地正坐在御屏之下,同样具备这个局、这样的曜星。阳宅得水,阴穴藏风,所以欧阳氏人丁大旺,巨富、显贵、高寿,各样福气齐集,都是这一阴一阳两块地钟聚出来的。这两处地是孚先、觉先两位先生自己相定的。如今两房富贵不相上下,下面特地详列他们的世系。

欧阳孚先。以定、以信。琳。和、仁、贤、清。浚、涧、哲、漴。鹏、宁、熙、勉。诰、让、庸。塾、昱、德。铣、绍庆、余庆。欧阳觉先。以吾、以忠。子廉、子宗、子詹。正、庸、俊。洛、洙、涌、汤、泾。瑎、升、宪、说。古、鹤、鹗、廷臣、雍。衢、铎、席、昆、嵩、云。献、干贞、干利、干亨、干元。

这里原是蜀口欧阳氏的两幅世系表,如今连接名字的图线已经不存,只剩下按辈分排列的人名。孚先一房自上而下依次是:欧阳孚先;下一辈以定、以信;再下一辈琳;再下一辈和、仁、贤、清;以下各辈依次为浚、涧、哲、漴,鹏、宁、熙、勉,诰、让、庸,塾、昱、德,铣、绍庆、余庆。觉先一房自上而下依次是:欧阳觉先;下一辈以吾、以忠;再下一辈子廉、子宗、子詹;再下一辈正、庸、俊;以下各辈依次为洛、洙、涌、汤、泾,瑎、升、宪、说,古、鹤、鹗、廷臣、雍,衢、铎、席、昆、嵩、云,献、干贞、干利、干亨、干元。两房子孙一样繁盛,正好印证前面所说富贵均等的话。

右地在吾邑二十九都水南。其龙来脉发自港头松山,分干甚远,不详述。奔腾百余里,起归仙火星作少祖。又磊磊落落数十里,开帐过峡重叠。比入局,展帐转身,飞蛾降势,结回龙顾祖之穴。龙势跃踊,穴情清巧。左右回环,堂局团聚,四势和平,前朝秀异,一峰侵云,尖丽可爱。穴下石印,圆平当前,以为贵证。

右图这块地在我们德兴本县二十九都的水南。它的来脉发自港头松山,分出干龙已经很远,这里不细说。一路奔腾一百多里,耸起「归仙」火星作少祖山;又磊磊落落走了几十里,开帐过峡,重重叠叠。等到进入本局,张开帐幕转过身来,以「飞蛾」之形降下势头,结成「回龙顾祖」的穴。龙势跳跃踊动,穴情清秀精巧;左右环抱回旋,堂局团聚不散,四面形势平和,前面朝山秀异,其中一峰高插云霄,尖秀可爱。穴下有一块石印,圆而平,正当穴前,作为贵气的凭证。

艮龙入首,扦癸山丁向兼丑未,系廖金精下。取作海虾戏珠形,以禽星石印为征也。葬后,出兄弟四神童泽公、湖公及蒙泉、蒙正公,皆以兄弟登神童科、一驸马尚宋理宗公主,入翰林者四:淋公、显忠公、仲□公俱翰林修职郎、式公国朝检讨,理学二秋谷先生清溪先生、进士数十人,封荫奏名登仕版者又百余人,世宦蝉联。

龙从艮方入首,立癸山丁向兼丑未,是廖金精所点。喝形为「海虾戏珠」,就是拿禽星石印当作验证。安葬之后,张家出了兄弟四位神童:泽公、湖公以及蒙泉公、蒙正公,都以兄弟的身份考中神童科;又出了一位驸马,娶宋理宗的公主。进入翰林院的有四人:淋公、显忠公、仲某公——底本此处名字缺一字——三人都任翰林修职郎,式公在本朝任检讨。研治理学的有两位,即秋谷先生与清溪先生;进士几十人;靠封赠、荫袭、奏名而列入官籍的又有一百多人,世代做官,连绵不断。

以石印当前,亦怀内圆墩,主贵人出继,故秋谷公嘉善以侄继姑,为徐知州从龙公子。怀内圆墩自本身生者,主出继外姓;自外山生者,主外姓入继。此盖本身生者耳。至今三族繁盛不替。

由于石印正当穴前,同时又属于「怀内圆墩」,主家中贵人过继出去,所以秋谷公张嘉善以侄子的身份过继给姑母,成了徐知州张从龙的儿子。「怀内圆墩」若是本身龙脉上生出来的,主自家子弟过继给外姓;若是外来之山生出来的,主外姓子弟过继进来。这里属于本身生出的一种。到今天张氏三族依然繁盛不衰。

论曜星一

曜星者,亦是龙之贵气旺盛发泄而出者也。凡龙虎肘外、龙身枝脚、穴前左右之砂、明堂下开水口,及龙身随带之间,但有尖利巨石,皆为曜星。凡地贵必有曜。杨筠松云:“龙眞穴眞只无曜,空有星峰重叠照。纵饶积玉与堆金,儿孙终主登科少。”是言有曜方有贵气。又宜长大。

所谓「曜星」,也是龙的贵气旺盛、发泄出来所形成的。凡在青龙白虎的肘外、龙身的枝脚上、穴前左右的砂上、明堂下方开出的水口处,以及龙身随带的部位,只要有尖利的巨石,都算曜星。凡是贵地,必定有曜。杨筠松说:龙真穴真却偏偏没有曜,空有星峰重重叠叠地照着,纵然家里堆金积玉,儿孙终究少有登科的。这是说有了曜才有贵气。曜还应当长大。

杨公云:“曜星短小只些儿,簿尉丞叅品位卑。科第纵饶侥幸得,终归夭折少年时。”故曜若长大,则贵亦远大,曜短小则贵亦短小。又宜近穴。故云:“曜星若现石尖生,贴身横过面前平。伸手若还拈得着,少年一纪状元名。”盖远则见效迟,近则可以催官速发矣。此皆确论。

杨筠松说:曜星短小得只有那么一点点,出的不过是主簿、县尉、县丞、参军一类的低微官职;科第即便侥幸考上,人也终归少年夭折。所以曜若长大,贵气也远大;曜若短小,贵气也短小。曜还应当靠近穴场。所以说:曜星显现为尖利的石头,贴着穴身横过、在穴前平铺着;伸出手去几乎就能摸到,那么少年人十二年之内便能博得状元之名。因为离得远,应验就慢;离得近,就能催官速发。这些都是确切的议论。

但其所谓“或如刀,或如剑,随水顺飞俱冉冉。庸师只断定离乡,不知内有眞龙占。”此则必以龙穴决其吉凶。盖来龙是祖宗、父母,穴是主人,曜星乃是客,必先以本身龙穴为祖,而后可以定其吉凶。果龙穴眞贵,则如大贵人,必有军将兵卫,或左或右,或出或入,或来或去,皆是奔走服役,故顺去者亦无所畏。若龙穴假贱,则为离乡退田刑杀之砂矣。

不过他所说的「有的像刀,有的像剑,随着水顺流飞去,一条条缓缓伸展;庸师只会断作离乡之兆,不知道里面正有真龙占据」,这就必须拿龙穴来判定吉凶了。因为来龙是祖宗父母,穴是主人,曜星只是客;必须先以本身的龙穴为根本,然后才能定它的吉凶。如果龙穴确实真贵,那就好比一位大贵人,身边必定有将领兵卫,或在左或在右,或出或入,或来或去,全是替他奔走服役的人,所以曜星顺水而去也不必害怕。反过来,如果龙穴虚假低贱,它就成了主离乡、退田、刑杀的凶砂。

张子微谓:“顺水去曜,必要外面有遮拦裹截则吉。若一向荡然无收,乃是离乡之砂,而不可为曜。”固为有理,终不若以龙穴为主,而兼之子微遮拦裹截之说,则尽善矣。杨公云:“龙山双管进田笔,进契年年吉。右边尖射便为凶,千万莫相逢。”或疑其说,以为虎山带曜者不可用。

张子微说:顺水而去的曜,必须外面另有山来遮拦包截才算吉;如果一路荡然无收,那就是离乡之砂,不能算曜。这话固然有理,但终究不如以龙穴为主,再兼采张子微遮拦包截的说法,那就周全了。杨筠松说:青龙一边双双管出的是「进田笔」,年年都有添置田契的吉兆;右边若有尖石射来便是凶,千万不要碰上。有人怀疑这话,以为白虎一边带曜的地就不能用。

殊不知前辈教人,各随意所寓。虎尖诚有不可用者。若龙穴贵,则彼为眞曜,又与刑杀不同。进田、退田二笔,不可全以在龙虎者为是,只以上水、下水取之为当。若在龙而顺水带杀,亦为退笔;在虎而逆水有情,亦为进笔。此亦姑就进退二笔言之。若推其至,必以龙穴为主。苟龙穴既眞,所谓“随水顺飞俱冉冉”者,皆贵曜矣,何分青龙白虎?何分顺水逆水哉!

其实前辈教人,各有各的用意所寄。白虎一边的尖石确实有不能用的;但只要龙穴贵,那尖石就是真曜,与刑杀之砂完全不同。「进田笔」「退田笔」这两个名目,不能完全按它长在青龙还是白虎来判定,而应当按它在上水一边还是下水一边来取。若长在青龙而顺着水又带杀气,同样是退田笔;若长在白虎而逆着水又有情,同样是进田笔。这也不过是就进、退两种笔姑且立说。若推到极处,仍必须以龙穴为主。只要龙穴是真的,那么所谓「随水顺飞俱冉冉」的尖石,全都是贵曜,哪里还分什么青龙白虎、什么顺水逆水呢!

但刑杀有似于曜,各要分别。杨公云:“或如钻,或如针,两边相指穴前寻。非惟子息多清贵,更须积玉与堆金。”又云:“圆峰连堆堆又跌,射到穴前尖又劣。兄弟父子庆同年,紫绶黄麻朝玉阙。”又云:“或斗射,或交锋,尖尖有石在其中。贤良科甲浑闲事,三台八座及神童。”此皆有口诀传授。

只是刑杀之砂形状很像曜星,各自要分辨清楚。杨筠松说:有的像钻子,有的像针,两边彼此相指,要到穴前去寻;这样的地不但子孙多有清贵,还必定堆金积玉。他又说:圆峰接连堆起、堆了又跌落,射到穴前的石头又尖又峭;这样的地兄弟父子同年得中,身佩紫绶、手捧黄麻诏书朝见天子。又说:有的像互相斗射,有的像交锋对刺,尖尖之中夹有石头;这样的地出贤良、中科甲不过是寻常事,还能出三公八座和神童。这些都是有口诀师承的,不是随口乱讲。

不然,尖尖相射相指相斗之砂,皆为刑杀,主兄弟相笺,及遭军配、杀戮、凶祸,乌可为贵?张子微以两尖相射者,必要以逊让回避为吉。射到穴前者,以横直别之。横者为吉,直射向穴为凶。诚确论也。盖此等贵曜,亦与凶杀颇为同形,毫厘之间,便分吉凶。苟无眞见,未有不畏惧者。

若没有口诀作依据,那么尖尖相射、相指、相斗的砂,就统统是刑杀,主兄弟互相残害,以及遭受充军发配、杀戮和种种凶祸,怎么可能是贵格?张子微认为两尖相射的,必须彼此谦让回避才算吉;射到穴前的,则要按横向还是直向来分别:横过来的为吉,笔直射向穴的为凶。这话确实中肯。因为这一类贵曜与凶杀形状很相近,相差毫厘之间,吉凶就完全不同。倘若没有真本事真见识,见了没有不害怕的。

故杨公云:“禽曜星,贵无价,生在穴前形丑怪丑怪即下文顺水之说,非巉岩恶陋凶形之丑怪也。尖尖顺水或斜飞,世俗庸师见即怕。”诚以曜星尖利,亦有顺水,亦有斜飞者。自常格论之,为退田笔、离乡砂,寔有可畏。高人见得龙穴眞贵,故不以为嫌。苟龙穴不眞,则为刑杀而凶矣。

所以杨筠松说:禽星曜星贵重得无法估价,它们生在穴前,形状「丑怪」——这里的丑怪就是下文所说顺水斜飞的意思,并不是指嶙峋恶陋的凶形——一条条尖利地顺水而去,或者斜斜飞出,世俗的庸师一看见就害怕。的确,曜星尖利,有顺水的,也有斜飞的;照常规格局来论,那是退田笔、离乡砂,实在可畏。但高明的人看出龙穴确实真贵,所以并不嫌弃它。倘若龙穴不真,它就变成刑杀而主凶了。

《玉峰宝传》云:“不遇刑杀,大官不发。大煞大刑,高科魁名。”或疑其说,以为如此则亦无所畏刑煞耶。是不然。世人以曜星为刑煞,故其辞曰:“若要大官高科,除非世俗所谓刑煞也。”又云:“刑不刑,煞不煞,秀在尖拔。”其意谓世人所谓刑,寔非刑,所谓煞,实非煞也,其秀意全在于尖拔处。除非遇此,然后谓之遇刑煞,非世人之所谓刑煞也。如浮梁李侍郎、丰城黄尚书、乐邑沐国公,及吾邑张尚书诸祖地,皆见有尖利顺窜之砂。以常见论之,则为不吉。只是龙眞穴的,乃为明曜,适是贵地之证,是其格也。诸图具列于下:

《玉峰宝传》说:不遇上刑杀,大官发不起来;有大煞大刑,才出高科魁首。有人怀疑这话,以为照这么说,刑煞岂不是完全不用怕了?其实不然。世人把曜星当成刑煞,所以书上才那样措辞,无非是说:若要出大官、中高科,非有世俗所谓的刑煞不可。书上又说:所谓刑其实不是刑,所谓煞其实不是煞,秀气全在那尖锐挺拔之处。也就是说,世人叫作刑的并不真是刑,叫作煞的并不真是煞,它的秀气就在尖拔上;一定要遇上这种尖拔之形,才算遇上了书中所说的刑煞,而不是世人所说的刑煞。像浮梁李侍郎、丰城黄尚书、乐平沐国公,以及我们本县张尚书这几家的祖坟,都能看到尖利顺窜的砂;按常规来论就是不吉,只因龙真穴的,它们便成了「明曜」,恰好是贵地的凭证,正属于这一格。下面把各图一一列出。

左地在浮梁东乡义仓坞,乃大龙翻身朝祖,穴在穷源。且右砂窜下明堂,尖利顺水,前砂尖利向穴,局又迫狭,无一可入俗眼。国师吴景鸾为李氏下后,出侯二、侍郎五、神童四、开国食邑者一、学士三。

左图这块地在浮梁县东乡的义仓坞,属于大龙翻转身来朝拜祖山,穴点在水源的尽头。而且右边的砂一路窜下明堂,尖利地顺着水去,前面的砂又尖利地对着穴,格局还逼仄狭窄,没有一处合得上俗人的眼光。国师吴景鸾替李家点下此穴之后,这一家出了两位侯爵、五位侍郎、四位神童、一位开国受封食邑的功臣、三位学士。

盖其龙以火星三台中落,飞扬顿伏,翻身起顶,降势垂脉,成金星开窝之穴,皆是贵格。下关一臂有力。前面砂虽可畏,乃是明曜,如大贵人必有披坚执锐侍从之人为我所用,何畏之有?其水尾源头局面虽窄,然顾祖之穴,骨肉一家。况是大龙翻身入坞,非比小龙山脚小穴。卜氏谓:“穷源僻坞,岂有眞龙?”盖恐人以山脚无龙处扦地耳。

原来这条龙是从火星「三台」的正中落下,一路飞扬起伏,翻过身来重新起顶,再降下势头垂出脉络,结成金星开窝之穴,样样都是贵格。下关那一臂很有力。前面的砂虽然叫人生畏,其实是「明曜」——就好比大贵人身边必定有披甲执锐的侍从供他驱使,有什么可怕的?这里虽在水尾源头,局面狭窄,可它是「顾祖」之穴,祖孙骨肉本是一家;何况是大龙翻身进入山坞,不能与小龙山脚上的小穴相比。卜应天说「穷源僻坞,岂有真龙」,那是怕人们跑到山脚无龙的地方去点穴,并不是一概否定源头山坞。

右地在丰城,土名浣江犬眠冈。其龙自两髻山作祖,行度甚远,不及详述。比入局,横列九脑芙蓉阔帐,正脉中落,重穿九脑,复作工字,复大断过峡,顿起直三台入首,为天财土星,担凹中结垂珠穴。穴情甚巧,气蹙于前,后宫仰瓦,而明堂紧巧。下手有力,后有帐幕撑乐,前有群峰呈秀,近有狮象镇塞,远有日月捍门,眞吉地也。

右图这块地在丰城,小地名叫浣江犬眠冈。它的龙以两髻山为祖,行度很远,来不及细讲。等到进入本局,横向排开一座「九脑芙蓉」宽帐,正脉从中落下,再次穿过九脑,接着作出「工」字形,又大断一次而过峡,猛然耸起笔直的「三台」而入首,成为「天财」土星,在担凹之中结出「垂珠」穴。穴情十分精巧,气聚在穴前,后宫像仰放的瓦片微微凹下,明堂紧凑巧妙。下手一边有力,背后有帐幕撑作乐山,前面有群峰呈献秀色,近处有狮形象形之山镇守堵塞,远处有日月两山把守门户,确实是块吉地。

葬后出徽猷、焕章二学士名畴若得礼,掌铨曹绍宗,厯秋官彦平,及曰明、曰颖、曰彦辅、曰元之、曰子文,并列朝议,一时九贵,乃龙格九脑穿心,及砂法九曜之应。以有壻登台座,故今传为十尚书云。系王点脚所下。其龙尽处,又结小地。以俗眼观之,小地齐整可取,此穴龙穴不聚,前砂顺水,决在所弃矣。王君果然明师也。

安葬之后,这家出了徽猷阁、焕章阁两位学士,名叫畴若和得礼;有掌管吏部铨选的绍宗;有历任刑部之职的彦平;此外还有名明、名颖、名彦辅、名元之、名子文的几位,一同位列朝议大夫,一时之间出了九位显贵。这正应了龙格上「九脑穿心」和砂法上「九曜」之数。又因为有一位女婿也登上台阁高位,所以如今民间传作「十尚书」。这块地是王点脚所点。那条龙的尽头处另外还结了一块小地;照俗人的眼光看,小地齐整可取,而这个穴龙脉不聚、前砂顺水,一定会被舍弃。可见王君真是一位高明的地师。

右地在乐平治南九十里,土名高桥。其龙来远,不详述。入局落平冈,开帐穿峡,起华盖,中出结穴。两掬有情,穴前毡褥平坦,明堂融注,前朝奇峰罗列,取作胡僧礼佛形,以群秀当前也。只白虎巨石长出,如笏顺水。系缘督赵仙翁为程氏下。曰:“曜星现,笏砂斜,出贵当出外甥家。”主人叹曰:“奈何?”翁曰:“休嗟!休嗟!还是自家!”后果生女适蓝杭黄氏。女回省母而丧子,因抱弟子归黄为已子,即尚书公也。果符仙翁之言。

右图这块地在乐平县城南九十里,小地名叫高桥。它的来龙很远,不细讲了。进入本局后落成平冈,张开帐幕、穿过峡口,耸起「华盖」,从正中出脉结穴。左右两掬抱得有情,穴前毡褥平坦,明堂之水汇聚不散,前面朝山奇峰罗列,因此喝形为「胡僧礼佛」,取的是群峰秀丽罗列在前的意思。只是白虎一边伸出一块巨石,形状像朝笏,顺着水去。这地是赵缘督仙翁替程家点的。他说:曜星显现,笏形之砂斜出,出的贵人应当出在外甥家。主人叹气道:那可怎么办?仙翁说:别叹气,别叹气,说到底还是自家人。后来程家果然生了女儿,嫁到蓝杭黄家。女儿回娘家探母时丧了儿子,于是抱养弟弟的儿子归入黄家当作亲生子,那就是后来的尚书公。果然应了仙翁的话。

左地在乐平县,地名大汾潭又名鹅塘。其龙来历甚远。吴公《钳记》只以王大山为祖,盖指切近者言之。自王大山分两龙,一枝逆水而上,去结明溪许氏阳基;一枝顺水而下。比入局,翻身逆当大河洋朝以结此穴。将入首,大断出帐度峡,连起贪狼,卓拔飞扬,形势雄伟。复顿玉枕土星,结咽束气,起凹脑土星,垂短乳,乳复开窝。

左图这块地在乐平县,地名大汾潭,又叫鹅塘。它的来龙历程很远。吴景鸾的《钳记》只把王大山当作祖山,那是就近处而言。从王大山分出两条龙:一枝逆着水往上走,去结明溪许家的阳宅基地;一枝顺着水往下走。等到进入本局,这一枝翻转身来,逆向面对大河的浩荡来朝而结成此穴。快要「入首」时,大断一次而出帐过峡,接连耸起「贪狼」星,卓拔飞扬,形势雄伟;接着顿起「玉枕」土星,收成咽喉束住气脉,再起「凹脑」土星,垂下一段短乳,乳头上又开出窝形。

窝之左右两石钳甚巧。窝中平坦天然,仅可容棺。穴下余气则陡峻顽硬,而龙虎两山,头虽高昂,脚却俯伏插落,拱抱有情。大河水自辰巽转午,当面阳朝,绕流脚下。河中巨石磷磷,如兽如禽。朝山数十里外耸入云霄,如褰旗、展帐、带甲马、招军旗、兜鍪、剑戟、金甲、金鼓、御伞、将台、屯兵、列阵,贵应重叠。

窝的左右有两块石头形成钳口,十分精巧。窝中地面天然平坦,刚好容得下一口棺材。穴下的余气则陡峭顽硬;青龙白虎两山虽然头部高昂,山脚却俯伏插落,拱抱得很有情。大河之水从辰巽方转到午方,明亮地当面朝来,绕流在穴脚之下。河中巨石嶙峋,有的像走兽,有的像飞禽。几十里外的朝山高耸入云,形状像撩起的旗、张开的帐,像披甲战马、招军大旗、头盔、剑戟、金甲、金鼓、御伞、将台,又像屯驻的军队、排列的阵势,贵气的应验层层重叠。

右畔隔河一山,千里大会,至此卓立,端拱如侍臣焉,眞公侯之地也。惟是武曜发露,巨石巉岩,青龙顺飞,白虎昂雄。穴前陡峻,元辰水倾,怪异惊人,莫能测识吴廖谶赞。李氏葬后,迁定远,生黔宁王英。值元末天下大乱,我太祖起义师,英累建大功,封西平侯,卒赠黔宁王,配享太庙,赠三代皆王爵。四子:长春袭侯,次晟以功封定远王,次昂任都督搃兵,次昕尚公主,授驸马都尉。至今子孙袭黔国公爵,世镇云南。

右边隔着河还有一座山,是千里山脉的大会聚处,到这里卓然挺立,端庄拱手像一位侍臣,实在是公侯级的地。只是这里武曜外露,巨石嶙峋,青龙顺水飞出,白虎高昂雄壮;穴前陡峻,元辰水倾泻而下,形貌怪异惊人,一般人根本看不懂,只有吴景鸾、廖金精的谶语和赞词说破了它。李家葬入之后,迁往定远,生下黔宁王沐英。适逢元末天下大乱,我朝太祖兴起义军,沐英屡建大功,封西平侯,去世后追赠黔宁王,配享太庙,三代都追赠王爵。他有四个儿子:长子沐春承袭侯爵;次子沐晟以军功封定远王;三子沐昂任都督总兵;四子沐昕娶公主,授驸马都尉。直到今天,他的子孙仍承袭黔国公的爵位,世代镇守云南。

按:此地后龙虽美,至结穴处,山峻星粗,全身恶石。白虎雄昂,青龙顺窜,砂飞穴陡。横龙入首,落脉模糊。其直串龙势而去之山,似乎不住。况穴星而无顶,坐当凹处,后无乐山,元辰又倾,水口低远,无一可入俗眼者,初见莫不惊骇。

作者按语说:这块地后面的来龙虽然美,可是到了结穴的地方,山势峻急、星体粗顽,通身都是难看的恶石。白虎高昂雄壮,青龙顺水外窜,砂脚飞散而穴场陡峭。它是横龙入首,落脉模糊不清;那条直串着龙势往前去的山,看上去好像根本不肯停下来。何况穴星没有顶,坐在凹陷处,背后没有乐山,元辰水又倾泻,水口既低又远,没有一样合得上俗人的眼光,初次见到的人无不惊骇。

不知大干龙地,禀气厚,力量大,山峻星粗,与之称也;全身恶石,威武应也;白虎昂雄,杀伐权也;青龙顺窜,离乡贵也;星无正顶,凹脑格也;龙势不住,余气旺也;穴陡水倾,先凶兆也;后乐无山,水口低远,干龙护从,隔州隔县,不取近也。诸般丑拙,总为吉用。但未葬时,梁公有曰“福在三十年后,祸在初葬之时。”苟非李公有高出寻常万倍之见,岂能葬之哉?盖积善之报,冥冥中必有主之者耳。笃生黔宁,辅我皇明,为开国元勋,世享爵禄,岂偶然哉!

他们不懂,大干龙所结之地禀受的气厚、力量大,山势峻急、星体粗顽,正与它的分量相称;通身恶石,是威武的应验;白虎高昂雄壮,是掌杀伐之权;青龙顺水外窜,是离乡显贵;星体没有正顶,那本是「凹脑」一格;龙势不肯停住,是余气旺盛;穴陡水倾,是先凶后吉的预兆;背后无乐山、水口低远,那是因为干龙的护从之山远在隔州隔县,本来就不取近处。种种丑陋笨拙之处,合起来全是吉用。只是下葬之前,梁公就说过:福气在三十年以后,祸事在刚葬下的时候。倘若不是李公有高出常人万倍的见识,怎么敢葬呢?这大概是积善的报应,冥冥之中自有主宰。这块地生出黔宁王,辅佐我朝,成为开国元勋,世代享受爵禄,哪里是偶然的事!

传疑宋末,丞相马碧梧廷鸾慕其地,不能识穴,请张眞人降,神笔神批云:“吾是鹅塘之土地,丞相问吾求大地。相地之师未降生,得地之人未了未。”丞相喜曰:“吾夫人未生,未了未,其吾夫人寿藏乎?”神复批云:“丞相好不安分!此李国公葬祖母地也。”丞相乃止。

传疑一则:南宋末年,丞相马碧梧马廷鸾看中这块地,却认不出穴在哪里,就请张真人降神;神灵用扶乩之笔批道:我是鹅塘的土地神。丞相向我求大地,可是相这块地的师父还没有出生,得这块地的人「未了未」。丞相高兴地说:我夫人还没有过世,「未了未」,莫非说的是我夫人的寿穴吗?神灵又批道:丞相真是太不安分了!这是李国公安葬祖母的地。丞相这才作罢。

大汾有李公者,家世积德,生五子,好施与,作小舟渡人。吾邑地师梁饶与之善,因远回求渡。时岁暮矣,且雪。李公曰:“天寒如此,何不止宿吾家,待霁而行?”梁遂宿焉。明日,天又雪。又明日,雪甚,路无行人。公待之愈厚。至元旦,始霁。梁求行,公又固留,因款待舟中,且以同日之欲渡者饮。

大汾有一位李公,家中世代积德,生了五个儿子,为人乐善好施,还备了一条小船免费渡人过河。我们本县的地师梁饶与他交好。有一次梁饶远行回来要过河,当时已是年底,天又下雪。李公说:天这么冷,何不在我家住下,等天晴了再走?梁饶便住下了。第二天,天又下雪;第三天,雪下得更大,路上一个行人也没有。李公招待他越发周到。到了正月初一,天才放晴。梁饶要走,李公又极力挽留,就在船上摆酒款待他,还把同一天想过河的人都请来一起喝。

至酣,梁乃乘醉大呼曰:“世上何人能识我,今日时师后代仙。吾所下地非贵即富。”李公因曰:“愿公赐我吉地!”梁叹曰:“此间诚有大地,但恐公无此福耳!”李公曰:“据吾先世积德,吾生平好善,除却天子之外,任是将相王侯地,吾可当之。”梁壮其言,令画字拆。公乃用舟篙于土上书一“一”字,曰:“当报我第一等地。”梁曰:“土上加一乃王字也!”知其福厚,遂报之,指陈先代明师钳赞。公大喜。

喝到兴头上,梁饶借着酒意大声喊道:世上有谁认得我?今天的时师就是后代的神仙。凡我点过的地,不出贵人就出富家。李公便说:但愿先生赐我一块吉地!梁饶叹道:这一带确实有大地,只怕您没有那份福气!李公说:凭我祖上积德、我平生行善,除了天子之地不敢当,任凭将相王侯的地,我都担当得起。梁饶佩服他这番豪气,就让他随手写个字来拆算。李公用船篙在地上写了一个「一」字,说:该报我一块第一等的地。梁饶说:土上加一,那正是个「王」字啊!由此知道他福泽深厚,便把这块地指点给他,还一一说明前代名师留下的钳记与赞语。李公大喜。

梁复谓曰:“此地曜气发露,令人可畏,初葬未免无凶,人丁家产皆须有损。祸后而福始应,其贵又当从武功中来。”公曰:“果有后福,先凶勿恤也。但非已业,乃吾宗富侄之山,恐未易图。”后数年,乐平明师彭大雅已报其侄。侄不之信。公因以基地易之,以葬其妻。初果勿利,公寻卒以时疫。五子亡其四,其一子又因争水利伤人,戌定远。后于定远生黔宁王英。

梁饶又对他说:这块地曜气外露,看着令人生畏,刚下葬难免有凶,人丁和家产都要受损;祸事过去以后福气才开始应验,而且它的贵是要从武功上得来的。李公说:只要后来真有福,先受些凶也不必顾虑。只是这块山地不是我自家的产业,属于我族中富裕的侄儿,恐怕不容易弄到手。过了几年,乐平的名师彭大雅已经把这块地指点给他侄儿,侄儿却不相信。李公便用自家的宅基地跟他换过来,用来安葬亡妻。起初果然不顺,李公不久就死于时疫,五个儿子死了四个;剩下的一个儿子又因为争水利伤了人,被发配到定远戍守。后来就在定远生下黔宁王沐英。

元末,天下大乱,我太祖起兵黎阳。于田野中,前军报称虎睡当道上。命勿放箭,但鸣鼓以进。及进则非虎,乃一童睡耳,童即英也。上喜曰:“此虎将也!”乃育之军中,赐以国姓。洪武初,复姓。上令姓木,刘伯温曰:“英镇云南,火战之地,以木生火,当济以水。”又赐点水,故令姓沐。神所以“未了未”者,其“木李”二字乎?

元朝末年天下大乱,我朝太祖在黎阳起兵。行军经过田野时,前锋来报说有一只老虎睡在路当中。太祖下令不许放箭,只擂鼓前进;等走近一看,并不是老虎,而是一个睡着的孩童,那孩童就是沐英。太祖高兴地说:这是员虎将!于是把他养在军中,赐姓朱。洪武初年恢复本姓,太祖让他姓「木」;刘伯温说:沐英要镇守云南,那是用火作战之地,以木生火,应当用水去调剂。于是又赐他加上三点水,所以定姓为「沐」。当年神灵所批的「未了未」三字,指的莫非就是「木」「李」二字吗?

宋国师吴景鸾钳记云:“王大山前两条龙,百里隐其踪。直奔万岁地名过金充地名,方始认雌雄。神后行来龙百里,三度失其踪。恰如龙虎乱纵横,眞个得人惊。要知此龙为官位,一一为君指。胜光神后列其方,世代贵朝郎。贪狼文曲现童子,出双选功曹。传送水来雄,清秀出神童。

宋代国师吴景鸾的钳记说:王大山前面有两条龙,走了上百里都把踪迹藏了起来;一直奔到万岁这个地方,经过金充这个地方,才分得出哪条是雌、哪条是雄。从「神后」方位行来的龙走了上百里,三次失去踪影;山形好像龙虎乱纵横,真够叫人吃惊。要知道这条龙能出什么官位,我一条条为你指明:「胜光」「神后」两个方位各有山排列,主世代出朝廷显贵。「贪狼」「文曲」两星现出童子之形,主一门出两位功曹。「传送」方位有水雄壮而来,水清而秀,主出神童。

寅申相对便封侯,官职在梁州今云南乃梁州分野。三座禄存高照,才子文章好。不以文章达御科,久远管山河。山连天乙并太乙,本出侍朝职。为逢驿马太雄高,所以管山河。雌雄欲遇要妍对,所以不行文。寅申巳亥有来踪,所以出神童英童年统兵。此地为官世代深,莫惜与千金。”

寅方与申方两山相对,便主封侯,做官的地方在梁州——今天的云南正属于古梁州的分野。三座「禄存」高高照临,主出才子、文章写得好;但不靠文章去应科举,而是长久执掌一方山河。山势连着「天乙」「太乙」两星,本该出侍奉朝廷的文职;只因遇上「驿马」之星太过雄高,所以改为执掌山河。雌雄二龙相遇本要形态相配才好,这里配得不尽妍美,所以不走文途。寅申巳亥四方都有来脉的踪影,所以出神童——沐英正是少年就统领兵马。这块地做官的福分世代深厚,就算花千金去求也不该吝惜。

自吴公记后,乡人皆知为大地,而不能识穴。廖金精至此,亦无从下手,盘桓月余,昼夜思索,乃得之。喜甚,作赞刻石以埋于其穴中。廖禹赞曰:“二龙争顾势如何?恰似江豚拜浪波。四水俱朝龙足下,官居上将管山河。”

自从吴景鸾写下这篇钳记以后,乡里人都知道这里有大地,却谁也认不出穴在何处。廖金精到了这里,一时也无从下手,盘桓了一个多月,日夜苦苦思索,才终于找到。他高兴极了,写了一篇赞语刻在石上,埋进穴中。廖禹的赞语说:两条龙争相回顾,那气势是什么样子?恰像江豚在波浪中起伏叩拜。四面的水都朝到龙脚之下,主人做官能当上大将,执掌一方山河。

左地在台州府治南五里,地名紫纱岙。其龙发自望海峰,辞楼下殿,精神雄猛,骨脉清奇。比入局,复大断束脉,顿起高峦,成大阳金星结穴。穴甚精巧,但左臂直硬,窜入明堂。内局偏斜,既逼且窄。登穴观之,不见外洋。只是龙气甚旺,穴星甚尊,藏风聚气,乃为眞美。外阳一字文星暗拱,水口交固。葬后出七进士、二太守、一侍郎、四文魁,人丁大旺。一房离乡,今居江西,亦出两进士。但不利长房耳。按:是地乃侍郎敬所王公宗沐祖地也,发福悠久,英才叠出,富贵鼎盛,不偶然也。

左图这块地在台州府城南五里,地名紫纱岙。它的龙发自望海峰,一路辞别楼台、走下殿宇,精神雄猛,骨脉清奇。等到进入本局,又大断一次收束脉气,猛然耸起高峦,结成「太阳金星」之穴。穴很精巧,只是左臂笔直生硬地窜进明堂,内局偏斜,既逼仄又狭窄;登上穴场看,望不见外洋。全靠龙气极旺、穴星极尊,能藏风聚气,才成为真正的美地。外面明亮处有「一字文星」暗暗拱护,水口交锁牢固。安葬之后出了七位进士、两位太守、一位侍郎、四位文科魁首,人丁大旺。有一房离乡,如今住在江西,也出了两位进士。只是对长房不太有利罢了。作者按语说:这块地就是侍郎敬所王公王宗沐家的祖坟,发福长久,英才辈出,富贵鼎盛,绝不是偶然的。

右地在治南二十里,土名桃枝源。其龙即吴国师仲祥所下十院张氏倒骑龙穴之余气山发来者。只此盘旋又五里,开帐中落。入首复大断,起飞蛾束气,结穴尊重。但上手砂直硬顺水,下臂短缩,收乘不过为异耳。此贵地之曜也。葬后出省斋公宪,官礼部尚书。外一穴俗呼蛇形,富地耳。

右图这块地在府城南二十里,小地名叫桃枝源。它的龙就是国师吴仲祥所点十院张氏「倒骑龙」穴的余气山伸展过来的。只在这一带又盘旋了五里,张开帐幕,从正中落脉。入首处再大断一次,耸起「飞蛾」形星峰束住气,结穴庄重。只是上手的砂笔直生硬顺水而去,下臂短缩,兜收不过上手,这是它与常格不同之处;而这正是贵地的曜。安葬之后出了省斋公张宪,官任礼部尚书。旁边另有一穴,俗称蛇形,不过是块富地而已。

传疑董公见此有内外二穴,内穴最贵,却怪异殊常。龙山直硬顺水,下关短缩,局逼窄,不见明堂,又是穷源僻坞。外穴龙虎齐整,明堂寛平,易入俗眼。公自度,若先点外穴,则内穴必弃。乃先点内穴。葬毕,又指外穴。人果皆以外穴为美,而嫌内穴。丰城何巡宰见而奇之,曰:“内穴虽丑,可出尚书。”后果验。

传疑一则:董公看出这里有内外两个穴。内穴最贵,可是形貌怪异反常:青龙一边笔直生硬顺水而去,下关短缩,局面逼窄,看不见明堂,又处在水源尽头的偏僻山坞里。外穴则龙虎齐整,明堂宽平,容易讨俗人的眼。董公心里盘算:若先点外穴,内穴必定被人舍弃。于是先点内穴,葬完之后,才又指出外穴。众人果然都觉得外穴好,而嫌内穴不佳。丰城的何巡宰见了内穴却大为称奇,说:这个穴虽然丑,能出尚书。后来果然应验。

曜气亦有出于水口者,如临海谢皇后祖地,其格也。左地在台州府治北八十里,地名黄砂。其龙发自天姥,历仙居,奔行百余里。中间换剥、过脉、开帐,盖莫能尽悉。将作穴,星峰精秀,五星、九星皆全。而起者冲天,伏者入地;大者横开阔帐,动十余里;小者如丝如线,如拳如杯,至于无形。曲者如生蛇,方者如屏台,尤皆奇巧。

曜气也有发泄在水口上的,比如临海谢皇后家的祖坟,就属于这一格。左图这块地在台州府城北八十里,地名黄砂。它的龙发自天姥山,经过仙居,奔行一百多里,中间换骨剥皮、过脉、开帐的变化,实在说不尽。快要结穴时,星峰个个精致清秀,金木水火土五星和九星的形体全都具备:起来的直冲霄汉,伏下的像沉入地里;大的横向张开宽帐,动辄十几里;小的细如丝、细如线,或像一只拳头、一只杯子,小到几乎没有形状。弯曲的像一条活蛇,方正的像屏风高台,样样都奇巧。

入首帐中落脉,垂头作穴,而本身帐角两肩包来,右边微薄,而左砂太长,冲过穴前,顺水无情为异耳。然大势团聚,众山环绕,水口重重,华表、捍门、禽星、兽星迥然奇异,故其课云:“水口豹尾一山,封王驻节。”葬后,出一后宋理宗皇后,封侯王我朝谢文正公迁,乃其裔也。

到「入首」处,脉从帐中落下,垂头结穴;本身帐幕的两角像肩膀一样包抱过来,只是右边略显单薄,左边的砂又太长,冲过穴前顺水而去,显得无情,这是它异于常格的地方。不过整体大势团聚,众山环绕,水口层层关锁,华表、捍门、禽星、兽星都格外奇异,所以断语说:水口有一座豹尾形的山,主封王、开府驻节。安葬之后,出了一位皇后,就是宋理宗的皇后,家中也有封侯封王的;本朝的谢文正公谢迁,正是这一族的后裔。

右地在台州府治东南四十里,地名水家洋钱岙。其龙自星海峰发祖,五十余里,至黄土岭过脉,叠起大帐,连过数峡。乃顿御屏,屏中落脉,翻身面南,顿伏逶迤,成走马串珠入穴。穴甚奇秀,亥龙入首,作丙相。龙身分出一枝,送至近穴,成太阴文星,以为正案。

右图这块地在台州府城东南四十里,地名水家洋钱岙。它的龙以星海峰为祖山,走了五十多里,到黄土岭过脉,层层张开大帐,接连穿过几个峡口;接着顿起「御屏」,脉从屏风正中落下,翻过身来朝南,一起一伏逶迤前行,成「走马串珠」之形而入穴。穴很奇秀,龙从亥方入首,立丙向。龙身另外分出一枝,一路护送到穴场近旁,形成「太阴文星」,充当正案。

登穴观之,似乎太逼,不见外洋。其寔翻身大转,穴前之水逆遶于右,与大江大会,合襟在御屏后,数十里山水皆暗相拥抱。葬后,先出小贵,曾孙潮登进士,官至方伯。方伯公之子曰云程,登进士,官至刑部尚书。孙椿龄、松龄俱贵,迎恩官知府。惜被庸术凿去曜气,福力遂减。

登上穴场看,好像逼得太紧,望不见外洋。其实这条龙翻身大转,穴前的水逆着绕到右边,与大江会合,两水交襟之处在御屏山的背后;几十里之内的山与水,都在暗中彼此拥抱。安葬之后,先出了小贵人;曾孙某潮考中进士,官至布政使。布政使的儿子某云程,考中进士,官至刑部尚书。孙辈椿龄、松龄都显贵,迎恩官任知府。可惜后来被庸劣的术士凿掉了曜气,福力于是减损。

《紫堂秘诀》云:“斩尖截曜,是犹剪爪截发,以为赘疣,而不知体肤之伤戕。”此世俗之人,见尖曜则畏之,听时师之言,斩凿除去。如人身体,头有发,手有爪牙,始成人形。以为无用而去之,不成人体矣!月禅师云:“虎有爪,威始壮,龙无角焰物非神。焰角牙爪形体见,秀灵孕育不凡人。”爪牙焰角即尖曜也。

《紫堂秘诀》说:把尖石斩掉、把曜星截去,就好比剪指甲、剃头发,只当它们是多余的赘疣,却不知道这样做正伤了身体肌肤。说的正是世俗之人:一见尖曜就害怕,听了时下术士的话,动手斩凿铲除。人的身体,头上有头发,手上有指甲,才成其为人形;若嫌它们没用而统统去掉,那就不成人样了。月禅师说:老虎有爪,威风才壮;龙没有角和火焰,这东西就不神。火焰、犄角、牙齿、爪子这些形体显现出来,才能孕育出不凡的人。他所说的爪牙焰角,就是尖曜。

白云先生《颖秀》篇云:“不尖不贵,不圆不富。”释者曰:“尖谓秀曜也,圆谓仓库也。”又云:“山之秀,水之秀,山水秀行俱出曜。山之曜,水之曜,不怕尖来及飞走。湖池生角岸如鎗,沙嘴石牙水之宝。欲去还留往复回,全家食禄堆官诰。”此言水亦有曜也。

白云先生的《颖秀》篇说:不尖就不贵,不圆就不富。注释的人说:尖指的是秀丽的曜星,圆指的是仓库形的山。他又说:山有山的秀,水有水的秀,山水秀气流行之处都会生出曜;山的曜也好,水的曜也好,都不怕它尖利射来或者飞散而去。湖泊池塘生出尖角,岸边像一杆枪,沙嘴、石牙都是水中的宝物。水看似要流走却又留住,来来回回地盘旋,这样的地全家享受俸禄,家中堆满封赠的诰命。这几句是说水也有曜。

又云:“曜在山,不如水,山发迟迟水快利。水中更有石尖生,官不出门取高第。”此言水曜之应快于山曜也。《玉髓经》中如水火既济之地,池案缺焰,池心拔笋,皆曜也。大抵水速于山,以其混混长留,不舍昼夜。而其来也无穷,而不可遏,所以易发。故杨公“不怕山尖与水飞”,水亦言曜也。水飞是水左右屈折,尖岸交牙,如鸟翼飞扇,非言其飞去也。

他又说:曜长在山上,不如长在水里,山上的曜发得慢,水中的曜来得快;水中若再生出尖石,做官的人足不出户就能高中。这是说水曜的应验比山曜快。《玉髓经》里所讲的「水火既济」之地,案山前的池塘缺口处冒出火焰形,池心拔起如竹笋,都属于曜。大体上水的应验比山快,因为水滚滚不断地长流,昼夜不停,来势无穷而不可阻遏,所以容易发。所以杨筠松说「不怕山尖与水飞」,讲水的时候也是在讲曜。所谓「水飞」,是指水左右屈折,尖利的岸嘴彼此交牙,像鸟翅扇动一样,并不是说水飞散流走。

白云先生云:“学术十年,不识龙脉。行地十年,不识曜诀。迁坟十年,不定穴法。积三十年之智而后得师,更十年从学,而后尽术。”夫以张公之明览,犹至三十年后自知术未精,不敢谓尽。及得师而敬学焉,又十年而第尽术。以四十年之久,而仅明地理,不亦难乎?今人剽窃遗文,涉猎古断,粗能谙晓,便谓尽术,欺世乎?欺天乎?不然,白云岂复为谦辞哉!

白云先生说:我学这门术十年,还认不得龙脉;踏勘山地十年,还不懂曜的口诀;替人迁坟十年,还定不准穴法。积了三十年的见识才遇到明师,又跟着学了十年,才把这门术学到家。以张约先生那样明达的眼力,尚且到三十年后才自知术业未精,不敢说已经学尽;等遇到师父恭恭敬敬地跟着学,又用了十年才终于学通。花四十年之久,才仅仅弄明白地理,不是很难吗?如今的人抄袭前人遗文,浏览几条古人断语,略略懂得皮毛,就自称尽得其术——这是欺世呢,还是欺天呢?若不是如此,白云先生那番话难道只是谦辞吗!

一行曰:“上在东宫日,与白云先生张约猎于温泉之野。御驾疾驰,约二十里许,上偶过一山,见新坟。白云与上观谛久之,曰:‘葬失其穴!’上曰:‘何也?’对曰:‘下龙头,枕头角,不三年,自消砾。’适遇樵人,问曰:‘何人葬?’樵人曰:‘山之南崔巽死而葬焉。’

僧一行记载说:皇上还在东宫做太子的时候,与白云先生张约到温泉一带的原野打猎。御驾疾驰了二十里左右,太子偶然路过一座山,看见一座新坟。白云先生和太子端详了很久,说:这坟葬错了穴!太子问:怎么见得?他回答:这是下在龙头上、枕着头角的位置,不出三年,坟就会自己崩散成碎石。正好遇上一个樵夫,便问:这是谁家葬的?樵夫说:山南边的崔巽死了,葬在这里。

上欲救之,令樵人引导至巽门。其子斩衰迎,盖不知东宫也。上曰:‘山前新坟误葬矣!’曰:‘父遗言葬此。’上曰:‘何言?’对曰:‘安龙头,枕龙耳,不三年,万乘至。’上惊!约曰:‘臣学未精。’刘氏俎谈白云先生张约断崔氏坟,有龙头龙耳之差。

太子想帮他们补救,就让樵夫领路到崔巽家门口。崔巽的儿子身穿重孝出来迎接,并不知道来的是太子。太子说:山前那座新坟葬错地方了!崔子说:这是先父遗言指定要葬在这里的。太子问:他留下什么话?崔子答:先父说,安在龙头上,枕着龙耳,不出三年,天子就会驾临。太子听了大吃一惊。张约说:是臣学问不精。这一段出自刘氏《俎谈》,记白云先生张约断崔家坟,在龙头与龙耳之间判断有误。

猎归,东宫问曰:‘龙耳、龙角,孰是孰非?’约曰:‘臣之说非。’东宫曰:‘以义言之,谓之消砾,何也?’约曰:‘臣不惟失穴法,于曜法亦有未精。其前山曜,臣以为车轮带鬼扫,故谓消砾当在三年之前。今其父“万乘”之占既验,殿下果幸其家,则前山之曜乃车轮带虎尾,非是扫也。九原可作,所愿学焉。”观此,则白云之说信征云。吁,难矣!

打猎回来,太子问道:说龙耳的和说龙角的,究竟谁对谁错?张约说:是臣错了。太子说:就道理讲,你说它会「消砾」,那是根据什么?张约说:臣不但穴法看错了,对曜法也还不够精通。穴前那座山的曜,臣当作是「车轮带鬼扫」,所以断定三年之内就会崩散成碎石。如今他父亲「万乘至」的预言已经应验,殿下果然亲临他家,可见前山的曜其实是「车轮带虎尾」,并不是鬼扫。若崔巽泉下有知能够复生,臣愿意向他请教。看这段记载,白云先生的话确实得到了印证。唉,这门学问真是难啊!

杨公云“其官也,其曜也,其生也,其死也,其去也,其来也。官曜生死去来诀,六字不离乎口说,有人明得六字诀,须是神仙亲口说。”既分定官曜,只谓生死去来。杨公言之而不尽之,此又在乎口诀机缄也。

杨筠松说:它是官,还是曜;它是生,还是死;它是去,还是来。「官、曜、生、死、去、来」这六字口诀,全靠师父口传,谁要真弄明白这六个字,那必得是神仙亲口点拨。既然已经分清了官与曜,剩下的就只讲生死去来四端。杨筠松只点到为止而没有说尽,其中的关窍还在于口口相传的秘诀。

重刊人子须知资孝地理心学统宗卷五下之二 德兴山人徐善继述同着

此卷专论砂图。夫砂法甚繁,难以悉陈。其大要,必从龙穴以别贵贱,故曰砂如美女,贵贱从夫。然亦有吉凶一定不可移易者,如探头、刺面、掀裙等形,终不可使之为吉;而玉带、御屏、帝座等砂,终不可使之为凶之类是也。今于诸家砂法中,撮其近理者,编为一卷,分上、中、下三格,富、贵、贱三科,而各取的于龙之贵贱,以断其吉凶之准,庶几展卷则得其要归耳。

本卷专门讨论砂的图式。砂法头绪极多,无法一一说尽。它的大要,必须依据龙与穴来分别贵贱,所以说砂好比美女,贵还是贱要看嫁的是什么丈夫。不过其中也有吉凶固定、无法改变的:像「探头」「刺面」「掀裙」这些形状,终究不能把它们说成吉;而「玉带」「御屏」「帝座」这些砂,也终究不会变成凶。现在我们从各家砂法中挑出比较近于情理的,编成这一卷,分上格、中格、下格三等,又分富、贵、贱三科,各自以龙的贵贱为准的,据以判断吉凶,希望读者一翻开书就能掌握它的要领。

口议

一、凡砂之形象,不必尽拘。廖氏云:“喝砂相似便为是,奉劝莫执泥。”又云:“砂形变像原不一,触类宜详推;在人心巧与目明,自可立名称。”二、凡砂之拟于物类,不可胶执。盖山形万古不易,而物类则因时更变。固有古方而今圆,古贱而今贵,亦有古有而今无者。如席帽贱于唐而贵于宋,玉鱼、金鱼佩于宋而国朝不用之类,乌可尽以执泥?在人活泼而决之耳。

第一条,凡砂的形象,不必样样都拘死。廖金精说:给砂喝形只要大致相似就算数,奉劝大家不要死抠。他又说:砂的形状变化本来就不止一种,应当依类详细推求;只要人心思灵巧、眼力明白,自然可以替它立个名目。第二条,凡是把砂比拟成某种物件,也不能胶柱鼓瑟。山形万古不变,物件却随时代更换:有的古时是方的、今天成了圆的,有的古时低贱、今天变得尊贵,还有的古时有、今天已经没有了。比如席帽在唐代是贱物,到宋代却成了贵物;玉鱼、金鱼在宋代是佩饰,本朝已经不用。这类事怎么能一概拘泥?全靠人灵活变通去判断。

三、凡砂格中,多有御用之物,如帝座、御屏之属,非谓有禁穴,乃朝臣之应也。廖氏云:“格中多有帝主制,非谓其有位。宰相侍从近清光,朝夕得翱翔。”四、砂格有专论其山峦之头者,有专论其山峦之脚者,有兼头脚而论者,又有两山、三山相合而成一格者,不可拘于一律。如华盖、文笔等,则专取其山头;进田笔、倒笏等,则专取其山脚;谢恩、绛节等,则兼取其山之头脚;马上贵人、点兵报捷之类,则取数山相映,凑合而成者也,在人聪巧可取。亦须多见古格,而心有所主也。

第三条,砂的格式里常出现帝王御用之物,比如「帝座」「御屏」之类,这并不是说那里有帝王的禁穴,而是主出朝廷近臣。廖金精说:砂格中多有帝王规制的名目,并不是说主人真能登帝位,而是说他能做宰相侍从,接近天子的光辉,早晚在御前周旋。第四条,砂格有的专看山峦的头部,有的专看山峦的脚部,有的头脚合起来看,还有的要两座山、三座山合在一起才成一格,不能一概而论。像「华盖」「文笔」等,专取山头;「进田笔」「倒笏」等,专取山脚;「谢恩」「绛节」等,头脚兼取;「马上贵人」「点兵报捷」这类,则要几座山彼此映衬、凑合而成。究竟该取头、取脚还是头脚兼取,就看人是否聪明善取了;同时也必须多看古人留下的成格,心里先有个准则,临场才不至于乱认。

五、砂格中又有所谓阴砂者,则专看平田、小洲,及小可墩埠、山麓、石脊之类,及穴中不见者。此等砂形,或在明堂,或在左右,或在水口,亦关利害,不可不察。六、砂中又有刑杀,不可不知。廖氏云:“砂中有杀人不知,贵贱最难医。仔细消砂杀有八,射探冲破压。更兼反断走皆凶,解说要人通。射是以尖来向穴,徒配何须说?探是斜山少露头,作贼不知休。破是浪痕直透顶,淫乱恣游骋。冲是横来揷穴前,非祸自连绵。压是穴前砂崛起,奴仆常反主。

第五条,砂格里还有一类叫「阴砂」,专看平田、小沙洲,以及不起眼的小土墩、山脚、石脊之类,还包括那些在穴上看不见的。这一类砂,有的在明堂里,有的在左右两侧,有的在水口处,同样关系着祸福利害,不能不仔细察看。第六条,砂中还有「刑杀」,不能不懂。廖金精说:砂里藏着杀气而人不自知,它带来的贵贱最难医治。仔细消解砂杀,一共有八种:射、探、冲、破、压,再加上反、断、走,全都是凶,讲解起来要人心里通透。「射」,是尖利之砂对着穴射来,主充军流放,还用多说吗?「探」,是斜出的山只微微露出一个头,主家中出贼而不肯罢手。「破」,是砂面有雨痕水浪一直冲到山顶,主淫乱放纵。「冲」,是砂横着插到穴前,主横祸接连不断。「压」,是穴前的砂突然高起,主奴仆常常反过来欺主。

反是曲身去向朝,离反永飘飘。断是脑下自横浪,斩首无人葬。走是斜身顺水飞,游荡不思归。若是眞龙去杀合,祸福终须杂。避凶趋吉最为奇,穴上讨便宜。”又吴国师云:“砂中有杀要消详,立穴先须作主张。巉岩高压及尖射,避却方能免祸殃。”盖近穴有丑形之砂,亦须回避为美。远则勿泥。

「反」,是砂弯着身子朝别处去而背对穴场,主子孙离散背叛,永远漂泊在外。「断」,是山脑下面自己横生出一道水痕如断颈,主有人被斩首而无人收葬。「走」,是砂斜着身子顺水飞出去,主人在外游荡不想回家。倘若真龙上带的杀气与格局相合,那么祸与福终归掺杂在一起。这时最要紧的本事,就是避开凶处、就着吉处,在穴位上讨得便宜。国师吴景鸾也说:砂中有杀,要仔细消解推详;立穴之前先得拿定主意。凡遇嶙峋高压之石以及尖利射来之砂,把它避开才免得了祸殃。总之靠近穴场若有形状丑恶的砂,也要设法回避才好;离得远的,就不必拘泥了。

七、龙眞穴的,而偶有一砂之嫌,众人莫敢信者,则思喝形以制之。盖喝形亦可压制诸砂。卜氏云“尖鎗本凶器,遇武士以为奇。浮尸固不祥,遇群鸦而反吉”之类,亦有理。如旗鎗当面,或作将军大座;枷锁横尸,则取贵人监斩之类。大抵要取重于龙穴也。

第七条,龙真穴的,偏偏有一处砂惹人嫌疑,弄得众人都不敢信这块地,这时就要设法用「喝形」来制服它,因为给整块地喝一个形,可以压住那些不好的砂。卜应天说,尖枪本是凶器,遇上武士反倒成了奇物;浮尸固然不祥,遇上一群乌鸦反而变吉。这类话是有道理的。比如旗枪之形正当穴前,就可以把整块地喝作「将军大座」;有枷锁与横尸之形,就取「贵人监斩」的名目。归根到底,还是要把分量压在龙穴上。

八、砂形肖物类而多应,不特阴地,阳宅,即如郡邑,亦所关系。若黄坡严家坡有杯筊石,其乡筊卜有灵。弋阳圭峰如拍板,其邑多出戏子。常邑塔山如葫芦而多名医,莆田壸公山如卓笏而多朝贵朱子之同安,过莆田,望见壸公山曰“莆田多人才,此公作怪。。承天马良丫髻双峰居水口,而郡多双荐。是皆砂之应验耳。

第八条,砂的形状像什么物件,往往就有相应的应验,不只阴宅、阳宅如此,就连一郡一县也受它牵动。比如黄坡严家坡有形如杯珓的石头,那一乡用杯珓占卜就特别灵验。弋阳的圭峰形状像拍板,那个县就多出戏子。常山县的塔山形如葫芦,当地多出名医;莆田的壶公山形如竖立的朝笏,当地就多出朝廷显贵——朱熹去同安赴任,路过莆田,望见壶公山便说:莆田多出人才,是这位「壶公」在作怪。承天府马良的丫髻双峰立在水口,那一郡就多有两人同榜被荐举的事。这些都是砂的应验。

九、凡观砂法,须审向背、情性。司马头陀曰“以端方而知其忠,以倾侧而知其佞,柔乱以知淫,卑劣以知贼,粗猛以知恶,瘦薄以知贫。粹美知慈,威武知断。”《宝鉴》云:“山厚人肥,山瘦人饥,山清人贵,山破人悲,山归人聚,山走人离,山长人勇,山缩人低,山明人达,山暗人迷,山顺人孝,山逆人欺。”此皆其正耳。蔡牧堂曰:“观形貌得其伪,观性情得其眞。”斯确论也。

第九条,凡看砂的方法,必须审察它是朝向穴还是背离穴,以及它的情性如何。司马头陀说:从端正方直看出主人忠厚,从歪斜倾侧看出主人奸佞;柔弱散乱主淫,卑下猥琐主为贼,粗野凶猛主性恶,瘦削单薄主贫寒;纯粹秀美主慈善,威严雄武主决断。《宝鉴》说:山厚则人肥,山瘦则人饥;山清则人贵,山破则人悲;山归拢则人聚,山走散则人离;山长则人勇,山缩则人卑;山明则人通达,山暗则人昏迷;山顺则人孝,山逆则人欺。这些都是常规正例。蔡牧堂说:看形貌只能看到假象,看性情才能得到真相。这话确实中肯。

上格贵砂大贵人者,木星高耸而尊严秀丽也。凡贵人砂,皆是木星。凡文笔砂,皆是火星。贵人不宜破碎、敧斜、丑恶。上格龙主文章贵显,典大郡。中格龙有文名,不显贵。贱龙主僧道孤独无子。中格贵砂大小贵人者,一峯高大,一峯低小也。上一格主父子同贵,下一格主兄弟同贵。皆要砂形秀丽。上格龙主父子兄弟叔侄同科同朝。中格龙主父子兄弟有文名,无显贵。贱龙主僧道师徒有名。

上格贵砂「大贵人」,是「木星」高耸而又尊严秀丽的样子;木星指山体挺直高耸如树身。凡是贵人一类的砂,都属木星;凡是文笔一类的砂,都属火星。贵人峰最忌破碎、歪斜、丑恶。它配上格的贵龙,主文章知名、身居显位,执掌大郡;配中格龙,只有文名而不显贵;配格局低贱之龙,则主出家为僧道,孤独无子。中格贵砂「大小贵人」,是一峰高大、一峰低小并列在一起。图中上面一式主父子同时显贵,下面一式主兄弟同时显贵,两式都要求砂的形体秀丽。它配上格龙,主父子、兄弟、叔侄同科登第、同朝做官;配中格龙,主父子兄弟只有文名而无显贵;配贱龙,主僧道师徒之间小有名声。

上格贵砂龙楼凤阁贵人,乃木星居水星之上,火星之下耳。盖自下生上,以水木,木生火,故为最贵。要星辰特异,各各合形,尊严光彩,方合格局。上格龙主高科显贵,功在社稷,泽及生民,恩深奕世。中格龙主翰苑声价,日近天颜。贱龙主富有声。上格贵砂玉堂金马贵人者,乃贵人之后有御座,前有马山也。要清秀端正,忌破碎走窜。宜左右均匀。上格龙主文章冠世,高科及第,玉堂贵显。中格龙主典大藩。贱龙主富贵多仆马。

上格贵砂「龙楼凤阁贵人」,是木星夹在水星之上、火星之下。因为由下往上依次相生:水生木,木生火,所以最为尊贵。要求这三重星辰形体特异,各自合乎本形,尊严而有光彩,才算合格。它配上格龙,主高中科第、身居显位,功业有益于国家,恩泽施及百姓,荫庇几代人;配中格龙,主在翰林院享有声望,天天接近天子;配贱龙,主家道富有而略有名声。上格贵砂「玉堂金马贵人」,是贵人峰背后有「御座」之山、前面有「天马」之山。要求清秀端正,忌破碎和外窜,左右两边还要匀称。它配上格龙,主文章冠绝当世,高中科第,跻身翰林玉堂而显贵;配中格龙,主执掌一方大藩;配贱龙,主富贵人家仆从车马众多。

上格贵砂帐下贵人者,水星之下有木星也。要清秀端正,忌破碎粗丑、欹斜飞走、迫近高雄、巉岩带右。上格龙主尚书侍从,锦衣玉带。中格龙主典州郡之官。贱龙主出僧道得官。上格贵砂盖下贵人者,华盖之下有木星也。要清秀端正,忌欹侧粗恶。须三盖不同,其所应则无异也。三盖者,华盖、寳盖、冠盖。上格龙主尙书侍从台谏。中格龙主出镇大藩。贱龙主出僧道。

上格贵砂「帐下贵人」,是水星形的帐幕之下另有木星。要求清秀端正,忌破碎粗丑、歪斜外窜、逼得太近而又高大雄壮,以及嶙峋带石。它配上格龙,主出尚书、侍从之臣,锦衣玉带;配中格龙,主出执掌州郡的官员;配贱龙,主僧道之流因缘得个官衔。上格贵砂「盖下贵人」,是「华盖」形的山之下另有木星。要求清秀端正,忌歪斜粗恶。这里的「盖」有三种形制不同,但应验并无差别;所谓三盖,指华盖、宝盖、冠盖。它配上格龙,主出尚书、侍从以及台谏之官;配中格龙,主出镇一方大藩;配贱龙,主出僧道。

上格贵砂殿上贵人者,聚气火星之下有木星,木星之下又有水星。要三星皆清秀端正,忌破碎飞走。上格龙主宰相,秉国政,系安危。中格龙主有文章名誉,出典大藩。贱龙主僧道蒙恩。上格贵砂台阁贵人者,聚气火星之下有土星,土星之下又有木星也。要三星秀丽端正,忌破碎欹斜。上格龙主拜相,宠遇独隆。中格龙主尚书侍从,一人兼数职之禄。贱龙主僧道入朝面圣。

上格贵砂「殿上贵人」,是聚气的火星之下有木星,木星之下又有水星,三层相叠。要求三重星辰都清秀端正,忌破碎和飞散外窜。它配上格龙,主出宰相,执掌国政,一身系着国家安危;配中格龙,主文章有名望,外放执掌大藩;配贱龙,主僧道蒙受恩典。上格贵砂「台阁贵人」,是聚气的火星之下有土星,土星之下又有木星。要求三重星辰秀丽端正,忌破碎歪斜。它配上格龙,主拜为宰相,所受恩宠格外优厚;配中格龙,主出尚书、侍从,一人兼领数职的俸禄;配贱龙,主僧道得以入朝面见天子。

上格贵砂观榜贵人者,水星之傍有木星也。要端正秀丽,忌欹斜不正。榜高贵人低者是正格,或榜低贵人高,亦吉。但低者不宜太低。上格龙主科第高登,翰林荣贵。中格龙主郡邑之官,富冠乡邑。贱龙主僧道奴卒之属。上格贵砂玉堂贵人者,聚气火星之下有木星也。火星明,木星秀,贵入玉堂。忌破碎、欹斜、飞走、浪痕、崩赤。上格龙主翰林院知制诰,经筵讲官。中格龙主文章名誉,升朝之职。贱龙主僧道得贵人扶持。

上格贵砂「观榜贵人」,是水星形的横榜旁边另有木星,好像有人在看榜。要求端正秀丽,忌歪斜不正。榜山高、贵人峰低的是正格;榜山低、贵人峰高的也吉,只是低的那一边不宜低得太过。它配上格龙,主高中科第、荣任翰林;配中格龙,主出郡县之官,家资在乡里数第一;配贱龙,主出僧道和奴仆兵卒之流。上格贵砂「玉堂贵人」,是聚气的火星之下另有木星。火星明亮,木星清秀,主贵人得入翰林玉堂。忌破碎、歪斜、飞散外窜,以及山面有雨痕水浪、崩塌露出赤土。它配上格龙,主任翰林院知制诰、经筵讲官;配中格龙,主文章有名望,官居朝列;配贱龙,主僧道得到贵人扶持。

上格贵砂帘幙贵人者,木星在数重水星帐下,或在数重之中,皆是也。要清丽端正为合格,忌粗丑、破碎、欹斜不正。上格龙主执政公孤,极品之贵,及女贵。中格龙主典大藩,方面重臣。贱龙主为优人、乐户、妓者。上格贵砂临轩贵人者,木星在罘罳侍从之前也。要清秀端正为合格,忌破碎丑陋、欹斜不尊、带石点剥。上格龙主白衣上殿,状元宰辅,承恩荫宠。中格龙重重封诰,望重位尊。贱龙主僧道面君,徒从众多。

上格贵砂「帘幕贵人」,是木星立在数重水星形帐幕之下,或者夹在数重帐幕之中,都算这一格。要求清丽端正才合格,忌粗丑、破碎、歪斜不正。它配上格龙,主出执掌朝政的三公三孤,位极人臣,还主家中女子显贵;配中格龙,主执掌大藩,成为一方重臣;配贱龙,主沦为优伶、乐户、娼妓。上格贵砂「临轩贵人」,是木星立在「罘罳」屏风与侍从之山的前面。要求清秀端正才合格,忌破碎丑陋、歪斜不庄重,以及带石斑驳剥落。它配上格龙,主以布衣之身登殿受知,出状元宰辅,承受皇恩荫庇;配中格龙,主屡受封赠诰命,声望重、地位高;配贱龙,主僧道得以面见君王,徒众随从很多。

上格贵砂披发贵人者,木星旁拖,似于斜侧也。此乃木星带火,不可以斜侧为嫌。但要清秀,切忌丑恶。上格龙主文武全才,威震中外,斩伐自由。中格龙主布政提刑之贵。贱龙主法师有灵显。上格贵砂玉阶贵人者,木星在叠级数重之外也。要端正秀丽,而阶级重重平正为合格也。上格龙主出朝贵,秉政专权。中格龙主将校有威勇。贱龙主杂职。

上格贵砂「披发贵人」,是木星旁边拖下一片,看去有些歪斜。这其实是木星带了火气,不能因为它斜侧就嫌弃,只要清秀就好,切忌形状丑恶。它配上格龙,主出文武全才之人,威名震动朝廷内外,握有生杀之权;配中格龙,主出布政使、提刑按察使这一级的贵官;配贱龙,主出法师而有灵验显应。上格贵砂「玉阶贵人」,是木星立在数重叠级台阶般的山形之外。要求它端正秀丽,而且台阶一级级平正,才算合格。它配上格龙,主出朝廷显贵,执掌政柄、专断大权;配中格龙,主出将校而有威武勇力;配贱龙,主出杂职小吏。

上格贵砂踏节贵人,要看节山高低相称,大小疏密均匀,而贵人之山居于其下,端正尊严,方为合格。上格龙主文章清贵,文武全才,出使外国。中格龙主职掌大藩,威权烜赫。贱龙主艺术巫祝。上格贵砂御座贵人,要星辰尊重,左右相称,方为合格。玉楼、宝殿、宫妃、贵人、侍臣、四将军俱备,贵不可言之格也。上格龙主运筹帷幄,为帝王师,及明贤理学,配享追谥。中格龙升朝侍从,及驸马、妃后仪宾、长吏。贱龙神庙血食。

上格贵砂「踏节贵人」,要看那些「节」形之山高低相称、大小疏密均匀,而贵人之山立在它们下面,端正尊严,才算合格。它配上格龙,主文章清贵,文武全才,出使外国;配中格龙,主执掌大藩,威权显赫;配贱龙,主出艺人术士与巫祝。上格贵砂「御座贵人」,要求星辰庄重,左右两边彼此相称,才算合格。若「玉楼」「宝殿」「宫妃」「贵人」「侍臣」以及四位将军形的山样样具备,那就是贵不可言的格局。它配上格龙,主运筹帷幄、做帝王之师,或成为贤明的理学大儒,死后得以配享孔庙、追加谥号;配中格龙,主官居朝列侍从,以及出驸马、妃后的仪宾和长吏;配贱龙,主死后被立庙享受祭祀。

上格贵砂仙桥本水星而两角又撑火木也。下有木星,亦帐下贵人耳。要仙桥开展,左右均匀,而贵人正当其下,不欹不斜,方为合格。上格龙年少高科,翰苑清贵,神仙清高。中格龙清高贤士,文章藻华,禄位高升。贱龙主狷介之士,及高僧。上格贵砂仙桥之上有贵人,与幙外贵人相似,但此格差贵。要清秀端正方为合格。多出人好神仙,及出清高大儒。上格龙主位极人臣,志慕神仙。中格龙主完名全节高寿。贱龙主无子孙独享高寿。

上格贵砂「仙桥」,本身是水星,而两端又撑起火星、木星。它下面若有木星,那也就是「帐下贵人」。要求仙桥展开舒张,左右匀称,贵人峰正立在桥下,不歪不斜,才算合格。它配上格龙,主年纪轻轻就高中科第,在翰林院清贵任职,为人清高如神仙;配中格龙,主出清高的贤士,文章华美,禄位步步高升;配贱龙,主出耿介孤傲之士以及高僧。另一格是仙桥之上另有贵人,与前面的「幕外贵人」相似,只是这一格稍差一等。要求清秀端正才算合格,多出爱好神仙之术的人,以及清高的大儒。它配上格龙,主位极人臣而心慕神仙;配中格龙,主名节完好、享有高寿;配贱龙,主虽无子孙,却独自享得高寿。

上格贵砂侍讲贵人者,木星山畔有土星如台,若贵人侍于案之侧也。要端正清秀,忌斜走粗丑。上格龙侍读侍讲,经筳台阁之贵,为王者师。中格龙主儒官训导之职,及吏员蒙师。贱龙主侍卒奴隶。上格贵砂幙外贵人者,木星在水星数重山外,如人在帘幕外立也。要端正清秀,忌欹斜粗丑,不合格。上格龙主升朝之贵。中格龙主孤独,子孙先死,自享福贵。贱龙主高僧奴隶。

上格贵砂「侍讲贵人」,是木星山旁边有土星形如书案,好像贵人侍立在讲案一侧。要求端正清秀,忌歪斜外窜、粗丑。它配上格龙,主任侍读、侍讲,享经筵台阁之贵,成为帝王之师;配中格龙,主任儒学教官、训导一类职务,或者只当个吏员和蒙馆先生;配贱龙,主出侍卒奴隶。上格贵砂「幕外贵人」,是木星立在数重水星形帐幕之外,好像人站在帘幕外面。要求端正清秀,若歪斜粗丑便不合格。它配上格龙,主官居朝列之贵;配中格龙,主人孤独,子孙先自己而亡,只能独享福贵;配贱龙,主出高僧或奴隶。

上格贵砂马上贵人,要人高马低,星辰清秀,方为合格。若得旌节、仪从相称,福力尤加。主文武全才,功勲掀揭。上格龙尚书侍御,威振边方,汗马功勲。中格龙主典大藩,及富豪多才产仆马。贱龙主牧马及木匠。上格贵砂执圭贵人,要星体清秀,人高圭正,不欹斜破碎,方为合格。若御座、台盖、旗鼓相应,尤为贵格。上格龙主尚书九卿,立朝正大。中格龙主科甲,出京堂显贵。贱龙主僧道,拜礼神佛。

上格贵砂「马上贵人」,要求贵人峰高、马形之山低,星辰清秀,才算合格。如果再配上旌节、仪仗随从之形与之相称,福力就更强。这一格主文武全才,功勋卓著。它配上格龙,主出尚书、侍御史,威名震动边疆,立下汗马功劳;配中格龙,主执掌大藩,或者成为富豪,多才多产、仆从车马众多;配贱龙,主以牧马为业或做木匠。上格贵砂「执圭贵人」,要求星体清秀,贵人峰高而圭形端正,不歪斜、不破碎,才算合格。若再有御座、台盖、旗鼓之形彼此呼应,那就更是贵格。它配上格龙,主出尚书九卿,立朝端正光明;配中格龙,主中科甲,出任京官堂上而显贵;配贱龙,主出僧道,终日礼拜神佛。

上格贵砂龙门贵人者,木星两旁俱有华盖峰也。要清正端秀,方为合格。忌斜侧、不正、带石则减福。上格龙少年及第,直言敢谏,朝野闻名。中格龙主皇亲国戚,文武全才。贱龙主屡试不第,拜谒侯门。上格贵砂执笏贵人要星体清秀,人高笏正,不欹斜破碎,方为合格。若御座、台盖、旗鼓相应,尤贵。上格龙主尚书九卿,立朝正大。中格龙主科甲出身,京堂显贵。贱龙主僧道,拜礼神佛。

上格贵砂「龙门贵人」,是木星两旁都有「华盖」形的山峰,如同龙门夹立。要求清正端秀,才算合格;忌歪斜不正,若带石便要减福。它配上格龙,主少年登第,敢于直言进谏,名闻朝野;配中格龙,主成为皇亲国戚,文武全才;配贱龙,主屡试不中,只能奔走于权贵门下。上格贵砂「执笏贵人」,要求星体清秀,贵人峰高而笏形端正,不歪斜、不破碎,才算合格;若有御座、台盖、旗鼓之形彼此呼应,就更尊贵。它配上格龙,主出尚书九卿,立朝端正光明;配中格龙,主科甲出身,任京官堂上而显贵;配贱龙,主出僧道,终日礼拜神佛。

上格贵砂按剑贵人者,贵人山下有尖利之砂倒地也。要逆水为吉,顺水为凶。其剑亦忌射穴。此砂多主武。上格龙主将军元帅,威振四夷。中格龙主监斩提刑之贵。贱龙主出刽子手。上格贵砂五马贵人者,贵人山居五马山之中也。要诸峯秀丽,忌破碎、粗丑、飞脚乱窜。此砂主武。上格龙主尚书侍从,有功边疆。中格龙主五马专城,及典马之官,巨富多马。贱龙主牧马贩马。

上格贵砂「按剑贵人」,是贵人山下有一条尖利的砂倒卧在地,形如按剑。要求它逆着水才吉,顺着水就凶;那把「剑」也忌讳直射穴场。这种砂多主武职。它配上格龙,主出将军元帅,威震四方外族;配中格龙,主出监斩官、提刑官这一等贵职;配贱龙,主出刽子手。上格贵砂「五马贵人」,是贵人山立在五座马形之山当中。要求诸峰秀丽,忌破碎、粗丑以及山脚飞散乱窜。这种砂主武。它配上格龙,主出尚书、侍从,在边疆立功;配中格龙,主出五马专城的太守和管马之官,或者成为多马的巨富;配贱龙,主以牧马、贩马为生。

上格贵砂金马门中,贵人一峰居中。天马左右要均匀端秀,贵人低亦不妨。廖金精下白牛坦地、杭州高阁老江头祖地,皆此朝山,俱拜相。上格龙主拜相,兄弟叔侄同科。中格龙主文名翰苑。贱龙主牧马蕃息。上格贵砂双荐贵人者,双峰仝峙也。要清气光彩,双峰相等。忌斜侧巉岩,飞走破碎,或一高一低,亦不合格。上格龙主兄弟联登科甲,并驾齐驱。中格龙主富,双妻双子。贱龙兄弟仝入公门。

上格贵砂「金马门」,是两匹天马之间立着一峰贵人。左右两马要匀称端秀,贵人峰低一些也不妨。廖金精所点的白牛坦那块地,以及杭州高阁老家江头的祖坟,朝山都是这一格,两家都出了宰相。它配上格龙,主拜为宰相,兄弟叔侄同科登第;配中格龙,主在翰林院有文名;配贱龙,主以牧马为业而牲口繁息。上格贵砂「双荐贵人」,是两座山峰并肩对峙。要求气象清朗而有光彩,两峰高低相等;忌歪斜嶙峋、飞散破碎,若一高一低也不合格。它配上格龙,主兄弟接连考中科甲,并驾齐驱;配中格龙,主家道富有,娶两位妻子、生两个儿子;配贱龙,主兄弟一同进衙门当差。

上格贵砂此亦双荐贵人,与前格同。但前乃仝峙,此则联峙矣。要双峰相平,清秀妩媚。忌侧窜飞走。上格龙主兄弟联科仝登翰廷。中格龙主双妻双子。贱龙主兄弟出家。上格贵砂双童讲书者,两木星中夹一土星也。要土方正,木直耸秀丽。忌土破碎,木斜侧。多主双贵。上格龙主兄弟仝入翰林,经筵进讲。中格龙主兄弟仝科仝朝,巨富。贱龙主兄弟经商。

上格贵砂这一式也叫「双荐贵人」,与前一格相同,只是前一格两峰各自并立,这一格两峰彼此相连。要求双峰高低齐平,清秀妩媚,忌侧向外窜、飞散离去。它配上格龙,主兄弟联袂中举、一同进入翰林;配中格龙,主娶两妻、生两子;配贱龙,主兄弟出家。上格贵砂「双童讲书」,是两座木星当中夹着一座土星,好像两个童子对着书案。要求土星方正,木星笔直高耸而秀丽;忌土星破碎、木星歪斜。这一格多主两人同贵。它配上格龙,主兄弟一同进翰林,在经筵上为天子讲书;配中格龙,主兄弟同科登第、同朝为官,家资巨富;配贱龙,主兄弟一同经商。

中格贵砂左右贵人者,秀峰不当正面,或左或右也。正面砂反丑恶,而左右有秀峰。主偏房庶出之贵。断曰:“秀峰耳边插,偏房生子登科甲。”上格龙主贵为近侍。中格龙主藩臬重臣。贱龙主奴仆聪明。上格贵砂文星贵人者,木星之下有太阴蛾眉之山也。要两山俱秀丽,忌破碎、斜侧、走足带火。上格龙主文章显达,职兼文武。中格龙主文名远播,品位不隆,多女贵。贱龙主男女滛泆,内丑。

中格贵砂「左右贵人」,是秀丽的山峰不在正前方,而偏在左边或右边;正面的砂反倒丑恶,秀峰却长在两侧。这一格主庶出的偏房子弟显贵。断语说:秀峰插在耳朵边上,偏房生的儿子能登科甲。它配上格龙,主显贵而做天子近侍;配中格龙,主出布政使、按察使一级的重臣;配贱龙,主家中奴仆聪明。上格贵砂「文星贵人」,是木星之下有「太阴」「蛾眉」形的山。要求两座山都秀丽,忌破碎、歪斜,以及山脚外走而带火形。它配上格龙,主文章显达,身兼文武之职;配中格龙,主文名远播而官品不高,家中多出贵妇;配贱龙,主男女淫乱,闺门丑事外扬。

上格贵砂屏下贵人者,土星下有木星也。要土方正,木端耸。忌土斜倾而不正,木破碎而飞走,有此则不吉。上格龙主师保秉政,侍从之臣。中格龙主方面重臣。贱龙主杂职及名僧。上格贵砂台下贵人者,三台之下有木星也。要台星均匀,木星端耸。忌台星不均,木星斜侧,不合格。上格龙主神童面圣,三公极品。中格龙主升朝之贵。贱龙主出名僧,门徒甚众。

上格贵砂「屏下贵人」,是土星形的屏风之下另有木星。要求土星方正,木星端然高耸;忌土星歪斜不正、木星破碎外窜,有这些毛病就不吉。它配上格龙,主出太师太保一级执掌朝政的大臣以及侍从之臣;配中格龙,主出一方重臣;配贱龙,主出杂职小吏和有名的僧人。上格贵砂「台下贵人」,是「三台」之下另有木星。要求三台三座山彼此匀称,木星端然高耸;忌三台不匀、木星歪斜,那就不合格。它配上格龙,主出神童面见天子,位至三公极品;配中格龙,主官居朝列之贵;配贱龙,主出名僧,门徒众多。

上格贵砂捧诰贵人者,要贵人端耸,诰轴方平,及高低相称,不倚不斜,方为合格。廖氏谓荣达之象,最吉。上格龙主天恩宠渥,重拜褒封。中格龙主为侍御、钦差、传宣之职。贱龙主走卒师巫。上格贵砂展诰贵人,乃木星耸于诰轴砂上。要清秀、尊严、适当,不偏不倚,方为合格。上格龙主受君眷宠,征聘入朝,师保尊隆,及出仙子神道。中格龙主玺书褒谕,封赠父母。贱龙主神庙威仪。

上格贵砂「捧诰贵人」,要求贵人峰端然高耸,诰轴形的山方正平展,两者高低相称,不偏不倚,才算合格。廖金精说这是荣显发达的象,最为吉利。它配上格龙,主蒙受天子厚恩,屡次得到褒奖封赠;配中格龙,主任侍御史、钦差、传旨宣谕之职;配贱龙,主做走卒或师巫。上格贵砂「展诰贵人」,是木星耸立在诰轴形的砂之上。要求清秀、庄重、位置得当,不偏不倚,才算合格。它配上格龙,主深受君王眷宠,被征召入朝,尊为帝师太保,也主出得道之士;配中格龙,主得天子玺书褒奖,父母因而受封赠;配贱龙,主在神庙中充作威仪之属。

上格贵砂蛾眉文星者,状如半月,光媚纤巧也。要两角均匀,端正清秀。忌臃肿破碎,边高边低,欹斜不正等类。上格龙主文章名誉,状元神童,女贵为妃。中格龙主出人清秀,官位不显,虚名则胜。多主女贵。贱龙主妇女貌美,而篔有风声。上格贵砂福寿文星者,中稍起顶,颇类三台,故尤为吉。要两畔均匀,端正秀丽。忌臃肿破碎。上格龙主富贵双全,居官极品,居位长久,福寿绵远。中格龙主高寿厚福,但无显贵。贱龙主僧道寿高,颇有名誉。

上格贵砂「蛾眉文星」,形状像一弯半月,光润妩媚而纤巧。要求两端角匀称,端正清秀;忌臃肿破碎、一边高一边低、歪斜不正这一类毛病。它配上格龙,主文章有名誉,出状元、神童,家中女子显贵入宫为妃;配中格龙,主生人清秀而官位不显,虚名倒是不小,也多主女子显贵;配贱龙,主妇女容貌美丽却传出风流话柄。这一格取名蛾眉,本就是女子弯眉之象,所以应验多落在女眷身上。上格贵砂「福寿文星」,是中间略略起顶,颇像三座台阶相连的「三台」之形,所以格外吉利。要求两边匀称,端正秀丽,忌臃肿破碎。它配上格龙,主富贵双全,官居极品,在位长久,福寿绵长;配中格龙,主高寿厚福而无显贵;配贱龙,主僧道长寿,颇有些名声。

上格贵砂清贵文星者,清瘦之山,嫩巧而细也。要两畔均匀,忌带石粗丑,边高边下,斜侧。比蛾眉,此格稍高大为异耳。上格龙主翰苑清贵,名望远播。中格龙主虚名不贵,廉介恬退,家无储积。贱龙主僧道聪明,妇人不洁。上格贵砂驳杂文星者,两旁断而复有低坪,不高,不为品字、三台,中顶不起,不为宝盖,此所以为文星而驳杂也。亦曰飞蛾文星。上格龙主出人博学,名满天下,无意功名。中格龙主能文博记,随波混流,和气同俗。贱龙主能文多艺,飘荡无成。

上格贵砂「清贵文星」,是一座清瘦的山,形体嫩巧而细。要求两边匀称,忌带石粗丑、一边高一边低以及歪斜。它与「蛾眉」相比,差别只在于稍微高大一些。它配上格龙,主在翰林院清贵任职,名望远播;配中格龙,主空有虚名而不显贵,为人廉洁孤介、恬退不争,家中没有积蓄;配贱龙,主僧道聪明,妇人行为不检。上格贵砂「驳杂文星」,是两旁断落之后又有低平的坪地,高度不足,既构不成「品」字,也构不成「三台」;中间又不起顶,构不成「宝盖」,所以虽属文星而驳杂不纯,也叫「飞蛾文星」。它配上格龙,主生人博学,名满天下,却无意功名;配中格龙,主能写文章、记性好,随波逐流,与世俗和光同尘;配贱龙,主虽能文多艺,却漂泊一生一无所成。

上格贵砂带福文星者,即一字文星而高大带土,体平正妩媚也。要庞厚而不臃肿,不粗丑,忌带石、崚嶒、破碎。上格龙主文武全才,极品禄位。中格龙主科第荣名,巨富寿考。贱龙主出人伶俐,为隶卒,长寿。上格贵砂带曜文星者,乃木星两旁生火曜也。亦颇似蛾眉文星,但圆平不同耳。蛾眉圆,此格平正,复于侧畔出曜,故曰带曜文星。忌粗恶。上格龙主文章显达,名垂当世,后学宗师。中格龙主有文名,不能显达。贱龙主秀才善养外妇,不顾正妻。

上格贵砂「带福文星」,就是横倒如一字的「一字文星」而形体高大又兼带土形,山体平正妩媚;因土主福厚,所以称带福。要求庞大厚实而不臃肿,不粗丑;忌带石、嶙峋不平、破碎。它配上格龙,主文武全才,禄位极品;配中格龙,主中科第得荣名,家资巨富而享高寿;配贱龙,主生人伶俐,只做衙门差役,但寿命长。上格贵砂「带曜文星」,是木星两旁生出火形的曜,也就是尖利的石角。它也颇像「蛾眉文星」,区别只在圆与平:蛾眉是圆的,这一格是平正的,并且在侧边生出曜,所以叫带曜文星。忌形状粗恶。它配上格龙,主文章显达,名垂当世,成为后学宗师;配中格龙,主有文名而不能显达;配贱龙,主秀才在外养妾,不顾正妻。

上格贵砂一字文星者,乃倒地木星也。要清秀、平正、端尊。忌粗丑、斜走、破碎、不平正、带石、尖窜、顺水。上格龙主神童、状元、宰相、侯伯,一品之贵。中格龙主魁解清贵,名誉着扬。贱龙主虚誉从隆,寔德则病,空有文章。上格贵砂柱笏文星者,木星卓立,不欹不斜,而清秀端正也。亦名象简文星。要光彩妩媚,忌臃肿、粗丑、斜侧、走窜。上格龙主状元、尚书、侍从、台阁之官。中格龙主翰苑清高,贵及谏垣之职。贱龙主僧道清修,笃信神佛。

上格贵砂「一字文星」,就是横倒在地的木星,形如一横。要求清秀、平正、端庄;忌粗丑、斜着外走、破碎、不平正、带石、尖角外窜以及顺水而去。它配上格龙,主出神童、状元、宰相、侯伯,位至一品;配中格龙,主中会元、解元这一类清贵功名,名誉远扬;配贱龙,主虚名很盛而实德有亏,空有一肚子文章。上格贵砂「柱笏文星」,是木星卓然直立,不歪不斜,清秀端正,形如一枝竖起的朝笏,因笏有象牙所制,所以又叫「象简文星」。要求光彩妩媚,忌臃肿、粗丑、歪斜、外窜。它配上格龙,主出状元、尚书、侍从以及台阁之官;配中格龙,主在翰林院清高任职,贵至谏官之职;配贱龙,主僧道清修,笃信神佛。

上格贵砂玉圭文星,土之耸高体,要顶平,身直,不欹不斜,挺然清秀,方为合格。莆田壸公山合此格。朱子之同安,见此山曰:“莆田多人才,此公作怪。”上格龙主出垂绅正笏,立朝燮理阴阳,及崇儒祯傅,满朝朱紫。中格龙主贵,有忠贞,文名远播。贱龙主寿富之人及高僧。上格贵砂金箱文星,土之低平者。要方正平圆,不欹不斜,方为合格。此砂要再见贵人、玉印、文笔相助,方为大贵。上格龙主科名高显。中格龙主腰金五马。贱龙主小富义民。

上格贵砂「玉圭文星」,是土星高耸的形体,要求顶部平坦、身干笔直,不歪不斜,挺然清秀,才算合格。莆田的壶公山正合这一格;朱熹去同安赴任,见到此山便说:莆田多出人才,是这位「壶公」在作怪。它配上格龙,主出腰束大带、手持朝笏的重臣,立于朝廷调理阴阳,也出崇尚儒术的师傅,满门朱衣紫绶;配中格龙,主显贵而为人忠贞,文名远播;配贱龙,主出长寿富足之人以及高僧。上格贵砂「金箱文星」,是土星中低平的一种。要求方正而平圆,不歪不斜,才算合格。这种砂还须另有贵人、玉印、文笔之形相助,才主大贵。它配上格龙,主科名高显;配中格龙,主腰佩金印、五马专城;配贱龙,主小康之家而为乡里义民。

上格贵砂玉印文星者,圆小山埠或石墩也。要圆平,忌破碎。出正面或龙虎左右是文星,若在水口,便为罗星矣。上格龙主状元宰辅,冠世文明,才兼文武。中格龙主巨富百万,纳奏官职。贱龙主出僧道,有权,及堕胎患眼。上格贵砂方印文星者,亦小山埠或石墩也。此格若见龙楼、天马等砂相称,尤贵。不宜破碎,若破碎则为伪印。上格龙主才兼文武,出将人相。中格龙主文名远播,方面重臣。贱龙主草寇伪职,僧道之流,螟蛉异儿。

上格贵砂「玉印文星」,是圆而小的土埠或石墩。要求圆而平,忌破碎。它长在穴的正前方或青龙白虎左右,就叫文星;若长在水口,那就成了「罗星」。它配上格龙,主出状元宰辅,文采冠绝当世,才兼文武;配中格龙,主家资巨富百万,靠捐纳得个官衔;配贱龙,主出僧道而握有权柄,或者主堕胎和眼疾。上格贵砂「方印文星」,也是小土埠或石墩,只是形状方正。这一格若再有「龙楼」「天马」等砂与之相称,就更尊贵。它不宜破碎,一破碎便成了假印。它配上格龙,主才兼文武,出将入相;配中格龙,主文名远播,成为一方重臣;配贱龙,主落草为寇、受伪职,或沦为僧道之流,家中还会抱养异姓螟蛉之子。

中格贵砂折脚文星,乃一脚抛火也。此星若面平嫩媚,亦作吉星,主文官兼武。若粗丑则不吉,要火脚逆水方合。上格龙主文官兼武。中格龙主小贵惧内。贱龙主跛跏残疾。上格贵砂圆璧文星,形薄而上平,有微起之坛,其圆如规乃是。若方匾、偏斜、肥缺,皆非也。上格龙主王侯极品。中格龙主科第文名。贱龙主出僧道。

中格贵砂「折脚文星」,是山的一只脚抛出火形。这颗星若山面平坦、形态嫩媚,也算吉星,主文官兼掌武职;若形状粗丑就不吉。它的火形之脚必须逆着水,才算合格。它配上格龙,主文官兼掌武职;配中格龙,主小贵而惧内;配贱龙,主出跛足残疾之人。上格贵砂「圆璧文星」,形体薄而顶上平,中间有微微隆起的坛台,圆得像用圆规画出来的才是。若形状方而匾、偏斜,或者肥厚而有缺口,都不算。它配上格龙,主出王侯,位极人臣;配中格龙,主中科第、有文名;配贱龙,主出僧道。

上格贵砂辅弼文星者,文星中起,左右皆有小埠夹从,如左辅右弼也。要左右之墩埠均匀,大小相等,远近相平为合格。上格龙主状元宰相,文武全才。中格龙主父子同朝。贱龙主双妻双子。上格贵砂辅弼二格。此与前格同,但此中星稍低,左右相夹,亦类三台。若外有他秀,此格尤贵。要圆正而左右均匀,方为合格。上格龙主男为附马,女作宫妃。中格龙主文章高世,父子兄弟齐名。贱龙主淫贱风声。

上格贵砂「辅弼文星」,是文星在中间隆起,左右都有小土埠夹侍相随,好像左辅右弼两星。要求左右的土埠匀称,大小相等,远近齐平,才算合格。它配上格龙,主出状元宰相,文武全才;配中格龙,主父子同朝为官;配贱龙,主娶两妻、生两子。上格贵砂「辅弼」的第二式,与前一格相同,只是这一式中间那颗星略低,左右相夹,看去也像「三台」。如果外围另有别的秀峰,这一格就更尊贵。要求形体圆正而左右匀称,才算合格。它配上格龙,主男子做驸马、女子入宫为妃;配中格龙,主文章高出流辈,父子兄弟齐名;配贱龙,主传出淫乱下贱的名声。

上格贵砂天葩文星者,木之秀发而为葩,如花瓣然。要清嫩匀均。此格极贵,作龙身尤佳。在沙洛要中有贝星,正向朝穴,无此则是终节凶格耳。上格龙主状元宰相,文章冠世,后学宗师。中格龙主有文名而不显达。贱龙主博学能文,而盛寔则无。中格贵砂赦文星者,颇带土体。若方角骨立,则为御屏。此特角垂圆而肥饱耳。宜居水口,主一方永无凶祸。上格龙主出使外国。中格龙主典郡牧邑。贱龙主僧道而富。

上格贵砂「天葩文星」,是木星秀气发越而开成花朵,像一片片花瓣。要求清嫩而匀称。这一格极贵,若出现在龙身上就更好。若是落在沙洛之处,当中必须有「贝星」,并且正对着穴朝来;没有这一条,反而是龙脉末节的凶格。它配上格龙,主出状元宰相,文章冠绝当世,成为后学宗师;配中格龙,主有文名而不显达;配贱龙,主博学能文而实际成就有限。中格贵砂「赦文星」,形体颇带土形。如果棱角方直、骨力挺立,那就是「御屏」了;这一格只是两角垂下、形体圆润肥厚而已。它宜立在水口,主一方地面永无凶祸。配上格龙,主奉使出国;配中格龙,主执掌郡县;配贱龙,主出僧道而家道富足。

中格贵砂大武星者,其形雄伟,体势尊严,谓之武星。但不宜欹斜、破碎,即云中金、献天金是也。上格龙主大将征伐,威镇华夷。中格龙主田连阡陌,郡邑守卫之职。贱龙主出燥烈无涵养之人。上格贵砂特立武星者,众山低小,此星辰独高,光彩异常,故曰特立武星。亦犹顿钟金星,而此主贵尤重耳。上格龙主出使大藩,声价英烈。中格龙主出英雄武略之人。贱龙主出军贼、横逆之人。

中格贵砂「大武星」,形体雄伟,气势尊严,所以称为武星;只是不宜歪斜破碎。相书里说的「云中金」「献天金」就是这一类。它配上格龙,主出大将统兵征伐,威震华夏与四夷;配中格龙,主田产连片,或任郡县守卫之职;配贱龙,主出性情暴躁、毫无涵养的人。上格贵砂「特立武星」,是四周众山都低小,唯独这一座星峰高耸,光彩异常,所以叫特立武星。它与「顿钟」形的金星相类,但主贵的分量更重。它配上格龙,主奉使出镇大藩,声望英武刚烈;配中格龙,主出英雄而有武略的人;配贱龙,主出军中盗贼、横行不法之徒。

上格贵砂金锺、玉釜皆金星。其高大者曰金锺,低小曰玉釜。二者在物而言之,本为贵重之器。故阳宅阴地,凡见此二山,皆作贵砂而断。欲其圆净光彩,不走窜,不偏侧,不带火者为吉。若欹斜、破碎、走足、尖利、带火,有痕浪、折皱、崩赤者为凶也。若有从砂夹护,又当兼从砂断其吉凶,不可执一也。此砂亦宜居夹耳左右。上格龙主文章科第,敌国之富。中格龙主小富小贵。贱龙主僧道及神灵。

上格贵砂「金钟」「玉釜」都属金星:高大的叫金钟,低小的叫玉釜。就器物而论,钟与釜本是贵重之器,所以不论阳宅还是阴地,凡见到这两种山,都当作贵砂来判断。要求它们圆润洁净而有光彩,不外窜,不偏斜,不带火形,这样才吉;若歪斜、破碎、山脚外走、形体尖利、带火形,或者面上有雨痕水浪、皱折、崩塌露赤,那就是凶。如果旁边另有随从之砂夹护,还须连同从砂一起判断吉凶,不能只看一样。这种砂也适宜立在穴场左右如两耳夹侍的位置。它配上格龙,主文章中科第,富可敌国;配中格龙,主小富小贵;配贱龙,主出僧道以及被人立庙奉祀的神灵。

上格贵砂龙车者,以龙引车之状也。以形言之,则龙头居前向穴则吉,故必有拜下之山,斯为可贵也已。上格龙主文章振扬,拜节封侯,秉麾军民。中格龙主州县小官,富多车马。贱龙主吏典仆之人。上格贵砂凤辇虽有尖翌而不射穴,及穴中不见,惟有尖秀之峰突兀在前,方为合格。上格龙主文章名誉,致身通显,及女贵。中格龙主科第,州县之官。贱龙主累举不第,贵在外家。

上格贵砂「龙车」,是龙牵引着车子的形状。就形而论,要龙头在前而朝着穴场才吉,所以必须另有俯身下拜之山配合,这一格才算可贵。它配上格龙,主文章名声远扬,受节钺、封侯爵,执掌军民;配中格龙,主做州县小官,家中富有而车马众多;配贱龙,主做胥吏和仆役。上格贵砂「凤辇」,虽然带有尖利的翅翼之形,却不射向穴场,或者在穴中根本看不见,只见前面突兀立着尖秀的山峰,这样才算合格。它配上格龙,主文章有名誉,跻身显位,也主女眷显贵;配中格龙,主中科第,做州县之官;配贱龙,主屡次应举不中,贵气反而落在外家。

中格贵砂金炉者,多是石山,有似于金炉之状。若更有仙桥相应,主丹药升仙,及出御医,膺聘荣显。上格龙主富贵升朝,清要之官。中格龙主豪富好仙。贱龙主出师巫,及神坛寺庙。上格贵砂御屏风者,乃土星之特峙者也。要方正骨立、耸峙不欹斜、不走足,方为合格。上格龙主文臣宰辅,功着鼎彝,泽及子孙。中格龙主出镇大藩,巨富全福。贱龙主孤贫僧道。

中格贵砂「金炉」,多半是石山,形状像一只香炉。如果旁边还有「仙桥」之形相呼应,主炼丹服药、修道成仙,也主出御医,受朝廷延聘而荣显。它配上格龙,主富贵而官居朝列,任清要之职;配中格龙,主豪富而好神仙之事;配贱龙,主出巫师,或与神坛寺庙结缘。上格贵砂「御屏风」,是土星中特别高耸挺立的一种。要求方正而骨力挺拔,耸立不歪斜,山脚不外走,才算合格。它配上格龙,主出文臣宰辅,功勋铭刻在钟鼎彝器之上,恩泽延及子孙;配中格龙,主出镇大藩,家资巨富而福气完备;配贱龙,主孤苦贫寒的僧道。

上格贵砂御书台者,土星之低小者也。要顶方而平,面阔而正,忌斜破、走足、崩面、痕浪等弊。上格龙主经筵进讲,东宫师保之贵,宸翰玺书之赐。中格龙主典郡。贱龙主僧道。上格贵砂皇帝座者,一峰耸立,两肩均平者也。要中峰秀侵云汉,两旁平正,方为合格。忌斜欹、碎痕、破折,要四山拥从。上格龙主封王侯,子孙袭爵位,女后妃,朱紫满门。亦出神仙。中格龙主文章名誉,尚书侍从。贱龙主州县卑职,沾恩光。

上格贵砂「御书台」,是土星中低小的一种。要求顶部方而平,山面开阔而端正;忌歪斜破损、山脚外走、山面崩塌以及雨痕水浪这些毛病。它配上格龙,主在经筵上为天子讲书,享东宫师保之贵,并获御笔玺书的赏赐;配中格龙,主执掌一郡;配贱龙,主出僧道。上格贵砂「皇帝座」,是一峰高耸而两肩平齐。要求中峰秀丽直插云汉,两旁平正,才算合格;忌歪斜、碎痕、破折,还要有四面群山拥护随从。它配上格龙,主封王封侯,子孙世袭爵位,女子入宫为后妃,满门朱紫,也出得道神仙;配中格龙,主文章有名誉,官至尚书、侍从;配贱龙,主任州县卑微之职,略沾恩泽。

上格贵砂御炉之砂,金土相生,故贵。要圆方伶俐,尊贵有情,无欹斜破碎之形,方为合格。上格龙主日近天颜,身惹御香。中格龙主富贵而好事鬼神。贱龙主神庙威灵及僧道巫祝。上格贵砂满床牙笏者,或尖峰,或石笋丛聚,有似于牙笏满床。不论大小高低,但以清秀为吉。上格龙主三世同朝,满门朱紫,累世富贵。中格龙主父子兄弟同科,文章名誉。贱龙主画工、法师、僧道。

上格贵砂「御炉」,是金形与土形相生,所以尊贵。要求形体圆方分明而爽利,尊贵有情,没有歪斜破碎之形,才算合格。它配上格龙,主天天接近天子容颜,身上沾染御炉香气;配中格龙,主富贵而喜好祭祀鬼神;配贱龙,主神庙灵验,或出僧道巫祝。上格贵砂「满床牙笏」,或是一片尖峰,或是石笋丛聚,看去像满床摆着象牙朝笏。不论大小高低,只要清秀就吉。它配上格龙,主三代同朝为官,满门朱衣紫绶,累世富贵;配中格龙,主父子兄弟同科登第,文章有名誉;配贱龙,主出画工、法师和僧道。

上格贵砂诰轴、展轴、诰轴开花。诰轴砂者,乃土星而两角高起者也。此格长阔者为展诰,狭小者为诰轴,皆以平正清秀、无破碎者为吉。又有轴上生花之格,若得贵人、盖帐诸贵砂相应,力量愈胜。然展轴亦不专取土星,若水星两角微起者,亦是展轴。但水星角起,又似仙桥。惟仙桥则角起颇高,而成两火济水之格,展诰则只微高而不成火星为异耳。上格龙主膺帝命,褒封恩宠,驸马皇亲。中格龙主贵近天颜。贱龙主小贵而富。

上格贵砂有「诰轴」「展轴」「诰轴开花」三式。所谓诰轴砂,是土星而两角高高翘起,像一卷诰命。其中长而宽的叫「展诰」,窄而小的叫「诰轴」,都以平正清秀、没有破碎的为吉。另有一种轴上生花的格式,若再得贵人、盖帐等贵砂相呼应,力量就更强。不过展轴也不限定必须是土星:水星而两角微微翘起的,同样是展轴。只是水星两角翘起时又很像「仙桥」;区别在于仙桥的角翘得相当高,形成两火济水的格局,而展诰的角只是微高,还不成火星。它配上格龙,主领受帝命,蒙受褒封恩宠,成为驸马皇亲;配中格龙,主显贵而亲近天子;配贱龙,主小贵而家道富足。

中格贵砂跪炉砂者,山峦一头高耸,一头低平,如人跪之状也。此砂宜高大,不宜破碎及走脚、飞动、顺水。宜居水口。上格龙主尚书、宰执、侍从之臣。中格龙主富而好事神佛。贱龙主僧道能礼拜神佛。中格贵砂文笔者,文星尖秀卓立耸拔者也。要端正清奇,忌斜破走足。大凡笔砂,宜远在天表。断法云:“状元笔,千里云霄出。”上格龙主文章、科第、显贵,名誉远播。中格龙主有文名,典州郡。贱龙主蒙师,画工精巧。

中格贵砂「跪炉砂」,是一座山一头高耸、一头低平,像人跪着的样子。这种砂宜高大,不宜破碎,也不宜山脚外走、形体飞动或顺水而去;它适合立在水口。配上格龙,主出尚书、宰执和侍从之臣;配中格龙,主家道富有而喜好奉事神佛;配贱龙,主僧道虔诚礼拜神佛。中格贵砂「文笔」,是文星尖秀卓立、高耸挺拔的形状。要求端正清奇,忌歪斜破损、山脚外走。大凡笔形之砂,宜远远立在天边。断法说:状元笔要从千里之外的云霄里冒出来。它配上格龙,主文章、科第、显贵,名誉远播;配中格龙,主有文名,执掌州郡;配贱龙,主做蒙馆先生,或做手艺精巧的画工。

上格贵砂彩凤笔者,火星插天而下有从山飞扬之势,如彩凤腾霄者也。要端正秀丽,远在天表,方为合格。上格龙主理学崇儒,文章冠世,后学宗师,神童状元,翰苑师保。中格龙主魁解、高第、奕世荣显。贱龙主画工精巧,名播天下。上格贵砂宰相笔者,火星卓立于土星之上而不居中。诀云:“宰相笔,案头出。”要案正笔秀为合格耳。上格龙主出太平宰相,进秉钧权。中格龙主京堂侍从,及镇掌大藩。贱龙主蒙师,生徒众多。

上格贵砂「彩凤笔」,是火星直插天际,下面又有随从之山呈飞扬之势,像彩凤腾空而上。要求端正秀丽,远在天边,才算合格。它配上格龙,主研治理学、崇尚儒术,文章冠绝当世,成为后学宗师,出神童、状元和翰林院的师保;配中格龙,主中解元、高第,几代人荣显;配贱龙,主出手艺精巧的画工,名声传遍天下。上格贵砂「宰相笔」,是火星卓立在土星之上,而且不在正中。口诀说:宰相笔,从案头冒出来。要求案山端正、笔峰清秀,才算合格。它配上格龙,主出太平宰相,进而执掌国柄;配中格龙,主任京官堂上与侍从,或者镇守执掌大藩;配贱龙,主做蒙馆先生而学生众多。

上格贵砂三公笔者,三峰卓立于土星之上也。要秀丽清奇,中尊旁卑,不失其序,疏密相等,不欹不斜,方为合格。上格龙主公孤极品,掌握朝纲,身系天下安危。中格龙主父子兄弟联科,玉堂显荣。贱龙主明经授徒,文名远播而无显位。下格贱砂骂天笔者,尖峰开两岐也。纵秀丽亦不吉。刘白头云:“文笔开丫又带歪,十遭赴举九空回。”即此之谓与?上格龙主刀笔进身,居官不正。中格龙主秀才不第,及画工、讼师。贱龙主是非争讼,出人缺唇。

上格贵砂「三公笔」,是三座山峰卓立在土星之上。要求秀丽清奇,中间一峰尊高、两旁略低,次序不乱,疏密相等,不歪不斜,才算合格。它配上格龙,主位至三公三孤,掌握朝纲,一身系着天下安危;配中格龙,主父子兄弟联袂登科,在翰林玉堂显荣;配贱龙,主以明经出身、开馆授徒,文名远播却没有显位。下格贱砂「骂天笔」,是尖峰顶上分开成两个岔。纵然秀丽也不吉利。刘白头说:文笔顶上开丫又带歪斜,十次赴考九次空手而回。说的大概就是这一格吧?它配上格龙,主凭刀笔文书起家,做官不正;配中格龙,主秀才应考不中,或做画工、讼师;配贱龙,主一生是非争讼,家中出兔唇之人。

上格贵砂状元笔者,火星耸于土星之上,要正当其笔,又须土方正,火清秀,高而且远,方为合格。上格龙主一举登科,神童及第,公孤仙客。中格龙主科第文名,职掌文衡。贱龙主文章之士,儒官训教。中格贵砂笔阵者,数峰特立,有似于笔阵,虽高卑不同,也宜中峰高,左右峰卑方好。若颠倒错乱,则吉中有咎耳。上格龙主父子兄弟叔侄同登科第,俱有文名。中格龙主一家大小俱有文名,累举不第。贱龙主画师、法师。

上格贵砂「状元笔」,是火星耸立在土星之上,要求笔峰正当中位;还须土星方正、火星清秀,既高且远,才算合格。它配上格龙,主一举登科、神童及第,位至三公三孤,或成为方外高士;配中格龙,主中科第、有文名,掌管科举衡文之事;配贱龙,主做能文之士或儒学教官、训导。中格贵砂「笔阵」,是好几座山峰特立并排,像一排笔架;诸峰虽然高低不同,也应当中间峰高、左右峰低才好。若高低颠倒错乱,那就吉中带咎。它配上格龙,主父子兄弟叔侄同登科第,人人都有文名;配中格龙,主一家老小都有文名,却屡次应举不中;配贱龙,主出画师、法师。

下格贱砂斗讼笔者,穴前两尖相对如斗射也。凡穴前遇此,多主争讼之应,兄弟不和,专好唆告词讼。上格龙主为官不避权奸,直言为奏,好辩招非,嗜杀无情。中格龙主富,兄弟不和,及好争斗。贱龙主教唆词讼,倾家荡产。中格贵砂法师笔者,尖峰之上连开数歧,亦如骂天笔,而丫岐尤多者是也。若出自台盖之下,主因法而得官。上格龙主法师显应,驱神役鬼,因以承恩。中格龙主法师用法而富。贱龙主法师流离困苦。

下格贱砂「斗讼笔」,是穴前两个尖峰彼此相对,像两枝笔互相斗射,名字取的就是相斗兴讼之意。凡穴前遇上这种砂,多主争讼之应,兄弟失和,专爱挑唆别人打官司。它配上格龙,主做官不回避权奸,敢于直言上奏,但好争辩而招祸,且嗜杀无情;配中格龙,主家道富有而兄弟不和,喜好争斗;配贱龙,主教唆词讼,弄得倾家荡产。中格贵砂「法师笔」,是尖峰顶上接连开出好几个岔,也像「骂天笔」,只是丫岔更多。如果它出自「台盖」一类尊贵星形之下,主凭法术而得官。它配上格龙,主法师作法灵验,能驱神役鬼,因此承受恩宠;配中格龙,主法师靠作法致富;配贱龙,主法师流离失所、穷困潦倒。

下格贱砂和尚笔者,尖峰之旁有陀背之形也。金火相战,所以贱也。更有仙桥相助,的主高僧无疑。上格龙主高僧聪慧,有文名而沾恩宠。中格龙主僧人有法灵验。贱龙主出贫僧。中格贵砂醮池笔者,文笔倒地醮入水中也。若顺水,多离乡出贵;若逆水,主巨富,时进田产及横财。上格龙主文章科第。中格龙主秀才有文名,巨富。贱龙主蒙师、僧道、水溺。

下格贱砂「和尚笔」,是尖峰旁边有驼背状的圆丘。这是金形与火形相冲战,所以低贱。若再有「仙桥」之形相助,那就必定出高僧无疑。它配上格龙,主出聪慧的高僧,有文名并蒙受恩宠;配中格龙,主僧人作法灵验;配贱龙,主出贫苦僧人。中格贵砂「蘸池笔」,是文笔形的山倒卧下来、笔尖蘸进水中。若它顺着水,多主离乡而后显贵;若它逆着水,主家资巨富,不时添置田产、得到意外之财。它配上格龙,主文章中科第;配中格龙,主秀才有文名而家资巨富;配贱龙,主做蒙馆先生、僧道,或有溺水之灾。

上格富砂进田笔者,凡龙虎之山,带低小之砂,逆水而上者是。吴公云:“进田之砂无左右,只要坟前有。逆来蘸水不教干,买尽外州田。”然亦欲其弯抱如牛角,有情面穴方为上吉。亦有不在本身龙虎山,而在外来逆水,穴上见之有情,不尖射者皆是。进田笔主发外来横财、田产。龙穴贵,则催贵。大抵此砂极易发,若近穴蘸水,寅葬则卯发。予尝谓逆砂一尺可致富,亦指近穴者言耳。上格龙主一举登科,为官富厚。中格龙主田连阡陌,时进横财。

上格富砂「进田笔」,是青龙白虎两山带出低小的砂,逆着水往上伸的那一种。吴景鸾说:进田之砂不分左右,只要坟前有就行;它逆着水伸来、笔尖蘸在水里不让它干,就能买尽外州的田。不过还要它弯抱如牛角,朝着穴场有情,才算上吉。也有不在本身龙虎山上,而是外来的山逆着水伸过来,在穴上看去有情、又不尖利射穴的,同样都算。进田笔主得到外来的意外之财与田产;如果龙穴本身贵,它还能催发贵气。大体上这种砂最容易见效,若靠近穴场而笔尖蘸水,寅年下葬卯年就发。我曾说逆砂一尺就能致富,指的也正是靠近穴场的这种。它配上格龙,主一举登科,做官而家道富厚;配中格龙,主田产连片,不时得到横财。

贱龙。下格贱砂退田笔者,不论左右,但有山头尖而顺水去者,名退田笔。若两水夹送流下去者,退败尤甚,不问过穴与不曾过穴,但穴前尖者,便是退笔。凡有一田邱,一地角,随水下去者,便主退卖田产。退笔多者,主倒尽田产,贫苦伶仃,离乡背井,极为凶恶。立向先须避此。亦主少亡,生子不育,久而绝灭。尖射穴场者,主杀伤人命,斗殴争讼,破家亡身。旧说青龙为进田笔,白虎为退田笔者非是。上格龙主清贵威武,家无储积。中格龙主贫穷,退尽家产。贱龙主乞丐。

进田笔一条的「贱龙」一项,底本只留下这两个字而没有下文,应是脱漏。下格贱砂「退田笔」,不分左右,只要有山头尖利而顺着水去的,就叫退田笔。若是两道水夹着把它送下去,退败得更厉害。不管它有没有越过穴场,只要在穴前是尖的,就是退笔。凡有一块田丘、一处地角随水下去的,就主变卖田产。退笔多的,主田产全部败光,贫苦孤零,离乡背井,极其凶恶,立向时首先要避开它。它还主人早亡、生子养不活,久了以致绝嗣。若尖头直射穴场,主杀伤人命、斗殴争讼、家破身亡。旧说以青龙为进田笔、白虎为退田笔,那是不对的。它配上格龙,主为人清贵威武而家无积蓄;配中格龙,主贫穷,家产退尽;配贱龙,主沦为乞丐。

卷五下·诸砂图式(续)

下格贱砂离乡砂者,顺水飞走,无复关阑也。凡上下臂交过者,须要外一重有下手回转拦住方好。若外重无承托,只是过身,乃离乡之应也。不过身而飞扬趋出者亦是。又有一等龙穴,朝应皆贵,而有离乡之证者,此不足畏。盖仕宦本离乡而贵显者,又多寄居他所。杨公云“官不离乡任何所?”是也。亦须认龙穴端的,而后可用。上格龙主离乡贵显,立功异域。中格龙主离乡发达。贱龙主遭配流移。

下格贱砂中的「离乡砂」,是说砂脚顺着水流一路飞走,前面再没有横砂关拦。凡是穴场上下两臂交过的地方,一定要在外面再有一重砂,从下手方回转过来拦住,才算好。若外面这一重没有承托,只是从穴身前一掠而过,那就是应验「离乡」的形状;砂根本不过穴身、径直飞扬趋出的,同样属于离乡砂。另有一种龙穴,朝山与应砂都很贵重,却兼带离乡的征验,这种不必害怕:做官本来就要离开家乡才谈得上显达,而且多半侨居在别处。杨筠松说「官不离乡任何所」,讲的正是这个道理。不过仍要先把龙与穴认得确实,然后才可以取用。上格龙葬着此砂,主离乡而贵显,在异域建立功勋;中格龙主离乡之后发达;贱龙则主遭流放配役、辗转迁移。本书砂格诸条原各配一图,今图形已佚,只存图题与断语。

上格贵砂笔架者,或三峰,或五峯,有似于笔架之状,虽高低不同,亦宜中高旁低。若当高反低,当低反高,则吉中有咎也。上格龙主父子兄弟叔侄同科同朝。中格龙主三世五世俱有文名之士。贱龙主僧道法师有声名。中格贵砂琉璃帘者,平冈下高田层叠磊落,水光横列,如琉璃之状。要如叠浪层均正,无尖破之形,方为合格。上格龙主出皇后、贵妃、国戚。中格龙主侍从之臣巨富。贱龙主神庙。

上格贵砂里的「笔架」,或者三座峰,或者五座峰,形状像搁笔的架子;峰头虽然高低不齐,也应当是中间高、两旁低。若该高的反而低、该低的反而高,那就是吉中带咎了。上格龙配上它,主父子、兄弟、叔侄同榜登科、同朝为官;中格龙主三代五代都出有文名的读书人;贱龙则主出有名声的僧人、道士、法师。中格贵砂里的「琉璃帘」,是平冈之下高处的田块层层叠叠、错落分明,水光横铺一片,像琉璃一样。要求像重叠的波浪那样层层均匀端正,没有尖利残破的形状,才算合格。上格龙主出皇后、贵妃与皇亲国戚;中格龙主出侍从近臣,家资巨富;贱龙则只应神庙。

中格贵砂珍珠帘者,大山开帐,中间瀑泉为石所拦,滴滴如珠而下,故曰珍珠帘。龙贱为孝帘。上格龙主出妃嫔公主。中格龙主神佛香火显灵。贱龙主多丧亡,长有孝服。上格贵砂状元旗者,木星排列而身似水体,至山足,又开面出蛾眉文星,所以为贵也。要头顶秀丽,有文笔、台盖相应者,方为合格。上格龙主大魁天下。中格龙主魁解出身,官居外阃,及女柄男权。贱龙主文名远播而无寔。

中格贵砂里的「珍珠帘」,是大山张开帐幕,帐中的瀑布被岩石拦住,水一滴一滴像珠子一样落下,所以叫珍珠帘。若来龙低贱,同样的形状就叫「孝帘」了。上格龙主出妃嫔与公主;中格龙主神佛香火灵验;贱龙则主家中屡有丧亡,长年披着孝服。上格贵砂里的「状元旗」,是几座「木星」峰并排列开,而山身又带「水星」的波曲之体,到了山脚处再开面吐出「蛾眉文星」,因此可贵。要求峰顶秀丽,另有文笔峰、台盖砂与之呼应,才算合格。上格龙主高中状元,名冠天下;中格龙主以解元、会魁出身,外放统兵一方,也主妇人掌男子之权;贱龙则主文名传得很远,却没有实在的功名。

中格贵砂招军旗者,旗形高大,而众脚飞扬,而有一带缠绕,势如招动者为合格。要甲马顿起,有鼓相应者为眞。上格龙主义兵为开国之勋,世享爵禄。中格龙主义勇保障。贱龙主草寇、神庙、军卒。中格贵砂得胜旗者,旗形攸扬卓立,大势向内逆水,身头似文旗,而山脚舒展,星峰光彩,所以为吉。上格龙主辅国元勋,铭功鼎彝,世袭承宠。中格龙主职掌元戎,武功受宠。贱龙主军伍得功。

中格贵砂里的「招军旗」,旗形高大,众多山脚向外飞扬,另有一条带状的砂缠绕其间,气势像旗子在招展摆动,才算合格。还要有「甲马」砂顿然耸起、有「鼓」形山与它呼应,才是真的。上格龙主起义兵而成开国功臣,子孙世代享受爵位俸禄;中格龙主凭义勇保一方平安;贱龙则只出草寇、庙祝和兵卒。中格贵砂里的「得胜旗」,旗形高扬挺立,大势朝里逆着水走,旗身与旗头像文旗,山脚舒展开来,星峰光彩焕发,所以为吉。上格龙主出辅佐国家的元勋,功劳刻在鼎彝之上,世袭恩宠;中格龙主执掌军中主帅之职,因武功受宠;贱龙则主在行伍中挣得一点功劳。

中格贵砂战旗者,卓立峻直,而有威武之象。此格如三品字者,若有鼓角相应,尤为显贵。上格龙主出将入相,节制诸军。中格龙主小官统领兵卒。贱龙主为卒上阵争战。上格贵砂令旗乃两旗相向,而中开旁高者是也。要两旗高低、大小相称,足虽两门飞扬,而身则耸立尊严,方为合格。此砂有两等,一等正当穴前,一等两峙水口,为门旗。此主大贵。上格龙主五府,出镇抚诸将,节制数省。中格龙主兄弟统领兵卒。贱龙主横逆大盗。

中格贵砂里的「战旗」,山体挺立而峻直,带着威武的气象。这一格若排成品字形三座,再有鼓形、角形的山与之呼应,尤其显贵。上格龙主出将入相,统辖各路军队;中格龙主做小武官统带兵卒;贱龙则只做士卒上阵厮杀。上格贵砂里的「令旗」,是两面旗子相对,中间张开、两旁高起。要求两旗高低、大小彼此相称,山脚虽然向两侧飞扬如两扇门,旗身却耸立而庄严,才算合格。这种砂有两等:一等正当穴前,一等分峙在水口两边,叫作「门旗」,都主大贵。上格龙主位居五府,出镇一方、抚驭诸将,节制好几个省;中格龙主兄弟统带兵卒;贱龙则出横行不法的大盗。

下格贱砂贼旗者,尖射破碎,欹斜丑恶,又有黑石巉岩,皆非吉格,故主凶。若出于水口,而穴间不见者,亦作吉断。上格龙主大将专征伐,不忠赤族。中格龙主常遭贼凶劫杀。贱龙主凶贼劫掠之人。下格贱砂降旗者,榻地破碎而飞走,焰动顺水也。头身大势向内,而旗脚向外者,为败旗。头身向外者,为降旗。上格龙主出入领兵,战败而降于敌人。中格龙主为大盗,终以降灭。贱龙主为盗寇,绝嗣灭族。

下格贱砂里的「贼旗」,砂形尖利如箭而又破碎,歪斜丑恶,还夹着黑色的嶙峋怪石,都不是吉格,所以主凶。但若它出现在水口,而站在穴上看不见,也可以按吉论断。上格龙主出大将专主征伐,却因不忠而遭灭族;中格龙主常遭盗贼凶徒劫杀;贱龙则出行凶抢劫的人。下格贱砂里的「降旗」,是砂身塌伏在地、破碎而飞走,形如火焰摆动并顺水而去。头与身的大势朝里、旗脚朝外的,叫「败旗」;连头带身都朝外的,才叫「降旗」。上格龙主出入统兵,战败而投降敌人;中格龙主成为大盗,最终因投降而覆灭;贱龙则做盗寇,绝了后嗣、灭了全族。

下格贱砂败旗亦榻地破碎,而不顺水,差胜于降旗。盖胜负兵家之常,降则辱国辱身,无复可为矣。此败旗所以逆水也。上格龙大将征伐而败。中格龙主将校萎靡不振。贱龙主寇盗诛夷。中格贵砂顿旗者,乃火星高耸而飞扬,故曰顿旗。须要山峰雄伟,气势轩昂,脚虽飞扬而不反乱者,方为合格。上格龙主出大将军,及文臣专征伐。中格龙搃制三边,军功掀揭。贱龙主死军卒兵败。

下格贱砂里的「败旗」,也是砂身塌伏破碎,但不顺水而去,比降旗稍强一些。胜败本是用兵的常事,投降却是辱国辱身、再无可为,所以败旗取逆水之势,降旗取顺水之势。上格龙主大将出征而打败仗;中格龙主将校萎靡不振;贱龙则主做寇盗而被诛戮。中格贵砂里的「顿旗」,是「火星」峰高耸而向外飞扬,所以叫顿旗。必须山峰雄伟、气势轩昂,山脚虽然飞扬却不反背散乱,才算合格。上格龙主出大将军,也主文臣专掌征伐;中格龙主总制三边军务,军功显赫;贱龙则主兵败身死于行伍。

中格贵砂顿鼓者,耸体金星,高大雄猛,有若顿鼓之状。不宜破碎,要圆净端正,方为合格。上格龙主出将军及藩臣使节。中格龙主富而好音乐。贱龙主神庙灵迹乐鼓之人。中格贵砂堆甲者,小山及平岗层叠重出,如堆甲之状。要旗鼓二山相应,方为合格。若出自御屏、三台之下,当作牙笏。上格龙主兵权武贵,汗马功劳。中格龙主军官威武,家积金玉。贱龙主疾病、争兢、恶死。

中格贵砂里的「顿鼓」,是耸立的「金星」山体,高大雄猛,像一面顿放在地上的大鼓。不能破碎,要圆净端正,才算合格。上格龙主出将军以及外镇之臣、奉使之官;中格龙主家富而爱好音乐;贱龙则出神庙灵迹里司乐击鼓的人。中格贵砂里的「堆甲」,是小山或平冈层层叠叠地重出,像铠甲堆放在一处。要有旗形山与鼓形山两相呼应,才算合格。若它出在「御屏」「三台」之下,就该改称「牙笏」了。上格龙主执掌兵权、以武功取贵,立下汗马功劳;中格龙主做军官威武,家中积攒金玉;贱龙则主疾病、争斗与横死。

下格贱砂钵盂者,圆山多寡不一,有似于钵盂也。若出台盖之下,又当呼作盆盌之类,亦看后龙何如。或只一山圆而带脚,亦是钵盂。上格龙主名僧及寺观巨富。中格龙主僧人小富。贱龙主出游僧沿门化食。中格贵砂捷报者,秀峰叠起奔来,如出征奏捷,露布驰报之状,故曰报捷。要山形光彩,来势向穴。上格龙主登科及第。中格龙主巡司驲丞,承差之人。贱龙主出为人报捷及铺兵。

下格贱砂里的「钵盂」,是圆形的小山,多寡不定,形状像僧人的钵盂。若它出在「台」「盖」之下,又该叫作盆、碗一类,具体还要看后面来龙如何。有时只有一座圆山而带着山脚,也算钵盂。上格龙主出有名的僧人,寺院道观极富;中格龙主僧人小有资财;贱龙则出云游僧沿门化缘讨饭。中格贵砂里的「捷报」,是秀丽的峰峦一重重涌起奔来,好像军队出征得胜、飞驰传送捷报文书的样子,所以叫报捷。要求山形光彩,来势朝着穴场。上格龙主科举登第;中格龙主做巡检司、驿丞一类的小官和奔走承差的人;贱龙则出替人报捷的差役和递铺兵卒。

中格贵砂点兵者,皆乱石在平田或平野,而大小不一,或如猪羊牛马,或如鸦鸟,或如人立。主大将建立功名之象。黑石无害也。上格龙主大将立功名,当身荣显。中格龙主富而抱他人之子为己子。贱龙主恶疾患眼,病苦。中格贵砂屯军者,小埠或土或石,杂立于外,平野与诸大山相间错杂,有若屯军之状。上格龙主大将节制诸路,生杀自由。中龙格主武官。贱龙主淫乱混浊。

中格贵砂里的「点兵」,是平田或平野上散布着乱石,大小不一,有的像猪羊牛马,有的像乌鸦飞鸟,有的像人直立,正是大将点阅军伍、建立功名的气象。这一格即使是黑石也无妨。上格龙主大将建立功名,本人就荣显;中格龙主家富而抱养别人的儿子作自己的儿子;贱龙则主恶疾、患眼病、终身病苦。中格贵砂里的「屯军」,是一些小土埠,或土或石,杂然罗列在外围,与平野上的众多大山交错相间,好像军队屯扎驻营。上格龙主大将节制各路兵马,生杀由己;中格龙主出武官;贱龙则主家风淫乱混浊。

下格贱砂降节者,本佛家神仙之具,其形有似于梳,切忌作正案。凡阳宅与阴地有此者,多为不吉。上格龙主异姓同居,淫乱不洁。中格龙主僧道有声名。贱龙主神庙香火。上格贵砂踏节者,尖秀木星五峰以上,即为踏节。要均匀,大小疏密相等为合格。忌破碎、浪痕、折皱。上格龙主监司藩镇,受节銊,兄弟齐名。中格龙主出使外国,及兄弟同贵。贱龙主承差仝杂职。

下格贱砂里的「降节」,本是佛家和神仙所用的器物,形状像一把梳子,最忌讳把它当作正对穴前的案山。凡阳宅、阴地见到它,多半不吉。上格龙主异姓的人同居一屋,家风淫乱不洁;中格龙主僧道有名声;贱龙则只应神庙香火。上格贵砂里的「踏节」,是尖秀的「木星」峰在五座以上,就叫踏节。要求峰峰均匀,大小疏密彼此相等,才算合格;忌讳破碎、带波浪状的冲刷痕迹和折皱。上格龙主做监司、藩镇之官,受朝廷符节斧钺之任,兄弟齐名;中格龙主出使外国,兄弟一同显贵;贱龙则做承差和各类杂职。

上格贵砂旌节者,与踏节不同。星峰横列,缺少一边,谓之旌节。要清秀光彩,忌浪痕崩破。上格龙主出镇大藩,祖孙同朝。中格龙主兄弟俱有文名,而无显贵。贱龙主出人有才能。中格贵砂独节者,平时会藩仪从,有独节杖是也。其形如杖,上踏铁环,从卒以手持之,独环便有踏响之声,以警行者。上格龙主立大藩,权制一路。中龙格主将兵异域。贱龙主军卒。

上格贵砂里的「旌节」,与踏节不同:星峰横排成列,却缺了一边,这就叫旌节。要求清秀有光彩,忌讳带波浪冲痕和崩塌残破。上格龙主出镇大藩,祖孙同朝为官;中格龙主兄弟都有文名,却没有显赫的官位;贱龙则主出有才能的人。中格贵砂里的「独节」,取象于平日藩司集会时仪仗随从所执的独节杖:形状像一根杖,杖上套着铁环,随从用手持着,只这一个环一顿就发出响声,用来警示路人。上格龙主开府大藩,权掌一路;中格龙主领兵在异域;贱龙则只出兵卒。

中格富砂裀褥二格者,同是平面土星,其形乃平铺于下,如铺毡展席。但二者形体亦各不同。裀平而方,褥平而长,冢前多有之,最难察识。看山不如按图。按图而视之,方圆长短灿然可见;登山而望之,则衣襭满目,东西迷向,而胸中之方圆规矩、曲直准绳已冥然而无据矣。此非可以纸上语者也。上格龙主贵近天颜。中格龙主富而多子。贱龙主僧道多徒,亦主多疾。

中格富砂里的「裀」「褥」两格,同样都是平面的「土星」,形状平平地铺在穴下,像摊开一张毡、展开一领席。但两者的体形各有不同:裀是又平又方的,褥是又平又长的,坟冢前面多有这种砂,却最难辨认。看山反而不如看图:照着图看,方的圆的、长的短的一目了然;亲自登山去望,则满眼都是衣褶般的起伏,连东西方向都迷失了,心里原本那套方圆规矩、曲直准绳,也茫然无所依据。这中间的分寸,不是纸上几句话讲得清的。上格龙主显贵而亲近天子;中格龙主家富而子息众多;贱龙则主僧道门下徒众多,也主多病。

中格富砂晒袍、堆袍二者不同,一山展扬,稍有飞动皱折者为晒袍,重重叠叠,皱折不一者为堆袍。皆欲其有情而向穴。若反朝向外,加以尖利,则为不吉。以袍领向穴,体势皆顺,故主贵。袍,章服也,为身之饰,而又耀之以日光,故主文章,又以为面君之物,故主贵。上格龙主世代有贵而不大显。中格龙主为官多是非,黜罢不得超达。贱龙主杀伤破败,投降外国之应。

中格富砂里的「晒袍」和「堆袍」两者不同:一座山展开扬起,略带飞动的褶皱,是晒袍;重重叠叠、褶皱高低不一的,是堆袍。两者都要求有情地朝向穴场。如果反过来朝外,再加上形体尖利,就不吉了。以袍领对着穴场、体势都顺,所以主贵。袍是朝廷的章服,本为身上的装饰,晒袍又映着日光,所以主文章;又因为它是面见君王时穿的东西,所以主贵。上格龙主世代有官爵,只是不很显赫;中格龙主做官多招是非,被罢黜而不能显达;贱龙则应杀伤破败,甚至投降外国。

上格贵砂幞头者,开肩土星,中高两旁肩低,有似于幞头也。其为物既加于人首,固为贵矣。矧非人臣面君不敢戴,尤为最贵重者也。穴前见有此砂,欲其方正端严,不欹斜,不破碎,方为合格。又有一等土星,开一边肩者,亦为之幞头。廖氏又以之为幞头匣。要之,皆幞头耳。尝见有此形者,多是大贵之地。然亦当以后龙定其贵之轻重焉。上格龙主王侯烈士,公孤极品,世享爵禄。中格龙主方面大臣,富贵有声。贱龙主富盛。

上格贵砂里的「幞头」,是开出两肩的「土星」,中间高、两旁的肩低,形状像官员戴的幞头。这件东西既然戴在人的头上,本来就贵;何况不是臣子面见君王时不敢戴,就更是最贵重的了。穴前见到这种砂,要它方正端严,不歪斜、不破碎,才算合格。另有一种土星只开一边肩的,也叫幞头,廖金精又称它为「幞头匣」,总之都属幞头一类。我们兄弟见过带这种砂的地,多半是大贵之地。不过仍要按后面来龙的贵贱,来定它贵到什么程度。上格龙主出王侯烈士、三公三孤的极品大员,世代享受爵禄;中格龙主出独当一面的大臣,富贵有名望;贱龙则只主家道富盛。

中格贵砂流笏者,一字文星顺水而流,或泛水,皆谓之流笏。但顺水者多主离乡而有富贵。上格龙主大富,离乡发贵,及出使外国。中格龙主离乡而富。贱龙主流落他乡,及水溺。下格富砂堆肉者,山冈簇集,如堆肉之状。重重叠叠,大小不等。若圆净,主富;亦如堆甲之状,又主武贵。破碎则凶。上格龙主大富,亦主武贵,以其有类堆甲。中格龙主淫乱浊富。贱龙主贫穷淫滥。

中格贵砂里的「流笏」,是一字形的「文星」顺着水势流去,或者浮在水面上,都叫流笏。其中顺水而去的,多主离乡在外而得富贵。上格龙主大富,离乡而发贵,也主出使外国;中格龙主离乡致富;贱龙则主流落他乡,甚至淹死水中。下格富砂里的「堆肉」,是山冈丛聚成堆,像一块块肉堆在一起,重重叠叠、大小不等。若形体圆净,主富;样子若又像「堆甲」,还兼主武贵;一旦破碎就凶了。上格龙主大富,也主武贵,因为它有几分像堆甲;中格龙主家风淫乱、富得不清;贱龙则主贫穷而淫滥。

下格贱砂提箩者,如乞丐提箩之状。此山穴上不宜见之,最为不吉,砂格中之所深忌者也。上格龙主虽有富贵,不免有疯癫之人。中格龙主僧道。贱龙主乞丐。下格贱砂幡者,山脚飞扬,奔走长远,或一里,或数里,如今人立旙之状。顺水者凶,逆水者吉。上格龙主武职威权。中格龙主富离乡,淫奔夭折。贱龙主僧道神灵,长病痨瘵。

下格贱砂里的「提箩」,形状像乞丐提着讨饭的箩筐。这种山不宜在穴上看见,最为不吉,是砂格中最忌讳的一种。上格龙虽然仍有富贵,家中也难免出疯癫的人;中格龙只出僧道;贱龙则出乞丐。下格贱砂里的「幡」,是山脚向外飞扬,一路奔走很远,或者一里,或者好几里,像今人竖立的长幡。顺水去的凶,逆水回的吉。上格龙主武职而有威权;中格龙主离乡致富,却有淫奔私逃、少年夭折之事;贱龙则出僧道神汉,家中长年有人患痨瘵。

下格贱砂破伞似椶榈叶,一峰端正,分脚停匀。然前砂见之亦不吉,何况破碎乎?宜其凶也。上格龙主好杀狠恶,威武名扬。中格龙主富而不洁。贱龙主争兢贫穷无赖之事。中格贵砂靴履似幞头而非幞头,上下二级停匀。靴履下级,靴面低长,与上级不称,是为靴。履双只主贵,单只者主清高、孤独,难为妻子。上格龙主文臣侍从,硕儒执礼。中格龙主富而好礼。贱龙主螟蛉长病。

下格贱砂里的「破伞」,形状像棕榈的叶子,一座峰端正,脚分得也均匀。可是伞形的砂出现在穴前本就不吉,何况又是破碎的呢?它主凶是理所当然的。上格龙主为人好杀狠恶,却以威武扬名;中格龙主富而行事不清白;贱龙则主争斗、贫穷和无赖之事。中格贵砂里的「靴」「履」,样子像幞头又不是幞头,上下两级高低均匀。靴履的下一级里,靴的面低而长,与上一级不相称的,就是「靴」。履成双的主贵,单只的主清高孤独,妻儿难保。上格龙主出文臣近侍、执礼的大儒;中格龙主富而好礼;贱龙则主抱养他人之子而且长年患病。

下格贱砂僧鞋,是同一平阜中有分开之纹,以袱裹鞋之象也。顺水者凶,逆水者主出富僧。上格龙主出高僧,逰遍天下,有名。中格龙主僧人有智慧。贱龙主贫僧长病。上格贵砂玉带者,横木弯抱,有似于带。又有金鱼以应之,则为玉带。金鱼者,带之旁或带之首有墩阜,或石如金鱼之状者是也。上格龙主公孤之贵,进封侯伯,蟒衣玉带。中格龙主高科,典大藩。贱龙主女贵。

下格贱砂里的「僧鞋」,是同一个平缓的土阜中间有一道分开的纹路,取象于用包袱裹着的鞋子。顺水去的凶,逆水回的主出富有的僧人。上格龙主出高僧,云游天下,声名远播;中格龙主僧人有智慧;贱龙则主贫僧长年患病。上格贵砂里的「玉带」,是横卧的「木星」弯抱穴场,形状像一条腰带;再有「金鱼」与它相应,就成了玉带。所谓金鱼,是带的旁边或带的一头有小墩阜,或者有形如金鱼的石头。上格龙主三公三孤之贵,进封侯伯,穿蟒袍系玉带;中格龙主高中科第,掌管大藩;贱龙则主家中女子显贵。

中格贵砂金带、银带,平面水星弯抱者,皆谓之金带、银带。或平坡,或田圳,皆以圆抱穴场者为是。此砂不拘顺水逆水,盖带总是抱过身者也。上格龙主典州郡,及因妇而贵。中格龙主县宰之官,主有女贵。贱龙主经商。上格贵砂金鱼者,墩阜之长曲者也。此砂不宜作正案,宜居下关,宜居水口。若水口间有洲塞镇,亦名游鱼洲,主富贵悠久。上格龙主鼎鼐之臣,满门朱紫。中格龙主典州郡,及巨富。贱龙主出人飘荡,及出游僧。

中格贵砂里的「金带」「银带」,凡是平面的「水星」弯抱穴场的,都叫金带、银带。或是一道平缓的山坡,或是一条田间水沟,只要圆圆地抱住穴场就算。这种砂不论顺水逆水都可以,因为带本来就是环抱过穴身的。上格龙主执掌州郡,也主因妻室而得贵;中格龙主做知县,家中出显贵的女子;贱龙则主经商。上格贵砂里的「金鱼」,是又长又弯曲的墩阜。这种砂不宜作正对穴前的案山,宜居下关,宜居水口。若水口中间有沙洲塞住、镇住去水,又叫「游鱼洲」,主富贵长久。上格龙主出宰辅大臣,满门朱紫;中格龙主掌管州郡,或成巨富;贱龙则主出人漂泊无定,或出云游僧。

上格贵砂玉几,反复皆可。盖玉几之后,必有贵人圆正,或尖峰峦。玉几反而抱之,亦如贵人御玉几之状,故反复皆贵。上格龙主大贵,位至三公。中格龙主方面重臣。贱龙主僧道。中格贵砂席帽砂者,亦台星之变格。要均匀清秀,忌斜侧、走窜、破碎。上一格有贵人者为胜,二格低小杂职,三格大贵。上格龙主升朝侍从之臣。中格龙主郡牧邑宰。贱龙主出僧道。

上格贵砂里的「玉几」,正着放、反着抱都可以。因为玉几背后必定有圆正的「贵人」峰,或者尖耸的峰峦;玉几反过来抱住它,也正像贵人凭倚玉几的样子,所以正反两种都贵。上格龙主大贵,官至三公;中格龙主出独当一面的重臣;贱龙则只出僧道。中格贵砂里的「席帽砂」,也是「台星」的变格。要求均匀清秀,忌讳歪斜、走窜和破碎。上面一格有贵人峰相伴的最好,第二格低小的只应杂职小官,第三格则主大贵。上格龙主升朝为侍从之臣;中格龙主做郡守县令;贱龙则出僧道。

中格贵砂模糊席帽者,或圆顶不起,或尖而斜,或走一足,皆是也。上一格主为官不正,无治才决断。下一格差胜。上格龙主世代有官不替。中格龙主郡牧邑宰。贱龙主道士。中格贵砂唐帽与席帽相似,但无脚者为席帽,有脚者为唐帽,亦曰唐幞,其寔皆一类也。有脚亦名垂带。断诀云:“唐帽若垂带,才子文章快。”上格龙主世代有官不替。中格龙主清高,征召不起。贱龙主道士军配。

中格贵砂里的「模糊席帽」,或者圆顶隆不起来,或者尖而歪斜,或者跑出一只脚,都属这一类。上面一格主做官不端正,没有治事的才干和决断;下面一格稍好一些。上格龙主世代有人做官不断绝;中格龙主做郡守县令;贱龙则只出道士。中格贵砂里的「唐帽」与席帽相似,区别在于没有脚的是席帽,有脚的是唐帽,也叫「唐幞」,其实都是一类。有脚的又叫「垂带」。断诀说「唐帽若垂带,才子文章快」。上格龙主世代有人做官不断绝;中格龙主为人清高,朝廷征召也不出仕;贱龙则出道士,或遭充军发配。

上格贵砂铁帽与席帽相似,但席帽、唐帽皆清秀,铁帽则肿丑带石为异耳。其贵贱全系于龙穴。上格龙主军官有功,世袭戎宦。中格龙主武臣富。贱龙主军配遭凶,贫贱。上格贵砂三峰畧起,头圆者为宝盖。要均匀、端正、清秀,忌破碎、飞走、斜侧、带石、丑恶。若远而清者大贵。亦有二山三山相应结成者,亦当同断。上格龙主升朝显贵。中格龙主科第,典州郡。贱龙主僧道。

上格贵砂里的「铁帽」与席帽相似,只是席帽、唐帽都清秀,铁帽却臃肿丑陋并夹带石头,这是它们的分别。铁帽应贵还是应贱,全看龙与穴如何。上格龙主武官立功,世袭军职;中格龙主武臣富有;贱龙则主充军发配、遭遇凶祸,一生贫贱。上格贵砂里,三座峰略略隆起、峰头圆浑的叫「宝盖」。要求均匀、端正、清秀,忌讳破碎、飞走、歪斜、带石与丑恶。若离得远而形体清秀的,主大贵。也有由两座山、三座山彼此呼应而合成宝盖形的,同样按此论断。上格龙主升朝显贵;中格龙主科第出身,掌管州郡;贱龙则只出僧道。

上格贵龙三峰起,带尖者为华盖。要均匀齐正,清秀端严。忌破碎、斜侧、飞走、石丑。大抵虽有丑形而远者,则不必泥。上格龙主文章清史,功着鼎彝。中格龙主科第,典州郡。贱龙主僧道。上格贵龙独出一峰,似华盖而短小者为冠盖。要均匀齐整、清秀端岩。忌破碎、丑粗、飞走、斜侧、不正。得仪仗旌节尤贵。上格龙主科第显贵,车马填门。中格龙主富,仆马丰盈。贱龙主神庙卒从之徒。

上格贵龙前面三座峰耸起、峰头带尖的,叫「华盖」。要求均匀整齐端正,清秀而庄严;忌讳破碎、歪斜、飞走和石形丑恶。大体上说,即使形状有些丑而距离很远,也就不必拘泥了。上格龙主文章名世、身列清史,功勋铭刻鼎彝;中格龙主科第出身,掌管州郡;贱龙则只出僧道。上格贵龙前面单独耸出一峰、像华盖而短小的,叫「冠盖」。要求均匀齐整、清秀端庄;忌讳破碎、粗丑、飞走、歪斜不正。若再配上仪仗、旌节等砂,尤其贵重。上格龙主科第显贵,车马挤满门庭;中格龙主家富,仆从车马充足;贱龙则出神庙里供役随从的人。

上格贵砂三峰尖微茫出者为马盖,要清秀端正,忌破碎粗丑,飞走斜侧,得仪仗、旌节尤贵。上格龙主出大将军,威镇华夷。中格龙主文武兼全,及高寿。贱龙主败走无成。中格贵砂出使马者,马山之下拖尖利之砂也。马本驰走之物,复见飞走之砂出于其下,本有远使之象。上格龙出使外国,有功荣显,及威镇华夷。中格龙主多仆马豪富,而奔走外乡。贱格主出走马及木匠。

上格贵砂中,三座峰尖只隐隐约约露出一点的,叫「马盖」。要求清秀端正,忌讳破碎粗丑、飞走歪斜;若再配上仪仗、旌节等砂,尤其贵重。上格龙主出大将军,威名震慑中原与四夷;中格龙主文武双全,而且长寿;贱龙则主兵败奔逃、一事无成。中格贵砂里的「出使马」,是马形山下面拖出一条尖利的砂。马本是奔驰的东西,下面又见到飞走的砂,本来就有远行出使的意象。上格龙主出使外国,立功而荣显,也主威震华夷;中格龙主仆从车马众多、家道豪富,却要奔走在外乡;贱龙则出替人跑马的差役和木匠。

中格贵砂带旗马者,马山之下拖焰动之砂,如旗之飞动者也。旗马共是一山者,方为合格。上格龙主出元戎摠兵,专节銊,主功勋。中格龙主将校有武功。贱龙主出草寇、大盗,及神庙。上格贵砂交驰马者,两两双峰,如马之相驰骤也。要两马之山,一马左高右低,一马右高左低,方为合格。上格龙主兄弟叔侄连登科第,朱紫满门。中格龙主富冠乡邑,多骏马。贱龙主出人走马奴隶。

中格贵砂里的「带旗马」,是马形山下面拖出一条像火焰摆动的砂,好比旗帜在飘扬。旗与马必须同出于一座山,才算合格。上格龙主出统兵的元帅总兵,专掌符节斧钺,建立功勋;中格龙主将校立下武功;贱龙则出草寇大盗,或只应神庙。上格贵砂里的「交驰马」,是两座峰成双成对,像两匹马交错奔驰。要求这两座马形山,一匹左高右低,一匹右高左低,才算合格。上格龙主兄弟叔侄接连登科,满门朱紫;中格龙主家富为一乡之冠,多有骏马;贱龙则出替人跑马的奴仆。

上格贵砂带甲马者,马山身带痕迹,如战马之披甲也。要旗鼓、贵人诸砂相应,其穴尤吉。上格龙主出大将军,专征伐,立功边塞。中格龙主偏将有功。贱龙主神坛庙宇灵显。上格贵砂天马者,峙立双峰,一高一低,有似于马,故曰天马。然以天名之,亦欲其高耸清秀,远贴天表耳。在午未者尤贵。上格龙主出典大藩,方面之职。中格龙主五马专城。贱龙主走卒牧马之人。

上格贵砂里的「带甲马」,是马形山的山身上带着一道道纹痕,像战马披着铠甲。要有旗、鼓、贵人等砂与它呼应,这个穴就格外吉利。上格龙主出大将军,专掌征伐,在边塞立功;中格龙主副将立功;贱龙则只应神坛庙宇灵验。上格贵砂里的「天马」,是两座峰对峙而立,一高一低,形状像马,所以叫天马。既然用「天」来命名,也就要它高耸清秀,远远贴在天边才好。位在午方、未方的尤其贵重。上格龙主执掌大藩,担任独当一面的职务;中格龙主做一郡之守;贱龙则出走卒和牧马的人。

上格贵砂勒马回头者,天马山转脚也。要清秀,忌破碎。若见旗鼓相应,主武职威名,汗马功业。上格龙主出使边方,威武烜赫。中格龙主巨富仆马。贱龙主牧马贩马。下格贱砂破网者,披折洪破杂出。主家业破落,泉漏不干。又主疽疮,及冷溃骨疽肷烂之疾。又主徒杖刑罪。上格龙主武职。中格龙主家业或兴或败,及恶疾之人。贱龙主徒杖刑罪、贫穷。

上格贵砂里的「勒马回头」,是天马山把山脚转过来朝着穴场。要求清秀,忌讳破碎。若又见旗、鼓等砂呼应,主担任武职而有威名,立下汗马功业。上格龙主奉命出使边地,威武显赫;中格龙主家资巨富、仆从车马众多;贱龙则做牧马、贩马之人。下格贱砂里的「破网」,是砂形披离折断、大片破损,杂乱地一齐冒出。它主家业破落,像泉眼漏水一样不停地耗散;又主生疽疮,以及溃烂不收口的骨疽、腰胁溃烂一类病症;还主犯徒刑、杖刑之罪。上格龙主担任武职;中格龙主家业时兴时败,家中有患恶疾的人;贱龙则主受徒杖刑罚、贫穷。

中格贵砂锦帐乃水星横阔者,有数格,皆取得于龙。若富龙则为帐,若贵龙则为挂榜之砂耳。要长阔方齐,无浪痕破碎,无山脚飞斜,方为合格。右一格山头歪侧而粗,更有砂碎巉岩,而山足飞斜散乱,则为鹑衣百衲之格也。然虽破碎而远,亦不为害。凡丑形,未有不是近者。凡秀砂,未有不是远者。欲辨砂形之姸媸,亦当审其远近耳。上格龙主贵。中格龙主富冠乡邑。贱龙主淫乱。

中格贵砂里的「锦帐」,是横阔展开的「水星」,共有几种格式,取用哪一种都要看来龙。若是富龙,它就是帐;若是贵龙,它就成了「挂榜」砂。要求山身长而阔、方整齐平,没有波浪状的冲刷痕迹和破碎,也没有山脚飞斜,才算合格。右边一格山头歪斜而粗,还夹着破碎嶙峋的怪石,山脚飞斜散乱,那就成了破衣百结的「鹑衣百衲」格。不过虽然破碎,只要离得远,也不为害。凡是丑形,没有不是近处才显出来的;凡是秀砂,没有不是远处才成其秀的。要分辨砂形的美丑,也就该先看它的远近。上格龙主贵;中格龙主家富为一乡之冠;贱龙则主家风淫乱。

下格贱砂棺形横见者,主丧祸,亦客亡弃官而归。若斜而顺水者,主客死在外,灵榇不归。上水者,亦主返亡。头高尾低者为棺。首尾平匀者非也。上格龙主为官在外而死。中格龙主为商溺水而死。贱龙主全家瘟疫而死。中格贵砂横琴者,平冈眠体木星,两头微低,有似平琴之状。亦曰文星,要清秀平正,方为合格。忌破碎尖窜。上格龙主文章誉望,富贵双全。中格龙主清秀富足、尊严。贱龙主人好琴而清贫。

下格贱砂里的「棺形」,横着出现在穴前,主丧事凶祸,也主客死他乡或弃官而归。若砂形歪斜又顺水去,主死在外地,灵柩都运不回来;若逆水而上,也主亡故还乡。头高尾低的才算棺,首尾一样平的就不是。上格龙主做官死在外任;中格龙主经商时淹死;贱龙则主全家死于瘟疫。中格贵砂里的「横琴」,是平冈上横卧的「木星」,两头略低,形状像一张平放的琴,也叫「文星」。要求清秀平正,才算合格;忌讳破碎和尖头乱窜。上格龙主文章有名望,富贵双全;中格龙主人品清秀、家道富足而有尊严;贱龙则主为人爱弹琴而家境清贫。

中格贵砂金筒玉轴,方而直长者为金筒,方而横长者为玉轴。二形虽别,但以彷佛似之,不可拘泥也。上格龙主文章科第,禄及子孙。中格龙主州县左右之官。贱龙主僧道符法之人。中格贵砂妆台者,星峰叠拥,有若妆台之状。后龙若贵,亦出大贵。不然,只主女贵而已。上格龙主嫔妃,而家亦因女有贵。中格龙主女贵。贱龙主女子娇妖淫贱。

中格贵砂里的「金筒」和「玉轴」,方而竖长的是金筒,方而横长的是玉轴。两者形状虽然有别,但只要大体相似即可指认,不必拘泥。上格龙主文章出众、科第登第,俸禄惠及子孙;中格龙主做州县衙门里的佐贰之官;贱龙则出僧道和以符箓法术为业的人。中格贵砂里的「妆台」,是星峰层层簇拥,形状像女子梳妆的台子。后面来龙若贵,也能出大贵之人;若来龙不贵,就只主家中女子显贵而已。上格龙主出嫔妃,家中也因女子而得贵;中格龙主女子显贵;贱龙则主女子妖冶淫贱。

中格贵砂镜台,以台山之外圆峰出头,如镜之状,故谓之镜台。要星峰圆正,适相登对,方为合格。上格龙主女贵为后妃,及荣膺一品。中格龙主女贵受诰封,多生女。贱龙主女淫贱。中格贵砂杯盘者,小山重叠,有似于杯之状。其为噐,富贵贫贱之家皆有之,却非贵砂也。上格龙主位至正卿,为国之桢干。中格龙主饕餮饮食之人。贱龙主僧道。

中格贵砂里的「镜台」,是台形山之外有一座圆峰探出头来,形状像一面镜子,所以叫镜台。要求这座星峰圆正,恰好与台山两相对应,才算合格。上格龙主家中女子贵为后妃,或荣膺一品诰命;中格龙主女子显贵、受朝廷诰封,并且多生女儿;贱龙则主女子淫贱。中格贵砂里的「杯盘」,是小山重重叠叠,形状像杯子。杯盘这种器具,富贵人家和贫贱人家都有,所以它其实算不上真正的贵砂。上格龙主官位做到正卿,成为国家的栋梁;中格龙主出贪求口腹之欲的人;贱龙则只出僧道。

上格贵砂五雷者,或高山,或平冈,有五峰丛立,有五山排立,皆谓之五雷之格。上格龙主五马专城,腰金衣紫。中格龙主兄弟同科而有威名。贱龙主雷惊恶死。上格贵砂龙楼凤阁,本王者之居,最为贵重,必大贵之地方可当此。故《玉髓经》云“前砂见此主大贵,左右君王日月朝。”盖不借他星相助,自能致贵。上格龙主封公侯,朱紫满门,富贵鼎盛。中格龙主宰相,男尚公主。贱龙主掌大权。

上格贵砂里的「五雷」,无论出在高山还是平冈,只要有五座峰丛聚而立,或者五座山排列成行,都叫五雷格。上格龙主做一郡之守,腰佩金印、身穿紫袍;中格龙主兄弟同榜登科而有威名;贱龙则主被雷惊吓、遭横死。上格贵砂里的「龙楼凤阁」,本是帝王居住的宫室,最为贵重,必得是大贵之地才当得起。所以张子微《玉髓经》说「前砂见此主大贵,左右君王日月朝」。这种砂不用借别的星峰相助,自己就能招致贵气。上格龙主封公封侯,满门朱紫,富贵鼎盛;中格龙主做宰相,家中男子娶公主;贱龙也主掌握大权。

上格贵砂帘幕乃高山连峰,如铺帘围,如设幙,不缺不折,不凹不断,斯谓帘幙贵砂。上格龙主富贵双全。中格龙主富盛,宾客满门。贱龙主名妓,多交贵人。中格贵砂御伞者,星辰带水浪痕折,有似于伞,但不宜破碎、欹斜,方为合格。亦须高耸特异则贵。上格龙主登第贵显,出身即为朝官。中格龙主驲丞巡司。贱龙主皂隶奴仆。

上格贵砂里的「帘幕」,是高山连成一排峰峦,像挂起一道帘子围住,又像张设起一重帷幕,不缺口、不折断,不凹陷、不中断,这才叫帘幕贵砂。上格龙主富贵双全;中格龙主家道富盛、宾客满门;贱龙则出名妓,多与贵人往来。中格贵砂里的「御伞」,是星峰带着「水星」的波浪皱痕,形状像一把伞;但不能破碎、歪斜,才算合格,还要高耸出众才显贵。上格龙主科举登第而贵显,一出仕就做朝官;中格龙主做驿丞、巡检一类小官;贱龙则出衙役奴仆。

上格贵砂御台者,平正秀丽,似金非金。金则蛾眉矣。似土非土,土则相台矣。似木非木,木则一字文星矣。此砂千不逢一。上格龙为禁穴,出后妃。中格龙出宰相。贱龙出女贵。上格贵砂御台前有日月者,尤为至贵之应。或日月山左右夹照,皆为至贵。上格龙为禁穴,出后妃。中格龙出宰相、神童、状元。贱龙亦有小贵。

上格贵砂里的「御台」,形体平正秀丽,像「金星」而又不是金星——真是金星,就该叫「蛾眉」了;像「土星」而又不是土星——真是土星,就该叫「相台」了;像「木星」而又不是木星——真是木星,就该叫「一字文星」了。这种砂千中难逢其一。上格龙葬着它便是帝王禁穴,出皇后妃嫔;中格龙出宰相;贱龙也出显贵的女子。上格贵砂里,御台之前再有日形山、月形山的,更是至贵的征应;或者日山、月山分列左右夹照穴场,同样至贵。上格龙为禁穴,出后妃;中格龙出宰相、神童、状元;贱龙也有小贵。

中格贵砂掣电者,冈阜走动如生蛇也。更有流水随山走动,谓之掣电水龙,吉,乃是明曜。上格龙主神童状元。中格龙主富贵风流。贱龙主痨瘵之疾。上格贵砂祥云者,景云也,亦名庆云。天之瑞物,不可常有。砂形合此,乃至贵龙穴之应。予兄弟所见,惟二房自卜寿藏合此。上格龙主神仙白日飞升,白衣登殿,为帝者师。中格龙主为官近帝。贱龙主清修高洁,世有文名,《经》曰:“神仙之地,势如叠云。”四山拥从如云也。张子房自卜寿藏,在徐州子房山,乃中条分干,结骑龙穴。前有九重朝案,次第层叠,成上天梯格,四面环遶,如人坐云端。吕梁洪乃其水口山,有子房庙,亦灵感。

中格贵砂里的「掣电」,是冈阜蜿蜒走动,像一条活蛇。若再有流水顺着山势一同走动,就叫「掣电水龙」,是吉的,属于露在明处的曜气。上格龙主出神童、状元;中格龙主富贵风流;贱龙则主患痨瘵之病。上格贵砂里的「祥云」,就是景云,也叫庆云,是上天的祥瑞之物,不会常有。砂形合于祥云,乃是至贵龙穴的征应。我们兄弟平生所见,只有二房自己选定的寿穴合乎这一格。上格龙主修成神仙白日飞升,或以布衣之身登上殿廷,做帝王的老师;中格龙主做官亲近皇帝;贱龙也主清修高洁,世代有文名。《葬经》说「神仙之地,势如叠云」,就是四面的山簇拥随从,如同层云。张良自己选定的寿穴,在徐州的子房山,属中条山分出的干龙,结成骑龙穴。穴前有九重朝案,一层层次第叠起,成「上天梯」格,四面环绕,人坐在穴中如同坐在云端。吕梁洪是它的水口山,那里有子房庙,也很灵验。

按:子房受黄石公秘书,宜其知地之精。加以辟谷,自卜寿藏,何其智耶!子不疑袭留侯,文帝时除爵。世传张道陵乃其八代孙,两汉迄今,号称天师。国朝,封大眞人,掌天下道教事,世袭二品,今五十代,亦此地之锺灵,与龙虎山阳基毓秀也。

按语:张良曾受黄石公传授的秘书,难怪他对地理的精微如此在行;再加上他辟谷修道,亲自选定自己的寿穴,何等明智!他的儿子张不疑承袭留侯的爵位,到汉文帝时爵位被削除。世上相传张道陵是张良的第八代孙,从两汉一直到今天,被尊称为天师;本朝封他的后人为大真人,掌管天下道教事务,世袭二品官,如今已传到第五十代。这也是子房山这块地钟聚的灵气,与龙虎山那处阳宅基地所孕育的秀气交相辉映。

上格贵砂夫三台六星,太微、轩辕之上,泰阶平则治道昌,此正三台也。若三峰乃三公星,世俗为三台,不复革耳。然取应亦颇与三台不甚相远,第不如六符,力量尤重。故《玉髓经》云“力量又在三台上,六世儿孙袭封荫”。六世者,指六星所应也。大抵此等星辰,主重拜褒封,簪缨世代,恩荣稠叠,子孙蕃衍,朱紫盈门,乃极贵极吉之砂也。上格龙主公孤极品,功盖天下,满门朱紫。中格龙主位列九卿,父子同朝。贱龙主小贵。

上格贵砂说到「三台」:天上的三台是六颗星,位在太微垣、轩辕星之上,所谓泰阶平正则治道昌明,这才是正宗的三台。至于地上并列的三座峰,本是「三公星」,世俗叫惯了三台,也就不再改了。不过它取的感应,与真正的三台相差也不太远,只是不如六星并应的「六符」力量更重。所以张子微《玉髓经》说「力量又在三台上,六世儿孙袭封荫」,所谓六世,指的正是六颗星所对应的六代。大体上,这一类星峰主屡受朝廷褒封,世代冠冕相承,恩荣一重接一重,子孙繁衍,满门朱紫,是极贵极吉的砂。上格龙主出三公三孤的极品大臣,功盖天下,满门朱紫;中格龙主位列九卿,父子同朝为官;贱龙也有小贵。

上格贵砂仙桥本水星,两角撑火者为上,撑木者次之。盖水火有既济之功,故贵。吾邑治正面此砂,南唐国师吴法旺扦,谶云:“仙桥砂现,间出异人。”故此邦多有神仙。如张紫琼眞人、万万山赵缘督眞人上阳子之师、龙潭徐仙翁、三清李仙姑,及祝观物、吴白云、傅少华、傅初庵、祝刚阳、徐丹台子云外老人,皆异人也,俱产此邦。但此砂宜远而清秀,若太近不清,及低小不高,亦挂榜砂耳。上格龙主神仙大臣,屡诏不起,志慕神仙。中格龙主完名全节,高寿神仙。贱龙主清高不仕,及出高僧。

上格贵砂里的「仙桥」,本体是「水星」,两端角上撑起「火星」的最好,撑起「木星」的次一等。因为水与火相配有「既济」之功,所以为贵。我们德兴县的县治正对着这种砂,是南唐国师吴法旺所点定,留下谶语说「仙桥砂现,间出异人」,所以本地多出神仙一流的人物。像张紫琼真人、万万山的赵缘督真人(即上阳子的老师)、龙潭徐仙翁、三清李仙姑,以及祝观物、吴白云、傅少华、傅初庵、祝刚阳、徐丹台子云外老人,都是异人,全都出在本县。不过这种砂宜于远而清秀,若离得太近而不清,或者低小不高,那也不过是一块「挂榜」砂罢了。上格龙主出有神仙气象的大臣,屡次征召也不出山,志在慕道求仙;中格龙主保全名节、高寿而成神仙;贱龙则主清高不仕,或出高僧。

上格贵砂上天梯者,连起星一层高一层。要山形清秀,大小相等,高低有序,方为合格。若见仙桥,主白日升天。上格龙主年少状元,官近君王,父子兄弟同朝。中格龙主兄弟同科,父子同朝。贱龙主出人聪俊巧艺。上格贵砂群仙簇队者,诸峰森森簇簇,重重叠叠,如蜂屯蚁聚,皆秀丽清奇者也。亦为三千粉黛,八百烟花,富贵之象也。上格龙主公侯国戚,驸马、女妃,神仙。中格龙主镇大藩,巨富多仆从,武贵。贱龙主出人风流飘荡。

上格贵砂里的「上天梯」,是星峰接连耸起,一层比一层高。要求山形清秀,各峰大小相等、高低有次序,才算合格。若同时见到「仙桥」砂,主白日飞升。上格龙主少年中状元,做官亲近君王,父子兄弟同朝为官;中格龙主兄弟同榜登科、父子同朝;贱龙则出聪明俊秀而以技艺见长的人。上格贵砂里的「群仙簇队」,是众多山峰森然簇聚、重重叠叠,像蜂屯蚁聚一般,而且个个秀丽清奇。它也象征「三千粉黛、八百烟花」那样的繁盛,是富贵的气象。上格龙主出公侯与皇亲国戚、驸马与妃嫔,乃至神仙;中格龙主镇守大藩,家资巨富、仆从众多,以武功得贵;贱龙则出风流放荡、漂泊无定的人。

下格贱砂奠杯之形,横列者是。或有盘,或无盘,或开或合,皆为奠杯。品字本吉。若列品字,开阔展布则吉。上格龙主富贵双全。中格龙主小富,抱养他人之子。贱龙主堕胎、患眼、僧道。中格贵砂银瓶盏筋,或有盏而无瓶,此则可假为瓶山,亦自仿佛。不指为瓶,则不过为贵秀之峰也。上格龙主贵,上殿捧献觞。中格龙主富盛,宾客满门。贱龙主卖酒、僧道。

下格贱砂里的「奠杯」,是横着排列的杯形小山。底下或有盘、或无盘,形体或开或合,都算奠杯。排成品字形本来是吉的,若品字排得开阔舒展,就更吉。上格龙主富贵双全;中格龙主小康而要抱养别人的儿子;贱龙则主堕胎、患眼病、出僧道。中格贵砂里的「银瓶盏箸」,有时只有盏形而没有瓶形,那就可以把旁边的山权当作瓶山,形状也大致相似;如果不指它作瓶,那也不过是一座清贵秀丽的峰罢了。上格龙主显贵,能上殿为君王捧杯献酒;中格龙主家道富盛、宾客满门;贱龙则主卖酒为业,或出僧道。

下格富砂斗者,方正而卑,或石或土,有似于斗者为斗。但不可拘泥,多是土星。要方正,忌破碎。上格龙主廪膳纳票之官。中格龙主小富。贱龙主出米牙之人。下格贱砂木杓者,以其有似于木杓,盖今乞丐及化缘道人所带,不过微柄,为穿孔系带之所而已。故柄短者主乞丐。上格龙主富贵,多堕胎淫欲。中格龙主淫乱。贱龙主淫欲、乞丐、瘟癀。

下格富砂里的「斗」,是方正而低矮的小山,或石或土,形状像量米的斗就叫斗。但也不必拘泥,多半属于「土星」。要求方正,忌讳破碎。上格龙主做管廪膳、收粮票的小官;中格龙主小富;贱龙则出米行牙侩。下格贱砂里的「木杓」,是因为形状像一只木勺;如今乞丐和化缘道人所带的木勺,柄只有短短一截,不过是穿孔系绳的地方而已,所以柄短的主出乞丐。上格龙虽主富贵,家中却多堕胎与淫欲之事;中格龙主家风淫乱;贱龙则主淫欲、行乞、患瘟疫黄病。

下格贱砂枷者,丁山两脚重叠,有似于枷。此形最为不祥,穴前见此,皆主死罪、囚繋、官灾。上格龙主风宪衙门,号令军民。中格龙主犯罪被枷号。贱龙主狱囚死罪。下格贱砂抱肩砂者,大山欹斜,外有小山居其旁,如人相抱之状。又有后山转脚抱前山,其丑尤甚。上格龙主富贵而淫泆内乱。中格龙主男淫女滥,丑名远播。贱龙主娼妓。

下格贱砂里的「枷」,是丁字形的山两只脚重叠在一起,形状像犯人戴的枷。这种形状最不祥,穴前见到它,都主死罪、下狱和官司之灾。上格龙主执掌风宪衙门,号令军民;中格龙主犯罪被戴枷示众;贱龙则主坐牢、判死罪。下格贱砂里的「抱肩砂」,是一座大山歪斜,外面另有小山依在它旁边,像两人相抱的样子;若再有后山转过脚来抱住前山,那就更丑了。上格龙虽主富贵,家中却有淫佚内乱;中格龙主男女淫滥,丑名传得很远;贱龙则出娼妓。

下格贱砂刺面砂者,近见有石附于其山,望之如人刺面,以药贴面之状,亦如以针刺面,皆主人黥配。尖圆相值,又主杀伤。上格龙主军配得官。中格龙主军配而富。贱龙主军配、杀戮、阵亡。下格贱砂掀裙砂者,一山数脚飞开,如人掀裙之状,及有浪痕摆折,皆主不吉。上一格女滥,下一格主男女皆淫。上格龙主富贵而淫。中格龙主淫滥浊富。贱龙主妇人淫欲为娼,男人飘荡。

下格贱砂里的「刺面砂」,是近处看见有石头附在山上,远望像人脸上刺了字、又像贴了药膏,也像用针在脸上刺花,都主家人被黥面充军。若尖形与圆形的石头相凑,还主杀伤。上格龙主充军之后反倒得了官;中格龙主充军而致富;贱龙则主充军、被杀戮、战死沙场。下格贱砂里的「掀裙砂」,是一座山有几只脚向外飞开,像人掀起裙子;再加上带有波浪状的摆折痕迹,都主不吉。上面一格主女子淫滥,下面一格主男女都淫。上格龙主富贵却兼淫乱;中格龙主淫滥而富得不清;贱龙则主妇人纵欲为娼、男人漂泊在外。

下格贱砂咒诅山者,二山相合,如合掌然。富贵之地,亦间有之,主出人为事灭绝天理,令人咒诅。若为庵观寺院,则又迪吉。上格龙主势焰作威福,多人咒诅。中格龙主凶狠而富,多遭凶。贱龙主优婆夷、优婆塞。下格贱砂破厨者,禄存中之破碎而凶者。穴上见之,事事不吉。惟挺然居于水口,把截门户,则又为吉星。上格龙主退官罢职。中格龙主先富而后贫。贱龙主乞丐。

下格贱砂里的「咒诅山」,是两座山相合,像两只手合掌。富贵之地偶尔也会有它,主家里出的人做事灭绝天理,招来众人咒骂。若这块地用作庵观寺院,反倒吉利。上格龙主气焰嚣张、作威作福,被许多人咒骂;中格龙主为人凶狠而富有,屡遭凶祸;贱龙则出在家奉佛的优婆夷、优婆塞。下格贱砂里的「破厨」,是「禄存」星中破碎而凶的一种。在穴上望见它,事事不吉;只有当它挺立在水口、把守关拦门户时,才又转为吉星。上格龙主被罢官去职;中格龙主先富后贫;贱龙则沦为乞丐。

中格贵砂兜鍪者,顶起而有倾侧之势,拽裙如鳖,亦微带殿盖,横视之则为杀耳。旗鼓同见者合格。上格龙主勋业世爵,威武好勇。中格龙主武职小官,武断乡曲。贱龙主军卒贱役,凶狠贼徒。中格贵砂球杖之形不一,有从高山生下,出脚为杖者。若山高峻而端严,则可指为将军打球。有从山脉落下闪断,复于平处特为杖者,颇有球仿佛相类,不可拘泥。上格龙主寿考荣贵。中格龙主富寿,异姓仝居。贱龙主贫贱、残疾、患眼、堕胎。

中格贵砂里的「兜鍪」,是山顶隆起而略带倾侧之势,山脚拖曳如鳖裙,也微微带点「殿盖」的样子;若横过来看,它就成了杀气之形。要有旗、鼓两砂同时出现,才算合格。上格龙主建立勋业、世袭爵位,为人威武好勇;中格龙主做武职小官,在乡里横行专断;贱龙则出兵卒贱役和凶狠贼徒。中格贵砂里的「球杖」,形状不一:有从高山直生下来、伸出一脚作杖形的,若山既高峻又端严,就可以指为「将军打球」;也有从山脉落下、中间闪断,再在平处特地起出一条杖形的,与球杖颇为相似,不必拘泥。上格龙主长寿而荣贵;中格龙主富有长寿,家中异姓同居;贱龙则主贫贱、残疾、患眼病、堕胎。

中格富砂仰船者,多是土星横叠,有仰船之状。不破碎者横直皆可,船头勾上者更吉。上格龙主出征外国,兼并土地,建立大功。中格龙主出江湖干运,兴家致富。贱龙主行商之人,及淫贱。下格富砂赌博之砂,若在旁出而龙神吉者,亦主因赌得财。但此等之砂,终非全吉,至龙气尽时,败莫能救。此所以为贱砂。上格龙主经商坐贾,巧艺得钱,作谋成家。中格龙主因赌得钱,出人奸险。贱龙主好赌破家,浮华不实。

中格富砂里的「仰船」,多是「土星」横着叠起,形状像一只船仰放着。只要不破碎,横放竖放都可以,船头向上翘起的更吉。上格龙主出征外国,兼并土地,建立大功;中格龙主外出江湖贩运,兴家致富;贱龙则出行商之人,或主淫贱。下格富砂里的「赌博砂」,若它出在旁边而龙神又吉,也主因赌博得财;但这一类砂终究不是全吉,等到龙气用尽的时候,败落就无可挽救了,所以仍列为贱砂。上格龙主经商开店、凭巧手技艺挣钱、靠谋划成家;中格龙主靠赌博得钱,出为人奸险的子孙;贱龙则主好赌破家、浮华不实。

下格富砂接钱之砂,乃要下砂逆水,方是接钱,主进财帛。若顺水有砂,反为送钱出外,退败。上格龙主司财之官。中格龙主坐贾得财,因亲发达。贱龙主多疾病,是非括括。下格富砂锦被堆不与诸山连接,或圆扁,或方长,四旁皆有裙脚,如撒被之状,方应此形。上格龙主富贵双全。中格龙主富冠乡邑。贱龙主堕胎、恶疾。

下格富砂里的「接钱砂」,必须是下手砂逆着水势兜过来,才算接钱,主进财帛。若砂顺着水去,反倒成了把钱送出门外,主退败。上格龙主做掌管财赋的官;中格龙主开店经商得财,靠亲戚提携而发达;贱龙则主多病,是非纠缠不断。下格富砂里的「锦被堆」,是一座山不与其他山相连,或圆而扁,或方而长,四边都有裙状的坡脚,像一床被子摊开撒放,才合这个形。上格龙主富贵双全;中格龙主家富为一乡之冠;贱龙则主堕胎、患恶疾。

下格富砂堆钱山,不必泥两头有辨索之状,因形定名者,随穴指喝,仿象而巳,岂必如图画摸写过眞耶?上格龙主富贵双全。中格龙主富冠乡邑。贱龙主出走卒军籍。中格富砂卧牛者,乃浊体土星,其形有似于牛卧也。若山无脚出,即为仓库之砂,大宜出于水口间。上格龙主为官富厚。中格龙主富而多牛马之牸。贱龙困穷,多生好睡之人。

下格富砂里的「堆钱山」,不必拘泥于两头要有穿钱绳索的样子。凡是按形状取名的砂,都是对着穴场随口指认,取个大概相似罢了,哪里非要像画工描摹得那样逼真呢?上格龙主富贵双全;中格龙主家富为一乡之冠;贱龙则出走卒、入军籍。中格富砂里的「卧牛」,是形体浑浊的「土星」,样子像一头牛卧着。若这座山不伸出山脚,那就成了仓库砂,最宜出现在水口之间。上格龙主做官而家资富厚;中格龙主家富而多养母牛母马;贱龙则主困穷,家中多生贪睡的人。

中格富砂狮主富,亦主贵。狮形面方头大,腰狭尾阔,前重后轻,土星之浊者也。此等砂亦宜稍远,或出水口为美。上格龙主出人魁伟、富厚、方面,大享福寿。中格龙主巨富小贵。贱龙主出人粗率穷困。中格富砂伏虎者,星峰雄伟,有似于虎也。此土星之肥大者,要星辰光彩,头脚圆正为吉。上格龙主田连阡陌,亦有小贵武功。中格龙主妇人堕胎、盗窃,有财而浊。贱龙主被虎伤无嗣。

中格富砂里的「狮」,主富,也能主贵。狮形的山,脸方头大,腰细尾阔,前重后轻,属于「土星」中形体浑浊的一类。这种砂宜于稍远一些,或者出现在水口才好。上格龙主出人体貌魁伟、家资富厚、独当一面,大享福寿;中格龙主巨富而小贵;贱龙则出人粗野而穷困。中格富砂里的「伏虎」,是星峰雄伟,形状像一只伏卧的老虎,属于土星中肥厚高大的一类。要求星峰有光彩、头与脚都圆正,才是吉的。上格龙主田产连成一片,也有小贵与武功;中格龙主妇人堕胎、家人盗窃,有钱财而门风不清;贱龙则主被虎所伤而绝了后嗣。

中格富砂骆驼者,星峰秀丽,有似马形。以驼有峰颖异,尤贵于马。此格可贵可富,尤看旁星相应何如耳。上格龙主富贵双全。中格龙主小富,多生魁伟享福之人。贱龙主贫困而浊。下格贱砂探头砂者,小山在大山之外,或居其上,或在其旁,如小人攒头窥伺。斜侧不正,贼寇之象也。上格龙主家常有失窃。中格龙主招贼入屋。贱龙主出人为寇盗。

中格富砂里的「骆驼」,星峰秀丽,形状像马;因为骆驼背上有肉峰,形态比马更奇特,所以比马形更贵。这一格可贵也可富,关键还要看旁边有什么星峰与它相应。上格龙主富贵双全;中格龙主小富,多生体貌魁伟、安享清福的人;贱龙则主贫困而门风浑浊。下格贱砂里的「探头砂」,是一座小山在大山之外,或者压在大山之上,或者靠在大山旁边,像小人探头张望、暗中窥伺;形体歪斜不正,正是贼寇的象征。上格龙主家中常有失窃;中格龙主招引盗贼入屋;贱龙则主家人自己去做寇盗。

中格富砂柜库三格,其一为柜,其二为库,皆土星,主大富。若有贵峰而龙又贵者,主富贵两全。龙穴小贵,亦主少财进身,买官纳粟之职。第三格则以主星火土为禄,土为财,主大贵大富,不假别星为助。更有贵格龙穴,当主贵极人臣。但柜库要首尾高下匀停,而逆水肥满,乃吉。若顺水破碎,头高尾低,则为破库虚柜,及棺椁之象,则为凶砂矣。上格龙主户部及司财税之官。中格龙主巨富多蓄积。贱龙主衣食温饱,定是居库之人。

中格富砂里的「柜库」共有三格:第一格是柜,第二格是库,都属「土星」,主大富。若旁边另有贵峰而来龙又贵,就主富贵双全;如果龙穴只是小贵,也主凭一点资财捐纳出身,做买官纳粟得来的职务。第三格是以主星火生土为「禄」、以土为「财」,主大贵大富,用不着别的星峰帮衬;若再遇上贵格的龙穴,就该贵极人臣了。但柜库要求首尾高低均匀,而且逆着水势显得肥厚饱满,才吉。若顺水而去、形体破碎、头高尾低,那就成了破库虚柜,又像棺椁之形,反而是凶砂了。上格龙主做户部或掌管财税的官;中格龙主巨富而积蓄丰厚;贱龙则只主衣食温饱,多半是替人看守仓库的人。

中格贵砂仓囷之形,多出于土星。亦有类金星者。故凡金星带土体,及土星不方正者,皆谓之仓,小者谓之库。凡仓库所应,皆主富。龙穴贵者,则主公辅食邑之贵。连厫仓、陈积仓、百万仓,皆能应藩镇屯驻去处。阴阳二宅见之,亦主大富大贵。其它止是富砂。寄仓以其在外洋,故属外郡。百万仓有似御屏而不方正,差小者亦名万石仓。此系大星辰,主大富,亦有贵,却须形穴雄伟之地,而后可以当此。上格龙主食邑进爵,世享天福,敌国巨富。中格龙主田连阡陌,纳粟进职,粮冠郡邑。贱龙主浊富淫欲。

中格贵砂里的「仓」「囷」,形状多半出自「土星」,也有近似「金星」的。所以凡是金星而带土体的,以及土星而不方正的,都叫作仓,小一些的叫作库。凡仓库砂所应,都主富;来龙与穴若贵,就主公卿宰辅、享有食邑之贵。「连廒仓」「陈积仓」「百万仓」几种,都能应在藩镇屯兵驻扎的地方;阴宅阳宅见到它,也主大富大贵,其余的就只是富砂而已。「寄仓」因为在外洋远处,所以应在外郡。「百万仓」形状像御屏而不方正,比它稍小的又叫「万石仓」。这些都属大星辰,主大富,也带贵气,但必须是形势与穴场都雄伟的地,才承受得起。上格龙主受封食邑、晋升爵位,世代享天赐之福,富可敌国;中格龙主田连阡陌,纳粟捐官,粮米之多冠于一郡;贱龙则只主富得浑浊而好淫欲。

下格贱砂流尸砂如葫芦形,主溺死。盖葫芦有嘴,如头颈之形。如有颈,下加腹故也。顺水尤凶。上格龙主为官客死。中格龙主医者传名,多外死。贱龙主溺死。下格贱砂献花砂两脚飞开,中间开花,故曰献花。专主女人淫滥。纵是龙穴贵,亦不免于风声。上格龙主富贵而妇人淫滥,丑声远扬。中格龙主妇人淫滥。贱龙主娼妓。

下格贱砂里的「流尸砂」形如葫芦,主淹死。因为葫芦有嘴,像人的头颈;有颈,下面又连着肚腹,正是浮尸之象。若顺水而去,就更凶。上格龙主做官客死他乡;中格龙主行医出名,家人多死在外地;贱龙则主淹死。下格贱砂里的「献花砂」,是两只山脚向外飞开,中间隆起如花开放,所以叫献花,专主女子淫滥。纵然龙穴贵重,也免不了风流丑闻。上格龙主富贵,但妇人淫滥,丑声远播;中格龙主妇人淫滥;贱龙则出娼妓。

下格贱砂此山欹斜尖利,内抱一小山,乃主抱养他人之子,或以无子而淫乱也。穴内不见则不忌。上格龙主抱养他人之子。中格龙主内乱不洁。贱龙主男女淫奔,及痨瘵之疾。下格贱砂堕胎砂者,墩阜适于两开山脚之下也。主堕胎不育,及眼疾、过房、螟蛉之子。上格龙主富贵而堕胎不育,无嗣。中格龙主螟蛉、目疾、堕胎。贱龙主产难。

下格贱砂中还有一种:这座山歪斜尖利,怀里却抱着一座小山,主抱养别人的儿子,或者因为没有儿子而闹出淫乱之事。若在穴上看不见它,就不必忌讳。上格龙主抱养他人之子;中格龙主内室不洁、家中生乱;贱龙则主男女私奔,并患痨瘵之疾。下格贱砂里的「堕胎砂」,是一个小墩阜恰好落在两侧分开的山脚之下,主堕胎不育,以及眼疾、过继、抱养他人之子。上格龙虽富贵,却主堕胎不育、没有后嗣;中格龙主抱养螟蛉子、患眼病、堕胎;贱龙则主妇人难产。

上格贵砂丹诏一名诏仙,卓立土星旁有小峰者是。又一格,以一字文星前生长峡,亦是。皆极贵。《经》云“纔自回家复诏入,御书盈阁极荣显。”上格龙主拜相,名垂清史,神仙。中格龙主文章科第,寿考延长。贱龙主清高康宁。上诸砂图,不过载之为式而已。若夫形之妍媸,品物之繁庶,岂第笔端所能仿佛于万一哉!惟守约以该博,由浅以究深,引而伸之,触类而长之,则存乎其人耳。

上格贵砂里的「丹诏」,又叫「诏仙」,是挺立的「土星」旁边带着一座小峰。另有一格,是一字形的「文星」前面伸出一段长长的峡形,也算丹诏,都极为贵重。《玉髓经》说「纔自回家复诏入,御书盈阁极荣显」。上格龙主官拜宰相,名垂青史,甚至位列神仙;中格龙主文章科第,享高寿;贱龙也主为人清高、一生康宁。以上这些砂图,不过是记下来作个样式罢了。至于砂形的美丑千差万别、物象的繁多不可胜数,哪里是笔墨所能描摹出万分之一的呢?只有先守住简要的纲领再求广博,由浅入深,把这些道理引申开来、触类旁通,那就全看学者自己的功夫了。以上砂格诸图,原书图形今已亡佚,此处只存图题与断语。

重刊人子须知资孝地理心学统宗卷六上·德兴山人徐善继述同着

此以下五册,专论水法。夫天一生水,水实万物之祖。水在天地间为最多,四海五湖,特其概耳。浴日月,浸乾坤,皆水之效灵者也。故水于阴阳家,曰山水,曰风水,水居其半,可谓重矣。而地书乃以水居四科之末,似以水为轻于龙穴也。

从这里往下的五册,专门讲「水法」。天一生水,水实在是万物的祖始。水在天地之间数量最多,四海五湖也不过是个大概而已;日月出没都像在水中沐浴,天地都被它浸润,这都是水在显示它的灵异。所以在阴阳家口中,讲「山水」也好,讲「风水」也好,水都占了一半,可见分量之重。然而地理书却把水排在龙、穴、砂、水四科的末位,好像认为水比龙、穴要轻。

殊不知龙非水送,则无以明其来;穴非水界,则无以明其止。盖“外气横形,内气止生”,是龙穴又赖水为证应。然则,居四科之末者,特以次序言,非以轻重言也。故郭氏曰“得水为上”,杨氏曰“未看山,先看水,有山无水休寻地”,廖氏曰“寻龙点穴须仔细,先须看水势”,皆言水之当重,与龙穴均也。辑水法。

殊不知龙若没有两水夹送,就无从看出它是从哪里来的;穴若没有水来界断,就无从看出它在哪里止住。正如郭璞《葬书》所说「外气横形,内气止生」,可见龙与穴还要靠水来作印证。这样说来,水排在四科之末,只是就叙述的先后次序而言,并不是就轻重而言。所以郭璞说「得水为上」,杨筠松说「未看山,先看水,有山无水休寻地」,廖金精说「寻龙点穴须仔细,先须看水势」,都是讲水应当被重视,与龙、穴同等要紧。以下就辑录水法。

水法总论

夫水者,龙之血脉也。《葬书》以水为外气,良有旨哉!西山蔡文节公云:“両水之中必有山。”故水会即龙尽,水交则龙止,水飞走即生气散,水融注则内气聚。此自然之理也。尝观轻水所多秃与瘿人,重水所多尰与躄人,甘水所多好与美人,辛水所多疽与痤人,苦水所多尩与伛人。是水能移人形体性情如此。且水深处民多富,水浅处民多贫,水聚处民多稠,水散处民多离。是水之关祸福又如此,孰谓地理之可忽夫水哉!

水,是龙的血脉。郭璞《葬书》把水叫作「外气」,实在很有道理。西山蔡元定说「两水之中必有山」,所以两水交会处就是龙的尽头,水一交合龙就止住;水飞散奔走,生气便散掉;水停蓄融注,内气便凝聚。这是自然而然的道理。我们又见到:水质轻的地方多秃头和长瘿瘤的人,水质重的地方多脚肿和瘸腿的人,水味甘的地方多相貌好看的人,水味辛的地方多生疽疮痤疮的人,水味苦的地方多矮小和驼背的人——水竟能这样改变人的形体性情。而且水深的地方百姓多富,水浅的地方百姓多贫,水聚的地方人口稠密,水散的地方人户离散——水关系祸福又是这样。谁还能说讲地理可以轻忽水呢?

《水经》谓“五行始焉,万物所由生,元气之腠液。”《管子》曰:“水者,地之血气,筋脉之流通者。”故曰水其具财也。而地理家谓山管人丁水管财,诚然不爽。然水有大小,有远近,有深浅。观其形势,察其性情,而吉凶取舍有定见矣。

《水经》说水是五行的开端,万物赖它而生,是元气所化的津液。《管子》说「水者,地之血气,筋脉之流通者」,所以说水里就藏着财。地理家讲「山管人丁、水管财」,确实一点不差。不过水有大有小,有远有近,有深有浅:先看它的形势,再体察它的性情,那么该取该舍、是吉是凶,心里自然就有定见了。

然其大旨不过来者欲其屈曲,横者欲其遶抱,去者欲其盘桓,而汇聚者欲其悠扬,囊江融潴澄凝。登穴见之,不直冲,不斜撇,不峻急,不湍激,不反跳翻弓,不倾泻陡跌,不射不牵,不割不穿,而有情顾穴,环绕缠抱,恋恋不舍。

总的要领不过是:来水要屈曲有情,横过的水要环绕抱穴,去水要盘桓不忍遽去,汇聚的水要荡漾从容,像口袋一样兜住、澄清凝定。站在穴上去看它,不能直冲穴场,不能斜着一撇而过,不能陡峻湍急,不能奔腾冲激,不能反跳如翻转的弓背,不能倾泻陡跌,不能像箭一样射来、像绳一样牵走,不能割着穴脚、穿破明堂;而要有情地回顾穴场,环绕缠抱,恋恋不舍。

《葬书》所谓“洋洋悠悠,顾我欲留。其来无源,其去无流。”吴公所谓“来去之玄横遶带”,卜氏所谓“交锁织结之宜求,穿割箭射之宜避”。又谓“水本动,妙在静中。”谢双湖氏所谓“水之吉者,聚而不散,见其来而不见其去”,传伯通所谓“囊聚之水,深如锅底,圆如镜面,方如棋盘”,及“诸源会合,九曲来朝”,则尽其肯綮矣。

郭璞《葬书》所说的「洋洋悠悠,顾我欲留。其来无源,其去无流」,吴景鸾所说的「来去之玄横遶带」,卜应天《雪心赋》所说的「交锁织结之宜求,穿割箭射之宜避」,又说「水本动,妙在静中」,谢双湖所说的「水之吉者,聚而不散,见其来而不见其去」,傅伯通所说的「囊聚之水,深如锅底,圆如镜面,方如棋盘」,以及「诸源会合,九曲来朝」——这些话就把水法的关键讲透了。

其间又有方位吉凶之辨,固不必尽拘,亦乌可尽弃?宜于穴法中,依绳墨以消纳之,控制之,斯为尽善。且古人扦建州邑,有取于水者,如吉水县两水交流,状吉文字;秀水县,八十余里巽水特朝。一以形吉,一以方秀,皆以水得名。而两邑人才萃产皆多,亦见古人命名之不苟也,学者当审思之。

其中还有按方位定吉凶的一套讲法,固然不必样样拘泥,可又怎么能全部丢开?应当在定穴立向时,依着规矩把它消纳进来、控制得住,这才算尽善。而且古人选址建置州县,也有取象于水的:像吉水县,两条水交流,形状如同一个「吉」字;秀水县,八十多里外的巽方之水专程朝来。一个取水形之吉,一个取水方之秀,都因水而得名。这两县出的人才都很多,可见古人命名并不苟且,学者应当细细体会。

大抵风水之法,得水为上。故京师万水朝宗,金陵长江特朝,而为帝都之大。三吴富甲天下,而有太湖、震泽巨浸。东鲁大海外洋,与夫三楚江汉夹会,洞庭融注,西江彭蠡潨汇,而越之绍、宁、杭、台、嘉、湖,闽之福、兴、泉、漳,广之广、惠、潮、海等处,皆以得水而人才渊薮矣。

大体说来,风水之法以「得水」为上。所以京师有万派之水朝宗聚会,金陵有长江专程朝来,因而成为帝都的大局。三吴之地富甲天下,正因为有太湖、震泽这样的大水;山东临着大海与外洋;三楚有长江、汉水夹会,洞庭湖蓄积一片;江西有彭蠡湖众流汇注。至于浙江的绍兴、宁波、杭州、台州、嘉兴、湖州,福建的福州、兴化、泉州、漳州,广东的广州、惠州、潮州、琼海一带,也都因为得水而成为人才荟萃之地。

论水发源

夫发源水者,明堂中溯观来源之水也。水之发源,欲其深长。深长则龙气旺,发福必悠久。若水源短,则龙必短,发福不远大。吴公云“来短去长,无大力量”是也。

所谓「发源水」,是站在明堂里往上游回望所看到的来源之水。水的发源,要它又深又长:源头深长,龙气就旺盛,发福一定长久。若水源短促,来龙必定也短,发福就不会长远宏大。吴景鸾说「来短去长,无大力量」,讲的正是这一点。实际察看时,要顺着明堂中所见的来水一路上溯,看它从多远的地方发脉、沿途有多少支流汇入,以此估量龙气的厚薄。

论水到局

水到局者,来水入堂之谓也。水之到局,欲其入堂,欲其到口为吉。若水远来入局,将及到明堂,却便反挑撇去,谓之不到堂。水或到堂,而无下关收水,或不肯流至下砂拦截之处,谓之不入口,总为无益。故水以到堂入口为贵。其水之大小,则不必拘也。

所谓「水到局」,就是来水流进明堂。水到本局,要它进得了明堂、又到得了水口,才算吉。若水远远地流进本局,快到明堂时却反手一挑撇开去了,这叫「不到堂」;水虽到了明堂,却没有下关砂来收住,或者不肯流到下砂拦截的那个位置,这叫「不入口」——两种情形都没有用处。所以水以既到堂又入口为贵;至于水量的大小,倒不必拘泥。

若水在逆砂之外,前虽不见,亦作到堂论。盖大地面前多有横砂,而外明堂水多不能见,此即明朝不如暗拱之说。如朱子论冀都之地,前面黄河环绕。自黄河至冀都数百里,岂穴前所能见哉!但此等语,非井蛙之见所可识也。

如果水在逆砂的外面,站在穴前虽然看不见,也照样算作到堂。因为大地的前方多半有横砂遮挡,外明堂的水常常是望不到的,这就是「明朝不如暗拱」的说法。就像朱熹论冀都这块地,说它前面有黄河环绕;可是从黄河到冀都有好几百里,哪里是站在穴前看得见的呢?这一类道理,不是见识短浅如井底之蛙的人所能领会的。

世俗又多执送龙两水俱要上堂,此误也。惟顺局去水地,可以两水到堂,当面合襟。若非去水地,则只一边到堂。盖两水合襟,乃穴前界脉鰕须水耳,自龙虎外则不拘之。今以论送龙水,岂不大谬矣乎!然所谓到堂入口,惟富地为然,贵地亦多有不如此者,又不必拘也。此水最速富。吾邑陈九万祖地,葬下即发财巨富,此格也。图具于左。

世俗又常常死守「送龙的两条水都要上堂」这句话,这是错的。只有顺局去水的地,才可能两水都到明堂、在穴的正前方合襟;若不是去水地,就只有一边的水到堂。要知道两水合襟指的是穴前界断来脉的「虾须水」,出了龙虎砂以外就不受这个限制了。如今拿它去论送龙的大水,岂不是大错特错!不过所谓到堂入口,也只是富地如此,贵地里不这样的也很多,同样不必拘执。这种水最容易发财。我们德兴县陈九万家的祖地,葬下去就发财成了巨富,正是这一格。图附在左边。

右地在吾邑五都,土名张村铺官路侧。其龙乃顺势翻成逆势,气甚旺盛。入首大断,起连气金星,微开钳口。结穴临田蘸水。穴前田源囊聚。近身一掬横砂为案,低伏如眠弓,绕抱有情,以关堂气,使一源之水既到堂又入口。吴公口诀所谓“水要嗑得着,砂要摸得着。”卜氏云“紧夹者福不旋踵”,惟此地为然。

右图这块地在本县五都,地名张村铺,就在官道旁边。它的来龙是顺势翻转成逆势,气很旺盛。入首处大断一节,再起「金星」连贯气脉,微微开出钳口,结穴正临着水田、如蘸水一般。穴前田间的水源兜聚成一囊。贴近穴身有一道弯抱的横砂作案山,低低伏着像一张平放的弓,环抱有情,把明堂的气关拦住,使这一源之水既到得了堂,又入得了口。吴景鸾口诀说「水要嗑得着,砂要摸得着」,卜应天说「紧夹者福不旋踵」,正是形容这样的地。

董公德彰为陈氏扦之,许以速发。果窀穸甫完,天尚未明,孝子秉烛以归,路逢群盗分赃,忽见火光人众,惊疑捕盗者至,弃财走散。陈氏因以得之,遂致骤富。今乡人传谓“寅葬卯发”云。又吴书源宽为池州府张氏下一地,亦是寅葬卯发,大畧与此相同,兹不赘述。

这块地是董德彰替陈家点定的,他断定会很快发福。果然下葬刚完,天还没亮,孝子举着蜡烛回家,路上碰见一伙强盗正在分赃;强盗忽然看见火光和一群人,惊疑是捕盗的官差到了,丢下财物四散逃走。陈家因此捡到这批财物,一下子暴富起来。如今乡里人传说这叫「寅葬卯发」。另外吴源宽替池州府张家点过一块地,也是寅时葬、卯时发,情形大略与此相同,这里就不多说了。

论水出口

出口者,水既到堂,必有去处,谓之出口。水之出口,欲其弯环屈曲,迂回深聚。《葬书》云“其去无流”,又云“顾我欲留”为妙。若直而急,浅而峻则凶矣。大抵宜罗星、游鱼、北辰、华表、捍门关阑重叠之砂,则其出自美也。若水直去荡然者,决无眞气内聚也。

所谓「出口」,是水既然到了明堂,总要有个去处,这个去处就叫出口。水的出口,要它弯环屈曲、迂回而深聚。郭璞《葬书》说「其去无流」,又说「顾我欲留」,这样才妙。若水又直又急、又浅又陡地泻出去,就凶了。大体上,水口处应当有「罗星」「游鱼」「北辰」「华表」「捍门」这一类重重关拦的砂,出口自然就美。若水一直泻去、空荡荡毫无遮拦,那里面必定没有真气凝聚。

论朝水

朝水者,穴前特来之水也。此水至吉。盖风水之法,得水为上。穴既当朝,则得水矣。卜氏云:“求吾所大欲,无非逆水之龙。”予谓逆水龙固美,不若当朝之穴为尤美也。爰逆水多是枝龙,岂如干龙,两水夹送,至将结作处,却翻身数节,逆当朝水结穴,力量极大。此所以不贵逆水之龙,而贵逆水之穴矣。

所谓「朝水」,是专程朝着穴前流来的水,这种水最吉。因为风水之法以「得水」为上,穴既然正对着来水,就算得水了。卜应天《雪心赋》说「求吾所大欲,无非逆水之龙」;我们以为逆水的龙固然好,却不如正对朝水的穴更好。原因是逆水的多半只是枝龙,哪里比得上干龙:两水夹着送行,快到结作处却翻身走几节,逆着当面的朝水来结穴,力量极大。所以我们不看重逆水之「龙」,而看重逆水之「穴」。

但水固以特来当面朝穴为吉,若或直急冲射,湍怒有声,则反为凶。故来朝之水,又须屈折弯曲、悠扬深缓,方为合法。不可概以特朝为吉也。《葬书》既以得水为上,而陶公又谓“当面朝入,子息贫寒”,何也?正谓其冲射湍激,反带凶煞,故尔。

不过水虽以专程当面朝穴为吉,若它又直又急地冲射过来,水声湍急发怒,反倒是凶。所以来朝的水还必须屈折弯曲、从容深缓,才算合法,不能一概把特朝之水都当成吉。郭璞《葬书》既然说「得水为上」,陶侃却又说「当面朝入,子息贫寒」,这是为什么呢?说的正是那种冲射湍激的朝水,反而带着凶煞,所以才这样讲。

《雪心赋》云:“交鎻织结,四吉当求。”又云:“九曲入明堂,当朝宰相。”此则以其屈曲有情,水法之至吉者也。大抵朝水一勺能救贫,洋洋当面朝,当代出官僚。若欲催官催富,必得朝水之地,可取验也。催贵如呌岩寺三地,催富如乐平江氏地,其格也,图并具下。

卜应天《雪心赋》说「交锁织结,四吉当求」,又说「九曲入明堂,当朝宰相」,这是因为水屈曲而有情,属于水法中最吉的一类。大体上说,朝水哪怕只有一勺也能救贫;水面浩荡地当面朝来,当代就出官员。若想催官催富,必须得到有朝水的地,才可以验证。催贵的例子如铅山叫岩寺那三块地,催富的例子如乐平江家那块地,都属这一格,图一并附在下面。

右地在铅山,地名呌岩。其龙发自灵山,六十余里,至赭亭山,起御屏土星,方正骨立,清秀特异。正脉中出,度峡,连起星峰,顿伏磊落。入首分结三穴,皆共一局,俱当信河特朝。其正结者为贵溪邱参政父地,入首开帐,为巨石山,抽下一线土脉,过峡甚巧,起连气金星。又于金星之下,结喉束气小巧,成走马文星入穴。两畔从山粗大,而本身独小。穴前平坦,四势团聚,眞催贵之地。参政公名旭鉴,初为信椽时,信守金公者,明堪舆术。舟行呌岩山下,因游寺。登眺之间,见而叹曰:“金带数条,置之闲处,良可惜哉!”邱在侧,知其为美地,乃图以葬父。

右图这块地在铅山县,地名叫岩。它的来龙从灵山发脉,走了六十多里到赭亭山,耸起「御屏」土星,方正而骨力挺立,清秀出众。正脉从中间抽出,度过山峡,接连耸起星峰,一顿一伏、错落分明。入首处分结三个穴,同在一个局中,都正对信河专程朝来。其中正结的一穴,是贵溪邱参政父亲的墓地:入首处张开帐幕,成为一座巨石山,抽下一线土脉,过峡极巧,再起「金星」连贯气脉;金星之下又结出咽喉束住气,形成「走马文星」入穴。两旁跟随的山粗大,而本身反而细小;穴前平坦,四面山势团聚,真是催贵之地。参政名叫邱旭鉴,起初做信州的书吏时,信州知州金公精通堪舆之术,一次乘船经过叫岩山下,顺便去游寺,登高远眺之间看见这块地,叹道:「好几条金带样的好砂,白白丢在闲处,实在可惜!」邱旭鉴正在旁边,听出这是块美地,就想办法把父亲葬在这里。

葬后,邱即以吏材任通政知事,廷臣荐擢黄严令,有异政,事闻,玺书褒美,擢台州府判。七年,民诣阙保升知府。又六年,升浙江参政。从子祺,官至处州太守。孙鼎,登进士,官至都宪。祺之孙九仞,进士。曾孙民范,进士,大参。曰钥,知县;曰镐,同知;曰钿,知州。民望,节推;民仰,乡科;汝良,进士。诸公俱世显荣,至今富贵未艾。

安葬之后,邱旭鉴就凭吏员的才干做了通政司知事,经朝臣举荐提升为黄岩县令,政绩卓异,事情上达朝廷,得到玺书褒奖,升任台州府通判。过了七年,百姓到京城上书保举他升任知府;又过六年,升为浙江参政。他的侄子邱祺,官至处州太守;孙子邱鼎,考中进士,官至都御史;邱祺的孙子邱九仞,也中进士;曾孙邱民范,中进士,做到参政;邱钥做知县,邱镐做同知,邱钿做知州;邱民望做节推,邱民仰中举,邱汝良中进士。这几位都世代显荣,到今天富贵还没有衰歇。

其右结者,为弋阳汪尚书祖地。入首华盖中抽结咽,起金星,成仰高之穴。穴上平坦,四旁皆石曜。穴下石岩,人呼如应,故名呌岩。岩之中有禅室,即呌岩寺也。登穴平坦如常,不知穴下之险。前面山水拱照。右畔河中一石,名曰卷绩,高广数十仞,挺然中流砥柱,鎻尽信河之水。隔岸大青山高障有力,眞催官之地。

其中右边所结的一穴,是弋阳汪尚书的祖地。入首处从「华盖」形山的中间抽出脉来结成咽喉,耸起「金星」,做成仰高之穴。穴场上面平坦,四周都是石曜。穴下是一片石岩,人一叫就有回声,所以叫作「叫岩」;岩中有禅房,就是叫岩寺。登上穴场只觉平坦如常,根本觉察不出穴下的险峻。前面山水环拱照应;右边河中有一块石头名叫卷绩,高与宽都有数十仞,巍然屹立在中流如砥柱,把信河的水全锁住了;对岸的大青山高高屏障有力。这真是催官之地。

葬后,汪氏父子联登高第,兄弟同入翰苑。文荘公父凤登进士,官至参政。四子:长僎,登进士,官太参;次即文荘公俊,登乡会二元,官礼部尚书,谥文庄;次伟,登进士,官吏部侍郎;幼佃,登进士,官侍读、太常少卿。曰审、曰宛,皆登科甲。又尝观汪氏阳基,甚美,五石祖地尤贵,此特其催官耳。

安葬之后,汪家父子接连高中,兄弟一同进了翰林院。文庄公的父亲汪凤中进士,官至参政。他的四个儿子:长子汪僎中进士,官至参政;次子就是文庄公汪俊,乡试、会试都考第一,官至礼部尚书,谥号文庄;再次汪伟中进士,官吏部侍郎;幼子汪佃中进士,官至侍读、太常寺少卿。此外汪审、汪宛也都登了科甲。我们又看过汪家的阳宅基地,很美,五石那处祖地尤其贵重;叫岩这一块,不过是专管催官的罢了。

其尽处为费氏地,清湖公完夫人墓也。龙脉到头逆转,顿起穴星,成正体太阳,开钳结穴。后复自本身抽出,起太阴文星之案。登穴周密,内气融聚,外阳暗拱。葬后不数年,唐衢公尧年即连登科甲,几半纪而腰金,眞催官之地也。

三穴中最尽头的一处是费家的地,即清湖公费完夫人的墓。龙脉到头逆转过来,顿然耸起穴星,成为端正的「太阳」金星,开出钳口结穴。穴后又从本身抽出一支,耸起「太阴」文星作案山。登上穴场只觉四围周密,内气融聚,外面的阳明之处暗暗环拱。安葬后不到几年,唐衢公费尧年就接连科举登第,不满六年便腰系金带做了大官,真是催官之地。

上三地虽得催官之水,然究其实,自少祖赭亭山以下,石山雄伟,星峰秀丽,节节龙入贵格。穴星又皆清秀,下关卷绩一石,卓立河中,逈然特异,尤为贵证。兼以秀水特朝,故能催贵。若徒以其水而已矣,则凡特朝之水,皆可谓之催贵乎?故龙穴砂水,不可缺一也。

以上三块地虽然都得了催官的水,可是推究实情:从少祖山赭亭山以下,石山雄伟,星峰秀丽,一节一节的龙都合于贵格;穴星又都清秀;下关的卷绩石卓立在河心,格外奇特,更是贵地的凭证。再加上秀水专程朝来,所以才能催贵。若只凭一条朝水就算数,那么凡是有特朝之水的地方,岂不都可以叫催贵了?可见龙、穴、砂、水四者,缺一不可。

右地在乐平十三都,土名洋源。坤申龙,寅甲向,而有寅甲水特朝,乃催富之地也。董德彰所下,课云:“半夜敲门送契来。”葬后周年,汪氏果得绝户田产,因以骤富云。传疑汪氏有表叔者,富而无子,居相近。彼侄不孝叔。冬月值户役自县归。甚夜,谓其侄曰:“吾老矣,无子。田产家业皆汝所有,门户应汝值之。”其侄忤之,因相诟。侄自谓己业倍叔,叔业任与人无悔。于是投汪氏。时已夜半,汪睡醒,敲其门。汪起纳之。其人尽以田产家业契付汪氏,因而骤富,果符董师“半夜敲门送契来”之课云。

右图这块地在乐平县十三都,地名洋源。来龙自坤申方,立寅甲向,而正有寅甲方的水专程朝来,是催富之地。此地为董德彰所点,他留下的断语说:「半夜敲门送契来。」下葬满一年,汪家果然得了一份绝户人家的田产,因此暴富。以下是传闻存疑的说法:汪家有位表叔,家富而没有儿子,住得很近,他侄子却不孝顺他。那年冬月,表叔轮到当户役,从县里回来,深夜对侄子说:「我老了,又没儿子,田产家业将来都是你的,门户差役也该由你去应。」侄子顶撞他,两人便吵了起来。侄子自称自己的家业比叔叔多一倍,叔叔的产业随便送给谁他都不后悔。表叔一气之下就去投奔汪家。当时已经半夜,汪家人刚睡醒,听见他来敲门,起身把他迎进屋里。这位表叔便把田产家业的契券全部交给了汪家,汪家因此骤然暴富,果然应验了董德彰「半夜敲门送契来」那句断语。

论去水

去水者,穴前见水之去也。此水极凶。廖氏云“第一莫下去水地,立见退家计”是也。然古名术亦有下去水之穴,未可概以为凶。如徽州府基,开化、崇安二县基,皆顺水,见其直去二十余里。但山势关截高固,其民皆富盛。举此为谕,他可类求。要之,皆以龙眞穴的,砂又关阑锁抱,又或小势虽去,大势则逆,非一向直去方可。若小水既去,大势又顺,决无融结,的主败絶,不可观索矣。

所谓「去水」,是站在穴前就看得见水流走。这种水极凶,廖金精说「第一莫下去水地,立见退家计」,讲的就是它。不过古代名家也有点在去水局上的穴,不能一概认作凶。像徽州府的府城基址,开化、崇安两县的县城基址,都是顺水局,一眼望去水直流出二十多里;只因山势关拦截断得高厚坚固,那里的百姓都很富盛。举这几个例子作说明,其余可以类推。总之,这类地必须龙真穴的,砂又层层关拦锁抱;或者虽然小的水势顺去,大的水势却是逆收,不是一味直去,才可以用。若小水既然流走、大势又顺着去,那就决不会有真气融结,肯定主败绝,不必再去寻穴了。

大抵去水地发富必迟,如蔡西山先生祖地,在建阳麻沙,九世方出贤贵。又杨文敏公祖地,在欧宁丰乐者,三百年后方出宰相,是其征也。然又不可一概谓去水地无速发者。若穴前紧夹,不见去水,亦能速发,如乐平明溪许学士祖地。却亦能催贵焉。

大体上说,去水地发富一定慢。像蔡元定先生的祖地在建阳麻沙,传了九代才出贤德显贵的人;又如杨文敏公的祖地在瓯宁丰乐,三百年后才出宰相,都是明证。然而也不能一概说去水地就没有速发的。若穴前左右紧紧夹住,站在穴上看不见水流走,同样能速发,像乐平明溪许学士的祖地就是,而且还能催贵。

右地在欧宁县之丰乐里,地名白狐窝因异人指曰狸卧处是穴,今土人遂呼地名白狸窝。其龙甚远,逆奔而上,穿峡顿起洪山高广。辞楼下殿,逶迤顿跌数十节,复开帐起三台,正脉中落,磊落数节,结太阳金星开钳之穴。穴后正乐洪山,及三台贴帐。而本身白虎一砂遮却明堂,但午上秀山朝应而已。

右图这块地在瓯宁县丰乐里,地名白狐窝(因为当年异人指点说「白狸卧的地方就是穴」,如今当地人便叫它白狸窝)。它的来龙很远,逆着水势奔涌而上,穿过山峡顿然耸起洪山,高大宽广;然后辞别楼殿、层层落下,蜿蜒顿跌几十节,又张开帐幕耸起「三台」,正脉从中落下,磊落走了几节,结成「太阳」金星开钳的穴。穴后正对着洪山作乐山,三台紧贴作帐。但本身的白虎砂把明堂遮住了,只有午方一座秀山遥遥朝应而已。

其龙虽雄伟,而结穴奇怪,局势大顺,虎砂逼硬下堂,穴星粗大,信非仙指,人莫识之。盖其入局之际,右边送龙之水至此百余里,前会浦城之溪,亦百余里。可见山水大会。而本身之龙,却逆奔至此,翻顺作穴。大势虽顺,而白虎一臂逆收过前,遮却顺去之水。

这条龙虽然雄伟,结穴却很奇怪:局势大体顺水,虎砂逼近而生硬地压下明堂,穴星又粗大——若不是神仙指点,一般人根本认不出来。原来它入局的时候,右边送龙的水已经走了一百多里,到这里又与浦城来的溪水相会,那条溪也有一百多里,可见此处是山水的大会合处;而本身这条龙却逆着奔到这里,再翻转成顺势结穴。大势虽然顺水,但白虎那一臂逆着收拢过来遮在穴前,把顺流而去的水挡住了。

四面八方,奇峰罗列,锦帐、御屏、文笔及天马贵人等砂咸备,眞大贵之地也。笃生文敏,为时宗臣,岂偶然哉!但此地形寛穴丑,局顺势缓,发作最迟耳。葬后三百年,始出文敏公荣,拜相。曾孙旦,吏部尚书,科甲蝉联,登仕籍者数十人,至今荣盛未艾。

四面八方奇峰罗列,锦帐、御屏、文笔以及天马、贵人等砂样样齐备,真是大贵之地。它厚厚地生出杨文敏公这样一位当代重臣,岂是偶然!只是这块地形势宽阔而穴形丑陋,局面顺水、气势舒缓,所以发得最迟。下葬三百年后,才出了文敏公杨荣,官拜宰相;曾孙杨旦做吏部尚书;此后科第接连不断,入仕做官的有几十人,到现在荣盛还没有衰歇。

按:《建宁郡志》及《武夷志》云:“杨万大,崇安人,结茅武夷山。下有津渡,一夕,有道士服貌甚伟,不得济渡,扣门投宿。自后数往来,万大礼之益勤。一日,谓曰:‘吾非世人,今当归洞天,特来告别。观汝所为甚善,天必有以报之。汝老矣,其在后人乎?’命舟欲与俱去。万大曰:‘吾二亲久未窀穸,岂可去?’道士曰:‘待汝襄大事后去,未晩也。’

按语:《建宁郡志》和《武夷志》记载:杨万大是崇安人,在武夷山搭茅屋居住,山下有个渡口。一天傍晚,有位道士衣着相貌都很魁伟,因为过不了渡,便敲门借宿。此后道士屡次往来,杨万大待他愈发恭敬。有一天道士对他说:「我不是世间的人,如今要回洞天去了,特地来告别。看你为人很好,上天必定有所报答。你已经老了,报应大约要落在后人身上吧?」说完叫船要带他一同走。杨万大说:「我的双亲还一直没有安葬,怎么能走?」道士说:「等你办完这件大事再走,也不算晚。」

因同至欧宁丰乐,指示山下曰:‘汝于某年月日,奉柩葬于此,候有白狸眠处,即葬穴也,狸起时即葬时也。’万大如言,谋而葬之,果有白狸。葬后一日,昼寝,梦前道士来曰:‘汝今家事毕,盍去?’既觉,沐浴更衣,端坐而逝,时年九十七矣。厥后果生太师文敏公,为时宗臣,迄今子孙贵显。”

于是道士同他一起来到瓯宁丰乐,指着山下说:「你在某年某月某日把灵柩抬来葬在这里;等到有白狸卧眠的地方,那就是穴位;白狸起身的时候,就是下葬的时辰。」杨万大照着办,安排下葬,果然出现了白狸。葬后第二天,他白天小睡,梦见先前那位道士来说:「你如今家事已了,何不动身?」醒来之后,他沐浴更衣,端坐而逝,那年九十七岁。后来他家果然生出太师文敏公杨荣,成为一代重臣,到今天子孙仍旧贵显。

汪东麓公佃佥宪闽时,修《武夷山志》,题《万大传》末云:“据其墓上石刻‘宋大中祥符元年葬’,去文敏生,三百余年,地脉不应若是之远始验,堪舆家无此论。”按:东麓公此论,盖未审也。地理有远至数百年方应者,有近止数年即应者,皆不可谓无此理。

汪东麓(汪佃)任福建佥都御史时,编修《武夷山志》,在《杨万大传》篇末题道:「据他墓上石刻记载是『宋大中祥符元年葬』,距离文敏公出生已有三百多年;地脉不应当隔这么久才应验,堪舆家没有这种说法。」按:汪东麓这个议论,恐怕考察得还不够。地理上有远到几百年才应验的,也有近到几年就应验的,都不能说没有这样的道理。

如廖公下安仁吴氏地,课云“七八世内钱粮满区,九世十世朱紫盈门。”果四百余年,出若峰公,登进士,官廉宪,人才叠出。又舒马山课吾邑祝氏地云:“七代八代科甲联登。”果其代内连出都谏。又广信娄氏祖地在茶山寺者,课云:“七代八代富贵声名,出一妃嫔,祸及家庭。”后果其代出娄妃,配寍王遭祸。又廖公下吾邑张氏仙人翘足形,也课云:“五百年后双产贵苗。”果五百年,张氏二房同出科甲。此可见数百年后应验不诬也。其发之速者或周年,或半纪,或一纪,不可尽举。尝观东麓公祖地在呌岩寺者,葬不数年,而公之父子兄弟联登高第,跻显宦,一时骤发,福应甚速,宜乎公以三百年为远也。

比如廖金精替安仁吴家点的地,断语说「七八世内钱粮满区,九世十世朱紫盈门」;果然过了四百多年,出了若峰公,考中进士,官至提刑按察使,此后人才层出不穷。又如舒马山替我们县祝家点地时断道「七代八代科甲联登」,果然到了那一代接连出了都给事中。又如广信娄家在茶山寺的祖地,断语说「七代八代富贵声名,出一妃嫔,祸及家庭」,后来果然那一代出了娄妃,嫁给宁王而遭祸。再如廖金精替我们县张家点的「仙人翘足」形,断语说「五百年后双产贵苗」,果然五百年后,张家两房同时出了科第。由此可见,隔几百年才应验的说法并不虚妄。至于发得快的,有满一年就发的,有六年就发的,有十二年就发的,例子多得举不完。我们看汪东麓自家在叫岩寺的祖地,下葬不过几年,他家父子兄弟就接连高中、跻身显宦,一时骤然发达,福报来得极快——难怪他会觉得三百年太久了。

左地穴前白虎一砂横拦,尽障外洋,一无所见,亦无明堂,亦无朝山,只是藏风,穴极暖,故发福速也。左地在乐平十六都江家桥,其龙穴结作详见廖金精地课具下。课曰:“奉命为寻阴地一穴,在乐邑明溪之南,江家桥畔。其龙自茅山作祖起峰,拥下百里,复下平田,崛起山峰作穴。

左图这块地,穴前有白虎一砂横着拦住,把外洋完全遮断,什么也看不见,既没有明堂,也没有朝山,全靠它藏风,穴场极其温暖,所以发福很快。左图这块地在乐平县十六都江家桥,它的龙穴结作情形详见廖金精所留的地课,附录在下面。地课说:「奉命为人寻一处阴地穴场,在乐平县明溪之南、江家桥边。这条龙以茅山为祖山起峰,簇拥而下走了一百里,又落到平田,再突起山峰结穴。

或磊磊落落,或隐隐隆隆,千峰丛集,万象昭著。欲到未到之间,如惊蛇出草,如走鹿出林。行而欲止,遗而欲收。集顿骇走,自辰巽山垄盘桓,一起一伏,入震入申,栖闪万状,落下平洋,遗踪失迹。自戌入未,复起山峰数节,作正艮入首,为将军大坐之势。

它有时磊磊落落地显露,有时隐隐隆隆地潜行,千峰丛聚,万象分明。将到未到之际,像受惊的蛇窜出草丛,像奔跑的鹿冲出树林;一边前行一边像要停住,一边散开一边像要收拢。聚了又顿、顿了又骇然奔走,从辰巽方的山垄上盘桓,一起一伏,转入震方、又转入申方,栖止闪避变化万端;落到平洋之后,踪迹几乎全都消失。再从戌方转入未方,重新起了几节山峰,以正艮方入首,成「将军大坐」之势。

扦乙山辛向,辛上展帐遮拦,若堆甲之状。放元辰辛水,九步归干,归癸,归庚,归坤,入甲,又归庚,合大溪巽水,又归庚兑长流。顿旗山在未,展旗山在庚,屯军山在午,豹尾山在干。前朝后护,左回右抱,天乙大乙,直符眞武,三阳六建,四神八将,计一十六龙朝拜,主二百年大旺,登科及第,文经武纬,世代义门,朱紫不绝。谨凭先贤秘文详推,希留后验。熙寍三年庚戌正月吉日,金精山人廖瑀谨记。”

立乙山辛向。辛方展开帐幕遮拦,形状像「堆甲」。放出的元辰水从辛方走,九步归乾方,再归癸方、归庚方、归坤方,转入甲方,又归庚方,与大溪的巽方之水会合,再归庚兑方长流出去。「顿旗山」在未方,「展旗山」在庚方,「屯军山」在午方,「豹尾山」在乾方。前有朝山、后有护山,左边回环、右边抱拢,天乙、太乙二贵,直符、真武二神,三阳六建、四神八将,合计有十六条龙来朝拜。断定此地主二百年大旺,子孙科举登第,文韬武略兼备,世代为义门,朱紫官服不绝。以上谨依先贤秘传文字详加推算,望留待日后验证。熙宁三年庚戌正月吉日,金精山人廖瑀谨记。」

复系以赞曰:万斛千仓山势雄,前朝后护从眞龙。下后庄田招百顷,何劳谷将起高峰?正龙华盖起重重,杀曜文星两势雄。武略文经从此出,紫袍牙笏掌边戌。大塘冈上乱纷纷,狗赶羊来失却踪。小陂头水流来急,儿孙兴旺定光宗。军山面前来朝拜,虔州钟鼓响冬冬。他日贤郎来任彼,方知妙术有神功。

后面又附上一首赞词说:万斛千仓般的山势何等雄壮,前有朝山后有护山跟随着真龙。葬下之后田庄可招来上百顷,何须再等谷将星另起高峰?正龙上「华盖」重重耸起,「杀曜」与「文星」两下都雄;武略文才都从这里出来,穿紫袍执牙笏而执掌边防。大塘冈上山形乱纷纷,像狗追羊一般跑得没了踪影;小陂头的水流得又急,子孙兴旺一定能光耀祖宗。军山在面前前来朝拜,虔州的钟鼓咚咚作响。将来你家的好儿郎到那里去做官,才知道我这术法真有神功。

是时许实文方数岁,廖曰:“此子他日必为吾虔州太守。”实文父谢曰:“诚如是,岂敢忘所自!”后实文果为虔州太守,有祭廖文附録于此。古虔州即今赣州也。祭文维大宋建炎三年,岁次己酉十月丙子朔越二十日乙未,朝请大夫直徽猷阁知桂州兼管内劝农公事充广南西路兵马都钤辖兼本路安抚使主管经略司公事赐紫金鱼袋许中,谨托武功郎谢永锡,以清酌庶馐之奠,致祭于故金精山人伯禹廖公之墓而言曰:惟翁深穷青囊之说,淹该阴阳地理之书。曩我外氏,为倅虔州,丧亲罢官,因召与俱。故番易之山川坟墓,过目则索隐而尽得;世俗之吉凶祸福,发占指期而不诬。时我大人,衔哀倚庐,匍匐有请。肯顾蓬居,卜大父之宅兆,期来裔之丰腴。谓言无爽,举酒酹予。殆将五纪,应验咸如。

当时许实文才几岁,廖金精说:「这孩子将来一定会做我们虔州的太守。」实文的父亲道谢说:「果真如此,怎敢忘记这话的来处!」后来实文果然做了虔州太守,并写有祭廖公的文章,附录在这里。古时的虔州就是今天的赣州。祭文说:大宋建炎三年,岁在己酉十月丙子朔第二十日乙未,朝请大夫、直徽猷阁、知桂州兼管内劝农公事、充广南西路兵马都钤辖兼本路安抚使、主管经略司公事、赐紫金鱼袋许中,谨托武功郎谢永锡,用清酒和各样佳肴作祭品,祭奠已故金精山人伯禹廖公之墓,并致辞说:老先生您深究「青囊」一派的学说,遍通阴阳地理各家之书。当年我的外家在虔州做通判,因父母去世去职回乡,便请您一同前往。所以鄱阳一带的山川坟墓,您一过目就能索隐尽得;世俗的吉凶祸福,您一开口占断、指定日期,从没有落空。那时我父亲正含哀守丧,恭恭敬敬地上门相请,您也肯屈驾到我家茅屋,替我祖父卜定墓地,期许后代子孙丰厚发达。您说过的话没有差错,还举杯为我祝祷。到如今将近六十年,一一都应验了。

先训在耳,其能舍诸?剖符来虔,及其里闾,相望邱陇,金精故庐。易守八桂,召命登途。今欲瞻拜,简书有拘。外孙谢侯,世资范模,官位通显,幅金纡紫。翁死布衣亦命矣夫!托陈薄奠,旨酒嘉蔬,侑以鄙文,往吊荒隅。尚享!

先人的教诲还在耳边,我怎么能忘?我持符节来虔州做官,到了您的乡里,遥遥望见您的坟茔,那正是金精山人的故居所在。如今改任桂州,朝命催我上路,本想亲自去您墓前瞻拜,却被公文期限所拘。您的外孙谢侯,世代都是我家取法的楷模,官位通达显赫,佩金带紫。老先生您以布衣之身而终,这也是命吧!只好托人陈上一份薄薄的祭奠,备些美酒好菜,再配上我这篇拙文,前往荒僻的一角吊唁。请您来享用吧!

又丰城李天官祖地,亦是顺局,葬后即出贵,并具下。右地在丰城东乡,土名文江桥。其龙起自尧山,廉贞作祖,顿伏行二十余里。将入局,撒落平阳,渡水而来,逶迤活动,势若生蛇。卯脉,扦乙山辛向,左右二水合流,屈曲而去。面前砂水依稀,重重交会。但局势顺水,不入俗眼。初非择而取之,因势所阻,停柩于此而遇之也。

另外丰城李天官的祖地,也是顺水局,安葬之后立刻出贵人,一并附在下面。右图这块地在丰城东乡,地名文江桥。它的来龙起自尧山,以「廉贞」为祖,一顿一伏地走了二十多里;将要入局时撒落到平原,渡水而来,蜿蜒灵动,气势像一条活蛇。以卯方之脉入首,立乙山辛向;左右两条水合流之后屈曲流走;面前的砂与水影影绰绰,一重重交会。只是局势顺水,看不进俗眼。当初李家并不是挑选了才葬在这里,而是被路途所阻,把灵柩暂停在此,才碰上了这块地。

旧有记云:“文江桥,武江口,小小蛇儿顺水走。有人葬得着,金印大如斗。”李氏葬后,出裕公,登进士,官至吏部尚书。子官太守,孙贵发解,登癸丑进士,官翰林编修。吏部公从侄曰讃,乡荐,封中宪大夫。其子曰廷观,登进士,官副使;曰廷谟,登庚辰进士。父子兄弟继登科甲,福祉未艾。

旧有记文说:「文江桥,武江口,小小蛇儿顺水走。有人葬得着,金印大如斗。」李家安葬之后,出了李裕公,中进士,官至吏部尚书;他儿子做太守;孙子李贵中了解元,又中癸丑科进士,官翰林院编修。吏部公的堂侄李讃,由乡试荐举出身,受封中宪大夫;李讃的儿子李廷观中进士,官副使,李廷谟中庚辰科进士。父子兄弟接连科举登第,福泽至今未止。

右地在镇江府城南十里,地名华盖山窦氏湖。龙势甚远,入首平冈飞蛾,个字中出,数节精俊,为水木到头,起顶开钳,于田中吐出唇毡圆正。左右掬抱有情,但元辰水当面平田去里许,外山却横拦回顾。系壬亥龙,扦戌山辰向兼干巽。葬后出侍郎公誾,登成化己丑会元,官至少宗伯,一代清贵即不振。

右图这块地在镇江府城南十里,地名华盖山窦氏湖。龙势来得很远,入首处是平冈上的「飞蛾」形,从「个」字形的中间抽出脉来,接连几节都很精巧俊秀,到头是水木相兼之体,起出山顶开出钳口,在田中吐出圆正的唇毡。左右两臂弯抱有情,只是元辰水从正面的平田一直流出一里多远,好在外面的山横着拦住并回头相顾。它属壬亥龙,立戌山辰向兼乾巽。安葬之后出了侍郎公窦訚,中成化己丑科会元,官至礼部侍郎;不过只清贵了一代就不振了。

按:是地也,元辰水当面直去,登穴见之。前山虽拦却远,何得有力?所喜穴低藏,水田平坦耳。然龙穴虽美,只一代清贵即败,亦以水凶也。予两至其地,询土人,谓低田原是湖也,土名犹称窦氏湖。后改湖为田,费氏遂败。大凡去水地,必须穴低伏。穴低伏则水虽去而平坦,不知其去。又须临穴不见水为善。若临穴见水去者,不吉。如许学士及李尚书祖地,皆临穴不见水,两畔砂又交结,且龙旺穴暖,此所以葬后即出显贵也。

按语:这块地的元辰水当着穴的正面直流出去,站在穴上就看得见。前面的山虽然横拦,却离得太远,哪里还有力量?所幸穴位低而藏,水田又平坦罢了。然而龙穴虽美,只清贵了一代就败落,也是因为水凶。我们兄弟两次到过那里,问当地人,说那片低田原本是湖,地名至今还叫窦氏湖;后来把湖改成了田,那户人家于是败了。大凡去水的地,穴一定要低伏:穴低伏,水虽然流走,看上去仍是平平坦坦,觉察不出它在流走;还要以站在穴上看不见去水为好。若在穴上看见水流走,就不吉。像许学士和李尚书两处祖地,都是站在穴上看不见水,两旁的砂又交结锁住,加上龙气旺、穴场暖,所以下葬之后立刻出显贵。

论聚水

聚水最吉。师云“水朝不若水聚”。吴公云:“一潭深水注穴前,不见来源与去源。巨万资财无足羡,贵入朝堂代有传。”故凡穴前水,最宜深聚。盖水本动,妙在静中。聚则静矣,此其所以为贵。据深凝之水,四季融注,此郭氏所谓“得水为上”者也。不侫尝谓湖有千年不涸之水,家有千年不散之财,此聚水之所以为至贵也。如丹阳贺廉宪、南昌张司业祖地,其格也。

水聚是最吉的。前辈师传说「水朝不若水聚」,吴景鸾说:「一潭深水注穴前,不见来源与去源。巨万资财无足羡,贵入朝堂代有传。」所以凡是穴前的水,最好是又深又聚。水本来是动的,妙处却在能静下来;聚起来就静了,这正是它可贵的缘故。凭着一潭深而凝定的水,一年四季都停蓄不干,这就是郭璞所说的「得水为上」。我们常说:湖里有千年不干的水,人家就有千年不散的财,这便是聚水之所以至贵的道理。像丹阳贺廉宪、南昌张司业的祖地,都属这一格。

聚水格

地在丹阳县南八十里,土名马墓。其龙发自三茅,来厯甚远,不及详述。撒落平洋,铺毡展席,隐隐隆隆,分牙布爪。比入局,开平田大帐,束气结咽,成银锭脉,为平中一突泛水文星。左右面前三湖汪洋巨浸。近有玉带砂低伏弯抱,以关内气。远有文笔峰秀贴天表,以为贵证。明堂宽广,四势和平。登穴视之,山明水秀,气象宏大,眞美地也。系亥龙转艮,作丑山未向兼丁癸。葬后出默斋公,富冠于郡。官兵马,膺封诰。子澹蓭公邦泰,登进士,司文衡,官江西廉宪。诸孙连登科第,人才迭出,富贵方隆。

这块地在丹阳县城南八十里,地名马墓。它的来龙从三茅山发脉,来历很远,这里来不及细说。龙脉撒落到平洋地带,像铺开一张毡、展开一领席,隐隐隆隆地起伏,分出牙爪。等到进入本局,张开一片平田大帐,束气结成咽喉,形成两头大中间细的「银锭脉」,做成平地中一个突起的「泛水文星」。左右和正前方有三个湖,浩渺一片。近处有「玉带砂」低伏弯抱,把内气关住;远处有「文笔峰」秀丽地贴在天边,作为贵格的凭证。明堂宽广,四面山势和缓平正。登上穴场看去,山明水秀,气象宏大,真是一块美地。它是亥龙转艮入首,立丑山未向兼丁癸。安葬之后出了默斋公,家资为一郡之首,做兵马司的官,得到朝廷封诰;他儿子澹庵公贺邦泰考中进士,主持文衡之政,官至江西按察使;孙辈接连科举登第,人才不断,富贵正盛。

右地在江西省城永和门外。其龙分省干旺气,分脉后脱落平洋,起冈阜,来厯甚远,不详述。比入局,连开帐穿峡,束为平面走马文星,数节结穴。穴乃平中之突,突间开钳,两畔掬抱,界水明白。余毡铺坦,前峰拱揖。但明堂太宽,天设城墙,关束藏聚。而穴前融潴之水,四季不涸,此得水为上者也。葬后出张公元春,登进士,官太守。子曰召,官经厯;曰贺,官光禄署丞,屡历封诰。孙曰仲、曰作,皆以乡魁进士,官至腰金。洪阳公位登乡会二魁,入翰林,官南京国子司业,福祉未艾。

右图这块地在江西省城永和门外。它的来龙分自省城干龙的旺气,分脉之后脱落到平洋,起出冈阜,来历很远,不细说了。等进入本局,接连张帐穿峡,收束成平面的「走马文星」,走几节结穴。穴是平地中的一个突,突上开出钳口,两边弯抱如两手合捧,界水分明;穴下余气铺成平坦的毡唇,前面山峰拱手相揖。只是明堂太宽,好在有天然设置的城墙关拦收束,把气藏聚起来;而穴前停蓄的水一年四季都不干涸,这正是所谓「得水为上」。安葬之后出了张元春,中进士,做太守;儿子张召做经历,张贺做光禄寺署丞,屡次受封诰;孙子张仲、张作都以乡试第一考中进士,官做到腰系金带;洪阳公乡试、会试都得头名,入翰林院,官至南京国子监司业,福泽还未止歇。

聚水亦有以人为而吉者,如常山詹氏祖地,土名大塘者,其塘水之聚,乃筑埧为之。《葬书》所谓“工力之具”是也。左地在常山西南二十里。其龙来厯甚远,不详述。将入局,开大帐。帐中落脉,连起贪狼数峰。磊落穿田过峡即结穴。结穴后,余气山又穿田去七八里,而皆回转为下关水口诸砂。后乐高障,前朝清秀,罗城重叠,水口交固,罗星镇塞,诚美地也。但明堂倾出,水不融聚,筑坝为大塘,以聚水于穴前,此作法之善也。葬后出范川公莱,进士,廉宪;寒泉,知县;鹭山,经厯;道南,兵马。今靖吾公献策、浚源、思虞、洞源、思谦,佥宪子在泮,俱联登科甲,与古愚伯仲,人文济济,福祉未艾。

聚水也有靠人力做出来而得吉的,比如常山詹家的祖地,地名大塘,那口塘里聚着的水,就是筑坝拦成的,正是郭璞《葬书》所说的「工力之具」。左图这块地在常山县西南二十里。它的来龙来历很远,不细说了。快入局时张开大帐,从帐中落脉,接连耸起几座「贪狼」峰,磊落地穿过田野、度过山峡就结穴。结穴之后,余气之山又穿田伸出七八里,最后全都回转过来充当下关和水口的诸砂。穴后有高高的乐山作屏障,前面朝山清秀,罗城重重叠叠,水口交锁牢固,还有「罗星」镇塞其间,实在是块美地。只是明堂倾泻外流,水不能停聚,于是筑坝造成大塘,把水聚在穴前,这是人工补救得当的好办法。安葬之后出了范川公詹莱,中进士,官按察使;寒泉做知县,鹭山做经历,道南做兵马司官。如今靖吾公詹献策,以及浚源、思虞、洞源、思谦,还有佥宪的儿子在泮,都接连科举登第,与古愚兄弟一辈人文荟萃,福泽正盛。

重刊人子须知资孝地理心学统宗卷六上之二·德兴山人徐善继述同着

论诸水凡二十二条

海潮水。海之为水,四渎之所聚也。水势既聚,则龙势大止。故凡大干龙,多止于海滨。而其融结,或产王侯,或生富贵。至于潮水之来,亦可验其吉凶。潮头高而色白者为吉。古歌云:“海水逆潮人爱惜,两浙英雄由此出,十五不潮人叹息。”又云:“江左秀气在潮水,潮白时人多富贵。”

第一条讲「海潮水」。海这种水,是长江、黄河、淮水、济水四渎最终汇聚的地方。水势既然聚到极处,龙势也就大大止住,所以凡是大干龙,多半止于海滨;它们所结的地,有的产王侯,有的生富贵。至于潮水涌来,也可以据以验看吉凶:潮头高而颜色发白的为吉。古歌说:「海水逆潮人爱惜,两浙英雄由此出,十五不潮人叹息。」又说:「江左秀气在潮水,潮白时人多富贵。」

如昆山县,近数十年前海潮抵其邑者三,状元亦三应之。又泉州沙塞潮河,近年开通,潮水抵城,而人才盛冠八闽。仙游古潮抵县,故多显贵。宋初,莆田因筑木兰陂,潮止陂下,而贵萃莆阳。故潮关地气盛替。且阴地得潮最吉。如余姚孙忠烈公地,穴前潮水交会,而孙氏满门朱紫。

比如昆山县,近几十年里海潮三次涨到县城,状元也就三次应在那里。又如泉州,原先潮河被泥沙淤塞,近年重新开通,潮水直抵城下,人才之盛便冠于八闽。仙游县自古潮水可以到县城,所以多出显贵之人。宋初莆田修筑木兰陂,潮水只到陂下为止,贵气便荟萃在莆阳一带。可见潮水关系着一地地气的盛衰。而且阴宅能得潮水最吉,像余姚孙忠烈公的墓地,穴前正是潮水交会之处,孙家便满门朱紫。

又王阳明先生祖地,在县西十里,穴结平洋。穴前水屈曲而去,海潮一起,涌入朝穴。旧有记云:“封山一地最难求,穴落平洋水绕流。奇峰隐隐云霄见,文魁天下武封侯。”葬后,阳明先生父海日公华登成化辛丑状元,官至南京吏部尚书。阳明登会魁,正德末官南赣都御史,以平宸濠功,封新建伯,南京兵部尚书。隆庆初,追封新建侯,谥文成,果符“文魁天下武封侯”之验。

再如王阳明先生的祖地,在县城西十里,穴结在平洋。穴前的水屈曲流走,可是海潮一起,便倒涌进来朝向穴场。旧有记文说:「封山一地最难求,穴落平洋水绕流。奇峰隐隐云霄见,文魁天下武封侯。」下葬之后,阳明先生的父亲海日公王华中成化辛丑年状元,官至南京吏部尚书;阳明本人考中会试头名,正德末年任南赣都御史,因平定宸濠之乱有功,封新建伯,任南京兵部尚书;隆庆初年追封新建侯,谥号文成。果然应验了「文魁天下武封侯」那句话。

黄河水。天下之水,发源之远者,惟黄河为最。故其滨河两涯,多为都会,如洛邑、安邑、平阳、蒲坂是也。但水势急峻,变态不一矣。盖黄河上通天运,关系甚大,故其水四时皆浊。若一澄清,则为明王之应。谚云:“黄河清,圣人生。”古歌云“黄河在北四时浊,急风翻浪泥沙恶。五百年来一遍清,此乃南朝圣帝生”是也。皇朝,黄河关系陵寝,冲决不常,未为无虑。司国计者,宜有以备之云。

第二条讲「黄河水」。天下的水,发源最远的要数黄河,所以沿河两岸多成都会,像洛邑、安邑、平阳、蒲坂都是。只是它水势又急又陡,变化多端。黄河上通天运,关系极大,所以四季都浑浊;一旦澄清,就是圣明君主出世的征应。谚语说「黄河清,圣人生」,古歌说「黄河在北四时浊,急风翻浪泥沙恶。五百年来一遍清,此乃南朝圣帝生」,讲的就是这个。本朝黄河关系着皇陵,决口改道又没有定准,实在不能不忧虑,主管国家大计的人应当早作防备。

江水。夫江为四渎之长,亦诸水之所注也。然其势既浩荡,必以弯抱屈曲为吉。故金陵襟带长江,而为天下都会,良有以也。湖水。夫湖水乃诸水之聚注处,汪汪洋洋,万顷一平,水之最吉者也。不拘大湖小湖,阴阳二宅,见之俱吉。吴越武粛钱王时,有异人教王坝筑西湖以建府治,其垂祚可悠久不替。否则,王气不满百年。王不听,果九十年而止。

第三条讲「江水」。江是四渎之长,也是众水注入的去处。它气势既然浩荡,就一定要以弯抱屈曲为吉。所以金陵以长江为衣襟腰带,成为天下的大都会,是很有道理的。第四条讲「湖水」。湖水是众水汇聚停注的地方,浩浩荡荡,万顷一平,是水中最吉的。不论大湖小湖,阴宅阳宅见到它都吉。吴越武肃王钱镠在位时,有位异人劝他筑坝围西湖来建府治,说这样国祚可以长久不衰;否则王气不满一百年。钱王不听,结果吴越果然只传了九十年。

溪涧水。大凡大干龙之地,多居江湖河海之旁,已前论之详矣。然行龙之小干小枝,尤多结作于溪涧之间,是溪涧之水不可不察也。其水必以屈曲环遶、聚注深缓为佳。若直而太急,溜而有声,峻而跌漈,则皆不吉。故《赋》云:“曲水来朝,不问大涧小涧。”言屈曲之吉也。郭书云:“以水为朱雀者,忌夫湍激,谓之悲泣。”言有声凶也。

第五条讲「溪涧水」。大体上,大干龙所结的地多半在江湖河海之旁,前面已经讲得很详细了。但行龙中的小干、小枝,却更多结作在溪涧之间,所以溪涧的水不能不细察。这种水一定要屈曲环绕、聚蓄深缓才好;若又直又急、湍流有声、陡峻跌落成瀑,就都不吉。所以卜应天《雪心赋》说「曲水来朝,不问大涧小涧」,讲的是屈曲之吉;郭璞《葬书》说「以水为朱雀者,忌夫湍激,谓之悲泣」,讲的是水声之凶。

平田水。平田水者,水散田中,平夷悠缓,不冲不射,不割不穿,不带凶杀。凡穴得之最吉。亦以有情朝穴,到堂融聚为佳。若其无情而不到堂,纵有诸吉,亦无补于用也。沟洫水。沟洫水者,沟渠田洫之水也。结穴之处,亦欲其屈曲悠汇,而忌直急、摆撇、冲射、穿割、无情,皆不吉也。

第六条讲「平田水」。平田水是水散布在田间,平坦从容缓慢,不冲不射,不割穴脚,不穿明堂,不带凶煞。凡穴场得到它最吉;同样以有情地朝向穴场、流到明堂里停聚为佳。若它无情而又不到明堂,纵然别处样样都吉,对这个穴也没有补益。第七条讲「沟洫水」。沟洫水就是沟渠和田间水道里的水。在结穴之处,也要它屈曲从容地汇流,最忌又直又急、摆头撇开、冲射穴场、穿破明堂、割裂无情,这些都不吉。

池塘水。池塘之水,乃地势污下,会集诸水者也。若是生成原有者,亦储禄之类,穴前得之最吉,不可填塞。如误填塞,祸灾立应。若凿池开塘,亦须详审,不可妄开,伤残龙脉,发泄地气,立招凶祸。且池塘凶者,谓之照盆杀,主少亡。断法云:“上塘连下塘,寡母守空房。”不可不慎。

第八条讲「池塘水」。池塘的水,是地势低洼处汇集起来的众水。若是天然本来就有的,也属于「储禄」一类,穴前得到它最吉,绝不可以填塞;万一误填,灾祸立刻就来。至于自己凿池开塘,也必须仔细斟酌,不能乱挖,否则伤了龙脉、泄了地气,马上招来凶祸。而且池塘凶的一种叫「照盆杀」,主家中有人早亡。断法说「上塘连下塘,寡母守空房」,不能不谨慎。

右地在浮梁县东五里,土名高园。其龙发自东乡,两溪夹送百余里交会,欲尽未尽之际,翻身起水星大帐。帐中出脉,大断过峡,顿起御屏土星,方正清奇。中出微乳,左右贴身龙虎掬抱有情,以结天然之穴。外龙虎自水星帐两臂环抱交纽,如铺毡搢笏,平伏盘固。前峰高插云汉特朝。从沙如贵人、天马、诰辅、旗鼓、种种罗列。穴下灵泉融注,内堂夹聚,外洋寛畅。课云:“青龙搢笏,白虎铺毡,二纪年后,当为帝王之师。”果二纪年间,尚书豼孙为理宗师保。朱氏同时朱紫满门,有九子十神童之称。时外甥亦登神童科,故云。其后子孙不知此地贵在灵泉,乃平为田,遂溃其秀,朱氏顿败。

右图这块地在浮梁县东五里,地名高园。它的来龙从东乡发脉,两条溪水夹送一百多里后交会,龙将尽未尽之际翻身耸起「水星」大帐;帐中抽出脉来,大断过峡,顿起「御屏」土星,方正而清奇;中间吐出微微的乳突,左右贴身龙虎两臂弯抱有情,结成天然之穴。外层龙虎从水星大帐的两臂环抱交结,像铺开毡席、插着朝笏,平伏而盘固。前面的山峰高插云天,专程朝来;随从的砂像贵人、天马、诰轴、旗鼓等等罗列成行。穴下有灵泉停蓄,内明堂夹聚,外洋宽畅。当初的断语说:「青龙搢笏,白虎铺毡,二纪年后,当为帝王之师。」果然二十四年之间,尚书朱貔孙做了宋理宗的师保。朱家同时满门朱紫,有「九子十神童」的称号——当时他家外甥也考中神童科,所以这么说。后来子孙不懂这块地的贵处正在那口灵泉,把它填平成田,秀气就此溃散,朱家立刻败落。

传疑朱氏其时荣显甚隆,理宗尝命豼孙图祖冢来看,乃献此图。上以朱笔点前峰曰:“卿为朕师,乃此峰之锺秀也,当封为王师峰。”是时此山即崩块,俨如点朱,迄今乡人犹以王师峰呼之。右地在南昌,土名池港。其龙起自渐岭,撒落平洋二十余里。到头横开平面金水帐,帐中抽出小小芦鞭,复起平中一突结穴。四面皆水,当前大河横遶,取作飞雁投湖形。艮龙转卯,扦庚向兼酉。旧有偈云:“上坊下池港,上有个字葫芦样。秀水流来甲向庚,葬着状元生。”葬后果出吉所公栋,登嘉靖乙丑会元探花。后以筑坝塞其流神,福力遂歇。

以下是传闻存疑的说法:朱家当时荣显极盛,宋理宗曾命朱貔孙把祖坟画成图呈上来看。理宗用朱笔点着图上前面那座山峰说:「你做朕的老师,正是这座峰钟聚的秀气,应当封它为王师峰。」据说就在那一刻,这座山当即崩落一块,斑痕俨然像被朱笔点过一样,到今天乡里人还叫它王师峰。右图这块地在南昌,地名池港。它的来龙起自渐岭,撒落平洋二十多里,到头横开一片平面的「金水帐」,帐中抽出一条小小的「芦鞭」,再在平地中起一个突结穴。四面都是水,正前方大河横绕,取象为「飞雁投湖」形。艮龙转卯入首,立庚向兼酉。旧有偈语说:「上坊下池港,上有个字葫芦样。秀水流来甲向庚,葬着状元生。」下葬后果然出了吉所公张栋,中嘉靖乙丑科会元、殿试探花。后来因为筑坝堵塞了那条流神水,福力也就停歇了。

下地在丰城港西,杜侍郎拯祖地也。其龙来自起升山,发出嫩枝,磊落数节,翻身逆势结穴。星辰雄猛,下铺余毡,俗呼睡虎形。杜氏于穴前大开一池,旬月间侍郎公即遭冦刺之祸。按:已上三地,皆于穴前妄有改作而致祸败。杜氏之开凿尤大,故其祸尤惨。廖公云:“开池穿井多有忌,消详莫轻易。”朱子云:“祖茔之侧,数兴土功,以致惊动,亦能招灾。”渠不信夫!为人子孙,可不慎重。胡乃辄尔兴作,自取凶咎。予所目击,不能悉举,姑出此三格,以告明者,当知所慎云。

下图这块地在丰城港西,是杜侍郎杜拯的祖地。它的来龙从起升山过来,发出一支嫩枝,磊落走了几节,翻身逆势结穴;星峰雄猛,穴下铺着余气的毡唇,俗称「睡虎形」。杜家在穴前挖了一口大池,不到一个月,侍郎公就遭了盗寇行刺之祸。按语:以上三块地,都是在穴前胡乱改动而招来祸败的。杜家挖得最大,所以祸也最惨。廖金精说:「开池穿井多有忌,消详莫轻易。」朱熹说:「祖坟旁边屡兴土木,以致惊动地气,也能招灾。」这话难道还不可信吗!做人家子孙的,怎能不慎重?怎么可以说动工就动工,自找凶咎。我们兄弟亲眼见到的例子举不胜举,姑且举出这三格,告诉明白人应当知道有所戒慎。

或谓杜氏地虎形,不可轻犯。今乃兴工开池以惊动之,故取祸之速,在旬月间,其以此耳。夫形固不必泥,然亦往往有应验者,此类是也。曩予兄弟游闽,观蔡牧堂先生自卜寿藏,在崇安县,土名箬山。乡人云是虎形地。当时牧堂嘱曰:“古人有庙祭,无墓祭。”乃别立享堂,即祠堂也。去墓甚远。迄今子孙守之,不敢设祭于墓。窃谓牧堂父子,尝与道学之辙,其于论地,见之《发微》诸书,所谓醇正无疵者也,亦乃拘于形象若是乎?可见地有偶合其形者,亦当随俗避忌。所谓事之无害于理者,从俗可也,又何必深辟哉!

有人说杜家那块地是虎形,不可轻易冒犯,如今动工挖池去惊动它,所以招祸才这样快,一个月之内就应了,原因就在这里。形象之说固然不必拘泥,可是往往真有应验,这一类就是。从前我们兄弟游历福建,看过蔡牧堂(蔡发)先生自己选定的寿穴,在崇安县,地名箬山,乡人说那是虎形地。当时牧堂交代说:「古人只有庙祭,没有墓祭。」于是另外立了享堂,也就是祠堂,离墓很远;直到今天子孙还守着这条规矩,不敢在墓上设祭。我们私下想:牧堂父子都走的是道学一路,他们论地理的话见于《发微论》等书,可说醇正无疵,竟也这样在意形象吗?可见地形偶然合于某种物象的,也该随着习俗有所避忌。所谓事情只要于理无害,随俗而行就可以了,又何必去深加驳斥呢!

天池水。天池水者,乃高山顶上有池水也。以其高在山巅云汉间,故曰天池。《龙经》云:“高山顶上有池水,两水夹得眞龙行。问君高顶何生水,此是眞龙楼上气。楼殿之上水泉生,水还落处两边迎,眞龙却在泉中过。”

第九条讲「天池水」。天池水,是高山顶上有一池积水。因为它高踞山巅、几乎在云汉之间,所以叫天池。杨筠松《撼龙经》说:「高山顶上有池水,两水夹得真龙行。问君高顶何生水,此是真龙楼上气。楼殿之上水泉生,水还落处两边迎,真龙却在泉中过。」这是说山顶蓄水正是龙气极盛、上腾成泉的凭证,真龙就从这泉水底下穿过。

又有平洋龙身有湖,亦是天池。龙行过峡断处有池,亦谓之天池。是不可必拘于高山顶上之池方号天池,盖在龙身上者,皆谓之天池。如不在龙身,则为池塘水矣,岂可天池名乎?峡上左右两池,脉从中出,谓之左侍右卫,亦名养荫水。廖氏云“龙上如生两池水,养荫斯为美”是也。亦有一畔有池,一畔无池者,《经》云“也有单池在旁抱,单池终不及两池”是也。

另外平洋的龙身上有湖,也算天池;龙行过峡、断脉的地方有池,同样叫天池。可见不必死守「非山顶之池不算天池」,凡是长在龙身上的水池,都可以叫天池;若不在龙身上,那就只是池塘水,怎么能叫天池呢?过峡处左右各有一池、脉从中间抽出的,叫「左侍右卫」,也叫「养荫水」。廖金精说「龙上如生两池水,养荫斯为美」,讲的就是它。也有一边有池、一边没有池的,《撼龙经》说「也有单池在旁抱,单池终不及两池」,说的正是这种。

天池一名天汉,一名天潢。《经》云“池平两水夹又清,此处名为天汉星。天汉天潢入阁道,此星入相居天庭。”蔡文节公云:“龙带天池,则有贵气而绵远。”故凡龙身有此池者,其所结作,力量甚大。但须四时水注为美。若或忽然干枯,败祸立至。

天池又叫「天汉」,又叫「天潢」。《撼龙经》说「池平两水夹又清,此处名为天汉星。天汉天潢入阁道,此星入相居天庭」。蔡元定说:「龙带天池,则有贵气而绵远。」所以凡是龙身上带这种水池的,它所结的地力量都很大。但必须一年四季都有水停注才算美;若忽然干涸见底,败落之祸马上就来。实地察看时,要留意池水是否终年不竭,这是判断龙气盛衰最直接的一条。

诗云:“山顶天池人少知,周回深阔最为奇。能盛天池荫龙脉,盈竭犹能验盛衰。”又云:“平坂天池大且深,眞龙脉盛故凝成。四时融注极荣贵,一旦干枯即败倾。”故天池或平浅,乍有乍无,亦不为吉。诗云:“天池之水浅而平,乍无乍有或欹倾,此湖不敢言奇异,富贵难凭只守成。”是以凡天池之水,宜深注而四时不涸为佳耳。大抵眞是天池,则其水自然深聚澄凝,四时如一,罕有涸竭倾枯之患,知者宜详审之。

有诗说:「山顶天池人少知,周回深阔最为奇。能盛天池荫龙脉,盈竭犹能验盛衰。」又说:「平坂天池大且深,真龙脉盛故凝成。四时融注极荣贵,一旦干枯即败倾。」所以天池如果既平又浅、时有时无,也算不得吉。诗说:「天池之水浅而平,乍无乍有或欹倾,此湖不敢言奇异,富贵难凭只守成。」因此凡是天池之水,都以深深停注、四季不干为好。大体上,真正的天池,池水自然深聚澄清凝定,一年四季都是一个样子,很少有干涸倾枯之患;懂行的人应当仔细分辨。

注脉水前水系龙身所有,此水是穴前所有。注脉水者,湖水注于穴前也,亦名仰天湖。大龙形势甚强,及到尽处,无穴可下,必于未尽之间结为天湖之穴。虽在龙行之时,而必有注脉之水,四时不竭。此即眞气融结,宜于此寻穴。其水注以后去者,或复起为案,或为官曜,皆贵也。朱文公葬母地合此。

第十条讲「注脉水」(前一条天池水是长在龙身上的,这一条则是长在穴前的)。所谓注脉水,是湖水停注在穴前,也叫「仰天湖」。大龙气势很强,走到尽头处反而没有穴可下,必定在将尽未尽之间结成天湖之穴。这时虽然还在龙行途中,却一定有注脉之水,四季不竭——这就是真气融结的标志,应当在这里寻穴。这水停注之后又流出去的,或者在下游再起一座山作案,或者化为官星、曜气,都主贵。朱熹安葬母亲的那块地,正合这一格。

右地在建阳崇泰里寒泉岭天湖阳,文公母祝氏夫人墓也。龙自高山脱脉穿田,起为平冈。又逶迤数节,为湖田。双脉合而为穴,穴居湖水,而本身前起成高阜,为太阴文星之案。外洋暗拱,左右映带,大溪横绕,眞得水藏风之美地也。文公子在、孙鉴皆官侍郎,曾孙浚尚理宗公主,至今徽州、建宁两地,世习博士,考亭富盛,科第不替。

右图这块地在建阳崇泰里寒泉岭的天湖阳,是朱熹母亲祝夫人的墓。来龙从高山脱脉穿田而来,起成平冈;又蜿蜒走了几节,成为湖田。两条脉合起来结穴,穴就在湖水之间;本身前面又起一座高阜,作「太阴」文星的案山。外洋暗暗环拱,左右互相映带,大溪横绕而过,真是一块既得水又藏风的美地。朱熹的儿子朱在、孙子朱鉴都官至侍郎,曾孙朱浚娶了宋理宗的公主;到今天徽州、建宁两地,朱氏子孙世袭五经博士,考亭一支家道富盛,科第不断。

虽然,文公之德,宜其子孙万世而愈盛,固未必专系于地。然似此山川,锺灵孕秀,亦宜其传世之克显也。古云:“惟岳降神,生甫及申。”夫岂虚语哉!文公三子:垫、埜、在。垫居徽之婺源,今袭博士;埜居考亭,今富盛有科甲;在居建宁府城,今世袭博士。皆人丁大旺。

话虽如此,朱熹的德行本就该让子孙万代愈发昌盛,未必全系于这块地。不过像这样的山川钟聚灵气、孕育秀气,也难怪他家世代显达。古人说「惟岳降神,生甫及申」,难道是空话吗!朱熹有三个儿子:朱塾、朱埜、朱在。朱塾一支住在徽州婺源,如今世袭五经博士;朱埜一支住在考亭,如今家道富盛而有科第;朱在一支住在建宁府城,如今也世袭博士。三支人丁都很兴旺。

源头水。源头者,龙之发源处也。此处水源来短去长,眞龙不住。《赋》云:“穷源僻坞,岂有眞龙?”吴公云:“源头地,水尾山,时师到此不须谈。”尝见亦有大龙结穴在山谷中,而内堂水源甚短,有似于源头水尾者,尤须详审,不可一概论也。如浮梁李侍郎祖地图见曜卷、建阳蔡文肃公祖地即西山先生墓是耳西山墓图见砂卷。

第十一条讲「源头水」。所谓源头,是龙发源的地方。这里水源来路短、去路长,真龙不会在此止住。卜应天《雪心赋》说:「穷源僻坞,岂有真龙?」吴景鸾说:「源头地,水尾山,时师到此不须谈。」不过我们也见过大龙结穴在山谷之中,而内明堂的水源很短,看上去很像源头水尾之处,这种情形尤其要仔细分辨,不能一概而论。像浮梁李侍郎的祖地(图见曜星一卷)、建阳蔡文肃公的祖地(也就是蔡元定西山先生的墓,图见砂法一卷)就是例子。

沮洳水。沮洳水者,非冷泉窟穴,而遍山遍地常湿,视之不见有水,践之鞋底皆湿。或是石山里,如死牛皮,不问四时,常有湿汗。或掘凿坑坎,水即盈满。或春夏泉流,秋冬枯涸,却常是污湿浸淫,此皆沮洳水也。张子微云:“沮洳水乃是山龙气衰脉散,如人受病,气不通而血妄行。妇人则为崩漏,男子则为痔痿,皆原于气衰血滞,积年累岁不愈,而天年不永,因此害生。纵饶苟延侥幸,必容貌憔悴,肌体痿薾,不问男女,皆不生子。惟觉淹淹,不知死之将至云尔。此最无取。”又云:“若有石曜,湿如牛鼻,慎勿用之。”皆确论也。

第十二条讲「沮洳水」。沮洳水不是冷泉窟穴那一类,而是满山遍地常年潮湿:看又看不见明水,踩上去鞋底却都湿了。有的出在石山里,石面像死牛皮一样,不论四季总渗着湿汗;有的一挖坑洼,水就立刻满上来;有的春夏有泉流、秋冬就干,可地面总是污湿浸润——这些都是沮洳水。张子微说:「沮洳水是山龙气衰、脉散的表现,好比人生了病,气不通而血乱行:妇人就成崩漏,男子就成痔瘘,都源于气衰血滞,多年不愈,寿命不长,因此害了性命。就算侥幸苟延,也必定容貌憔悴、身体萎弱,不论男女都不生育,只觉得病恹恹的,不知死期将至。这种地最不可取。」他又说:「若有石曜而湿得像牛鼻子,千万不要用。」都是确切之论。

臭秽水。臭秽水者,或牛泓猪涔,或腐臭成浆,或浊浓稠滞,搅动腥秽,气不可闻也。阴阳二宅皆忌。有此,主女人崩漏,男子痔痿、痘癀、夭折、盲目、淫恶。仍主门户衰落,产业退失。《明堂内经》云“流脓出泉,腐臭成浆,牛泓猪涔,污秽浊黄,主瘟招疫,家道不昌,痈疽痔漏,子孙少亡”是也。

第十三条讲「臭秽水」。臭秽水,或是牛蹄坑、猪打滚的泥水,或是腐臭成浆,或是浑浊浓稠停滞,一搅动就腥臭扑鼻,气味难闻。阴宅阳宅都忌讳它。有这种水,主妇人患崩漏,男子患痔瘘、痘疮黄病,或者夭折、失明、行为淫恶,还主门户衰落、产业退失。《明堂内经》说「流脓出泉,腐臭成浆,牛泓猪涔,污秽浊黄,主瘟招疫,家道不昌,痈疽痔漏,子孙少亡」,讲的就是它。

泥浆水。泥浆水者,乃干湿池也。得雨则盈,雨霁则涸。望之似可掦尘,践之或至没胫,滋滋浸渍,常有泥浆。此乃不吉之地,地脉疎漏,最为不吉,主客死抛尸,人衰财散,多招痼疾。送龙水。送龙水者,龙之发足处,两水界送,直至龙尽而合者也。干龙则论河水溪水,枝龙则或山溪田源夹送龙神。然此送龙之水,不可拘其两水会堂,只一边到堂,一边不上堂,亦不为害。若两水俱到面前会合,则是去水之穴为然,其它或合于左,或合于右,或合于后。此水源长则龙长,水源浅则龙短,力量大小,察此可知也。

第十四条讲「泥浆水」。泥浆水就是时干时湿的水坑:下雨就满,天晴就干;远看好像能扬起灰尘,踩下去却能没到小腿,湿漉漉地浸渍着,常年是一片泥浆。这是不吉之地,说明地脉疏松漏气,最为不吉,主客死他乡、尸骨抛露,人丁衰败、钱财离散,多招久治不愈的痼疾。第十五条讲「送龙水」。送龙水是龙起脚出发之处,两边有水界开并一路送行,直到龙尽头才合拢的水。干龙就论河水、溪水;枝龙则或是山溪,或是田间的水源,夹着龙神送行。不过这送龙的水,不必死守「两水都要会于明堂」;只有一边到堂、一边不上堂,也没有妨害。若两水都到穴前会合,那是去水之穴才如此;其余的或合在左边,或合在右边,或合在穴后。水源长龙就长,水源浅龙就短,力量的大小,看这个就能知道。

干流水。干流水者,高处是山,低处是水,故虽无流泉滴沥,亦谓之水,曰干流耳。雨下则亦有水淋流,雨止则无此水界脉束气。穴之左右贴近,必须有之方妙。若穴下干流,切忌直长倾倒,亦宜平缓悠回,最关初年祸福,故尔。

第十六条讲「干流水」。所谓干流水,是按「高一寸为山、低一寸为水」的道理来看:高处算山,低处就算水,所以哪怕没有一滴泉流,也照样叫作水,名为「干流」。下雨时它也有水淋漓流过,雨一停就没有了;靠它来界断龙脉、收束生气。穴场左右贴身的地方,必须有它才妙。若是穴下的干流,切忌又直又长地一泻而下,也应当平缓迂回;它最关系头几代的祸福,所以特别要留意。

合襟水。合襟水者,穴前界脉上分下合之水,如胸前衣襟之交合,故名合襟水也。盖脉来则有分水以导之,脉止则有合水以界之,故有小分合、大分合。其融结有三分三合。穴前后一分合,起主至龙虎所交二分合,少祖至山水大会三分合也。小合为小明堂,大合为大明堂。合龙虎内为内明堂,合龙虎外为外明堂。以内界水分合审气脉,定穴之聚散;外界水分合审明堂,定局势之聚散。内界水隐微难见,外界水显明易见。

第十七条讲「合襟水」。合襟水是穴前界断来脉、上面分开下面合拢的水,像胸前衣襟两片交合,所以叫合襟水。脉来的时候有分开的水引导它,脉止的时候有合拢的水界断它,因此有小分合、大分合之别。一处融结共有「三分三合」:穴的前后是第一重分合,从起顶的主星到龙虎交会处是第二重分合,从少祖山到山水大会处是第三重分合。小的合处就是小明堂,大的合处就是大明堂;合在龙虎以内的是内明堂,合在龙虎以外的是外明堂。用内界水的分合来审察气脉,判定穴气的聚散;用外界水的分合来审察明堂,判定局势的聚散。内界水隐微难见,外界水显豁易见。

内界水收得紧,合流不散,曰天聚,是自然雌雄会也。内界水出,与外界水关得住,合于明堂,曰人聚,是隐然雌雄会也。明堂外龙虎包,不见水出,曰地聚,是显然雌雄会也。此谓三合三分,合襟水之合夫矩度者也。有此则近而鰕须蟹眼具备,远而蝉翼、龙虎、缠护明白,前亲后倚分晓,乃融结眞切矣。

内界水收得紧,合流之后不散开,叫作「天聚」,是自然而然的雌雄交会;内界水流出去后,被外界水关拦住,合聚在明堂,叫作「人聚」,是隐约可见的雌雄交会;明堂之外有龙虎包裹,看不见水流出去,叫作「地聚」,是明显可见的雌雄交会。这就是所谓三分三合,也是合襟水合乎规矩法度的样子。有了这些,近处的「虾须水」「蟹眼水」样样齐备,远处的「蝉翼」「龙虎」「缠护」层层分明,前面有亲近的案、后面有倚靠的乐,一清二楚,这才是真切的融结。

鄱阳余氏佑曰:合襟水者,即股明股暗雌雄水也。鰕须蟹眼二水,自穴后两旁环绕至穴前,如鰕须样。二水上有分,下有合,则阴阳交济,而雌雄相配。或二水上有分,下无合,则阴阳离拆,而雌雄不配,谓之失经。经,常也。雌雄不配,则失其常矣。论穴之界水,不过如此。

鄱阳人余佑说:合襟水,就是一边明、一边暗的雌雄二水。「虾须水」和「蟹眼水」这两条,从穴后两旁环绕到穴前,形状像虾的两根长须。这两条水上面有分、下面有合,就是阴阳交济、雌雄相配;如果上面有分而下面不合,那就是阴阳离散、雌雄不配,叫作「失经」。经,就是常道;雌雄不相配,也就失了常道。论穴场的界水,道理不过如此而已。

而术家之言,曰个字、三叉、鸡迹、蟹眼、蝉翼、鱼腮、十字、球檐、化生脑、泥丸宫,又有所谓水里眼、剪刀交、水里坐、水里卧、蜗窟、蛤尖、交金、界玉、鸡胸、鸠尾、寿带、孩衿、罗文土宿、生龟死鳖、眠干就湿、割脚临头、大口出小口、水过山不过等说,又有所谓两片牛角砂、一滴蟹眼水、舌尖堪下莫伤唇、齿罅可扦休近骨、虚檐雨过声犹滴、古鼎烟销气尚浮、雪水融时湖水涨、水边花发水中红等说,种种多端。

可是术士们的说法却名目繁多:有叫「个字」「三叉」「鸡迹」「蟹眼」「蝉翼」「鱼腮」「十字」「球檐」「化生脑」「泥丸宫」的;又有所谓「水里眼」「剪刀交」「水里坐」「水里卧」「蜗窟」「蛤尖」「交金」「界玉」「鸡胸」「鸠尾」「寿带」「孩衿」「罗文土宿」「生龟死鳖」「眠干就湿」「割脚临头」「大口出小口」「水过山不过」等等;还有所谓「两片牛角砂」「一滴蟹眼水」「舌尖堪下莫伤唇」「齿罅可扦休近骨」「虚檐雨过声犹滴」「古鼎烟销气尚浮」「雪水融时湖水涨」「水边花发水中红」等等,种类多得数不清。

其间所指多一事。一意而二三其说,固不足取。胡乃又有庸师野俗之辞云“空手把锄头,步行骑水牛。人从桥上过,桥流水不流。兔在茅冈走,鹰来水面飞。老鼠梁上过,猫儿总不知”等语,假杨公之名,以取信于人。杨公岂有此诡异之说哉!是皆术者不明正理,立此奇名怪语,欺世骇俗,自神其术而已。明理君子,置之勿谈可也。

这些名目所指的其实多半是同一回事:一个意思却生出两三种说法,本来就不值得取。何况还有庸师俗人的话,说什么「空手把锄头,步行骑水牛。人从桥上过,桥流水不流。兔在茅冈走,鹰来水面飞。老鼠梁上过,猫儿总不知」,假借杨筠松的名字来取信于人。杨公哪里会有这种诡异的说法!这都是术士不明正理,编出些奇名怪语,欺世骇俗,好把自己的本事说得很神罢了。明白事理的君子,把它们撇开不谈就是了。

按:余氏此论确当,故録之以为明辨云。右为合襟水图。上如球之圆,下如檐之滴断,故曰球檐。后倚三龙山,上分送龙水,又名随龙水。前亲三龙水,下合送龙水,不拘合于穴前,多有合于左右及穴后者。合于后者名曰后合襟水。

按语:余佑这一段议论很确切,所以抄录下来,作为辨明是非之用。右边是合襟水图(图形已佚,仅存图说)。图说讲:穴上圆得像球,穴下断得像屋檐滴水处,所以叫「球檐」。穴后倚着三龙山,上面分出送龙水,又叫随龙水;穴前亲近三龙水,下面与送龙水会合。合的位置不限于穴前,很多是合在左右两侧或者穴后的;合在穴后的,就叫「后合襟水」。

极晕水。极晕水者,眞穴必有太极之晕。诀云:“隐隐微微,彷彷佛佛,粗看有形,细看无物。”又曰:“远看似有,近看则无。侧看突起,正看模糊。”皆善状太极晕之妙诀也。故凡入穴,回头见圆晕在微薄隐显之间,是谓有太极圆晕也。水非眞有水,乃低处为水耳。诀云:“高一寸为山,低一寸为水。”郭景纯《葬书》“乘金相水,穴土印木。”廖氏“紫微太乙,旺龙木星”与此义同。故此太极晕,不特论水,尤切于穴。廖氏云:“若还锄破太极晕,水蚁便侵棺。”正此晕矣。附极晕图。

第十八条讲「极晕水」。所谓极晕水,是说真穴必定有一圈「太极晕」。口诀说:「隐隐微微,彷彷佛佛,粗看有形,细看无物。」又说:「远看似有,近看则无。侧看突起,正看模糊。」都把太极晕的妙处形容得很好。所以凡是到了穴场,回头看见一圈圆晕在若隐若现、极其微薄之间,就叫作有太极圆晕。这里说的水并不真有水,只是低下去的地方就算水。口诀说「高一寸为山,低一寸为水」。郭璞《葬书》讲「乘金相水,穴土印木」,廖金精讲「紫微太乙,旺龙木星」,意思都与此相同。所以这太极晕,不只是论水,对定穴更为切要。廖金精说:「若还锄破太极晕,水蚁便侵棺。」指的正是这圈晕。后附极晕图(图形已佚)。

元辰水。元辰水者,龙虎之内,穴前合襟处水也,乃我本身亲贴者。不拘干流湿流,均谓之元辰水。此水切忌倾走。譬之龙身元气,一滴不可泄也。必须左右有砂拦截,使之曲折为美。卜氏云:“元辰水当心直出,未可言凶。”乃权辞,戒人勿执一耳。其实元辰之水当心直出而长,为地大忌。故下文复救之曰:“外面山转首横拦,得之反吉。”

第十九条讲「元辰水」。元辰水,是龙虎砂以内、穴前合襟之处的水,是紧贴本身的水。不论是干流还是湿流,都叫元辰水。这种水最忌倾泻流走:它好比龙身的元气,一滴也不能泄漏,必须左右有砂拦截,让它曲折而行才好。卜应天说:「元辰水当心直出,未可言凶。」这是一句权变的话,只为提醒人不要死执一边罢了。其实元辰水从穴的正中直流出去而且拖得很长,是地理上的大忌。所以他下一句又补救说:「外面山转首横拦,得之反吉。」

盖地固有龙眞穴的,不幸而元辰长者,又须局势紧巧乃可。若一向直去,局又旷阔,则眞气不骤,必无融结。亦有大龙气盛,结穴已完,而余气吐为毡褥,为曜气,一齐收敛不尽,而有元辰水出者,但初代不利。必须行到砂拦水截之处,方发财禄。然此等地必多清贵,虽位列显耀,而家储终不富盈耳。其亦有多富积者,必在数代之后也。附元辰水吉凶图。此元辰水直出,有外水横截,吉,但主不利初代。此元辰水直出,有外山横塞,吉,但主不利初代。此元辰水屈曲而出,初年亦发,至吉。此元辰直长,无砂水拦截,不结地,极凶。

地里确实有龙真穴的、却不幸元辰水拖得长的,那就必须局势紧凑精巧才行。若水一味直去、局面又空旷开阔,真气聚不拢,必定没有融结。也有大龙气势旺盛,结穴已经完成,而余气吐出毡褥、化为曜气,一时收敛不尽,因而有元辰水流出的;这种地只是头一代不利,必须水走到有砂拦、有水截的地方,才发财禄。不过这类地多半出清贵之人,虽然官位显耀,家中积蓄终究不算丰厚;其中也有积累到大富的,那一定是在几代之后了。后附元辰水吉凶图(图形已佚,仅存图题断语):其一,元辰水直出,但外面有水横截,吉,只是不利头一代;其二,元辰水直出,但外面有山横塞,吉,同样不利头一代;其三,元辰水屈曲流出,头几年也发,最吉;其四,元辰水又直又长,没有砂水拦截,不结地,极凶。

天心水。天心者,当穴前明堂中正处谓之天心也。若有水融聚,谓之水聚天心,主巨富显贵。卜氏云:“水聚天心,孰不知其富贵?”若此处水穿堂直过,谓之水破天心,主财不聚而人丁稀少。且水既直穿,气必不聚,不可求穴,或有穴亦花假不眞。误下之,主财散人微。《赋》云:“为人无子,只因水破天心。”故天心之水宜聚而不宜散,宜弯环而不宜直牵。又一说,界水淋墓头亦谓之水破天心,主无子。二者皆凶,切须细察。要之,水淋墓头,为祸尤甚。此水聚天心也,主富贵。此水破天心也,主贫絶。

第二十条讲「天心水」。所谓天心,是穴前明堂正中的那个位置。若那里有水停蓄聚集,叫作「水聚天心」,主巨富显贵。卜应天说:「水聚天心,孰不知其富贵?」若水从这里穿堂直过,就叫「水破天心」,主财聚不住而且人丁稀少。水既然直穿而过,气必定不聚,就不该在此求穴;即便有穴,也是花假不真,误葬下去,主财散人衰。《雪心赋》说:「为人无子,只因水破天心。」所以天心之水宜聚不宜散,宜弯环不宜直牵。还有一说:界水淋在坟头上,也叫水破天心,主无后。两种情形都凶,务必细察;而水淋墓头为祸更烈。附图两幅(图形已佚):一幅是水聚天心,主富贵;一幅是水破天心,主贫穷绝嗣。

眞应水。眞应水者,泉注穴前,以应眞龙之结作者也。盖好龙旺盛,既结穴后,秀气不尽,溢发为泉,应我眞穴。不拘大小,但要澄清甘美,春夏不溢,秋冬不竭,潴而不流,静而无声者为是。亦名灵泉。若有此水,必有大贵之地,宜于此处求索,不可忽也。如湖广夏靖公祖地,及广西吕文简公祖地,皆有眞应水,是其格也。

第二十一条讲「真应水」。真应水,是泉水停注在穴前,用来印证真龙结作的水。好龙气势旺盛,结穴之后秀气还没有用尽,便溢出化为泉,来应我这个真穴。这泉不拘大小,只要澄清甘美,春夏不外溢,秋冬不干竭,停蓄而不流走,安静而没有声响,就是真应水,也叫「灵泉」。若见到这种水,附近必定有大贵之地,应当就在这一带寻穴,不可轻忽。像湖广夏靖公的祖地、广西吕文简公的祖地,都有真应水,正是这一格。

右地在德兴治南四十里,土名毛桥。其龙自茅山廉贞作祖,宝殿龙楼,发下凑天土星——御屏,方正骨立,秀贴天表。中出一脉,顿跌走弄,穿田处四金相照。复数节,开帐,闪落右出,下平地结穴,开两掬甚巧。钳中眞应水不涸不溢。前朝帐下贵人,大河绕带,跪炉高镇水口。穴上回头,正坐御屏可爱。只是入首右畔受风,故葬后一人仕元死难。左畔曜星顺水不回,故时敏公遂居湘阴以子贵赠少保。国初,忠靖公原吉位至户部尚书,进公孤,赠三代,及吾邑舒方伯直庵公清为立传见银邑志忠靖公子瑄,官太常少卿。孙崇文,登进士,官南京通政参议。

右图这块地在德兴县城南四十里,地名毛桥。它的来龙以茅山「廉贞」为祖,宝殿龙楼层层发出,落下一座高耸接天的土星「御屏」,方正而骨力挺立,秀气直贴天边。中间抽出一脉,一顿一跌地行走盘旋,穿田处有四座金星相照;又走几节,张开帐幕,从右侧闪落下来,到平地结穴,两边弯抱得很精巧。钳口之中的真应水不干也不溢。前面朝着帐下的贵人峰,大河如带环绕,跪炉形的山高高镇住水口;在穴上回头看,正坐着御屏,十分可爱。只是入首处右边受风,所以葬后有一人在元朝做官殉难;左边的曜星顺水而去不回头,所以时敏公迁居湘阴,后来因儿子显贵被赠少保。本朝开国之初,忠靖公夏原吉官至户部尚书,进位三公三孤,追赠三代(我们县的方伯舒直庵公舒清替他立过传,见德兴县志)。忠靖公的儿子夏瑄,官太常寺少卿;孙子夏崇文,中进士,官南京通政司参议。

左地在湖广大冶县西六十里,土名茅潭。其龙来脉甚远,不详述。比入局,开大帐。帐中山脉,连起数峰,状如大小走马诀云大马赶小马,富贵传天下。又顿跌逶迤数里,穿峡作芦鞭袅。入首起太阴高金,穴结上聚。下铺余毡悠扬,当前眞应水不涸不溢为证。下关一山,如牛角弯抱有情。明堂湖水融注。前朝龙楼宝殿,贵人秀丽。但近案带石如兜鍪,故葬后当代即补戌广西。三代璋公发科,官县令,以子贵赠少保。县令公子即文简公调阳,登庚戌榜眼,累官至少保兼太子太传、吏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子兴周,庚辰进士,与诸公连登科甲,至今富贵方隆。禄储水。禄储水者,水之融注,如禄之储积也。或穴前,或穴后,或穴之左右,或水口间,有深潴融聚之潭、湖、池、沼、塘、窟皆是也,或储水聚会亦是。要深大不涸竭为美。主厚禄,主储积巨富,悠久不替。

左图这块地在湖广大冶县西六十里,地名茅潭。它的来龙来得很远,不细说了。快入局时张开大帐,帐中的山脉接连起了几座峰,形状像大小两匹奔马(口诀说「大马赶小马,富贵传天下」);又顿跌蜿蜒几里,穿过山峡化作柔软的芦鞭。入首处起「太阴」高金星,穴结在上聚之处;穴下铺着舒展的余毡,正前方有真应水不干不溢,作为凭证。下关有一座山,像牛角般弯抱有情;明堂里湖水停注;前面朝山是龙楼宝殿,贵人峰秀丽。只是近案带石形如「兜鍪」,所以葬后当代就有人被发配广西戍边。传到第三代吕璋公中举,做县令,后来因儿子显贵被赠少保。县令公的儿子就是文简公吕调阳,中庚戌科榜眼,历官至少保兼太子太傅、吏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他儿子吕兴周中庚辰科进士,与家族诸位接连登科,到今天富贵正盛。第二十二条讲「禄储水」。禄储水,是水停蓄聚注,像俸禄积储一样。或在穴前,或在穴后,或在穴的左右,或在水口之间,凡有深深停蓄汇聚的潭、湖、池、沼、塘、窟都算;蓄水会合成潭的也算。要求深而大、不干涸才好,主俸禄丰厚,主积储成巨富,长久不衰。

论诸泉凡一十四条

嘉泉。嘉泉者,其味甘,其色莹,其气香也。亦曰甘泉。澄之愈清,混之难浊,春夏不盈,秋冬不涸,暑凉寒暖,四时莹澈。此泉至美,阴穴近之,乃龙气之旺迸裂不禁者,大富贵地方有此应,亦名眞应水。阳宅有此嘉泉,居民饮之,富贵长寿,一方多庆。

第一种是「嘉泉」。嘉泉的味道甘甜,水色晶莹,气息清香,也叫甘泉。让它澄下去会更清,搅动它也难变浑;春夏不见涨满,秋冬不见干涸;暑天喝着凉、寒天喝着暖,一年四季都莹洁澄澈。这种泉最美,阴穴靠近它,正说明龙气旺盛到迸裂不住而涌出,只有大富大贵之地才有这种感应,所以它也叫「真应水」。阳宅有这样的嘉泉,居民饮用,主富贵长寿,一方多福庆。

冷浆泉。冷浆泉者,其味淡,其色浑,其气腥也。亦曰泥水泉。不可灌溉,不堪盥俯,不宜炊饮。或滋滋浸渍,清不能澄,浊不能混。或得雨则盈,雨霁则涸。或春夏溢流,秋冬枯竭,皆为不吉。是乃龙气萎弱,地脉疏漏。阴穴近此最凶,不可误为眞应水而扦葬也。阳宅饮之,非但此方无有富贵,仍主瘟疫长病,黄肿憔悴,久而绝灭。

第二种是「冷浆泉」。冷浆泉味道寡淡,水色浑浊,气味发腥,也叫泥水泉。它不能灌溉,不能洗手洗脸,更不宜烧水做饭。有的只是湿漉漉地浸渍着,想澄清澄不透,想搅浑也浑不起来;有的下雨就满、天晴就干;有的春夏溢流、秋冬枯竭——都不吉。这是龙气萎弱、地脉疏松漏气的表现。阴穴靠近它最凶,切不可误当作真应水而葬下去。阳宅饮用这种水,不但当地不出富贵,还主瘟疫和长年疾病,人面黄浮肿、形容憔悴,久了就绝灭。

醴泉。醴泉者,味甘如醴,故名之也。《礼纬》云:“王者刑杀当罪,赏锡当功,得礼之宜,则醴泉出。”《鹖冠子》曰:“圣人之德,上及太清,下及太宁,中及万灵,则醴泉出。”《瑞应图》曰:“王者纯和,饮食不贡献则醴泉出。饮之令人寿。”此盖圣王德感,神物之来,非偶尔也。固虽地龙气脉之所发泄,然亦不可泥为气旺,而必于求地也。

第三种是「醴泉」。醴泉的味道甘美如甜酒,因此得名。《礼纬》说:「王者刑杀合于罪、赏赐合于功,礼数得当,醴泉就会涌出。」《鹖冠子》说:「圣人的德行上通太清、下达太宁、中及万灵,醴泉就会涌出。」《瑞应图》说:「王者纯厚和顺,不索取饮食贡献,醴泉就出;喝了能使人长寿。」这大抵是圣王的德行所感召,神异之物应时而来,不是偶然的。它固然也是地脉龙气的一种发泄,但不可拘执地认定气旺,就一定要在那里求地。

汤泉。汤泉者,即温泉也,俗又谓之暖水,世言阳泉。是硫黄在下,故其水上出沸热。或曰矾石在下。此固莫得而辨。大抵龙之旺气,融而为泉。泉而沸热,其气发散,不能结穴,亦不必泥为硫黄矾石也。杨公云:“凡是温泉莫寻地,眞阳温厚化为水。滔滔汩汩日夜流,且是水口无关阑。”又有一等水源,冬温夏凉,俗名暖水者,又多出富贵,与汤泉不同,不可一概论也。

第四种是「汤泉」,就是温泉,俗称暖水,世人叫它阳泉。有人说是地下有硫黄,所以水冒出来就沸热;也有人说是地下有矾石,这一点无从分辨。大体上,龙的旺气融化而成泉,泉又沸热,说明气正在发散,不能结穴,倒也不必拘泥于究竟是硫黄还是矾石。杨筠松说:「凡是温泉莫寻地,真阳温厚化为水。滔滔汩汩日夜流,且是水口无关阑。」另有一种水源,冬天温、夏天凉,俗称暖水,那种地方反而多出富贵,与温泉不同,不能一概而论。

矿泉。矿泉者,其下有矿,而上有泉迸者也。其色红,亦谓之红泉。龙脉气锺于矿,其山泉流,红色粘滞。他时矿利发泄,必致掘凿伤毁,纵有美穴,孝子亦当慎重。况气锺于矿而为世宝,岂复能结阴地?不特智者而后知其不可也。

第五种是「矿泉」。矿泉是下面有矿脉、上面有泉水迸出,水色发红,也叫红泉。这说明龙脉的气都钟聚到矿上去了,所以山间泉水流出来是红色而黏滞的。日后一旦开矿取利,必定要挖掘毁伤这一带山体,纵然那里有美穴,孝顺的子孙也该慎重考虑。何况地气既已钟聚成矿而为世间之宝,哪里还能再结阴宅之地?这一点不必等聪明人来说,谁都看得出不可用。

铜泉。铜泉者,其水可浸铁为铜者也。以其色类胆汁,又名胆泉。是龙脉旺气皆锺于泉,不能结地,不必求穴也。涌泉。涌泉者,泉自地中涌出,起泡喷沸;或石岩涌出,乍起乍没,如潮水起白泡者皆是也。有此涌泉,则地气发泄于泉,或为胜境仙宫,灵神所栖之地,不可求穴也。

第六种是「铜泉」。铜泉的水能把铁浸成铜色,因为水色像胆汁,又叫胆泉。这是龙脉的旺气全都钟聚在泉里,不能结地,不必在那里求穴。第七种是「涌泉」。涌泉是泉水从地中涌出来,起泡沸腾;或者从石岩里涌出,忽起忽没,像潮水翻着白泡的,都属这一类。有涌泉,就说明地气已从泉眼发泄出去,那里或许会成为名胜仙宫、神灵栖止之所,却不可在那里求穴。

溅泉。溅泉者,出窍如射,冷冽殊常,及阴极粛杀之气所发,最为凶恶,不可求穴也。没泉。没泉者,水从下漏者也。下有虚窍,潜通他所,水溜其下,如没池中,不见其去。此乃虚陷之地,气不融结,不必求穴也。黄泉。黄泉者,非论其色,乃水入于地,谓之水落黄泉也。春雨乍起,则其水骤涨而起;雨纔止,而水即浸入地中。四时干竭,乃浮沙之地,龙气虚耗。其乡非惟不结阴地,而所居之民亦贫困无聊。或为灵神所栖,或为鬼魅所都而已。坑深水浅,水落深坑,亦谓之水落黄泉,不必寻地。此与方位家黄泉之说不同。

第八种是「溅泉」。溅泉从孔窍里射出来,冷得异乎寻常,是阴气到了极点、肃杀之气所发,最为凶恶,不可求穴。第九种是「没泉」。没泉是水从下面漏走:底下有空窍暗通别处,水从那里溜下去,像沉没在池底一样,看不见它流向何方。这是虚陷之地,气不融结,不必求穴。第十种是「黄泉」。这里说的黄泉不是就颜色而言,而是指水渗入地下,叫作「水落黄泉」。春雨一起,水就骤然涨上来;雨刚停,水又马上渗进地里;一年四季常常干竭。这是浮沙之地,龙气虚耗。这样的乡里不但结不成阴宅,居住的百姓也贫困无依,那地方或者成为神灵栖止处,或者成为鬼魅聚集处罢了。此外坑深而水浅、水落进深坑的,也叫水落黄泉,不必在那里寻地。这与方位派所说的「黄泉」是两回事。

漏泉。漏泉者,点滴渗漏,乃龙气之弱者,不可求穴也。冷泉。冷泉者,清流冷冽,乃受极阴之气,决不能融结造化也。《玉峰宝传》云:“漏泉、冷泉、溅泉、红泉,乳中及明堂皆不宜有。若或有之,痔漏病丑,发泄地气,家储无有。”龙湫泉。龙湫泉,孕育蛟龙之窟也。或旱岁祈祷辄应者亦是。如雁荡山大龙湫、小龙湫之类。此泉多出大山亢阴之所,为鬼魅之都,而不可求穴也。

第十一种是「漏泉」。漏泉一点一滴地渗漏,说明龙气衰弱,不可求穴。第十二种是「冷泉」。冷泉清流而寒冽,是受了极阴之气,决不能融结生化。《玉峰宝传》说:「漏泉、冷泉、溅泉、红泉,乳突之中和明堂里都不宜有;万一有了,会生痔瘘等丑恶之病,泄漏地气,家中一无积蓄。」第十三种是「龙湫泉」。龙湫泉是孕育蛟龙的窟穴,遇旱年祈祷常常灵验的水潭也算,像雁荡山的大龙湫、小龙湫就是。这种泉多出在大山中高寒极阴的地方,是鬼魅聚居之所,不可求穴。

瀑布泉。瀑布泉者,山岩流泉,飞奔石壁之下,如掷布帛之状者也。穴前见之,或如孝帘,或如垂泪,或如白刃等状,固为不吉。又或有声,如轰雷,如槌鼓,如哭泣,如悲诉,尤为不祥。不待智者而后知其不宜矣。其有幽奇岩洞,飞瀑如珍珠帘者,亦只主仙释清高,而不可以求穴也。予兄弟尝游龙虎山、武夷山,及天台、雁荡诸名山,莫不皆有水帘洞。其泉自万仭飞泻,悬崖撒落,而于半泻,如垂帘当门,微风动摇,俨若水晶珍珠帘幙垂下摇摆之状,故名水帘洞。虽幽奇殊甚,然不过缁流栖遁而已,终觉阴气袭人,亦无久居之者。

第十四种是「瀑布泉」。瀑布泉是山岩间的流泉飞奔泻下石壁,像把一匹布帛抛下去的样子。在穴前看见它,形状有的像孝帘,有的像垂泪,有的像白亮的刀刃,本来就不吉;如果再有声响,像轰雷,像擂鼓,像哭泣,像悲诉,那就更不祥,不必等聪明人来判断,谁都知道不宜。至于那种幽深奇特的岩洞里飞瀑像珍珠帘的,也只主出清高的仙人僧道,不可以在那里求穴。我们兄弟游过龙虎山、武夷山以及天台、雁荡诸名山,没有一处不有水帘洞:泉水从万仞高处飞泻,沿悬崖撒落,泻到一半处像一道帘子当门垂着,微风一动摇摆起来,俨然是水晶珍珠帘幕下垂晃动的样子,所以叫水帘洞。景致虽然极其幽奇,却不过供僧人隐居而已,待久了总觉阴气袭人,没有能长住的。

已上诸泉,惟嘉泉为吉,余皆非宜。醴泉、汤泉、铜泉、龙湫泉则气钟于泉,红泉气钟于矿,冷浆泉气之萎弱,没泉、黄泉、漏泉气之虚陷,涌泉、溅泉气之发泄,冷泉气之阴杀,瀑布气之阳惨,皆无融结,不必追寻。醴泉、汤泉、铜泉、龙湫惟不结地,而祸应不系于泉。其冷浆泉,主召瘟疫;红泉,主咯血、痨瘵、杀戮;涌泉、溅泉、漏泉、冷泉主崩漏、痔瘘、翻胃、风狂、颠痫、浮肿诸凶,驯以绝灭,又岂但痼疾贫困而已哉!

以上各种泉,只有嘉泉是吉的,其余都不适宜。醴泉、汤泉、铜泉、龙湫泉是地气钟聚在泉里;红泉是地气钟聚在矿里;冷浆泉是气萎弱;没泉、黄泉、漏泉是气虚陷;涌泉、溅泉是气发泄;冷泉是气阴杀;瀑布是气阳惨——它们都不会有融结,不必去追寻。其中醴泉、汤泉、铜泉、龙湫这四种只是不结地,祸患并不由泉而生。至于冷浆泉,主招来瘟疫;红泉主咯血、痨瘵、杀戮;涌泉、溅泉、漏泉、冷泉主崩漏、痔瘘、反胃、风狂、癫痫、浮肿等等凶症,一步步走向绝灭,又岂止是痼疾贫困而已!

重刊人子须知资孝地理心学统宗卷六上之三·德兴山人徐善继述同着

论明堂

夫明堂者,天子之堂,向明而治,百官考绩之所聚,天下朝献之所归也。地理家以穴前之地借名于此,亦以山聚水归,其象殆相仿佛焉,此明堂之所由名也。然所谓明堂有二:曰内明堂,曰外明堂,亦曰大小明堂。二者不可一概而论。

所谓「明堂」,本指天子的殿堂:天子面向光明而治天下,百官在这里聚集接受考绩,四方的朝贡也都归于此处。地理家把穴前那块地借用这个名称,也是因为群山聚拢、众水归汇,气象大致相似,这就是明堂名称的由来。不过地理上所说的明堂有两种:一种叫「内明堂」,一种叫「外明堂」,也叫小明堂和大明堂。这两者不能混作一谈。

刘氏云:“凡山势来缓,平平结穴,龙虎环抱,近案当前,则当论内明堂。内明堂不可太阔,太阔近乎旷荡,旷荡则不藏风;又不可太狭,太狭则气局促,局促则穴不贵显。须要宽狭适中,方圆合格,不卑湿,不欹侧,无流泉滴沥,无圆峰内抱,不生恶石,斯为内明堂之善也。

刘氏说:凡是山势来得平缓、平平地结穴,龙虎环抱、近案当前的,就该论内明堂。内明堂不能太宽阔,太阔就近于空旷,空旷就藏不住风;也不能太狭窄,太狭则气局促,局促则穴不贵显。必须宽窄适中,方圆合格,不低湿,不歪斜,没有泉水滴滴渗流,没有圆形山峰堵在里面,不生恶石,这才是好的内明堂。

凡山势来急,垂下结穴,龙虎与穴相登,前案远,则当论外明堂。外明堂必须两边宽展,不可窄狭,四山围绕,略无空缺。又见外水曲折,远远朝来,斯为外明堂之善也。”愚谓大富贵地,必结内外明堂。内明堂欲其团聚,不欲其旷阔;外明堂欲其开畅,不欲其逼窄。盖内堂宽则气不融聚,外堂狭则局不开明,故尔。

凡是山势来得急促、垂落下来结穴,龙虎与穴几乎齐平、前面案山又远的,就该论外明堂。外明堂必须两边宽阔舒展,不可窄狭;四面的山围绕周全,几乎没有空缺;还要看见外面的水屈曲有致,远远朝来——这才是好的外明堂。以上是刘氏的话。我们认为:大富贵之地,必定内外明堂都结得出来。内明堂要它团聚,不要它空旷;外明堂要它开阔舒畅,不要它逼窄。因为内堂太宽气就聚不拢,外堂太狭局面就不开朗,道理就在这里。

《龙子经》曰:“伸手摸着案,税钱千万贯。”此论明堂之宜紧也。《明堂经》云:“明堂方广,可容万马,王侯陵寝,雄霸天下。千骑簇立,回还翕集。将相公辅,封侯传袭。其平如砥,或如锅底,容数百人,公相墓址。”此论外明堂之宜宽也。不然,外明堂奚取于伸手探案?而内明堂安用万马之容哉!

《龙子经》说:「伸手摸着案,税钱千万贯。」这是讲明堂应当紧凑。《明堂经》说:「明堂方广,可容万马,王侯陵寝,雄霸天下。千骑簇立,回还翕集。将相公辅,封侯传袭。其平如砥,或如锅底,容数百人,公相墓址。」这是讲外明堂应当宽阔。若不分内外,那么外明堂何必要求伸手就能摸到案山?内明堂又哪里用得着容纳万马呢!可见两句话各有所指。

故《吴公秘诀》云:“内外明堂分两般,内宜团聚外宜宽。二堂具备三阳足,此地当知代有官。”诚确论矣。世人不遇明师口诀,不识内外明堂之辨,多是贪大堂局,惑于万马之说,一概以宽阔为贵,徒贪大势,而不知内堂空旷,眞气不融,安有结作?故凡美穴,必须龙虎内有内堂团聚,收拾元辰。或有低小近案,或横拦之砂,以关束内气,然后外面却有宽畅明堂,罗列远秀,乃为全美。此内外明堂不可不辨别者。

所以《吴公秘诀》说:「内外明堂分两般,内宜团聚外宜宽。二堂具备三阳足,此地当知代有官。」这话真是确论。世人没有遇到明师传授口诀,不懂内外明堂的分别,多半贪图大堂局,被「可容万马」那句话迷惑,一概以宽阔为贵,只顾追求大气势,却不知道内堂一空旷,真气就融聚不起来,哪里还会有结作?所以凡是美穴,必须在龙虎以内有内堂团聚,把元辰水收拾住;或者有低小的近案,或者有横拦的砂,用来关束内气;然后外面又有宽畅的明堂,远处秀峰罗列,这才算十全十美。内外明堂的分别,是不能不辨清的。

其于局势大小,又当以龙论之。如百里来龙,结作自有百里规模;千里来龙,结作自有千里气象。小小之龙,结局必小,不可贪大局势。廖金精曰:“帝都山水必大聚,中聚为城市。坟宅宜居小聚中,消息夺神功。”大抵宽阔处要明堂逼狭,逼狭处要明堂宽阔。

至于局势的大小,又该按来龙来衡量。比如百里来龙,所结之地自然有百里的规模;千里来龙,所结之地自然有千里的气象;小小的龙,结的局面必定小,不可贪求大局势。廖金精说:「帝都山水必大聚,中聚为城市。坟宅宜居小聚中,消息夺神功。」大体上说,山川宽阔的地方,要选明堂较逼狭的;山川逼狭的地方,要选明堂较宽阔的,这样才彼此相称。

古人立言,各有所指。如杨公既云:“出入短小气量狭,只为明堂有案山。”吴公亦谓“明堂狭窄人愚顽。”而观物祝公又云:“数十里外远朝山,渺渺茫茫旷野间,近案又无堂气散,千重清秀也空闲。”梁箬溪又云:“左右周回似有情,来龙落穴亦分明。水长无案明堂旷,下后儿孙家计倾。”诸公岂自相矛盾哉?殊不知各有所指,不可执一,要在变通辨察耳。

古人立言,各有各的针对之处。比如杨筠松说:「出入短小气量狭,只为明堂有案山。」吴景鸾也说「明堂狭窄人愚顽」。可是观物祝泌又说:「数十里外远朝山,渺渺茫茫旷野间,近案又无堂气散,千重清秀也空闲。」梁箬溪也说:「左右周回似有情,来龙落穴亦分明。水长无案明堂旷,下后儿孙家计倾。」这几位难道自相矛盾吗?其实各人所针对的情形不同,不可死执一句话,关键在于灵活变通、随地辨察。

至若穴低堂近而又囊聚者,葬后主初代便发。其或穴高堂远,纵是龙眞穴的,亦难发越。惟是眞结,亦不拘忌。廖公云:“若是穴高明堂远,只要有城转。莫因此样便疑心,龙住乃为眞。”大抵明堂欲其平正、开畅、团聚。朝抱者为吉,陡泻、倾侧、破碎、窒塞、反背者为凶。诸家形像,初不必拘,惟以有情于我者,乃为贵耳。《明堂经》云:“斜巧正拙,难可优劣。有情于我,是为眞穴。”不易之论也。诸书所载不一,如《搜水经》明堂一百八十样,《泄天机》堂气八十一变格,皆琐碎支离,徒为繁文。今参互考订,取其切实足为定式者,得吉凶各九格。苟能于此触类而长之,则亦思过半矣。

至于穴位低、明堂近而水又兜聚成囊的,葬后头一代就发。若穴高而明堂远,纵然龙真穴的,也难以发达得快;不过只要是真结,倒也不必过于拘忌。廖金精说:「若是穴高明堂远,只要有城转。莫因此样便疑心,龙住乃为真。」大体上,明堂要平正、开畅、团聚:朝抱有情的为吉;陡泻、倾侧、破碎、窒塞、反背的为凶。各家所讲的种种形象,本来不必拘泥,只以对我有情的为贵。《明堂经》说:「斜巧正拙,难可优劣。有情于我,是为真穴。」这是不可更易的定论。各书记载不一,像《搜水经》列明堂一百八十样,《泄天机》列堂气八十一种变格,都琐碎支离,徒然成为繁文。如今我们参互考订,取那些切实可以作为定式的,得出吉凶各九格。若能就此触类旁通,也就领会大半了。

明堂吉格凡九式

交鎻明堂、周密明堂、绕抱明堂。交锁者,明堂中两边砂交锁也。《经》云:“明堂要如衣领,左纽右纽方为贵。或是山脚与田陇,如此关阑眞可喜。”又云:“众水聚处是明堂,左右交牙锁眞气。如此明堂方是眞,锁结交牙诚可贵。”此堂极吉,主巨富显贵。

吉格前三式是「交锁明堂」「周密明堂」「绕抱明堂」(三图形皆已佚,仅存图题与图说)。所谓交锁,是明堂中两边的砂彼此交叉锁住。《经》说:「明堂要如衣领,左纽右纽方为贵。或是山脚与田陇,如此关阑真可喜。」又说:「众水聚处是明堂,左右交牙锁真气。如此明堂方是真,锁结交牙诚可贵。」这种明堂极吉,主巨富显贵。实地看时,只要左右砂脚像衣领两襟一样一左一右搭过来,哪怕只是山脚或田埂,能关拦住就好。

周密者,乃四围拱固而无泄也。盖堂气周密,则生气自聚。杨公云:“明堂惜水如惜血,堂里避风如避贼。莫令空缺被风吹,莫使溜牙遭水刦。”故明堂以周密为贵。若有凹缺,则非周密矣。罗城周密亦吉。绕抱者,乃堂气绕抱,使水城全身弯曲,诚有可取。故曰:“内堂绕,发越极速;外堂绕,富贵悠长。”杨公云:“明堂绕曲如绳样,绕向穴前弯内向。内向之水绕身曲,对面抱来弓带象。”

所谓周密,是四围拱抱牢固而不泄气。堂气周密,生气自然聚拢。杨筠松说:「明堂惜水如惜血,堂里避风如避贼。莫令空缺被风吹,莫使溜牙遭水劫。」所以明堂以周密为贵;只要有一处凹缺,就算不上周密了。外围的罗城周密,同样吉。所谓绕抱,是堂气环绕抱穴,使水城整个弯曲过来,确实可取。所以说:「内堂绕,发越极速;外堂绕,富贵悠长。」杨筠松说:「明堂绕曲如绳样,绕向穴前弯内向。内向之水绕身曲,对面抱来弓带象。」

融聚明堂、平坦明堂、朝进明堂。融聚者,明堂之水融潴囊聚也,至贵。卜氏云:“水聚天心,孰不知其富贵?”杨公云:“明堂如掌心,家富斗量金。”又云:“明堂如锅底,富贵人难比。”大抵皆融聚之水也。平坦者,乃明堂中开畅平正,而无杂乱高下之碍也。此堂极吉。杨公云:“眞气聚处看明堂,明堂里面要平畅。”《明堂经》云:“其平如砥,公相基址。”朝进者,乃特朝之水,汪汪万顷朝入穴也。此堂至吉,主巨富冠郡,田连阡陌,位极人臣,满门鼎盛。且主易发财禄,朝贫暮富。田源水自高而下,层层级级朝入穴者尤吉。

吉格中三式是「融聚明堂」「平坦明堂」「朝进明堂」(图形已佚,仅存图题与图说)。所谓融聚,是明堂里的水停蓄兜聚成一囊,最为贵重。卜应天说:「水聚天心,孰不知其富贵?」杨筠松说:「明堂如掌心,家富斗量金。」又说:「明堂如锅底,富贵人难比。」讲的大体都是这种融聚之水。所谓平坦,是明堂之中开阔舒畅、平正无阻,没有杂乱的高低起伏来碍眼,这种明堂极吉。杨筠松说:「真气聚处看明堂,明堂里面要平畅。」《明堂经》说:「其平如砥,公相基址。」所谓朝进,是有专程朝来的水,浩浩万顷地流进穴前。这种明堂最吉,主巨富冠于一郡、田连阡陌,官位极于人臣,满门鼎盛;而且容易发财禄,早上还穷、晚上就富了。田间水源自高处而下,一层层、一级级地朝入穴前的,尤其吉利。

广聚明堂、寛畅明堂、大会明堂。广聚者,众山众水围聚也。《葬书》云:“若怀万宝而宴息,若具万膳而洁齐。”又云:“若览而有。”皆明堂内百物具备之意,此明堂之至贵也。要山明水秀,如朝海拱辰为合格。宽畅者,明堂中开旷明畅,不窄狭,不逼塞也。此堂至贵,切不可以旷野空阔不周固者为宽畅。要有低砂交结,或低平近案关聚内气,或水融聚为眞。

吉格后三式是「广聚明堂」「宽畅明堂」「大会明堂」(图形已佚,仅存图题与图说)。所谓广聚,是众山众水围拢聚集。郭璞《葬书》说:「若怀万宝而宴息,若具万膳而洁齐。」又说:「若览而有。」都是形容明堂之内百物齐备的意思,这是明堂中最贵的一种。要求山明水秀,像百川归海、众星拱北极那样,才算合格。所谓宽畅,是明堂之中开阔明朗舒畅,不窄狭,不逼塞。这种明堂最贵;但千万不能把那种旷野空阔、四围不周不固的地方当作宽畅,必须有低砂交结,或者有低平的近案把内气关聚住,或者有水停蓄融聚,才是真宽畅。

大会者,诸龙大尽,众水归堂,如万邦之纳贡,如百辟之来朝,故曰大会也。主贵至王侯,富至敌国。杨公云:“四龙大会,有地必大。”亦须诸山自百余里来,至此皆大尽方是。此与广聚不同,广聚者,惟山水团聚重叠而已,非有众龙大尽也。上明堂吉格,岂止于斯?姑辑数者以为式耳。大抵明堂之吉,举目之间,形势自然可爱,气象自然可观。《葬书》所谓“天光发新,朝海拱辰”,斯为妙矣。

所谓大会,是众龙都在此止尽,众水都归入明堂,好像万国前来纳贡、百官前来朝见,所以叫大会,主贵至王侯、富可敌国。杨筠松说:「四龙大会,有地必大。」不过也必须众山都是从百余里外走来、到这里全都止尽,才算数。这与广聚不同:广聚只是山水团聚重叠而已,并没有众龙在此大尽。以上这些明堂吉格,哪里只有这几种?不过辑录几式作为样板罢了。大体上明堂之吉,抬眼一望,形势自然可爱,气象自然可观;郭璞《葬书》所说的「天光发新,朝海拱辰」,那就妙了。

明堂凶格凡九式

刦杀者,乃明堂中有砂,尖嘴顺水,或射入穴中也。凡有此皆不可用。盖明堂乃诸水聚处,欲其平正。若有尖砂顺水,则主退财、离乡、军死。尖而射穴,则主刑杀、阵亡、恶死,至凶。吴公云:“刦杀照破全无地,顺水斜飞无躲避。若然尖射入穴来,忤逆刑戮须切忌。”

凶格第一式是「劫杀明堂」(图形已佚)。所谓劫杀,是明堂之中有砂,尖嘴顺水而去,或者尖头直射进穴里。凡有这种砂都不可用。明堂本是众水聚会之处,要它平正;若有尖砂顺水,就主退财、离乡、死于军中;尖头射穴,就主受刑被杀、阵亡、横死,极凶。吴景鸾说:「劫杀照破全无地,顺水斜飞无躲避。若然尖射入穴来,忤逆刑戮须切忌。」

反背明堂,悖逆之象也。当穴宜弓抱拱身,而反突抝反背,何凶如之?主逆妻抝子,悖戾之奴,百无一成,岂但门衰户薄已哉!窒塞者,堂中有阜窒塞而不舒畅也。主出人顽钝。杨公云:“出人矮小气量狭,只为明堂有案山。”吴公云:“明堂塞,人凶顽。”盖穴前宜开明。若有墩阜当前逼塞,不但顽浊,又主产难、目疾、抱养、填房。若两宫齐到,一墩居中,主兄弟不义。亦有贵地,有墩阜前塞者,终觉开明舒畅。

第二式是「反背明堂」,是悖逆之象。对着穴场本该像弓一样抱拢拱卫,它却凸出拗开、反背而去,还有比这更凶的吗?主妻子忤逆、儿子拗执,仆人也乖戾,百事无成,岂止是门户衰薄而已!第三式是「窒塞明堂」。所谓窒塞,是堂中有土阜堵塞,使人不舒畅,主出愚钝的人。杨筠松说:「出人矮小气量狭,只为明堂有案山。」吴景鸾说:「明堂塞,人凶顽。」穴前本应开阔明朗,若有墩阜当面逼塞,不但出人顽劣浑浊,还主难产、眼疾、抱养他人之子、续娶填房。若左右两宫的砂一齐到,中间又立一个墩,主兄弟不讲情义。也有贵地在明堂前有墩阜塞着的,但那种终归还是显得开朗舒畅。

倾倒者,明堂水倾,龙虎顺随而去也。此堂最有亏损。断诀云:“明堂倾倒,休夸穴好。”廖氏云:“若是堂倾无落聚,有穴终须弃。”故倾倒明堂,纵有龙穴,亦须弃置。董氏云:“明堂第一嫌倾倒,倾倒有砂随水走。买尽田园走外乡,更主儿孙多寿夭。”

第四式是「倾倒明堂」。所谓倾倒,是明堂的水向外倾泻,龙虎两砂也顺着水一同跑掉。这种明堂最有亏损。断诀说:「明堂倾倒,休夸穴好。」廖金精说:「若是堂倾无落聚,有穴终须弃。」所以遇到倾倒明堂,纵然有龙有穴,也该舍弃不用。董德彰说:「明堂第一嫌倾倒,倾倒有砂随水走。买尽田园走外乡,更主儿孙多寿夭。」

逼窄者,乃案逼穴前,堂局促狭也。若龙穴眞,仅可小康。亦主出人顽浊凶狠,无足取也。杨公云:“明堂逼窄人凶顽。”廖氏云:“逼窄生人必蠢顽,猥锁更贪悭。偏侧者,乃堂势倾侧,偏于一畔,边高边下而不平正也。廖氏云:“侧势斜来向一边,妻子不团圆。斜是欹从穴边过,岁岁长生祸。”

第五式是「逼窄明堂」。所谓逼窄,是案山逼近穴前,堂局促狭。若龙穴是真的,也只能保个小康,而且主出的人顽劣浑浊、性情凶狠,没什么可取。杨筠松说:「明堂逼窄人凶顽。」廖金精说:「逼窄生人必蠢顽,猥锁更贪悭。」第六式是「偏侧明堂」。所谓偏侧,是堂势倾侧,偏向一边,一边高一边低而不平正。廖金精说:「侧势斜来向一边,妻子不团圆。斜是欹从穴边过,岁岁长生祸。」

破碎者,明堂中或突或窟,或尖或石而不净者是也。主百事无成,祸盗叠出,家道不宁,少亡孤寡之患,及招图赖人命之非,飞来灾祸,退败产业。此等明堂,最为不吉。陡泻者,穴前峻急而水倾泻也。此堂极凶,主损人恶死及飞祸,不但退败产业而已。纵是眞龙好穴,亦退败后始发。邹国师仲容云:“倾泻明堂不可安,穴前陡峻不弯环。纵有眞龙能发福,卖尽田庐始出官。”

第七式是「破碎明堂」。所谓破碎,是明堂里忽而凸起、忽而凹陷,或有尖石、乱石而不干净。它主百事无成,祸患与盗贼接连而来,家道不宁,有幼年夭亡、孤儿寡妇之患,还会招来别人赖上人命官司的横祸,产业退败。这种明堂最不吉。第八式是「陡泻明堂」。所谓陡泻,是穴前地势陡峻而水倾泻直下。这种明堂极凶,主伤人、横死以及飞来之祸,不只是产业退败而已;纵然是真龙好穴,也要先败落一场才发。国师邹仲容说:「倾泻明堂不可安,穴前陡峻不弯环。纵有真龙能发福,卖尽田庐始出官。」

旷野者,穴前一望无涯,荡然宽广,无复关阑之谓也。此堂极凶,却能眩人,以其宽阔,多见远秀罗列清奇,而古人又有“明堂容万马”之说,是以昧者惑焉。不知明堂旷野,则风飘气散,安有融结?吴公口诀云:“明堂容万马,亦忌旷而野。”观物祝公泌曰:“数十里外远朝山,渺渺茫茫旷野间,近案又无堂气散,千重清秀也空闲。”梁箬溪饶曰:“左右周回似有情,来龙落穴亦分明。水长无案明堂旷,下后儿孙家计倾。”穴当大逆朝水之局,明堂虽旷不畏也。上明堂凶格,亦不止此,举此为式,可以类推。大要多见古格,自能心悟,吉凶祸福,举目洞知,又不在于笔舌所悉。但明堂管初年祸福,关系最紧,务要审择,不可忽也。

第九式是「旷野明堂」。所谓旷野,是穴前一望无边,空荡宽广,再没有关拦。这种明堂极凶,却最能迷惑人:因为它宽阔,往往看得见远处秀峰罗列、清奇可爱,而古人又有「明堂容万马」的说法,所以糊涂人就被迷住了。他们不知道明堂一旷野,风就把气吹散了,哪里还有融结?吴景鸾口诀说:「明堂容万马,亦忌旷而野。」观物祝泌说:「数十里外远朝山,渺渺茫茫旷野间,近案又无堂气散,千重清秀也空闲。」梁箬溪饶氏说:「左右周回似有情,来龙落穴亦分明。水长无案明堂旷,下后儿孙家计倾。」不过若穴正当大逆朝水之局,明堂虽然空旷也不必怕。以上明堂凶格也不止这些,举出来作个样式,其余可以类推。要紧的是多看古人成格,自然心里领悟,吉凶祸福一眼就能看透,这就不是笔墨口舌所能说尽的了。只是明堂管头几年的祸福,关系最紧要,务必仔细审择,不可轻忽。

重刊人子须知资孝地理心学统宗卷六上之四·德兴山人徐善继述同着

论水城

夫水城者,以水为范我之城,所以界限龙气,不使荡然散逸者也。洪悟斋云“水城为龙穴之门户”是矣。其形不一,难以概陈。古人以五星配之,最为精当。所谓五星者,曰金星城、木星城、水星城、火星城、土星城是也。凡水城,不问江河溪涧、沟渠坑洫皆是。大抵以抱身弯曲有情为吉,斜侧反跳无情为凶。具图于下。

所谓「水城」,是把水当作围护我这个穴的城墙,用它来界限龙气,不让龙气散漫流失。洪悟斋说「水城为龙穴之门户」,正是此意。水城的形状不一,难以一一列举;古人用五星来配它,最为精当。所谓五星,就是金星城、木星城、水星城、火星城、土星城。凡是水城,不论江、河、溪、涧,还是沟渠、坑洫,都算在内。大体上,以弯曲抱住穴身、显得有情为吉,以歪斜偏侧、反跳无情为凶。下面附图(图形已佚,仅存图题与图说)。

金城金星水城,弯曲抱身,极吉。有三格:曰正金、曰左金、曰右金。图具下:弯曲抱身,如弓圆弩满,左右来去皆可。水自右来而左去,左畔弯环曰左金,要龙山兜白虎。水自左来而右去,右畔弯环曰右金,要虎山兜青龙。诗曰:抱身弯曲号金城,圆转浑如遶带形。不但显荣及富盛,满门和义世康宁。

第一种是「金城」。金星水城弯曲抱住穴身,极吉,共有三格:正金、左金、右金,图列于下。正金是弯曲抱身,像弓拉圆、弩上满一样,水从左来或从右来都可以。水从右边来往左边去、左边弯环的,叫左金,这要青龙山把白虎兜住。水从左边来往右边去、右边弯环的,叫右金,这要白虎山把青龙兜住。诗说:「抱身弯曲号金城,圆转浑如遶带形。不但显荣及富盛,满门和义世康宁。」

木城木星水城,直峻无情,大凶。有三格:曰直木、曰横木、曰斜木。直峻冲心射面,不可以其为特朝也,主凶。横木城一水穿堂而过,既直且急,全无顾穴之情,主凶。斜木水城,来去皆无情也,主凶。诗曰:峻急直流号木城,势如冲射最无情。军贼流离及少死,贫苦困顿受伶仃。

第二种是「木城」。木星水城又直又陡,全无情意,大凶,共有三格:直木、横木、斜木。直木是水又直又陡地冲心射面而来,不能因为它是特意朝穴就当作吉,实际主凶。横木城是一条水穿堂而过,既直又急,一点顾穴之情都没有,主凶。斜木水城是来水去水都无情,也主凶。诗说:「峻急直流号木城,势如冲射最无情。军贼流离及少死,贫苦困顿受伶仃。」

水城水星水城,之玄屈曲,最吉。有三格:曰正水、左水、右水也。《赋》云:“九曲入明堂,当朝宰相。”乃此水耳。正水 左水 右水。诗曰:屈曲之玄号水城,盘桓顾穴似多情。贵入朝堂官极品,更讲奕世有声名。火城火星水城,尖斜碎破,极凶。有两格:曰双火、单火。两边俱有者为双火,边有边无者为单火,皆凶。单火城 双火城。诗曰:破碎尖斜号火城,或如交剑急流争。更兼湍激声澎湃,不须此处觅佳城。

第三种是「水城」。水星水城像「之」字「玄」字那样屈曲盘绕,最吉,共有三格:正水、左水、右水。卜应天《雪心赋》说「九曲入明堂,当朝宰相」,指的正是这种水。三图分别题作正水、左水、右水。诗说:「屈曲之玄号水城,盘桓顾穴似多情。贵入朝堂官极品,更讲奕世有声名。」第四种是「火城」。火星水城尖利歪斜、破碎零乱,极凶,共有两格:双火、单火——两边都有的是双火,一边有一边无的是单火,都凶。两图分别题作单火城、双火城。诗说:「破碎尖斜号火城,或如交剑急流争。更兼湍激声澎湃,不须此处觅佳城。」

土城土星水城,横平而方,半吉,只一格。诗曰:方正横平号土城,有凶有吉要详明。悠洋深潴知为美,争流响峻祸非轻。五星背城。五星背城者,水皆背我而去也。地理以向背定吉凶。水既背去,其凶可知。求其庶几者,惟水星半吉。亦须龙眞穴正方可。其它皆大凶无救。龙穴纵美,亦须弃之。卜氏云:“撞城者破家荡产,背城者抝性强心。”金星背城 木星背城 水星斜背 水星背城 火星背城 土星背城。诗曰:五星城水背皆凶,乃与反抝卷帘同。纵饶龙穴砂皆美,终主儿孙彻骨穷。

第五种是「土城」。土星水城横平而方正,只算半吉,只有一格。诗说:「方正横平号土城,有凶有吉要详明。悠洋深潴知为美,争流响峻祸非轻。」以下讲「五星背城」。所谓五星背城,是水都背着我流走。地理以向背来定吉凶,水既然背我而去,凶是可想而知的。其中稍稍可取的只有水星背城算半吉,而且还必须龙真穴正才行;其余五种都是大凶而无可挽救,龙穴纵然再美也该舍弃。卜应天说:「撞城者破家荡产,背城者拗性强心。」诸图分别题作金星背城、木星背城、水星斜背、水星背城、火星背城、土星背城。诗说:「五星城水背皆凶,乃与反拗卷帘同。纵饶龙穴砂皆美,终主儿孙彻骨穷。」

水城详议

夫水城之法,固以金城、水城屈曲弯抱者为吉,木城、土城、火城直冲、斜折、横平、尖撇者为凶。然其间吉凶,又须有辨。如金城弯曲抱身,或纔过穴即撇摆反去;水城屈曲朝入,或将到堂又峻急有声。此皆不得谓之全吉。其直冲朝入,与斜折、横平、尖撇者,或穴前有低小案山,遮搪不见,而去势又复盘旋环遶有情,则亦未可遽为全凶。故论水者,又当细审而详辨之,不可忽也。若夫里头、割脚、反跳、翻弓、箭城门、断城门等格,则皆凶不可救,断然不可用矣。诸格详议如下。

水城的法则,固然以金城、水城那样屈曲弯抱的为吉,以木城、土城、火城那样直冲、斜折、横平、尖撇的为凶。但其中的吉凶还要细辨。比如金城弯曲抱身,可是刚过穴前就摆开反跳而去;水城屈曲朝入,可是快到明堂时又变得陡急有声——这些都不能算全吉。反过来,那些直冲朝来的,以及斜折、横平、尖撇的,如果穴前有低小的案山遮挡,站在穴上看不见,而水流去的一段又盘旋环绕、显得有情,那也不能一口咬定是全凶。所以论水的人,还须仔细审察、详加分辨,不可轻忽。至于「里头」「割脚」「反跳」「翻弓」「箭城门」「断城门」这几格,那就都凶得无可挽救,断然不可用。各格详议如下。

此水纔弯抱过穴,即反撇而去,不顾穴,半吉。卜氏云:“水若入懐而反抱,一发便衰。”此水屈曲远朝,及近穴,却撇去无情,或急峻有声者,皆不吉。此水城横平不弯抱,纔过穴即反撇而去,大凶。卜氏云:“水纔过穴而反挑,一文不值。”此水斜来不朝穴,过穴后却绕身有情,初代不利,后却吉。

第一图:这条水刚弯抱过穴,随即反过来撇开流走,不回顾穴场,只算半吉。卜应天说:「水若入怀而反抱,一发便衰。」第二图:这条水远处屈曲朝来,一到近穴却撇开无情,或者变得急峻有声,都不吉。第三图:这条水城横平而不弯抱,刚过穴前就反撇而去,大凶。卜应天说:「水纔过穴而反挑,一文不值。」第四图:这条水斜着流来并不朝穴,可是过了穴之后又绕着穴身有情,头一代不利,后来反而吉。

此水直冲,却有横掬一臂遮拦,不见直来,而复环遶有情,吉。此水直冲,至近穴有小墩阜搪抵,不见其来。而后去又绕身有情,亦作吉。此水远虽直来,及到近穴,却潴聚成深蓄,亦吉。此水城尖而无情,有案搪抵,穴间不见尖砍,惟见外洋朝秀,穴后水却遶身,吉。

第五图:这条水本是直冲,却有一道横抱的砂臂遮拦,站在穴上看不见它直来,而它又环绕有情,所以吉。第六图:这条水直冲而来,到近穴处有小墩阜挡住,看不见它来势;此后流去时又绕着穴身有情,同样作吉论。第七图:这条水远看虽是直来,可到了近穴却停蓄汇聚成一潭深水,也吉。第八图:这条水城形体尖利而无情,好在有案山挡着,在穴上看不见那尖砍之形,只看得见外洋朝山的秀气,而穴后的水又绕身而过,所以吉。

此水反弓逆跳,至凶无救。此穴无龙虎,而水城扣脚洗割,虽遶身亦不吉,名曰里头城,主瘟疫贫绝,至凶。此穴全无余气,而水城割脚,主贫绝大凶。若上聚穴不以此拘。此水出局,被外水打断,水急,主刑煞官讼:左长,右幼,中中祸应,盖是门户不关故也。

第九图:这条水像反转的弓背一样逆跳出去,极凶而无从挽救。第十图:这个穴没有龙虎砂,水城又直扣穴脚冲洗切割,纵然它绕过穴身也不吉,名叫「里头城」,主瘟疫、贫穷绝嗣,极凶。第十一图:这个穴完全没有余气毡唇,水城又割着穴脚,主贫穷绝嗣,大凶;不过若是上聚之穴,就不受这一条拘束。第十二图:这条水流出本局时被外来的水打断,水势又急,主刑伤煞气与官司诉讼:应在左边就是长房,应在右边就是幼房,应在中间就是中房——这都是因为水口门户没有关拦好的缘故。

重刊人子须知资孝地理心学统宗卷六之下·德兴山人徐善继述同着

论水形势

夫穴前之水,形势不同,致其所应吉凶亦异。故观水之法,莫先于此。其吉者,有朝怀、聚面、荡胸、拱背、入口,及九曲、腰带、仓板、融潴、回流、暗拱、鸣珂。其凶者,有瀑面、冲心、射胁、里头、牵鼻、穿臂、反身、割脚、漏腮、淋头,及交剑、卷帘、流泥、斜撇、反挑、分流、漏槽、刑杀等形,不可不辨。谨以诸格详陈于后。

穴前的水,形势各不相同,所应的吉凶也就有别,所以看水的方法,没有比先辨形势更要紧的。属吉的有:朝怀、聚面、荡胸、拱背、入口,以及九曲、腰带、仓板、融潴、回流、暗拱、鸣珂。属凶的有:瀑面、冲心、射胁、里头、牵鼻、穿臂、反身、割脚、漏腮、淋头,以及交剑、卷帘、流泥、斜撇、反挑、分流、漏槽、刑杀等形状。这些不能不辨清楚。以下谨把各格详细列陈出来。

朝怀者,当面对朝也。此水易发,主朝贫暮富。予尝谓“逆砂一尺可致富,朝水一杓能救贫。”然朝水不但发财而已,且能致贵。杨公云:“大水洋洋对面朝,列土更分茅。”青乌云:“大水洋朝,无上之贵。卫身水者,龙身奇异,忽于湖水中突起墩阜,结为形穴。穴之前后左右皆汪洋巨浸,如孤月沈江,江豚拜浪,莲花出水等类,皆以水为护卫。水既澄清,不溢不涸,以为养荫。比之绕流之水,恐有冲刑之势,悲切之声,无如此静卫之最贵。

第一格是「朝怀水」,就是水当着穴的正面朝来。这种水容易发福,主早上还穷、晚上就富。我们常说:「逆砂一尺可致富,朝水一杓能救贫。」不过朝水不只能发财,还能致贵。杨筠松说:「大水洋洋对面朝,列土更分茅。」《青乌经》说:「大水洋朝,无上之贵。」(此下底本文字接续「卫身水」一格,中间的图说已佚。)所谓「卫身水」,是龙身奇异,忽然在湖水之中突起一个墩阜,就在上面结成形穴。穴的前后左右都是汪洋大水,像「孤月沉江」「江豚拜浪」「莲花出水」这一类,全都以水作护卫。水既澄清,不外溢也不干涸,用来养荫穴气。比起环绕流动的水,那种还怕有冲射刑伤之势、有悲切的水声,都不如这样静静护卫的最为贵重。

左地在台州南七里,地名古塘门。其龙发自望海峰,三台山势如万马,自天而下,星峰奇秀,有帐有峡,不及详述。至将结未结之际,藏踪隐迹,不见形影。平田中过骨,忽然顿起石山,雄伟高耸,展开两翅,如冲天之凤。转身中抽水木芦鞭,袅如丝。复飞起腾空紫炁,番身做穴。而四面皆流水绕过,初看者竟莫知其为何山来脉也。但海潮一起,各处皆涨,独过脉数丈之间,潮不能及,此其龙过之所也。地书云:“水缠便是山缠”。此地既四山周环,而复得水绕,尤为奇特。前耸文峰秀丽。葬后出秦公文,解元、进士、大参;曰武,进士、御史;曰礼,进士、佥宪;曰鸣春,员外郎;曰鸣夏,翰林。人丁大旺,福祉未艾。

左图这块地在台州城南七里,地名古塘门。它的来龙发自望海峰,三台山的气势像万马从天而下,星峰奇秀,有帐有峡,来不及细说。到了将结未结之际,龙脉藏起踪迹,看不出形影,只在平田之中暗暗过脊;忽然顿起一座石山,雄伟高耸,展开两翼,像一只冲天的凤凰;转身从中间抽出水木相兼的「芦鞭」,柔袅如丝;再飞起一座腾空的「紫炁」星,翻身做穴。四面都有流水绕过,初看的人竟弄不清它是从哪座山来的脉。只是海潮一起,各处都涨水,唯独过脉的那几丈之间潮水到不了,这正是龙脉经过的地方。地书说「水缠便是山缠」;这块地既有四山周匝环抱,又得水流环绕,尤其奇特;前面耸着文峰,十分秀丽。安葬之后出了秦文,中解元、进士,官至参政;秦武,中进士,做御史;秦礼,中进士,做佥都御史;秦鸣春做员外郎;秦鸣夏入翰林。人丁大旺,福泽正盛。

右地在晋江县东二十里,地名桃花山。其龙乃郡龙之大尽,自凤凰山过小岭峡,相牵相连,顿跌西兑行龙,直奔二十余里。至结穴,连过数峡,龙脉精巧,顿起水星大帐。帐中横出一脉,丙午落头结穴。帐身垂下缠护,入穴重重龙虎,作子癸向。面前海水,汪洋满目。远峰渺渺,艮上一峰独秀,如卓笔。水面一洲,宽十数里,穴中见之如拳,即印浮水面。出虚斋先生清,登科甲,官至大司成,著书立言,为理学名臣。三子皆登仕版。今其孙如川公登科第,富贵未艾。

右图这块地在晋江县东二十里,地名桃花山。它的来龙是本郡大龙的尽头:从凤凰山穿过小岭峡,一路牵连相接,顿跌而行,走西方兑位的龙,直奔二十多里;到结穴处又连过几个山峡,龙脉精巧,顿起「水星」大帐。帐中横出一脉,从丙午方落头结穴;帐身垂下来层层缠护,入穴处龙虎重重,立子癸向。面前是海水,浩渺满目;远峰隐约,艮方一峰独秀,像一支竖立的笔。水面上有一片沙洲,宽十几里,从穴中望去只有拳头那么大,正像一方印浮在水面。此地出了虚斋先生蔡清,科举登第,官至国子监祭酒,著书立说,是理学名臣;三个儿子都做了官;如今他的孙子如川公也科举登第,富贵还未止歇。

水形吉凶图说

聚面者,乃诸水融聚于穴前也。《赋》云:“水聚天心,孰不知其富贵?”盖水本动,妙在静中。聚则静矣,静则悠深融潴,无来无去,为水法中之上格也。荡胸者,乃水势囊聚于穴前也。其势颇有近于聚面,但彼以诸水团聚而言,此以一水聚来,自小而大,如囊之聚物也。主极富。荡左则长房富,荡右则幼房富,至验。

以下各条都是水形图的图题与断语,原书每条本附一幅水形图,图形今已亡佚,只存文字。「聚面」,指众多水流汇合停蓄在穴前。卜应天《雪心赋》说:水聚在明堂正中的「天心」处,谁会不知道这是富贵之地。水的本性是动的,它的妙处却在能静;能聚就是静,静下来水面便深远沉停,看不出从哪里来、往哪里去,这是水法里最上乘的一格。看法是站在穴上察看,四面来水在穴前合成一片停蓄的水面,即合此格。「荡胸」,指水势像口袋兜物一样聚在穴前。它与「聚面」颇为接近,分别在于:「聚面」讲的是众水团聚,「荡胸」是一支水聚来,由小渐大,如同口袋盛物越兜越满。主大富。水兜在左边则长房富,兜在右边则幼房富,这一条极为应验。

拱背者,乃水缠穴后,即水绕玄武。《赋》云“发福悠长,定是水缠玄武”是也。主富贵绵远。盖水能聚龙之气,水缠尤胜山缠,故尔。入水口者,乃水上堂而有逆砂拦收也。盖水势纵美而不到堂,或到堂而无拦收,皆未尽善。故必以入口为贵。若遇此水,主发福最快。但下山既长出收水,而水势至此必小反而去,不可作反背反挑论。

「拱背」,指水从穴后缠绕过来,也就是水绕「玄武」。卜应天《雪心赋》所说的发福长久,一定是水缠玄武,讲的就是这一格。主富贵绵长久远。因为水能把龙的生气收聚住,水缠比山缠的力量更大,所以如此。「入水口」,指水流上到明堂,并且有逆向的砂手把它拦住收下。水势即使很美,若不到明堂,或虽到明堂而无砂拦收,都算不上尽善。所以一定要以水能入口为贵。遇上这种水,发福最快。要注意的是:下手一边的砂既然长长伸出去收水,水势到这里必定略微反转而去,这是收水所致,不可当作「反背」「反挑」的凶格来断。

九曲者,屈曲之玄也,亦名御街水。《经》云“直号天心曲御街。”此水极吉,主大富贵。卜氏云:“九曲入明堂,当朝宰相。”“一岁九迁,定是水流九曲。”仓板者,田源之水特朝也,亦同御街水,以其田邱坪坦,分级如御街耳。主贵有资财,富冠乡邦。此水最吉。董德彰曰:“不冲不割无穿射,惟有田朝胜海朝。”其言田朝之至美也。吾里戴都宪祖地合此水。

「九曲」,指水流屈曲成「之」字「玄」字形,又叫「御街水」。经书上说:水直来的叫「天心」,屈曲而来的叫「御街」。这种水极吉,主大富大贵。卜应天说:九曲之水流入明堂,能出当朝宰相;一年之内九次升迁,必定是水流九曲。「仓板」,指田源里的水正对着穴特意来朝,性质与御街水相同,因为田丘平坦,一级一级分层排下,形状就像御街的层阶。主显贵而有资财,富甲一乡。这种水最吉。董德彰说:水不冲不割、没有穿射之弊,只有田源来朝胜过大海来朝。这是称赞田源朝水最为美善。我们乡里戴都宪家的祖坟就合这一格水。

腰带者,绕抱如束带也。即金城水,最吉。卜氏云:“水不乱变则气全。”主显贵鼎盛。但不可误以里头水为缠腰水也。里头水见后。上地在二都,地名东泉寺。来龙甚旺,结穴甚清,前朝天马甚秀,田源水朝。只是元辰稍长,不利初代。葬后二代,出鸿源公儒,登嘉靖丙戌进士,官都宪。至今富贵未艾。

「腰带」,指水绕抱穴场,像一条束在腰上的带子,也就是「金城水」,最为吉利。卜应天说:水不散乱变动,生气才能保全。主显贵而家道鼎盛。但切不可把「里头水」错认成「缠腰水」,里头水的辨法见后文。以下是配图所记的田源朝水实例:这块上等地在二都,地名东泉寺。来龙很旺,结穴很清,前面朝山的天马峰很秀,田源之水来朝。只是穴前「元辰水」略长,对头一代人不利。安葬之后到第二代,出了鸿源公戴儒,考中嘉靖丙戌科进士,官至都察院都宪。至今富贵还没有衰歇。

回流者,旋转逆回也。《葬经》云:“扬扬悠悠,顾我欲留。”又曰“潴而后泄”,皆回流水也。盖必有深潭,而又有石山拦截,势必逆回,如欲去而复回之意,极吉。如都昌吴孝子祖地合此格,图具右。上地在湖滨。来龙入首,开帐结垂乳穴。两畔包裹,前对三山甚秀,一湖之水倒入穴前。下手一石挡水,为回流。葬后巨富,出孝子可畏,及诸秀士,福祉方隆。

「回流」,指水到穴前旋转倒回。郭璞《葬书》说的水流舒缓从容、像回头顾恋着我不肯离去,又说的先停蓄成潭而后才泄出,讲的都是回流水。这种水必定有一处深潭,外面又有石山拦截,水势不得不逆回,像是要走又折回来,极为吉利。例如都昌吴孝子家的祖坟就合此格,原书右边附有图,图今不存。这块上等地在湖边。来龙到头入首,开帐结成垂乳穴。两边有砂包裹,前面正对三座山很秀丽,一湖之水倒灌到穴前。下手方向有一块石头挡水,水便回旋成为回流。安葬后成为巨富,出了令人敬畏的孝子吴可畏,以及若干秀士,福泽正盛。

暗拱者,穴前不见,而水在砂外,或朝、或抱、或聚,皆谓之暗拱也。《经》云:“有眞龙,无朝水,只看朝山为近侍。朝水案外暗循环,此穴亦非中下地。”谚云“明朝不如暗拱”,盖明朝恐或带杀,而暗拱有情,不害其为吉耳。融潴者,深水注聚不流,而莫知其来去也。此水主巨富显贵且悠久。若龙眞穴的,有此吉水,前砂或不静亦无害。《赋》云“前案若乱杂,但求积水为奇。”

「暗拱」,指站在穴上看不见水,水却在砂外,或来朝、或环抱、或汇聚,这些都叫暗拱。经书说:有真龙而没有朝水,就只把朝山当作近身的侍卫;朝水在案山之外暗暗环绕,这样的穴也不算中下等地。俗谚说明明白白的朝水不如暗暗环拱的水,因为明朝之水怕带煞气直射,而暗拱之水有情无冲,并不妨碍它成为吉水。「融潴」,指深水灌注汇聚而不流动,看不出它从何而来、向何而去。这种水主大富显贵而且长久。若龙真穴的,又有这样的吉水,前面的砂即使不够安静也无妨。卜应天《雪心赋》说:前面案山如果杂乱,只要有积聚之水便算奇特。

右地在则州石首,土名王始溪。其龙发自黄山,撒落平洋,迢递七八十里,势如浪涌,相牵相连,有摆有折,带仓带库。将入首,结咽过脉,结穴巧异,成平面金水开钳之格。四水归堂,大缠大护。登穴观之,风气藏聚,形势丰厚,诚所谓隐隐隆隆,吉在其中。系子癸脉入首,作丁向兼午,为王氏始祖地。其左穴即催官之地,葬后即登科甲,入翰林。江野公官都谏,建议尤多忠鲠。凛然六子,三登科第,时称一麟三凤。乔衡,州守;乔吴,通守;乔桂,翰林。富贵未艾。

右图这块地在荆州石首县,小地名王始溪,图今不存。它的龙脉发自黄山,撒落到平洋地带,迢迢连绵七八十里,气势像波浪奔涌,一节牵一节相连不断,有摆动有转折,两旁带着仓砂库砂。快要入首时,束气结咽过脉,结穴巧妙奇特,成为平面「金水开钳」的格局。四面之水都归入明堂,大缠大护重重卫护。登上穴场察看,风气收藏聚拢,形势丰厚,正是所谓隐隐约约、隆隆微起,吉气就含在其中。此地由子癸方来脉入首,立丁山之向而兼午,是王氏始祖坟地。它左边的穴就是催官之地,安葬之后随即科第登第,入了翰林院。江野公官至都给事中,进谏建议尤其忠直刚正。他六个儿子个个凛然有节,其中三人考中科第,当时称为「一麟三凤」。王乔衡任州守,王乔吴任通判,王乔桂入翰林。富贵至今未衰。

左地在潜江,土名白石港。其龙来远不详述。将结局,横开大帐,均分三枝,一枝作青龙,一枝作后托,中枝左栖右闪,逶迤活动,护卫重叠,圈帐抽出人字龙格。入首大旺,逆起穴星。下关包护有力,前据湖水融注。辛脉扦卯向,催官之地。郭氏葬后,子嵩少冈公登进士,官给事中;岱,官知州;嵓,官节推。孙之翰、之垣,俱官县尹之干。及玄孙铣,连登科第,迄今富贵未艾。

左图这块地在潜江县,小地名白石港,图今不存。它的龙脉来得很远,不一一细述。快要结局时,横开一座大帐,均匀分出三枝:一枝作青龙砂,一枝作穴后的托山,中间一枝左停右闪,蜿蜒灵活,护卫层层重叠,从圈帐里抽出「人字龙」的格局。入首处气势极旺,逆势起出穴星。下关砂包护有力,穴前占据湖水停蓄。由辛方来脉,立卯向下葬,是催官之地。郭家安葬之后,儿子郭嵩即少冈公考中进士,官至给事中;郭岱官至知州;郭嵓官至节度推官。孙辈郭之翰、郭之垣,都做过县令一级的干练之职。到玄孙郭铣,接连科第登第,至今富贵未衰。

鸣珂者,水入田窟,或入石窍,滴沥有声,如鸣珂也。或如铜壶滴漏,或如磜鼓之声,皆吉。卜氏云:“冬冬洞洞响而亮者为吉。”子微云“别有一般名磜鼓,冬冬閧閧如擂鼓”是也。此水主贵,但不可有悲切凄楚之声,则又凶矣。瀑面者,穴星低小,而水势雄欺也。廖氏云:“欺是洋朝势大雄,穴小最为凶。”主不旺人丁,落水而亡。若后有高山托乐则不忌。

「鸣珂」,指水流进田间的窟窿或石头的孔窍,滴滴沥沥有声,像玉佩相击一样清脆。有的像铜壶滴漏,有的像水击石岸的鼓声,都属吉利。卜应天说:声音咚咚洞洞、响亮清越的为吉。张子微说另有一种叫「磜鼓」,咚咚哄哄好像擂鼓,讲的就是这种声音。这种水主贵,但水声不可带悲切凄楚之意,若是那样反而为凶。「瀑面」,指穴星低小,而水势浩大逼人。廖金精说:「欺」就是大片洋潮来朝、气势雄大,穴星细小,这最为凶险。主人丁不旺,还会有人落水身亡。若穴后有高山作为托乐山,则不忌讳这一条。

冲心水者,急流直撞入怀也。亦谓之水破天心。虽曰特朝,实则直射。陶公云:“当面朝入,子息贫寒。”正此水耳。盖水虽欲朝,亦必弯曲悠缓,不可急峻直射也。射胁者,乃水射左右两胁也。直曰射,横曰穿,皆凶,主横死、杀伤、阵亡、刑辟。左应长房,右应幼房。吴公云:“但凡水贵弯环,最怕冲心射胁。”

「冲心水」,指急流笔直撞进穴的怀中,也叫「水破天心」。虽说是特意来朝,实际上是直射。陶侃《捉脉赋》说:水当面直朝而入,子孙贫寒。指的正是这种水。水固然要来朝,但一定要弯曲舒缓,不能陡急直射。「射胁」,指水射向穴的左右两胁。直冲过来的叫「射」,横穿过去的叫「穿」,都是凶格,主横死、伤亡、阵亡、遭受刑罚。射在左边应在长房,射在右边应在幼房。吴景鸾说:凡是水都以弯曲环抱为贵,最怕的就是冲心与射胁。

裹头水者,即裹头城水也。乃龙弱孤寒,穴无余气,故水贴脚洗割周回而裹头也。主招瘟、招疫、贫寒、孤弱不振。牵鼻者,元辰之水斜牵而出,一向无拦也,谓之牵动土牛。葬之,主退田败产,冷破资财,及主少亾,孤寡不振。又有龙穴贵,水虽去而前交会者,只初年不利,后有富贵者,不在此论。

「裹头水」,就是裹头城水。这是因为龙脉衰弱孤寒,穴场没有余气吐出,所以水贴着穴脚周围洗刷切割,把穴头整个裹住。主招来瘟病疫病,家道贫寒,孤弱不能振兴。「牵鼻」,指穴前的「元辰水」斜斜地牵引流出,一路没有砂手拦截,叫作「牵动土牛」。葬在这样的地方,主退掉田地、败光家产,钱财冷落破散,还主少年夭亡,孤儿寡妇不能振作。另有一种情形:龙穴本身贵重,水虽然流去,但在前方仍有交会关拦,这种只是头几年不利,日后仍出富贵,不在此条所论的凶格之内。

左地在晋江县南四十余里,土名画马。旧有钳云:“画马东,青蛇出水拜蜈蚣。”其龙甚远。将入首,星峰卓秀,横开大帐。帐中抽脉,石骨磷磷,大缠大送,重重包裹于数十里外,众山团聚。但主山将做穴处,出脉偏斜,成倒地木星。金水行龙,到头奇巧,无本身龙虎,元辰直流数里。两边缠护随水走出数里方回头。故初年不利。出詹公源,登成化乙丑进士,云南道御史。子咫亭公仰庇,嘉靖乙丑进士,云南道御史。今启东公甲戌进士,一门鼎盛。

左图这块地在晋江县南四十多里,小地名画马,图今不存。旧时有一则谶语说:画马之东,青蛇出水朝拜蜈蚣。它的龙脉来得很远。快要入首时,星峰卓立清秀,横开一座大帐。从帐中抽出脉来,石骨嶙峋,大缠大送,层层包裹直到数十里之外,众山团团聚拢。只是主山将要做穴的地方,出脉偏斜,成为「倒地木星」。以金水星体行龙,到头处结作奇巧,穴本身没有龙虎砂,元辰水直流数里。两边的缠护砂也随水走出数里才回头。所以头几代不利。此地出了詹公源,考中成化乙丑科进士,任云南道御史;其子咫亭公詹仰庇,嘉靖乙丑科进士,也任云南道御史;如今启东公又是甲戌科进士,一门兴盛。

右地在承天府北六十里,地名千工垱。其龙起自焦山,来历甚远。迢递行度,又数十里,分派一脉,出帐而落,变为平冈,为平阳,穿湖渡水,作平地水木星入首,结蒋氏阳基。复自基左抽出嫩脉,逶迤活弄,成倒地贪狼结穴。穴甚奇怪,似乎旷荡,俗眼难明。仔细检点,前案后乐,证佐分晓。水虽去而弯曲无嫌。系明师黎玄印所下,课以先富后贵。蒋氏仲泰葬后,果子季通、孙琦俱骤发财产,富冠其里。曾孙大方累仕经历,封赠父母。今人财两盛,果符明师之言,福祉方隆云。

右图这块地在承天府以北六十里,地名千工垱,图今不存。它的龙脉发自焦山,来历很远。迢迢行度又走了数十里,分出一支脉,出帐落下,变作平冈,再变作平阳,穿过湖泊渡过水面,以平地的水星木星入首,结成蒋家的阳宅基址。又从宅基左边抽出一条嫩脉,蜿蜒灵动,成「倒地贪狼」而结穴。穴形很奇怪,看去空旷坦荡,俗眼难以看明。仔细检点,前有案山、后有乐山,证佐分明。水虽然流去,却弯曲有情,不必嫌它。此穴是明师黎玄印所点,断课说先富而后贵。蒋仲泰安葬之后,果然儿子蒋季通、孙子蒋琦都骤然发家致富,富甲乡里;曾孙蒋大方累官至经历,得以封赠父母。如今人丁与财富两旺,果然应验了明师的断语,福泽正隆。

穿臂者,穴之左右穿洗也。坎坑路陷,皆主不吉。穿左谓之穿龙臂,祸应长房;穿右谓之穿虎眼,祸应幼房。主痼疾、长病、淫乱、孤寡、自缢、无赖。反身者,水到穴前反去也。有似于背城水,其凶尤甚。主倾败产业如洗、流离、乞丐,以致灭绝。

「穿臂」,指穴的左右两边被水穿透洗刷。凡是低陷的坑坎、塌陷的道路,都主不吉。穿在左边叫「穿龙臂」,祸应长房;穿在右边叫「穿虎眼」,祸应幼房。主久治不愈的痼疾、缠绵长病、淫乱、孤儿寡妇、自缢、子孙成为无赖。「反身」,指水到了穴前反背而去。它与「背城水」相似,凶险却更甚。主家产倾败一空如洗,人口流离失所以至沦为乞丐,最终绝灭。

割脚者,穴无余气,而水扣脚也。眞穴有毡有唇,安有水来割脚?若水扣脚洗割,便非眞穴,主贫寒孤苦,久而绝灭。仰高上聚之穴,不以此论。漏腮者,穴之两旁开发泉窦,而清泠长流也。或只一旁泉窍,亦是。此乃漏气之龙,全无融结。葬之,主家业退落,刦掠杀戮,男女痔漏。此与眞应水不同。盖眞龙水融注,澄洁不流,甘美而不冷冽为异耳。

「割脚」,指穴前没有余气吐出,水就贴着穴脚扣割。真穴之前必有「毡」有「唇」铺展在外,哪会让水来割脚?若水贴脚洗割,便不是真穴,主贫寒孤苦,日久便至绝灭。至于仰高而气聚于上的穴,不用这一条来断。「漏腮」,指穴的两旁开有泉眼,清冷的泉水长流不断。只有一边开泉眼的,也算漏腮。这是龙气渗漏的龙,全无融结可言。葬在这里,主家业衰退,遭劫掠杀戮,男女患痔漏之疾。这与「真应水」不同:真龙所生的真应水是停蓄灌注、澄清洁净而不流走,味道甘美而不冷冽,这是两者的分别。

淋头者,穴上无脉,而水淋墓头也。夫水所以界龙之脉,今淋头而下,则无气脉,徒为界水绝穴,葬之不久,而人丁渐以不旺,驯致灭绝。窝钳之穴切须辨此。交剑者,穴前二水相交也。凡龙大尽,必有交剑之水以界绝之。此处脉穷气绝,不可求地。《经》云“二水相交穴受风”是也。对面二水来交亦凶。

「淋头」,指穴上没有来脉,而水从坟头淋下。水的作用本是划界以界断龙脉,如今水直接从头顶淋下,说明这里根本没有气脉,只是界水把穴断绝罢了。葬下不久,人丁便渐渐不旺,日久以至绝灭。窝穴、钳穴一类最要仔细辨别这一点。「交剑」,指穴前两条水相交如两剑交叉。凡龙脉行到大尽头,必有交剑之水把它界断。这里脉已穷、气已绝,不可在此求地。经书说的两水相交、穴受风吹,就是指此。对面有两水来交,同样为凶。

分流者,穴前水分八字而流也。水既分流,龙则不住,其无结作可知。卜氏云“儿孙忤逆,面前八字水流”是也。惟骑龙虽不拘此,水却重重拦截关锁,不见水势分去,又且四山周密夹从,而穴的龙眞,故不忌耳。漏槽水者,穴下深漏直倾如槽也。不拘有水无水,皆谓之漏槽。主倾家退产,少亾败祸。亦有眞龙,结为钗钳穴,与漏槽相似,不可误认,宜细审之。若果眞是融结钗钳之穴,虽有漏槽,其下有唇毡可证。

「分流」,指穴前的水分成八字形向两边流走。水既然分流,龙就不会在此停驻,没有结作是可以断定的。卜应天说的儿孙忤逆、面前八字水流,正是指此。只有「骑龙穴」不受这一条拘束,因为它下方有重重砂手拦截关锁,看不见水势分去,四面山又周密夹从,而且穴的确、龙的确真,所以不忌。「漏槽水」,指穴下深深漏空、笔直倾泻如同水槽。不论其中有水无水,都叫漏槽。主倾家荡产,少年夭亡,招致败祸。也有真龙结成「钗钳穴」,形状与漏槽相似,不可错认,应当仔细审辨。若确实是融结的钗钳之穴,即使下面有漏槽形,穴前也必有唇毡可作凭证。

卷帘者,穴前之水倾跌而去也。卜氏云:“卷帘水现,入舍填房。”此水极凶,主倒尽家业,少亾孤寡,并主寡母坐堂,招人入舍,渐至绝人。流泥水,穴前之水倾流而去,沙又随水而飞也。杨公云“一水去,二水去,众水奔出一齐去,山山随水不回头,失井离乡无救助。”

「卷帘」,指穴前的水一级一级倾跌而去,像帘子卷落。卜应天说:卷帘水一出现,家中男子要入赘他家、女子要去填房。这种水极凶,主家业倒尽、少年夭亡、孤儿寡母,并主寡母当家,招外人入舍,渐渐至于绝嗣。「流泥水」,指穴前的水倾泻流走,两旁的砂也随着水一齐飞去。杨筠松说:一水流去,二水流去,众水一齐奔流而出,座座山都随水而去不回头,人便丢了乡井、离家流落而无人救助。

斜撇者,水不到堂,斜撇而去也。或逆来斜去,或顺来斜去,皆是与穴无情,故凶。卜氏云“登穴见一水之斜流,退官失职”是也。反挑者,即反身背城也。此水极凶,为军为盗,离乡打刦,生离悖逆。卜氏云“水纔过穴而反挑,一文不值”是也。刑杀者,乱水交流也。有一水必有一砂。水送砂尖,或当面直射,或顺水斜飞,皆谓之刑杀。轻则败产离乡,重则杀戮军配、阵亡恶死。

「斜撇」,指水不入明堂,斜斜地撇过去。有的逆着来而斜着去,有的顺着来而斜着去,都是对穴无情,所以为凶。卜应天说的登上穴场见一道水斜流而过,家中人要退官失职,就是指此。「反挑」,就是水反身背向穴场,与「背城水」同类。这种水极凶,主子孙充军为盗,离乡打劫,骨肉生离,行事悖逆。卜应天说的水刚过穴便反挑而去,这块地一文不值,就是指此。「刑杀」,指杂乱之水交错而流。有一道水必带一片砂,水把砂送成尖形,或当面直射穴场,或顺水斜飞而去,都叫刑杀。轻的败家产、离乡背井,重的遭杀戮、充军发配、阵亡恶死。

重刊人子须知资孝地理心学统宗卷六下之二·论阳基

德兴山人徐善继述同着。论阳基。夫阳基与阴地力量不同,而所系尤重。故古人迁岐、迁镐、迁楚邱,皆见于《经》,诚以邦国庐井,人民居室所资之用,虽大小不同,而吉凶之符所应无异,亦地理中之至要不可缺者。着其概云。

本卷由德兴山人徐善继、徐善述兄弟同撰,题为「论阳基」。阳宅基址与阴宅墓地的力量大小不同,而它关系到的人事却更为重大。所以古人把国都从邠迁到岐山、从丰迁到镐京,卫国把都城迁到楚丘,这些事都记在《诗经》里。这实在是因为无论邦国城邑还是一井一庐,都是百姓居住所依赖的所在,规模虽有大小之别,而吉凶应验的道理并无两样,这也是地理之学中最紧要、不可缺少的一门。以下就把阳基的大概写出来。

总论阳基

夫阳基之与阴地,大段无异。其有不同者,则龙必欲其长,而穴必欲其阔,水必欲其大合聚,大弯曲,砂必欲其大交结,远朝拱。盖宅基力量大于阴地,故必山水大聚会处,然后可结。聚会愈多,则局势愈阔;局势愈阔,则结作愈大。上者为畿甸、省城,次者为郡,又其次者为州邑,又其次者为市井乡村基址,莫不各以聚之大小以别优劣。廖氏云:“建都山水必大聚,中聚为城市。坟宅宜居小聚中,消息夺神功。”

阳宅基址与阴宅墓地,大体上没有分别。其中不同的地方是:阳基的龙一定要长,穴一定要宽阔,水一定要大规模地合聚、大幅度地弯曲,砂一定要大范围地交结、远远地朝拱。因为宅基所承受的力量比阴地大,所以必须在山水大聚会的地方,才能结成阳基。聚会得越多,局势就越开阔;局势越开阔,结作就越大。最上等的结成京畿、省城,其次结成郡治,再次结成州县城邑,再次结成市镇乡村的基址,无不是按聚会的大小来分优劣。廖金精《泄天机》说:建立国都,山水必定是大聚;中等的聚会结成城市;坟墓与住宅宜居于小聚之中;能斟酌这中间的分寸,便可夺取造化之功。

畿甸垣局、省镇、郡邑俱不暇论,兹特以水聚之基,切于民居者论之。却有平支、山谷之不同。其大要,平支则以得水为美,山谷则以藏风为佳。卜氏云:“大山支下水交流,孔林最茂。”此平支之得水者也。“龙虎山中风不动,仙圃长春。”此山谷之藏风者也。平夷、山谷,力量不殊,特所结有异。此观阳基之大法矣。

京畿的垣局、省城重镇、郡县治所,这里都来不及一一讨论,只就水聚而成、与百姓居住关系最密切的宅基来讲。这类宅基又有「平支」与「山谷」两种不同。它的大要是:平支之地以能得水为美,山谷之地以能藏风为佳。卜应天《雪心赋》说:大山落下的支脉之下有水交流,所以孔林最为茂盛。这说的是平支得水的例子。又说:龙虎山中风吹不动,仙家园圃四季长春。这说的是山谷藏风的例子。平地与山谷,两者力量并无高下,只是结成的格局不同。这就是察看阳基的大法。

论阳基龙穴砂水大概

夫阳基之龙,其起祖、出身、行度、过峡、枝脚桡棹,与夫穿落传变、台屏帐盖诸格,以及入首等法,与阴地龙格无异。其所不同者,特长短远近耳。盖阴地虽数节龙亦有结作,阳基非大龙旺盛长远者不能。廖氏云:“干龙住处分远近,千里为大郡。二三百里可为州,过此则封侯。百里只堪为县治,下此为市鎭。”谢双湖云“凡结宅地,其龙比阴地必长数倍。故有三四百里龙,尽头决然结宅地,为郡、邑、市镇。稍短者或为大村”是也。

阳基的龙脉,其起祖、出身、行度、过峡、枝脚桡棹,以及穿落传变、台屏帐盖各种格局,还有入首诸法,都和阴地的龙格没有分别。所不同的只在龙身的长短远近而已。阴地即使只有几节龙脉也能结穴,阳基却非旺盛长远的大龙不能结成。廖金精说:干龙止住的地方要看它来得远近,来龙千里的结成大郡;二三百里的可结成州治,超过这个数的可出封侯之家;只有百里的仅堪作县治,比这更短的便是市镇。谢双湖说:凡结阳宅之地,它的龙比阴地必定要长上数倍,所以有三四百里的龙,到尽头处必定结成宅地,成为郡治、县邑、市镇;稍短一些的或许结成大村落。讲的就是这个道理。

至于穴法,则迥与阴地不同。阴穴虽千里来龙,入首结作,不过寻丈之地。阳穴大者为省城,必周数十里;次者为郡县,亦二三十里;又次者亦十数里;再小者为乡村市井,亦不下数里。故其铺展愈阔,则力量愈大。然铺展之阔,非干龙长盛者,乌能若是?此阳基所以必龙力大者方能结耳。

至于点穴之法,阳基就与阴地大不相同了。阴穴即使有千里来龙,到入首结作处也不过一丈几尺的一小块地。阳穴则不然:大的结成省城,周围必有数十里;其次结成郡县,也有二三十里;再次的也有十几里;最小的结成乡村市镇,也不下数里。所以铺展得越开阔,力量就越大。然而能铺展得这样开阔,若不是干龙长远旺盛,哪里做得到?这就是阳基必须龙力大才能结成的缘故。实地踏勘时,先量它铺展的范围有多大,就可以估出这块基址够作什么等级的城邑。

若夫砂法,其朝应、护从、水口等山,亦须放眼界宽大察之,不与阴地取近穴砂为用者同也。谢双湖云:“宅地到头,朝应、护从往往减省,不如葬地周密富丽。盖宅地之用恒,故成其体而可以享用长久;葬地之用暂,故盛其用而可以取效一时。”此可以见体用之轻重,乘除之理,消息之机。但砂亦未尝不周密富丽,特周回宽远,非一举所能尽收。其实则重叠拱朝,关锁交结,其周密富丽,尤有大可观者。

至于论砂之法,阳基的朝应山、护从山、水口山等,也必须把眼界放宽放大去察看,不能像阴地那样只取近穴的砂来用。谢双湖说:宅地到头处,朝应与护从往往有所减省,不如葬地那样周密富丽。因为宅地是长久之用,所以要先成就它的「体」,才可以长久享用;葬地是一时之用,所以要充盛它的「用」,才可以在一时见效。从这里就能看出体与用的轻重、加减的道理和进退的机窍。不过阳基的砂也未尝不周密富丽,只是它周绕得宽远,不是站在一处一眼所能收尽的。实际上它一样重重叠叠地拱朝、关锁交结,那种周密富丽,尤其大有可观。

大抵罗城宽大,又要朝对端尊,下关环抱有力为上。《经》云:“要知居址何为贵,水抱山回必有气。忽然陡泻朝对头,破碎斜飞非吉地。下手回环朝揖正,卫主端严无反柄。纵然不大也安和,住得百年家业盛。”

大体上说,以「罗城」宽大,同时朝对之山端正尊严,下关砂环抱有力,为最上等。经书说:要知道居住的基址贵在哪里,只看水来环抱、山来回顾,必定有生气。若水忽然陡然倾泻,朝对之山又当头直冲,山形破碎、砂脚斜飞,就不是吉地。下手方向的砂回环有情,朝拱端正,护卫主山庄重严整而没有反背的把柄,这样的地方纵然规模不大,也安稳和顺,住上百年家业兴盛。

其水则以数源数溪相合会,而朝曲遶抱、大湾转、大汇聚为美。故凡郡邑,未有不是大河大溪遶抱;虽小邑市井,亦必可通舟楫,可见水之会处,方可结阳基。亦有两水夹送,入首翻身逆朝一水而结穴者;有两水来送交会,就顺水而作穴者;有一边大河遶抱,一边小水相合而结穴者;有坐水后合襟而结穴者;有据水深聚而结穴者;有四面皆水者。虽数等不同,然皆以得水为贵,此阳基结作与阴地龙穴砂水不同之大概如此。然又分平支、山谷,作两等格局而论,方可定其融结规模,尽其山川情性也。

阳基的水,以几条水源、几条溪流相互合会,而后曲曲折折朝来环抱、大幅弯转、大片汇聚为美。所以凡是郡县城邑,没有不是大河大溪环抱的;即使是小城市镇,也一定能通行舟船。可见只有水交会的地方,才能结成阳基。也有两水夹送而来,到入首处翻身逆朝其中一水而结穴的;有两水送来交会,就顺着水势作穴的;有一边是大河环抱、一边有小水来合而结穴的;有背靠水、在水后合襟处结穴的;有占据深水汇聚处结穴的;有四面都是水的。虽然分成这几等,然而都以能得水为贵。阳基结作与阴地在龙、穴、砂、水上的不同,大概就是这样。此外还要分平支与山谷两等格局分别来论,才能定出它融结的规模,把山川的性情讲透。

论平支阳基

平支之地,一望无际,亦必以龙之来历,穴之结作处高于众地,而后为眞。如平地中一垣无高下之分,或穴势又复低沉,则非矣。然所谓高者,亦只尺许,或数寸,皆谓之高。但中原平阳如砥,其祖宗起处,在数百里外,撒于平坡,而变作平地旷野,或止高一寸,亦是龙身,水流不过,便为骨脉。俗眼望洋花眩,迷失东西南北,岂复知龙来历?况沟洫纵横,不可考究。

平支之地一望无边,也一定要看龙脉的来历,并且结穴之处比周围地面高出一些,才算是真的。假如平地中一片全无高低之分,或者穴处反而低陷下去,那就不是真穴。不过这里所说的「高」,也只是高出一尺左右,甚至只有几寸,都算是高。中原一带的平阳之地平坦如磨刀石,它的祖宗山起处远在数百里之外,撒落到平坡上,变成平地旷野,即使只高出一寸,也仍是龙身;只要水流不能漫过去,那就是骨脉所在。俗眼看去只觉一片汪洋,眼花缭乱,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哪里还知道龙的来历?何况田间沟渠纵横交错,更无从考究。

或数十里,中间忽起突阜,右一一石骨,又复隐藏。此正所谓“龙行地中,毛脊微露。”前去或逢巨浸之湖,或临大江、大河、大溪,必有隔河之龙交会,此处必结大墓址,而其水必异。常月禅师云:“藏踪隐迹,绝类离伦,穿田渡水,平地突起,既无龙虎,又无护卫,捉摸不眞,其情在水。”杨氏云:“凡到平洋莫问踪,只看水遶是眞龙。”

有时走上几十里,中间忽然隆起一个土阜,右边现出一条石骨,随后又隐没不见。这正是所说的龙在地中潜行,只把脊背上的一点毛微微露出来。再往前去,或者遇到浩大的湖泊,或者临近大江、大河、大溪,那么必定有隔河而来的龙在此交会,这种地方必定结成大的墓址,而它的水也必定与众不同。常月禅师说:这种龙藏起踪迹、隐去形影,与寻常龙脉全不相类,穿过田畴、渡过水面,在平地上突然隆起,既没有龙虎砂,又没有护卫山,捉摸不着它的真形,它的情意全在水上。杨筠松说:凡到平洋地面,不必问龙的踪迹,只看水环绕的地方就是真龙。

盖大龙之尽处,必是被大河大江拦截无去处,方得他住。及到此田地,必皆是平原旷野,非常人所能收拾。望之无限,不见所际;据之无凭,不见所倚。然其百十里间,皆是环卫,无一山不顾盼,无一水不萦回。虽别处数百里外山水,莫不来此交会。气象堂局,最广阔舒畅者为藩镇省城,次者为大郡大州,又次者为小郡,又次者为大邑、小县、镇、场、堡、寨,愈降愈杀也。此等平夷处,只看水交会,及水遶曲环抱处为有结作,而最高处为穴场。虽千言万语,不能外是诀矣。

大龙走到尽头,必定是被大江大河拦住,再无去处,才肯停住。到了这种地面,必然都是平原旷野,不是寻常人所能收拾得下的。放眼望去无边无际,看不到尽头;想要凭据一处,又找不到可倚靠的东西。然而在这方圆百十里之间,处处都是环护卫抱,没有一座山不回头顾盼,没有一道水不萦绕回旋。即使别处数百里外的山水,也没有不来此交会的。就气象堂局而论:最广阔舒畅的结成藩镇省城,其次为大郡大州,再次为小郡,再次为大邑、小县、镇、场、堡、寨,一等比一等递减。在这种平坦之地,只看水交会处,以及水弯曲环抱处,才有结作,而其中最高的地方就是穴场。纵然说上千言万语,也出不了这个诀窍。

《太阴经》云:“州县京畿地必平,水龙水卫水为城。堂基却在高高处,莫道窝藏是正形。”《玉髓经》云:“承府、县、镇无山可依者,地愈大,穴愈平,堂局愈阔。其穴或方圆四五十里,小者亦二三十里,又小者亦不下十数里,最小者亦必数里。而立营殿驻节麾处,不过堂奥一室之正地,是为的穴。”何以堂见其端的,实在何处?子微答曰:“一言以蔽之,曰最高处是也。”故虽广邈,断有一片高处,即是正穴。

《太阴经》说:州县和京畿的地必定平坦,以水为龙、以水为卫、以水为城;而堂基却落在高处,不要以为窝藏低陷才是正形。《玉髓经》说:凡府、县、镇一类无山可依的地方,地面越大,穴就越平,堂局也越开阔。它的穴或方圆四五十里,小的也有二三十里,再小的也不下十几里,最小的也必有数里。而真正立殿建营、驻节树旗的所在,不过是堂奥中一间屋子那么大的正地,这才是的穴。那么怎样才能看出它端的落在何处呢?张子微回答说:一句话就够了,最高处便是。所以地面虽然广阔渺远,其中断然有一片高处,那就是正穴。

如今之州县,其有在水乡中建立者,然何尝见官治为水淹没?纵水到衙门,亦不及堂奥,此可见当时是独高处之验矣。至于阴地亦然。若在平野,断要高于众地,而后可迁。不然,绝死瘟癀,皆犯禁忌。又如街坊市井,虽是依附官治,试到堂中仔细检点,若人家住在两高合槽中间低泥处,其家必贫困,不旺人丁。

就像如今的州县,有建在水乡之中的,可何曾见过官府衙署被水淹没?即使水漫到衙门口,也淹不到堂奥深处。由此可见当初选址确实是取了独高之处,这就是验证。阴宅也是同样的道理。若在平野之中,断然要高出周围地面,然后才可以迁葬;不然的话,绝嗣、死亡、瘟病,都会因触犯禁忌而来。再看街坊市井,虽然是依附官署而建,试着到街区中仔细检点:凡人家住在两片高地夹成的凹槽、中间低洼泥泞处的,这家必定贫困,人丁不旺。

若第宅据在高处,必是富贵之家。予兄弟所历京都郡邑,见稍高处未有不是诸衙门公廨者。此可见平支之龙,其穴的以最高处为贵也。《经》曰:“地有吉气,土随而起。”诚确论矣!又有一等平支中之高阜,却是护卫照应,不是正气所锺,虽高亦不吉,多是梵宫神宇之地,以为神庙则多感应,以为宅第则不可居,又不可不审乎此也。

若宅第占据在高处,必定是富贵之家。我们兄弟所走过的京都与郡县,凡见到略高的地方,没有不是各处衙门公署的。由此可见平支之龙,它的穴确实以最高处为贵。经书说:地下有吉气,地面的土就会随之隆起。这话说得实在准确。另外还有一种平支之中的高阜,那是用来护卫照应的,并非正气所钟聚的地方,虽然地势高也不吉利,这类地方多半成了佛寺神庙的所在。用来建神庙则多有感应,用来作住宅就不可居住,这一点也不能不仔细审辨。

论山谷阳基

凡山谷阳居,欲其脱落平地,宽广平夷,四面拱卫,无空缺凹陷,下手有力,水口交固,明堂开畅。据溪据河者为上,其穴亦欲其开展宽阔平坦,虽在山谷亦如平洋为善。若窄狭则不吉。《经》曰:“大凡阳宅怕穴小,穴小只宜安坟妙。小穴若为输奂居,气脉伤残俱凿了。况是子孙必众多,渐次分别少比和。一穴裂而为四五,正偏前后岂无讹?”又曰:“大凡阳宅安穴大,宽阔连绵又平快。前朝横正面前宽,可为百井于内外。如此方为阳宅居,窄小难容君莫爱。”

凡山谷之中的阳宅,要它从山上脱卸落到平地,地面宽广平坦,四面有山拱卫,没有缺口凹陷,下手砂有力,水口交锁牢固,明堂开阔通畅。能占据溪流河道的为上等。它的穴也要开展宽阔平坦,虽在山谷之中,也要像平洋一样宽敞才好;若是狭窄,就不吉。经书说:凡阳宅最怕穴小,穴小只适宜安葬坟墓;小穴若要建成华美的住宅,气脉就会被凿伤凿残。何况子孙必定众多,日后要一层层分家,彼此难以和睦,一个穴裂成四五份,正偏前后哪能没有差错?又说:凡阳宅安穴要大,宽阔连绵而又平坦爽快;前面朝山横正,面前开阔,内外可容百户人家。这样才配做阳宅居址,窄小难容的地方请不要贪爱。

又要高明,切忌四水高压,阴幽迫逼室塞,三阳不照。廖氏云:“四山高压宅居凶,人口少兴隆。阴幽窒塞号天牢,住宅决萧条。三阳不照名阴极,妖怪多藏匿。”又忌卑下污湿,及水冲宅背,回风射胁,水声潺湲。廖氏云:“卑下污湿不相宜,人口必多疾。流水若还冲屋背,人散家财退。凹风射胁最为凶,孤寡与贫穷。宅边常有水潺湲,丧祸日连绵。”

还要地势高敞开朗,最忌四面高压、阴暗逼仄闭塞、日光照不进来。廖金精说:四面山高压宅居,主凶,人口少有兴旺;阴暗窒塞的叫「天牢」,住这种宅子家道必定萧条;早、中、晚三时阳光都照不到的叫「阴极」,妖怪多藏在其中。又忌地势低洼污湿,以及水冲宅背、凹风从旁射胁、水声潺潺不绝。廖金精说:低洼污湿不相宜,家人必多疾病;流水如果冲着屋背,人口离散、家财退败;凹风射胁最为凶,主孤儿寡妇与贫穷;宅边常有潺潺水声,丧事祸事一天接一天。

且山谷阳基,最要藏风,乘得龙气为吉。切不可妄用穿凿。廖氏云:“若还穴小凿教宽,气脉便伤残。横龙最忌凿穿脉,家财是消歇。”或谓“阳基乘势不论气,惟借坐山势”。此说最悮人。凡阳基入首处,须要垂脉平铺,撒落平洋,来厯明白。大势则有大水合聚,细微则有小水界合。若居在界水内,无不败绝,岂可乘借坐之虚势,而不论脉乎?此阳基之至要者,不可忽也。其它朝对、托乐、水口,皆阴地相同,自可互论,兹不赘及也。

再者,山谷阳基最要紧的是藏风,能乘到龙气才吉。切不可胡乱开凿。廖金精说:若因穴小而把它凿宽,气脉就伤残了;横龙尤其忌讳凿穿来脉,家财会因此消歇。有人说阳基只乘形势不论生气,只借坐山的气势就够了。这种说法最误人。凡阳基入首的地方,必须有垂下的来脉平铺开来,撒落到平洋,来历分明。大处看有大水合聚,细处看有小水界合。若住在界水之内,没有不败绝的,怎么可以只借坐山的虚势而不问来脉呢?这是阳基最要紧的一条,不可忽视。其余如朝对山、托乐山、水口等,都与阴地相同,可以互相参照,这里不再赘述。

左地在贵溪县西南八十里龙虎山。其龙分南干正脉中腰旺气巍峨万叠,迂盘数百余里。将入局,转换顿跌,重重大帐侵云,枝叶蕃衍。盘石巉岩为鬼谷、水帘诸洞——道家第十五洞天,世传鬼谷子尝居此。入首列撑天高帐右转闪落平坡结穴。后托紫霞诸山,复去数十里为水口,与朝山尽处交结山石万仞,林立两岸,如龙昂虎踞,狮象龟蛇诸怪状。

左图这块地在贵溪县西南八十里的龙虎山,图今不存。它的龙脉是从南干正脉腰身分出来的旺气,山势巍峨,重叠万重,迂回盘绕数百余里。将要入局时,转换顿跌,一重重大帐高耸入云,枝脚叶脉繁衍茂盛。盘踞的巨石与险峻的岩壁形成鬼谷洞、水帘洞等,这里是道家的第十五洞天,世代相传鬼谷子曾住在这里。入首处排列着撑天的高帐,向右转折,闪落到平坡上结穴。穴后以紫霞诸山为托,再往外数十里为水口,与朝山尽头交结,那里山石高万仞,两岸林立,形状如龙昂首、虎蹲踞,又像狮、象、龟、蛇等种种奇怪之状。

前朝踞齿侵云大溪环遶,罗城周密。卜氏云:“龙虎山中风不动,仙圃长春。”万山中忽然开旷,山明水秀,别一乾坤。道家谓之福地,诚然也。张氏自道陵炼丹龙虎崖,后飞升按《一统志》,道陵于蜀云台峰白日升天。其后四代孙曰盛,复辟兹址居之。迄今五十代,世沐国宠,皆此山之应也。眞人阳基,蔑有出其右者矣。

前面的朝山如犬牙交错、高耸入云,大溪环绕流过,「罗城」周密无缺。卜应天说:龙虎山中风吹不动,仙家园圃四季长春。万山之中忽然开出一片旷地,山明水秀,另成一个天地。道家称它为福地,确实名副其实。张氏一族自张道陵在龙虎崖炼丹、后来飞升——原书自注:据《一统志》,张道陵是在蜀地云台峰白日升天——他的第四代孙张盛,又重新开辟这处基址居住下来。到如今传了五十代,世世代代蒙受朝廷恩宠,都是这座山应验的结果。天师真人的阳宅基址,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重刊人子须知资孝地理心学统宗卷六下之三

德兴山人徐善继述同着。此一卷撮堪舆家紧要之言,俾便览阅究竟,而无廖氏《泄天机》诸《入式歌》及《阴契阳符》者,特辑録之。

本卷由德兴山人徐善继、徐善述兄弟同撰。这一卷把堪舆家最紧要的话摘录汇集起来,便于读者随手翻阅、彻底弄明白;又考虑到有人手边没有廖金精《泄天机》里的各篇《入式歌》以及《阴契阳符》,所以特意把它们辑录进来。

俯察本源歌

稽古圣神察地理,无非山与水。山有脉络水有源,续断更牵连。五行生气潜于地,聚散因形势。形势盘桓气自凝,散漫气飘零。气聚人居身获吉,死则宜埋骨。气散人居身有凶,葬则必贫穷。古人俯察有四用,建都是为重。迁州立宅与安坟,大小聚中分。

考察古代圣人察看地理,所看的不外乎山与水两样。山有脉络贯通,水有源头来路,或断或续,彼此牵连不断。五行的生气潜藏在地下,它是聚是散,取决于地面的形势。形势盘旋回环,生气自然凝结;形势散漫无收,生气便飘散零落。生气聚拢的地方,活人住在那里能得吉庆,人死了也适宜把骨骸埋在这里。生气散失的地方,活人住着有凶祸,葬下去必定贫穷。古人俯察地理有四种用途,其中以建立国都最为重大,其次是迁移州治、营建住宅和安葬坟墓,这四者按山水聚会的大小来分别选取。

建都山水必大聚,中聚为城市。坟宅宜居小聚中,消息夺神功。聚在平夷气浮上,人居必兴旺。聚于高处气沉底,纳骨最相宜。山脉皆从西北起,祖宗昆仑是。四大干龙分枝去,江河水源委。大河以北大江南,湘汉与淮参。大河以南大江北,济与汾阳隔。安坟宜紧宅宜宽,高着眼来看。此是古人俯察诀,心会口难说。我今述作泄天机,传指世人迷。

建立国都,山水必定是大聚会;中等的聚会结成城市;坟墓与住宅宜安置在小聚会之中;能斟酌这中间的分寸增减,就能夺造化之功。聚会在平坦之地的,生气浮在上面,人住在那里必定兴旺;聚会在高处的,生气沉在底下,最宜于埋葬骨骸。天下山脉都从西北方发起,祖宗之山就是昆仑。四条大干龙分枝而去,江与河便是它们分界的水源。黄河以北、长江以南这一带,与湘水、汉水、淮水交错参连;黄河以南、长江以北这一带,则以济水与汾水为隔断。安葬坟墓宜取局面紧凑,营建住宅宜取局面宽展,须把眼界放高来看。这是古人俯察地理的诀窍,心里能领会而嘴上难以说尽。我如今把它写出来,泄露天机,指点世人的迷惑。

俯察正法歌

气有聚散须俯察,不用漫山踏。先贤立法有凭依,具在《公刘》诗。“陟则在巘”登山岭,后龙贵勇猛。“复降在原”观落头,结穴要温柔。“乃陟南冈”对面望,觐京更端相。“观其泉流”察水来,朝挹喜荥回。“逝彼百泉”观去水,环抱斯为美。“瞻彼溥原”看明堂,关锁乃为良。“相其阴阳”定向者,景冈美则侯。

生气有聚有散,必须低头细察,不必漫山遍野乱跑。前贤立下的方法是有凭据的,全都写在《诗经·大雅·公刘》一篇里。「陟则在巘」,是说登上山岭察看后龙,后龙贵在气势勇猛。「复降在原」,是说走下山来看落脉到头处,结穴之处要温柔和缓。「乃陟南冈」,是说登上南冈向对面眺望,正如朝觐京城一般,更要端端正正地相看。「观其泉流」,是说察看来水,朝抱回环、萦纡不去为可喜。「逝彼百泉」,是说察看去水,能环抱不直泄才算美。「瞻彼溥原」,是说察看明堂,要有砂水关锁才算好。「相其阴阳」,是说定立向首,测影量冈,形势美好便可出封侯之贵。

厥后卫文迁楚邱,宫度实相侔。“升墟望楚”即陟巘,寻龙分背面。“降观于桑”即降原,望穴向平田。“揆之以日”正南北,景冈同一测。乃知此法古今同,千载所当宗。景纯《葬书》最精要,其次《龙经》妙。推原议论本于斯,句句是吾师。世人贵耳不信目,喜新厌陈俗。托言玄女与赤松,无稽偏信从。迩来异说纷纭出,各自夸秘术。天机演派祖公刘,截断在众川。

后来卫文公迁都到楚丘,营建宫室所用的法度,实在与公刘当年相同。《诗经·鄘风·定之方中》里的「升墟望楚」,就是公刘的「陟则在巘」,都是登高寻龙、分辨山的正面背面。「降观于桑」,就是「复降在原」,是下到平处望穴,面向平田。「揆之以日」,是用日影校正南北,与「既景乃冈」是同一种测量法。由此可知这套方法古今相同,千年之后仍应当奉为宗法。郭璞《葬书》最为精要,其次是《撼龙经》最为精妙。追溯这些议论的根源,都本于《公刘》诗,句句都是我的老师。世人只重耳闻不信眼见,喜欢新奇而厌弃陈旧,假托是九天玄女、赤松子所传,毫无根据却偏偏信从。近来各种异说纷纷冒出,各自吹嘘自己有秘术。其实堪舆一脉的天机源流,祖师就是公刘,众多支流都可从这里截断源头。

地理三科歌

世传地理有三科,分派至为多。形势难分方位次,此语尝从事。姓音已见吕才非,国典尚遵依。景纯著书兼取二,至当无容议。专言形势亦为偏,方位出后天。相其阴阳揆以日,立法最详悉。形势若吉方位凶,初下必贫穷。形势若凶方位吉,决定破家室。方位形势两相符,指日见兴隆。天机原祖公刘法,二者俱要纳。

世上流传的地理之学有三科,分出的支派极多。形势一科难以分说,方位一科次之,这话我曾亲身实践过。至于姓音一科,唐代吕才早已辨明它的错误,可国家典制上还照旧沿用。郭璞著书是兼取形势与方位两科的,最为妥当,无可非议。只讲形势也是偏执一边,因为方位出自后天八卦。《诗经》说「相其阴阳」「揆之以日」,这套立法最为详备周密。形势若吉而方位凶,刚葬下必定贫穷;形势若凶而方位吉,也决定要破败家室;方位与形势两相符合,指日之间便见兴隆。天机之学原本以公刘之法为祖,形势与方位两者都要采纳。

惟有姓音不可凭,谬妄最分明。声同音异尤无理,钟宫与终征。阴属宫音阳属商,覆姓更难详。亦有变姓与赐姓,过房何所定?三十八将最为先,纵合亦徒然。国师陵寝皆遵用,颁书与众共。生今反古敢相违,不说恐人迷。北方取信由来久,平洋可无咎。南方山水有高低,误用最非宜。直言无隐遵程教,可与知者道。

只有姓音一科不可凭信,它的荒谬最为明显。同样的读音却派成不同的音属,尤其没有道理:「钟」姓算宫音,「终」姓却算徵音;「阴」姓属宫音,「阳」姓却属商音;复姓就更难分辨了。何况还有改姓的、皇帝赐姓的,过继给别家的,又依什么来定?所谓「三十八将」之说被摆在最前面,纵然凑合得上也是徒然。国家为帝王陵寝都遵照它施行,还颁布成书让众人共同遵用。生在今世而要反对古法,本不敢违逆,但不说出来又怕世人被它迷惑。北方相信这一套由来已久,那里地势平洋,用了也还不至出大错;南方的山水有高有低,误用姓音之法最不相宜。我直言不讳,是遵从程子的教诲,这些话只能同真正懂行的人讲。

九星入式歌

厥初太极分清浊,清者浮廖郭。浊者凝为山与水,血脉总相关。血脉中间行五气,气行因体势。圆直曲尖方五形,分配五星名。圆形却又有四样,凑成九形象。九星圆者号太阳,太阴圆带方。圆而曲者名金水,木星直如矢。方是天财三脑分,拗脑土金身。双脑合形本金水,平脑土星是。此名五吉最为高,辨别在分毫。

太初之时太极分出清浊,清的上浮成为空阔的天宇,浊的凝结成为山和水,山水的血脉总是彼此相关。血脉之中运行着五行之气,气怎样运行,取决于山体的形势。圆、直、曲、尖、方五种形状,分别配成金、木、水、火、土五星的名目。其中圆形又分出四样,合起来凑成九种形象,这就是九星。九星之中:圆的叫「太阳」;圆而带方的叫「太阴」;圆而弯曲的叫「金水」;「木星」笔直如箭。方的是「天财」,又按顶脑分成三种:拗脑的是土带金的形体,双脑合成的本属金水,平脑的才是纯土星。以上这一组叫「五吉星」,品级最高,辨别它们只在分毫之间。

头圆两脚拖尖尾,便是天罡体。头圆脚直孤曜当,燥火尖似鎗。扫荡一身浑是曲,四者为凶局。教君尽识九星形,砂上拨为清。凡认星辰须对面,九星容易辨。若还草木乱纷纷,莫便喝星辰。识得星辰不识用,万卷徒劳诵。识星须是得眞传,方是地行仙。

山头圆而两脚拖出尖尾的,便是「天罡」的形体;头圆而脚笔直的,属「孤曜」;山形尖利得像枪头的,是「燥火」;通身弯曲扭动的,是「扫荡」。这四种是凶局。教你把九星的形状认全,在砂山上一一拨认清楚。凡辨认星辰必须站在对面正看,这样九星容易分辨;若山上草木杂乱纷披,就不要急着喝定星名。认得星辰却不懂怎么用,读上万卷书也是白费。要识星,必须得到真师亲传,才算得上是行走地上的神仙。

九星正名

太阳星:头圆而身高者是。太阴星:头圆而身带方者。金水星:头圆而身曲者是。紫炁星:即火星身耸者是。天财星:有三体,皆带方。以上名曰五吉星也。天罡星:头圆脚尖者是。孤曜星:头圆带方脚直者是。燥火星:体尖利者是。扫荡星:凡曲者是。以上名四凶星也。

九星的正式名目如下。「太阳星」:山头浑圆而山身高耸的就是。「太阴星」:山头圆而山身略带方形的。「金水星」:山头圆而山身弯曲的就是。「紫炁星」:就是火星而山身耸拔的。「天财星」:有拗脑、双脑、平脑三种形体,都带方形。以上五种合称「五吉星」。「天罡星」:山头圆而山脚尖出的就是。「孤曜星」:山头圆而带方、山脚笔直的就是。「燥火星」:山体尖锐锋利的就是。「扫荡星」:凡通身弯曲的都是。以上四种合称「四凶星」。

九星正变龙格歌

廖公自有星辰诀,绝胜前贤说。前贤専论北斗星,取象欠分明。禹今别定九星号,取用眞奇妙。正形详具穴星篇,龙上却敷宣。太阳一星即左辅,高圆覆钟金。太阴本是右弼传,形迹方更圆。金水原来名武曲,三脑如金宿。木星惟号曰贪狼,一尖直更长。天财谁识巨门体,三般头脑异。天罡正与破军同,脚下出尖峰。孤曜禄存同一类,枯拳最相似。燥火廉贞实一名,尖斜芒扫形。扫荡属水配文曲,斜拖帛一幅。此是峦头正九星,体认要分明。

廖金精自有一套辨星辰的口诀,远胜过前贤的说法。前贤专用北斗七星取名,取象不够分明。廖公如今另定九星的名号,取用起来真是奇妙。九星的正形在《穴星篇》里已详细载明,这里只就龙身上加以铺陈。「太阳」这一星就是旧说的「左辅」,山形高而圆,像倒扣的钟。「太阴」本来是旧说的「右弼」,形迹方中带圆。「金水」原名「武曲」,顶上三脑起伏如金星连缀。「木星」只叫「贪狼」,一头尖起而山身直长。「天财」谁知道就是「巨门」的形体,它有三种不同的头脑。「天罡」正与「破军」相同,山脚下出尖峰。「孤曜」与「禄存」同属一类,最像枯干的拳头。「燥火」与「廉贞」实是一名,山形尖斜而锋芒扫散。「扫荡」属水,配旧说的「文曲」,形状像斜拖着一幅绢帛。这就是峦头上的正九星,体认必须分明。

一星又变为九样,其一名本相。连炁居二分炁三,第四开脚参。五为双爪六独爪,七变翻身巧。八是侧体九倒身,八十一形眞。形有高低与肥瘦,喝名莫差谬。上中下格龙形分,富贵更详论。星辰看在何方上,其年当气旺。更寻出脉该何方,年命总相关。

每一星又各变出九样:第一样叫「本相」,第二样是「连炁」,第三样是「分炁」,第四样是「开脚」,第五样是「双爪」,第六样是「独爪」,第七样变作「翻身」而巧妙,第八样是「侧体」,第九样是「倒身」。九星各变九样,一共八十一形,都是真实存在的。这些形状还有高低肥瘦之别,喝定星名时不可弄错。龙形要分上、中、下三格,据此再详细推论富贵的大小。看这星辰立在哪一方位上,就知道哪一年当它气旺;再看出脉在哪一方位,这与应发的年份和人的生年命属都有关联。

九星正变穴星歌

九个星辰有正形,细说与君听。太阳端正覆钟样,太阴半月相。金水原来似凤飞,紫气笏囊垂。天财双脑头各异,凹脑展诰是。双脑贵人立马容,平脑玉屏风。天罡张盖形相并,孤曜如覆盘。燥火尖刀最是凶,扫荡展旗同。一个星辰又变九,正体皆居首。开口第二悬乳三,太极晕中涵。四是弓脚五双臂,单眼居六位。七为侧脑不须移,没骨八为奇。平面原来居第九,九变不离首。八砂熟记在心胸,开眼便相逢。

九个星辰各有正形,细细说给你听。「太阳」端正如倒扣的钟;「太阴」形如半月;「金水」原本像凤凰飞舞;「紫气」像笏板与笏囊垂挂。「天财」的双脑各有不同:凹脑的像展开的诰命;双脑的像贵人立马的姿态;平脑的像玉屏风。「天罡」形如张开的伞盖,与它相并的「孤曜」像倒扣的盘子。「燥火」形如尖刀,最为凶险;「扫荡」形如展开的旗帜,同属凶星。每一个星辰又各变九样:正体排在第一;「开口」第二;「悬乳」第三,太极晕就含在其中;第四是「弓脚」;第五是「双臂」;第六位是「单眼」;第七是「侧脑」,不必移改;第八是「没骨」,最为奇特;「平面」原本排在第九。九种变化都离不开正体这个头。另有八种砂形要牢记心中,一睁眼就能对上号。

全局入式歌

地理由来分四用,皆以龙为重。吉凶祸福此中生,须要察眞情。祖龙高顶名楼殿,常有云气现。聚绕名为聚讲山,根本在其间。讲罢龙行有美恶,生死与强弱。顺逆进退切须知,八法要详推。生是低昂多节目,死是无起伏。强是奔走势力宏,弱是瘦棱嶒。顺是开 向前往,逆是向后去。进是龙身节节高,退是渐萧条。生强顺进皆为好,富贵兼寿考。死弱逆退最为凶,夭折受贫穷。

地理之学向来分建都、迁州、立宅、安坟四种用途,都以龙为最重。吉凶祸福都从这里产生,必须察明它的真情。祖龙的高顶叫「楼殿」,那里常有云气显现;群山聚拢环绕的叫「聚讲山」,龙的根本就在其中。聚讲完毕,龙起身而行,行度有美有恶,要分生、死、强、弱、顺、逆、进、退,这八法必须详加推求。「生」是山身高低起伏、节目分明;「死」是通身平板没有起伏。「强」是奔腾走动、势力宏大;「弱」是瘦削棱峭而无力。「顺」是开帐向前而去——此处底本有脱文,「开」下缺一字;「逆」是转身向后而去。「进」是龙身一节比一节高;「退」是一节比一节萧条低落。生、强、顺、进四者都好,主富贵兼长寿;死、弱、逆、退四者最凶,主夭折与贫穷。

龙行过峡脉有四,正出左右次。回头顾祖出尤奇,穴状可前知。向首峡中能预定,一峡一穴正。两边遮护喜形成,最怕贼风生。若还穿帐要中出,角落未为吉。两重三重开府衙,一重只富家。若有贵人居帐下,此格眞无价。地轴天关左右遮,或垂帐角斜。退卸换剥麄者细,凶星变吉气。老龙抽出嫩枝柯,跌断不嫌多。朋山共水难寻脉,石上留踪迹。唤作崩洪有十名,富贵此中生。

龙行过峡时,出脉有四种:以正中出脉为上,左出、右出次之,回头顾祖而出的尤其奇特,从过峡就能预先知道穴的形状。连向首都可以在峡中预先判定,因为一个峡对应一个正穴。峡的两边有山遮护最好,最怕有「贼风」吹入。若要穿帐而出,必须从帐的正中出脉,从帐角落下的就不算吉。开出两重三重大帐的可结府衙一级的大地,只开一重的仅是富家。若帐下还立着贵人峰,这种格局真是无价。「地轴」「天关」两山在左右遮护,或者帐角斜垂下来。龙脉一路退卸剥换,由粗变细,凶星也能转成吉气。老龙抽出嫩枝,中间跌断得越多越好。遇到两山夹一水、难以寻脉的地方,要在石头上寻找它留下的踪迹。这类过水穿田的脉叫「崩洪」,共有十种名目,富贵就从这里产生。

龙上如生两池水,养荫斯为美。异骨奇毛洲与塘,须定出何方。夹卫护从两旁侍,天以太乙峙。右边武库左文官,队仗贴身安。迎龙先在穴前揖,送龙穴后立。缠龙缠过龙虎前,托龙居背边。欲作穴时看出脉,原有十二格。正偏大小与短长,高低要审详。更有曲直并断续,吉凶皆在目。蜂腰鹤膝最为奇,大忌被风吹。此是行龙诸法度,余详龙格部。凡寻大地要搜求,逐一究源流。

龙脊上若生出两处池水,能滋养荫护龙气,这是美事。山上出现异样的石骨奇特的草木,以及水中的沙洲池塘,都要判定它出在哪一方位。夹卫护从之山在两旁侍立,「天乙」「太乙」二峰对峙。右边是武库山,左边是文官山,仪仗队一般贴身排列。「迎龙」先在穴前作揖,「送龙」立在穴后,「缠龙」缠绕过龙虎砂之前,「托龙」居于穴背之侧。要点穴时先看出脉,出脉原有十二格:正与偏、大与小、短与长、高与低,都要审察详明;此外还有曲、直、断、续之别,吉凶都摆在眼前。脉形如蜂腰、如鹤膝最为奇妙,但最忌被风吹着。以上是行龙的种种法度,其余详见龙格部。凡寻找大地都要这样搜求,逐一追究它的源流。

寻龙入式歌

爰从重浊凝于地,便有高低势。势来起伏是行踪,前贤呼作龙。龙神高处成楼殿,聚讲星辰见。讲罢辞楼下殿行,行度见精神。迢迢过峡并穿帐,剥换成几样。夹卫辅从两旁生,后送更前迎。枝脚随身无反逆,盘剥多奇特。此是山家作穴龙,定起主星峰。主星大小合龙格,造化便可测。

自从重浊之气凝结成大地,地面就有了高低起伏之势。这种一路来一路起伏的形势就是龙的行踪,前贤把它叫作「龙」。龙神最高处结成「楼殿」,众星辰聚集环绕的「聚讲」之象就在这里显现。聚讲完毕,龙便辞楼下殿而行,在行度之中显出精神。它迢迢地过峡、穿帐,一路剥换成好几种星体。夹卫辅从之山从两旁生出,后有送山、前有迎山。枝脚顺着龙身生长而不反背逆出,盘旋剥换处多有奇特之形。这就是堪舆家所说能作穴的龙,到头必定起一座主星峰。主星的大小与龙格是否相称,从这里就可以推测造化的深浅。

二三节内穴星成,福力实非轻。节数远时福力小,再起星方妙。龙身显著穴隐藏,点穴贵精详。平地龙神因水势,认取原无二。隐隐隆隆正好寻,寻得值千金。凡入乡村先见穴,须把后龙别。若是眼高先见龙,寻得莫匆匆。此是寻龙神妙诀,是地便能决。试将遍去覆仙踪,端的有神通。

若在主星之后二三节以内就结成穴星,福力实在不轻。若相距的节数太远,福力就小了,必须重新再起一座星峰才妙。龙身越是显豁,穴往往越是隐藏,所以点穴贵在精细详审。平地上的龙神要凭水势来认,认龙的道理与山地原本无二。地面隐隐约约、微微隆起之处正好寻找,寻得着就值千金。凡进入乡村,若先看见的是穴,还须回头去分辨后龙;若眼力高,先看见的是龙,那也不要匆忙定穴。这就是寻龙的神妙口诀,是不是好地,凭它便能判定。不妨拿它遍去覆看前代仙师所点的旧地,果然灵验如神。

步龙认格歌

观山定把龙为本,吉凶方有凖。世人论砂不论龙,正坐渺茫中。大抵眞龙必有格,穴后好寻索。便来穴后现眞形,应似谷中声。穴后星辰如不出,脉上要寻觅。只从脉上认峦头,莫向两旁求。两旁见格纵好看,终非吉凶断。有时穴后见星辰,原不出龙身。名曰照星一般取,事业皆堪许。更有两山映结成,亦可当其名。成格龙神最难遇,检点须从恕。按图索骥要求纯,误尽世间人。

看山必定以龙为根本,判吉凶才有准则。世人只论砂而不论龙,正是坐在一片渺茫之中。大抵真龙必定有成格,到穴后就好找寻。成格之龙一到穴后便现出真形,就像在山谷中发声必有回响一样确实。若穴后的星辰不显现,就要到来脉上去寻觅;只从来脉上辨认峦头,不要往两旁去求。两旁即使见到好格,纵然好看,终究不能据以断吉凶。有时穴后所见的星辰,原本不是从本身龙上出的,这种叫「照星」,也可一样取用,功名事业都可期许。还有两山交映而成格的,也可以算数。真正成格的龙神最难遇上,检点时须存宽恕之心;一味按图索骥、非要求得纯粹合格,反而误尽了世上的人。

高大星辰管一代,余福犹未艾。若逢龙格小而低,一代便衰微。要识吉凶何代发,逐节从头踏。凶龙在后一同推,世代总能知。凡是星辰要盖送,盖送最宜重。盖送须要大而麄,尖圆却不拘。送到左缠还右护,时时更回顾。若还格好却孤寒,僧道做高官。星后落脉要中出,中出方为吉。左出为轻右更轻,轻重此中生。好格面平方合样,面饱何劳相。欹斜破碎浪痕高,凶祸定难逃。此诀廖公亲口授,句句无差谬。若将漏泄乱相传,雷电取回天。

高大的星辰能管一代人的兴旺,余福还会延续不尽。若遇上龙格又小又低,一代之后便衰微了。要知道吉凶应在第几代发作,就得逐节从头踏勘过去;后面若还有凶龙,也一同推算,历代的吉凶总能推知。凡星辰都要有「盖山」「送山」,盖送最宜层层重叠。盖送之山须要大而粗壮,是尖是圆倒不拘。送山送到左边缠护、又转到右边护卫,时时回头顾盼。若龙格虽好而四周孤寒无护,那就只能出僧道中的高官。星峰之后落脉要从正中出,中出才算吉;从左出的力量已轻,从右出的更轻,轻重之分就在这里。好格的山面要平正才合式,面部饱胀鼓凸的就不必看了。山面欹斜破碎、浪痕高起的,凶祸必定难逃。这套口诀是廖金精亲口所授,句句没有差错。若把它泄漏出去乱传给人,雷电会把它收回天上。

落局入式歌

入穴当先明四落,有落皆堪作。初落原来近主山,局势必须完。中落余枝作城郭,吉气于斯泊。下落名为大尽龙,气势最英雄。分落后龙擘脉去,贯串还可取。四落中间分五龙,最要看行踪。龙若落时生降势,界截须伶俐。直龙原是撞背来,中出贵徘徊。横龙原是从侧落,逆转须磅礴。回龙原是曲翻身,顾祖要逡巡。飞龙原是结上聚,昂首眞奇异。潜龙原是落平洋,撒脉自悠扬。

要入穴定局,先得弄清「四落」,四种落法都能结地。「初落」原本靠近主山,局势必须完整无缺。「中落」是用剩余的枝脚作城郭,吉气就停泊在这里。「下落」又叫「大尽龙」,气势最为雄壮。「分落」是后龙擘开一支脉分出去,只要贯串不断也可取用。四落之中又分出五种龙:龙落下时要生出下降之势,界水截断要干净利落。「直龙」原是从背后直撞而来,以中出而稍作盘桓为贵。「横龙」原是从侧面落下,逆转过来要有磅礴之势。「回龙」原是曲身翻转,回顾祖山要从容不迫。「飞龙」原是气结在高处上聚,昂首之状真是奇异。「潜龙」原是落到平洋,撒开脉络自然悠长舒扬。

吉凶皆用九星相,必须神煞旺。昔贤降势立论多,未免有差讹。穴星九变宜详辨,源流容易见。面前正应要分明,眞假细推评。龙虎古称卫区穴,祸福最亲切。龙要蜿蜒虎要驯,反此见灾迍。若如瓜瓠来回抱,福荫分长少。粗大瘦弱短缩形,破碎廹狭并。强直尖射与插落,斗竞低陷落。反走斜飞压穴凶,昂头摆面同。断腰露胁叠指类,恶石兼树死。败墙古路及深坑,凶祸逐形生。

吉凶都要用九星来相看,必须星辰的神气旺盛才好。前贤讲龙的下降之势议论很多,未免有差错。穴星的九种变化应当详细辨别,源流就容易看清。穴前正对的应山要分明,是真是假要细细推评。龙虎砂自古称为护卫穴场的东西,与祸福关系最为切近。青龙砂要蜿蜒有情,白虎砂要驯顺不昂,与此相反就见灾祸。若像瓜蒌葫芦一样回环抱穴,那福荫要按长房幼房分别应验。至于砂形粗大的、瘦弱的、短缩的、破碎的、逼狭的,强直的、尖射的、插落的,争斗相竞的、低陷塌落的,反背走出、斜飞而去、高压穴场的,昂头的、摆面的,腰身折断、胁部裸露、如叠指相连的,带恶石的、树木枯死的,还有残墙、古道以及深坑,这些凶祸都随着这些形状而产生。

横龙出穴必要鬼,乐山宜后峙。官星本是出前山,曜气龙虎间。星辰盖照前后取,祗把穴为主。三阳不促六建全,十道要无偏。砂法水城与堂气,专部极详细。捍门水口及罗城,关锁要圆成。禽星兽星须颖异,罗星分种类。如斯全局最难逢,取用贵疏通。更有平洋局又别,倾廪为君说。星辰原出在高冈,撒脉下平洋。高冈聚讲与过峡,行龙皆一法。撒落平洋始不同,切莫失眞踪。地有高低即山水,节目同一体。远山近水两旁缠,脉似藕丝连。倒身龙格隐复现,脉上行时见。隐隐隆隆正好寻,寻得值千金。龙若前逢水界截,穴向此中结。穴星平面细推求,切忌牵土牛。砂形亦有仰面格,一一要推测。其余卦法更精玄,备述在终篇。

横龙出穴必定要有「鬼星」在后撑托,「乐山」也应当在后面峙立。「官星」本是从穴前的山伸出,「曜气」则在龙虎砂之间露出。「盖山」「照山」要从穴的前后去取,一切只以穴为主。前、中、后三阳不可局促,六建之位要齐全,十道之向要不偏。至于砂法、水城与堂气,各有专部讲得极详细。捍门山、水口山以及罗城,关锁都要圆满周全。禽星、兽星须要形状颖异,罗星也分种类。像这样十全的全局最难遇到,取用时贵在通融。此外平洋的局又另有不同,我倾尽所知说给你听。平洋的星辰原本也出自高冈,从高冈撒脉下到平洋。高冈上的聚讲与过峡,行龙之法与山地相同;只有撒落到平洋之后才开始不同,切莫弄丢它的真踪。地面有高有低,就相当于山地的山与水,节目道理原是一体。远山近水在两旁缠护,脉像藕丝一样细细相连。倒身的龙格时隐时现,只有在脉上行走时才看得见。地面隐隐隆隆之处正好寻找,寻得着便值千金。龙在前方若遇水界截住,穴就在这里结成。平面的穴星要细细推求,最忌牵动土牛。砂形也有「仰面」一格,都要一一推测。其余的卦法更加精深玄妙,详细记述在最后一篇。

穴星入式歌

问君何以名为穴,地理同人脉。问君何以名为星,天象即地形。龙神落处穴融结,须把星辰别。星辰不是妄称呼,形象实相符。圆直曲尖方五体,本是五形气。直曲方尖各带圆,凑作九星全。入式总歌已详备,如斯略解义。认得星辰形体时,祸福自能知。第一要分眞与假,多有昏迷者。若是眞者山水潮,假则去迢迢。第二要分生与死,时师多昧此。藏风得水是为生,死则气飘零。第三宜逆不宜顺,莫把寻常论。逆是下山脚先回,顺是逐水来。第四要嫩不要老,细看休草草。老是大山毛骨粗,嫩是换皮肤。

问你为什么叫作「穴」?因为地理上的穴与人身上的脉络是同一个道理。问你为什么叫作「星」?因为天上的星象就对应着地上的山形。龙神落下之处,穴便在那里融结,必须先把星辰分辨清楚。星辰的名目不是随口乱叫的,名与形象确实相符。圆、直、曲、尖、方五种形体,本来就是五行之气所化;直、曲、方、尖各自再带上圆形,凑成九星才算完备。《入式总歌》里已讲得很详备,这里只略作解说。认得星辰的形体,祸福自然就能知道。第一要分真与假,在这上头糊涂的人很多:真的,山水都朝拱过来;假的,山水都远远地去了。第二要分生与死,当今的术士多半不明白:能藏风得水的是生,气飘散零落的是死。第三宜逆不宜顺,不可以常理去论:「逆」是下山的砂脚先回转过来,「顺」是随着水一路直去。第四要嫩不要老,细看不可草率:「老」是大山骨相粗糙,「嫩」是已经换过一层皮肤。

穴星更有八般病,有病何劳定?斩指折痕项下拖,碎是石嵯峨。断肩有水穿膊出,剖腹脑长窟。折臂元来左右低,破面浪痕垂。陷足脚头窜入水,吐舌生尖嘴。此是成星终有亏,误用祸相随。穴面又有八般病,有病皆要医。贯顶脉从脑上抽,星峰不见头。坠足脉从脚下去,灵光内所聚。绷面横生脉数条,生气自潜消。饱肚粗如覆箕样,丑恶那堪相?莫言立穴太精详,凶吉此中藏。

穴星还有八种病,有病又何必再定穴?「斩指」是折痕从颈项下拖出来;「碎」是乱石嵯峨;「断肩」是有水从肩膊处穿出;「剖腹」是脑顶上长出一个深窟;「折臂」原来是左右两边低陷;「破面」是山面浪痕下垂;「陷足」是山脚窜入水中;「吐舌」是穴前生出尖嘴。这些虽已成星,终究有亏损,误用了祸事随之而来。穴面又有八种病,有病都要医治:「贯顶」是脉从脑顶上抽出,星峰看不见头;「坠足」是脉从脚下漏走,灵光只能内聚而不吐;「绷面」是山面横生出几条脉纹,生气自然暗暗消散;「饱肚」是山面粗鼓得像倒扣的簸箕,丑恶得没法看。不要嫌立穴讲得太细,吉凶就藏在这些地方。

点穴认势歌

认得星辰既眞正,点穴宜相称。星辰眞正穴争差,咫尺隔天涯。一个星辰有三势,立眠坐各异。立是身耸气上浮,天穴此中求。眠是身仰气下坠,地穴如斯是。坐是身屈气中藏,人穴最相当。一个星辰有六格,见穴须求索。大小高低与肥瘦,穴贵得其宜。大要宽开小要狭,作用当依法。低怕受湿高怕风,消息莫匆匆。肥宜浮上瘦沉下,反此皆凶也。三势六格笔难图,休道尽形无。

星辰既已认得真切端正,点穴也要与它相称。星辰虽然真正,穴位若有分毫之差,咫尺之间便如隔天涯。一个星辰有三种「势」:立、眠、坐各不相同。「立」是山身耸起、气浮向上,天穴要从这里求;「眠」是山身仰卧、气沉向下,地穴就是这样;「坐」是山身屈曲、气藏在中间,人穴最为相当。一个星辰又有六种「格」:见了穴还须仔细求索。大与小、高与低、肥与瘦,穴贵在各得其宜。大的要宽开,小的要收窄,作法各依其法。低的怕受潮湿,高的怕受风吹,斟酌进退不可草率。肥的宜把穴浮在上面,瘦的宜把穴沉到下面,反过来做都凶。三势六格难以用笔画尽,不要以为这里就把形状说完了。

点穴必先分四煞,留心莫乱挖。恶煞无过直与尖,眞个得人嫌。两边圆净名全吉,藏煞穴第一。无饶无减穴居中,妙用夺神功。穴下如生尖直脚,压煞穴宜作。骑形高下自无凶,挨金法亦同。气脉直来形势急,脱煞穴宜立。须知粘穴落平夷,休嫌穴水泥。一边尖直来相从,闪煞穴宜用。从来倚脉亦如然,莫道穴居偏。此是穴星篇内诀,开端当解说。其余作法有专门,仿此不虚论。

点穴必先分清四种处煞之法,留心不可乱挖。最恶的煞莫过于直与尖,真是叫人讨厌。若两边圆净无煞,叫作「全吉」,用「藏煞穴」为第一;这时左右不必偏饶也不必削减,穴就居于正中,妙用可以夺造化之功。若穴下生出尖直的砂脚,宜作「压煞穴」,骑在那形上,或高或低自然无凶,「挨金」之法也是同一个道理。若气脉直来、形势急促,宜立「脱煞穴」,要知道这就是「粘穴」,落到平缓之处,不要嫌穴前有些水湿泥泞。若只有一边有尖直之物随来,宜用「闪煞穴」,避开它;历来的「倚脉」之法也是这样,不要说穴立得偏了。这些是《穴星篇》里的诀窍,开篇应当先解说明白。其余的作法另有专门章节,照此类推,不是空话。

怪穴辨惑歌

穴有奇怪人不识,造化无可测。体格何曾乱九星,不见得人惊。骑龙须要居龙脊,龙住应无敌。藏龟闪迹在田间,水遶是眞龙。漱石莫疑安石罅,土穴端无价。捉月须云在水中,还要土来封。斩关已见前人下,细看终无假。坐穴转面去张潮,不怕八风摇。走珠墩阜出平地,三个五个是。仰高山顶见星辰,平面最为眞。变态无穷聊举例,作用皆如是。乘生得气任君裁,奇怪不须猜。

穴有奇怪的形态,人们认不出来,造化的巧妙实在难以测度。其实这些怪穴的体格何曾乱了九星的规矩,只是人没见过才觉得吃惊。「骑龙穴」必须坐在龙脊之上,龙在此止住便无与伦比。「藏龟穴」踪迹闪落在田野之间,有水环绕就是真龙。「漱石穴」不要疑心它安在石缝里,其中的土穴实在无价。「捉月穴」据说要在水中取,还须用土来封护。「斩关穴」前人早就下过,细看终究不假。「坐穴转面」是背转身去迎接远潮,反而不怕八方之风摇动。「走珠穴」是平地上出来的一个个小墩阜,三个五个连成一串。「仰高穴」是在高山顶上见到星辰,其中以平面之处最真。穴的变化无穷无尽,这里只是略举几例,作法都是一个道理。只要能乘到生气、得着龙气,随你怎么裁定,遇上奇怪之形不必疑猜。

消砂入式歌

眞龙落处四山聚,亦自有名义。昔贤何以唤为砂,于理自呼差。杨曾教人原有格,只从砂上拨。因此名作拨砂图,次序以砂悟。大凡寻龙与点穴,细把前龙别。龙若住时砂有情,不住乱纵横。穴若正时砂效用,不正自飞动。眞龙藏幸穴难寻,惟砂识幸心。砂有朝迎与侍卫,四者君须记。当面推来名曰朝,不怕远迢迢。若是眞时方出现,假时难见面。迎是随龙先出来,见穴却回头。或随迎潮来聚集,远望低如揖。侍在穴前分两边,端拱默无言。遮头客山不许入,森森如竹立。卫是护龙左右随,生怕四风吹。本身枝脚为龙虎,皆在卫中数。只将四者拨前砂,括尽更无加。

真龙落下的地方四面群山聚拢,这些山也各有名义。前贤为什么把它们叫作「砂」?按道理说这个叫法本来就不确切。杨筠松、曾文辿教人原有一套格法,只从砂上去拨认,因此定名为「拨砂图」,按次序从砂上去领悟。大凡寻龙点穴,都要细细分辨前面的来龙。龙若真在此止住,砂就有情;龙不止住,砂便杂乱纵横。穴若点得正,砂就发挥效用;穴点得不正,砂自然显得飞散。真龙藏得深,穴难寻找,只有靠砂才能认出它的用心。砂分「朝、迎、侍、卫」四类,你须记牢。当面正对推来的叫「朝」,不怕它远在天边;真的朝山才会显现出来,假的就难得见面。「迎」是随着龙先走出来,见到穴又回过头;有的随着迎面的潮水一同聚来,远望低伏如同作揖。「侍」是在穴前分列两边,端然拱手,默然无言;把客山遮在外头不许闯入,森然如竹排立。「卫」是护龙的山左右相随,生怕四面来风吹着穴场;本身的枝脚化作龙虎砂,都算在「卫」这一类里。只用这四者去拨认穴前的砂,就把所有砂都概括尽了,再没有多余的。

中间最是朝山紧,祸福尤有凖。高低穴法取朝针,高则齐眉低应心。其次本身枝脚重,队仗眞得用。谁知不见乃为奇,福应没差移。远迎近侍不可缺,只喜皆罗列。就中龙虎事如何,所贵在谐和。大抵砂形不须泥,有情便为贵。纵绕秀丽更尖圆,无意亦徒然。此是拨砂眞妙诀,莫与时师说。时师将信又将疑,枉自泄天机。

这四者之中最要紧的是朝山,它应祸福尤其有准。定穴的高低要拿朝山来作标尺:朝山高就把穴立得与眉齐,朝山低就把穴对到心口。其次是本身的枝脚最重要,它们排列成仪仗才真正有用;谁知道枝脚不外露反而更奇,福气的应验一样不差。远处的迎山、近处的侍山都不可缺,最喜欢它们一一罗列在前。其中龙虎砂又怎么看?可贵之处在于两边协调和顺。大体上砂的形状不必拘泥,只要对穴有情便是贵;纵然长得秀丽尖圆,却对穴无意,也是白搭。这是拨砂的真妙诀,不要说给寻常术士听;他们将信将疑,白白泄露了天机。

喝砂分格歌

天机喝砂分造化,格列上中下。又分富贵贱三科,取用不差讹。肥圆端正名富局,堆钱如堆谷。清奇古怪是贵砂,队仗自荣华。欹斜臃肿皆为贱,碎头并破面。富砂只在三格间,贱是下格山。惟有贵砂为上格,图记自明白。请君着眼细推详,莫把作寻常。格中多有帝王制,非谓眞有位。宰臣侍从近清光,朝夕得翱翔。冠服元来有冕裳,必要随时相。假如唐帽贱于唐,至宋入明堂。幞头始自后周出,晋汉为何物?莫因古制便非今,说破免疑心。

天机喝定砂名,是要分辨造化,格分上、中、下三等,又分富、贵、贱三科,取用起来不会有差错。肥满圆正端方的叫「富局」,钱财堆积得像堆谷子。清奇古怪的是「贵砂」,仪仗排列自有荣华。欹斜臃肿的都属「贱」,还有山头破碎、山面破损的也是。富砂只在上中下三格之间,贱砂就是下格之山,只有贵砂算上格,看图记自然明白。请你着眼细细推详,不要把它当寻常事。喝砂的格名中多有帝王仪制的名目,并不是说真会做到那个位子;宰相侍从能亲近天子光辉,早晚在朝中翱翔,这类名目也是取象而已。冠服本来各代都有冕服之制,喝名必须随时代来相看。譬如唐帽在唐代算低贱,到宋代却能登上明堂;幞头是后周才开始有的,晋、汉时候又算什么?不要因为是古制就否定今制,把话说破,免得心里生疑。

喝砂须要龙为主,高下龙中取。贵龙若又遇贵砂,锦上更添花。龙贱若还砂遇贵,砂变为凶具。砂贱若还遇贵龙,砂亦不为凶。龙贱砂贱不足取,诸凶相继起。砂中有杀人不知,贵贱最难医。仔细消砂杀有八,射探冲破压。更兼反断走皆凶,解说要人通。射是一尖来向穴,徒配何须说?探是斜山少露头,作贼不知休。破是浪痕直透顶,滛乱恣游骋。冲是横来插穴前,非祸自连绵。压是穴前砂崛起,奴仆常反主。反是曲身去回朝,离反永飘摇。断是脑下自横浪,斩首无人葬。走是斜身顺水飞,游荡不思归。若是眞龙去杀合,祸福终须杂。避凶趋吉最为奇,穴上讨便宜。

喝砂必须以龙为主,砂的高下要从龙上去取。贵龙若又遇上贵砂,那是锦上添花。龙若低贱而砂偏偏贵重,这砂反而变成凶器。砂虽低贱而遇上贵龙,砂也不算凶。龙贱砂也贱就不值得取了,各种凶祸会接连而起。砂里藏着煞气而人不知道,砂的贵贱最难医治。仔细消砂,砂煞有八种:射、探、冲、破、压,再加上反、断、走,都属凶,其中的道理要讲通。「射」是一片尖砂对着穴,主充军发配,还用多说吗?「探」是斜出的山微微露出头,主出贼盗不休。「破」是浪痕一直透到山顶,主淫乱放纵。「冲」是砂横插到穴前,是非祸事自然连绵。「压」是穴前的砂高高崛起,主奴仆常常反欺主人。「反」是砂曲着身子朝外去朝拜别处,主亲人离散、子孙反目、永远飘泊。「断」是脑下自生一道横痕,主被斩首而无人收葬。「走」是砂斜着身子顺水飞去,主子孙游荡不思归家。若是真龙而砂煞正好被制伏,祸福到底还是掺杂的。能避凶趋吉最为奇妙,就在穴上讨这个便宜。

九星正变砂格歌

喝砂须用九星推,形体自能知。太阳有如覆钟样,太阴眠弓像。金水原来似凤眞,木星号贵人。天财凹脑玉案体,双脑天马是。平脑分明是玉屏,天罡御伞形。孤曜宝库为最美,燥火龙楼起。扫荡原如屏帐开,九变此中来。第一长身是高耸,不须嫌臃肿。第二矮体本来低,亦须穴与齐。第三肥容要丰满,初不拘长短。第四瘦貌最清奇,棱角不用疑。第五聚气相连出,磊落争突兀。第六合形凑集成,或者是连名。第七破相反是相,半面生微浪。第八顶顶莫嫌斜,砂脚要渠遮。第九变来成仰面,却从平地现。八十一变有成规,须要触类推。

喝砂必须用九星去推,砂的形体自然能认出。「太阳」形如倒扣的钟;「太阴」形如横卧的弓;「金水」原本像凤凰之形;「木星」称作「贵人」。「天财」中凹脑的是玉案之体,双脑的是天马,平脑的分明是玉屏;「天罡」是御伞之形;「孤曜」作宝库之形最美;「燥火」如龙楼耸起;「扫荡」原像屏帐展开。九种变化就从这里派生。第一「长身」是高耸挺立,不必嫌它臃肿。第二「矮体」本来就低,也要与穴齐平才好。第三「肥容」要丰满,本不拘长短。第四「瘦貌」最为清奇,有棱有角不必疑心。第五「聚气」是数峰相连而出,磊落争起、突兀不群。第六「合形」是几个形状凑集而成,也可以合起来取一个连称的名。第七「破相」反倒是一种相,半边山面生出细浪。第八「顶顶」不要嫌它歪斜,只要砂脚能遮挡住就行。第九一变成为「仰面」,却是从平地上显现的。八十一种变化都有成规,须要触类旁通去推。

砂形传变原不一,皆由九变出。在人心巧与目明,任意立名称。假如圆墩墨斗样,便断为木匠。又如平地见葫芦,便作太医呼。若有锤钳砧木列,儿孙必打铁。若逢山脚似排符,世代必为巫。此皆出在砂图外,请君以意会。消砂活法只如斯,此话是明师。砂形看在何方位,命合人富贵。假如子午卯酉方,此命最相当。太岁同年为福应,发达端然定。更将龙格共推详,灵验果非常。龙格砂形本无二,大同并小异。辨龙必要细推求,贵贱在峦头。喝砂相像便为是,举观无执泥。按图索骥最堪嘻,愈察愈生疑。前贤消砂至千百,造化难推测。我今传作喝砂歌,好语不须多。

砂形的流传变化原本不止一种,都从这九变里生出。全在人心思灵巧、眼力明白,可以随意给它立名。譬如圆墩形状像墨斗,就断这家出木匠;又如平地上见到葫芦形,就叫他太医;若有锤子、钳子、砧木一类的形状排列,儿孙必定打铁;若遇见山脚像排开的符箓,世代必定作巫师。这些都在砂图之外,请你用心意去领会。消砂的活法不过如此,这话是明师所传。还要看砂立在哪一方位,与人的生年命属相合就主富贵。譬如砂在子、午、卯、酉四正方,属这四个命的人最相当;到太岁与它同年时便是应福之期,发达是断然定得下的。再把龙格一并推详,灵验果然非常。龙格与砂形本无两样,只是大同小异。辨龙必须细细推求,贵贱都在峦头上。喝砂只要形状相像便算数,通盘去看,不要死执一处。一味按图索骥最可笑,越察看越生疑心。前贤讲消砂的说法多到千百种,造化本来难以尽推。我如今作成这首《喝砂歌》,好话不必多说。

消水入式歌

眞龙落处众水聚,水聚方为是。昔贤何以水为先,水住穴堪扦。入乡先须看水口,留心莫乱走。两山对定似葫喉,眞龙在里头。寻龙点穴须仔细,先要看水势。若是龙住水聚堂,不聚乱茫茫。穴落止时水便聚,不止迢迢去。穴居隐怪却难扦,细把水来辨。水本原是龙血脉,二者须要得。若见当面去匆匆,便是鬼刦龙。或是随龙来百里,见穴便停止。后来此处分雌雄,得水喜相同。若是阴阳分路明,下后富家兴。东牵西走不湾回,劝君莫轻裁。偏正穴法任君下,两角中心也。三叉中取更无疑,失一便为非。

真龙落下的地方众水聚会,水聚了才算是真。前贤为什么把水放在第一位?因为水停住的地方,穴才可以扦下。进入一乡先要看水口,留心不要乱走。两山相对锁定如葫芦的细颈,真龙就在里头。寻龙点穴必须仔细,先要看水势:龙若真在此止住,水便聚在明堂;龙不止住,水就散乱茫茫。穴落而龙止时水便聚拢,龙不止水就迢迢流去。穴若藏得隐僻奇怪,就难以扦下,要细细凭水来分辨。水本来就是龙的血脉,龙与水两样都要得着。若见水当面匆匆流去,那就是被鬼劫夺了气的龙。有的水随龙走了上百里,见到穴便停住;到这里再分辨雌雄阴阳,能得水而两相配合最可喜。若阴阳分路分得明白,葬下之后富家兴旺。若水东牵西走一路不肯弯回,劝你不要轻易裁穴。穴要立偏还是立正随你去下,也可下在两角的中心;从三叉水的正中去取更无可疑,少了一叉便不对了。

辨水分格歌

天机水分富贵贱,上中下格辨。富贵的在三格中,贱是下格逢。湾环曲折皆为贵,贱是直流去。洋潮济济荡胸临,富盛斗量金。汪汪万顷无涯际,财帛来无数。荡流直去无关阑,穴吉也徒闲。面前峻急明堂远,只要有城转。莫因此样有疑心,龙居始为眞。若是堂倾无聚处,有穴终须弃。龙眞穴正出天然,切记好安扦。前面若逢卷帘水,定主填房子。直去百步不回头,此是退田牛。

天机把水也分成富、贵、贱三等,用上、中、下三格来辨别。富与贵都落在三格之中,贱的只在下格才遇到。水湾环曲折的都为贵,直流而去的就是贱。大片潮水浩浩荡荡涌到胸前,主富盛,金子可以斗量。水面汪汪万顷、一望无边,主财帛来得无数。若水荡漾直去而没有关拦,穴虽吉也白搭。若穴前的水陡急、明堂又远,只要外面有罗城回转,也无妨,不要因为这个样子就起疑心,龙在这里居住才是真的。若明堂倾泻、水无聚处,纵有穴也终须舍弃。龙真穴正出于天然,切记要好好扦定。前面若遇上卷帘水,必定主子孙给人续弦填房。水直去一百步不回头,这叫「退田牛」。

辨水须把龙为主,贵贱龙中取。贵水若还遇贵龙,下后出三公。龙贱水贵反不吉,决定破家室。水贱龙贵不为全,祸福两相兼。水贱龙贱不足取,绝人荒基推。水中有杀最难医,在人细详推。仔细消详煞八样,刑克冲破状。更兼穿割实为凶,箭射总皆同。形是土穴得土水,鳏寡孤独鬼。冲是洋潮势太雄,穴小最为凶。克是阳脉得阴水,初下退田地。破是众水穿罗城,妻妬女儿淫。穿是一水穿堂过,连绵非横祸。割是穴前扣脚流,欠债不知休。箭是面前来向穴,口舌频频见。射是一尖向穴冲,凶祸岁岁逢。眞龙若与砂水对,祸福缘相配。天造地设一定规,凶吉难再移。

辨水必须以龙为主,水的贵贱要从龙上去取。贵水若又遇贵龙,葬下之后出三公一级的大官。龙贱而水贵,反而不吉,决定要破败家室。水贱而龙贵也不算完全,祸与福两样掺杂。水贱龙也贱就不值得取,只能断作绝人的荒基。水中藏煞最难医治,全靠人细细推详。仔细消详,水煞有八样:刑、克、冲、破,再加上穿、割,实在为凶,箭与射也是一样。「形」是土性的穴却得着土性的水,主鳏寡孤独之鬼。「冲」是大潮水势太雄,穴又小,最凶。「克」是阳脉却得着阴水,刚葬下就退田产。「破」是众水穿过罗城,主妻子妒忌、女儿淫乱。「穿」是一道水从明堂中穿过,主连绵不断的非常之祸。「割」是穴前贴着脚下流过,主欠债没个了结。「箭」是水从面前直向穴来,主口舌频频。「射」是一道尖水冲着穴,主年年遭凶祸。真龙若与砂水彼此相配,祸福也就随着相配而来。这是天造地设的一定规矩,吉凶难以再移改。

九星正变水形歌

水形须用五星状,一体分九样。蜗螺本是太阳星,分形有十名。太阴原来玉带势,金水仰面是。天财凹脑是横财,双脑荣华来。重重玉带御街是,天罡文武体。孤曜星辰最为高,燥火插尖刀。银带眞形扫荡样,九变宜推想。第一元分聚面名,阔大最多情。第二本是荡胸水,切要莫欺主。第三拱抱迭两重,前后一般同。第四反身向外去,还要回头顾。第五抱臂左右回,须是曲折来。

水的形状也要用五星的样式去看,同一星体又分出九样。「蜗螺」形本属太阳星,细分开来有十个名目。「太阴」原是玉带的形势;「金水」是仰面之形;「天财」中凹脑的主横财,双脑的主荣华;一重重的玉带就是「御街」;「天罡」是文武之体;「孤曜」这一星最为高耸;「燥火」像插着一把尖刀;「银带」的真形就是「扫荡」的样子。这九种变化应当细加推想。第一样叫「聚面」,水面开阔广大,对穴最为有情。第二样是「荡胸」水,切要它不欺压主山。第三样是「拱抱」,前后各叠两重,情形一样。第四样是「反身」,水向外流去,还要它回头顾盼才好。第五样是「抱臂」,水从左右回环,必须曲曲折折而来。

第六射脑有长短,平正方为上。第七原名是裹头,汪汪向面朝。第八牵鼻向前去,尤要横拦住。第九割脚不须疑,四畔无牵枝。形有阔狭有短长,请君仔细详。八十一变立成形,要人心自明。更看水出在何位,此命人富贵。龙格砂形共详论,应验不差分。若遇知音传与彼,对天各立誓。相传莫与负心人,传之祸及身。

第六样叫「射脑」,水射来有长有短,以平正的为上。第七样原名「裹头」,水汪汪地对面朝来。第八样是「牵鼻」,水向前牵引而去,尤其需要有砂横着拦住。第九样是「割脚」,这不必疑惑,四周没有牵连的枝脚可倚。水形有阔有狭、有短有长,请你仔细详辨。九星九变共成八十一形,全靠人心里自己明白。还要看水从哪一方位流出,属那个方位之命的人便主富贵。再把龙格与砂形一并详论,应验起来分毫不差。若遇上真正懂行的知音才可传给他,还要各自对天立誓。切莫传给负心之人,传给了他,祸会连累到自己身上。

明堂入式歌

寻得眞龙与正穴,须把明堂别。明堂气聚始为奇,不聚即非宜。凡是穴前坦夷处,便是明堂位。大抵明堂原有三,取用必相参。小明堂在圆晕下,立穴辨眞假。龙虎里是中明堂,交会要消详。大明堂在案山内,必须四水会。小明堂具作法篇,入式不重宣。中堂不必论形体,妙在雌雄喜。大堂水口要关阑,眞气聚其间。关阑若譬为钮鎻,钩镰亦其类。或是山脚与田垄,鎻结喜重重。更有横龙来作穴,背后要堂塞。亦要把作三堂看,祸福一般般。

寻得真龙与正穴之后,还须分辨明堂。明堂要生气聚拢才算奇特,不聚就不合宜。凡穴前平坦之处,就是明堂的位置。大体上明堂原分三种,取用时必须彼此参看。「小明堂」在圆晕之下,立穴的真假就靠它来辨。龙虎砂以内是「中明堂」,水在这里交会,要仔细斟酌。「大明堂」在案山以内,必须四面之水都来交会。小明堂的用法在《作法篇》里已备,这里不再重说。中明堂不必去论它的形体,妙处在于雌雄相配、彼此欢喜。大明堂的水口要有关拦,真气才聚在其间。关拦好比门上的纽锁,钩、镰一类的砂形也属这一类;或者是山脚,或者是田垄,只要能锁结,越重叠越好。此外还有横龙作穴的,背后要有堂气填塞。这三处也都要当作三堂来看,应验祸福是一样的。

明堂本是王者制,朝会皆于是。明堂光明照万方,宽阔始为良。好砂好水常聚面,种种皆可见。若还逼窄岂能容,坐井面墙同。宽阔生人亦轩豁,聪明更特达。逼窄生人必蠢顽,猥琐更贪悭。古云堂宽容万马,亦忌旷而野。外阑若在渺茫间,虽阔也如闲。万山取宽为正法,平洋还要狭。万山若狭平洋宽,此格不须看。前贤于此分公位,左长中居二。右边原是第三房,此理最优长。水居左位长位起,聚中诸子富。若居右位小公兴,经前要分明。

「明堂」本来是帝王的建制,君臣朝会都在那里举行。明堂要光明能照见四方,宽阔才算好。好砂好水常常汇聚在堂面,种种形状都能看见。若逼仄狭窄,哪里容得下?那就跟坐在井里、脸对着墙一样。堂局宽阔,生出的人也轩昂开朗,聪明而出众;堂局逼窄,生出的人必定愚钝顽劣,猥琐而且贪吝。古人说明堂宽得能容万马,但也忌讳空旷得像野地。若外层的关拦远在渺茫之处,堂虽宽阔也等于没有。在群山之中以取宽为正法,在平洋反而要略窄;群山之中若太窄、平洋之地若太宽,这种格局就不必看了。前贤在明堂上分公位:左边应长房,中间应第二房,右边原本应第三房,这个道理最为可靠。水居左边,长房先发;水聚中间,诸子都富;水居右边,小房兴旺。这一条要照前面所讲的分明辨认。

龙眞穴正堂气聚,富贵原非细。龙穴明堂俱各凶,永世不兴隆。龙穴若凶堂气好,二纪还温饱。龙穴若好明堂凶,初下便贫穷。一纪之余堂气迈,发福依还大。仙踪如此至为多,贫士却登科。我今着此名入式,句句无差忒。若能熟读悟玄微,后代仰明师。

龙真、穴正、堂气又聚,富贵原本不小。龙、穴、明堂三样都凶,永世不会兴隆。龙穴虽凶而堂气好的,二十四年内还能温饱。龙穴虽好而明堂凶的,刚葬下便贫穷;等过了十二年,堂气渐渐转过来,发福依旧很大。前代仙师所点的这类地极多,贫寒之士后来照样登科。我如今写成这篇,取名《入式》,句句没有差错。若能熟读而领悟其中玄妙精微,后代人都会敬仰你是一位明师。

明堂辨水歌

明堂本与水城异,浪说原非是。水城须在明堂中,形状不相同。溪港坑沟正名水,喝形须用此。平洋须看落垄田,无则不须言。无城却用明堂断,吉凶皆可判。堂中有杀切须知,山水一同推。堂杀原来凡十二,有一非吉地。射冲崩陷与分倾,泻势相同情。更有侧斜与逼狭,皆为不合法。

明堂本来与水城是两回事,把它们混为一谈原本就不对。水城须在明堂之中,但两者的形状并不相同。溪流、港汊、坑洼、水沟才正式叫作「水」,喝定水形要用这些。在平洋之地要看水落在垄田何处,若没有水就不必谈。没有水城时就用明堂来判断,吉凶一样可以断定。明堂之中也有煞气,切须知晓,山与水要一同推求。堂煞原本共有十二种,只要犯上一样就不是吉地。这十二煞是:射、冲、崩、陷,与分、倾,还有泻,情形与倾相类;再有侧、斜以及逼、狭,都是不合法度的。

射是山脚入堂来,远配不闻回。冲是横山过堂内,官司常见害。崩是山摧与岸颓,入眼作凶灾。缺是四围有不足,贼风消已福。陷是堂中多窟坑,罗赖此中生。分是水趋左右去,货财原不聚。倾是水返当面流,下后退田牛。泻是一级低一级,衣食常不给。侧是斜来向一边,妻子不团圆。斜是欹从穴前过,岁岁长生祸。逼是前砂来塞堂,代代蠢儿郎。狭是左右相挨桚,贫穷难过活。

「射」是山脚直插进明堂,主人被远远发配,一去不闻回还。「冲」是横出的山穿过堂内,主常受官司之害。「崩」是山体崩塌、岸边坍圮,一入眼便是凶灾。「缺」是四围有缺口不周全,贼风吹进来会消掉已有的福。「陷」是堂中多有窟窿坑洼,主出无赖讼棍。「分」是水分向左右流去,货财原本聚不住。「倾」是水返转当面流走,葬下之后田产退败。「泻」是堂面一级低过一级,主衣食常常不足。「侧」是水斜来偏向一边,主妻子不能团圆。「斜」是水歪斜着从穴前过,主年年生出祸事。「逼」是前面的砂逼来塞住明堂,主代代出愚蠢子弟。「狭」是左右两边相挨相夹,主贫穷难以过活。

明堂犯煞祸尤紧,眞同谷声应。四平堂若如蛛网,最是人丁旺。高下层层号御街,惟喜入胸怀。中低旁起如锅底,家中足钱米。屈曲田塍似马蹄,富贵复何疑?略举堂形宜触类,意会无执泥。心机巧处合天机,此语妙玄微。堂局若吉要洁净,有物皆为病。时人多自妄安排,于内起亭台。栽花砌路供游赏,祸生如反掌。时师放水更求研,穿凿损天然。廖公养老明堂诀,精详无欠缺。相传须是得端人,护持有鬼神。

明堂犯了煞,应祸尤其紧迫,真像在山谷里发声立刻有回响。四面平整的明堂,田塍如蛛网一般纵横,最主人丁兴旺。堂面一级级高下相接叫作「御街」,只喜它朝入胸怀。中间低、四旁高起像锅底一样的,家中钱粮充足。田埂屈曲得像马蹄形的,富贵还有什么可疑?这里只略举几种堂形,应当触类旁通,用心意去领会,不要死执。心思灵巧之处正合天机,这话极为玄妙精微。堂局即使吉利,也要保持洁净,堂中有杂物都是病。当今的人多喜欢自作主张地安排,在堂内建起亭台,栽花铺路供人游赏,招祸易如反掌。术士放水时更要讲究,胡乱穿凿会损坏天然形势。廖公有一套《养老明堂诀》,精细详备毫无欠缺,相传必须遇到品行端正的人才可以给,鬼神都在暗中护持它。

洞明卦例入式歌

包羲仰观并俯察,八卦因兹画。古传地音合天星,来厯甚分明。地形须把方位别,南离北坎列。震在东方兑在西,干居西北维。西南为坤东北艮,东南元居巽。此法由来出后天,对待本天然。天星易识惟北斗,贪狼实居首。第二巨门三禄存,文曲四为尊。第五廉贞六武曲,七是破军宿。第八辅星号洞明,以物作权柄。先圣以星占方位,斯名为卦例。吉凶祸福此中生,隐秘多立名。

伏羲上观天文、下察地理,八卦因此画成。古时相传地上的音律要与天上的星象相合,来历十分分明。看地形必须先分方位:南方是离,北方是坎;震在东方,兑在西方;乾居西北一维;西南是坤,东北是艮;东南本来就是巽位。这套方位之法出自后天八卦,两两相对本是天然。天上的星辰之中最容易辨认的是北斗,其中贪狼实居第一,第二是巨门,第三是禄存,第四以文曲为尊,第五廉贞,第六武曲,第七是破军,第八颗辅星号称「洞明」,以斗柄所指之物为权柄。先代圣人用星来占方位,这就叫作「卦例」。吉凶祸福都从这里产生,其中隐秘之处又多立了许多名目。

天地卦为诸卦祖,八变从兹数。一为生气二天医,三从绝体居。四为游魂五鬼是,福德六中起。七名绝命八本宫,卦例夺神功。生气天医专放水,依法斯为美。五鬼福德向中推,其余坐穴宜。天父地母前贤用,效应其中有。惟有辅星最玄玄,用此卦为先。胜金卦本天机术,开门放水吉。青囊斗杓与开星,形吉用无效。宗庙五行可参作,专用还成错。原骨定峡可消详,察脉出何方。立字安向与占水,收山皆卦取。名是是法廖公传,会得是神仙。形势为先次方位,偏废皆非是。不明卦例去安坟,误尽世间人。

天地卦是各卦的祖,八种变卦都从这里数起:第一是「生气」,第二是「天医」,第三是「绝体」,第四是「游魂」,第五是「五鬼」,第六起「福德」,第七叫「绝命」,第八是「本宫」。卦例能夺造化之功。生气、天医两卦专门用来放水,依法而行才美;五鬼、福德两卦从向上去推,其余各卦宜用在坐山上。「天父地母」是前贤所用,其中确有效验。只有「辅星」一法最为玄妙,用卦当以它为先。「胜金卦」本是天机之术,用来开门放水为吉。至于「青囊」「斗杓」「开星」诸法,形势虽吉,用起来却不见效。「宗庙五行」可以参用,专用它就会出错。推原龙骨、判定过峡可以细加斟酌,察看来脉出在哪一方;立字定向以及占水、收山,都从卦上去取。这套方法是廖公所传,领会得了就是神仙。总之以形势为先、方位为次,偏废哪一边都不对;不明卦例就去安葬,会误尽世上的人。

上洞明卦例,条绪甚繁,不必尽泥。惟天辅卦与天星净阴阳相符,用以审脉、乘气、立向、放水,不可废者。余皆衍文矣。下此又有排山星卦、雁交鹅卦、天龙卦、钳龙卦、禄马卦、挨星卦等,皆无理致,不足信也。

以上《洞明卦例》所列,条目头绪很繁杂,不必样样拘泥。其中只有「天辅卦」与天星的净阴净阳之说相符,用来审察来脉、乘接生气、立定向首、安排放水,是不可废弃的;其余都是多余的敷衍文字。比这更等而下之的,还有排山星卦、雁交鹅卦、天龙卦、钳龙卦、禄马卦、挨星卦等等,都没有道理可讲,不值得相信。

建都入式歌

四用建都为第一,天机原有术。帝都必要合星垣,紫微在中天。其次太微与天市,皆有帝座位。好向星垣认正形,仔细讨分明。紫微西藩星有七,东藩八星出。华盖扛星在后门,天床前面陈。中央一水直朝入,抱城九回屈。万山簇拥尽朝迎,拱极不虚称。

地理的四种用途之中,建立国都排在第一,天机之学原有专门的方法。帝都必须合于天上的星垣,紫微垣居于中天最尊;其次是太微垣与天市垣,三垣之中都有帝座之位。要好好对着星垣去辨认它在地上的正形,仔细讨究分明。紫微垣的西藩有七颗星,东藩出八颗星;华盖与扛星在后门之位,天床陈列在前面。地上与之相应的,是中央有一道水直朝而入,环抱都城曲折九转;万山簇拥,一齐来朝,「众星拱极」这句话在这里不是虚说。

太微垣局最方正,左右执法并。西藩上将次将先,次相上相连。东藩上相及次相,上将与次将。两藩九门分十星,一水遶城横。天市垣星二十二,各参国与地。国地中间有四门,东西南北分。众水分流来此聚,大河在中注。帝座居北市楼南,垣局总为三。外有天苑星十六,天园十三宿。天苑大水还三边,曲抱是天园。天市太微少全局,惟有紫微足。天下山川合者稀,过眼复昏迷。垣中多是太阳落,五吉相参错。四凶布列在两旁,济济俨朝王。

太微垣的局最为方正,左右执法二星并列;西藩先是上将、次将,接着是次相、上相;东藩是上相与次相,再是上将与次将。两藩共九门分列十星,地上则有一道水横绕都城。天市垣共二十二颗星,各自参配着诸国与诸地;诸国诸地之间有四座门,分列东西南北。地上则是众水分流汇聚到这里,大河在中间灌注;帝座居于北面,市楼在南面。三垣的局总共就是这三种。此外还有天苑十六星、天园十三宿;天苑之象是大水绕着三边,曲抱之形便是天园。天市、太微二垣少有完整之局,只有紫微垣最为完足。天下山川能与之相合的很少,看过之后往往仍是茫然。垣局之中多半是太阳星落穴,五吉星彼此参差错杂,四凶星分布在两旁,济济一堂,俨然朝拜君王。

畧举中华旧都邑,与君为法式。要识星垣试往观,便见有多般。大江以南天目峙,海门似天市。建康形势洛阳同,王气古云锺。大江以北为川蜀,无垣休着目。更有江陵楚两都,从来只霸图。大河以南最奇特,自古多王国。关中原是天苑星,洛邑紫官形。大河以北尧都冀,宛然是紫气。河中河曲与燕山,皆在天市间。盛衰长短固大数,星垣必有故。当面如无朝揖山,混一最为难。从来建都置宫殿,处处皆南面。背阴向阳理合然,要寻地势扦。来龙最忌妄穿凿,旺气必消铄。垣中最忌妄增高,灾祸必难逃。

略举中华历代的旧都邑,给你作个法式。要认识星垣,不妨亲自去看,便知其中有许多种类。长江以南有天目山峙立,海门一带形似天市垣;建康的形势与洛阳相同,古人说王气钟聚在那里。长江以北是川蜀,那里没有垣局,不必着眼。还有江陵和楚国的两处都城,历来只成就霸业。黄河以南最为奇特,自古多出王者之国。关中原本是天苑星之象,洛邑是紫微宫之形。黄河以北,尧的都城在冀州,宛然是紫气之象;河中、河曲与燕山一带,都属天市垣的范围。国运的盛衰长短固然出于天数,但星垣的好坏必定是其中的缘故。都城当面若没有朝拜作揖之山,要统一天下最难。历来建都造宫殿,处处都是坐北朝南;背阴而向阳,道理本该如此,还要寻好地势才能扦定。都城的来龙最忌胡乱开凿,旺气必被消损;垣局之中也最忌随意增高,灾祸必定难逃。

阁门辇道莫轻易,依卦分方位。都城形必合天星,喝象要分明。城门十字木星定,数目与形称。唯有砂形最喜全,罗列与人看。龙楼寳殿耸后起,凤阙常前峙。御屏负扆贵重重,华盖正当中。宝座巍峨横玉几,御案陈玉玺。金炉御伞次第排,中心现御街。凤辇龙车横左右,旌旗拥前后。粉黛三千出六宫,烟花八百同。若有时见莫轻说,留与镇皇家。此歌不与乱流传,深藏向洞天。

宫阁的门户与辇车所行的御道都不可随意安排,要依卦分定方位。都城的形势必须合于天上的星象,喝定物象要分明。城门用十字木星来定,门的数目要与形势相称。至于砂形,最喜欢它齐全,一一罗列在人眼前:龙楼宝殿在后面高耸而起,凤阙常在前面峙立;御屏如天子背后的屏风,重重贵重;华盖正当中央;宝座巍峨,前面横着玉几;御案上陈设着玉玺;金炉、御伞依次排列,中心现出御街;凤辇龙车横列左右,旌旗簇拥前后;三千粉黛出自六宫,八百烟花也是一样。这些形象若偶尔见到,不要轻易说出去,留着它镇护皇家。这首歌不许乱传,要深深藏在洞天之中。

郡邑入式歌

地理莫先建都国,已见前篇说。其次迁州立县衙,有术用无差。川流山峙成界限,请君高着眼。不比寻常宅与坟,一览见星辰。干龙住处分远近,千里为大郡。二三百里可为州,过此即封侯。百里只堪为县治,下此为镇市。龙住之时要垣夷,首贵向南离。朝对有情左右抱,流水更随绕。官长无虞民庶安,境内免饥寒。

地理之用没有比建立国都更重大的,前一篇已经讲过。其次就是迁移州治、设立县衙,只要方法得当,用起来不会有差错。河流与山峰构成界限,请你把眼界放高来看:这不比寻常的住宅与坟墓,一眼就能望见星辰。干龙止住的地方要分远近:来龙千里的可作大郡,二三百里的可作州治,超过这个数的可出封侯之家;只有百里的仅堪作县治,比这更短的就是镇市。龙止住之处要垣局平坦,首先贵在朝南面离。朝对之山有情,左右环抱,流水又随之环绕。这样,做官的没有忧患,百姓安居,境内免于饥寒。

要识此方多出贵,后龙连秀气。要识此方多出文,笔砚眼中陈。要识此方多出武,屯军堆甲露。要识此方多出商,车舟现外洋。要识此方多出富,水口山来就。问君何以多出贫,龙上瘦嶙峋。问君何以多出贼,龙上头欹侧。问君何以多出僧,孤曜在前横。问君何以招瘟火,燥火向离坐。问君何以见刀兵,天罡石崚嶒。五吉星辰来出面,富贵依经断。四凶若见实难扦,扦后祸绵绵。曜中不怕山来射,射着天恩下。面前不怕水来冲,冲着财货丰。忽然水口洲滩出,士荐官迁秩。若还水打破罗星,官败举无名。

要知道一地为何多出贵人?因为后龙连绵而有秀气。要知道为何多出文士?因为眼前陈列着笔架砚台一类的山形。要知道为何多出武将?因为有屯军堆甲之形显露。要知道为何多出商贾?因为外洋有车马舟船之象。要知道为何多出富户?因为水口有山来就势关拦。问你为何多出贫穷?因为龙身瘦削嶙峋。问你为何多出盗贼?因为龙头欹斜偏侧。问你为何多出僧人?因为孤曜星横在前面。问你为何招来瘟疫与火灾?因为燥火星坐在离方。问你为何常见刀兵?因为天罡星带着嶙峋怪石。五吉星辰出面朝来,富贵可依经书断定;四凶星若出现,实在难以扦穴,扦下之后祸患绵绵。在曜气之位不怕山来射,射着反而有天恩降下;面前也不怕水来冲,冲着反而财货丰盈。水口忽然涌出洲渚沙滩,主士子被荐举、官员得升迁;若水冲破了罗星,则主官运败落、科举无名。

要知迁后有更革,龙来无远迹。要知见祸是何年,砂上究精玄。筑城亦要合星象,开门遵卦向。十字木星用最灵,余卦尽难凭。开池穿井多有忌,消详莫轻易。建台立塔本相宜,天柱鎭坤维。后龙过脉忌穿凿,居民必萧索。前砂当面忌崩倾,官长有分争。其余节目全局备,一理元无二。龙穴砂水与明堂,专部在青囊。世传郭璞军州记,此本原来伪。更有杨公府尹钤,多被后人添。曾杨一记洪吉郡,专遵六秀论。土壤原来有实虚,称量见古书。累朝郡邑多废置,此诀君须记。有时要用便推行,千载可传名。

要知道迁治之后会不会再有变革,就看来龙有没有长远的踪迹。要知道祸事应在哪一年,就在砂上去研究其中精微。筑城也要合于星象,开城门要遵照卦向。用十字木星来定最为灵验,其余卦法都难凭信。开挖池塘、穿凿水井多有忌讳,要斟酌清楚,不可轻易动手。建台立塔本来相宜,可作天柱镇住坤维一方。后龙的过脉最忌穿凿,一凿居民必定萧条冷落。前砂当面最忌崩塌倾颓,一崩官长之间就起纷争。其余的节目在全局歌里都有,道理原本只有一个。龙、穴、砂、水与明堂,各有专部载在《青囊》之中。世上流传的郭璞《军州记》,这个本子原来是伪作;还有杨公的《府尹钤》,也多半被后人添改过。曾文辿、杨筠松合记的洪州吉州两郡之法,专门遵照「六秀」立论。土壤原本有虚有实,称量之法见于古书。历朝的郡县多有废置更迭,这套诀窍你须记住,有时要用便可推行,千年之后仍可传名。

立宅入式歌

居民立宅最为先,宅吉福绵延。古称坟宅理无异,还须分气势。安坟死骨埋土中,乘气子孙隆。立宅生人居地上,乘气财丁旺。所以横冈亦可居,只要势来趋。市井乡都原有二,龙住方成市。市居必要傍街衢,向首理难拘。乡居必要龙神落,向首随龙作。市居地气有推迁,世代岂能延?乡居龙脉若来远,世代常平稳。

百姓营建住宅是头一件大事,宅吉则福泽绵长。古人说坟与宅道理相同,但还须分辨两者的气势:安坟是把死者的骨骸埋在土中,乘得生气则子孙兴隆;立宅是活人住在地面之上,乘得生气则财旺丁旺。所以横冈之上也可以居住,只要山势朝这里奔趋而来。居址原分市镇与乡村两类:龙止住的地方才能成市。住在市镇必定要靠着街道,向首就难以拘泥;住在乡间必定要有龙神落脉,向首就随着龙势来定。市镇的地气有推移变迁,世代哪能长久?乡居的龙脉若来得远,世代就常保平稳。

大凡乡落看来龙,平原总隆隆。若是高山寻顿伏,升高皆在目。撒落平洋阔最奇,四顾忌倾危。左右高低势环拱,前迎并后拥。朝山有意宅前横,一水抱身行。出面星辰逢五吉,此宅为第一。四凶入首实堪憎,扦后绝人丁。朝若斜飞堂陡泻,立见家衰谢。若还穴小凿教宽,气脉便伤残。横龙最忌凿穿脉,家业易消歇。面前水去最难当,定主外州亡。过穴水返亦同忌,纔发即陵替。后龙仓库两边排,富家积钱财。忽然文笔左右现,读书膺举荐。献花露襉乱衣形,家内有风声。

凡乡村的居址都要看来龙,在平原上龙身总是隆隆微起。若是高山,就寻它顿起伏落之处,登高一望都在眼前。撒落到平洋而地面开阔的最为奇特,四顾忌讳有倾侧危险之形。左右高低相称、山势环拱,前有迎山、后有拥卫。朝山有情,横列在宅前,一道水抱着宅身流过。出面的星辰若是五吉星,这样的宅第为第一等;四凶星入首实在可憎,扦下之后会绝人丁。朝山若斜飞而去、明堂又陡然倾泻,立刻可见家道衰败。若因穴小而把它凿宽,气脉便被伤残;横龙尤其忌讳凿穿来脉,家业容易消歇。面前的水直去最难承当,必定主人客死外州;水过穴而反背也同样忌讳,才发迹就衰落。后龙两边排列着仓砂库砂,主富家积聚钱财;左右忽然现出文笔峰,主读书人受举荐。若出现「献花」「露襉」这类衣衫散乱之形,家中会有伤风败俗的名声。

因甚频频遭贼盗?天罡脑倾倒。因甚频频见火灾?燥火势崔嵬。因甚频频见瘟疫?孤曜带黄赤。因甚频频入讼庭,扫荡眼中横。龙如上格砂如下,虽贵无声价。后龙如弱好前砂,只荫外甥家。水凶穴吉金盆格,虽坏可从革。水吉穴凶如玉盘,一破永无完。神前佛后最为忌,废址犹当避。更嫌古狱古战场,必定有余殃。启坟平塜最不可,居人多坎坷。道路冲门亦不宜,常有是和非。流水若还冲屋背,人散家财退。宅边常有水潺湲,丧祸自连绵。三阳不照名阴极,妖怪多藏匿。蛟潭龙窟莫相邻,阴盛必孤贫。其余全局歌中备,此篇言大意。龙穴砂水与明堂,专部好消详。天机妙诀启群蒙,石破驾天龙。

为什么屡屡遭贼盗?因为天罡星的山头倾倒。为什么屡屡有火灾?因为燥火星形势高峻。为什么屡屡闹瘟疫?因为孤曜星带着黄赤之色。为什么屡屡打官司?因为扫荡星横在眼前。龙是上格而砂是下格,虽贵也没有声价;后龙衰弱而前砂很好,只荫及外甥家。水凶而穴吉,属「金盆格」,虽有损坏还可以改造;水吉而穴凶,就像玉盘,一破就永远补不完。神庙之前、佛寺之后最为忌讳,连废弃的旧址也应当避开;更嫌古时的牢狱与古战场,必定有余殃。掘开旧坟、铲平旧冢最不可为,住在那里的人多有坎坷。道路直冲大门也不相宜,常招是非。流水若冲着屋背,人口离散、家财退败;宅边常有潺潺水声,丧事祸事自然连绵。早中晚三时阳光都照不到叫「阴极」,妖怪多藏匿其中;蛟龙盘踞的深潭洞窟不可比邻而居,阴气太盛必致孤苦贫寒。其余的内容《全局歌》中都有,这一篇只讲大意。龙、穴、砂、水与明堂,各有专部好好斟酌。这天机妙诀能开启众人的蒙昧,如同石破天惊、驾龙上天。

安坟入式歌

安坟地内寻生气,此法非容易。景纯有见列为书,惟恐葬乘虚。气在地中何以辨?只相星辰面。必须得水与藏风,穴内气冲融。第一莫下去水地,立见退家计。第二休寻剑脊龙,杀师在其中。第三最忌凹风穴,铁定人丁绝。第四尤嫌无案山,衣食必艰难。第五生怕明堂跌,决是破家业。第六偏憎龙虎飞,人口主分离。更有童断石过独,生凶消己福。纵绕有穴出天然,奉劝莫安扦。

安葬坟墓要在地下寻找生气,这法子并不容易。郭璞对此有见地,写成《葬书》,唯恐人们葬到虚气之处。生气藏在地中,凭什么分辨?只能看星辰的山面。必须得水又能藏风,穴内的气才冲和融结。第一不要葬在水直去的地方,立刻就见家业退败。第二不要寻剑脊一样的龙,杀师之祸就在其中。第三最忌四面凹风吹的穴,铁定要绝人丁。第四尤其嫌没有案山,衣食必定艰难。第五生怕明堂陡跌,那必定破败家业。第六偏偏憎恶龙虎砂飞散,主家口分离。此外还有童山、断山、石山、过山、独山,会生出凶祸、消掉自家的福。这些地方纵然有天然生成的穴,也奉劝你不要葬。

廖公寻穴有眞诀,担夫皆识得。个中书语本无多,只消入式歌。凡入乡都看倒落,后龙贵踊跃。一山出面合星辰,有应便为眞。明堂气聚左右抱,送从一齐到。便须着眼用精神,点穴救人贫。平地星辰同一体,高低即山水。若能认脉葬其颠,最是福绵延。穴星变化宜推测,前贤立定格。星中太极最玄微,于焉生两仪。阴阳须把肥瘦别,龙穴要相得。仪中饶减始堪裁,先到必当挨。若是动时分四象,脉息窟突状。脉是有脊晕中生,息是再成形。窟是有窝在平面,突是泡形见。阳龙息突忌相逢,阴龙脉窟凶。

廖公寻穴有真诀,连挑担的脚夫都能懂。其中的文字本来不多,只要一篇《入式歌》就够了。凡进入一乡,先看龙的倒落之处,后龙贵在踊跃有势。有一座山出面合于星辰之形,前面又有相应之山,这就是真的。明堂之气聚拢,左右环抱,送山从山一齐到位,这时就要着眼、用足精神去点穴,可以救人于贫困。平地的星辰与山地是一个道理,地面的高低就相当于山与水;若能认出脉来葬在它的顶上,最是福泽绵长。穴星的变化应当推测,前贤已立下定格。星中的「太极」最为玄妙精微,从这里生出「两仪」;阴阳要凭山形的肥瘦来分别,龙与穴必须彼此相配。两仪之中有饶有减,才好裁定;气先到的一边必定要挨过去。若气动起来便分成「四象」,即脉、息、窟、突四种形状:「脉」是有脊线从晕中生出;「息」是脊气再度成形隆起;「窟」是平面上有一个窝;「突」是现出泡状的凸起。阳龙忌讳遇上息、突,阴龙遇上脉、窟为凶。

脉象开井分四样,盖粘并倚撞。脉缓用盖急用粘,直尚倚撞尖息象。开井有四类,斩绝并吊坠。息短用斩长截当,高吊低坠藏窟象。开井有四诀,正求与架折。窟狭用正阔用球,深架浅折收突象。开井有四法,挨并与斜插。突单用挨双并中,正斜偏插同。又分八卦定来脉,向首宜审择。开茔只在圆晕中,锄出便伤龙。尺寸请依天卦取,五吉斯为美。并中须与晕相当,深浅玉尺量。更求五吉分尺寸,公位此中论。

属「脉」象的,开金井分四样:盖、粘、倚、撞。脉势缓的用「盖」,急的用「粘」,直来的宜「倚」,尖冲的宜「撞」。属「息」象的,开金井有四类:斩、绝、吊、坠。息短的用「斩」,长的用「绝」正好截断,高的用「吊」,低的用「坠」把气藏住。属「窟」象的,开金井有四诀:正、求、架、折。窟窄的用「正」,宽的用「求」,深的用「架」,浅的用「折」把气收住。属「突」象的,开金井有四法:挨、并、斜、插。单个的突用「挨」,双突用「并」取中,正的与斜的则用「偏插」,道理相同。此外还要分八卦来判定来脉,向首应当审慎选择。开挖坟茔只能在圆晕之中,锄出晕外便伤了龙。尺寸请依天卦来取,得五吉星才算美。金井当中必须与圆晕相当,深浅用玉尺量准。再按五吉星分定尺寸,公位的分派也在这里论定。

作堆形状分五星,法度自分明。穴前放水用眞诀,取路须曲折。是名作法有专门,于此畧敷陈。法当精详见全局,请君先着目。龙格砂形与水城,分部极分明。时师不识星辰面,只把罗经转。罗经只定向何方,须用卦消详。古人得地由阴德,自然非势力。孙锺 孝感因詙瓜,源墓变凸洼。滕公石刻佳城句,陶侃牛眠处。吉地从来待吉人,护持有鬼神。若是恶人与善地,祸福皆反戾。图埋旧穴最为凶,造物岂相容!

堆筑坟堆的形状按五星来分,法度自然分明。穴前放水另有真诀,取水路必须曲折。这些统称「作法」,另有专门章节,这里只略作陈说。作法应当精细详备,先见全局,请你先着眼在这上头:龙格、砂形与水城,分部讲得极分明。当今的术士认不出星辰的面貌,只知道转动罗盘。罗盘只能定出朝哪个方向,还须用卦去斟酌。古人得地是由于阴德,自然不是靠势力。孙钟因孝感而种瓜得报——此处底本有脱文,「孙锺」下缺一字——他家祖坟的地形由凸变洼;滕公夏侯婴掘得石刻上有「佳城」之句;陶侃得地于牛眠之处。吉地历来是等待吉人的,有鬼神在暗中护持。若把好地给了恶人,祸福就都反过来了。图谋占埋别人的旧穴最为凶险,造物哪里容得下!

作法秘旨歌

龙穴砂水与堂气,生成自天地。于中作用本由人,有术验如神。第一传与点穴法,仔细去看踏。前后左右要端详,切记莫慌忙。第二传与开茔诀,阔狭依师说。若还锄开太极图,水蚁便侵棺。第三穿坟要详悉,浅深须用术。个中造化极精微,莫许众人知。第四作堆各有例,不可左右易。五行相克便为凶,灾祸更重重。第五放水宜步位,起卦用天辅。先量坐下后朱雀,阴阳有凶吉。

龙、穴、砂、水与堂气,都是天地自然生成的;在这中间怎样施为,本来在于人,有法术就灵验如神。第一传授点穴之法:要仔细去踏勘,前后左右都要端详清楚,切记不可慌忙。第二传授开茔之诀:坟圹的宽窄要依师传,若锄破了太极晕,水和蚂蚁就会侵入棺木。第三穿坟要详尽周密:深浅必须用法术定,其中的造化极为精微,不许让众人知道。第四筑坟堆各有定例:左右不可对调,五行若相克便为凶,灾祸更加重重。第五放水应当步量方位:起卦要用「天辅」,先量坐山之下,再量前方朱雀方,阴阳各有凶吉。

第六取路贵迂曲,要合水星局。莫挨白虎避黄泉,犯着祸连连。第七喝形须相像,当把九星相。只论形穴误人多,星体没偏颇。第八画图要法度,笔笔休教误。看图富贵便能知,纸上露玄机。第九课验宜眞实,仙踪从此出。莫谈怪异使人疑,祸福去详推。第十传授休轻泄,德人方可说。仙翁说戒鬼神知,后学请遵依。惟此十传名秘旨,尽是廖公语。虽然语句不成诗,字字泄天机。

第六取水路贵在迂回曲折:要合于水星的格局,不要挨着白虎方,还要避开黄泉方,犯了就祸事连连。第七喝定形象必须相像:应当用九星来相看,只讲形象而不问穴,误人的很多,用星体去看就不会偏差。第八画图要有法度:一笔一画都不能画错,看图便知富贵,纸上就能露出玄机。第九断验课应当真实:前代仙师的踪迹就从这里显出,不要谈怪异之事让人生疑,祸福要细细推求。第十传授不可轻易泄漏:只有有德之人才可以说,仙翁的告诫鬼神都知道,后学请遵照执行。这十条传授题名「秘旨」,全是廖公的话;虽然语句算不上诗,却字字都泄露了天机。

阴契阳符

陈图南曰:“易之为书,广大悉备,体用具周,龟书张其目,马图握其纲。而地理之学,推明理气,此其标准也。盖理寓于气,气囿于形。形以目观,气须理察。葬者返气纳骨,以荫所生之法也。是故龙穴体耳,用又主之。体用相须,方能乘气。原夫天星卦气之法,明体致用,以先天卦配合阴阳,后天卦推排爻象。内四卦为天地日月,以六十卦为阴阳节候,于各卦之下,配分花甲,例纳五行,取其旺相,以合卦气,则八九之候,四六之节,起复终坤,卦用一周而岁功成矣。是知天地之大,星辰之远,事物之微,不能外乎易道也。

陈抟说:《易》这部书广大而无所不备,体与用都周全;洛书张开了它的条目,河图握住了它的纲领。地理之学推究阐明理与气,就以《易》为标准。因为「理」寄寓在「气」里,「气」又被「形」所限。形可以用眼睛看,气必须用理去察。所谓葬,就是把气返还、纳入骨骸,用来荫庇所生的子孙。所以龙与穴只是「体」,还要有「用」来主持它,体与用互相依赖,才能乘到生气。至于天星卦气之法,是明「体」而致「用」:用先天卦配合阴阳,用后天卦排布爻象。内四卦代表天、地、日、月,用六十卦对应阴阳的节令气候,在各卦之下配分六十甲子,依例纳入五行,取其旺相之气来配合卦气。这样,八九之候、四六之节,从复卦起、到坤卦终,卦用行满一周,一年的功课就完成了。由此可知,天地之大、星辰之远、事物之微,都跳不出《易》的道理。

凡龙神行度,几千万寻,势浮沉而形汗漫,行诡怪而气飘忽。以到头百尺之山,用裁八尺之穴,乘生气,注死骨,岂易言哉!故裁穴必须先究来山起祖,某骨某峡,某宿出脉,某宿行度,某星作宗,某星降势,某龙入穴。由穴至祖,节数若干,节侯若干,有无纯驳。山推退运,水察流行。退于后者计以候,流于前者度以步。山运十里,水步千尺,少有瑕疵,悉宜控制。逾于十里、千尺者,求其折候凑合,然后能得其机。合吉则吉,合凶则凶。一吉一凶,美恶相半。

凡龙神的行度动辄千万寻之长,形势忽浮忽沉,山形漫漶无际,行走诡异,气息飘忽。要在到头这百尺之山上,裁出八尺见方的一个穴,乘住生气、灌注到死者的骨骸上,哪里是容易说的事!所以裁穴必须先追究来山从哪里起祖,经过哪一段山骨、哪一处过峡,从哪一宿出脉,按哪一宿行度,哪一星作宗,哪一星降势,哪一条龙入穴。从穴回数到祖山,共有多少节、合多少节候,气是纯正还是驳杂。在山上推它的退运,在水上察它的流行:退在后面的按「候」计算,流在前面的按「步」丈量。山运以十里为一段,水步以千尺为一段,稍有瑕疵,都应设法控制。超过十里、千尺的,就求它折算节候凑合起来,然后才能得着其中的机窍。合上吉的就吉,合上凶的就凶;一吉一凶相兼,则美恶各占一半。

盖龙尽则气钟,气钟则受穴。穴者,用四龙之眞,裁五兆之妙,审性情之趋向,视缓急之形容。形急者穴以缓,形缓者穴以急。明支垄,相朝应,分别逆顺,察三方,看十道,避五害,藏八风。龙正者穴以斜,龙斜者穴以正,泉之原委,朝之拱卫,龙其形体,穴其旅寓,裁成辅相山人。故朝流之情,依龙而不依穴。宾主登对,奇耦同情,则向首之干支宜审。格以土圭,精加订正,相其阴阳,阳生阴成,成须生应,音坐卦向,岁月日时,五行殊异,皆相协合,斯为美利。

大凡龙行到尽头,气就钟聚;气钟聚了,才能受穴。所谓穴,就是取四种龙的真气,裁出五种兆象的妙处,审察山川性情的趋向,观看形势的缓急。形势急的,穴就取缓处;形势缓的,穴就取急处。要辨明支与垄,相看朝山与应山,分别逆与顺,察三方之势,看十道之向,避五种害,藏八方之风。龙来得正的,穴就立得斜;龙来得斜的,穴就立得正。泉水有它的源与委,朝山有它的拱与卫;龙是形体,穴不过是寄寓其中的旅客,全靠人加以裁成辅助。所以朝水的情意是依着龙而不是依着穴。宾与主要相登对,奇数与偶数要同情,那么向首的天干地支就应当审定。用土圭来格量,精加订正,相看它的阴阳:阳主生、阴主成,成还必须有生来相应;再把音、坐、卦、向以及年月日时,五行各自不同的属性,都调协配合起来,这才是美好而有利的。

又况穴向分金有一百二十,空于旬者二十四,空于龟甲者二十四,为鬼煞者三十六,其可用者仅得三十六。又须金卦全,故曰“得金不得卦,谩自虚闲话;得卦不得金,枉费用苦心。”金卦两全,仅十二穴耳。然龟甲之穴,又当有说。若龙合上格,势勇形强,煞气太露,宜用龟甲,更涓四杀之日,此转杀为权之义也。然龙有势弱而气强者,穴宜从强;有势强而气弱者,穴宜从弱。龙值衰弱者,宜用分金生旺穴;龙值生旺者,宜用分金比和穴;龙值休囚者,宜用分金旺相穴。

何况穴向的「分金」共有一百二十位:落在旬空的二十四位,落在龟甲空亡的二十四位,属鬼煞的三十六位,真正可用的仅剩三十六位。而且还须「金」与「卦」两样齐全,所以说:得了分金而没得着卦,白说一场闲话;得了卦而没得着分金,也是枉费苦心。金与卦两全的,只有十二个穴而已。不过龟甲空亡的穴,另有一番说法:若龙合于上格,气势勇猛、形体强健,煞气外露太甚,反倒宜用龟甲之位,再选定四杀之日下葬,这就是转杀气为权柄的意思。再者,龙有形势弱而气强的,穴就应当随强;有形势强而气弱的,穴就应当随弱。龙正当衰弱的,宜用生旺的分金立穴;龙正当生旺的,宜用比和的分金立穴;龙正当休囚的,宜用旺相的分金立穴。

逐穴定其分金,得合某卦,值某分野,得其禽肖系某度数,取某星值垣,某星盖穴,某星值向,天分某禽某宿,地分某郡某州,某年月日时。去孤虚,即生旺,在归藏易某年某月,某气某候,某音某山,坐为某气;在连山易得天元某白某门,在周易得某宫方,某卦某爻为官星,某爻为人丁,某爻为田宅,某爻为仆马,某爻为世,某爻为应。却以葬日支干,凭六神系某兽类,临于某爻,某爻旺相,某爻空亡,某爻休囚,某爻比和。稍有亏欠,逐爻飞伏。如年过太乙,月值九宫,日逢八门,时遇奇白,升玄刦备,契合山运,斯为两全。失之天时,则两失矣。

要逐穴定出它的分金:看合于哪一卦,值哪一分野,所得的禽星生肖系于哪个度数,取哪一星值垣、哪一星盖穴、哪一星值向;在天上分属哪一禽、哪一宿,在地上分属哪一郡、哪一州,应在哪年哪月哪日哪时。要去掉孤虚,趋就生旺。在《归藏易》上是哪年哪月、哪一气哪一候、哪一音哪一山,坐山属哪一种气;在《连山易》上得天元的哪一白、哪一门;在《周易》上得哪一宫方,哪一卦的哪一爻是官星,哪一爻主人丁,哪一爻主田宅,哪一爻主仆马,哪一爻为世,哪一爻为应。再用下葬那天的干支,凭六神系于哪一兽类,临在哪一爻上,哪一爻旺相,哪一爻空亡,哪一爻休囚,哪一爻比和。稍有亏欠,就逐爻推它的飞神伏神。若能年过太乙、月值九宫、日逢八门、时遇奇门紫白,升玄劫数具备,又契合山运,这才叫两全;若失了天时,那就两头都落空了。

其折行取气,依左依右,分受入穴,十字定为潢池,是为堂气。内气止生,土龙而注;外气行形,主向而折。并从中出,右为正龙,气聚于左,穴以右受。气从左发,左为正龙,气凝于右,穴以左乘,气从右发,此乘气之枢要也。立穴无尺寸之移,受气有耳腰之异。至于行注,细微一寸,起音向为例,用天星,如临流行。五位水火木金土,逆顺生克,金井布气,浅注深行,以乘生气,泄杀气,毫厘勿差。更推本命禄马,循环相生,逐卦推排,随音消息。

至于折算行度取气,或依左边或依右边,分别承受而引入穴中,以十字定出中心的潢池,这就是堂气。内气到此止住而生发,随土龙灌注下来;外气随形势而行,由向首折转过来。若龙脉并从正中而出,以右边为正龙,气聚在左边,穴就从右边受气。若气从左边发出,就以左边为正龙,气凝在右边,穴便从左边乘接;气从右边发出的,道理相反。这是乘气的枢要。立穴不容有一尺一寸的移动,而受气则有从「耳」上受与从「腰」上受的分别。至于气的行与注,细到一寸也要计较,起例以音与向为准,用天星来推,就像水临流而行一样。水、火、木、金、土五位,有逆有顺、有生有克,金井布气时,浅处灌注、深处流行,用来乘生气、泄杀气,毫厘不能差错。还要推本命的禄与马,循环相生,逐卦排布,随着音属而斟酌消长。

对天星,用地卦,推长幼命度,避已主撞沟,计分寸吉方,详将生贵命运,折行注之内。又推其生旺绝墓,控御山川,消祸生福。屏明暗杀神,远反吟白虎,避左右关煞,察曜星黄泉,审伏吟八杀。夫龙之贵者,取官宿秉权,印绶有气,催官明星,正马建禄,正印不闲,悬金鱼,临御阶,依玉门,腾云得经,宝曜得令,岁管文星,时值中节,紫微北顾,少微南瞻,此贵列三公之位。龙之富者,取偏官偏财,拱禄拱马,财富有势,如临向坐,是为富基。若夫中下之局,只取人丁得势,人命合卦,是为上吉。倘有分等,便从分数拟议。龙穴旁受,亦须金卦两全也。期间主常权变,惟理是适。

再用天星去对,用地卦去推,算出长房幼房各人的命度,避开自身与主山相冲撞的沟坎,计量分寸之间的吉方,详细推算将来发贵的命运,都折算在行度灌注之内。又推它的生、旺、绝、墓,据以控制驾驭山川,消解祸事、生出福气。要屏除明杀暗杀之神,远离反吟与白虎,避开左右的关煞,察看曜星与黄泉,审辨伏吟与八杀。凡龙之贵的,取官宿秉持权柄、印绶之星有气、催官星明亮、正马与建禄得位、正印不空闲,还有悬金鱼、临御阶、依玉门、腾云得经、宝曜得令、岁管文星、时值中节、紫微在北回顾、少微在南遥望,这样的贵可位列三公。龙之富的,取偏官偏财、拱禄拱马、财富之星有势,若临在向上或坐上,就是富的根基。至于中下等的局,只取人丁得势、人的命属与卦相合,就算上吉了。倘若还要分等第,就按分数去拟议。龙穴从旁边受气的,也必须金与卦两全。这中间要以常法为主而能通权达变,只求合乎道理。

如阳宅行注折布计度,尺寸同乎一理,无二议也。地画九宫,计量间架,所立之地,建标为准。如法凿池,一曲一折,行注受气。周流九宫,迎吉曜,避凶神。柱栋檐楹,趋避是谨。本音旺位,注而少行;本宫生位,行而勿滞。煞位则启,囚位则闭。启闭行注,流通水中,不宜外泄。屋漏之地,多注少行。中溜之地,宜行宜启。五行顺序,阴阳生成,不许繁杂,随其行度,为气从穴止。师云:“好龙要带贵,好砂要得位。好水要来去,好穴要行注。”《天机秘诀》云:“用卦不用卦,卦向穴中作。时师若用卦,用卦还是错。”正言此也。

至于阳宅的行度、灌注、折算、布置、计量,尺寸上与阴宅是同一个道理,没有第二种说法。把地面画成九宫,计量房屋的间架,在所立之地竖标杆为准。依法开凿水池,一曲一折都要合于行注受气之法。水要周流九宫,迎接吉曜,避开凶神。柱、栋、檐、楹的位置,趋吉避凶都要谨慎。在本音的旺位,宜多灌注而少流行;在本宫的生位,宜流行而不可停滞。煞位就开启,囚位就闭塞。开与闭、行与注,都要在水中流通,不宜向外泄漏。屋漏所在之地,宜多注少行;中溜所在之地,宜行也宜开。五行要按顺序,阴阳要能生成,不许杂乱;随着它行度的路数,使气随穴而止。师父说:好龙要带贵气,好砂要得方位,好水要有来有去,好穴要有行有注。《天机秘诀》说:用卦其实是不用卦,卦要从穴中去作;术士若一味用卦,用了卦反而是错。讲的正是这个意思。

夫葬之用卦者,所以明辨吉凶,预陈休咎,定其山川合阁之机,察其阴阳生克之妙。内秘五行,外周八廓,审理地曜,推测天星,收禽步兽,逐鬼迎神,俾天光下临,地德上载,气感而应,鬼福及人。使神不得专其宰,天不能易其命。君子夺神功,改天命,岂虚语哉!《经》曰:“穴吉葬凶,与弃尸同。”且夫形势麄迹,陵迁谷变,增高益下,安知其为本来面目哉!察气之理,乘生出煞,消纳控制,精义入神。末学无师,何可妄议?故曰“形以目观,气须理察。”“揆之以日,相其阴阳。”而土圭有神器之称,不可忽也。若徒视为繁文,漫不加意,鲁莽妄作,误己误人,岂不为祸罪之魁乎?

葬事之所以要用卦,是为了明辨吉凶、预先陈说祸福,判定山川开合的机窍,察知阴阳生克的妙处。对内秘藏五行,对外周备八方;审察地上的曜气,推测天上的星象;收禽星、步兽形,驱逐凶鬼、迎接吉神,使天光下临、地德上载,气感而有应,鬼神之福便及于人。这样,神明不能独自主宰,上天也不能改变它的定命。君子夺造化之功、改上天之命,难道是空话吗?《葬书》说:穴虽吉而葬法凶,跟抛弃尸体没有分别。何况形势只是粗迹,陵谷会变迁,人还会增高填低,哪里知道眼前所见就是它本来的面目?察气的道理,在于乘生气、出杀气,消纳控制,精义已入于神妙。学问浅薄又无师承的人,怎么可以妄加议论?所以说:形用眼睛看,气须用理去察;又说:用日影来测定,相看它的阴阳。土圭因此有「神器」之称,不可轻忽。若只把它看成繁琐的文字,全不留意,鲁莽妄为,既误自己又误他人,岂不成了招祸致罪的罪魁?

上廖氏《泄天机》诸《入式歌》,并《阴契阳符》一篇,堪舆诸书无能出其右者,故特辑録,俾人子精详玩索,形势、方位各极其趣,而地理之能事毕矣。若夫二家蕴奥,有全尽在,博雅君子自可考也。

以上是廖金精《泄天机》里的各篇《入式歌》,以及《阴契阳符》一篇。堪舆各家的书没有能超过它们的,所以特意辑录进来,好让为人子者精细详审地玩味探索,把形势与方位两方面的意趣都体会到极处,地理这门学问的本事也就尽在其中了。至于廖氏与陈氏两家更深的蕴奥,全都保存在原书里,博学高雅的君子自然可以自行考究。

重刊人子须知资孝地理心学统宗卷六下之四·杂着

论风水要诀

德兴山人徐善继述同着。曰杂着,所以补遗也。论风水要诀。吴草庐先生谓杜待制曰:“世间二事,同归殊途。修养家之丹法,地理家之葬法,可以一言蔽之曰要逆。”范氏干曰:“生气周遍天地,浸灌一身。善摄生者,识生气之根,凝之于一身;善葬者,识生气之止聚之于一穴,其窃取生化之机一也。”

本卷由德兴山人徐善继、徐善述兄弟同撰。称作「杂着」,是用来补前面各卷未尽之处的。先论风水要诀。吴澄先生对杜待制说:世上有两件事,路子不同而归宿相同,就是修养家的炼丹之法与地理家的下葬之法,可以用一个字来概括,那就是「逆」。范干说:生气周遍天地之间,也浸润灌注在人的一身。善于养生的人,认得生气的根源,把它凝聚在自己身上;善于下葬的人,认得生气止住的地方,把它聚在一个穴里。两者窃取造化生化之机的道理是一样的。

予谓天下之事俱要顺,惟修养家之丹法,与地理家之葬法要逆。盖以二者殊事同理,一则炼身中之元气,归根复命以延其生;一则乘地中之生气,返纳于骨以荫所生。故善养生者逆凝夫元气于一窍之中,犹善葬者逆乘夫生气于一穴之内耳。”但风水家顺逆,要眼界宽方能检点。蔡牧堂曰:“论顺逆者要知山川文势,点定于数里之外,而后能辨顺逆于咫尺微茫之间。否则,黑白混淆,以逆为顺,以顺为逆者多矣。”故曰“顺逆二途,如盲如瞽”。自非灼然有见,鲜不悞也。

我认为天下的事都要顺,唯独修养家的丹法与地理家的葬法要逆。因为这两件事虽不同而道理相同:一个是炼身中的元气,使它归根复命以延长寿命;一个是乘地中的生气,返回纳入骨骸以荫庇所生的子孙。所以善于养生的人逆着把元气凝聚在一窍之中,正如善于下葬的人逆着把生气乘接在一穴之内。不过风水家讲顺逆,眼界要宽才检点得出来。蔡元定说:讲顺逆的人要先懂得山川大势的文理,能在数里之外就把大局定下来,然后才能在咫尺微茫之间辨出顺与逆;否则黑白混淆,把逆当作顺、把顺当作逆的人就多了。所以说:顺与逆这两条路上,多数人如同瞎子。若不是看得真真切切,很少有不弄错的。

论颠倒即逆

丹经子书云:“五行颠倒,大地七宝;五行顺行,法界火坑。”故神仙家有所谓颠倒之说,乃出世间法耳,即所谓逆也。地理之所谓逆者,盖无往而不然,不但逆水之龙局已也。如众大取其小,众小取其大;众高取其低,众低取其高;及众长取短,众短取长;硬来下软,软来下硬;直则扦曲,曲则扦直;宽处要窄,窄处要宽;横来直受,直者横受;石山土穴,土山石穴;雄取其雌,雌取其雄;饥取其饱,饱取其饥;斜则扦正,正则扦斜;坦中取突,突则取窝;圆取其尖,尖取其圆;缓取急处,急取缓处;强来取弱,弱来取强;老处求嫩,嫩处求老;山多处要水,水多处要山;舒旷处要紧夹,紧夹处要舒旷;阴来阳受,阳来阴受;有气要扦无气,无龙须下有龙;刚取其柔,柔取其刚;浮取其沈,沈取其浮;来者不宜太逼,去者须要回头;山本静势求动处,水本动妙在静中;龙从左来穴居其右,龙从右来穴居其左。凡此皆所谓逆也,即所谓颠倒之说也。智者察之,思过半矣。

丹经与诸子之书说:五行颠倒过来,大地便是七宝;五行顺着走,法界便成火坑。所以神仙家有所谓「颠倒」之说,那是出世间的法门,也就是所说的「逆」。地理上所说的逆,则无处不是如此,并不只限于逆水而结的龙局。譬如:众山都大就取小的,众山都小就取大的;众山都高就取低处,众山都低就取高处;众山都长就取短的,众山都短就取长的;山势硬来就下软处,软来就下硬处;脉直就扦在曲处,脉曲就扦在直处;地面宽的要取窄处,窄的要取宽处;脉横来就直受,直来就横受;石山之中取土穴,土山之中取石穴;雄壮之中取雌柔,雌柔之中取雄壮;山形瘦瘠的取饱满处,饱满的取瘦瘠处;脉斜就扦正,脉正就扦斜;平坦之中取微突,突起之处就取窝;山形圆的取尖处,尖的取圆处;势缓的取急处,势急的取缓处;来势强的取弱处,来势弱的取强处;老硬处求嫩活,嫩活处求老硬;山多的地方要有水,水多的地方要有山;舒展空旷处要有紧夹,紧夹逼窄处要有舒旷;阴脉来就用阳法受,阳脉来就用阴法受;看似有气的地方要扦在无气处,看似无龙的地方却要下在有龙处;刚硬的取其柔和,柔弱的取其刚劲;浮的取其沉,沉的取其浮;来水不宜逼得太近,去水必须有回头之意;山本是静的,就要在它动处求;水本是动的,妙处却在静中;龙从左边来,穴就居在右边;龙从右边来,穴就居在左边。凡此种种都叫作逆,也就是所谓颠倒之说。有智慧的人细察这些,道理就领会大半了。

论乘生气

地理家一言以蔽之,则郭氏之“乘生气”三字足以尽其肯綮矣。而所以察识乘之之妙,又在明地之理以得之。故原龙之起,察生气之来也;审穴之止,知生气之聚也。生气之来,有水以导之;生气之止,有水以界之;生气之聚,有砂以卫之,无风以散之。此察识生气之来、止、聚、散无余蕴矣。

地理这门学问用一句话概括,郭璞《葬书》「乘生气」这三个字就足以说尽它的要害了。而怎样才能察识出「乘」的妙处,又在于弄明白地的道理才能得到。所以追溯龙的起处,是为了察看生气从哪里来;审辨穴的止处,是为了知道生气聚在哪里。生气来时,有水在前面引导它;生气止时,有水在旁边界断它;生气聚时,有砂在四周护卫它,没有风来吹散它。这样,对生气的来、止、聚、散就察识得毫无遗漏了。

上古至人,发明龙、穴、砂、水四字,无非教人察生气而乘之,及气纳骨以荫所生,此造化生生无穷之妙,皆一生气之所流行而不息也。陶公云“乘生气则生生不绝”《捉脉赋》。谢氏所谓生气之生,非对死字而言,乃生生之生”是也。夫生生之气,如谷之种,粟之芽,在天为好生,在人为心,在性为仁,在地中为生气。

上古的至人提出龙、穴、砂、水这四个字,无非是教人察出生气并乘住它,把气纳入骨骸以荫庇所生的子孙。这是造化生生不已的妙处,全都是这一股生气流行不息的结果。陶侃说过乘住生气就能生生不绝——这话出自《捉脉赋》。谢氏所说的「生气」的「生」,不是与「死」相对的那个生,而是「生生不已」的生,正是这个意思。这生生之气,就像谷子的种、小米的芽:在天上叫作好生之德,在人身上叫作心,在人性中叫作仁,在地里就叫作生气。

《经》曰:“君子夺神功,改天命,祸福不旋日。”双湖谓此为全乘生气之理,故能变衰为盛,易祸为福。功在神者,夺之自我;命在天者,改之自我,祸福自应,不待终日也。赵汸字常,号东山,国初休寕人。深罪此言,以为欺天罔神,谤造化,诬生民。其言固正,第不知风水之理,乃造化生人物之妙用,必假灵于山川而后成。山川而奉天也,况人乎?至人得之,正赞化育之事,本是天地之公。赵氏认作人心之私,泥而反昧矣。

《葬书》说:君子能夺造化之功、改上天之命,祸福不出一日就应验。谢双湖认为这是完全乘住生气的道理,所以能把衰变成盛、把祸换成福:功本在神明,却由我去夺;命本在上天,却由我去改,祸福自然应验,不等一天过完。赵汸——原书自注:赵汸字子常,号东山,是明初休宁人——极力指责这句话,认为它欺天罔神、毁谤造化、诬蔑百姓。他的话固然正大,只是不懂风水的道理正是造化生养人与物的妙用,必须借助山川的灵气才能成就。山川尚且奉承天道,何况人呢?至人得着这个道理,正是参赞天地化育的事,本来就是天地的公器。赵氏却把它当成人心的私意,拘执之下反而糊涂了。

附论乘吉凶

按:谢氏谓生气,乃生生之生,非对死字而言,此至当之论也。后人不知此理,误认景纯生气之旨,遂以生字对死字看。凡地之凶者,辄曰此乘死气。夫死安得有气?所谓一息不来身是壳也。既有气,又安得谓死?盖地中原有此生气,葬者得乘此气,则生生不绝。其不得乘此气者,是谓无气死土,为水泉,为蚁穴,故无生生之理而败绝也。

按:谢氏说生气的「生」是生生不已的生,不是与「死」相对而言,这是最妥当的论断。后人不懂这个道理,误解了郭璞讲生气的本旨,就把「生」字当作「死」的反面来看,凡是遇到凶地便说这是乘了死气。死哪里还会有气?所谓一口气不来,身体就只是个空壳。既然还有气,又怎么能叫死?其实地中原本就有这股生气,下葬的人能乘住它,就生生不绝;乘不到这股气的,那叫作无气的死土,会变成水泉,会变成蚁穴,所以没有生生之理而败落绝嗣。

但此生气妙在“乘”之一字。乘而得其法则吉,失其法则转生为杀,反吉为凶矣。《葬经》云:“地吉葬凶,与弃尸同。”杨公云:“地吉葬凶祸先发,名曰弃尸福不来。”盖得法则为冲和发育,乖法则或太刚而暴,太柔而弱,或偏驳不正,则其气之所生,遂为凶为恶,为小人,为邪淫。凡一切刚恶柔弱凶事,卒其所名也。

不过这股生气的妙处全在一个「乘」字上。乘得其法就吉,乘失其法就把生气转成杀气,吉反成凶了。《葬书》说:地虽吉而葬法凶,跟抛弃尸体没有分别。杨筠松说:地吉而葬凶,祸事先发作,这叫作弃尸,福气不会来。因为得法则气冲和而能发育,失法则或者太刚而暴戾,或者太柔而懦弱,或者偏驳不正;这样,气所生出来的便成了凶、成了恶,出小人,出邪淫之辈。凡是一切刚暴、柔弱一类的凶事,到头来都是这样得名的。

《经》曰:“五气行乎地中,发而生乎万物。”既能生万物,亦能杀万物,非生气杀之也,不善乘气者自杀也。犹水能载舟,不善水者亦能覆舟耳。故无气之死土,其为祸轻;而葬乖于法者,祸尤甚焉。不覩夫乱臣贼子渠魁大盗乎?其权势富贵、才智勇力,或倾人主,或霸一方,此其祖地岂无气水泉蚁穴哉!卒至身遭刑戮,或灭族无噍类者,皆不善乘生气之所致耳。但生气之乘有二法焉,有形势之法,有理气之法。形势易知,理气难明,学者必求明师登山口诀可耳。

《葬书》说:五气在地中运行,发出来便生成万物。既然能生万物,也就能杀万物;并不是生气要杀它,而是不善于乘气的人自己招来的杀。这就像水能载船,不善于用水的人也会被水掀翻。所以无气的死土,招祸还算轻;下葬违背了法度的,招祸尤其厉害。你没看见那些乱臣贼子、匪首大盗吗?他们有权势富贵、有才智勇力,有的能倾覆君主,有的能称霸一方,他们的祖坟难道是无气的死土、水泉、蚁穴?可最后还是身遭刑戮,甚至灭族无一活口,这都是不善于乘生气招来的。乘生气有两套方法:一是形势之法,二是理气之法。形势容易懂,理气难以明白,学者必须求明师上山亲口传授才行。

浅深论

《经》曰:“浅深得乘,风水自成。”蔡氏云:“宜浅而深则气从上过,宜深而浅则气从下过,虽得吉地而效不应。”盖当深而浅,当浅而深,差之咫尺之间,则接脉不着,反吉为凶矣。故牧堂曰:“浅深者,言乎其凖的也。”诚以浅深为风水第一义。诸家所论不一,有以界水定者,有以合襟定者,有以小明堂定者,有以九星分寸尺定者,有以八卦分阴阳定者,有以四应定者,有以朝之远近度以玉尺而乘除定者,有以绳记标准于晕心晕弦定者,皆非至当。

《葬书》说:深浅得当,能乘住生气,风水自然成就。蔡元定说:该浅的却葬深了,气就从上面越过;该深的却葬浅了,气就从下面越过。这样即使得了吉地,也不见效验。因为该深而浅、该浅而深,只差咫尺之间,脉就接不上,吉反成凶。所以蔡牧堂说:所谓浅深,讲的就是它的准头。可见浅深确实是风水的第一要义。各家的说法不一:有依界水来定的,有依合襟处来定的,有依小明堂来定的,有依九星分出寸尺来定的,有依八卦分阴阳来定的,有依四应之山来定的,有按朝山远近用玉尺丈量加减来定的,有用绳子在晕心晕弦上作标记来定的。这些都不算最妥当。

周氏曰:“浅深本于支垄,支垄本于郭氏之《葬经》。”《经》曰:“藏于涸燥者宜浅,葬于坦夷者宜深。”二谢子逸志道、郑彦渊、洪天与、及顾乃德诸人俱错解郭氏经旨,谓涸燥为垄脉浮,宜浅;坦夷为支脉沉,宜深。殊不知《经》曰“支葬其巅,垄葬其麓。”又曰“卜支如首,卜垄如足。”郭氏之意,诚以平支卑湿而颠独干,故云涸燥,涸燥岂指高垄乎?所谓宜浅者,正以平支不可深葬也。高垄崎岖而麓始平,故云坦夷,坦夷岂指平支乎?所谓宜深,正谓高垄不可浅葬也。

周氏说:浅深的根据在于支与垄的分别,而支垄之说又本于郭璞的《葬书》。《葬书》说:葬在干燥处宜浅,葬在平坦处宜深。谢子逸、谢志道二人以及郑彦渊、洪天与、顾乃德诸人,都把郭璞的经义解错了,以为「涸燥」指高垄脉气浮所以宜浅,「坦夷」指平支脉气沉所以宜深。他们不知道《葬书》还说「支葬其巅,垄葬其麓」,又说「卜支如首,卜垄如足」。郭璞的意思,实在是因为平支之地低湿而只有顶上干燥,所以称「涸燥」——「涸燥」哪里是指高垄?所谓宜浅,正是因为平支不可深葬。高垄崎岖不平而到山麓才平坦,所以称「坦夷」——「坦夷」哪里是指平支?所谓宜深,正是说高垄不可浅葬。

支以突为正,垄以窝为正。阴来必阳受,阳来必阴受也。司马头陀曰:“近以花果譬之。抽条发叶者,气之行也;开花垂实者,气之止也。蕚之开花者,岂非气发于外乎?窝钳阳可知矣。果之垂实者,岂非气藏于内乎?乳突阴可知矣。是知阳发乎外,浅以乘之;阴藏于内,深以取之。”达僧亦曰:“何谓开,窝钳是也;何谓合,乳突是也。”形开则阳发于外,其气浮,故属阳;形合则阴蓄于内,其气沉,故属阴。阳则浅以乘之,合以聚之;阴则深以取之,辟以通之。此支垄分阴阳,定浅深一定之理也。

平支以微突为正体,高垄以窝形为正体:阴脉来必用阳法承受,阳脉来必用阴法承受。司马头陀说:拿眼前的花果来打比方。抽枝发叶,是气在行走;开花结实,是气已停止。花萼绽开成花,岂不是气发散在外?由此可知窝穴钳穴属阳。果实垂挂下来,岂不是气收藏在内?由此可知乳穴突穴属阴。所以阳气发在外面就浅浅地去乘它,阴气藏在里面就深深地去取它。达僧也说:什么叫「开」?窝穴钳穴就是;什么叫「合」?乳穴突穴就是。形开则阳发于外,气浮,所以属阳;形合则阴蓄于内,气沉,所以属阴。属阳的就浅浅乘取,用合的手法把气聚拢;属阴的就深深取用,用开辟的手法把气疏通。这就是支垄分阴阳、定浅深的一定之理。

但支垄体段不一,窝钳乳突、大小阔狭各殊。况南方土薄而多石,气浮宜浅;北方土厚而无水,气沉宜深。宜深者即司马陀头所谓乳脉粗大,阳藏于深,必须深取,扩以通之;宜浅者即朱子所谓兴化、漳、泉间,棺只浮于土,土深者谨以一半入地,所以上封土甚厚。后来见福州人举移旧墓,稍深者无不有水,方知兴化、漳、泉葬浅者,乃防水耳。是盖地土有厚薄之殊,气脉有浮沉之异。地土厚,气脉沉,有葬之数丈者,不谓之过深;地土薄,气脉浮,有安柩土皮之上,用客土封培成冢者,不谓之过浅。况六尺之躯,裹而葬之,卧于地下,高不盈尺,而于数寸之间,察其生气以乘之,使枯骸得气,遗体昌荣,非至人哲师奚可轻议哉!

不过支与垄的形体段落各不相同,窝、钳、乳、突以及大小宽窄都有差别。何况南方土层薄而多石,气浮宜浅葬;北方土层厚而无水,气沉宜深葬。所谓宜深,就是司马头陀说的乳脉粗大、阳气藏在深处,必须深取,把穴扩开使气贯通;所谓宜浅,就是朱熹说的兴化、漳州、泉州一带,棺木只浮放在土面上,土层深的也只让棺木一半入地,所以上面封的土很厚。后来他见福州人迁移旧墓,凡稍深一点的没有不积水的,这才明白兴化、漳、泉葬得浅,原来是为了防水。可见地土有厚薄之别,气脉有浮沉之异:土厚而气脉沉的,有葬到几丈深的,不算过深;土薄而气脉浮的,有把棺木安在土皮之上、用外来的土封培成坟的,也不算过浅。何况六尺之躯裹好下葬,横卧在地下,高不过一尺,却要在几寸之间察出生气来乘接它,使枯骨得气、遗体的后人昌盛荣显,这不是至人明师,哪里可以轻易议论!

论风水无全美

好地无全美。蔡氏云:“欠缺不齐,天地之奇。”图谓以此,实福善祸淫之机,不使世人易识,大抵亦造化无全功,圣人无全能。故天倾西北,地不满东南,佛家所谓缺陷世界,如孔孟之不得其位,颜回不寿,由、赐少贫。世无全福之人,又安得有全美之地?或龙眞而穴拙,或龙穴美而砂水有亏,或公位之不均,或先凶而后吉。徧观名墓,蔑有十全,此所谓物之不齐,物之情也。若欲全美,则世无可葬之地矣。善夫廖公之言曰:“成格龙神最难遇,检点须从恕。按图索骥要求纯,误尽世间人。”

好地没有十全十美的。蔡元定说:欠缺不齐,正是天地的奇处。图谶之说也以此为据,这实在是上天赐福给善人、降祸给淫恶之人的机关,不让世人轻易识破。大体上说,造化没有完全之功,圣人也没有完全之能。所以天向西北倾斜,地在东南方不满,佛家称这个世界为「缺陷世界」;就像孔子孟子得不到应有的位子,颜回不长寿,子路、子贡年少时贫穷。世上既没有福气齐全的人,又哪里会有十全十美的地?有的龙真而穴拙,有的龙穴俱美而砂水有亏,有的各房公位分得不均,有的先凶而后吉。遍看历代名墓,没有一处十全,这正是所谓万物本来就参差不齐,这是事物的常情。若一定要求全美,那世上就没有可葬之地了。廖公说得好:真正成格的龙神最难遇上,检点时须存宽恕之心;一味按图索骥非要求纯,反误尽了世上的人。

论土色不必拘

廖氏《泄天机》有辨土色之说曰:“《锦囊经》谓‘土欲细而坚,润而不泽不泽谓不湿也,截肪切玉,备具五色。’又曰‘干如穴粟,湿如刲肉,水泉沙砾,皆为凶宅。’又曰‘阴阳冲和,五土四备四原本作兼,言四者,黑不与也。’注云:‘得势与形,而土色不佳,亦不贵也。’今按:九州岛土壤不同,而燥湿亦异,难以概拘。多见形势不吉,而土色具备,用之者祸不旋日;形势若吉,而土色不备,用之者常臻富贵。此土色之不必拘也。

廖金精《泄天机》有一段辨土色的话说:《锦囊经》说土要细密而坚实,润泽而不湿——原书自注:「不泽」是说不潮湿——像切开的脂肪、剖开的美玉,五色齐备。又说干得像穴中的粟粒、湿得像割开的生肉,以及有水泉、沙砾的,都是凶宅。又说阴阳冲和,五种土色具备其四——原书自注:「四」原本写作「兼」,说四色,是因为黑色不算在内。注文说:得了形势,而土色不佳,也算不上贵。如今按:九州各地土壤不同,干湿也各异,难以一概拘泥。常见形势不吉而土色样样齐备的,用了它祸事不出几天就来;形势若吉而土色不齐备的,用了它常能富贵。这就是土色不必拘泥的道理。

水泉砂砾,龙眞穴正,自然无之,有则非吉地矣。”按:金精是论,确为至当。九州岛土壤不同,如孔林天下至美之地,无以加矣,乃是黑土,称曰黑坟,此其证也孔氏自周迄今六十四代,世袭公爵,及令陶阜。但人子厝亲,必求土色之美,此心乃安耳。

至于水泉与沙砾,只要龙真穴正,自然就不会有;有了它们,那就不是吉地。按:廖金精这番议论,确实极为妥当。九州各地土壤不同,譬如孔林是天下最美的地,再没有比它更好的了,可那里却是黑土,称作「黑坟」,这就是证明——原书自注:孔氏一族自周代至今传了六十四代,世袭公爵,还兼领陶阜之地。不过为人子的安葬父母,总要求得土色美好,心里才安稳罢了。

论葬必择良期

《葬书》云“岁时之乖为二凶”。卜氏云“山川有小节之疵,不减眞龙之厚福;年月有一端之失,反为吉地之深殃。”又云:“龙吉穴吉砂水吉,何以多灾?年凶月凶日时凶,犯之罔觉。”又云:“作当依法,须求年月日之良。”杨公云:“好地如巨舟,良年如利楫。”陈图南曰:“龙眞穴正,又须葬善时宜。”诸公所论如此,可见吉地又须良期而葬之,斯尽善矣。

郭璞《葬书》说:年月时日的乖违是第二种凶。卜应天说:山川有些小节上的瑕疵,并不减损真龙的厚福;年月上有一处失误,反而成为吉地的大祸。又说:龙吉、穴吉、砂水都吉,为什么还多灾?因为年凶、月凶、日时凶,犯了却不自觉。又说:造葬应当依法,必须求得好年、好月、好日。杨筠松说:好地像一条大船,好年份像一支好船桨。陈抟说:龙真穴正,还须选个好时辰下葬。诸位先贤都这样讲,可见有了吉地,还须选好日期去安葬,才算尽善。

诚以葬必择期,如耕者之必当阳春发生之际,而始播百谷焉,则获穰穰盈仓之效矣。苟于收藏肃杀之时而施栽施植,吾知其凋谢可立待也。辛力徒劳,竟何益哉!是以人子既卜吉地,又卜良期以窀穸之,不使少有后日之悔可也。虽然,龙穴其本,年月为未耳。使地非吉兆,无生气之可乘,年月尽天下之选无益也。仙翁曰:“鼎内若无眞种子,犹将水火煮空铛。”此徒狥年月之谓矣。

下葬必须择期,就像种田的人必定要在阳春发生的时节才播下百谷,这才能收到满仓的效果。假如在肃杀收藏的时节去栽种,我知道枯萎凋谢是立刻就能等到的。辛苦白费,究竟有什么益处?所以为人子的既已卜得吉地,还要卜个好日期来安葬,使日后不留下一点悔恨才好。虽然如此,龙穴是根本,年月不过是末节。假如地本非吉兆,没有生气可乘,即使把天下的好年月都挑遍也没有用。仙翁说:鼎里若没有真种子,那就等于用水火去煮一口空锅。这说的就是只一味迁就年月的人。

论风水不可妄加筑凿

卜氏云:“土有余,当辟则辟;山不足,当培则培。”郭氏云:“目力之巧,工力之具,趋全避缺,增高益下。”蔡牧堂曰:“山川之融结在天,而山水之裁成在人。”固皆指地之有不足者,培之辟之,损高益卑,使适于中,尽其当然,不害其为自然者也。但万金之璧,必玉人而可琢;千金之裘,岂拙匠所能裁?多见毁瓦画墁,非徒无益,而又坏之,此不可不慎也。况又有务为观美者,或广筑墙垣,深开月池,高起牌坊,及为崇台望柱,砌路建亭等事,莫知禁忌。往往有以此尽其孝敬之心,而反自取祸败者,是又深可悯也。

卜应天说:土有多余的,该开挖就开挖;山有不足的,该培土就培土。郭璞说:凭眼力的精巧、工力的完备,趋向完全、避开缺陷,把高的加高、低的填厚。蔡元定说:山川的融结在于天,而山水的裁剪成就在于人。这些话本来都是指地有不足之处,可以培、可以辟,削高补低,使它归于适中,尽人事之当然,而不妨害它仍是自然。但价值万金的玉璧,必须玉工才能雕琢;价值千金的皮裘,哪里是拙劣的工匠所能裁剪?常见有人把好好的瓦砸了、把墙面乱涂一气,不但没有益处,反而把地弄坏,这不能不谨慎。何况还有专务好看的人,或者大筑围墙,或者深挖月池,或者高竖牌坊,以及建高台、立望柱、铺路、造亭等等,全不知道禁忌。往往有人想借此尽孝敬之心,反而自取祸败,这就更加可悯了。

诚以阴阳二宅,居葬已久,切忌妄有筑凿。朱子曰:“祖墓之侧,数兴土功,亦能挻穴。一或误伤龙脉,发泄地气,立招凶祸。廖氏云:“来龙最忌妄穿凿,旺气必消铄。”又云:“后龙过脉忌穿凿,居民必萧索。”又云:“开池穿井多有忌,消详莫轻易。”又云:“茔前切忌妄增高,灾祸必难逃。”又云:“明堂里面要洁净,有物皆为病。时人不识妄安排,于内起亭台。栽花砌路供游赏,祸生如反掌。”凡此皆所以丁寕告诫,欲人知所慎也。兹故特述以告,明者当自谨耳。

阴宅与阳宅住久葬久之后,最忌胡乱兴工开凿。朱熹说:祖坟旁边屡屡动土,也会牵动穴场;一旦误伤龙脉,泄漏地气,立刻招来凶祸。廖金精说:来龙最忌胡乱穿凿,旺气必被消损。又说:后龙的过脉忌穿凿,居民必定萧条。又说:开池凿井多有忌讳,要仔细斟酌,不可轻举妄动。又说:坟前切忌随意增高,灾祸必定难逃。又说:明堂里面要洁净,堆放东西都是病;当今的人不懂,胡乱安排,在里面建起亭台,栽花铺路供人游赏,招祸易如反掌。这些话都是再三叮咛告诫,要人知道谨慎。所以这里特意述说出来相告,明白事理的人自当谨慎。

论风水有夙缘

得地自有缘法定数,不可强求。观卫灵公沙邱之铭,滕公古圹之记,韦斋寂历之诗,季通乡谑之谶,可见自有天缘也。但人子送终,不敢不自尽其心,抑安有坐待之理哉!求而得之,即所谓缘也。惟不可强耳。卫灵公薨,卜葬故墓,不吉。卜于沙邱而吉。掘之,得石椁,铭曰:“不冯其子,灵公夺而埋之。”

能得着好地自有缘分与定数,不可强求。看卫灵公沙丘石椁上的铭文、滕公古墓中的石刻、朱韦斋「寂历」一句诗的应验、蔡季通被乡人戏谑而成的谶语,可见其中确有天缘。不过为人子的送葬亲人,不敢不尽自己的心,哪里有坐着干等的道理?去求而得着了,那就是所谓缘;只是不可强求罢了。以下是四则故事。卫灵公去世,占卜葬在旧墓地,不吉;改卜沙丘则吉。挖掘时得到一具石椁,上面刻着铭文说:不靠他的子孙,灵公要夺了这块地把自己埋在这里。

汉夏侯婴,以功封滕公。及死将葬,未及墓,引车马跪地不前。掘之,得石室,铭曰:“佳城郁郁,三千年见白日。吁嗟!滕公居此室!”因以葬焉。宋韦斋先生诗有“杯酒闲谈寂厯中”之句。及文公改葬韦斋,屡迁不吉,最后得崇安之寂厯山。

汉代的夏侯婴,因军功封为滕公。他死后将要下葬,灵车还没到墓地,拉车的马就跪在地上不肯前行。就地挖掘,得到一间石室,上面刻着铭文说:佳城幽深,三千年后才见天日;可叹啊,滕公要住进这间石室!于是就把他葬在那里。宋代朱韦斋先生的诗中有「杯酒闲谈寂历中」一句。后来他的儿子朱熹为父亲改葬,几次迁移都不吉利,最后得到崇安县的寂历山,才与当年诗句相应。

蔡西山尝同友人刘文简二人闲步四顾。乡人善谑者嘲之曰:“蔡季通,蔡季通,出门指西又指东,山中既有王侯地,何不归家葬祖宗!”季通愀然曰:“山中具有王侯地,争奈不在我山中。”文简悯之曰:“使我山有地,即可以奉。”季通谢曰:“君山诚有美地!”刘果以山与之。葬后,季通以孙贵,赠太傅。子文正公沈,以子贵,赠太师,进崇安伯。孙文肃公杭拜相,果符王侯之职。

蔡元定曾与友人刘文简两人闲步四处观望。乡里一个爱开玩笑的人嘲讽他说:蔡季通啊蔡季通,出门一会儿指西一会儿指东,山里既然有王侯之地,为什么不回家去葬祖宗!蔡季通神色黯然地说:山里确实有王侯之地,无奈不在我家的山上。刘文简怜惜他,说:假如我的山上有这样的地,就可以奉送给你。季通道谢说:您的山上确实有美地。刘文简果然把那座山给了他。安葬之后,蔡季通因孙子显贵,被追赠太傅;儿子蔡沈谥文正,因儿子显贵,被追赠太师,进封崇安伯;孙子蔡杭谥文肃,官至宰相,果然应了王侯之位。

鄱阳余方伯佑曰:“地理之验,无如蔡氏者。牧堂父子寿地得地,贤贵迭出,海内莫之与伦,孰谓好地不获见乎?彼不得者,贪大求全。不知大地有神所司,且多怪异,欠缺不齐。以贪高图大之心求全责备,安可得乎?明地学者,当知深省云。”

鄱阳的方伯余佑说:地理的应验,没有比得上蔡家的。蔡牧堂父子生前所营的寿地都得着了好地,贤能显贵之人接连而出,海内没有能与之相比的,谁说好地就见不着呢?那些得不着的人,是因为贪大求全。他们不知道大地自有神明掌管,而且大地多有怪异之形,往往欠缺不齐;抱着贪高图大的心去求全责备,怎么可能得到?明白地学的人,应当深深反省这一点。

重刊人子须知资孝地理心学统宗卷七之上

江右山人徐善继述 同着。此一册辨证诸家星卦之非理者,以祛世俗之惑。夫自公刘兴豳,“既景乃冈”;卫文迁楚,“景山与京”;周公营洛,“揆之以日”,而阴阳之旨实肇厥端。惟数圣引而不发,叔世之下,莫窥涯涘。哲人若杨、曾、吴、廖、赖、董辈,又不世出,管天蠡海之徒,遂家置炉锤,人挟机轴,伪词诞说,纵横竞起。而星卦各出多门,不胜谬戾。无怪乎吾儒摈为外道而不屑究之耳。

本卷由江右山人徐善继、徐善述兄弟同撰。这一册是辨证各家星卦学说中不合理的部分,用来祛除世俗的迷惑。自从公刘在豳地兴业,用日影测定山冈;卫文公迁都楚丘,登景山、望京丘;周公营建洛邑,用日影校正方位——阴阳之学的宗旨实在从这里开端。只是这几位圣人引而不发,没有把话说尽,到了衰乱的后世,人们就摸不着它的边际了。像杨筠松、曾文辿、吴景鸾、廖金精、赖布衣、董德彰这样的哲人,又不是每代都有;于是那些以管窥天、以蠡测海之徒,家家自设炉锤,人人自握机轴,伪造的说辞、荒诞的议论,纵横竞起;星卦之说各出多门,谬误乖戾多得说不完。难怪我们读书人把它斥为外道而不屑去研究。

兹辑阴阳旨原,首以星卦、国音、宗庙等说之乱眞眩正者,逐款摭诸名家理论而辨明之,并以断验邪术诸弊,及通书神煞,详述其谬。复着宗旨一篇并三昧论,俾人子开卷即知阴阳正源,而不为旁蹊曲径所眩误云。

现在辑成这卷《阴阳旨原》,首先把星卦、国音、宗庙这几种以假乱真、眩惑正道的说法列出,逐条摘取各位名家的议论来加以辨明;同时把断验之类邪术的种种弊病,以及通书上的各种神煞,也详细陈述它们的荒谬。此后再写《堪舆宗旨》一篇和《三昧论》,好让为人子的一翻开书就知道阴阳之学的正源,不被旁门小路所眩惑误导。

一论九星之谬

九星云者,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左辅、右弼是也。立名之谬,则牧堂蔡氏曰:“名出于《北斗经》咒文。”按《星经》,北斗之名,一曰天枢,二曰璇,三曰机,四曰权,五曰衡,六曰闿阳,七曰瑶光,八曰辅,九曰弼。无贪狼、巨门之说也。其法以贪为上吉,武、巨次之,辅、弼又次之,禄、文、廉、破皆凶。立法之谬,蔡氏按《汉书》曰:“贪狼,以贪如狼虎为凶。廉贞,以廉而贞洁为吉。无贪狼为吉,廉贞为凶之说也。”

所谓九星,就是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左辅、右弼。先说立名的错误。蔡元定说:这些名字出自《北斗经》的咒文。查《星经》,北斗诸星的名称是:一叫天枢,二叫璇,三叫机,四叫权,五叫衡,六叫闿阳,七叫瑶光,八叫辅,九叫弼,根本没有贪狼、巨门这些说法。再说立法的错误。九星之法以贪狼为最吉,武曲、巨门次之,左辅、右弼又次之,禄存、文曲、廉贞、破军都算凶。蔡元定根据《汉书》说:「贪狼」是因为贪婪如狼似虎才算凶,「廉贞」是因为廉洁而贞正才算吉,并没有贪狼为吉、廉贞为凶的说法。

其为五行,以贪为一木,巨为一土,禄为二土,文为一水,廉为独火,武为一金,破为二金,辅为二木,弼为九土。五行之谬,蔡氏按《星经》曰:“一星主天,二星主地,三星主火,四星主水,五星主土,六星主水,七星主金。”无贪狼为木,巨门为土之说也。至于以贪狼为生气,巨门为天医,禄存絶体,文曲为游魂,廉贞为五鬼,武曲为福德,破军为絶命,辅弼为本宫。蔡氏曰:“谓生气、天医、福德为三吉,絶体、游魂、五鬼、絶命、本宫为五凶,皆非郭氏本说也。”

再说配五行的错误。九星之法把贪狼配作一木,巨门配作一土,禄存配作二土,文曲配作一水,廉贞配作独火,武曲配作一金,破军配作二金,左辅配作二木,右弼配作九土。蔡元定根据《星经》说:第一星主天,第二星主地,第三星主火,第四星主水,第五星主土,第六星主水,第七星主金,并没有贪狼属木、巨门属土的说法。至于把贪狼当作「生气」、巨门当作「天医」、禄存当作「绝体」、文曲当作「游魂」、廉贞当作「五鬼」、武曲当作「福德」、破军当作「绝命」、辅弼当作「本宫」,蔡元定说:把生气、天医、福德称为三吉,把绝体、游魂、五鬼、绝命、本宫称为五凶,都不是郭璞本来的说法。

他如以贪为太常六合,巨为朱雀,禄存为贵人,文为小吉,廉为勾陈螣蛇,武为太阴青龙,破为白虎。又有一家以贪为木星,巨为天财,禄为孤曜,文为扫荡,廉为燥火,武为金水,破为天罡,辅为太阳,弼为太阴;又有一家以贪为生龙,巨为福龙,禄为病龙,又为狂龙,廉为死龙,武为旺龙,破为败龙,辅弼为絶龙;又有一家以贪为小吉传送,巨为大吉,禄为太乙胜光,又为从魁河魁,廉为功曹太冲,武为登明神后,破为天罡;又有一家以贪为乐褥,巨为緑褥,禄为白雾,文为黄雾,廉为黄旗,武为绣褥,文破为黑池,辅弼为河番;又有一家以贪为生龙,巨为太阳,禄为大祸,文为暗曜,廉为螣蛇,武为太常,破为朱雀,辅弼为仗兵。凡此皆执偏见而各立门户,互相争竞,有不胜其舛错也。

其他还有种种配法:有的把贪狼配太常、六合,巨门配朱雀,禄存配贵人,文曲配小吉,廉贞配勾陈、螣蛇,武曲配太阴、青龙,破军配白虎。又有一家把贪狼配木星,巨门配天财,禄存配孤曜,文曲配扫荡,廉贞配燥火,武曲配金水,破军配天罡,左辅配太阳,右弼配太阴。又有一家把贪狼配生龙,巨门配福龙,禄存配病龙又叫狂龙,廉贞配死龙,武曲配旺龙,破军配败龙,辅弼配绝龙。又有一家把贪狼配小吉、传送,巨门配大吉,禄存配太乙、胜光又作从魁、河魁,廉贞配功曹、太冲,武曲配登明、神后,破军配天罡。又有一家把贪狼配乐褥,巨门配绿褥,禄存配白雾,文曲配黄雾,廉贞配黄旗,武曲配绣褥,文曲破军配黑池,辅弼配河番。又有一家把贪狼配生龙,巨门配太阳,禄存配大祸,文曲配暗曜,廉贞配螣蛇,武曲配太常,破军配朱雀,辅弼配仗兵。这些都是各执偏见、各立门户,彼此争胜,错乱得数也数不清。

其在天星,以贪为天蓬,巨为天芮,禄为天衡,文为天辅,廉为天禽,武为天心,破为天柱,辅为天任,弼为天英。其在卦例,以贪为一坎,巨为二坤,禄为三震,文为四巽,廉为五中,武为六干,破为七兑,辅为八艮,弼为九离。其在五色,以贪为一白,巨为二黑,禄为三碧,文为四禄,廉为五黄,武为六白,破为七赤,辅为八白,弼为九紫。所谓三白者,初无他凭据,无乃以干、坎、艮坐后天之壮方云耳。白为吉,紫次之,余色皆凶。

在天星一系里,把贪狼配天蓬,巨门配天芮,禄存配天衡,文曲配天辅,廉贞配天禽,武曲配天心,破军配天柱,左辅配天任,右弼配天英。在卦例一系里,把贪狼配一坎,巨门配二坤,禄存配三震,文曲配四巽,廉贞配五中,武曲配六乾,破军配七兑,左辅配八艮,右弼配九离。在五色一系里,把贪狼配一白,巨门配二黑,禄存配三碧,文曲配四绿,廉贞配五黄,武曲配六白,破军配七赤,左辅配八白,右弼配九紫。所谓「三白」,起初并没有别的凭据,恐怕只是因为乾、坎、艮坐落在后天的旺方罢了。这一系以白色为吉,紫色次之,其余颜色都算凶。

夫以碧、緑、黄、赤凶者,谓其属廉、禄、文、破也。紫白取贪、武、辅、弼以为吉,碧、绿、黄、赤因禄、文、廉、破以为凶,犹其术也。何二黑既属巨门,已为吉星,二黑乃为凶色?星吉色凶,自相水火。又况九星既以文曲为凶,奇门又以天辅为吉;九星既以贪狼为吉,遁甲又以天蓬为凶。是何吉凶之颠倒难凭若是乎?又按翻卦配星,以贪配生气,廉配五鬼,庶几同矣。乃又有有移之于山水,以本山起破军,顺行三匝,周二十四位。又有移之于主山,起破军,逆行九匝,而周七二骨节之说。则今之贪非复向之生气,安得犹谓之吉?今之廉非复向之五鬼,安得犹谓之凶?

把碧、绿、黄、赤定为凶,是因为它们分属廉贞、禄存、文曲、破军。紫白既然取贪狼、武曲、左辅、右弼为吉,碧绿黄赤又依禄存、文曲、廉贞、破军为凶,这也还算自成一套。可为什么二黑既属巨门、已经是吉星,二黑却又是凶色呢?星吉而色凶,自相矛盾如同水火。何况九星既以文曲为凶,奇门却以天辅为吉;九星既以贪狼为吉,遁甲却以天蓬为凶。吉凶怎么会颠倒错乱到这般无凭无据?再看翻卦配星,把贪狼配生气、廉贞配五鬼,还算大体一致。可是又有人把它移到山水上,从本山起破军,顺行三圈,周遍二十四位;还有人把它移到主山上,起破军逆行九圈,周遍七十二骨节。这么一转,现在的贪狼已不再是原来的生气,怎么还能叫它吉?现在的廉贞已不再是原来的五鬼,怎么还能叫它凶?

其消水法为例亦多。大率申、子、辰、寅、午、戌、壬、癸、艮、甲、乙、巽、丁、坤、庚、辛、等一十六向,皆要水倒左边。殊不知在左边如三匝九匝之说,则必吉凶相参,未尝不置贪、巨于禄、文之先。巳、酉、丑、亥、卯、未、丙、干八方又要求倒右边,殊不知其右边如山水骨节之例,则亦吉凶迁居,未必不排辅、弼于武、破之后。何得便以切近之一字遽分左右之善恶乎?无怪乎蔡氏之黜之曰:“九星之五行所属不足据,而吉凶无凖。”斯言也,诚万世不易之定论也。

它的消水之法,起例也很多。大致上申、子、辰、寅、午、戌、壬、癸、艮、甲、乙、巽、丁、坤、庚、辛这十六个向,都要求水从左边倒来。殊不知按三圈九圈的说法排到左边,必定吉凶相杂,未必不把贪狼、巨门排在禄存、文曲之前。巳、酉、丑、亥、卯、未、丙、乾这八方又要求水从右边倒来,殊不知按山水骨节的起例排到右边,吉凶也一样挪了位置,未必不把左辅、右弼排在武曲、破军之后。怎么能只凭紧挨着的一个字,就断然分出左右的善恶?难怪蔡元定要斥退它说:九星所属的五行不足为据,吉凶也没有准则。这句话,实在是万世不变的定论。

论卦例之谬

诸家装卦之例,其说甚繁。姑举近世最宗尙者,如所谓《玉錀匙》云。其法取山坐某方,得某卦,以后天论穴,坐某方,得本卦之某爻,可变某卦,穴与某水之去合其律,去水与某水之来应本卦,与变卦之子母以为循环变化之妙。又法以山峙之方为贞卦,水去之方为悔卦,合成六画之卦。以水之纳付取干支为卦,之某爻某辞,即断其吉凶。

各家装卦的起例,说法非常繁杂。姑且举近世最被推崇的一种,就是所谓《玉钥匙》。它的方法是:取坐山在哪一方,得出哪一卦;用后天卦来论穴,坐在哪一方,得本卦的哪一爻,可以变成哪一卦;穴与哪一道去水相合其律吕,去水又与哪一道来水应合本卦,再用本卦与变卦之间的母子关系,当作循环变化的妙用。另一种方法是把山峙立的方位定为「贞卦」,水流去的方位定为「悔卦」,两者合成一个六画之卦;再按水所纳的干支取卦,看是哪一爻、系哪一句爻辞,就据此断定吉凶。

至于廿四位阳穴放阴水,阴穴放阳水,在十二支者,取左旋隔八之律吕;在八干者,取五位相得而各自合之说,使之以阴摄阴也。卦之子母,母喜其来,但不喜其去。如干喜甲来,坤忌乙去。震、巽、庚、辛、艮、丙、兑、丁、坎、癸、离、壬皆仿此。卦之三合,爱其入而不爱其出。如震爱亥、未,坎不出申、辰,兑于己丑,离于寅戌,亦仿北。

至于二十四方位上,阳穴要放阴水、阴穴要放阳水:在十二地支上,取左旋隔八相生的律吕之法;在八天干上,取「五位相得而各有合」的说法,使阴气来收摄阴气。讲卦的母子关系时,母卦喜欢子来,却不喜欢子去,譬如乾喜甲水来,坤忌乙水去;震与巽、庚与辛、艮与丙、兑与丁、坎与癸、离与壬,都照这样类推。讲卦的三合关系时,喜欢它流入而不喜欢它流出,譬如震卦喜爱亥、未,坎卦不许水出申、辰,兑卦之于巳丑、离卦之于寅戌,也照此类推。

卦之子母,不可相破。如取天地定位,则干、甲不可放水出坤、乙。取雷风相薄,则震、庚不可放水出干、甲。而他卦之子母亦犹此也。先后天不可相破。如坎山不放坤水,坤山不放坎水,艮于震,震于离,巽于兑,离于干,坤于巽,兑于坎,干于艮,皆仿此。又于先天圆图之对待,以横图干一兑二之数,而合以为九。如干与坤相对,则以干之一而合坤之八,使成九数是也。又于后天圆图之对待,以洛书坎一坤二之数而合以为十。如干与巽相对,则以干之六而合巽之四,使成十数是也。于是坐向放水,如干放巽,艮方坤,以为用中五之数,共成十有五数。

卦的母子不可互相破坏。譬如取「天地定位」,那么乾、甲之山就不可放水出坤、乙;取「雷风相薄」,那么震、庚之山就不可放水出乾、甲;其他各卦的母子关系也照这样类推。先天与后天也不可互相破坏。譬如坎山不放坤水,坤山不放坎水;艮之于震、震之于离、巽之于兑、离之于乾、坤之于巽、兑之于坎、乾之于艮,都照此类推。又在先天圆图的对待上,用横图乾一、兑二的数目,相加合成九:譬如乾与坤相对,就用乾的一加坤的八,凑成九数。又在后天圆图的对待上,用洛书坎一、坤二的数目,相加合成十:譬如乾与巽相对,就用乾的六加巽的四,凑成十数。于是坐向放水时,如乾山放巽水、艮山放坤水,认为是用了中五之数,共凑成十五。

殊不知大易之作,所以定天地之吉凶者,必待揲蓍而后得。其在风水日期之间,朱子所谓“古人之成法也,乌能如彼之牵合哉!”廖氏曰:“卦为宗者误人多,无龙无穴事如何?任尔装成天上卦,等闲家计落倾波。”刘氏曰:“下地不装诸卦例,登山不用使罗经。”正谓此也。其它卦例名目尤多,如所谓天卦、地卦、五鬼、壶中、横天、紫微、魁星、斗杓、玉函、挨星、红鸾,及单于梅花三卷,火星飞宫吊替之类,大抵与宗庙九星相伯仲,彼吉此凶,不相繁秽,于理无凭,祸福不验,流毒天下,感世诬民,初学之士,罔知眞伪,一入其门,牢不可破。惟执其例,曰某来山合某卦某星,下某向,宜某水来,某水去。某星某卦浅若干,深若干。此其迷谬,非谓误人,且以自误,可慨哉!

殊不知《周易》的创作,用来判定天地吉凶,必须经过揲蓍演卦才能得出。至于风水与择日之间的运用,朱熹说那是古人的成法,哪能像他们那样牵强附会!廖金精说:以卦为宗的人误人最多,没有龙没有穴又能怎样?任你装出满天的卦来,家业照样白白倾覆在水里。刘氏说:下地不必装那些卦例,登山也用不着带罗盘。讲的正是这个意思。其他卦例的名目尤其多,譬如天卦、地卦、五鬼、壶中、横天、紫微、魁星、斗杓、玉函、挨星、红鸾,以及单于梅花三卷、火星飞宫吊替之类,大抵与宗庙、九星之说不相上下,这家说吉那家说凶,彼此杂乱,于理无凭,应验祸福也不灵,流毒天下,惑世诬民。初学的人不知真伪,一进了这个门就再也拔不出来。他们只死守起例,说某来山合某卦某星,就下某向,宜某水来、某水去,某星某卦当浅多少、深多少。这种迷误荒谬,不但误人,而且自误,实在可叹!

杨氏曰:“定卦番来是梦中,只观来历有无踪。仍将两手钳龙脉,莫把三星乱指空。”又云:“天寛地寛眼亦寛,眞龙泊处是根源。不论五音诸卦例,但求主好对宾贤。”又曰:“隔山装卦泥星辰,下了误人贫。”曾氏云:“但登财禄君须下,莫用山头卦。”又曰:“四平八国与天心,世代时师何处寻。不识天心并十道,慢将卦例吐懐襟。”廖氏曰:“巧目神机参造化,透彻玄微贵无价。古传龙法及砂图,谁见神仙专论卦?假如龙法不眞奇,岂得偏将卦例推?但要眞龙并正穴,阴阳二路自相居。”卜氏曰:“水若屈曲有情,不合星辰亦吉。山如破碎欹斜,纵合卦例何为?”又云:“既明倒杖之法,方知卦例之非。”斯皆鄙且诡异者之良剂也。

杨筠松说:定卦翻卦如同做梦,只该看来龙的来历有没有踪迹;还是用两手去钳住龙脉,不要拿三星胡乱指着虚空。又说:天宽地宽眼界也要宽,真龙停泊处才是根源;不必论五音和各种卦例,只求主山好、对面宾山贤。又说:隔着山去装卦、拘泥星辰,葬下去只会误人贫穷。曾文辿说:只要登上有财有禄的地你就下葬,不要用山头卦。又说:四平八国与天心,历代术士到哪里去寻?不认识天心与十道,却轻率地把卦例倾吐出来。廖金精说:用巧目神机去参悟造化,透彻玄微才是无价之贵;古人传下龙法和砂图,谁见过神仙专门去论卦?假如龙法本身不真不奇,怎能偏要拿卦例去推?只要有真龙和正穴,阴阳两路自然各安其位。卜应天说:水若屈曲有情,不合星辰也吉;山若破碎欹斜,纵然合了卦例又有什么用?又说:既明白了倒杖之法,才知道卦例之非。这些话都是治疗那些鄙陋诡异之说的良药。

论三合龙之谬

俗师有传三合龙法之术,以五行三合取法。必先于水口之外寻其归于江者果何絶地。絶地云者,寅申巳亥也然后泝流而上,以入其乡,却求风水为长生、帝旺、墓库之向。或山云贵而不富,向云富贵两全,然又并须逆兼于维,谓之阴阳得配。否则,女旺于男,弟盛于兄。如落江之水遇艮寅字,则为金絶,而阴阳二宅作巽、乙、庚、酉、癸、丑之向为吉,山次之,巳、丙、酉、辛、丑、艮者又次之。所以然者,金絶于寅,故宜流去。金生于巳,旺于酉,库于丑,所谓巳酉丑会成金局,故宜向也。木絶申而亥、卯、局,水絶巳而申、子、辰局,火絶亥而寅、午、戌局皆然。

庸俗的术士传下一种「三合龙法」,按五行三合来取法。它必定先在水口之外,寻找水归入大江时究竟落在哪一个「绝地」——所谓绝地,就是寅、申、巳、亥四位——然后沿水逆流而上,进入那一乡,再按风水去求长生、帝旺、墓库这几个方位来立向。有的说坐山管贵而不管富,有的说立向能富贵两全;然而还必须逆着兼向乾坤艮巽四维,叫作「阴阳得配」,否则就会女强于男、弟盛于兄。譬如落江之水遇到艮、寅二字,那就是金的绝位,于是阴宅阳宅立巽、乙、庚、酉、癸、丑之向为吉,坐这些山次之,巳、丙、酉、辛、丑、艮又次之。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金绝在寅,所以宜从寅位流去;金生在巳、旺在酉、库在丑,所谓巳酉丑会成金局,所以宜朝这些方位立向。木绝在申而以亥卯未成局,水绝在巳而以申子辰成局,火绝在亥而以寅午戌成局,道理都是一样。

又自谓推演郭氏所谓“源于生气”,“朝于大旺”,“流于囚谢”之法。殊不知水必顺流而下于江,初非寅、申、巳、亥可向。向亦自有天然朝案之情,非生、旺、墓、库之方可泥,岂郭氏之本旨哉!胡乃又有神其术以诳人者,谓长生墓旺之定局,可预推地之某位山高,某位低陷,某位有路,某位有塘,神庙居某位,流水出某方。其例云:长长帝旺俱高耸,沐浴之方定有塘。若逢冠带多为路,临官坛庙属其方。病胎衰养皆低陷,死墓絶乡水去长。试入乡村墓宅按验之,亦间有中。然于龙穴眞伪何补?适足愚弄俗辈耳。明理君子岂取重哉!

他们还自称是在推演郭璞所说的「源于生气」「朝于大旺」「流于囚谢」之法。殊不知水必定顺流而下汇入大江,本来就不是寅、申、巳、亥这几个字所能拘定的朝向;立向自有天然朝山案山的情意,也不是生、旺、墓、库这几个方位所能拘泥的,哪里是郭璞的本意!怎么还有人把这门术说得神乎其神来诳骗人,说凭长生、沐浴、墓、旺的定局,就可以预先推出这块地哪一位山高、哪一位低陷、哪一位有路、哪一位有塘、神庙在哪一位、流水从哪一方出去。他们的起例说:长生与帝旺之位都高耸,沐浴之方必定有池塘;若逢冠带之位多半是道路,临官之方属于坛庙;病、胎、衰、养四位都低陷,死、墓、绝之乡则水流去得长远。试着走进乡村按坟墓宅第去核对,偶尔也有说中的。可是这对判别龙穴的真伪有什么帮助?不过足以愚弄俗人罢了。明白事理的君子哪里会看重它!

论四龙分卦之谬

四龙分卦之术,出于《天玉经》。大要不过分四方四龙正神零神,前兼后兼而已。其四方江东八卦曰寅、甲、卯、乙、辰、巽、巳、丙,江西八卦曰申、庚、酉、辛、戌、干、亥、壬。南曰午、丁、未、坤,北曰子、癸、丑、艮是也。四龙者,寅、辰、丙、乙。一龙加子、干,二龙申、午、坤,三龙加卯、艮,四龙加酉、巽。又为三才六建焉。正神者十二支,零神者八干四维也。前兼山者,如子、丑、癸、艮是也。后兼山者,如壬、子、癸、丑是也。

「四龙分卦」这门术出自《天玉经》,大要不过是分四方、分四龙、分正神零神、分前兼后兼而已。所谓四方:江东八卦是寅、甲、卯、乙、辰、巽、巳、丙;江西八卦是申、庚、酉、辛、戌、乾、亥、壬;南方是午、丁、未、坤;北方是子、癸、丑、艮。所谓四龙,以寅、辰、丙、乙为纲:一龙再加子、乾,二龙加申、午、坤,三龙加卯、艮,四龙加酉、巽;由此又衍出「三才六建」。所谓正神,指十二地支;所谓零神,指八天干与四维。所谓前兼之山,如子、丑、癸、艮;所谓后兼之山,如壬、子、癸、丑。

夫四方之分,不过曰“山向流水一路行,富贵有声名。龙行卦外无官职,不用劳心力。”葢欲子、癸、丑、艮之山,仍以子、癸、丑、艮之水;午、丁、未、坤之水,必于午、丁、未、坤之山。谓之南卦关地北关天,江东、江西各不出其八卦之外也。四龙之分,当以一龙为长男,二龙为次男,三龙为三男,四龙为四男。一龙金,二龙木,三龙水,四龙火。

四方的分法,不过是说:坐山、朝向与流水都在同一路上,就富贵有名声;龙行到本卦之外便没有官职,不必再劳心费力。意思是子、癸、丑、艮之山,仍要配子、癸、丑、艮之水;午、丁、未、坤之水,必须配午、丁、未、坤之山。这叫作南卦管地、北卦管天,江东与江西各不出自己那八个卦位之外。四龙的分法,是以一龙为长男,二龙为次男,三龙为三男,四龙为四男;一龙属金,二龙属木,三龙属水,四龙属火。

其三才六建者,不过曰“三阳六秀二神当,主人入庙堂。子寅辰逢干丙乙,一龙眞奇特。”葢欲子山寅山辰山各见干丙乙之水也。他三龙而九才十八建者,并仿此。正零二神,不过欲正神为山,零神为水。山过峡合正神为吉,取以定向,向则以零,故曰无龙不作向,水不问来去,合零神则吉。其曰:“山上龙神不下水,水里龙神不上山”;“若遇正山正向装,拨水入零堂”,其大意也。前后二兼,不过欲双山双水,单山单水。其曰“前兼止下前兼水,后兼仍取后兼装”,其止归也。

所谓三才六建,不过是说:三阳与六秀二神当位,主人便能入朝堂;子、寅、辰三山遇上乾、丙、乙三水,这一龙真是奇特。意思是子山、寅山、辰山各要见到乾、丙、乙的水。其余三龙所谓的九才十八建,都照这样类推。正神与零神二说,不过是要正神落在山上、零神落在水上:山的过峡合正神为吉,据此定向,而向要用零神,所以说没有龙就不作向,水不问来去,只要合零神就吉。他们说「山上龙神不下水,水里龙神不上山」,又说「若遇正山正向装,拨水入零堂」,讲的就是这个大意。前兼后兼二说,不过是要双山配双水、单山配单水,他们说「前兼只下前兼水,后兼仍取后兼装」,讲的就是它的归宿。

今按四龙,不过以干、坤、艮、巽、丙、壬、庚、甲、乙、辛、丁、癸、子、午、卯、酉、寅、申、巳、亥、辰、戌、丑、未,各四析之,因其次序,类属而成四龙。其取义粗浅甚矣。且四方不知东西何以皆多,南北何以皆少?巳、丙何以属东而不为南?亥、壬何以属西而不为北?况欲山水各不出卦,乃通篇之要说,则如子、午、寅、申四山,则右边无几,不知右边复有何字可以放水。又如巳、亥、丑、未四山,左边亦惟一字而已,不幸水从左来,尙可以放水使入于于懐乎?何其不思之甚哉!由此言之,则其所谓“亥山若见水流东,代代出三公”者,眞诬矣。

如今按四龙之说,不过是把乾、坤、艮、巽、丙、壬、庚、甲、乙、辛、丁、癸、子、午、卯、酉、寅、申、巳、亥、辰、戌、丑、未这二十四位,每四个一分,依次归类而成四龙。取义实在太粗浅了。何况四方的划分,不知东、西两方为何都占得多,南、北两方为何都占得少?巳、丙为什么属东而不属南?亥、壬为什么属西而不属北?况且要山与水各不出本卦,这是全篇的要旨,那么像子、午、寅、申这四山,右边所剩的字没有几个,不知右边还有哪个字可以放水;又像巳、亥、丑、未这四山,左边也只剩一个字,万一水偏从左边来,难道还能把水放进自己怀里吗?怎么这样不加思索!由此说来,他们所谓「亥山若见水流东,代代出三公」,实在是妄言。

其于五行,一龙何以爱金,金何以不于申、酉、庚、辛爱乎?二龙何以爱木,木何以不于甲、乙、寅、卯爱乎?三龙四龙之于水火,与其所谓本身属土者,皆无义可推。且其支神与水火土亦不相关,而相反也。其曰“金位一龙家富贵,百子千孙位。二龙行来到木乡,外保置田庄”等说,可谓诞矣。其三才六建之说,不知午与申、戌何以不纳东来之水,酉与亥、未何以不纳南来之朝乎?此三阳六秀所以为于一龙言之,而二三四龙之九才十八建者,卒亦不必究竟也。其曰“六建分明号六龙,名姓达天聪”者,可谓妄矣。

再说它配五行:一龙为什么偏爱金?金为什么不在申、酉、庚、辛上去爱?二龙为什么偏爱木?木为什么不在甲、乙、寅、卯上去爱?三龙、四龙配水配火,以及所谓本身属土的说法,都找不出道理可推。而且它所用的地支与水、火、土也毫不相干,甚至相反。它说「金位一龙家富贵,百子千孙位;二龙行来到木乡,外保置田庄」这类话,可算荒诞。它的三才六建之说,不知午与申、戌为什么不能收纳东来之水?酉与亥、未为什么不能收纳南来之朝?可见三阳六秀只是就一龙来讲的,至于二龙、三龙、四龙的九才十八建,终究也不必深究了。它说「六建分明号六龙,名姓达天聪」,可算妄语。

既以丑、卯山放子、辰水为兄克弟,子、辰山放丑、卯水为弟克兄,午山放子水为父克子,子山放午水为子克父,则四龙之分,申、戌不宜在前,丑、卯不宜在后。地支既隔一位于维,不宜远近之不济也。如廖公“艮山丁向水流癸,丁上尖峯对”之记,则正神零神之说自废。知卜公“既有生成之龙,必有生成之穴”,不拘作单向双朝之赋,则兼后兼前之说亦荒。此则其尤下者也。葢与宗庙等术相颉颃,明理君子,必不若是其拘且惑也。

它既然把丑、卯之山放子、辰之水当作兄克弟,把子、辰之山放丑、卯之水当作弟克兄,把午山放子水当作父克子,把子山放午水当作子克父,那么按四龙的划分,申、戌就不该排在前面,丑、卯也不该排在后面;地支既然与四维隔了一位,就不该有远近不相称的毛病。再看廖公所记「艮山丁向水流癸,丁上尖峰对」这一例,正神零神之说自然就作废了;再看卜应天《雪心赋》所讲「既有生成之龙,必有生成之穴」,并不拘泥于单向还是双朝,那么兼前兼后之说也就荒废了。这实在是各种术法中更等而下之的。它与宗庙之类的术不相上下,明白事理的君子,必定不会这样拘执而受它迷惑。

论星卦诸伪书之谬

《易》曰:“仰以观于天文,俯以察于地理。”葢天文易知,故曰观;地理难明,故曰察。且不徒曰地,而必曰理,明其理者,輙以仙称,此岂庸俗之所易知易能者乎?故地理,理学也。古之明于此者,自周召而下,若汉之留侯、唐之亚父丘公、大理卿曾公、晋参军郭公、宋处士陈图南,及牧堂父子,国朝之刘诚意伯诸公,皆崇儒硕辅,及懐才抱德之隐君子。本自正学中来,故能穷天人之理,探造化之源。

《周易·系辞》说:抬头观察天文,低头察看地理。天文容易知道,所以用「观」字;地理难以明白,所以用「察」字。而且不只说「地」,一定要说「地理」;能明白这个理的人,往往被称为神仙,这哪里是庸俗之辈容易知道、容易做到的?所以地理是一门讲理的学问。古代精通这门学问的人,自周公、召公以下,如汉代的留侯张良、唐代的亚父丘延翰、大理卿曾文辿、晋代参军郭璞、宋代处士陈抟,以及蔡牧堂父子,本朝的诚意伯刘基诸位,都是尊崇儒学的重臣,或是怀才抱德的隐士君子。他们本来就是从正学中出来的,所以能穷究天人之理,探得造化的本源。

近世儒者,视为末务,而不暇究。传其术者,类多庸俗,邪正是非,懵莫之辨,惟拘所授而已。得杨氏之书者为杨,得曾氏之书者为曾。至于其书之眞伪纯驳,悉无所知。讹谬相传,而淫巫瞽史徧天下,紫以夺朱,牢不可破。魏仙翁所谓“先入之言为主,正道无由闻耳。”夫天下事有眞则有伪,有正斯有邪。使星卦果于阴阳理无所效灵,则升墟望楚者不必树臬以揆日,而卜洛造周者,又何必藉土圭测景以相其阴阳乎?

近世的读书人把它当作末流小事,没工夫去研究。传习这门术的人,多半是庸俗之辈,对邪正是非懵然不辨,只死守师父所授。得了杨筠松的书就自称杨派,得了曾文辿的书就自称曾派,至于那些书是真是伪、是纯是杂,完全一无所知。以讹传讹,于是滥竽充数的巫师瞎眼的史官遍布天下,紫色夺去了大红的正色,牢不可破。这就是魏伯阳所说的先入之言占了主位,正道便无从听闻。天下的事有真就有伪,有正就有邪。假如星卦之说对阴阳之理当真毫无灵验,那么卫文公登墟望楚时就不必立标杆测日影,周公卜居洛邑营建周室时,又何必凭土圭测量日影来相看它的阴阳?

《雪心赋》既云卦例之非矣,又何谓“布八方之八卦,审四势之四维?”又曰“山分八卦”,又曰“八卦五行,必须参究。”凡此非故自相矛盾,要必有说耳。杨筠松之徒曾文迪,堪舆家宗丘也。文迪以《青囊经》授之陈抟。抟复释注详明,称《天机书》以授吴克诚,传之景鸾以及廖瑀、传伯通诸人各有著述,发明青囊。时则有若赖文俊者其学亦出文迪,见《赖布衣本传》,又着为《催官》之篇,与廖氏诸书若合符节,故世称廖赖,儿童走卒皆知其为地理名家。今考其术,悉皆天星方位之说也。而顾以星卦为谬,何哉?

《雪心赋》既然说卦例不对,为什么又说要布列八方的八卦、审察四势的四维?又说山分八卦,又说八卦五行必须参究?这些并不是他自相矛盾,其中必定另有说法。杨筠松的弟子曾文辿,是堪舆家的宗师。曾文辿把《青囊经》传给陈抟,陈抟又作了详明的注解,称为《天机书》传给吴克诚,再传给吴景鸾以及廖瑀、传伯通诸人,各自有著述来阐发《青囊》。当时还有赖文俊——原书自注:他的学问也出自曾文辿,见《赖布衣本传》——又著有《催官篇》,与廖氏诸书如同符契相合,所以世人并称「廖赖」,连儿童走卒都知道他们是地理名家。如今考察他们的术,全都是天星方位之说。可为什么又要说星卦是谬误呢?

盖阴阳家正学眞旨,术者靳秘不传。好事者遂杜撰伪书,以至诸家星卦之文纷然竞出而杂乎其间,乱眞眩正,不胜繁秽。宜乎君子之厌其鄙陋,而一切摈斥之耳。夫众恶必察,理贵穷源,学者须以伏羲之河图、尧之历象、大禹之洛书、箕子之洪范、文王之后天、周公之土圭、召公之相宅、孔子之天地数,以至周子之太极图,邵子之《皇极经世》、朱子之《风水议状》、蔡氏父子之《发微旨要》、历法律吕诸书,玩索其间,而各究其所以为阴阳之说,俾胸中有见,不为后世邪术所惑,然后取阴阳家之鸣世者,如陈抟所注之《青囊经》、张子房之《赤霆经》、郭景纯之《葬经》、陶士衡之《捉脉赋》、卜氏之《雪心赋》、廖金精之《泄天机》、赖布衣之《催官篇》等书,一一有以辨其眞伪,分其纯驳,而复征之以仙迹名墓,则阴阳眞旨,自灼然不待辨而明矣。

原来阴阳家正学的真旨,术士们吝惜地当作秘密不肯传授,好事之徒于是杜撰伪书,以致各家星卦的文字纷纷冒出来混杂其间,以假乱真、眩惑正道,繁杂芜秽得不得了。难怪君子厌恶它的鄙陋而一概摈斥。然而众人都厌恶的东西也必须亲自考察,讲道理贵在穷究本源。学者必须拿伏羲的河图、尧的历象、大禹的洛书、箕子的《洪范》、文王的后天卦、周公的土圭、召公的相宅、孔子讲的天地之数,以至周敦颐的《太极图》、邵雍的《皇极经世》、朱熹的《山陵议状》、蔡氏父子的《发微论》与《葬书旨要》,以及历法、律吕诸书,在其中反复玩味探索,各自弄清它们为什么这样讲阴阳,使胸中有见识,不被后世的邪术所迷惑。然后再取阴阳家中著名于世的书,如陈抟所注的《青囊经》、张良的《赤霆经》、郭璞的《葬书》、陶侃的《捉脉赋》、卜应天的《雪心赋》、廖金精的《泄天机》、赖布衣的《催官篇》等,一一辨明它们的真伪、分清它们的纯杂,再用前代名师所点的名墓去验证,那么阴阳的真旨自然明明白白,不待辩论就清楚了。

郑氏鉴曰:“地理之学,莫不为伪书所误。作伪者多假先贤名字,托眞以信伪,此风水选择渭然凡下,列于术数。殊不知精妙一出河洛、太极图诸书之推验,果可以术数目之也耶?”曾葛溪曰:“紫阳朱子,崇正学,黜异端,而独于葬宅一事,以为古人不传,宜从俗择。然则地理者,岂非吾儒分内事乎?第其书之乱眞眩正,非得眞旨者,未易辨之。”我缘督翁曰:“得诀归来好看书。”有味哉其言之也!

郑鉴说:地理这门学问,没有不被伪书所误的。造伪的人多半假借先贤的名字,借真名来取信于伪说,这就使风水与选择之学显得低下,被归入术数一流。殊不知它的精妙之处全出自河图洛书、《太极图》诸书的推验,难道真可以用「术数」二字来看待吗?曾葛溪说:朱熹尊崇正学、排斥异端,唯独在葬地与住宅这件事上,认为古人的成法没有流传下来,应当依从习俗去选择。那么地理岂不正是我们儒者分内的事?只是那些书以假乱真、眩惑正道,不是得着真旨的人,不容易分辨。我们缘督真人说:得了口诀回来才好读书。这话真是耐人寻味!

论宗庙水法之谬

卜氏云:“宗庙之水法误人,五行之山运有凖。”此论确也。何则?盖宗庙即洪范五行,以甲寅辰巽戌坎辛申为水,艮震巳为木,离壬丙乙为火,兑丁干亥为金,丑癸坤庚未为土,乃颠倒五行之法。按吴国师仲祥进呈表,谓用之以审山音、推变运而已。故曰“五行之山运有凖”也。术家误用以论水法则谬矣。

卜应天说:宗庙一派的水法误人,五行用来推山运却有准。这话说得确切。为什么呢?宗庙五行就是洪范五行,它以甲、寅、辰、巽、戌、坎、辛、申为水,以艮、震、巳为木,以离、壬、丙、乙为火,以兑、丁、乾、亥为金,以丑、癸、坤、庚、未为土,是一套颠倒了常规的五行。按国师吴景鸾进呈朝廷的奏表,说这套五行只是用来审辨坐山的音属、推算变运而已,所以卜应天才说「五行之山运有准」。术士们错拿它来论水法,那就荒谬了。

且其谬立九星相配之法,以五行之墓库起,一位为破军,次四位为禄存,次四为贪狼,次四为文曲,次四为武曲,次一为左辅,次一为巨门,次一为右弼,而最后之四为廉贞。并顺左而旋,凡水之来,遇狼、巨、武、辅、弼之五者则为吉,而收水亦以之;遇禄、文、廉、破之四者则为凶,而放水亦以之。如甲山属水,水墓在辰,辰即为破军;巽巳丙午即禄存,丁未坤申即贪狼,庚酉辛戌即文曲,干亥壬子即武曲,癸即左辅,丑即巨门,艮即右弼,寅甲卯乙即廉贞。

而且它还错误地立了一套九星相配之法:从本五行的墓库位起算,第一位算破军,接下来四位算禄存,再四位算贪狼,再四位算文曲,再四位算武曲,再一位算左辅,再一位算巨门,再一位算右弼,最后四位算廉贞,都顺着左边旋转排下去。凡水流来,遇上贪狼、巨门、武曲、左辅、右弼这五星就算吉,收水也按这个来;遇上禄存、文曲、廉贞、破军这四星就算凶,放水也按这个来。譬如甲山属水,水的墓库在辰,辰位就是破军;巽、巳、丙、午就是禄存;丁、未、坤、申就是贪狼;庚、酉、辛、戌就是文曲;乾、亥、壬、子就是武曲;癸是左辅;丑是巨门;艮是右弼;寅、甲、卯、乙就是廉贞。

而其安排九星,亦且变乱。盖其序本贪狼、禄、文、廉、武、破、辅、弼。今乃乱之,而乃破、禄、贪、文、武、左巨、右廉,其间多寡乃复不伦,抑又何据耶?蔡西山曰:“野俗之书,专论坐向水路之星辰。其星辰又取于北斗之九星,更无义理。”曾葛溪曰:“验之仙迹,亦多不合。大抵立言著述循理,而非狥人。彼升玄者,古称术仙也。乃曰‘合八卦,依八卦下;合破卦,依破卦下;合阴阳,依阴阳下;合宗庙,依宗庙下。要须通变,不可执泥。’是何言哉!诚如其说,则风水者不过听其遭遇,本无依据耳。是亦安用卦例为哉!”此其不足信也明矣。

而且它排列九星的次序也是乱的。九星本来的次序是贪狼、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左辅、右弼,如今却打乱成破军、禄存、贪狼、文曲、武曲、左辅、巨门、右弼、廉贞,中间每星所占的位数又多寡不齐,这又有什么根据?蔡元定说:乡野粗俗的书,专讲坐向与水路上的星辰,而这些星辰又取自北斗九星,更没有义理可言。曾葛溪说:拿前代名师所点的地去验证,也多半合不上。大凡立言著述都要遵循道理,不是迁就人情。那位号称升玄的,古时被称作术中神仙,他却说:合八卦就依八卦下葬,合破卦就依破卦下葬,合阴阳就依阴阳下葬,合宗庙就依宗庙下葬,总要通权达变,不可拘泥。这是什么话!真照他说的,那风水就不过是碰运气,本来毫无依据,那又何必用卦例呢?可见宗庙水法不足信,是很明白的了。

一论国音拘向之谬

国音之法,则朱子曰:“国音之说,自谓无用之谈。”又曰:“庸妄之偏说,以五音尽类羣姓。而谓冢宅向背,各有所宜,乃不经之甚者,先儒以力辨之。”夫朱子所谓“先儒力辨”者,疑取吕氏之序《宅经》也。其言曰:“近世巫觋,妄分五姓。如张王为商,武庾为羽,似取谐韵。至于以柳为宫,以赵为角,又复不类。或同出一姓,分属宫商,或复姓数字,莫辨征羽。此则事不稽古,义理乖僻者也。

说到国音之法,朱熹说:国音这套说法,自认为是没用的空谈。又说:这是庸人妄人的偏见,拿宫商角徵羽五音把所有姓氏都归类,还说坟墓与住宅的朝向背向各有所宜,实在荒诞得很,前代儒者已经极力辨明过。朱熹所说的「先儒力辨」,大概是指吕氏为《宅经》所作的序。序里说:近世的巫觋胡乱把姓分成五类,譬如把张、王归入商音,把武、庾归入羽音,好像是按谐音来取;至于把柳归入宫音、把赵归入角音,就又不成类了。有的本是同一个姓,却分别归入宫音与商音;有的复姓好几个字,根本分不清是徵还是羽。这就是既不考诸古法、义理又乖僻的做法。

今以往躅证之,如曾相公宣,字子布谥文肃。祖地在建昌南丰县,干山,寅甲向水去。俗师以为曾氏火音,水破长生。又如黄君谟,遇异人指穴在岳州平江县,其向七乙三辰,水归五丁,又交坤申。俗师亦谓水破商音,谷将主退财。二家富贵绵远。苏氏曰:“五姓从来不可凭,因官因地赐为称。商音黄氏尝为用,水破坤申愈显荣。”此其昭昭明证也。廖金精云:“惟有姓音不可凭,谬妄最分明。声同音异尤无理,钟宫与终征。阳属宫音扬属商,覆姓更难详。亦有变姓与赐姓,过房何所定?三十八将最为先,纵合亦徒然。”此达理之论矣。

如今拿前人的旧迹来印证:譬如宰相曾布——原书自注:曾宣字子布,谥文肃——他家祖坟在建昌府南丰县,坐乾山,水从寅甲方流去。庸俗术士认为曾姓属火音,这是水破长生。又如黄君谟遇到异人替他指的穴在岳州平江县,向首在七分乙、三分辰之间,水归到五丁位,又交到坤申。庸俗术士也说这是水破商音,断定要退财。可这两家都富贵绵长久远。苏氏说:五姓之说历来不可凭,姓氏本因官职、封地、赐姓而得名;商音的黄家曾经用过这样的地,水破坤申反而更加显荣。这就是明明白白的证据。廖金精说:唯有姓音不可凭信,它的荒谬最为明显;同样的读音却派成不同音属,尤其没有道理,「钟」姓算宫音、「终」姓算徵音;「阳」姓属宫音、「扬」姓却属商音,复姓就更难分辨;还有改姓的、赐姓的、过继的,又依什么来定?所谓「三十八将」被摆在最前面,纵然凑合得上也是徒然。这才是通达事理的议论。

论断验小数之谬

蔡西山先生曰:“世之君子,寻常以地理为鄙事而莫之问。一旦有不得已,则茫然不知所谓,而托之野师巫俗。野师巫俗者,类皆憸邪小辈,能以诡谲小数,多为之巧,密探往事,兼以他术两为之说,幸中未来。君子既不知本源,以为祸福之权或出其手,委心而听命焉。使之立宅则生者不得安其居,使之作冢则死者不得安其葬。

蔡元定先生说:世上的君子平时把地理当作鄙陋之事而不去过问,一旦遇上不得已的丧葬大事,就茫然不知所措,只好托付给乡野术士和巫俗之人。这些乡野术士和巫俗之人,大都是奸邪小辈,会用诡谲的小伎俩,多方逞巧:暗中打探人家的往事,再兼用别的术数两头说话,侥幸说中将来的事。君子既然不懂根本源流,以为祸福的权柄或许真握在他们手里,就一心听凭摆布。让他们去立宅,活人便住不安宁;让他们去造坟,死者便葬不安稳。

《俯察》云:“今之术士,善断坟者必谬于葬,以断坟下穴则穴必败,以下穴断坟则断不验。如浮沙断、覆坟经、入门断、透山光、隔山照、望宅断、搜鬼经、都天断、望龙断、隔江断,与夫鬼灵经、烚屋罗睺、开皇夹竹之类,皆可以一时所见谈祸福,而于龙穴初无与焉。予少时尝见有能地理克应者,虽奇验如神,而心窃疑其妄,然亦未能穷其所以然之故,因百计求之。及得其术,始信其诡伪可鄙。江湖上谓之拨推行术。

《俯察》一书说:如今的术士,擅长断旧坟的必定不会葬新地;拿断坟的一套去下穴,穴必定败;拿下穴的一套去断坟,断也不灵。像浮沙断、覆坟经、入门断、透山光、隔山照、望宅断、搜鬼经、都天断、望龙断、隔江断,以及鬼灵经、烚屋罗睺、开皇夹竹之类,都不过是凭一时所见来谈祸福,与龙穴本身毫不相干。我年轻时曾见过有人能断地理的克应,虽然奇验如神,我心里却暗暗怀疑它荒诞,只是还说不出它的所以然,于是千方百计去求这门术。等到学到手,才相信它诡诈虚伪、实在可鄙。江湖上把它叫作「拨推行术」。

每观售术之际,举止态度,深有可笑者。望之则有矜夸之色,问之则为孔窍之辞,或纵恣而大言,或禁秘而不答,是皆不过以祸福驰骋,耸动视听而已。或用之验旧扦新,立宅改路,开门放水,则必以左道为区处,言某日当进财纳庆,某年当受禄添丁。其言似若可信,故世之贪富贵、泥祸福者,争趋慕而信用之。虽聪明之士,亦不免为其所愚弄。智者观之,则其谬妄有不可掩焉者,益信西山所谓憸邪诡谲为不诬也。郑氏曰:“山川美恶,吉凶感召,固然也。而区区专以祸福言者,则涉于术数,非理也。”故凡地理之学,但当以理为主,其应验与否,一听其自然。若于理外迁就,以取日前克应,是犹诡遇获禽,君子不为也。兹故特详其弊,俾世之习斯术者,不可不慎。而人子之求宅兆者,知断验小数之无补,而不为其所惑,必从事乎龙穴根本,明理之良师云。

每每看他们兜售术法时的举止神态,实在可笑:远看是一副矜夸的神色,一问却尽说些机锋隐语;有时放肆大话连篇,有时又故作神秘不肯回答。这些不过是拿祸福来驰骋口舌、耸动人的视听罢了。若请他们验旧坟、扦新地,或立宅、改路、开门、放水,他们必定用旁门左道来处置,说某天该进财纳吉,某年该受禄添丁。这些话听着像是可信,所以世上贪图富贵、拘泥祸福的人争相趋附信用;即使是聪明之士,也难免被他们愚弄。有智慧的人一看,其中的荒谬便掩饰不住,也就更相信蔡元定说他们奸邪诡谲并非诬枉。郑氏说:山川的美恶能感召吉凶,这本是实情;可若斤斤计较、专拿祸福来说事,那就落入术数,不合于理了。所以凡地理之学,只应以理为主,至于灵不灵验,一概听其自然。若在理之外迁就附会,去博取眼前的克应,那就好比赶车用不正当的方式去追猎物,君子是不肯做的。这里特意把它的弊病讲详细,好让世上学这门术的人不可不谨慎;也让为人子而求墓地的人,知道断验这类小伎俩没有实益,不被它迷惑,一定要从龙穴这个根本上着手,去寻求明理的良师。

论克应谶兆之谬

克应谶兆,大抵皆术家假此神术而已。君子不察,亦往往有入其术者。甚矣,邪说之易惑也!按克应有二,其一谓穴中几尺下有某物某形某色,如所谓龙肝、凤髓、猩血、蟹膏、象牙、龙骨、虎珀、朱砂、丝红、绿翠之类。《玉髓经》取龙形有火焰石,凤形有红黄石,虎形有虎威石,狮形有球子石,象形金星石,及将军大座有剑,美女梳妆有镜之类。

所谓「克应」与「谶兆」,大体上都是术士借此把自己的本事说得神乎其神罢了。君子不加考察,也往往有落入他们圈套的。邪说竟这样容易迷惑人!按克应有两类。第一类是说穴中往下挖几尺会有某样东西、某种形状、某种颜色,譬如所谓龙肝、凤髓、猩血、蟹膏、象牙、龙骨、琥珀、朱砂、丝红、绿翠之类。《玉髓经》则说龙形的地下有火焰石,凤形的有红黄石,虎形的有虎威石,狮形的有球子石,象形的有金星石,以及「将军大座」形的地下有剑、「美女梳妆」形的地下有镜之类。

崔菊坡谓世俗骤见其说,必致惊骇而反成执泥,然不可谓无此理。若执为常法,则又不然,此亦固有见。予谓开井得红黄光泽坚实之土,或脆嫩细腻之石,及似石非石、似土非土,《葬书》所谓“裁金切玉,五土四备”之说,理或然也。而必取某形当得某物证应,岂不诞哉!乌可执以为法?又有虾、蟹、龟、鱼、蛇、虫活物,取为生气神异等说,皆不足信。固尝闻之,亦尝见之,大抵举不足为地之轻重,纵有亦不可泄露,泄露则龙力减,反为不吉,又安可取之为应哉!

崔菊坡认为世俗之人乍一听这些说法,必定惊骇,反而变成死执不化;不过也不能说完全没有这个道理,若把它当作常法来执守,那就不对了。这话也确实有见地。我认为开挖金井时得到红黄而光泽坚实的土,或者脆嫩细腻的石头,以及似石非石、似土非土之物,就是《葬书》所说「裁金切玉,五土四备」的意思,道理上或许如此。可要说某种形的地就一定得挖出某样东西来作证应,岂不荒诞?怎么可以拿它当法则?还有说挖出虾、蟹、龟、鱼、蛇、虫等活物,算是生气显灵的神异之征,这些都不足信。这类事我确实听说过,也确实见过,大体上都不足以增减一块地的分量;纵然有,也不可泄露出去,一泄露龙力就减损,反而不吉,又怎么能拿它当应验呢?

其次又有日时克应之说,专取下建时谶兆凖验,固尝博访考求。有以奇门取者,有以斗罡取者,有以气候孤虚取者,有以方位论卦取者。或曰某方有某色物来,或曰某方有某色云起,或有响声至,或有贵人临。最其神者,曰马骑人或有人负木马过应、鱼上树或有以木鱼或干鱼挂树之类,固亦颇凖。第于龙穴美恶无与,地之吉凶何干?徒以此眩弄愚辈之信听而已,则亦何足尚哉!

第二类是日时克应之说,专门在动土下葬的那个时辰去取谶兆来验证,这个我也曾广泛访求考究过。有用奇门来取的,有用斗罡来取的,有用节气孤虚来取的,有用方位论卦来取的。有的说某方会有某种颜色的东西过来,有的说某方会有某种颜色的云升起,有的说会有响声传来,有的说会有贵人光临。其中最神奇的,是说「马骑人」——有人扛着木马经过就算应——或者「鱼上树」——有人把木鱼或干鱼挂在树上之类——这些倒也颇为应验。但它们与龙穴的好坏毫无关系,与地的吉凶又有什么相干?不过借此眩惑愚人、博取信任罢了,哪里值得推崇!

论通书诸神煞之谬

夫选择星历通于天文,本理学也。古之明于星历者,自凤鸟氏、鬼臾蓲与车区、羲和、叔仲诸人,皆弼辅重臣。及春秋、秦、汉以后,亦皆老师夙儒,如王翊、赤松之流,怀才抱德者。迨宋,若邵尧夫、蔡季通,又皆崇儒,其所言论纯正无疵。近世以来,流为异术,诡譔神煞之名,务于惊骇,名曰《通书》,蔓延海内,家喻户晓。虽有台历颁行,莫之能正。君子仓卒用之,亦莫能辨。间有知其妄者,不敢独异,亦各随俗。是故愈久而愈失其眞,流毒千载,何有止极?兹敢陈其最妄诞者数条,以为明理君子拔茹药病之张本,俟知崇正学者更详考之。

择日与星历之学与天文相通,本来也是一门讲理的学问。古代精通星历的人,从凤鸟氏、鬼臾区与车区,到羲和、叔仲诸人,都是辅弼朝廷的重臣;春秋、秦、汉以后,也都是宿儒名师,如王翊、赤松子一流怀才抱德之人;到了宋代,像邵雍、蔡元定,又都尊崇儒学,他们的言论纯正没有瑕疵。近世以来,这门学问流为异术,凭空编造神煞的名目,一味求耸人听闻,取名叫《通书》,蔓延海内,家喻户晓。虽然朝廷有钦天监颁行的历书,也没能纠正过来。君子仓促之间用到它,也分辨不出真伪;偶尔有知道它荒谬的,又不敢独自标新立异,也就随俗而行。所以时间越久越失其真,流毒千年,哪有个尽头?这里斗胆把其中最荒诞的几条陈说出来,作为明理君子拔除病根、对症下药的张本,等待崇尚正学的人再作详细考订。

一、《通书》神煞皆起于郭氏《元经》。杨公云“景纯虽说无年月”,则知《元经》亦非郭氏书。《通书》诸神煞又多出于《元经》之外,各家杜譔,巧立异名,使人畏恐。如云李广箭,则广汉武时人。丘公煞,丘公唐人。杨公忌,杨公南唐时。是唐汉之前无其煞与?他如所谓阎王催尸之煞、催尸上马之煞、血光打足、披头跌蹼之煞、风波自起之杀,类皆诳世。又有以定位为拾害,以开位为拾财、极富之类,又皆愚弄世人。至于有口鹗快、秋天日、长寿不老之类,是皆巧立异名之尤者。然名愈巧而术愈陋矣。

第一条,《通书》里的神煞都说是起自郭璞的《元经》。杨筠松说郭景纯虽有著述却没讲过年月,可见《元经》也不是郭璞的书。《通书》里的许多神煞又多在《元经》之外,是各家杜撰、巧立名目,用来吓唬人的。譬如叫「李广箭」,可李广是汉武帝时人;叫「丘公煞」,丘延翰是唐朝人;叫「杨公忌」,杨筠松是南唐时人。难道唐、汉以前就没有这些煞吗?其他像所谓阎王催尸煞、催尸上马煞、血光打足、披头跌蹼煞、风波自起煞之类,都是欺世之谈。又有把「定」位叫作拾害、把「开」位叫作拾财、极富之类,也都是愚弄世人。至于「有口鹗快」「秋天日」「长寿不老」这类名目,更是巧立异名中的极端。名目越巧,术法越是鄙陋。

按甘世彦云:“近世《通书》更易,不可尽信,观其论雌雄、殓鬼殃杀等说,或出某方杀人,或出某方杀畜,或又某日回丧家再复杀人杀畜。此因一人死后而杀数人。数人死后,辗转杀人之多,不几于绝灭乎?其不足信也明矣。又观所著启攒五音祖墓,乃道神煞,谓正月犯辛煞八人,六月犯癸煞七人,九月犯庚煞七人。如此惑世诬民,见闻之际,莫不惊骇。屡试无凖,不足畏信,适足为明圣者所鄙云。

按甘世彦说:近世的《通书》改来改去,不可全信。看它讲雌雄、殓鬼、殃煞之类:说殃气会从某方出去杀人,或从某方出去杀牲畜,又说某日回煞会再到丧家杀人杀畜。这样一来,因为一个人死就要杀掉好几个人;这几个人死后又辗转杀更多的人,岂不快要把人杀绝了?它不足信是很明白的。再看它所载的开坟启攒、五音祖墓一节,说的都是神煞,说正月犯辛煞要死八人,六月犯癸煞要死七人,九月犯庚煞要死七人。这样惑世诬民,人一听说无不惊骇。可屡次试验都不准,不值得畏惧和相信,正好为明达圣智之人所鄙弃。

二、论年转诸神煞。考之《通书》,百有二十之多。以岁干起者曰山家困龙、巡山大耗、山家官符、天禁朱雀、坐山官符、穿山罗睺、值山血刃、金血刃、升玄燥火、羊刃杀、都天、太岁、朱雀杀;以岁支起者:坐山罗睺、山家血刃、山家刀砧、皇天灸退、支神退方、千斤血刃、白虎杀、阴中太岁、马前六害、翎毛禁、向旁杀、的杀、鬼道、兵道、死道、血道、地道、火道、天太岁、地太岁、病符、死符、将军、士皇、伏兵狼藉、游年五鬼、暴败、大祸、铁扫帚、天泼、刀士、游魂、黄旙、豹尾、丧门、吊客、大禁、岁刑、岁压、牛皇七杀、蚕官、蚕室、蚕命、皇帝入座、帝车、帝辂、帝轴、帝舍、飞廉、怨杀、仇杀、禁杀、哭杀、碎金三杀、年禁杀、宅长杀、宅母杀、长男杀、中男杀、小口杀、媍人杀、天命杀、暗刀杀、净栏杀、天官符、地官符、田土官符、畜官符、通天大杀、皇天大杀、九良星杀等。

第二条,论逐年推转的各种神煞。查《通书》所载,多达一百二十种。按太岁天干起算的有:山家困龙、巡山大耗、山家官符、天禁朱雀、坐山官符、穿山罗睺、值山血刃、金血刃、升玄燥火、羊刃杀、都天、太岁、朱雀杀。按太岁地支起算的有:坐山罗睺、山家血刃、山家刀砧、皇天灸退、支神退方、千斤血刃、白虎杀、阴中太岁、马前六害、翎毛禁、向旁杀、的杀,以及鬼道、兵道、死道、血道、地道、火道,还有天太岁、地太岁、病符、死符、将军、士皇、伏兵狼藉、游年五鬼、暴败、大祸、铁扫帚、天泼、刀士、游魂、黄幡、豹尾、丧门、吊客、大禁、岁刑、岁压、牛皇七杀、蚕官、蚕室、蚕命、皇帝入座、帝车、帝辂、帝轴、帝舍、飞廉、怨杀、仇杀、禁杀、哭杀、碎金三杀、年禁杀、宅长杀、宅母杀、长男杀、中男杀、小口杀、妇人杀、天命杀、暗刀杀、净栏杀、天官符、地官符、田土官符、畜官符、通天大杀、皇天大杀、九良星杀等等。

或以长生、沐浴取,或以建、破、危、成取,或以三合四正取,或以对宫取,或逆或顺,或以五虎元遁取,或以五鼠元遁取。其间吉凶不一,如临官,金精以为旺气,《通书》乃谓官符;沐浴,六壬以为生运,金精又为败气。成位既为阴中官符、飞廉大杀、白虎、鬼火之凶,又为天喜、生气、进禄之吉。大概如此,诚何足深泥哉!

这些神煞的起法:有的按长生、沐浴来取,有的按建、破、危、成来取,有的按三合、四正来取,有的按对宫来取,有的逆行有的顺行,有的按五虎遁来取,有的按五鼠遁来取。其间吉凶说法也不一致:譬如「临官」,廖金精认为是旺气,《通书》却说是官符;「沐浴」,六壬认为是生运,廖金精又说是败气;「成」位既被算作阴中官符、飞廉大杀、白虎、鬼火这些凶煞,又被算作天喜、生气、进禄这些吉神。大概都是如此,实在不值得深信拘泥。

三、论月日诸神杀。夫月日之神杀,《通书》最繁。稽之曜仙《肘后经》所载,诸家神杀、六十花甲、周于一岁十二月之日辰,未有一日全无凶杀。若必欲拘之,卒无可用之日。曜仙不得已,乃折之曰:“神杀如天地之风云,无日不有。但或在东方,或在西方,智者察其所在而避之耳。”又云:“择其吉多者用之,如先儒论宋仁宗之朝,未尝无小人,而不足以胜善类之气。”斯二论诚为确当之言。如李卫公云“明人不论,闇者拘之。”此使贪使愚,兵家之术,又一说耳。

第三条,论逐月逐日的各种神煞。月日的神煞,《通书》里记得最繁琐。查曜仙《肘后经》所载,各家的神煞配上六十甲子,遍布一年十二个月的每一天,没有哪一天是完全没有凶煞的。若一定要样样避开,最后就没有一天可用。曜仙不得已,只好折中说:神煞就像天地间的风云,没有哪一天没有;只是有时在东方、有时在西方,有智慧的人察明它在哪里、避开它就是了。又说:挑吉神多的日子用,就像前代儒者评论宋仁宗一朝,未尝没有小人,只是不足以压过君子的正气。这两段议论实在是确当之言。至于李靖说的明白人不去计较,糊涂人才被它拘住——那是驱使贪者、驱使愚者的兵家权术,又是另一种说法了。

四、论山家诸神杀首称墓龙变运为最凶。唐一行所谓“不得克山家运气”,为大忌。《通书》以为墓龙变运,不可轻犯半字。注云:“年克山家杀宅长,月克山家宅母亡。日克山家杀新媍,时克山家小口当。”峩山谓见屡有犯之而不验者。

第四条,论山家的各种神煞,其中首推「墓龙变运」为最凶。唐代僧一行所说的不得克坐山的运气,被视为大忌。《通书》认为墓龙变运连半个字都不可轻犯。它的注文说:年克山家会伤宅长,月克山家会死宅母,日克山家会伤新媳妇,时克山家则应在小孩身上。峨山却说,他见过屡屡有人触犯而并不应验的。

太和周东楼氏云:“墓运之说,如水土山墓在辰,若岁遇甲己,墓在戊辰,纳音属木,忌金纳音年月日时之类。然如水生在申,旺于子。今独不思墓运既不可克,而生运旺运乃可克乎?既有墓运,又何得无生旺运乎?夫旺焉而克,或谓如子平推命法,身旺要煞,勿使旺盛无依,犹可言也。若乃生运则如始达之泉,于此乎克,岂不溃散元气,尚何抵于终穷而有墓哉?逆而推之,则胎养一运且未有生之日;顺而推之,则官带、临官二运亦未及旺之时。木生未旺,又何使之先受克乎?

太和的周东楼说:所谓墓运,譬如水、土两种山的墓库在辰,若这一年逢甲或己,辰就是戊辰,纳音属木,那就忌讳金纳音的年月日时之类。可是水长生在申、帝旺在子,如今怎么偏偏不想想:墓运既然不可被克,难道生运、旺运就可以被克吗?既然有墓运,怎么会没有生运旺运呢?说旺的时候可以被克,或许可以援引子平推命之法:身旺要有七煞来制,不让它旺盛而无所依傍,这话还讲得通。至于生运,就像刚刚涌出的泉水,在这里加以克制,岂不把元气冲散了,还怎么走到最后而有墓库可归?逆着推,胎、养这两运连出生之日都还没到;顺着推,冠带、临官这两运也还没到旺的时候。木刚生出来还没旺,又为什么让它先受克呢?

其论如此,意谓墓运不足信。然其言似正,实则本然。盖墓运之说,出自商氏《归藏》气候孤虚之易。以《归藏》为义,故止论墓运。且墓者,归止之所,居而不移,是其根本之地,可长可久,非若旺、官,只能眩耀于一时。且安有长旺常官之理?惟墓地五行,至此始具眞性,《易》所谓“原始要终”,其此谓也。但岁克墓凶之说,固为伤山之元气。然亦必以天符为主。若其年月山家得天符之旺,岁音虽伤,何能为害?苟天符弗旺,墓虽克岁,安能为福?此其肯綮耳。

他的议论就是这样,意思是墓运之说不足信。然而他的话看似正大,其实事情本有它的来历。墓运之说出自商代《归藏易》中气候孤虚的一套;既以《归藏》为义理根据,所以只论墓运。何况「墓」是归宿止息的地方,安居而不迁移,是根本所在,可长可久,不像帝旺、临官只能显耀一时——世上哪有长旺不衰、长居官位的道理?只有到了墓地,五行才具备它的真性,《周易》所谓「原始要终」,说的正是这个。不过岁运克墓为凶的说法,固然是伤了坐山的元气,但也必须以「天符」为主:如果那年那月坐山得着天符之旺,太岁纳音虽有所伤,又能造成什么危害?如果天符不旺,墓即使克了太岁,又怎么能带来福气?这才是其中的关键。

五、《通书》所载行年身运,其例不一。有以卦论行年所值吉凶者,有以三元白紫之例以论行年吉凶者,有所谓罗星、太阳运法者,有所谓通天窍、阴阳二命行年之法者,又有六壬小运行年值公曹、神后、登明、传送、胜光为吉者,又有老君三元白法,以行年得紫白为吉者。又有五杀年月,又有琼林血海,又有退神年运及金楼正运、猪头身运、透天六壬、大运小运、走马六壬、中运帝星、身运天元、身运集正、三元永定、三元盘古、三元破军、三元女柳、三元总圣、三元老子、三元九星、大运九星、小运、通天窍白、与夫利田身运,种种不同,彼吉此凶,多相矛盾。

第五条,《通书》所载的行年身运,起例也各不相同。有用卦来论行年所值吉凶的,有用三元紫白的起例来论行年吉凶的,有所谓罗星、太阳运法的,有所谓通天窍、阴阳二命行年之法的;又有六壬小运以行年值功曹、神后、登明、传送、胜光为吉的;又有老君三元白法,以行年得紫白为吉的。此外还有五杀年月,有琼林血海,有退神年运,以及金楼正运、猪头身运、透天六壬、大运小运、走马六壬、中运帝星、身运天元、身运集正、三元永定、三元盘古、三元破军、三元女柳、三元总圣、三元老子、三元九星、大运九星、小运、通天窍白,还有利田身运,种种不同,这家说吉那家说凶,多半自相矛盾。

细考其说,皆非有据。杨公所谓“天机妙诀值千金,不论行年与纳音。但看山头并命位,五行生旺好追寻。”是则选择之法,当以本命而论禄马贵人,山头而取五行生旺,此正理也。何况此等本根之身运哉。矧杨公既不用,则其不足信也明矣。特述以告明者。

仔细考究这些说法,都没有根据。杨筠松说:天机妙诀值千金,不必论行年与纳音;只看坐山与本命之位,从五行的生旺上去追寻。可见择日之法,应当按本人的生年命属去论禄、马、贵人,按坐山去取五行的生旺,这才是正理。何况这类所谓根本的身运之说呢?况且杨公既然不用它,可见它不足信是很明白的。这里特意述说出来告诉明白人。

六、通书《地理大全》所载亡人猪头身运等一十八条,大原家寳亦谓其浩瀚无据。其可通用者,仅有郭氏《灵辖经》所载论金木水火土五行生数,取亡运归四墓,及四大魂星入墓之说,颇可从俗。其它如所谓亡人执印入墓,以亡命后五辰为魂,前五辰为印,要印遇长生,魂遇墓绝为吉。又有所谓四大年头,如亡人寅申巳亥生,则取寅申巳亥年月日时安葬为吉。

第六条,《通书·地理大全》里所载的亡人猪头身运等十八条,太原《家宝》一书也说它们浩繁而无根据。其中可以通用的,只有郭璞《灵辖经》所载按金木水火土五行的生数、取亡者的运归入四墓,以及四大魂星入墓这两种说法,还算可以随俗采用。其他的,譬如所谓「亡人执印入墓」,是以亡者生年之后第五辰为「魂」、之前第五辰为「印」,要印遇长生、魂遇墓绝才算吉。又有所谓「四大年头」,譬如亡者生于寅、申、巳、亥年,就取寅、申、巳、亥的年月日时安葬为吉。

又有所谓九宫魂入墓,又有所谓鬼谷子十干亡运,胡先生《指吉六轮经》、白鹤仙人《枕中记》及有《青龙枕记》、《龙子经》、《地甲宿经》等诀,皆以入墓为言。其间有以一十起于寅者,有以一岁起于寅者,有一十起于亥者,有一十起于坎者,有以一十起于离者,有逢墓而起一十者,有逢长生而起甲子者,推详吉凶,互有得失。观杨公所谓亡人命运,有多般不合也。如闲苏氏所云“课取山头生气旺,坐宫入局合星辰,亡人别有推详处,不用行年泥六轮”之句,其轻重得失见矣。

另外还有所谓「九宫魂入墓」,有所谓鬼谷子十干亡运,以及胡先生《指吉六轮经》、白鹤仙人《枕中记》,还有《青龙枕记》《龙子经》《地甲宿经》等口诀,都是拿「入墓」来立论的。其中有从寅上起十岁的,有从寅上起一岁的,有从亥上起十岁的,有从坎位起十岁的,有从离位起十岁的,有逢墓才起十岁的,有逢长生就起甲子的;推求吉凶,各有得失。可见杨公所说亡人的命运,有好些地方彼此不合。像苏氏闲居时所说的:择课要取坐山生气旺,坐宫入局合星辰,亡人另有推详的地方,不必按行年去拘泥六轮。这句话里,孰轻孰重、孰得孰失就看得出来了。

七、《发微》通书有安山命之法,其例云:“岁岁皆从子起正,逆行数至月辰停。就将其时月上起,顺行寻卯安命眞。”其说如此,谓人生八字安命法,以卯定之,彼亦以时寻卯定山之命宫。愚谓山川自洪蒙判而天地分,两仪形而山川定。山川之干支万派,气相流通。葬者察地中之生气以旺死骨。枯骸得气,遗体受荫,此正理也。而乃谓山可以命理八字法论之,而为之安命则陋矣。设使以葬日为亡人再生之命,而年月为造命之术,亦不当安命于山也。

第七条,《发微》一类通书有一套「安山命」之法,它的起例说:年年都从子位起正月,逆行数到本月的地支停住;就在那个位置上起本时,顺行寻到卯位,安命才真。它的说法如此,是把人生八字安命宫的方法搬来,以卯位来定,也用时辰去寻卯,来定坐山的命宫。我认为山川自从鸿蒙开辟、天地分判,两仪成形而后山川才定下来;山川的干支千支万派,气脉彼此流通。下葬的人是察取地中的生气来滋养枯骨,枯骨得气,后代子孙受荫,这才是正理。却说山可以用命理八字之法来论,还给它安个命宫,那就浅陋了。就算把下葬之日当作亡人再生的命、把年月当作造命之术,也不该给山去安命宫。

八、通书有所谓周堂者,不知其始自谁何?行世已久,泥之愈深。如行嫁周堂,通书所言行嫁白虎,有睡死床堂、灶厨、路门之例,以为择厨灶日用之。又曰值死乃白虎死,其日吉。值睡乃白虎睡,其日吉。俗则见其日死,遂谓凶不可犯。值睡亦不曰白虎睡,而于新人亦忌于睡,遂举家坐以达旦。若此者何其惑之甚与!何其愚之甚与!

第八条,通书里有所谓「周堂」,不知道最初是谁创立的,流行已久,人们拘泥得越来越深。譬如嫁娶周堂,通书里讲的嫁娶白虎,有睡、死、床、堂、灶、厨、路、门这一套排例,用来选择安灶的日子。它又说:值「死」的日子是白虎死,那天吉;值「睡」的日子是白虎睡,那天也吉。可俗人一看那天写着「死」字,就说凶得不能犯;碰上「睡」字,又不说是白虎睡,反而连新人都忌讳睡觉,于是全家坐着熬到天亮。像这样,怎么糊涂到这般地步!怎么愚昧到这般地步!

行之已久,略无议者。谓周堂之说有凖不可犯与?则吾深求其理,而竟无其起例;谓不足信与?世俗信之至周且笃。噫!天下事莫不有理,其于理有未穷,则其知有不尽,无怪乎世俗之惑滋甚也。盖常俗不知察究其理,而儒者又不暇穷其术,拘于习俗,泥于常见,拘于忌讳,故耳。予谓阴阳之理,皆本于五行,其所以为祸福者,亦莫不以秉其生旺者为吉,而当其衰败者为凶,遇其相生者为福,值其相克者为祸,无余论矣。

这一套流行已久,几乎没有人提出异议。要说周堂之说有准、不可触犯吗?我深究它的道理,竟找不到它的起例;要说它不足信吗?世俗却信得周全而笃实。唉!天下的事没有不含道理的,道理没有穷究到底,认识就有不尽之处,难怪世俗的迷惑越来越深。这是因为寻常百姓不懂得去考察它的道理,而读书人又没工夫去穷究这门术,于是拘于习俗、泥于常见、囿于忌讳罢了。我认为阴阳的道理都本于五行,它之所以能定祸福,无非是:秉受生旺之气的为吉,处在衰败之地的为凶,遇上相生的为福,碰上相克的为祸,此外再没有别的说法。

而通书之设周堂者,既无五行之起例,则无生旺衰败之可推,无相生相克之可据,徒执定局,而乃拘于大月小月某日某日吉,某日某日凶,年年不异,月月相同,不几于胶柱而鼓瑟、刻舟而求剑乎?既无通变之机,又无的然吉凶之验,则其所谓周堂云者,祸福无凭,不足准信,削去不惑于君子亦宜矣!世人蹉过吉期,多因拘泥于此。竖造入宅,葬埋上官等日,皆有周堂之例,举一隅,他可类推,又何足深辨哉!

而通书所设的周堂,既没有五行的起例,就无从推它的生旺衰败,也无从据它的相生相克,只是死守一个固定的图局,拘泥于大月小月哪天吉、哪天凶,年年一样,月月相同,这岂不近于把琴柱粘死了还要弹琴、在船上刻个记号去捞剑?既没有通权达变的机窍,又没有确凿的吉凶验证,那么所谓周堂,祸福无凭,不足以取信,把它删掉、不让君子受它迷惑,也是应该的。世人错过吉期,多半就因为拘泥这个。此外像竖屋、上梁、入宅、葬埋、上任等日子,也都有周堂的排例;举一反三,其余可以类推,又何必深加辨析!

九、通书之最谬者,莫如三十六用。其说倡自祝文夫所譔《袖龙经》,诡立修方应验,以为修报催官之方,则能使闲居者不日起复;修报黄甲利方之方,则能使白衣者起举登科;修报火星青龙,则能使在官者转官加禄;修作极富星月财方,则能使贫者骤获横财;修定位魁罡,能舍财获窖;使鬼运钱来,则修鬼道之位;欲因妻得财,则修三女之方;欲因妻获官者,则用三台五库;欲因军得宝者,则用魁罡福星;倲兵道将军,可以因军得官;修顺逆血刃,可以六畜大旺。修蚕命可旺蚕丝,修空亡则除冷退,救人长病修报天医,救人丧祸修作白虎。谓修金匮可旺人丁,谓修天瘟可除瘟疫。又有所谓袪鼠盗、解官讼、长寿年等事例,皆以修方为验,其陋如此。

第九条,通书中最荒谬的,莫过于「三十六用」。这个说法由祝文夫所撰的《袖龙经》倡导,凭空立出修方就能应验的说法:说修催官之方,能让赋闲在家的人不日起复;修黄甲利方,能让平民子弟应举登科;修火星青龙方,能让在职的官员升迁加禄;修极富星与月财方,能让穷人骤得横财;修定位魁罡,能舍出钱财而挖到窖藏;想让鬼替自己运钱来,就修鬼道之位;想靠妻子得财,就修三女之方;想靠妻子得官,就用三台五库;想靠从军得宝,就用魁罡福星;动兵道将军之方,可以靠从军得官;修顺逆血刃,可以六畜兴旺;修蚕命可以旺蚕丝;修空亡可以除冷退;救人久病就修天医方;救人丧祸就修白虎方;说修金匮可以旺人丁,修天瘟可以除瘟疫。此外还有所谓驱鼠防盗、化解官司、增添寿数等条目,全都靠修方来应验,鄙陋到这般地步。

愚谓安葬坟墓,其地龙眞穴的,融结不伪,眞知其为富地,而用诸富星以助其富,眞知其为贵地,而用诸贵星以催其贵,理或然也。而龙穴不眞,徒狥年月,则亦无益。况修方而可以致富贵,可以使鬼运钱财,可以获古窖金银,可以救病,可以添寿哉!此理之所必无者。

我认为安葬坟墓,只有在地的龙真穴的、融结不假的前提下,确实知道它是富地,就用各种富星去助长它的富;确实知道它是贵地,就用各种贵星去催发它的贵,道理上或许说得通。可若龙穴本身不真,只一味迁就年月,也没有益处。何况说修一个方位就能招来富贵、能让鬼替人运送钱财、能挖到古人窖藏的金银、能治病、能添寿?这在道理上是绝不可能的。

茍如其言,则求名之士不必朝读暮诵,讲求书史,是但修其催官之方,则自能取青紫如拾芥;求利之士,不必晓行夜算,坐贾行商,但修其极富之星,则自获宝窖;病者不必求医,修天医而可愈;讼者不必诉官,修天赦而可解矣。天下岂有是理也哉?惑世诬民,适取一笑耳。以上通书诸说之谬,有一人之言而自相矛盾如窍马之类,有数家之书而各相抵牾如丙丁为独火又谓三奇者,不能悉具,姑撮其要如此。泰和周氏所著《阴阳定论》,亦颇详明,崇正学者,自当言下有悟云。

假如真像他说的那样,那么求功名的人就不必早晚诵读、讲习经史,只要修一修催官之方,自然能像拾草芥一样取得高官显位;求财利的人也不必早起赶路、深夜算账、坐贾行商,只要修一修极富之星,自然就能挖到宝窖;病人不必求医,修天医方就能痊愈;打官司的不必上告,修天赦方就能了结。天下哪有这个道理?惑乱世人、诬蔑百姓,只不过徒惹人一笑罢了。以上所举通书各说的荒谬,有的是同一个人的话前后自相矛盾,如「窍马」之类;有的是几家的书彼此抵触,如丙丁既算「独火」又算「三奇」之类。这些没法一一列全,姑且摘出要点如上。泰和周氏所著的《阴阳定论》,也讲得颇为详明,崇尚正学的人自然会一读就有所领悟。

堪兴宗旨

天自太极肇分,两仪既判,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统言之曰气。有气则有象,有象则有数。天列星辰,地列川岳。图出于河,书出于洛,象数备具,变化乃行,吉凶由生,道其昭昭矣。乎世当洪荒,光岳气完,神圣迭生。人皇相厥山川,分为九区,兄弟九人各居一方,则相地之法其来远矣。伏羲仰观天文,俯察地理,以画八卦,方位由定。黄帝置六相,以太常察地理,命大挠作甲子,造指南车,于雾中辨方,以灭蚩尤,则罗经之称神器,信不诬也。

天从太极初分开始,两仪既已判开,确立天道叫作阴与阳,确立地道叫作柔与刚,统而言之都叫作「气」。有气就有象,有象就有数。天上排列着星辰,地上排列着山川。河图出于黄河,洛书出于洛水,象与数都齐备了,变化才能运行,吉凶由此产生,这道理已很显明。上古洪荒之世,山川光岳的元气完足,神圣之人接连出世。人皇相看山川,把天下分成九区,兄弟九人各居一方,可见相地之法由来久远。伏羲抬头观天文、低头察地理,因而画出八卦,方位由此定下。黄帝设置六相,让太常掌管察看地理,命大挠创制甲子,又造出指南车,在大雾中辨明方向以消灭蚩尤——可见把罗盘称作「神器」,确实不是虚言。

鲧汨五行,帝乃震怒,锡禹洪范九畴。乃莫公刘兴豳,陟则在巘,复降于原。既景乃冈,相其阴阳,民繁且宣。文王造周,更置卦位,是谓后天,而以入用。周公卜洛,相宅瀍涧之间,为周匹休。至于卫文,营室楚丘,树臬揆日,景山与京,此谁为哉?盖当时列国,皆有史官,如梓慎、甘公、唐昧、尹皐之流,皆以明于阴阳,主司宅兆而任之官。时入战国,则皆懵然。

鲧扰乱五行,上天震怒,后来把《洪范》九畴赐给大禹。此后公刘在豳地兴业,登上山巘,又下到平原,用日影测定山冈,相看它的向阳背阴,于是百姓繁衍安舒。文王创建周朝,重新排定卦位,这就是后天八卦,并投入实用。周公在洛邑卜居,在瀍水、涧水之间相看宅址,与周室的国运同美。至于卫文公在楚丘营建宫室,立标杆测日影,登景山、望京丘,这些又是谁做的呢?原来当时列国都设有史官,如梓慎、甘公、唐昧、尹皋一流,都以精通阴阳而受命掌管宅第与墓地之事。到了战国,这些人就都懵然无知了。

虽有鬼谷,不染世尘;青鸟、白鹤、赤松、黄石,皆避世之隐君子,抱道岩穴,悯恻斯世,演着《青囊》《青囊》乃黄石正经,赤松增传,希夷补注。圯桥孺子,夜半授书。赤符应运,《赤霆》乃着。高陇原卑,前瞻后顾。相其主客,观其祖宗,制穴尺寸,定法五行。八卦九变,九星九宫。八方嘘吸,以占其风。穴前折水,折东屈西。妙斡造化,出入干支,天下之能事毕矣。功成名遂,鸿飞冥冥,托以辟谷,自卜寿茔在徐州房山。甫及八代,是生道陵,择居龙虎,称号天师。五十传世,盛至于今。身后之谋,乃能如是,此又百代殊绝之杰也。

当时虽有鬼谷子,却不沾染尘世;青乌子、白鹤仙人、赤松子、黄石公,都是避世的隐士君子,抱道隐居在岩穴之中,怜悯世人,因而推演著成《青囊经》——原书自注:《青囊》是黄石公的正经,赤松子增补作传,陈抟补注。当年圯桥上的少年张良,半夜受了黄石公的书;赤色符命应运而生,《赤霆经》于是写成。书中讲高陇与低原,前瞻后顾,相看主山与客山,观察祖宗之山,制定穴的尺寸,确立五行之法;讲八卦九变、九星九宫;讲八方气息的吐纳,用来占测风向;讲穴前折水,或折向东或屈向西。它巧妙地斡旋造化,出入于干支之间,天下的能事都尽在其中了。张良功成名就之后,如鸿雁高飞冥冥而去,托辞辟谷修仙,自己占卜寿茔在徐州房山。刚过八代,就生出张道陵,选定龙虎山居住,号称天师,传了五十代,兴盛到今天。他身后的谋划竟能到这个地步,这又是百代难得的杰出人物。

金华石室,缄藏玄秘。汉尚识纬,义理乖僻。惟京房善易,以卦配六甲,休咎有征。迨至东晋,间生景纯,发为《葬书》,曰“葬乘生气”,曰“山有四势,气从八方”,曰“土圭测其方位,玉尺度其远迩”。皆妙参造化,默夺神功。惜被两儒删订迷眞。淳风《小卷》,词约精义。而陶公捉脉之《赋》,似専言乎形局。及其结语,则云“更能配合天星,万古通行无此妙。”卜氏《雪心》之文,似不论于天星。及其警策,则云“八卦五行,必须参究”;又云“排八方之八卦,审四势之四维”。此又皆彻上彻下之论,非深造者莫识也。

金华的石室之中,封藏着玄妙的秘旨。汉代崇尚谶纬,义理反而乖僻。只有京房精于《易》,用卦配六甲,吉凶都有征验。到了东晋,间世而生郭璞,写成《葬书》,说「葬者乘生气」,说「山有四势,气从八方」,说「用土圭测它的方位,用玉尺量它的远近」,都是巧妙地参悟造化,暗中夺取神功。可惜后来被两位儒者删订,把真旨弄迷失了。李淳风的《小卷》,文辞简约而义理精深。陶侃的《捉脉赋》,看似专讲形局,可到了结语却说:若再能配合天星,万古通行没有比这更妙的。卜应天的《雪心赋》,看似不论天星,可到了警策之处却说:八卦五行,必须参究;又说:排布八方的八卦,审察四势的四维。这些又都是贯通上下的议论,不是造诣深的人认不出来。

闻喜丘公,术本神授。扦立动星,占者以闻。爵以亚父,乃进图经三卷十章,眞理气之心印,天机之秘诀也。唐高宗能以金函玉柜藏其书,而不知翼世即有黄巢之乱,琼林府库,皆眞能守禅。一行能撰铜函伪经,以混其眞。而不知其间乃有曾、杨之贤,金函秘书,悉为所得。曾、杨皆奔江南,求已为节制李司空所辟,因鉴丘公之辙,刊石作记,本图免祸。而不知野歌闲编,闻风杂出,流弊无穷。

闻喜县的丘延翰,术法本是神人所授。他扦定坟穴而使星象移动,占天象的人把这事上奏朝廷。朝廷封他为亚父,他于是进献图经三卷十章,那真是理气之学的心印、天机的秘诀。唐高宗能用金函玉柜把这书收藏起来,却不知道后世随即有黄巢之乱,琼林府库中的东西都难保守住。僧一行能撰写铜函伪经,用来混淆真本,却不知道那时正有曾文辿、杨筠松这样的贤者,金函中的秘书全被他们得去。曾、杨二人都奔往江南,杨筠松被节度使李司空所征辟;他鉴于丘延翰的前车之辙,刻石作记,本意是想避祸,却不知道乡野的歌诀与随手编的册子,随风传出,混杂而出,流弊无穷。

惟杨公传于文辿,而龙穴沙水之《心镜》始作。文辿传于希夷,而青囊经传之注解始详。赖布衣本杨公之俦匹,故《催官》、《旅寓》之论皆协天星。廖金精乃张守之选拔,故阳符阴契之说,皆出景鸾。子微一代伟人,而《玉髓经》専于形象,不得与廖、赖分抗。牧堂道学崇儒,而《发微论》未尝显辟天心。及乎朱晦庵、蔡西山,虽酷好风水,而教外别传,恐亦未究。故其不用某山向之说,遂起后人借口无穷之弊。不知西山尝有分金之注,而文公《山陵议状》,乃专辨于国音。

只有杨筠松把学问传给曾文辿,讲龙穴砂水的《心镜》才写成;曾文辿又传给陈抟,《青囊经》的传与注解才详备。赖布衣本是与杨公齐名的人物,所以他的《催官篇》《旅寓》诸论都合于天星。廖金精是被张守选拔出来的,所以《阳符》《阴契》之说都出自吴景鸾一脉。张子微是一代伟人,可《玉髓经》专讲形象,不能与廖、赖两家分庭抗礼。蔡牧堂尊崇道学儒术,《发微论》却不曾公开辟驳天心之说。到了朱熹、蔡元定,虽然极爱风水,但对于教外别传的秘旨,恐怕也没有穷究。所以他们不用某山某向的说法,就给后人留下了无穷借口。殊不知蔡元定曾写过分金的注解,而朱熹的《山陵议状》,则是专门辨驳国音之说的。

迨夫传伯通《堪舆要约》,邹仲容《答汪伯彦书》,皆推明理气,承吴、廖之旨绪。刘太保《平砂玉尺》,诚意伯释之而愈明。他如李玄绪之《三易三元编》、司马大士之《光明大照图》、陈彦绎之《业珠》、厉伯韶之《分金断诀》、达僧记司马头陀之问答,潜斋述《素书宝镜》之注疏,董德彰着《四神秘诀》、《天卦青囊》、《金斗算法》、《雪心赋解》等书,虽学有浅深,词有纯驳,然皆能发挥阴阳,推明理气,而羽翼经旨,不可訾也。夫何谢子期者,定释四书,执其偏见,辟废天星。篁墩程公不察,首叙雄文,一倡群和,流毒海宇,深可悯恻。

到了传伯通的《堪舆要约》、邹仲容的《答汪伯彦书》,都在阐明理气,承接吴景鸾、廖金精的旨趣脉络。刘太保的《平砂玉尺》,经诚意伯刘基作解而更加明白。此外像李玄绪的《三易三元编》、司马大士的《光明大照图》、陈彦绎的《业珠》、厉伯韶的《分金断诀》、达僧所记司马头陀的问答、潜斋所述《素书宝镜》的注疏、董德彰所著《四神秘诀》《天卦青囊》《金斗算法》《雪心赋解》等书,虽然学问有深有浅、文辞有纯有杂,然而都能发挥阴阳、阐明理气,辅翼经典的旨意,不可诋毁。不料谢子期为四书作定解,执守偏见,辟斥废弃天星之说;篁墩程敏政不加考察,率先为它作了气势雄壮的序,一人倡导众人附和,流毒海内,深可痛惜。

因尝慨夫此理之在天地,本无显晦。但自秦汉以来,每数百年始得一人,上明天道,下察民故,依经循法,为天下建邦立家,能使衰者振,仆者植,淹塞者达,响应神速,如呼谷中。然皆不数十年,其人亡则其术泯,书亦散逸不复见。民无所适从,大事皆委之时师,往往有遗憾焉。岂祸福予夺之柄,默有攸司?即不然,何哲人之生不数,虽缙绅君子,尚不知有堪舆之正学,况其下乎?

因此我常感慨:这个道理存在于天地之间,本来无所谓显与隐。只是自秦汉以来,每隔数百年才出一个人,上能明白天道,下能体察民情,依经典、循法度,为天下建邦立家,能使衰败的振兴、倒下的扶起、淤塞的通畅,应验神速,就像在山谷里喊一声立刻有回响。然而都不过几十年,这人一死,他的术就湮没,书也散失不再出现。百姓无所适从,丧葬大事都托付给当时的术士,往往留下遗憾。难道祸福予夺的权柄,暗中另有主管?就算不是这样,为什么哲人出世如此稀少,连士大夫君子都还不知道有堪舆的正学,何况地位更低的人呢?

不侫兄弟初尝深辟天星,久而罔验,乃觉偏一之非。嘉靖戊申春,与刚阳子祝君尚用、丹台子廷辅,及笪景明氏同参玄学,获遇至人灵阳赵仙翁,因而质之,觉以出世间法。言下有悟,复偕君迁、叶兄博搜吾兴诸仙遣文,征其课验名地,则皆脗合。于是始知教外别传,豁然了悟。迄今三十余年,颇亦眞切。形势方位,天星峦头,诚为体用不可偏废。

我们兄弟当初曾极力辟斥天星之说,用得久了却屡屡不验,才觉察到偏执一边是不对的。嘉靖戊申年春天,我们与刚阳子祝尚用、丹台子祝廷辅以及笪景明一同参究玄学,得以遇见至人灵阳赵仙翁,便向他请教,他用出世间的法门来点醒我们。听了当下有所领悟,又与君迁、叶兄一起广泛搜求本乡各位前辈名师留下的文字,考察他们所择课、所点的名地,结果都吻合。于是才明白教外别传的道理,豁然彻悟。到如今三十多年,体会也颇为真切:形势与方位、天星与峦头,实在是体与用的关系,不可偏废任何一边。

方位之有东南西北,犹一岁之有春夏秋冬;山家之有二十四向,犹一岁之有二十四气。六十龙应六十甲子也,七十二龙应七十二候也,三百六十五度即朞之三百六旬有六日也。一岁之中,一月之内,一日之间,既有时日支干孤虚旺相之不同,则二十四向、七十二龙、百二十分金、三百六十五缠度之间,岂无吉凶悔吝寓期间而顾不知审耶?但其理极繁细,极缜密,非粗浅所易知,卤莽所可测。况杂以诸家星卦之秽陋于其间,是以君子厌其谬妄耳。然太极图书,理气之源;八卦五行,阴阳之祖,自有不可诬者。特述宗旨,俾知所察云。

方位有东南西北,就像一年有春夏秋冬;坐山有二十四向,就像一年有二十四节气。六十龙对应六十甲子,七十二龙对应七十二候,三百六十五度就是一周年的三百六十六日。一年之中、一月之内、一天之间,既然有时辰日期干支孤虚旺相的不同,那么二十四向、七十二龙、一百二十分金、三百六十五缠度之间,难道就没有吉凶悔吝寓于其中,却反倒不去审察吗?只是这个道理极其繁细、极其缜密,不是浅陋之人容易懂、粗率之人测得出的。何况其中又混杂着各家星卦的芜秽鄙陋,所以君子才厌恶它的荒谬。然而《太极图》与河图洛书是理气的本源,八卦五行是阴阳的祖宗,自有不可抹杀之处。这里特意把宗旨叙述出来,好让人知道该从哪里去察考。

三味论有引

地学之关键有三:曰峦头、天星之说也,正针、缝针之辨也,诸家五行之用也。三者喋喋,迄无定论。盖术家阴相付受,以为秘传,逈然与世间常法悬绝。茍非历涉试验,灼见眞知,何敢骤信?不侫兄弟囊因先人大事,辍举子业,苦心究此。初尝执以世间法曰:峦头形势,理也;天星方位,其谬也。子午正针,理也;壬子丙午缝针,其妄也。正五行,理也;洪范、八卦诸家五行,诞也。久而用之罔验,疑莫适从。

地学的关键有三处:一是峦头与天星之说,二是正针与缝针之辨,三是各家五行的取用。这三处争论不休,至今没有定论。因为术家私下里口耳相授,当作秘传,与世间通行的常法迥然悬隔;若不是亲身经历、反复试验,看得真真切切,谁敢轻易相信?我们兄弟当年因为先人的丧葬大事,中止了科举学业,苦心研究这门学问。起初执守世间通行的说法,认为:峦头形势才是理,天星方位是谬误;子午正针才是理,壬子丙午的缝针是妄说;正五行才是理,洪范、八卦等各家五行都荒诞。可用得久了却屡屡不验,心里疑惑,不知何去何从。

幸方外懒云赵师觉之曰:“子不闻出世间法有颠倒五行之说乎?”于是复取吴、廖、傅、董诸书精详之,徧征其所下课验名墓,果与世间法不合,始大省悟。夫形家也、正针也、正五行也,其言诚直捷正大,岂知其似是实非,足以惑人哉!善乎吴草庐先生云:“世间万事俱要顺,惟丹法与葬法要逆。”此所以与世间法不同耳。语曰“三折肱医乃良”。不侫兄弟经涉磨挫,颠毛种种矣。管窥有得,各为论叙,名之曰三昧,以阐教外别传之意,请正于仁孝君子云。万历壬午正月,德兴天门山人徐善述书于楚云杜李氏燕山草堂。

幸而方外的懒云赵师点醒我们说:你没听说出世间法有「颠倒五行」的说法吗?于是我们重新取来吴景鸾、廖金精、傅伯通、董德彰各家的书精细研读,遍访他们所择的课、所点的名墓来验证,果然与世间通行之法不合,这才大彻大悟。原来只讲形势、只用正针、只取正五行,这些话说得确实直截了当、堂堂正正,谁想到它们似是而非,足以迷惑人!吴澄先生说得好:世间万事都要顺,只有丹法与葬法要逆。这正是它与世间法不同的地方。俗话说:胳膊折过三回,人就成了良医。我们兄弟历经磨折,头发都花白了,凭一孔之见有所心得,各自写成论说,取名为《三昧》,用来阐发教外别传的意旨,请仁孝的君子指正。万历壬午年正月,德兴天门山人徐善述写于楚云杜李氏的燕山草堂。

峦头天星

夫地理之传,一而已矣。何学者之偏执也!学赖氏者主天星,而以形势为粗迹,往往龙势未审,輙挟罗经,累步逐节,以为方位辨。不知天星之方位,祇为穴间乘气消纳之矩,而来龙行度,何若是之拘乎?拘则动须掣肘,而彼活泼逶迤之龙脉,又安足取乎?读断龙诗者,又或以方位为渺茫,曰“下地不须凭卦例,登山不用带罗经”,刘氏岂欺我哉!以故乘气乖舛,而福祉翻成祸基。此皆一偏之见,非通学也。

地理之学的传承本来只有一套,学的人为什么各执一偏!学赖布衣一派的主张天星,把形势看作粗迹,往往连龙势都没审清,就抓起罗盘,一步一步逐节丈量,当作是在辨方位。他们不知道天星的方位只是穴场上乘气消纳的一把尺子,来龙的行度怎么能这样拘泥?一拘泥,动辄掣手绊脚,那活泼蜿蜒的龙脉,又怎么取得住?而读《断龙诗》的人,又有的把方位看得渺茫无凭,说下地不必凭卦例,登山不用带罗盘,还说刘氏难道会骗我吗?因此乘气乖错,本该来的福反倒成了祸的根基。这些都是偏于一边的见识,不是通达的学问。

夫形势诚粗迹矣,而不先其迹,则脉络何由而验?方位虽渺茫矣,而阴阳五行,炉冶天地,其说岂妄诞而不经?况乎尺寸之内,移易之间,有吉有凶,有休有咎,可恁作一死局尔耶?故学者必知吾道之中,而后可与言形势;亦必知吾道之和,而后可与言方位。盖不偏不倚固为中,亦须正行不泥,旁行不流,乃能妙于中。如望势寻龙,既欲其中矣,而又欲寻方位以为中,不将执之为子莫之中耶?

形势固然是粗迹,可是不先从这些痕迹入手,脉络又凭什么去验证?方位虽然渺茫,可阴阳五行熔铸天地,这套说法难道就荒诞不经?何况在尺寸之间、稍一移动之际,就有吉有凶、有福有咎,怎么能当作一个死板的定局?所以学者必须先懂得我们这门道理中的「中」,然后才可以跟他谈形势;也必须懂得其中的「和」,然后才可以跟他谈方位。所谓不偏不倚固然是中,但还须正着走而不拘泥、旁着走而不流荡,才能把「中」用得巧妙。譬如望山势寻龙,既然要求得中,却又要在方位上另求一个中,那岂不成了子莫那种死守中间的「执中」?

迨其灵光发越之处,可以斟酌其意向,斡旋其气机,而又不直遂,不娇揉,随势观理,而无少差谬。若卜氏所谓“正穴眞形,自然默合”者,则中节之和也。中和本一理,而谓形势方位有不相须者乎?是中也者,地理之大本;和也者,地理之妙用。吾未闻体用而可析之为二者也。予兄弟早年周游四方,历览古格,见赖氏主天星,而所为未尝失形胜;刘氏黜罗经,而所为未尝遗方向。各从其体用之妙,而洞悉其默合之机,故一以形势得方位,一以方位定形势,非若俗学之各一其藩篱也。不侫故发之,俾毋为偏见所惑云。

等到灵光发越之处显现,就可以斟酌它的意向、斡旋它的气机,既不一味直冲而下,也不矫揉造作,随着形势去看道理,没有半点差错。像卜应天所说的「正穴真形,自然默合」,那就是恰到好处的「和」。中与和本是一个道理,怎么能说形势与方位可以互不相干?「中」是地理的大本,「和」是地理的妙用;我从没听说体与用可以割裂成两截的。我们兄弟早年周游四方,遍览古人所留的格局,见赖布衣主张天星,可他所做的从没失掉形胜;刘氏排斥罗盘,可他所做的也从没遗漏方向。他们各自顺着体用的妙处,透彻地把握了两者暗合的机窍,所以一个是从形势中得出方位,一个是用方位来定形势,不像俗学那样各自筑起一道藩篱。我因此把这道理揭出来,好让人不被偏见所迷惑。

正针缝针

地理之用,莫切于罗经。公刘迁豳面相阴阳,周公营洛而测景,卫文徙楚丘而揆日,此其矩矣。故《诗》曰“揆之以日”,又曰“既景乃冈”。其法以春分之日,立八尺之臬,以测其日出之景,表而正乎东;秋分之日,立八尺之臬,以测其日入之景,表而正乎西。至于南北,折量中平,架以十字之绳,准以方矩之尺,则东西南北四正适均。言天地大中至正之位者,莫是过矣。

地理的实用,没有比罗盘更切要的。公刘迁到豳地时相看向阳背阴,周公营建洛邑时测量日影,卫文公迁到楚丘时用日影定方位,这就是罗盘的法度渊源。所以《诗经》说「揆之以日」,又说「既景乃冈」。它的方法是:在春分那天立起八尺高的表杆,测日出时的影子,据此定正东;在秋分那天立起八尺高的表杆,测日落时的影子,据此定正西。至于南北,就折中量取平分之处,架上十字形的绳,用方矩之尺去校准,那么东西南北四个正位就均匀无差。要说天地间大中至正的方位,没有比这更准的了。

然此须历四时而后定。圣人以为不便夫民用,于是制土圭以代之,即今之罗经也。宜乎后之言罗经者,准之臬可也。奈何针所指,较于臬而偏丙,不相符合。是圣人又变而通之,立内外二盘,以针所指当子午之正,因名之曰正针;臬所测当壬子丙午两缝之间,因名之曰缝针。此所以有内盘、外盘、正针、缝针之不同耳。后世不知圣人制作之原,拟议于测,而又有金盘、铜盘,三七、二八,以至天盘、地盘之说,纷然杂出而莫之适从矣。

但这套办法必须经历春秋四时才能定下来。圣人认为这样不便于百姓使用,于是制作土圭来代替,也就是今天的罗盘。照理说,后人谈罗盘,就该以表杆所测为准。无奈磁针所指,比起表杆来偏向丙方,两者对不上。于是圣人又变通处理,立了内外两盘:把磁针所指当作子午的正位,因此叫「正针」;把表杆所测的位置定在壬子与丙午两条缝之间,因此叫「缝针」。这就是内盘、外盘、正针、缝针之所以不同的缘由。后世的人不懂圣人制作的本原,凭空揣测议论,于是又有金盘、铜盘,三七、二八,以至天盘、地盘等等说法,纷纷杂出,弄得人无所适从。

要之,针法之多门,寔由正、缝之弗辨也。今夫主正针者,以正为正,而曰“何有壬子丙午之偏?”主缝针者但知缝针之可用,而卒不能屈夫正针之说。此二家之所以争胜也。至为调停之说者,曰用正针以格来龙,用缝针以扦坐向,用三七、二八以消纳砂水。其诗曰:“先将子午定来冈,次把中针来较量。更加三七与二八,莫与时师竞短长。”此曲诳四针之巧而已,针何异用于是耶!

总之,针法之所以分成许多门派,实在是因为正针与缝针没有辨明。主张正针的人,以「正」为正,说哪有偏到壬子丙午上去的道理;主张缝针的人,只知道缝针可用,却终究驳不倒正针一派的说法。这就是两家争胜的缘故。至于打圆场的人,则说用正针来格量来龙,用缝针来扦定坐向,用三七、二八来消纳砂水,还作诗说:先用子午定来冈,再拿中针来较量,加上三七与二八,不必与术士争长短。这不过是曲折地拿四种针法来卖弄巧妙罢了,针的用法难道真有这么多不同?

外此复有所谓测天用正针,测地用缝针;格龙穴以内盘,定砂水以外盘之说。不知地附于天,而所测不能以有异。龙穴砂水俱一理,而方位何以有内外之殊?此皆牵强,而非至当不易之论也。茍非究极其理,经涉之久,磨砺之多,而徒得于骤闻之顷,岂能以遽信缝针之为是哉!盖天之气与地之气常略参差,故南北之位,阴阳之会,不能恰然齐一。是以针之所指,与臬之所测,亦有异也。

除此之外,又有所谓测天用正针、测地用缝针,格量龙穴用内盘、判定砂水用外盘的说法。他们不知道地是附着于天的,所测的结果不该有两样;龙、穴、砂、水本是同一个道理,方位又怎么会有内盘外盘之别?这些都是牵强附会,不是最妥当不移的定论。若不是把道理穷究到底、经历得久、磨砺得多,只在乍一听闻之际就想弄明白,怎么能立刻相信缝针是对的呢?原来天的气与地的气常有一点参差,所以南北的方位、阴阳交会之处,不能恰好完全一致。因此磁针所指与表杆所测,也就有了差异。

天地之气,阳生于子中,极子午。自子至丙,东南司阳。阴始于午中,极于子中。自午至壬,西北司阴。浮针所指,即阴阳大分界。偏于壬丙者,针之泊于气耳。臬测以景,针以气,故不能符。人但拘夫正针之正为正也,而不知以臬较之则偏也,非正也;人但泥夫缝针之缝为偏也,而不知由臬准之则正也,非偏也。盖步太虚之广,推七政之缠次,皆准于臬。以天而测天,至当不易之论也。针泊于气,乃偏壬丙,哲人通其变,以便民用,故立缝针,合乎臬测,则得天地大中至正之位矣。

天地之气,阳生于子的正中,到午位而极;从子到丙这一段,东南方主阳。阴始于午的正中,到子的正中而极;从午到壬这一段,西北方主阴。浮针所指的,正是阴阳的大分界;它偏向壬、丙,是因为针停泊在「气」上。表杆测的是日影,磁针依的是地气,所以两者对不上。人们只拘执于正针的「正」就是正,却不知道拿表杆一比,它其实是偏的,并不正;人们只泥定缝针的「缝」就是偏,却不知道用表杆来校准,它其实是正的,并不偏。因为丈量太虚的广袤、推算日月五星的运行次序,都以表杆为准,这是用天来测天,最为妥当不移。磁针停泊在气上,才偏向壬丙;哲人通达其中的变化,为便于百姓使用,所以立了缝针,使它合于表杆所测,这样就得着天地大中至正的方位了。

后世不察,哓哓致辩,名家若廖金精者,求其理而不得,但曰:“针,金也,畏南方正位之火,故不敢正指于午,而偏于丙。”斯言也,于理未当,何足以屈服乎诸家?后之人又从而议之曰:“丙亦火也,针胡为而独指之哉?”盖廖氏惟知缝针之可用,而亦莫知其所以然之理也。夫天地之气不能恰然齐。天之气在于子午之中,地之气在壬子丙午之中。是以候气者冬至日于壬子之中置黄钟焉,夏至日于丙午之中置林钟焉,足可征矣。矧罗经古制,原于地支十二位,而加入八干四维,为二十四位,适壬子丙午之半为中也。

后世的人不加考察,喋喋争辩。像廖金精这样的名家,求它的道理而求不到,只好说:针属金,畏惧南方正位的火,所以不敢正指午位而偏向丙。这话于理不通,怎么能让各家心服?后人于是又反驳说:丙也是火,针为什么偏偏指向它?可见廖氏只知道缝针可用,也不明白它所以然的道理。天地之气本来就不能恰好整齐:天的气在子午的正中,地的气在壬子、丙午的正中。所以候气的人冬至那天把黄钟律管放在壬子的正中,夏至那天把林钟律管放在丙午的正中,这就足以为证。何况罗盘的古制原本只有十二地支,后来加入八天干与四维,成为二十四位,恰好以壬子、丙午的中分处为中。

堪舆家动推董公。予去董公世未远,又幸同其乡,尝得所贻之罗经而玩焉。其分于金则本《丛珠素书》。中剖戊子,以为阴阳混杂之界。而右列甲子、丙子于壬,以从大雪之阴局;左列庚子、壬子于子,以从冬至之阳局。非邵子“冬至子之半”与?其分金则本于陈希夷,以甲子配颐而邻壬之中,以丙子配中孚而正子之始,非即“颐初大雪末,而卦气起中孚”之说与?其分星土,则以虚、危之间,正针之中,而周天列宿各止其舍,又不与“考中星,齐七政”者符契与?然此董氏之制,盖沿袭于廖氏者矣。廖氏之说,详见于《泄天机》,可考也。由是观之,即上古而言,臬之所测,合焉而不差。自后世而论,廖、董诸人用之而有验。且今时之制算历者又宗之,非无征而不信,予何为而独不然哉!噫!冰不足疑也,而夏虫疑之。吾故愿学者之毋为夏虫焉可也。

堪舆家动辄推崇董德彰。我离董公的时代不远,又幸而与他同乡,曾得到他留下的罗盘来把玩。它的分金本于《丛珠素书》:在中间剖开戊子,作为阴阳混杂的分界;右边把甲子、丙子排在壬位,以合大雪的阴局;左边把庚子、壬子排在子位,以合冬至的阳局。这不正是邵雍所说的「冬至子之半」吗?它的分金又本于陈抟:用甲子配颐卦而靠近壬的正中,用丙子配中孚卦而正当子的开头,这不就是「颐卦初爻在大雪之末,卦气起于中孚」的说法吗?它分星土,则以虚宿、危宿之间为正针的正中,而周天列宿各归其舍,这又岂不与「考定中星,齐正七政」相符合?不过董氏这套制度,大概是沿袭廖金精的。廖氏的说法详见于《泄天机》,可以查考。由此看来:就上古而言,表杆所测合而不差;就后世而论,廖、董诸人用了都有验证;而且当今制定历算的人又奉它为宗。这并不是无凭无据而不可信,我为什么偏偏要反对呢?唉!冰本来没什么可疑的,夏天的虫子却偏要怀疑它。所以我希望学者不要做那夏虫才好。

诸家五行

地理窍妙,无出五行。五行之变不可胜穷。而要之,或以气言,或以质言,其概也。故山川之形,有曲者、直者、锐者、圆者、方者,具五行之质。而杨氏曰九星。廖氏又曰“九星析之而九九异形”,皆此五质之变也。宋儒有言:“质虽以气而成,然其体一定不易。气虽形乎质之内,而其用则循环不穷。”今必混而一之,则天地间不过轮一定局,而无变化错综之妙。斯造化亦小矣。

地理的窍妙,没有超出五行的。五行的变化数也数不尽,但归结起来,不外乎有的从「气」上讲,有的从「质」上讲,这就是它的大概。所以山川的形状,有弯曲的、笔直的、尖锐的、浑圆的、方正的,正具备五行之「质」。杨筠松把它叫作九星,廖金精又说九星再细分下去有九九八十一种不同的形状,这些都是这五种质的变化。宋代儒者说过:质虽然由气凝成,然而它的形体一旦定下就不再改变;气虽然显形在质的内部,可它的作用却循环不穷。如今若把气与质混为一谈,那天地之间就只剩一个固定的局面在打转,没有变化错综的妙处,造化也就显得渺小了。

是故至人识其妙而泄造化之机。又有二说焉:曰正五行以定其方,曰八卦五行以司其局,曰洪范五行以穷其山音。此景鸾吴公表于宋仁之朝者,诚地学之标准矣。然三说中惟洪范最玄,而管虢之注近于牵强,世有斥之为《灭蛮经》,而更论山音于五行者,此俗学之杜撰也。

所以至人识得其中的妙处,把造化的机窍泄露出来。又另有几种说法:用正五行来判定方位,用八卦五行来主管格局,用洪范五行来穷究坐山的音属。这是吴景鸾在宋仁宗朝上表进呈的,确实是地学的标准。然而这三说之中,只有洪范五行最玄奥,而管辂、虢氏的注解近于牵强,世上有人斥它为《灭蛮经》;至于另立一套在五行之外去论山音的,那是俗学的杜撰。

夫俗学无传,则此三说已错乱矣,而况乎甲子之五行又有三,曰天干五行、地支五行,与纳音五行是也。其相沿于甲子之五行又有四:曰三合五行、支藏五行、化气五行与变运五行是也。其反复于卦气,比附于形局,而通极于天文者,五行又有五:曰河图五行,浑天五行,双山五行,玄空五行,与宿度五行是也。其余支分节引,葢无论数十,而用者又欲取其生,忌其克,则议论孰从而定哉!

俗学既然没有真传,这三种说法已经被弄乱了,何况从甲子上生出的五行又有三种:天干五行、地支五行与纳音五行。沿着甲子推衍出来的五行又有四种:三合五行、支藏五行、化气五行与变运五行。反复推演卦气、比附形局、又上通天文的五行还有五种:河图五行、浑天五行、双山五行、玄空五行与宿度五行。其余枝节分衍出来的,恐怕数十种都不止;而用的人又都想取相生、忌相克,那么众说纷纭,凭什么去判定?

予窃谓诸说虽苛烦,而必以三说为纲领。其见于甲子及相沿甲子者,皆洪范之通衢。其为河图,为双山,为玄空者,皆八卦之蹊径。而其为浑天,为宿度者,则又正气之开拓也。惟纲领正而诸说皆可兼举矣。然概而论之,五行不生则不壮,不克则不威,比其旋相为济通,诸气与质而不可相无者也。故金得火而益精,水得火而既济,土得木而疏通,水逢土而不荡,木缘金而成器,非相克之明验与?奚必生之而后可也?矧子本水乡,而火寔生焉;午本火地,而水且寓焉。造化之生生又有如此其妙者,吾安得而泥之?第主宾内外之辨,与本末轻重之差,则在吾酌量之而已矣。故曰神而明之,存乎其人。

我私下认为,各家的说法虽然烦琐,但必须以那三说为纲领。凡出自甲子以及沿甲子推衍的,都是洪范五行的大路;凡属河图、双山、玄空的,都是八卦五行的小径;凡属浑天、宿度的,则是正五行之气的开拓。只要纲领摆正,各家说法都可以兼收并用。若概括地讲:五行不相生就不壮盛,不相克就不威严,它们轮流互相接济贯通,气与质彼此不可缺少。所以金遇上火才更精纯,水遇上火才成既济,土遇上木才疏通,水遇上土才不泛滥,木经过金才成器物——这不正是相克的明证吗?何必一定要相生才行?何况子本是水的方位,火却正生于子;午本是火的地界,水也寄寓其中。造化生生不已的妙处竟到这个地步,我怎么能死执一说?只是主与宾、内与外的分辨,以及本与末、轻与重的差等,就在于我自己去斟酌罢了。所以说:能神妙地领会运用它,全在于人。

跋三昧论

通天地人曰儒。叔世罕通儒,而又何能堪舆也?自余所睹记,名家不少矣。大要拾前人糟粕。即下一形势,沾沾自命。此家户所有耳,何以称焉?晚而得徐君《三昧论》,犁然有当于心三者。理微眇而用最繁细,好奇者凿之,浅中者泥之,各以口舌争,至不可究诘。而世儒遂摈为外道矣。徐君二难:于书无所不窥,足迹半天下。盖晩年甫有定论。夫拘牵悠谬者,谈何容易耶!君所著有《人子须知》,传诵四远。尝语余曰:“假我数年,当不止此。”有味哉其言之!楚云杜利瓦伊桢书。

能贯通天、地、人三者才配称「儒」。衰乱的末世少有通儒,又怎么能通堪舆?就我所见所记,名家不算少,可大都只是拾前人的糟粕,随便说一处形势,就沾沾自喜以名家自居——这种本事家家户户都有,凭什么称名家?我晚年得到徐君的《三昧论》,读来条理分明,这三个题目都说到我心里去了。这三处道理精微而运用极其繁细:好奇的人穿凿它,见识浅的人拘泥它,各自逞口舌相争,争到无法追究;世上的儒者于是把它摈斥为外道。徐君兄弟二人都难得:读书无所不窥,足迹遍及半个天下,直到晚年才有了定论。那些拘泥牵强、荒谬不经的人,谈何容易!徐君著有《人子须知》一书,四方传诵。他曾对我说:再借我几年时间,成就当不止于此。这话真是耐人寻味!楚云杜维桢书。

重刊人子须知资孝地理心学统宗卷七上之二

江右山人徐善继述 同着。此以下凡六卷,专论方位理气之说,盖用卦之妙也。丹法非卦无以明火候之周天,葬法非卦无以测生气之淑慝。二者取用乎卦,其致一也。

江西山人徐善继、徐善述兄弟二人合著。从这一卷往下共六卷,专门讨论「方位」「理气」一路的学说,其精微处全在于「用卦」。炼丹之法离开卦象,就无法说明火候在一周天中的进退;下葬之法离开卦象,就无法测知「生气」的清纯与驳杂。这两门学问所取用的都是卦,归趣完全一致。

夫自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而画卦,通神明之德,类万物之情,广大悉备,妙用无穷。堪舆家推原理气,乌可废此?但其条绪多端,名目不一,既有阴阳之辨,又有天星之配;既统卦气之属,又有五行之别。

自从黄河出现龙马负图、洛水出现神龟负书,圣人依据它们画出八卦,由此贯通神明的德性,比拟万物的情状,包罗广大,妙用无穷。堪舆家推究「理气」的本原,怎么可以把这一套抛开不用?只是它的头绪极多,名目不一:既要分辨「阴」与「阳」,又要配合天上的星宿;既要统摄「卦气」一类,又另有「五行」的分别。

至于分野禽奇,贵人禄马,子父财官等说,虽门例甚繁,要之,皆一用卦而巳矣。奈何作伪乱眞,装卦轮星,出于羲画文演之外,而失古圣辨方正位、体国经野之旨。

至于星宿「分野」、「禽星」「奇门」、「贵人」「禄马」、以及「子孙」「父母」「妻财」「官鬼」等等说法,门类条例虽然繁多,归根到底都不过是「用卦」这一件事罢了。可惜后世作伪乱真的人,随意装配卦爻、轮转星曜,跑到伏羲画卦、文王演卦的范围之外去,反而丢掉了古圣人辨别方位、规划都邑与田野的本旨。

兹特辑《阴阳旨原》一卷,着太极、河图、洛书,证以丘、吴二公之心印,以见五行、八卦、天心、地脉之源委。复辑《阴阳妙用》五卷,质之廖、赖诸君之遗文,以详龙、穴、砂、水、方位吉凶之宜忌,俾知阴阳本原,而不沦一隅,不惑他岐云。

因此这里特地编成《阴阳旨原》一卷,先列出「太极」「河图」「洛书」,再用唐代国师丘延翰、宋代国师吴景鸾两家的心传来印证,以显明「五行」「八卦」「天心」「地脉」的来龙去脉。此后又编成《阴阳妙用》五卷,拿廖金精、赖布衣诸家留下的文字来核对,详细讲明龙、穴、砂、水以及方位吉凶的应取与应避,使读者明白阴阳的本原,不至于偏执一隅,也不至于被旁门歧路迷惑。

阴阳旨原凡七卷

太极图说

图一 图二 图三 图四 图五。一图:此无极而太极也。所以动而阳,静而阴之本体也。非有以离乎阴阳,即阴阳而指其本体,不杂乎阴阳而为言耳。二图:此太极之动而阳,静而阴也。中太极者,其本体也。阳动者,阳之动也,太极之用所以行;阴静者,阴之静也,大极之体所以立也。阴中之阳者,阳动之根也。阳中之阴者,阴静之根也。

底本此处只存图一至图五五幅图的图题,图形已佚,今照录图题并释其断语。第一图:这是「无极而太极」,也就是动而生阳、静而生阴的那个本体。它并不是离开阴阳另有一物,而是就在阴阳之中指出它的本体,只是措辞时不与阴阳相混杂罢了。第二图:这是太极一动而生阳、一静而生阴的样子。图中央的太极,是它的本体;阳动,是阳的发动,太极的「用」由此运行;阴静,是阴的收敛,太极的「体」由此确立(「大极」即「太极」,底本作「大」)。阴中所含的阳,是阳动的根;阳中所含的阴,是阴静的根。

三图:此阳变阴合而生水、火、木、金、土也。阳变者,阳之变也;阴合者,阴之合也。○水阴盛,故居右;○火阳盛,故左;○木阳穉,故次火;○金阴穉,故次水;土冲气,故居中。而水火之交系乎上,阴根阳,阳根阴也。水而木,木而火,火而土,土而金,金而复水,如环无端。五气分,四时行也。

第三图:这是阳一变、阴一合而生出水、火、木、金、土的图。所谓「阳变」,是阳的变动;所谓「阴合」,是阴的凝合。图中以圆圈标出五者的位置:水属阴而阴气盛,所以列在右边;火属阳而阳气盛,所以列在左边;木是阳之幼稚者,所以排在火之次;金是阴之幼稚者,所以排在水之次;土为冲和之气,所以居于中央。水与火交接的线牵在上方,表示阴以阳为根、阳以阴为根。由水生木,由木生火,由火生土,由土生金,由金又回到水,像圆环一样没有起止。五行之气一分开,春夏秋冬四时就运行起来了。

太极、动静、五行一阴阳,五殊二实无余欠也。阴阳一太极,精粗本末无彼此也。太极本无极,上天之载无声臭也。五行之生各一其性,气殊质异,各一其极,无假借也。动静阴阳,此无极二五所以妙合而无间也。干男坤女,以气化者言,各一其性。男女一太极也,万物化生以形化者言,各一其性,而万物一太极也。

太极、动静与五行,说到底只是一阴一阳:五行虽各不相同,阴阳虽实有二端,合起来却不多一分、不少一分。阴阳归总仍是一个太极,精与粗、本与末之间并无彼此的界限。太极原本就是无极,正如《诗经·大雅》所说上天的运化无声无臭。五行各自生成时各具一种性质,气不同、质也不同,各自成就自己的极至,谁也不借用谁。动静与阴阳,正是无极、阴阳二气、五行这几层所以能奇妙契合而毫无缝隙的地方。乾为男、坤为女,就气的化生来说,各有各的性,而男女合起来仍是一个太极;万物的化生,就形体的传衍来说,也各有各的性,而万物合起来仍是一个太极。

唐国师亚父丘公延翰云:“《易》曰:‘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吉凶。’夫太极未分之先,天地人物未有也。冲漠朕兆,惟一气耳。一气既分,轻清为天,重浊为地。轻清之精上而列日月星宿,浊气之精下疑山河草木,一阴一阳,两仪奠位,天地生成。

唐代国师、世称亚父的丘延翰说:《周易·系辞》讲「易有太极,太极生出两仪;两仪生出四象,四象生出八卦,八卦用来判定吉凶」。太极还没有分判之前,天、地、人、物都不存在,一片冲和空漠、毫无朕兆,只是浑然一气而已。这一气分开以后,轻而清的上升成为天,重而浊的下沉成为地。轻清之气的精华在上,排列成日、月与二十八宿;浊气之精在下,凝结成山河草木(底本「疑」为「凝」)。一阴一阳,两仪各就其位,天地就此生成。

人禀理气,混然中处,阳变阴合,五气以生。五气流行,八卦象位。八卦既定,四方始正,而变化无穷焉。地法本乎理气之妙,以推山川之生成。原始返终,以知死生之说,以定吉凶之机,其理微矣。”

人承受了理与气,浑然地处在天地中间。阳一变、阴一合,五行之气随之生出;五气流行开来,八卦的象与位就确定了。八卦既定,东南西北四正之方才算摆正,由此变化无穷。地理之法本于「理气」的精妙,用它来推求山川如何生成;从事物的开端追溯到它的终结,以此明白生死的道理、判定吉凶的关键——这里面的义理是很精微的。

宋国师吴公景鸾仲祥曰:“太极者,理气之原也。太极阴阳,初无啚象名字,特借此以明此理气耳。太极决分,天地奠位。天体圆,圆者径一而围三,故数奇,因名曰阳;地体方,方者经一而围四,故数偶,因命曰阴。阳变阴合,而有太阳、太阴、少阳、少阴之象。而金生水,木生火也。

宋代国师吴景鸾(字仲祥)说:太极是「理气」的本原。太极与阴阳,本来并没有什么图形和名号,只是借这些图与名来说明理气罢了。太极一经分判,天地各就其位。天的形体是圆的,圆形直径为一则周长约为三,得的是奇数,因此称它为阳;地的形体是方的,方形边长为一则周长为四,得的是偶数,因此称它为阴。阳变而阴合,于是有了太阳、太阴、少阳、少阴四象;由这四象再推,便有金生水、木生火之序。

水数六,居坎而生干,金数九,居兑而生坤。火数七,居离而生巽。木数八,居震而生艮。于是震东,离南,兑西,坎北,巽东南,艮东北,坤西南,干西北,八卦始有定位,而变化无穷焉。地法因之,故大挠氏为罗经,相其阴阳,为返本还原之道。立棺椁葬埋之说,使气感应,鬼福及人,明生成之意无间断也。”

水的成数是六,居于坎位而生出乾;金的成数是九,居于兑位而生出坤;火的成数是七,居于离位而生出巽;木的成数是八,居于震位而生出艮。于是震在东、离在南、兑在西、坎在北,巽在东南、艮在东北、坤在西南、乾在西北,八卦这才有了固定的方位,变化也就无有穷尽。地理之法依据这个道理,所以上古的大挠氏制作罗经,用它相度一地的阴阳,作为返本还原的门径;又建立棺椁葬埋的制度,使死者所乘之气能与生者感应,也就是郭璞《葬书》所说的「鬼福及人」,以显明天地生成之意从不间断。

河图图说

此伏羲时河中龙马负图之数也。《易》曰:“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天数五,地数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天数二十有五,地数三十,凡天地之数五十有五,所以成变化,而行鬼神也。

这是伏羲时代黄河中龙马背负出来的那幅图上的数。《周易·系辞》说:「天为一,地为二;天为三,地为四;天为五,地为六;天为七,地为八;天为九,地为十。属天的奇数有五个,属地的偶数有五个,这五组数两两相配而各有会合。天数合计二十五,地数合计三十,天地之数共五十五。天地间一切变化的生成、鬼神般不测的运行,都由这些数推出来。」(引文至此,底本未收束引号,照录原样。)

丘公曰:“此伏羲时河中龙马负图之数也,伏羲因之以画八卦。其数始于一而终于十,以五生数统五成数。天一与地六合于北而生水,地二与天七合于南而生火,天三与地八合于东而生木,地四与天九合于西而生金,天五与地十合于中而生土。分配阴阳,节排五气,体此道耳。”

丘延翰说:这就是伏羲时代黄河龙马负图的数,伏羲依据它画出了八卦。这些数从一开始、到十为止,用一至五这五个「生数」统辖六至十这五个「成数」。天一与地六在北方会合而生水,地二与天七在南方会合而生火,天三与地八在东方会合而生木,地四与天九在西方会合而生金,天五与地十在中央会合而生土。分派阴阳、依次排布五气,都不过是体察这一层道理罢了。堪舆家在罗盘上安排五行方位,用的正是这套生成之数。

吴公曰:按河图者,卦象之始也。数生乎全,故首一而终十,以生成自然之妙,明阴阳五气之流行,运四时循环之机,成寒暑发藏之迹。其数一六共宗,三八同道,二七为朋,四九作友,五十共宅。奇耦之配合,而后五行之位定矣。

吴景鸾说:按河图是卦象的起点。它取的是完足之数,所以从一起头、到十结束,用生数与成数自然相配的妙处,来说明阴阳五气如何流行,来运转四时循环的机括,来成就寒来暑往、发生收藏的迹象。它的配数是:一与六同居北方而为一宗,三与八同居东方而为一道,二与七同居南方而为朋,四与九同居西方而为友,五与十同居中央而为一宅。奇数与偶数这样两两配合,五行的方位才算确定。

一三五七九所谓天数二十有五也,二四六八十所谓地数三十也。以生成之次言之,则始下次上,次左次右,以复于中,又始乎下也。以运行之次言之,则始东次南,次中,次西,次北,左旋一周而又始于东也。其生之内者,则阳居于左,而阴居于右。其成之在外者,则阴居下左,而阳居上右也。

一、三、五、七、九相加,就是所谓天数二十五;二、四、六、八、十相加,就是所谓地数三十。按生与成的次序讲,是先下方(北方一、六),次上方(南方二、七),次左方(东方三、八),次右方(西方四、九),再回到中央(五、十),然后又从下方重新开始。按运行的次序讲,是先东、次南、次中、次西、次北,向左旋转一周之后又从东方起头。居内的一层是「生数」,阳数排在左边,阴数排在右边;居外的一层是「成数」,阴数排在下方与左方,阳数排在上方与右方。

一者阳也,阳生于子而成于巳。二者阴也,阴生于午而成于亥。故东南主生,西北主成。四时之气,流行运用法乎此也。地法罗经,以十二支八干四维配于二十四路,推之以五气之生成,用以消息阴阳,测度造化,其用亦大矣。《葬书》所谓‘乘生气’者,其斯之谓与!”

一是阳,阳从子位萌生、到巳位长成;二是阴,阴从午位萌生、到亥位长成。所以东南一带主「生」,西北一带主「成」。四时之气的流行运用,取法的就是这个。地理家所用的罗经,把十二地支、八天干和乾坤艮巽四维配成二十四路,再用五气的生与成来推算,以此消长阴阳、测度造化,用处实在很大。郭璞《葬书》所说的「乘生气」,讲的大概就是这件事吧——龙脉与坐向所乘的,正是这一套生成之气。

洛书图说

此夏禹时洛中神龟负书之文也。《易》曰:“洛出书,圣人则之。”其数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

这是夏禹时代洛水中神龟背上驮出来的那篇文字。《周易·系辞》说:「洛水出书,圣人取法于它。」它的数排成九宫的样子:头上顶着九,脚下踏着一,左边是三,右边是七,二和四分居左右两肩,六和八分居左右两足,五居中央。

丘公云:“按《易》曰:‘洛出书,圣人则之。’《书》曰:‘天乃锡禹洪范九畴,彝伦攸叙。’在昔夏后氏遇神龟载书出洛,其数始于一而终于九,夏禹因之平定水土,分别九川。箕子因之以作九畴。盖以先天八卦相为表里。地法因之,以明九宫八卦、门户内外。故南朱雀,北玄武,东青龙,西白虎,四正之方始定。是以圣人南面而立,向明而治,法乎此也。”

丘延翰说:按《周易·系辞》讲「洛水出书,圣人取法于它」,《尚书·洪范》讲「上天于是赐给大禹九类大法,人伦常道由此有了次序」。当年夏后氏大禹遇见神龟载书从洛水中出来,那上面的数从一起头、到九为止;大禹依据它平治水土、分辨九条大川,箕子依据它推演出九畴。这套数与「先天八卦」互为表里。地理之法沿用它,用来阐明「九宫」「八卦」以及门户的内外向背。所以南方为朱雀、北方为玄武、东方为青龙、西方为白虎,四正之方这才确定下来。圣人面南而坐、向着光明治理天下,取法的也正是这个。

吴公云:“洛书者,方位之始也。其数主乎变,故始一而终九,所以定四正四隅之方。以一、九、三、七阳数居四正之宫,而以二、四、六、八阴数居四隅之位。以其次而言之,其阳数则首东,次南,次西,次北也。其阴数则首西,次南,次东,次北也。合而言之,则首北,次西南,次东,次东南,次中,次西北,次西,次东北,而至于南也。

吴景鸾说:洛书是方位之学的起点。它的数以「变」为主,所以从一起头、到九为止,用来确定四正与四隅共八个方向。把一、九、三、七这四个阳数安在四正之宫,把二、四、六、八这四个阴数安在四隅之位。分开按各自的次第说:阳数是先东、次南、次西、次北;阴数是先西、次南、次东、次北,指的是西南、东南、西北、东北四隅,此处举其大略而言。合起来按一至九的顺序说,则是先北,次西南,次东,次东南,次中,次西北,次西,次东北,最后到南。

其运行则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左旋一周而土复水也。此法立九宫之说,以一、六、八配白,二配黑,三配碧,四配绿,五配黄,七配赤,九配紫者,盖法乎此。圣人因之南面而立,向明而治。自古帝王大都,其方位妙用,莫不合乎此者,盖取乎四势之正气,数乃全也。”

它的运行是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向左旋转一周,最后由土再回到水。后世所立的「九宫」之说,把一、六、八配白色,二配黑色,三配碧色,四配绿色,五配黄色,七配赤色,九配紫色,也就是取法于此。圣人依据它面南而坐、向明而治。自古帝王营建大都城,其方位的妙用没有不合于洛书的,因为要收取东西南北四势的正气,九宫之数才算周全——都邑如此,阴宅的立向定位同样以此为准绳。

太极变卦 河图变卦 洛书变卦。此太极、河图、洛书皆可画卦之理也。蔡季通曰:“天地之理一而已。时有古今先后不同,而其理不容有二。故伏羲但据河图作易,不必预见洛书,而逆与之合。大禹但据洛书作范,亦不必追考河图,而暗与之符。所以然者,此理之外无复他理故也。”邵子曰:“未画卦前先有易。”旨哉言乎!

底本此处原有「太极变卦」「河图变卦」「洛书变卦」三幅图,图形已佚,仅存图题,今照录。三图所说的是:太极、河图、洛书都含有可以据以画卦的道理。宋代蔡元定(字季通)说:天地间的理只有一个,时间上虽有古今先后的不同,这个理却不容许有两样。所以伏羲只依据河图作《易》,并没有预先见到洛书,而所作却与洛书暗暗相合;大禹只依据洛书作《洪范》,也没有回头考察河图,而所作却与河图暗暗相符。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这个理之外再没有别的理了。邵雍又说:还没有画卦之前,就先有《易》的道理在。这话说得真是深切。

卦序

《繋辞传》曰:“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邵子曰: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也。《说卦传》曰:“易逆数也。”邵子曰:干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自干至坤皆得未生之卦,若逆推四时。”

《周易·系辞传》说:有太极,太极生出两仪,两仪生出四象,四象生出八卦。邵雍解释说:这就是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说卦传》又说:《易》是逆着数的。邵雍解释说:乾为一、兑为二、离为三、震为四、巽为五、坎为六、艮为七、坤为八;从乾数到坤,所数到的都是尚未生成的卦,好比逆着推算四时的次序一样。这就是「先天卦序」的排法。

干天也,故称乎父。 坤地也,故称乎母。 震一索而得男,故谓之长男;巽一索而得女,故谓之长女;坎再索而得男,故谓之中男;离再索而得女,故谓之中女;艮三索而得男,故为之少男;兑三索而得女,故谓之少女。邵子曰:“八卦之象,不易者四,反易者二,以六卦变而成八也。重卦之象,不易八,反易二十八,以三十六变而成六十四也。”又曰:“干遇巽时观月窟,地遇雷处见天根。天根、月窟闲来往,三十六宫都生春。”

乾是天,所以称作父;坤是地,所以称作母。震是乾坤初次交感而得的男,所以叫长男;巽是初次交感而得的女,所以叫长女;坎是第二次交感而得的男,所以叫中男;离是第二次交感而得的女,所以叫中女;艮是第三次交感而得的男,所以叫少男;兑是第三次交感而得的女,所以叫少女。邵雍说:八卦的卦象,倒转过来仍是本卦的有四个(乾、坤、坎、离),倒转过来变成另一卦的有两对(震与艮、巽与兑),所以只须六卦相变就凑成八卦;六十四重卦的卦象,倒转仍是本卦的有八个,倒转变成他卦的有二十八对,所以只须三十六变就凑成六十四卦。他又有诗说:乾卦遇上巽卦时看见「月窟」,坤地遇上震雷处看见「天根」;在天根与月窟之间从容往来,三十六宫处处都是春意。

卦书

古者庖羲氏之王天下也,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近取诸身,远取诸物,于是始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太极者(如右图),象数未形而其理已具之称,形器已具,而其理无朕之目。在河图、洛书,皆虚中之象也。周子曰:“无极而太极。”邵子曰“道为太极”,又曰“心为太极”,此之谓也。

上古庖羲氏(伏羲)统治天下的时候,抬头观察天上的星象,低头观察地上的法则,又观察鸟兽的纹理和各地的物宜,近处取象于人的身体,远处取象于万物,于是开始创作八卦,用来贯通神明的德性,用来比拟万物的情状。所谓「太极」(配右图),是指象与数还没有成形而其理已经完备时的称呼,也是指形体器物已经具备而其理却看不出痕迹时的名目。在河图与洛书里,太极都表现为中间虚空的那一点。周敦颐《太极图说》讲「无极而太极」,邵雍讲「道就是太极」,又讲「心就是太极」,说的正是这个。

(左图)太极之判,始生一奇一偶而为一画者二,是为两仪。其数则阳一而阴二。在河图、洛书则奇偶是也。周子所谓“太极动而生阳。动极而静,静而生阴。静极复动,一动一静,互为其根。分阴分阳,两仪立焉。”邵子所谓一分为二者,皆谓此也。

(配左图)太极一经分判,最先生出一奇一偶两个单画,这就是「两仪」。它们的数是阳为一、阴为二;在河图与洛书里,就表现为奇数与偶数。周敦颐所说的「太极一动而生阳,动到极处便静,静而生阴;静到极处又动,一动一静互为根本;分出阴、分出阳,两仪就确立了」,以及邵雍所说的「一分为二」,讲的都是这件事。画卦的第一步,正是这一奇一偶两画。

两仪之上,各生一奇一偶而为二画者四,是谓四象。其位则太阳一、少阴二、少阳三、太阴四。其数则太阳九、少阴八、少阳七、太阴六。以河图言之,则六者一而得于五者也,七者二而得于五者也,八者三而得于五者也,九者四而得于五者也。以洛书言之,则九者十分一之余,八者十分二之余,七者十分三之余,六者十分四之余。周子谓水、火、木、金,邵子谓二分为四者,皆此也。

在两仪的上面,各自再生一奇一偶,成为两画的卦有四个,这就叫「四象」。它们的位次是太阳第一、少阴第二、少阳第三、太阴第四;它们的数是太阳九、少阴八、少阳七、太阴六。用河图来讲:六是生数一加上中央的五得来的,七是二加五得来的,八是三加五得来的,九是四加五得来的。用洛书来讲:九是十减去一所剩,八是十减去二所剩,七是十减去三所剩,六是十减去四所剩。周敦颐说的水、火、木、金四者,邵雍说的「二分为四」,指的都是四象。画卦到这一层,阴阳老少的分别才显现出来。

四象之上,各生一奇一偶而为三画者八,于是三才畧备,而有八卦之名矣。其位则干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在河图则干、坤、离、坎居四寔,兑、震、巽、艮分居四虚。在洛书则干、坤、坎、离分居四方,兑、震、巽、艮分居四隅。《周礼》所谓“上易经卦皆八”,《大传》所谓“八卦成列”,邵子所谓“四分为八”者,皆指此而言也。

在四象的上面,各自再生一奇一偶,成为三画的卦有八个,到这里天、地、人「三才」大致齐备,于是有了八卦的名目。它们的位次是乾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在河图上,乾、坤、离、坎占据四个「实」位,兑、震、巽、艮分居四个「虚」位;在洛书上,乾、坤、坎、离分居东西南北四正,兑、震、巽、艮分居四隅。《周礼·春官》所说的「三易的经卦都是八」,《系辞大传》所说的「八卦排成行列」,邵雍所说的「四分为八」,指的都是这一层。先天八卦的次序与方位,至此便定下来了。

八卦分奇偶

八卦之上各生一奇一偶而为四画者十六。邵子所谓“八分为十六”者是也。又谓两仪之上各加八卦,又谓八卦之上各加两仪。朱子曰:“此非某之说,乃康节之说;非康节之说,乃希夷之说;非希夷之说,乃孔子之说。但当日诸儒既失其传,而方外之流阴相付受,以为丹灶之术。至今希夷、康节乃反之于易,而后其说始得复明于世。然与今《周易》次第行列多不同者,故闻者创见而不之信,只据见行《周易》缘文生义,穿凿破碎,有不胜其杜撰者。此《启蒙》之书所为作也。若能虚心逊志以求其通晓,玩之久熟,则天地变化之神,阴阳消长之妙,自将了然于心目之间,而有以识其奥矣。

在八卦的上面,各自再生一奇一偶,成为四画的卦就有十六个,这就是邵雍所说的「八分为十六」;也可以说成两仪之上各加一套八卦,或者八卦之上各加一套两仪。朱熹说:这不是我朱某人的说法,是邵康节的说法;不是康节的说法,是陈抟(希夷先生)的说法;不是希夷的说法,本来就是孔子的说法。只因当年儒者已经失掉这一路传承,反倒由方外之士暗中授受,拿去当作炼丹的法术。直到希夷、康节把它归还给《易》,这套说法才重新在世上显明。但它与今天通行本《周易》的次第行列多有不同,所以听的人乍一见到便不肯相信,只照着现行《周易》的文句望文生义,穿凿零碎,杜撰之说多得数不过来。我作《易学启蒙》一书,正是为此。若能虚心退让、下一番功夫求个通晓,玩味得久了、熟了,那么天地变化的神妙、阴阳消长的精微,自然会在心目之间了了分明,也就能识得其中的奥义了。

八卦位

以上自太极、河图、洛书,皆可画卦。邵子所谓“画有易”是也。原卦序、卦画,皆明卦理,非入用者耳。邵康节曰:干南、坤北、离东、坎西、震东北、兑东南、巽西南、艮西北。自震至干为顺,自巽至坤为逆。后六十四卦方位仿此。

以上所讲,从太极到河图、洛书,都可以据以画卦,也就是邵雍所说的「画中自有《易》」。推原卦的次序与卦的画法,都是为了讲明卦理,还不是直接拿来应用的部分。以下讲八卦的方位。邵雍说:先天八卦是乾在南、坤在北、离在东、坎在西,震在东北、兑在东南、巽在西南、艮在西北;从震数到乾是顺行,从巽数到坤是逆行。此后六十四卦圆图的方位,也照这个办法排列。

伏羲八卦图说

《说卦》曰:“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不相射,八卦相错。数往者顺,知来者逆。是故易逆数也。雷以动之,风以散之,雨以润之,日以烜之,艮以止之,兑以说之,干以君之,坤以藏之。”

《周易·说卦传》说:天与地确定了上下的位置,山与泽互相通气,雷与风互相激荡,水与火并不相互伤害,八卦就这样交错相配。数已经过去的是顺推,预知将要到来的是逆推,所以《易》是逆着数的。雷用来鼓动万物,风用来吹散万物,雨用来滋润万物,日用来烘晒万物,艮(山)用来止住万物,兑(泽)用来欣悦万物,乾用来统领万物,坤用来收藏万物。

丘公云:“《易》曰:‘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不相射,八卦相错,数往者顺,知来者逆。’此先天八卦方位也。乾坤纵则六子横,其数干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其方则干南、坤北、离东、坎西、震东北、巽西南,艮西北、兑东南。自震至干为顺,自巽至坤为逆。

丘延翰说:《周易·说卦传》讲「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不相射,八卦相错;数往者顺,知来者逆」,这说的就是「先天八卦」的方位。乾坤两卦纵列于上下,其余六个子卦便横排在两旁;它们的数是乾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它们的方位是乾在南、坤在北、离在东、坎在西,震在东北、巽在西南、艮在西北、兑在东南。从震数到乾为顺行,从巽数到坤为逆行:顺者数已往之事,逆者知未来之机。

盖震始交阴而阳生,巽始消阳而阴生。兑,阳之长者也;艮,阴之长。震、兑在天之阴,艮、巽在地之阳,故震、兑上阴而下阳,艮、巽上阳而下阴。干、坤正上下之位,坎、离列左右之门,天地之所开辟,日月之所出入,春夏秋冬、晦朔弦望、昼夜寒暑,莫不由是而推,此先天之卦所以为理气之体也。地法因之以推二十四位生杀之炁、二十四气运化之机。明其消息阴阳,论其时日干支、孤虚旺相,以致于用,其理极矣。

因为震是刚开始与阴相交而阳气初生,巽是刚开始消阳而阴气初生;兑是阳中长成的一卦,艮是阴中长成的一卦。震、兑属于天位上的阴,艮、巽属于地位上的阳,所以震、兑都是上爻为阴、下爻为阳,艮、巽都是上爻为阳、下爻为阴。乾、坤端正地占着上下之位,坎、离分列左右如同两扇门户:天地由此开辟,日月由此出入,春夏秋冬的推移、晦朔弦望的圆缺、昼夜寒暑的往复,没有一样不是从这里推出来的——这正是先天之卦所以能作为「理气」之本体的缘故。地理之法沿用它,用来推求罗盘二十四位上的生气与杀气,推求二十四节气运化的机括;明白阴阳的消长,论定时日的干支以及「孤」「虚」「旺」「相」的分布,一直落实到应用上,这里面的道理可以说穷尽了。

吴公云:“此伏羲先天八卦,盖理气之体也。天地定位,干对坤也;山泽通气,艮对兑也;雷风相搏,震对巽也;水火不相射,坎对离也。干以纯阳位居南,坤以纯阴位居北,自乾坤交而男女生。离得坤之正性,故中虚,有日之象,日生于东,故正位乎东;坎得干之正性,故中满,有月之象,生于西,故正位乎西。

吴景鸾说:这是伏羲的「先天八卦」,乃是「理气」的本体。所谓天地定位,是乾与坤相对;山泽通气,是艮与兑相对;雷风相搏,是震与巽相对;水火不相射,是坎与离相对。乾以纯阳而居南,坤以纯阴而居北,乾坤一交而六子男女生出。离得了坤的正性,所以中爻是虚的,有太阳之象;太阳生于东方,所以离正位在东。坎得了乾的正性,所以中爻是满的,有月亮之象;月生于西方,所以坎正位在西。四正之卦,就这样先定下来。

四正既定,然后干一变为巽,故巽居干左;二变成艮,故艮居坎左;三变成坤。坤一变为震,故震居坤左;二变成兑,故兑居离左;三变成干。此变化之序,自然之理也。其法自子中至午中为阳,午中至子中为阴。以六十四卦分布为圆象,以推二十四气之运用。

四正既已定妥,然后乾一变而为巽,所以巽居乾的左边;再变而成艮,所以艮居坎的左边;三变便成了坤。坤一变而为震,所以震居坤的左边;再变而成兑,所以兑居离的左边;三变便成了乾。这是变化的次第,本是自然之理。它的用法是:从子的正中到午的正中这半圈属阳,从午的正中到子的正中这半圈属阴;把六十四卦分布成一个圆图,用来推求二十四节气的运用。

自冬至一阳生而复,周流至夏至初而为干,故自子中至午中为天地长养万物之气,其数主生。故雷雨居春夏,盛茂生发系焉。自夏至一阴生而始,流行至冬至初而为坤,故自午中至子中为天地归藏之气,其数主煞,故霜露居秋冬,结寔收藏系焉。地法体之,以推四序、时日、支干、五行孤虚旺相之方,施之时事。罗经分配花甲,装排八卦之系,皆得理气耳。”

从冬至一阳初生而为复卦起,顺流到夏至之初而为乾卦,所以从子中到午中这半圈是天地长养万物之气,其数主「生」,因此雷雨属于春夏,草木的繁盛发生都系在这一段。从夏至一阴初生而为姤卦起,顺流到冬至之初而为坤卦,所以从午中到子中这半圈是天地归藏之气,其数主「杀」,因此霜露属于秋冬,果实的成熟收藏都系在这一段。地理之法体察这个道理,用来推求四季、时日、干支以及五行「孤」「虚」「旺」「相」所在的方位,再施用到具体事务上。罗经上分配六十甲子、装排八卦的系统,都是要合乎理气罢了。

文王八卦图说

邵子曰:“此文王八卦,乃入用之位,后天之学也。”《说卦》曰:“帝出乎震,齐乎巽,相见乎离,致役乎坤,说音悦言乎兑,战乎干,劳乎坎,成言乎艮。”“神也者,妙万物而为言者也。动万物者莫疾乎雷,挠万物者莫疾乎风,燥万物者莫熯乎火,说万物者莫说乎泽,润万物者莫润乎水,终万物始万物者莫盛乎艮。故水火相逮,雷风不相悖,山泽通气,然后能变化,既成万物也。”

邵雍说:这一套文王八卦,是可以直接投入使用的方位,属于「后天」之学。《周易·说卦传》说:天帝从震方出发,到巽方整齐,到离方彼此相见,到坤方役使万物,到兑方使万物欣悦(「说」读作「悦」),到乾方交战,到坎方劳倦,到艮方完成。又说:所谓「神」,是用来形容化育万物之妙的。鼓动万物没有比雷更迅疾的,摇撼万物没有比风更迅疾的,烘干万物没有比火更炽烈的,取悦万物没有比泽更相宜的,滋润万物没有比水更充沛的,终结万物又开启万物没有比艮更完备的。所以水与火互相赶及,雷与风互不违逆,山与泽彼此通气,然后才能变化流行,成就万物。

丘公曰:“此文王八卦,乃入用之位,后天之位也。伏羲先天八卦,干生于子,坎终于寅,坤生于午,离终于申,以明天之道也。至文王重卦,置干于西北,退坤于西南,长子用事,而长女代母。坎离得位,而兑艮为偶,震巽为用也,以应地之方也。盖兑、离、巽得阳之多者也,艮、坎、震得阴之多者也,是以为天地用也。

丘延翰说:这是文王八卦,乃是投入应用的方位,也就是「后天」之位。伏羲的先天八卦,乾生于子而坎终于寅,坤生于午而离终于申,用来阐明天的运行之道。到文王重卦,把乾安置在西北,让坤退到西南,由长子震当权用事,由长女巽代替母亲主持,坎与离各得其正位,兑与艮结成一对,震与巽担当实用,用来对应大地的方位。因为兑、离、巽是得阳较多的卦,艮、坎、震是得阴较多的卦,所以能被天地取用。先天主体、后天主用,分别正在这里。

干极阳,坤极阴,是不用也。以方位言之,震、兑始交者也,故当朝夕之位。坎、离交之极者也,故当子午之宫。巽、艮不交而阴阳不杂也,故当中之偏也。干、坤纯阴纯阳也,故为不用之位也。此后天方位所以始震而终艮也。罗经方位由是而立。其所以推测造化,察地理山川以别吉凶,盖有至理存焉。此圣人明体致用之法也。”

乾是阳到了极处,坤是阴到了极处,所以列为不用之卦。就方位来说:震与兑是阴阳刚开始交接的,所以安在朝夕日出日落的东西之位;坎与离是交接到极点的,所以安在子、午两宫;巽与艮是不相交而阴阳互不混杂的,所以安在四正之间偏侧的四隅;乾与坤是纯阴纯阳,所以定为不用之位。这就是后天方位为什么从震起头、到艮收尾的缘故。罗经上的方位也由此确立。它之所以能推测造化、考察地理山川以分别吉凶,其中确实有至理在。这正是圣人明其本体、推致实用的法门。

吴公云:“此文王后天八卦方位,盖理气之用也。‘帝出乎震’,震东方也,震为雷,雷奋发而物生,春为阳之始,故震居之。‘说言乎兑’,兑正西也,兑为泽,有储聚之义,故为阴之始,故兑居之。震以一阳在下,兑以一阴在上,故曰始交。

吴景鸾说:这是文王的后天八卦方位,乃是「理气」的功用。「帝出乎震」,震在东方;震为雷,雷一奋发万物就生长,春天是阳气的开端,所以震居东。「说言乎兑」,兑在正西;兑为泽,有储蓄聚集的意思,是阴气的开端,所以兑居西。震是一阳在下,兑是一阴在上,所以说它们是阴阳刚开始相交的卦。东西两方一发一敛,恰成对待。

‘齐乎巽’,巽东南也。巽为风,长育万物,故居东南。‘成乎艮’,艮东北也。艮为山,山结止物。物作于春初,而止于冬末,万物之所以成始成终者也,故艮居之。艮以一阳在上,巽以一阴在下,故云不交。

「齐乎巽」,巽在东南;巽为风,能长养化育万物,所以居东南。「成乎艮」,艮在东北;艮为山,山能凝结并止住万物。万物从初春发动,到冬末停止,艮正是万物所以能有始有终的地方,所以艮居东北。艮是一阳在上,巽是一阴在下,所以说它们是阴阳不相交的卦。

‘战乎干’,干西北也。‘致役乎坤’,坤西南也。伏羲起乾坤于上下,取相交变化物之义。及其成功,男女用事,有父退居之义。阳以顺动,故干顺退居西北。坤以逆行,故坤逆退处西南。言战者,天地至此,肃杀之极。言役者,天地至此,肃杀之初。干以纯阳老亢,坤以纯阴老极,无生成之意,故曰当不用之位。

「战乎干」,乾在西北;「致役乎坤」,坤在西南。伏羲把乾坤安在上下两端,取的是天地相交而变化万物的意思;等到功业已成,便由六子男女出面用事,含有父母退居的意思。阳性顺行而动,所以乾顺着退居西北;坤性逆行,所以坤逆着退处西南。说「战」,是因为天地到此肃杀已到极点;说「役」,是因为天地到此肃杀刚刚开始。乾是纯阳而衰老亢极,坤是纯阴而衰老至极,都没有生成万物之意,所以说它们正当不用之位。

‘相见乎离’,离正南也,夏至阳极阴生,故离居之。‘劳乎坎’,坎正北也,冬至阴极阳生,故坎居之。坎阳居中,故为交之极。此先天之卦也,乃至文王重卦而后用以有行也。地法体之,以道造化所以生杀之故,辨方正位,趋吉避凶,良有以也。”

「相见乎离」,离在正南;夏至时阳到极处而一阴初生,所以离居南。「劳乎坎」,坎在正北;冬至时阴到极处而一阳初生,所以坎居北。坎是阳爻居中,所以说它是阴阳交到极点。以上诸卦本出于先天,直到文王重卦以后,才真正拿来运用而有所施行。地理之法体察它,用来说明造化之所以有生有杀的缘故,据以辨别方向、端正坐位,趋吉避凶,确实是有根据的。

原支干

按:天干出于河图。天一生壬水,地六生癸水;天三生甲木,地八生乙木;天七生丙火,地二生丁火;天九生庚金,地四生辛金;天五生戊土,地十生己土。地支出于洛书。子、午、卯、酉得天阳之数,居四正。寅、申、巳、亥、辰、戌、丑、未得地阴之数,而居四隅。阳数奇,故各主其一;阴数偶,故各主其二。辰、戌、丑、未土无定位,寄居四隅。

按:十天干出自河图。天数一生壬水,地数六生癸水;天数三生甲木,地数八生乙木;天数七生丙火,地数二生丁火;天数九生庚金,地数四生辛金;天数五生戊土,地数十生己土。十二地支出自洛书。子、午、卯、酉得的是属天的阳数,所以占据东西南北四正之位;寅、申、巳、亥与辰、戌、丑、未得的是属地的阴数,所以分居四隅。阳数是奇数,所以四正每一方只由一个地支主管;阴数是偶数,所以四隅每一角由两个地支分管。辰、戌、丑、未属土,土本来没有固定的方位,只好寄居在四隅之中。

原配纳

陈希夷曰:“天干始于甲,终于癸,河图生成之数也。地支起于子,终于亥,洛书奇偶之数也。阳自复始,六变而干阳备;阴自姤始,六变而坤阴成。合二六之数为十二辰。夫甲、丙、戊、庚、壬,阳干也,子、寅、辰、午、申、戌,阳支也;乙、丁、己、辛、癸,阴干也,丑、卯、巳、未、酉、亥,阴支也。法以阳干配阳支,阴干配阴支。犹木之有干有枝。

陈抟说:十天干从甲开始、到癸结束,取的是河图生数与成数的道理;十二地支从子开始、到亥结束,取的是洛书奇数与偶数的道理。阳气从复卦起头,经六次变化而乾卦的纯阳完备;阴气从姤卦起头,经六次变化而坤卦的纯阴完成;两个六合起来就是十二辰。甲、丙、戊、庚、壬是阳干,子、寅、辰、午、申、戌是阳支;乙、丁、己、辛、癸是阴干,丑、卯、巳、未、酉、亥是阴支。配法是以阳干配阳支、以阴干配阴支,好比树木既有主干又有旁枝。干支相配,从来不许阴阳交错。

以六甲配五子,自甲子为首,次第推排,而尽于癸亥。仍以干支本数计其成数,总其成数干支若干,然后以五数除之,其余数以先天河图象数冠之,周其有声者,纳之以五行之音,是为六甲纳音。

用六个甲(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去配五个子(甲子、丙子、戊子、庚子、壬子),从甲子排头,依次推排,一直排到癸亥为止。再按干支本身所属之数算出各自的成数,把一组干支的成数合计起来,然后用五去除;所余的数用先天河图的象数来冠名,凡循环下来能成声音的,就配上五行所属的音——这就叫作「六甲纳音」。

圣人推以入用,以分金六十位定布于二十四,以正五行为各宫之主,以六甲大五行为纬,察其分金之胎、养、衰、死之气,定其孤、虚、旺、相之卦,内有戊己为龟甲空亡,甲乙为补接之空,以是消息阴阳,立葬乘气,定命审音,今之大五行也。

圣人把它推衍出来投入实用:将六十「分金」之位分布在罗盘二十四山之中,以「正五行」作为各宫的主宰,以六甲「大五行」(即纳音五行)作为经纬,考察各分金所处的胎、养、衰、死之气,判定它属于「孤」「虚」「旺」「相」哪一类卦。其中戊、己两位算作「龟甲空亡」,甲、乙两位算作「补接之空」。用这一套来消长阴阳、下葬时乘取生气、定人的命并审其纳音,就是今天所说的「大五行」。

补义甲、己、子、午九,乙、庚、丑、未八,丙、辛、寅、申七,丁、壬、卯、酉六,戊、癸、辰、戌五,巳亥是四数。符其支干,总成其数,却以五数除之,不满五者作纳音。如零一纳音属火,零二属土,零三属水,零四属金,零五属水。惟火、水、土、木无声,故其数异。

补义:纳音取数的口诀是——甲、己、子、午都算九,乙、庚、丑、未都算八,丙、辛、寅、申都算七,丁、壬、卯、酉都算六,戊、癸、辰、戌都算五,巳、亥算四。把要推的那一组干支按此取数,合计总数,再用五去除,除不尽而剩下的数就用来定纳音:余一属火,余二属土,余三属水,余四属金,余五属水(底本如此)。只因火、水、土、木本身无声,所以它们所配的数与常例不同。

此纳甲取象太阴之义。法先天八卦方位而推之者也。《易》曰:“天垂象,见吉凶,圣人象之。日往则月来,月往则日来,日月相推而明生焉。”又曰:“天地盈虚,与时消息。”夫天象之可见者,莫如日月,故日月丽天而运行,寒暑阴阳循环不已。

这里所说的「纳甲」,是取象于太阴(月亮)盈亏的意思,依照先天八卦的方位推演而成。《周易·系辞》说:「上天垂示星象,显现吉凶,圣人取法它。太阳过去月亮就来,月亮过去太阳就来,日月互相推移而光明产生。」《周易·丰卦彖传》又说:「天地的盈满与空虚,随着时节而消长。」天象中看得见的,没有比日月更明显的,所以日月附丽于天而运行,寒暑阴阳循环不停。

而盈虚消息之理,于是而见,造化变通之机,由是而推。日为阳之象,阳中含阴,离二阳在外,而一阴居中,故离为日之正体。月为阴之象,阴中含阳。坎二阴在外而一阳居中,故坎为月之正体。盖日无迟速,而月有盈虚,卦有变化,而时有配纳。

盈虚消长的道理由此可见,造化变通的机括也由此可以推知。太阳是阳的象,阳中含着阴:离卦两阳爻在外、一阴爻居中,所以离是太阳的正体。月亮是阴的象,阴中含着阳:坎卦两阴爻在外、一阳爻居中,所以坎是月亮的正体。太阳的运行没有快慢之别,月亮却有圆缺盈亏;卦有变化,时节便有相应的配纳。纳甲之法,正是从月相的这种变化上取象。

月本无光,丽日而明。以不明之体言之,则纯阴而象坤,晦朔之时也。越三日而哉生明,始资日之明而有光,因谓之朏,阳之初生也。昏见于庚,震一○之象也,故震纳庚。越五日而资日之半明,因谓之上弦,阳之将半也。昏见于丁兑,二○之象也,故兑纳丁。

月亮本身不发光,靠附着太阳的光才明亮。就它尚未受光的本体说,是纯阴而象坤,正是每月晦日、朔日的时候。过了三日开始生出光明,才借得日光而有光,叫作「朏」,这是阳的初生;黄昏时出现在庚位,正是震卦一阳在下(图中作一个空心圈)之象,所以震纳庚。再过五日,借得日光的一半,叫作「上弦」,这是阳将及半;黄昏时出现在丁位,正是兑卦两阳(两个空心圈)之象,所以兑纳丁。

越十五日,与日对,资日之全明而大圆,因谓之望,言三阳具备也。昏见于甲,干三○之象也,故干纳甲。又三日而哉生魄,与日之望偏而阴始生,因谓之魄,言阴复生也。晨见于辛,巽一●之象也,故巽纳辛。又五日而生晦,半资日之明,因谓之下弦,言阴生至半也。晨见于丙,艮二●之象也,故艮纳丙。

到了第十五日,月与日正相对,借得日光的全部而圆满大明,叫作「望」,表示三爻皆阳已经齐备;黄昏时出现在甲位,正是乾卦三阳(三个空心圈)之象,所以乾纳甲。又过三日开始生「魄」,比起望日已经偏侧而阴气初起,叫作「魄」,表示阴又生出;清晨时出现在辛位,正是巽卦一阴在下(一个实心圈)之象,所以巽纳辛。又过五日渐渐向晦,只借得日光的一半,叫作「下弦」,表示阴已生到一半;清晨时出现在丙位,正是艮卦两阴(两个实心圈)之象,所以艮纳丙。

又六日而与日交会,日之明全不相资,复晦而不明,因谓之晦。昼没于乙,坤三●之象也,故坤纳乙。此一月之消息盈虚也。地法因之,以推八卦之变,分纳各干于八卦之位,用以统十二支之方,配以五行之位,本乎坎也。

再过六日,月与日交会,完全借不到日光,重新晦暗不明,叫作「晦」;白天隐没在乙位,正是坤卦三阴(三个实心圈)之象,所以坤纳乙。这就是一个月之内的消长盈亏。地理之法依据它推求八卦的变化,把各个天干分别纳入八卦的方位,用来统摄十二地支所在之方,再配上五行的位次——其根本仍在坎(月亮的正体)。

洪悟斋理曰:“支干纳卦法者,坎离得乾坤之中爻,中名土之位,故纳戊巳。戊己者,天干之中。戊阳土也,纳于坎,己阴土也,纳于离,从其类也。干之六位,三甲三壬。坤之六位,三乙三癸纳之。此四干系于乾坤之内外。乾坤,诸卦之父母,奇偶变化,万物终始皆在焉,故始甲乙,终壬癸,以包六卦。

洪悟斋(名理)说:干支纳卦之法是这样的——坎与离得到乾坤的中爻,中央是土的位置,所以纳戊、己两干。戊、己是天干的中间两位:戊是阳土,纳入坎;己是阴土,纳入离,各从其类。乾的六爻之位纳三个甲、三个壬,坤的六爻之位纳三个乙、三个癸;这四个天干系属于乾坤的内卦与外卦。乾坤是众卦的父母,奇偶的变化、万物的终始都在其中,所以从甲、乙起头,到壬、癸收尾,把其余六卦包在里面。

所纳之干,括始终也。地理论二十四卦无戊己者,除居中央五,天地之元根。离外阳,故阳外壬配之;坎外阴,故坤外癸配之。其地支之寅、戌、巳、丑、亥、未、卯、辰各从其类纳合焉。

所纳的这些天干,正是把始与终都包举无遗。地理上讲二十四路之卦而不用戊、己,是因为把居中的五数除开了——那是天地的元始根本。离的外卦属阳,所以用乾的外爻壬来相配;坎的外卦属阴,所以用坤的外爻癸来相配。至于地支中的寅、戌、巳、丑、亥、未、卯、辰,也各按同类分别纳入与之相合的卦中。

坎正北为水,申子辰三合水局也,故隶于坎;离正南为火,寅午戌三合火局也,故隶于离;震正东为木,亥卯未三合木局也,故隶于震;兑正西为金,巳酉丑三合金局也,故隶于兑。离、坎、震、兑四正也,故纳干而配支。干、坤、艮、巽四隅也,故纳干而已。此支各统于卦之义矣。”

坎在正北属水,申、子、辰三合成水局,所以这三支隶属于坎;离在正南属火,寅、午、戌三合成火局,所以这三支隶属于离;震在正东属木,亥、卯、未三合成木局,所以这三支隶属于震;兑在正西属金,巳、酉、丑三合成金局,所以这三支隶属于兑。离、坎、震、兑是四正之卦,所以既纳天干又配地支;乾、坤、艮、巽是四隅之卦,所以只纳天干而不配地支。这就是地支各自统属于卦的道理。

此以后天八卦辅以支干而定其方位之次也。按《青囊经》曰:“圣人因八卦以推天时,用地支以配天干,制为土圭,别理地宜,以立人极。”陈希夷释之曰:“八卦为象数之始,天干所以附八卦,而地支所以佐天干也。故至人因卦以推时,用支以配干,而定其方位之次,制为土圭之器,以消息天地孤虚之气,盖自上古伏羲命大挠氏始立八卦之方,而先未有支干也。

这是用后天八卦、再辅以天干地支来确定二十四方位次第的办法。按《青囊经》说:「圣人依八卦推求天时,用地支去配天干,制成土圭,分辨各地土宜,以确立人道的准则。」陈抟解释说:八卦是象与数的起点,天干是依附八卦而设的,地支又是辅佐天干的。所以至人依卦来推求时令,用支来配干,从而排定方位的次第;又制成土圭这件器具,用来消长天地间「孤」「虚」之气。也就是说,卦定天时的节候,支干定地面的方向,两者相辅才排得出罗盘一圈的次第。追溯起来,上古伏羲命大挠氏最先立定八卦的方位,那时还没有天干地支。

至尧命羲和考中星,始用十二辰位。周公作指南车,有其形而无方。至玄女授赤松子,始用卦气支干分配而成二十四位,以为神器。法以天数二十有五,扐一以为体,而二十四气备。地数三十,去六以为用,而二十四气全。

到帝尧命羲氏、和氏考定中星,才开始使用十二辰位。周公造指南车,只有指向的形制而还没有分出方位。直到九天玄女传授赤松子,才用卦气与干支相配而凑成二十四位,作为堪舆的神器。其取数之法是:天数共二十五,抽出一数留作本体,其余二十四正合二十四节气;地数共三十,减去六数留作运用,其余二十四也正合二十四节气。罗盘一圈二十四位,就是这样来的。

五行生成,二气对待,北一南二,东三西四,中五冲气,奠居中处。明河图五行生成之气,推洛书九宫推移之迹。制以水北火南,木东金西,土中生成,化育有定序矣。天以一生水,坎者水之位也,故子正北。癸得地六之阴,水之柔也,故癸次于子。水不止则流荡而忘反,必土以止之,则能生物。丑者土之柔也,故丑次于癸。

五行有生有成,阴阳二气两两对待:北方一、南方二、东方三、西方四,中央五为冲和之气而安居正中。这是要显明河图五行生成之气,推演洛书九宫推移之迹。于是定为水在北、火在南、木在东、金在西、土在中,生成化育就有了一定的次序。天以一生水,坎是水的本位,所以子居正北;癸得地数六之阴,是水中柔的一面,所以癸排在子之次。水若不止住就会流荡而不知回头,必须有土止住它,才能生养万物;丑是土中柔的一面,所以丑排在癸之次。

艮为山,土之刚也,故艮次子、丑而居东北,所以代震之施化也。土合而化气,将以生木。寅为稚木,故寅次于艮。甲得天三之阳,木之刚也,故甲次于寅。震者木之旺也,故卯居正东。乙得地八之阴,木之柔也,故乙次于卯。木非土无以盛,辰者土之正气,故辰次于乙木者,阳之穉也。

艮为山,是土中刚的一面,所以艮排在子、丑之后而居东北,用来代替震施行化育之功。土凝合而化气,将要生木;寅是幼稚之木,所以寅排在艮之次。甲得天数三之阳,是木中刚的一面,所以甲排在寅之次。震是木最旺的地方,所以卯居正东。乙得地数八之阴,是木中柔的一面,所以乙排在卯之次。木没有土就不能茂盛,辰是土的正气,所以辰排在乙之次——木在此时还只是幼稚之阳。

木非旺不能生火,故巽为旺木而次于辰。旺极必齐生,所生火也。巳为火之初气,故巳次于巽。丙得天七之火,阳之刚也,故丙次于巳。离者火之位也,故午居正南。丁得地二之阴,火之柔也,故丁次于午。火旺必有止,将以生土也,故未次于丁。坤者地之体,土之正气也,故坤次于未。

木不到旺盛就不能生火,所以巽为旺木而排在辰之次。旺到极处必然一齐生发,所生的就是火;巳是火的初气,所以巳排在巽之次。丙得天数七之火,是阳中刚的一面,所以丙排在巳之次。离是火的本位,所以午居正南。丁得地数二之阴,是火中柔的一面,所以丁排在午之次。火旺之后必须有所止,将要生土,所以未排在丁之次。坤是大地的本体、土的正气,所以坤排在未之次。

土旺必生金,申者金之初气也,故申次于坤。庚得天九之阳,金之刚也,故庚次于申。兑者金之位也,故酉居正西。辛得地四之阴,金之柔也,故辛次于酉。金非土无以成,戊者土之正气也,故戊次于辛。金者阴之稚也,金不盛不能化,故干为旺金而次于戊。旺极而化成,所以生水也。亥为水之初气,故亥次于干。壬得天乙之阳,水之刚也,故壬次于亥。于是二十四位有定方矣。

土旺之后必生金,申是金的初气,所以申排在坤之次。庚得天数九之阳,是金中刚的一面,所以庚排在申之次。兑是金的本位,所以酉居正西。辛得地数四之阴,是金中柔的一面,所以辛排在酉之次。金没有土就无法成就,戌是土的正气,所以戌排在辛之次(底本作「戊」,当为「戌」)。金是阴中幼稚者,金不盛就不能变化,所以乾为旺金而排在戌之次。旺到极处而化成,于是生水;亥是水的初气,所以亥排在乾之次。壬得天一之阳(底本作「天乙」),是水中刚的一面,所以壬排在亥之次。到这里,罗盘二十四位就都有了固定的方向。

戊己得大地之中,天五地十之气,故中处以为金母。金伏天干之戊土,而制于地支之午火,藏于地支之子水,本居子之中也,故土圭之器,其休以木,其用以金,而化成于水火。子水丙火寄迹于土中,其子午之正中既定,则天地之正气从可知矣。神哉!

戊、己得的是大地中央、天五地十之气,所以居中而作为金的母亲。金潜伏在天干的戊土之中,受制于地支的午火,收藏于地支的子水,本来就位于子的正中;所以土圭这件器具,它的柄身用木,它的针用金,而其功用则在水火之间化成。子中之水、丙中之火都寄迹在土之中;子、午的正中一旦定准,天地的正气也就可以推知了。真是神妙啊!

重刊人子须知资孝地理心学统宗卷七之下

原阴阳二十四位所属阴阳

江右山人徐善继述 同着。先天卦配洛书,值阳数者为浄阳,值阴数者为浄阴。其支干各统于卦。此浄阴浄阳之定位也,法以先天卦干南坤北、离东坎西四正之卦,配洛书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之阳数,而为浄阳;先天艮、震、巽、兑四隅之卦,配洛书二四为肩,六八为足之阴数,而为浄阴。其支干亦各统于卦。为阴阳,然不曰阴阳,而必曰凈阴凈阳者,欲其不相驳杂也。地法因之。故阳龙必须阳向,阳水来去则吉,而杂阴则凶;阴龙必须阴向,阴水来去则吉,而杂阳则凶,本乎此也。

江西山人徐善继、徐善述兄弟合著。先天八卦配上洛书之数,凡值阳数的算作「净阳」,凡值阴数的算作「净阴」,各路干支也分别统属于所在之卦。这就是净阴净阳的定位法:把先天卦乾南、坤北、离东、坎西这四个正位之卦,配上洛书「戴九履一、左三右七」的阳数,定为净阳;把先天卦艮、震、巽、兑这四个隅位之卦,配上洛书「二四为肩、六八为足」的阴数,定为净阴;各路干支也一并归属于所在之卦。本来只是阴阳,却不直说阴阳而一定要说「净阴」「净阳」,是要它们纯一而不相夹杂。地理之法沿用这一套,所以阳龙必须配阳向,阳水来去才吉,掺进阴的就凶;阴龙必须配阴向,阴水来去才吉,掺进阳的就凶——根据就在这里。

按:罗经方位,以十二位为阳,以十二位为阴。干、甲、乙、坎、癸、申、辰、离、壬、寅、戌阳位,艮、丙、巽、辛、兑、丁、巳、丑、震、庚、亥、未阴位。葢法先天方位,而配以洛书象数而推明者也。

按:罗经的二十四方位,十二位属阳、十二位属阴。阳位是乾、甲、乙、坎、癸、申、辰、离、壬、寅、戌(底本只列十一位,按净阳之例当另有「坤」,此处底本有脱文,今照录不补);阴位是艮、丙、巽、辛、兑、丁、巳、丑、震、庚、亥、未。这一套是取法先天八卦的方位,再配上洛书的象数推演明白的。

先天卦位干、坤、坎、离居四正之位,阳位也;洛书象数一、九、三、七居四阳之位,奇数也。故干、坎、坤、离以居阳位而为阳,甲、乙、壬、癸以配阳卦而为阳,寅、戌以阳支而配离从火,申、辰以阳支而配坎从水,故十二位为阳也。

先天卦位中,乾、坤、坎、离居于四正之位,是阳位;洛书象数中,一、九、三、七居于四个阳方,是奇数。所以乾、坎、坤、离四卦因居阳位而算作阳;甲纳于乾、乙纳于坤、壬纳于离、癸纳于坎,这四干因所配的是阳卦,也随之算作阳;寅、戌本是阳支,又三合于离而从火,同样算作阳;申、辰本是阳支,又三合于坎而从水,同样算作阳。四卦、四干、四支合起来,恰好就是属阳的十二位。

先天卦位震、巽、兑、艮居四隅之位,阴位也。洛书象数以二、四、六、八居四阴之位,隅数也。故震、巽、兑、艮居阴位而为阴,酉、丁、庚、辛以配阴卦而为阴。亥、未以阴支而配震从木,巳、丑以阴支而配兑从金,故十二位阴也。

先天卦位中,震、巽、兑、艮居于四隅之位,是阴位;洛书象数中,二、四、六、八居于四个阴方,是隅数。所以震、巽、兑、艮四卦因居阴位而算作阴;酉、丁、庚、辛因所配的是阴卦,也随之算作阴;亥、未本是阴支,又三合于震而从木,同样算作阴;巳、丑本是阴支,又三合于兑而从金,同样算作阴。四卦、四干、四支合起来,恰好就是属阴的十二位。

是阴阳各有十二路,而地理家从阴位者,阴为天地之始,万物之母。阴有生生之意,而阳无焉,故贵阴而贱阳。凡行龙行水,将从并朝,各得其位而不杂,则阴阳和,造化备矣。以其位阴阳言之,则纯阳纯阴,似若无生意者。

这样阴阳各有十二条路。地理家偏取阴位,是因为阴是天地的开端、万物的母亲;阴含有生生不已之意,阳却没有,所以贵阴而贱阳。凡是行龙、行水,以及随从、朝拱的诸砂,各自都居在应有的位上而不夹杂,那么阴阳调和,造化便完备了。若单就方位的阴阳来说,纯阳纯阴好像反而没有生意。

以卦气干支之阴阳言之,则阳中有阴焉,阴中有阳焉。何则?干、坎以阳卦从阳,宜也,而坤、离为阴;甲、壬以阳干从阳,宜也,而乙、癸为阴;巽、兑以阴卦从阴,宜也,而艮、震为阳;丁、辛以阴干从阴,宜也,而丙、庚为阳。于是阴阳和而奇偶备,此堪兴家所以本先天理气,而用后天方位也。

但若就卦气与干支的阴阳来说,就会看出阳中有阴、阴中有阳。为什么呢?乾、坎是阳卦从阳,本来应该;坤、离却算作阴。甲、壬是阳干从阳,本来应该;乙、癸却算作阴。巽、兑是阴卦从阴,本来应该;艮、震却算作阳。丁、辛是阴干从阴,本来应该;丙、庚却算作阳。这样一来阴阳调和而奇偶齐备,这正是堪舆家所以本于先天的理气、而使用后天的方位的缘故。阴阳互藏,不可只看表面的一路。

原五行二十四位所属五行

按宋国师吴公景鸾云:“方位五行有三:曰正五行,乃方位五行也;曰八卦五行,乃纳甲八局配纳五行也;曰洪范五行,乃山头纳音五行也。此三家五行,独四正之宫木东、金西、火南、水北无变易之说,余各有异属,而其用亦不同。以正五行论气,以八卦五行论局,以洪范五行论音,各有所主,不可一例也。正五行诀云:干金坤艮土为宗,丑未辰戌土乡同,亥壬子癸北方水,寅甲卯乙巽木东,巳丙午丁南位火,申庚酉辛西金逢。

按宋代国师吴景鸾说:方位上的五行有三家:一是「正五行」,即方位五行;二是「八卦五行」,即依纳甲八局配纳而成的五行;三是「洪范五行」,即山头纳音五行。这三家五行,只有四正之宫木在东、金在西、火在南、水在北这一点没有变易之说,其余各支各干所属都各不相同,用处也不一样:用正五行论「气」,用八卦五行论「局」,用洪范五行论「音」,三者各有各的主管,不能拿一个例子去套,用错了就会把龙、山、向的属性判反。正五行的口诀说:乾属金,坤与艮属土为宗;丑、未、辰、戌同属土乡;亥、壬、子、癸是北方水;寅、甲、卯、乙加上巽是东方木;巳、丙、午、丁是南方火;申、庚、酉、辛是西方金。这一口诀把二十四位一一归入五行,是罗盘上最基本的一层判读。

此后天方位正五行,本之洛书,以天一居北而统亥、壬、坎、癸为水之正位,天九居南而统巳、丙、离、丁为火之正位,天三居东而统甲、寅、乙、震为木之正位,天七居西而统申、庚、兑、辛为金之位;地六居西北之隅而为干金之位,地二居西南之隅而为坤土之位,天五居中,寄旺四季,而于辰、戌、丑、未之位,乃后天入用之五行,万古不易者也。”

这是后天方位的正五行,本于洛书:天数一居北,统辖亥、壬、坎、癸,作为水的正位;天数九居南,统辖巳、丙、离、丁,作为火的正位;天数三居东,统辖甲、寅、乙、震,作为木的正位;天数七居西,统辖申、庚、兑、辛,作为金的正位;地数六居西北一隅,作为乾金之位;地数二居西南一隅,作为坤土之位;天数五居中央,寄旺于四季,落在辰、戌、丑、未四位上。这就是后天入用的五行,万古不变。凡在罗盘上判某一位属何五行,首先都以这一套为准。

八卦五行诀云:震庚亥未巽辛木,干甲兑丁巳丑金,坎癸申辰皆属水,离壬寅戌火为眞。坤乙艮丙向属土,八卦五行细论之。

八卦五行的口诀说:震、庚、亥、未与巽、辛都属木;乾、甲与兑、丁、巳、丑都属金;坎、癸、申、辰全都属水;离、壬、寅、戌确实属火;坤、乙与艮、丙这一路属土。八卦五行就照这样细细分辨。这一套是把纳甲所配的天干、三合所会的地支,一并归到本卦的五行之下。

此八卦五行,以卦配合支干而论其所属者也。干属金,甲纳配于干,故甲亦属金;坤属土,乙纳配于坤,故乙亦属土;艮属土,丙纳配于艮,故丙亦属土;巽属木,辛纳配于巽,故辛亦属木;震属木,庚纳配于震,亥未合于震,故庚、亥、未亦属木。兑属金,丁纳配于兑,巳丑合于兑,故丁、巳、丑亦属金;离属火,外阳而内阴,干之外三爻壬配之,而壬亦属火。寅戌以合于离而属火。坎属水,外阴而内阳,故坤之外三爻癸配之,而癸亦属水。申辰以合于坎而属水。此八卦五行相配之理也。

这一套八卦五行,是把天干地支配合到卦上再论其所属的。乾属金,甲纳配于乾,所以甲也属金;坤属土,乙纳配于坤,所以乙也属土;艮属土,丙纳配于艮,所以丙也属土;巽属木,辛纳配于巽,所以辛也属木;震属木,庚纳配于震,亥与未又三合于震,所以庚、亥、未也属木。兑属金,丁纳配于兑,巳与丑又三合于兑,所以丁、巳、丑也属金;离属火,外爻为阳而内爻为阴,用乾的外三爻壬来相配,所以壬也属火,寅与戌因三合于离而属火;坎属水,外爻为阴而内爻为阳,所以用坤的外三爻癸来相配,所以癸也属水,申与辰因三合于坎而属水。这就是八卦五行相配的道理,凡纳甲一路的取用都从这里推。

洪范五行又名宗庙五行又名大五行诀曰:甲寅辰巽大江水,戌坎申辛水亦同。震艮巳山原属木,离壬丙乙火为宗。兑丁干亥金生处,丑癸坤庚未土中。

洪范五行又叫「宗庙五行」,也叫「大五行」,它的口诀说:甲、寅、辰、巽是大江之水;戌、坎、申、辛也同样属水;震、艮、巳三山原本属木;离、壬、丙、乙以火为宗;兑、丁、乾、亥是金的生处;丑、癸、坤、庚、未则归在土中。这一套与正五行所属大不相同,是从纳甲卦爻交变化气推出来的。

按《洪范五行论》曰:“洪范之理,乃以八卦通变,演而伸之,为二十四位五行变化之情,盖八卦之变者。甲本属木,纳于干宫,与坤交,以坤之上下二爻交换干之上下二爻,化成坎象,甲随坎化,故属水也。乙本属木,纳于坤宫,坤与干交,以干之上下二爻交换坤之上下二爻,化成离象,乙受离化,故属火也。

按《洪范五行论》说:洪范五行的道理,是拿八卦互相通变,推演开来,成为二十四位上五行变化的实情,说到底就是八卦的变卦。甲本来属木,纳在乾宫;乾与坤相交,用坤的上下两爻去换乾的上下两爻,化成坎的卦象,甲便随坎而化,所以属水。乙本来属木,纳在坤宫;坤与乾相交,用乾的上下两爻去换坤的上下两爻,化成离的卦象,乙便受离而化,所以属火。洪范之所以与正五行处处不同,根源就在这一层交爻化气上。

丙本属火,纳于艮宫,艮与兑对,以兑之下爻交换艮之下爻,化成离象,丙随离化,故属火也。丁本属火,纳配兑宫,兑与艮对,以艮之上爻交换兑之上爻,化成干象,丁受干化,故属金也。庚本属金,纳配于震,震与巽对,以巽之下爻交换震之下爻,化成坤象,庚受坤化,故属土也。

丙本来属火,纳在艮宫;艮与兑相对,用兑的下爻去换艮的下爻,化成离的卦象,丙便随离而化,所以仍属火。丁本来属火,纳配兑宫;兑与艮相对,用艮的上爻去换兑的上爻,化成乾的卦象,丁便受乾而化,所以属金。庚本来属金,纳配于震;震与巽相对,用巽的下爻去换震的下爻,化成坤的卦象,庚便受坤而化,所以属土。每一个天干都是先看它纳在哪一卦,再看与对宫换爻之后化成什么卦。

辛本属金,纳配于巽,巽与震对,以震之上爻交换巽之下爻,化成坎象,辛受坎化,故属水也。壬本属水,纳配于离,离与坎对,以离之中爻交换坎之中爻,化成干象,壬受干化,本当属金,纳于离火,火焰金消,不能自立,退而附于离,故属火也。癸本属水,纳配于坎,坎与离对,以离之中爻交换坎之中爻,化成坤象,癸受坤化,故属土也。此入于纳甲之变。

辛本来属金,纳配于巽;巽与震相对,用震的上爻去换巽的下爻,化成坎的卦象,辛便受坎而化,所以属水。壬本来属水,纳配于离;离与坎相对,用离的中爻去换坎的中爻,化成乾的卦象,壬受乾而化,照理本该属金,但它纳在离火之中,火焰一起金就销熔,不能自立,只好退而依附于离,所以属火。癸本来属水,纳配于坎;坎与离相对,用离的中爻去换坎的中爻,化成坤的卦象,癸便受坤而化,所以属土。以上都属于纳甲一路的变化。其中壬一位尤须留意:它化气之后又被本宫的离火所夺,才归到火上去。

如乾坤以上下二爻交者,取象于否泰之义,故曰天地定位;艮震与巽兑交者,取象于咸、恒、损、益之义,故曰雷风相薄、山泽通气是也。离以中爻交于乾坤,乾坤以下爻交于坎离者,取象于既济之义,故曰水火不相射是也。乾坤本乎金土而不变者,乃阴阳之宗祖,众卦之父母,退身于休明之地,老亢而不变也。

至于乾坤用上下两爻相交,取的是否卦与泰卦的意思,所以说「天地定位」;艮、震与巽、兑相交,取的是咸、恒、损、益四卦的意思,所以说「雷风相薄」「山泽通气」。离用中爻去交乾坤,乾坤用下爻去交坎离,取的是既济卦的意思,所以说「水火不相射」。乾坤本属金与土而不发生变化,因为它们是阴阳的宗祖、众卦的父母,已经退居在清闲显明之地,年老亢极,所以不再变。凡是不变的,都是位分已定、无须再动的卦。

坎、离、震、兑立于四正,水火木金而不变者,以子、午、卯、酉正位,各专四旺之地,宣布四时之令,而气化行焉,故不变也。艮、巽用变者,艮土易位于坎震东北之界,处身衰丑病寅之间,思欲更相代立,自然成山而化木也。巽木易位于震离东南之界,处身于衰辰病巳之间,不能自立,反归于水,辰为墓地,并与辰皆水也。

坎、离、震、兑立在四正,属水、火、木、金而不变,是因为它们各据子、午、卯、酉的正位,专管四方最旺之地,宣布四时的节令,气化由此流行,所以不变。艮与巽却要变:艮土移位到坎与震之间的东北交界上,身处「衰」在丑、「病」在寅的地段,想要另起而代立,于是自然由山而化为木。巽木移位到震与离之间的东南交界上,身处「衰」在辰、「病」在巳的地段,无法自立,反而归入水;辰又是水的墓地,所以巽与辰一样都算水。

亥本属水,因金以生,乘代金立,故亥变金也。寅本居木,因水以生,乘代水立,故寅变水也。巳本属火,因木以生,乘代木立,故巳变木也。申本属金,水长生地,金反生水,故申变水也。辰、戌、丑、未五土之神,分为四季,作造化甄陶之至,为厚载之质,本不可变。因土以生木,木附于土,夺土一半为水。水动土静,辰、戌阳之动也,故化为水,丑、未阴之静也,故仍为土。此化气五行所由取耳。”

亥本来属水,因金而生,便乘势代金而立,所以亥变为金。寅本来属木,因水而生,便乘势代水而立,所以寅变为水。巳本来属火,因木而生,便乘势代木而立,所以巳变为木。申本来属金,而申又是水的长生之地,金反倒去生水,所以申变为水。辰、戌、丑、未是五土之神,分管四季,是造化陶铸万物的极致,为厚德载物之质,本来不该变;只因土能生木,木又依附于土,便夺去土的一半而成水。水主动、土主静:辰、戌属阳而主动,所以化为水;丑、未属阴而主静,所以仍旧为土。这就是「化气五行」取象的由来。

蜀忠州太守南泉罗公青霄曰:论天时者百十有余家,各相矛盾。大概有一二主洪范五行。唐、宋、元至我明,如宋鲁珍历法、通书是也。一主正五行,则洪理之《历府》、池纪之《克择通书》是也。粤稽正五行,乃生成对待之体,理之各具者也。洪范五行,乃变化流行之用,理之相隔者也。正五行祖伏羲先天之易,洪范五行祖文王后天之易,先天者造化之原,后天者人事之用也。

四川忠州太守、号南泉的罗青霄说:讨论天时选择的有一百多家,彼此互相矛盾。大略说来,有一路主张用洪范五行,从唐、宋、元一直到本朝,例如宋鲁珍的历法与《通书》就是;另一路主张用正五行,例如洪理的《历府》、池纪的《克择通书》就是。考究起来,正五行是生成对待的本体,是道理各自具足的一面;洪范五行是变化流行的功用,是道理彼此相隔而互相转化的一面。正五行祖述伏羲的先天之《易》,洪范五行祖述文王的后天之《易》:先天是造化的本原,后天是人事的应用。

阴阳家始自轩辕征蚩尤,命风后作遁甲,命大挠作甲子,为兵家三式,曰太乙以知天地,曰六壬以知人也,曰奇门以知地也。至尧制历置闰,钦若昊天,敬授人时。舜在璇玑玉衡,以齐七政。夏、商、周正用三统,皆为人事而设也。

阴阳一家的源头,起自轩辕黄帝征讨蚩尤时,命风后创制遁甲,命大挠创制甲子,后来成为兵家的「三式」:太乙用来知天,六壬用来知人,奇门用来知地。到帝尧制定历法、安置闰月,恭敬地顺应上天,把时令告知百姓;虞舜观察璇玑玉衡,以齐同日月五星七政;夏、商、周三代所用的三种正朔,也都是为人事而设立的。

若执先天之易以斥后天之易,则人必以为非圣无法矣。彼执正五行,斥洪范为《灭蛮经》者,果何所据而生今反古也哉!斥洪范者,谓其颠例五行,以甲、寅、辰、巽、辛、申属水,艮、巳属木,壬、乙属火,丁、亥属金,庚、癸属土。殊不知纳音已先颠倒之矣。如甲、乙本木,子、丑本水,纳音则以为海中金,以至丙丁寅卯火、戊己辰巳木等。于支之纳音亦莫不然。而主正五行者,何亦不以纳音为非乎?

如果死抱着先天之《易》去排斥后天之《易》,人家一定会认为这是目无圣人、不遵法度。那些死守正五行、把洪范斥为《灭蛮经》的人,究竟依据什么,生在今天却要反对古法呢?排斥洪范的人说它把五行颠倒了:甲、寅、辰、巽、辛、申算作水,艮、巳算作木,壬、乙算作火,丁、亥算作金,庚、癸算作土。他们却不知道纳音早就先颠倒过了——比如甲、乙本属木,子、丑本属水,纳音却把甲子、乙丑定作海中金;以至丙寅丁卯定为炉中火、戊辰己巳定为大林木等等,干支的纳音无不如此。那么主张正五行的人,为什么又不说纳音不对呢?

盖洪范五行之旨本于太阴纳甲,天象昭然可见,选择忌犯阴府,亦以纳甲化气克化气。如甲己化土,克艮、丙、巽、辛水;丙辛化水,克戊、坎、坤、癸火;戊癸化火,克震、庚、亥、未金;乙庚化金,克干、甲、丁、兑木;丁壬化木,克离、壬、寅、戌土。

洪范五行的宗旨本于太阴(月亮)纳甲,在天象上明明白白可以看见。选择日课时忌讳冲犯「阴府」,用的也正是纳甲化气去克化气这一套:甲与己合化为土,克艮、丙、巽、辛所属的水;丙与辛合化为水,克戊、坎、坤、癸所属的火;戊与癸合化为火,克震、庚、亥、未所属的金;乙与庚合化为金,克乾、甲、丁、兑所属的木;丁与壬合化为木,克离、壬、寅、戌所属的土。

以甲为土,以丙辛为水,戊癸为火,乙为金,丁壬为木,离、丙、午为土,谓非颠倒五行也哉?主正五行者,皆知忌阴府,而顾斥洪范为非,何其明于此而暗于彼耶?

在这套阴府的算法里,把甲当作土,把丙、辛当作水,把戊、癸当作火,把乙当作金,把丁、壬当作木,把离、丙、午当作土——这难道不也是颠倒五行吗?主张正五行的人,个个都知道要忌避阴府,却偏偏斥责洪范不对,怎么会在这一头明白、在那一头却糊涂呢?

且地支三合,凡阴阳家皆用之,正五行以寅为木,以戌为土,洪范五行以寅、戌为水,而寅、午、戌则合成火局,寅午戌山皆用之。未闻以寅为木,戌为土,而用木局、土局者。正五行以申为金,辰为土,洪范五行以申、辰为水,而申、子、辰则合水局,申、子、辰山皆用之,未闻以申为金、辰为土,而用金局、土局者。

再说地支三合,凡是阴阳家没有不用的。正五行把寅当作木、把戌当作土,洪范五行把寅、戌都当作水;而寅、午、戌三合成火局,凡寅山、午山、戌山都照火局取用,从没听说过把寅当木、把戌当土而去用木局、土局的。正五行把申当作金、把辰当作土,洪范五行把申、辰都当作水;而申、子、辰三合成水局,凡申山、子山、辰山都照水局取用,从没听说过把申当金、把辰当土而去用金局、土局的。可见三合取局,本来就不照正五行的本属来算。

正五行以巳为火,丑为土而用火局土局者。正五行以亥为水、未为土。洪范五行以亥为金、未为土,而亥、卯、未则合成木局,亥、卯、未山皆用之,未闻以亥为金,以未为土,而用金局、土局者。辰、戌、丑、未大象属土,若年月日时用为土局,则阴阳驳杂不纯。要之,土寄旺于四时,理气生物,莫不有土,随在而融会,亦各从其类耳。

正五行把巳当作火、把丑当作土而去用火局、土局——此句底本不完整,按上下文当作「洪范五行以巳、丑为金,而巳、酉、丑三合成金局,未闻以巳为火、以丑为土而用火局、土局者」,此处底本有脱文,今照录不补。正五行把亥当作水、把未当作土;洪范五行把亥当作金、把未当作土,而亥、卯、未三合成木局,凡亥山、卯山、未山都照木局取用,从没听说过把亥当金、把未当土而去用金局、土局的。辰、戌、丑、未在大象上都属土,如果年月日时也一律拿它们当土局,那就阴阳驳杂而不纯了。总之,土寄旺于四季,理气生养万物没有一处离得开土,随处融会贯通,也只是各从其类罢了。

其干、甲、丁用亥、卯、未,坤、乙、壬用申、子、辰,艮、丙、辛用寅、午、戌,巽、庚、癸用巳、酉、丑,各年月日时又各有化合之妙,不可执一论也。如张氏之女嫁于李氏之男,而与之生子,则为李之妻与母矣,尚可执其终为张乎?李氏之男赘于张氏之女,而与之生子,则亦为张之夫与父矣,尚可执其终为李乎?此亦可以罕譬而喻也。

其中乾、甲、丁三山取亥、卯、未,坤、乙、壬三山取申、子、辰,艮、丙、辛三山取寅、午、戌,巽、庚、癸三山取巳、酉、丑;各自的年月日时又各有化合的妙用,不可执定一说。譬如张家的女儿嫁给李家的男子,又同他生了儿子,她就成了李家的妻、李家的母,还能死认她终究是张家的人吗?李家的男子入赘张家的女儿,又同她生了儿子,他就成了张家的夫、张家的父,还能死认他终究是李家的人吗?这个道理,用这样浅近的比方也就说明白了。

盖太极动而生阳,静而生阴,阴变阳合而生水、火、木、金、土,五气布,四时行而生男女。万物皆一本而万殊也。太极虽有动静,而动静互为其根,虽动静生阴阳,而阴阳互藏其宅。虽阴阳生五行,而五行互相生克制化,斯为神旡方,而易旡体也,可以颠倒为非乎哉?

原来太极一动而生阳,一静而生阴;阴变阳合而生出水、火、木、金、土,五气分布、四时运行而生出男女。万物都是同一根本而千差万别。太极虽有动静,动与静却互为根本;动静虽生阴阳,阴阳却各自藏在对方的宅舍之中;阴阳虽生五行,五行却互相生、互相克、互相制、互相化。这正是《周易·系辞》所说「神没有固定的方所,易没有固定的形体」,怎么能拿「颠倒」两个字去指责它不对呢?

大率阴阳造葬,以山家墓运为用神,而墓运通常以洪范五行变成流行者为主本。盖阴以正五行为体,以洪范五行为用,而造葬人事,皆于用上从事云尔。即以洪范五行作于唐一行,传流外国以灭蛮,何辽、金、元之及盛而不可灭也?此立灭蛮之说以斥洪范五行者,益见其不经之甚矣!

大抵阴阳家营造安葬,是以山家的「墓运」作为用神,而墓运向来以洪范五行变化流行的那一套为根本。也就是说,阴宅之法以正五行为体、以洪范五行为用,营造安葬这类人事,都是在「用」的这一边着手罢了。就算真如传言,洪范五行是唐代僧一行所作,流传到外国去好灭掉蛮夷;那么辽、金、元何以反而强盛到无法消灭?可见立「灭蛮」之说去排斥洪范五行的人,越发显出他们荒诞不经了。

今观《皇极》、《范围》等数,壬、甲从干,乙、癸向坤等例,皆洪范纳甲旨也。子平六壬趋艮、六甲趋干等例,皆颠倒五行旨也。易卦五行甲子等例,皆错综五行旨也。《辍耕録》论纳音,《百川学海》等书论洪范大五行,皆详密可据。不知主正五行者曾一一究之否也?

如今看《皇极经世》《范围数》一类的数学,壬、甲随从乾宫、乙、癸归向坤宫这些条例,都是洪范纳甲的宗旨;子平术与六壬中「六壬趋艮」「六甲趋乾」这些条例,都是颠倒五行的宗旨;易卦五行配甲子这些条例,都是错综五行的宗旨。陶宗仪《南村辍耕录》论纳音,《百川学海》等书论洪范大五行,讲得都很详密,可以依据。不知道主张正五行的人,可曾一一考究过没有?

说洪范五行者盛于唐,而唐之袁、李、杨、曾为阴阳数之宗,未闻斥其非也。《皇极》、《范围》衍于宋邵康节,乃理数之宗,未闻以纳甲为非也。宋辉山《通书》,我朝刋入司理监,通行天下。刘诚意、姚恭静诸公,皆精于阴阳之术者,亦未闻斥其非也。洪、池二字视前辈所造所见为何如,乃敢立学著书以误天下也哉!

讲洪范五行的风气盛行于唐代,而唐代的袁天罡、李淳风、杨筠松、曾文辿是阴阳术数的宗师,也没听说他们斥责洪范不对。《皇极经世》《范围数》由宋代邵康节推衍,他是理数的宗师,也没听说他认为纳甲不对。宋代辉山《通书》,本朝刊行并收入司理监,通行天下。刘基(诚意伯)、姚广孝(恭靖公)诸公都精于阴阳之术,也没听说他们斥责洪范不对。洪理、池纪两人,比起前辈的造诣与识见算得了什么,竟敢自立门户、著书立说去贻误天下!

顾乃德《历正通书》辨之甚明,的为可信。但既以洪范五行论山运,又以正五行论龙运,殆不敢明斥洪池之非,而迁就引入于正耳。不知山向定穴,近而可凭。后龙变换,远而难定。年月日时,合山者不合龙,合龙者或不合山。卦例不眞,补泄相反,又非专一精确之论。不若惟主洪范五行,专论山运之为直捷无弊也。

顾乃德的《历正通书》辨析得很明白,确实可信。但他既用洪范五行论「山运」,又用正五行论「龙运」,大概是不敢公开指斥洪理、池纪的错,只好迁就着把两说牵合到正五行一边罢了。他不明白:山与向所定的穴就在近处,可以凭准;后面来龙一路变换,远在数十里之外,难以断定。年月日时的选择,合了山的往往不合龙,合了龙的又往往不合山;卦例一不真,该补的反成了泄,该泄的反成了补,这就不是专一精确之论。倒不如单主洪范五行、专论山运,来得直捷而没有流弊。

予幼侍龙渊,先君子无闻斥正五行而主洪范。继验用洪范者常迪吉,而用正五行者多致凶。及考管、郭诸书,论洪范者历历可考,而论正五行者执滞不通。顾乃德之《历正》又为两可不经之论,则终无以解天下之误矣。乃集诸说切要可用者,概列于后,以俟有道者订之,以决天下之疑,以定天下之吉凶,或于养生送死者未必无小补云。时隆庆戊辰冬十月也。

我幼年侍奉先父龙渊公,先父从不曾排斥正五行而独主洪范。后来我逐一验证,发现用洪范的常常趋于吉,用正五行的多半招致凶。等到考核管辂、郭璞诸家的书,讲洪范的处处有据可查,讲正五行的却拘执不通。顾乃德的《历正通书》又是模棱两可、不合正理的议论,终究无法解开天下人的误会。于是我把各家切要可用的说法汇集起来,一概开列在后面,等候有道之士订正,用来决断天下的疑惑,判定天下的吉凶;对于养生送死这件大事,或许不无小补。时在隆庆戊辰年冬十月。

又考宋中散大夫田吾公裕同、司天监杨维德奏编《茔原总録》,首编五行,云:“洪范者,此名大五行,盖五行之变体也,古今用之,极有征验。阴阳之妙,有不可诘。此殆如医家之用五运也,故今遵用之。”此与《百川学海》等书之说同。有双山五行以论山、玄空五行以论水,皆佐辅龙穴者也。

又考察宋代中散大夫田裕同(吾公)与司天监杨维德奉命编纂的《茔原总录》,卷首所编的五行说:洪范这一家又叫「大五行」,是五行的变体,古今都在用,极有应验;阴阳的奥妙,有些地方本来就无法追问到底。这大概就像医家使用「五运」一样,所以现在遵照采用。这个说法与《百川学海》等书所讲相同。此外还有「双山五行」用来论山,「玄空五行」用来论水,都是辅助判定龙与穴的。

原金卦

下六十甲子配六十四卦,内除坎、离、震、兑四卦。盖坎、离为阴阳之枢纽,震、兑为日月之门户,寔统于六十四卦内耳。此先天之卦位,应周天之节候。地法因之,以察生气,审孤旺,明吉凶者也。重六十而为百二十分金,皆本乎此。

以下用六十甲子去配六十四卦,其中除去坎、离、震、兑四卦不配。因为坎、离是阴阳的枢纽,震、兑是日月的门户,它们其实已经统摄在六十四卦之内。这是先天的卦位,用来对应周天的节候。地理之法依据它来察看生气、审辨「孤」与「旺」、判明吉凶。把六十再加一倍而成一百二十「分金」,也都本于这一层。

按陈希夷云:分金之法,则以甲、丙、戌、庚、壬分隶子、寅、辰、午、申、戌之位;乙、丁、己、辛、癸分隶丑、卯、巳、未、酉、亥之位。陪而重之,为百二十金。其所以隶五行生旺休衰则同一例。其归藏大卦所用,除却坎、离、震、兑为本体不用,每值戊、已位为本卦之体,以次行,则甲子配頣,丙子配中孚,戌子配复,庚子得屯,壬子得谦,此子癸宫之分金卦也。

按陈抟说:分金之法,是把甲、丙、戊、庚、壬五个阳干分别隶属于子、寅、辰、午、申、戌各位(底本「戌」当作「戊」),把乙、丁、己、辛、癸五个阴干分别隶属于丑、卯、巳、未、酉、亥各位。加倍重排,便成一百二十分金。它们分属五行生、旺、休、衰的办法,则同是一个条例。至于《归藏》大卦的用法,先除掉坎、离、震、兑四卦作为本体不用,凡遇到戊、己之位便以本卦为体,依次推排下去:甲子配颐卦,丙子配中孚卦,戊子配复卦,庚子得屯卦,壬子得谦卦——这就是子、癸一宫的分金之卦。

乙丑得睽,丁丑得升,己丑得临,辛丑得小过,癸丑得蒙,此丑艮宫之分金卦也。甲寅得益,丙寅得渐,戊寅得泰,庚寅得需,壬寅得随,此甲寅宫之分金卦也。乙卯得晋,丁卯得解,己卯得大壮,辛卯得豫,癸卯讼,此卯乙宫分金之卦也。

乙丑得睽卦,丁丑得升卦,己丑得临卦,辛丑得小过卦,癸丑得蒙卦,这是丑、艮一宫的分金之卦。甲寅得益卦,丙寅得渐卦,戊寅得泰卦,庚寅得需卦,壬寅得随卦,这是甲、寅一宫的分金之卦。乙卯得晋卦,丁卯得解卦,己卯得大壮卦,辛卯得豫卦,癸卯得讼卦,这是卯、乙一宫的分金之卦。每一宫五条,都是把该宫所辖的五个分金各配一卦,立向时按穴所落的分金取用。

甲辰得蛊,丙辰得革,戊辰得夬,庚辰得旅,壬辰得师,此辰巽宫分金之卦也。乙巳得比,丁巳得小畜,己巳得干,辛巳得大有,癸巳得家人,此巳丙宫之分金卦也。甲午得井,丙午得咸,戊午得姤,庚午得鼎,壬午得丰,此午丁宫之分金卦也。

甲辰得蛊卦,丙辰得革卦,戊辰得夬卦,庚辰得旅卦,壬辰得师卦,这是辰、巽一宫的分金之卦。乙巳得比卦,丁巳得小畜卦,己巳得乾卦,辛巳得大有卦,癸巳得家人卦,这是巳、丙一宫的分金之卦。甲午得井卦,丙午得咸卦,戊午得姤卦,庚午得鼎卦,壬午得丰卦,这是午、丁一宫的分金之卦。辰巽、巳丙、午丁三宫,正当东南到正南一段,是六十甲子顺行的中段。

乙未得涣,丁未得复,己未得遯,辛未得恒,癸未得节,此未坤宫之分金卦也。甲申得同人,丙申得损,戊申得否,庚申得巽,壬申得萃,此申庚宫之分金卦也。乙酉得大畜,丁酉得贲,己酉得归妹,癸酉得无妄,此酉辛宫之分金卦也。

乙未得涣卦,丁未得复卦,己未得遯卦,辛未得恒卦,癸未得节卦,这是未、坤一宫的分金之卦。甲申得同人卦,丙申得损卦,戊申得否卦,庚申得巽卦,壬申得萃卦,这是申、庚一宫的分金之卦。乙酉得大畜卦,丁酉得贲卦,己酉得归妹卦,癸酉得无妄卦,这是酉、辛一宫的分金之卦——此宫底本只列四条,缺辛酉一条,照录不补。

甲戌得明夷,丙戌得困,戊戌得剥,庚戌得艮,壬戌得既济,此戌干宫之分金卦也。乙亥得噬嗑,丁亥得大过,己亥得未济,癸亥得蹇,此壬亥宫之分金卦也。于是一气甲子,二气甲戌,三气甲申,四气甲午,五气甲辰,六气甲寅,随天而左旋。一元甲子,二元丙子,三元戊子,四元庚子,五元壬子,随地而转。圣人所以别理地宜,以立人极,寔在于此。

甲戌得明夷卦,丙戌得困卦,戊戌得剥卦,庚戌得艮卦,壬戌得既济卦,这是戌、乾一宫的分金之卦。乙亥得噬嗑卦,丁亥得大过卦,己亥得未济卦,癸亥得蹇卦,这是壬、亥一宫的分金之卦——此宫底本亦只列四条,缺辛亥一条。于是一气为甲子,二气为甲戌,三气为甲申,四气为甲午,五气为甲辰,六气为甲寅,随天而向左旋转;一元为甲子,二元为丙子,三元为戊子,四元为庚子,五元为壬子,随地而转动。圣人用来分辨各地土宜、确立人道准则的根据,实在就在这里。

六甲浑天候卦

上后天卦流行之易,入用之卦也。法以雷、风、火、地、泽、天、水、山加于八卦之上,而成六十四卦。内除干、坤、坎、离四卦以为主宰,而居无为之天,寔统诸卦之气。以六十四卦配六十甲子而推排爻象,运于周天。地法因之以验吉凶者,本乎此也。八宫皆首雷者,帝出乎震也。

上面所列是后天卦流行之《易》,属于入用之卦。其法是把雷、风、火、地、泽、天、水、山八象加在八卦之上,成为六十四卦;其中除去乾、坤、坎、离四卦作为主宰,居于无所作为的天位,其实统摄着诸卦之气。再用六十四卦去配六十甲子,推排爻象,运行于周天。地理之法依据它来验证吉凶,根本就在这里。八宫都以「雷」字打头,取的是《说卦传》「帝出乎震」的意思。

陈彦绎诗云:要识穿山虎,方行透地龙。浑天开寳镜,金水月相逢。上右图透地龙。六十龙配卦法,以排山九宫掌依八节三奇例,分二十四气、七十二候、上中下三元,照依奇门遁甲,随冬、夏二至顺逆起局,寻龙穴所落之宫住。却看其龙穴干支属何甲,旬头原在何宫,其所占之宫卦名谓之符头卦,即以其卦移入八宫掌。先寻得龙穴之宫,亦移入八宫掌上,将符头卦不拘阴阳,一样顺飞,加所寻龙穴卦位起,依次而加到八节所管之位。以本节所占之卦为下卦,以加来之卦为上卦,看凑成何卦。又看其卦世爻是何浑天持世,又穿定何宿,却以七元伏断演禽歌例加宿,要依阳顺阴逆加去,如日虚月鬼火箕之例,方知金、水、日、月、三奇、禄马、贵人、子、父、才、官方位。

陈彦绎有诗说:要认得「穿山虎」,才谈得上行「透地龙」;浑天盘一开如同宝镜,金、水、日、月诸吉便可相逢。以上右图讲的就是透地龙。六十龙配卦的方法是:用排山九宫掌,依八节三奇的成例,分出二十四节气、七十二候和上、中、下三元,照奇门遁甲的规矩,随冬至、夏至分顺飞逆飞起局,一直推到龙穴所落的那一宫为止。再看这条龙穴的干支属于哪一个甲旬,旬头本来在哪一宫;旬头所占那一宫的卦名就叫作「符头卦」,把这个卦移入八宫掌。先找到龙穴所在之宫,也移到八宫掌上;再把符头卦不分阴阳,一律顺飞,从所找到的龙穴卦位起加,依次加到八节所管的那一位。以本节所占的卦作下卦,以加过来的卦作上卦,看凑成什么卦。再看这个卦的世爻是浑天甲子中的哪一个持世,又穿定哪一宿;然后按「七元伏断」演禽歌的成例去加宿,要依阳顺阴逆推去,像「日虚、月鬼、火箕」这一类例子。这样才能知道金、水、日、月四吉与三奇、禄马、贵人以及子孙、父母、妻财、官鬼各在什么方位。

假如庚子山,系冬至节坎卦司令之宫,甲午符头,巳亥中局管候,即在排山七宫兑上起甲子,顺遁得甲午符头在坎,庚子龙穴又到兑,就九宫兑变作八宫掌兑。次将九宫甲午符头坎卦加八宫掌兑,次加艮于干,次加震于坎,即住了。见得坐宫节卦。今加震到坎,震为雷,坎为水,乃凑成雷水解卦。次看解卦世爻是戊辰,浑天穿得七元心宿,乃属月狐之禽。月禽又该加鬼宿于兑上轮起,依次而去,看爻浑天各得何宿,以定金水日月。又看庚子禄在何位,甲子在兑,顺行见三奇逆在何位,依六爻浑天,挨子父财官亦在何位。

举例来说:庚子山,属于冬至一节坎卦司令的宫位,符头是甲午,由巳、亥中局管候。就在排山掌的第七宫兑上起甲子,顺遁推去,得甲午符头落在坎宫,而庚子龙穴又落到兑宫,于是把九宫掌的兑变作八宫掌的兑。接着把九宫中甲午符头所属的坎卦加到八宫掌的兑上,再把艮加到乾上,再把震加到坎上,到此为止,就看得出坐宫的节卦了。如今震加到坎上,震为雷、坎为水,凑成雷水解卦。再看解卦的世爻是戊辰,浑天穿得七元中的心宿,属于「月狐」这一禽。既是月禽,就该把鬼宿加在兑宫上轮起,依次推去,看各爻浑天各得什么宿,据以判定金、水、日、月四吉。再看庚子的禄在哪一位,甲子在兑,顺行看三奇逆布在哪一位;再依六爻浑天,挨查子孙、父母、妻财、官鬼各在哪一位。

详考六十甲子所用六十卦,亦起于遁甲法。如庚子来山起冬至七宫,甲子顺行,庚子在甲午旬内,即从甲子起七宫,至甲子在坎,便以坎直符。顺从坎宫起,则庚子临飞到兑宫为定,则飞坎加在兑宫,飞艮加在干宫,飞震加在坎宫。庚子原住坎宫,其上有飞震加临,即成雷水解卦。余可例推。六十甲子皆以气候起遁。气候起遁成卦,即非私意杜撰而成。且八卦所管莫不均平,无多寡阔狭之弊,永合天地气候。

细考六十甲子所用的六十卦,也是从遁甲之法起出来的。比如庚子来山,从冬至的第七宫起,甲子顺行;庚子在甲午一旬之内,就从甲子起七宫,推到甲子落在坎宫,便以坎为直符。顺着从坎宫起算,则庚子飞临到兑宫为定,于是飞坎加在兑宫,飞艮加在乾宫,飞震加在坎宫。庚子原本住在坎宫,其上有飞震加临,就成了雷水解卦。其余各条可以照此类推。六十甲子都是按气候起遁的;气候起遁而成卦,就不是凭私意杜撰出来的。而且八卦所管的度数没有不均平的,不会有多寡宽窄的毛病,永远合于天地的气候——这正是它比别家卦例可靠的地方。

六十透地龙四吉三奇到方定局

甲子三亥七壬 大雪上坎卦休一 乙五 丙六 丁七 子八 父五 财四 官九六 金水日月三。丙子正壬 大雪下困卦休三 乙二 丙三 丁四 子五 父七六 财三 官一 金水日月八。戊子五壬五子 大雪中师蒙休四 乙八 丙九 丁一 子二 父四 财七 官三 日月金水二。庚子正子 冬至中解卦休七 乙六 丙五 丁四 子四七 父无 财二八 官九 金水日月一。壬子七子三癸 冬至上解卦休七 乙九 丙八 丁七 子一七 父无 财二八 官三 金水日月四。

以下逐条开列六十透地龙的定局。每条先出龙名与它在罗盘上所跨的分数,次出所值节气、所配之卦与休门所落之宫,再出乙、丙、丁三奇以及子孙、父母、妻财、官鬼四爻所落之宫,末出金、水、日、月四吉所落之宫。甲子龙:占亥三分、壬七分;值大雪上元,配坎卦,休门在一宫;乙奇五宫,丙奇六宫,丁奇七宫;子孙八宫,父母五宫,妻财四宫,官鬼九宫与六宫;四吉在三宫。丙子龙:正在壬位;大雪下元,配困卦,休门三宫;乙奇二宫,丙奇三宫,丁奇四宫;子孙五宫,父母七宫与六宫,妻财三宫,官鬼一宫;四吉在八宫。戊子龙:壬五分、子五分;大雪中元,配师卦与蒙卦,休门四宫;乙奇八宫,丙奇九宫,丁奇一宫;子孙二宫,父母四宫,妻财七宫,官鬼三宫;四吉在二宫。庚子龙:正在子位;冬至中元,配解卦,休门七宫;乙奇六宫,丙奇五宫,丁奇四宫;子孙四宫与七宫,父母无,妻财二宫与八宫,官鬼九宫;四吉在一宫。壬子龙:子七分、癸三分;冬至上元,配解卦,休门七宫;乙奇九宫,丙奇八宫,丁奇七宫;子孙一宫与七宫,父母无,妻财二宫与八宫,官鬼三宫;四吉在四宫。

乙丑三子七癸 小寒上涣卦休二 乙一 丙九 丁八 子六九 父二七 财无 官无 金水日月三。丁丑正癸 小寒下涣卦休二 乙四 丙三 丁二 子三九 父一二 财无 官无 金水日月六。己丑五癸五丑 小寒下未济谦卦休七 乙四 丙三 丁二 子六九一八 父一三九 财五七 官无 金水一日月六。辛丑正丑 大寒中渐卦休七 乙八 丙七 丁六 子五 父八六 财无 官九 金水日月三。癸丑七丑三艮 大寒上艮卦休一 乙二 丙一 丁九 子八 父九 财六 官五 金水日月九。

乙丑龙:子三分、癸七分;小寒上元,配涣卦,休门二宫;乙奇一宫,丙奇九宫,丁奇八宫;子孙六宫与九宫,父母二宫与七宫,妻财无,官鬼无;四吉在三宫。丁丑龙:正在癸位;小寒下元,配涣卦,休门二宫;乙奇四宫,丙奇三宫,丁奇二宫;子孙三宫与九宫,父母一宫与二宫,妻财无,官鬼无;四吉在六宫。己丑龙:癸五分、丑五分;小寒下元,配未济卦与谦卦,休门七宫;乙奇四宫,丙奇三宫,丁奇二宫;子孙六宫、九宫、一宫、八宫,父母一宫、三宫、九宫,妻财五宫与七宫,官鬼无;金、水在一宫,日、月在六宫。辛丑龙:正在丑位;大寒中元,配渐卦,休门七宫;乙奇八宫,丙奇七宫,丁奇六宫;子孙五宫,父母八宫与六宫,妻财无,官鬼九宫;四吉在三宫。癸丑龙:丑七分、艮三分;大寒上元,配艮卦,休门一宫;乙奇二宫,丙奇一宫,丁奇九宫;子孙八宫,父母九宫,妻财六宫,官鬼五宫;四吉在九宫。

丙寅三丑七艮 立春上小过休六 乙七 丙六 丁五 子无 父六九 财二 官二 金水日月八。戊寅五艮 立春下谦卦休九 乙一 丙九 丁八 子七 父九六 财无 官八 金水日月三。庚寅五艮五寅 立春下旅卦休九 乙一 丙九 丁八 子九三 父无 财二七 官无 金水日月三。壬寅正寅 雨水中旅卦休二 乙五 丙四 丁三 子四七 父无 财二七 官无 金水日月三。甲寅七寅三申 雨水中艮卦休一 乙五 丙四 丁三 子二 父三 财九 官八 金水日月三。

丙寅龙:丑三分、艮七分;立春上元,配小过卦,休门六宫;乙奇七宫,丙奇六宫,丁奇五宫;子孙无,父母六宫与九宫,妻财二宫,官鬼二宫;四吉在八宫。戊寅龙:艮位五分;立春下元,配谦卦,休门九宫;乙奇一宫,丙奇九宫,丁奇八宫;子孙七宫,父母九宫与六宫,妻财无,官鬼八宫;四吉在三宫。庚寅龙:艮五分、寅五分;立春下元,配旅卦,休门九宫;乙奇一宫,丙奇九宫,丁奇八宫;子孙九宫与三宫,父母无,妻财二宫与七宫,官鬼无;四吉在三宫。壬寅龙:正在寅位;雨水中元,配旅卦,休门二宫;乙奇五宫,丙奇四宫,丁奇三宫;子孙四宫与七宫,父母无,妻财二宫与七宫,官鬼无;四吉在三宫。甲寅龙:寅七分、甲三分(底本「甲」作「申」);雨水中元,配艮卦,休门一宫;乙奇五宫,丙奇四宫,丁奇三宫;子孙二宫,父母三宫,妻财九宫,官鬼八宫;四吉在三宫。

丁卯三寅七甲 惊蛰上无妄卦休四 乙九 丙八 丁七 子一 父一 财二八 官九 金水日月四。己卯正甲 惊蛰上颐卦休八 乙九 丙八 丁七 子无 父一四 财二八 官一 金水日月五。辛卯五甲五卯 惊蛰下随卦休九 乙三 丙二 丁一 子无 父九四 财二 官一 金水日月一。癸卯正卯 春分中震卦休一 乙八 丙七 丁六 子六 父九 财一七 官二 金水日月五。乙卯七卯三乙 春分中屯卦休三 乙八 丙七 丁六 子八 父八 财无 官七 金水日月五。

丁卯龙:寅三分、甲七分;惊蛰上元,配无妄卦,休门四宫;乙奇九宫,丙奇八宫,丁奇七宫;子孙一宫,父母一宫,妻财二宫与八宫,官鬼九宫;四吉在四宫。己卯龙:正在甲位;惊蛰上元,配颐卦,休门八宫;乙奇九宫,丙奇八宫,丁奇七宫;子孙无,父母一宫与四宫,妻财二宫与八宫,官鬼一宫;四吉在五宫。辛卯龙:甲五分、卯五分;惊蛰下元,配随卦,休门九宫;乙奇三宫,丙奇二宫,丁奇一宫;子孙无,父母九宫与四宫,妻财二宫,官鬼一宫;四吉在一宫。癸卯龙:正在卯位;春分中元,配震卦,休门一宫;乙奇八宫,丙奇七宫,丁奇六宫;子孙六宫,父母九宫,妻财一宫与七宫,官鬼二宫;四吉在五宫。乙卯龙:卯七分、乙三分;春分中元,配屯卦,休门三宫;乙奇八宫,丙奇七宫,丁奇六宫;子孙八宫,父母八宫,妻财无,官鬼七宫;四吉在五宫。

戊辰三卯七乙 清明上噬嗑休七 乙三 丙二 丁一 子九 父四 财二 官四 金水日月四。庚辰正乙 清明上震卦休一 乙三 丙二 丁一 子一 父四 财二 官六 金水日月七。壬辰五乙五艮 清明下复大过卦休二 乙六 丙五 丁四 子七 父三九 财 三七二八 官六四 金水一日月四。甲辰正辰 谷雨下巽卦休一 乙七 丙六 丁五 子七 父一 财九六 官二 金水日月八。丙辰七辰三巽 谷雨中升卦休七 乙一 丙九 丁八 子二 父四七 财三六 官二 金水日月四。

戊辰龙:卯三分、乙七分;清明上元,配噬嗑卦,休门七宫;乙奇三宫,丙奇二宫,丁奇一宫;子孙九宫,父母四宫,妻财二宫,官鬼四宫;四吉在四宫。庚辰龙:正在乙位;清明上元,配震卦,休门一宫;乙奇三宫,丙奇二宫,丁奇一宫;子孙一宫,父母四宫,妻财二宫,官鬼六宫;四吉在七宫。壬辰龙:乙五分、艮五分(艮当作辰);清明下元,配复卦与大过卦,休门二宫;乙奇六宫,丙奇五宫,丁奇四宫;子孙七宫,父母三宫与九宫,妻财三宫、七宫、二宫、八宫,官鬼六宫与四宫;金、水在一宫,日、月在四宫。甲辰龙:正在辰位;谷雨下元,配巽卦,休门一宫;乙奇七宫,丙奇六宫,丁奇五宫;子孙七宫,父母一宫,妻财九宫与六宫,官鬼二宫;四吉在八宫。丙辰龙:辰七分、巽三分;谷雨中元,配升卦,休门七宫;乙奇一宫,丙奇九宫,丁奇八宫;子孙二宫,父母四宫与七宫,妻财三宫与六宫,官鬼二宫;四吉在四宫。

己巳三辰七巽 立夏中鼎卦休六 乙九 丙八 丁七 子二 父无 财一四 官三 金水日月六。辛巳正巽 立夏上大过休二 乙三 丙二 丁一 子一 父九六 财二 官一七 金水日月一。癸巳五巽五巳 立夏下巽卦休一 乙六 丙五 丁四 子六 父九 财二八 官一 金水日月七。乙巳正巳 小满下恒卦休八 乙七 丙六 丁五 子二 父一 财九 官一 金水日月三。丁巳七巳三丙 小满中蛊卦休三 乙二 丙九 丁八 子一 父二四 财二六 官二 金水日月六。

己巳龙:辰三分、巽七分;立夏中元,配鼎卦,休门六宫;乙奇九宫,丙奇八宫,丁奇七宫;子孙二宫,父母无,妻财一宫与四宫,官鬼三宫;四吉在六宫。辛巳龙:正在巽位;立夏上元,配大过卦,休门二宫;乙奇三宫,丙奇二宫,丁奇一宫;子孙一宫,父母九宫与六宫,妻财二宫,官鬼一宫与七宫;四吉在一宫。癸巳龙:巽五分、巳五分;立夏下元,配巽卦,休门一宫;乙奇六宫,丙奇五宫,丁奇四宫;子孙六宫,父母九宫,妻财二宫与八宫,官鬼一宫;四吉在七宫。乙巳龙:正在巳位;小满下元,配恒卦,休门八宫;乙奇七宫,丙奇六宫,丁奇五宫;子孙二宫,父母一宫,妻财九宫,官鬼一宫;四吉在三宫。丁巳龙:巳七分、丙三分;小满中元,配蛊卦,休门三宫;乙奇二宫,丙奇九宫,丁奇八宫;子孙一宫,父母二宫与四宫,妻财二宫与六宫,官鬼二宫;四吉在六宫。

庚午三巳七丙 芒种中丰卦休三 乙二 丙一 丁九 子九 父二 财九 官一四 金水日月五。壬午正丙 芒种上家人休八 乙五 丙四 丁三 子二 父二 财四 官九 金水日月九。甲午五丙五午 芒种上离卦休一 乙五 丙四 丁三 子四七 父三 财六 官二 金水日月二。丙午正午 夏至下明夷休六 乙七 丙八 丁九 子一 父六 财无 官二八 金水日月四。戊午七午三丁 夏至中既济休三 乙四 丙五 丁六 子六 父四 财三 官二 金水日月一。

庚午龙:巳三分、丙七分;芒种中元,配丰卦,休门三宫;乙奇二宫,丙奇一宫,丁奇九宫;子孙九宫,父母二宫,妻财九宫,官鬼一宫与四宫;四吉在五宫。壬午龙:正在丙位;芒种上元,配家人卦,休门八宫;乙奇五宫,丙奇四宫,丁奇三宫;子孙二宫,父母二宫,妻财四宫,官鬼九宫;四吉在九宫。甲午龙:丙五分、午五分;芒种上元,配离卦,休门一宫;乙奇五宫,丙奇四宫,丁奇三宫;子孙四宫与七宫,父母三宫,妻财六宫,官鬼二宫;四吉在二宫。丙午龙:正在午位;夏至下元,配明夷卦,休门六宫;乙奇七宫,丙奇八宫,丁奇九宫;子孙一宫,父母六宫,妻财无,官鬼二宫与八宫;四吉在四宫。戊午龙:午七分、丁三分;夏至中元,配既济卦,休门三宫;乙奇四宫,丙奇五宫,丁奇六宫;子孙六宫,父母四宫,妻财三宫,官鬼二宫;四吉在一宫。

辛未三午七丁 小暑中革卦休七 乙三 丙四 丁五 子二 父二 财无 官四 金水日月五。癸未正丁 小暑上离卦休一 乙九 丙一 丁二 子一七 父二 财八 官九 金水日月二。乙未五丁五未 小暑上革否卦休七 乙九 丙一 丁二 子二六 父二四 财无 官一八 金水月一金水日五。丁未正未 大暑下豫卦休四 乙五 丙六 丁七 子八 父七 财三九 官二 金水日月三。己未七未三坤 大暑下晋卦休二 乙五 丙六一 丁七 子无 父九三 财七 官八 金水日月三。

辛未龙:午三分、丁七分;小暑中元,配革卦,休门七宫;乙奇三宫,丙奇四宫,丁奇五宫;子孙二宫,父母二宫,妻财无,官鬼四宫;四吉在五宫。癸未龙:正在丁位;小暑上元,配离卦,休门一宫;乙奇九宫,丙奇一宫,丁奇二宫;子孙一宫与七宫,父母二宫,妻财八宫,官鬼九宫;四吉在二宫。乙未龙:丁五分、未五分;小暑上元,配革卦与否卦,休门七宫;乙奇九宫,丙奇一宫,丁奇二宫;子孙二宫与六宫,父母二宫与四宫,妻财无,官鬼一宫与八宫;金、水、月在一宫,金、水、日在五宫。丁未龙:正在未位;大暑下元,配豫卦,休门四宫;乙奇五宫,丙奇六宫,丁奇七宫;子孙八宫,父母七宫,妻财三宫与九宫,官鬼二宫;四吉在三宫。己未龙:未七分、坤三分;大暑下元,配晋卦,休门二宫;乙奇五宫,丙奇六宫与一宫,丁奇七宫;子孙无,父母九宫与三宫,妻财七宫,官鬼八宫;四吉在三宫。

壬申七坤三未 立秋中观卦休三 乙六 丙七 丁八 子一 父一七 财二八 官六九 金水日月三。甲申正坤 立秋中坤卦休一 乙六 丙七 丁八 子二 父九 财九 官八 金水日月八。丙申五坤五申 立秋上否卦休七 乙三 丙四 丁五 子一 父七 财二 官二六 金水日月五。戊申正申 处暑下萃卦休六 乙八 丙九 丁一 子二 父二九 财一 官二 金水日月七。庚申七甲三庚 处暑下坤卦休一 乙八 丙九 丁一 子七 父二 财二 官一 金水日月一。

壬申龙:坤七分、未三分;立秋中元,配观卦,休门三宫;乙奇六宫,丙奇七宫,丁奇八宫;子孙一宫,父母一宫与七宫,妻财二宫与八宫,官鬼六宫与九宫;四吉在三宫。甲申龙:正在坤位;立秋中元,配坤卦,休门一宫;乙奇六宫,丙奇七宫,丁奇八宫;子孙二宫,父母九宫,妻财九宫,官鬼八宫;四吉在八宫。丙申龙:坤五分、申五分;立秋上元,配否卦,休门七宫;乙奇三宫,丙奇四宫,丁奇五宫;子孙一宫,父母七宫,妻财二宫,官鬼二宫与六宫;四吉在五宫。戊申龙:正在申位;处暑下元,配萃卦,休门六宫;乙奇八宫,丙奇九宫,丁奇一宫;子孙二宫,父母二宫与九宫,妻财一宫,官鬼二宫;四吉在七宫。庚申龙:申七分、庚三分(底本「申」作「甲」);处暑下元,配坤卦,休门一宫;乙奇八宫,丙奇九宫,丁奇一宫;子孙七宫,父母二宫,妻财二宫,官鬼一宫;四吉在一宫。

癸酉三申七庚 白露中兑卦休一 乙四 丙五 丁六 子七 父二八 财九 官四 金水日月八。乙酉正庚 白露中归妹休八 乙四 丙五 丁六 子无 父二八 财九 官四六 金水日月二。丁酉五庚五酉 白露上中孚休四 乙一 丙二 丁三 子无 父一 财无 官六九 金水日月七己酉正酉 秋分上归妹休九 乙六 丙九 丁一 子无 父六二 财四 官一八 金水日月七辛酉七酉三辛 秋分下履卦休六 乙五 丙六 丁七 子二 父四一 财无 官三 金水日月八。

癸酉龙:申三分、庚七分;白露中元,配兑卦,休门一宫;乙奇四宫,丙奇五宫,丁奇六宫;子孙七宫,父母二宫与八宫,妻财九宫,官鬼四宫;四吉在八宫。乙酉龙:正在庚位;白露中元,配归妹卦,休门八宫;乙奇四宫,丙奇五宫,丁奇六宫;子孙无,父母二宫与八宫,妻财九宫,官鬼四宫与六宫;四吉在二宫。丁酉龙:庚五分、酉五分;白露上元,配中孚卦,休门四宫;乙奇一宫,丙奇二宫,丁奇三宫;子孙无,父母一宫,妻财无,官鬼六宫与九宫;四吉在七宫。己酉龙:正在酉位;秋分上元,配归妹卦,休门九宫;乙奇六宫,丙奇九宫,丁奇一宫;子孙无,父母六宫与二宫,妻财四宫,官鬼一宫与八宫;四吉在七宫。辛酉龙:酉七分、辛三分;秋分下元,配履卦,休门六宫;乙奇五宫,丙奇六宫,丁奇七宫;子孙二宫,父母四宫与一宫,妻财无,官鬼三宫;四吉在八宫。

甲戌三酉七辛 寒露下兑卦休一 乙四 丙五 丁六 子七 父二八 财九 官四 金水日月八丙戌正辛 寒露中履卦休六 乙一 丙二 丁三 子一 父一九 财无 官六 金水日月五。戊戌五辛五戌 寒露霜降上需卦休六 乙七 丙八 丁九 子七 父六七 财三九六九 官三一 金水日二金水月九。庚戌正戌 霜降上大有休四 乙六 丙七 丁八 子二 父一四 财九 官九 金水日月九。壬戌七戌三干 霜降下需卦休七 乙三 丙四 丁五 子三 父无 财二 官六 金水日月五。

甲戌龙:酉三分、辛七分;寒露下元,配兑卦,休门一宫;乙奇四宫,丙奇五宫,丁奇六宫;子孙七宫,父母二宫与八宫,妻财九宫,官鬼四宫;四吉在八宫。丙戌龙:正在辛位;寒露中元,配履卦,休门六宫;乙奇一宫,丙奇二宫,丁奇三宫;子孙一宫,父母一宫与九宫,妻财无,官鬼六宫;四吉在五宫。戊戌龙:辛五分、戌五分;跨寒露、霜降两气,上元配需卦,休门六宫;乙奇七宫,丙奇八宫,丁奇九宫;子孙七宫,父母六宫与七宫,妻财三宫、九宫、六宫、九宫,官鬼三宫与一宫;金、水、日在二宫,金、水、月在九宫。庚戌龙:正在戌位;霜降上元,配大有卦,休门四宫;乙奇六宫,丙奇七宫,丁奇八宫;子孙二宫,父母一宫与四宫,妻财九宫,官鬼九宫;四吉在九宫。壬戌龙:戌七分、乾三分;霜降下元,配需卦,休门七宫;乙奇三宫,丙奇四宫,丁奇五宫;子孙三宫,父母无,妻财二宫,官鬼六宫;四吉在五宫。

乙亥三戌七干 立冬下大有休四 乙四 丙五 丁六 子三 父二八 财七 官七 金水日月七。丁亥正干 立冬中大壮休二 乙一 丙二 丁三 子七 父三 财九 官四 金水日月九。己亥五干五亥 立冬小雪中夬需卦休八 乙一 丙二 丁三 子一 父无 财四九 官四 金水 日月四。辛亥正亥 小雪上泰卦休三 乙六 丙七 丁八 子二 父无 财二九 官九 金水日月九。癸亥七亥三壬 小雪下干卦休一 乙三 丙四 丁五 子二 父七 财六 官二 金水日月五。右吉奇诸局,出《素书》,取三奇之方,四吉之位,子、父、财、官之宫,山水相映则吉。

乙亥龙:戌三分、乾七分;立冬下元,配大有卦,休门四宫;乙奇四宫,丙奇五宫,丁奇六宫;子孙三宫,父母二宫与八宫,妻财七宫,官鬼七宫;四吉在七宫。丁亥龙:正在乾位;立冬中元,配大壮卦,休门二宫;乙奇一宫,丙奇二宫,丁奇三宫;子孙七宫,父母三宫,妻财九宫,官鬼四宫;四吉在九宫。己亥龙:乾五分、亥五分;跨立冬、小雪两气,中元配夬卦与需卦,休门八宫;乙奇一宫,丙奇二宫,丁奇三宫;子孙一宫,父母无,妻财四宫与九宫,官鬼四宫;金、水与日、月同在四宫。辛亥龙:正在亥位;小雪上元,配泰卦,休门三宫;乙奇六宫,丙奇七宫,丁奇八宫;子孙二宫,父母无,妻财二宫与九宫,官鬼九宫;四吉在九宫。癸亥龙:亥七分、壬三分;小雪下元,配乾卦,休门一宫;乙奇三宫,丙奇四宫,丁奇五宫;子孙二宫,父母七宫,妻财六宫,官鬼二宫;四吉在五宫。以上诸吉奇之局,出自《素书》:取三奇所临之方、四吉所在之位,以及子孙、父母、妻财、官鬼所落之宫,若这些方位上山与水彼此映照相应,便是吉。

八卦统六十龙应七十二候

坎宫:大雪阴,甲子坎卦、丙子困卦、戊子师卦前;冬至阳,戊子蒙卦后、庚子解卦、壬子解卦;小寒,乙丑涣卦、丁丑涣卦、己丑未济卦前。艮宫:大寒,己丑遯卦后、辛丑渐卦、癸丑艮卦;立春,丙寅小过卦、戊寅谦卦、庚寅旅卦前;雨水,庚寅谦卦后、壬寅旅卦、甲寅艮卦。

坎宫所统:大雪一气属阴,配甲子坎卦、丙子困卦、戊子师卦(取戊子的前半);冬至一气属阳,配戊子蒙卦(取戊子的后半)、庚子解卦、壬子解卦;小寒一气,配乙丑涣卦、丁丑涣卦、己丑未济卦(取己丑的前半)。艮宫所统:大寒一气,配己丑遯卦(取己丑的后半)、辛丑渐卦、癸丑艮卦;立春一气,配丙寅小过卦、戊寅谦卦、庚寅旅卦(取庚寅的前半);雨水一气,配庚寅谦卦(取庚寅的后半)、壬寅旅卦、甲寅艮卦。

震宫:惊蛰,丁卯无妄卦、己卯颐卦、辛卯随卦前;春分,辛卯噬嗑卦后、癸卯震卦、乙卯屯卦;清明,戊辰噬嗑卦、庚辰震卦、壬辰复卦前。巽宫:谷雨,壬辰姤卦后、甲辰巽卦、丙辰升卦;立夏,己巳鼎卦、辛巳大过卦、癸巳巽卦前;小满,癸巳巽卦后、乙巳恒卦、丁巳蛊卦。

震宫所统:惊蛰一气,配丁卯无妄卦、己卯颐卦、辛卯随卦(取辛卯的前半);春分一气,配辛卯噬嗑卦(取辛卯的后半)、癸卯震卦、乙卯屯卦;清明一气,配戊辰噬嗑卦、庚辰震卦、壬辰复卦(取壬辰的前半)。巽宫所统:谷雨一气,配壬辰姤卦(取壬辰的后半)、甲辰巽卦、丙辰升卦;立夏一气,配己巳鼎卦、辛巳大过卦、癸巳巽卦(取癸巳的前半);小满一气,配癸巳巽卦(取癸巳的后半)、乙巳恒卦、丁巳蛊卦。

离宫:芒种阳,庚午坤卦、壬午家人卦、甲午离卦前;夏至阴,甲午离卦后、丙午明夷卦、戊午既济卦;小暑,辛未革卦、癸未离卦、乙未革卦前。坤宫:大暑,乙未萃卦后、丁未豫卦、己未晋卦;立秋,壬申观卦、甲申坤卦、丙申否卦前;处暑,丙申萃卦后、戊申萃卦、庚申坤卦。

离宫所统:芒种一气属阳,配庚午坤卦、壬午家人卦、甲午离卦(取甲午的前半);夏至一气属阴,配甲午离卦(取甲午的后半)、丙午明夷卦、戊午既济卦;小暑一气,配辛未革卦、癸未离卦、乙未革卦(取乙未的前半)。坤宫所统:大暑一气,配乙未萃卦(取乙未的后半)、丁未豫卦、己未晋卦;立秋一气,配壬申观卦、甲申坤卦、丙申否卦(取丙申的前半);处暑一气,配丙申萃卦(取丙申的后半)、戊申萃卦、庚申坤卦。

兑宫:白露,癸酉兑卦、乙酉归妹卦、丁酉中孚卦前;秋分,丁酉损卦后、己酉归妹卦、辛酉履卦;寒露,甲戌兑卦、丙戌履卦、戊戌履卦前。干宫:霜降,戊戌夬卦后、庚戌大有卦、壬戌需卦;立冬,乙亥大有卦、丁亥小畜卦、己亥夬卦前;小雪,己亥需卦后、辛酉泰卦、癸亥干卦。

兑宫所统:白露一气,配癸酉兑卦、乙酉归妹卦、丁酉中孚卦(取丁酉的前半);秋分一气,配丁酉损卦(取丁酉的后半)、己酉归妹卦、辛酉履卦;寒露一气,配甲戌兑卦、丙戌履卦、戊戌履卦(取戊戌的前半)。乾宫所统:霜降一气,配戊戌夬卦(取戊戌的后半)、庚戌大有卦、壬戌需卦;立冬一气,配乙亥大有卦、丁亥小畜卦、己亥夬卦(取己亥的前半);小雪一气,配己亥需卦(取己亥的后半)、辛亥泰卦(底本作「辛酉」)、癸亥乾卦。

右六十龙应候遁卦。惟戊子、己丑、庚寅、辛卯、壬辰、癸巳、甲午、乙未、丙申、丁酉、戊戌、己亥十二龙各有二卦。盖此十二位正当其交界之处,古谓阴阳差错之龙,乃一半属前节气,一半属后节气,必如此今截明白,虽差错而亦未尝不有统属者也。

以上是六十龙对应七十二候的遁卦。其中只有戊子、己丑、庚寅、辛卯、壬辰、癸巳、甲午、乙未、丙申、丁酉、戊戌、己亥这十二条龙各配两个卦。因为这十二位正好落在两个节气的交界之处,古人称之为「阴阳差错」之龙:一半属于前一个节气,一半属于后一个节气,所以必须像这样把前后截分清楚。虽说是差错,却也并非没有归属可循。测龙时遇到这十二位,就要先看它偏在交界的哪一边,再取相应的那个卦。

禽奇金卦总要

以透地龙论入首龙脉,遁取九宫,看三奇在何宫,四吉即金水日月、六亲、人丁即子位、田宅即父、奴仆即兄弟、官贵即鬼爻、贵人、禄马诸吉落在何宫。如在一宫即看坎山水、在二宫即看坤山水、三宫即看震山水、四宫即看巽山水、五宫同二宫、六宫即看干山水、七宫即看兑山水、八宫即看艮方山水、九宫即看离方山水。若诸吉之方又有奇峯秀水朝应,允为上吉之地,所谓收四吉之山,发三奇之水,迎官就禄,趋吉避凶,使贵人秉柄,禄马效用,鬼劫不侵,去孤虚,乘旺相,屏龟甲,皆金卦之玄奥,葬法之微机也。

用透地龙来论入首的龙脉:先遁出九宫,看三奇落在哪一宫,再看四吉(即金、水、日、月)与六亲——人丁看子孙爻,田宅看父母爻,奴仆看兄弟爻,官贵看官鬼爻——以及贵人、禄马诸吉各落在哪一宫。落在一宫就看坎方的山与水,落在二宫就看坤方的山水,三宫看震方,四宫看巽方,五宫与二宫同看,六宫看乾方,七宫看兑方,八宫看艮方,九宫看离方。如果这些吉星所在之方又有奇峰秀水前来朝应,那就确实是上等吉地。这就是所谓收纳四吉之山、发动三奇之水,迎接官星、就近禄马,趋吉而避凶,使贵人执掌权柄、禄马效其功用、鬼爻劫煞不能侵犯,去掉「孤」「虚」、乘着「旺」「相」、屏除「龟甲」空亡——这些都是金卦的玄妙之处、葬法的精微机关。实际操作时,先定入首之龙属哪一条透地龙,再遁九宫排出诸吉,最后回到现场逐一核对:吉星所临的那几个方位,山形是否秀拔、水势是否有情,两相对照才下结论。

廖氏曰:“穴向分金有一百二十。空于旬者二十四,空于龟甲者二十四,为鬼杀者三十六,其可用者三十六。故曰得卦不得金,枉费用工心。得金不得卦,谩自空闲话。”金卦两全,方为上吉。然龟甲之穴又有说。若龙合上格,势勇形强,龙气太露,宜用龟甲。补注甲壬阳孤,乙癸阴虚,共二十四位。又龟甲乃戊己二位,亦二十四。其鬼煞即羊刃、飞刃是也。

廖金精说:穴的坐向分金共有一百二十个。落在旬空的有二十四个,落在龟甲空亡的有二十四个,属于鬼煞的有三十六个,真正可用的只有三十六个。所以说:得了卦却得不到分金,白费一番心力;得了分金却得不到卦,也不过是空谈。必须卦与分金两样俱全,才算上吉。不过用龟甲之位下穴另有说法:若来龙合于上格,气势雄勇、形体强健,龙气过于外露,反倒适宜用龟甲之位来收敛它。补注:甲、壬是阳位的「孤」,乙、癸是阴位的「虚」,合共二十四位;龟甲则指戊、己两位,也是二十四位。所说的鬼煞,就是「羊刃」与「飞刃」。

青田诚意刘先生伯温曰:“收五行精灵之气,归藏于穴中,不犯克泄,以伤其和。召金水日月之英华,使照灵于穴上,天将护其外,三奇孕其胎,则神藏而不散矣。布于二十四山者为明煞,隐于六十分金、三百六十五度之中者为曜煞,见于砂水之来去为形杀,藏于年月日时者为星煞。

青田人、诚意伯刘基(字伯温)说:要把五行精灵之气收拢来,归藏在穴中,不让它受克、受泄而伤了中和之气;要招来金、水、日、月的精华,使它们照临在穴上;有天将卫护于外,有三奇孕育于内,那么神气就藏得住而不会散失。至于煞,则分四种:布在二十四山上的叫「明煞」,隐在六十分金与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之中的叫「曜煞」,表现在砂水来去形态上的叫「形煞」,藏在年月日时之中的叫「星煞」。

结二十四山及六十分金、三百六十五度内,以至于砂水之中者,以向上消息之,使合法度,而不致伤制本气之眞。若年月日时之中有星煞无星煞,则以年月日时克择之间,求合法度而已。生旺之气,行于一十二方,即长生、帝旺之位,运于年月日时者,即五运六气之顺布,以向上审五气之生旺,以年月审气运之流行,俾收生气于穴中,斯为作用之善也。

凡是结在二十四山、六十分金、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之内,以至结在砂水之中的各种煞,都要从坐向上去斟酌消长,使之合乎法度,不至于伤害、制约本山本气的真气。至于年月日时之中有没有星煞,那就只在选择年月日时的时候求其合乎法度罢了。生旺之气行走在十二个方位上,也就是长生、帝旺等位;它运行于年月日时之中,也就是五运六气的顺次布列。从坐向上审察五气的生与旺,从年月上审察气运的流行,务使生气收进穴中——这才算是作用得法。

原天星

紫微垣以下四垣星图并步天歌俱见龙法卷。中天北极紫微星垣,天星之宸极,太乙之常居也,正临亥地,为天帝之最尊,所以南面而立者也。后有四辅四星居壬,勾陈六星居辛,六甲六星居干,天纲八星居戌,华盖九星居坎,阁道五星居癸,咸池五星居丑,八毂八星居艮,天将军四星居寅,内陛六星居甲,司命六贵人在震,三师三星在乙,天理四星居辰,五诸侯居巽,内厨二星居巳,四贵人四星临丙,帝座二星居午,大理二星居丁,天枪三星居未,女床三星居坤,天棓五星居申,阳德、阴德二星居庚,内屏二星居兑,天乙、柱史、女史三星居辛,而有左卫七相、右卫七将以藩帝室。

紫微垣以下四垣的星图和《步天歌》,都已见于本书讲龙法的那几卷。中天北极紫微星垣,是天上星辰的最高中枢,太乙常住的所在,正对着罗盘的亥位,为天帝中最尊贵者,所以面向南方而立。它的后面:四辅四星在壬位,勾陈六星在辛位,六甲六星在乾位,天纲八星在戌位,「华盖」九星在坎位,阁道五星在癸位,咸池五星在丑位,八谷八星在艮位(底本作「八毂」),天将军四星在寅位,内陛六星在甲位,司命与六贵人在震位,三师三星在乙位,天理四星在辰位,五诸侯在巽位,内厨二星在巳位,四贵人四星临丙位,帝座二星在午位,大理二星在丁位,天枪三星在未位,女床三星在坤位,天棓五星在申位,阳德、阴德二星在庚位,内屏二星在兑位,天乙、柱史、女史三星在辛位;又有左卫七相、右卫七将拱卫帝室。以上是把紫微垣的众星逐一配到罗盘二十四位上。

太阶、六符以辅治,北斗七政以翼垣。其气行于地,实为上吉之壤。地法以亥为正垣,贵南而贱北者,从天极而来也。

又有太阶、六符辅佐治理,北斗七政护翼本垣。这一垣之气行到地上,确实是上等的吉壤。地理之法以亥位为紫微正垣,看重南方而轻视北方,正是顺着天上北极的方位推下来的。凡龙脉入首落在亥位一路,便是应了这一垣之气;相地时遇到亥龙,先要看它是否端正尊严,合于「南面而立」的气象。

天市垣

东府天市星垣,天帝泉货之府司也。中有帝座,正临艮地。有称、斗、车、舟、府库、市楼、市肆以实其中,贯索、宗人、左右侍卫。匡衡《列国分野二十四星》曰:宋、南海、燕、东海、徐、吴越、齐、中山、九河、河间、晋、郑、周、秦、巴、蜀、梁、楚、韩、西河等藩列四方。贵人一星,旁照庚地,为捍卫府库之官。司命一星正临丁地,为五福寿命之司。其气行于地,实为上吉之壤。地法以艮为吉气,贵南而贱北者,从天星也。

东府天市星垣,是天帝掌管财货的府署。垣中有帝座,正对着艮位。有称、斗、车、舟、府库、市楼、市肆等星充实其中,又有贯索、宗人以及左右侍卫。匡衡《列国分野二十四星》说:宋、南海、燕、东海、徐、吴越、齐、中山、九河、河间、晋、郑、周、秦、巴、蜀、梁、楚、韩、西河等星,分列在四方。其中贵人一星旁照庚位,是护卫府库的官;司命一星正临丁位,是主管五福与寿命的官。这一垣之气行到地上,确实是上等吉壤。地理之法以艮位为吉气,看重南方而轻视北方,也是顺着天星而定的。凡穴在艮方得气的,多主财货丰盈。

少微垣

西掖少微星垣,士大夫权天帝文章之司府也,正居辛兑。中有帝座,正临兑地。西有随星五,为宫掖。内平四星为之御,中有虎贲、中郎、秘府、佥史、三少从官。左有轩辕长垣为之藩卫,右有帝师、帝友、客卿、博士六星为之侍御。后有三台,前有长平。其气行于地,寔为次吉之壤。地法以兑辛为贵龙吉气,从天星也。

西掖少微星垣,是士大夫执掌天帝文章的府署,正居于辛、兑一带。垣中有帝座,正对着兑位。西边有随星五颗,作为宫掖;内平四星为它护卫;其中又有虎贲、中郎、秘府、佥史、三少等从官。左边有轩辕、长垣作为藩篱屏卫,右边有帝师、帝友、客卿、博士六星作为侍从。后面有三台,前面有长平。这一垣之气行到地上,确实是次一等的吉壤。地理之法以兑、辛为贵龙吉气,也是顺着天星而定的。文秀显达之地,多应此垣。

太微垣

南宫太微星垣,三光之庭,天帝受厘告功之室也。中有五帝座,正居北地。太乙、五尙书正居巽地。中有郎官、三公、谒者、九卿、五侯以辅导帝极。前有明堂三星居巳,灵台三星居午,常陈为耳目之官,西将、东相各四星为藩垣,东华、西华以为门掖,左右执法二星,左右掖门二星。后有太阳守、太阴守各二星为卫,有张、翼、轸三宿为侍。其气行于地,实为次吉之壤。地法以巽、丙为贵龙吉气者,从天星也。

南宫太微星垣,是日月星三光的庭院,天帝接受祭胙、宣告功业的殿室。垣中有五帝座,正居于北面一侧;太乙与五尚书正居于巽位。其中有郎官、三公、谒者、九卿、五侯辅导帝极。前面有明堂三星在巳位,灵台三星在午位,常陈是耳目之官,西将、东相各四星作为藩垣,东华、西华作为门掖,还有左右执法二星、左右掖门二星。后面有太阳守、太阴守各二星护卫,有张、翼、轸三宿侍从。这一垣之气行到地上,确实是次一等的吉壤。地理之法以巽、丙为贵龙吉气,也是顺着天星而定的。凡龙从巽、丙入首,便应此垣的贵气。

紫微垣以四贵人临丙而贵,阴德临庚而武,五尚书临巽而文,天乙临辛而寿,八谷临艮而富,司命临震而饶财,大理临丁而旺人。天市垣以司禄临丁而寿,贵人临庚而贵,贯索临巽而富,宗人临丙而旺人,车、舟、斗、秤临辛地而饶财。少微垣以五诸侯临丁而贵,三少临艮而富,虎贲临震而武,佥史临丙而文,长平临巽而饶财。太微垣以常陈临艮地而贵,郎官临庚地而富,九卿临辛而饶财,三公临丁地而寿。若此者,皆其向背情性也。地法凡状裁之法,悉宜精审。

紫微垣以四贵人临丙位而主贵,阴德临庚位而主武,五尚书临巽位而主文,天乙临辛位而主寿,八谷临艮位而主富,司命临震位而主财物饶足,大理临丁位而主人丁兴旺。天市垣以司禄临丁位而主寿,贵人临庚位而主贵,贯索临巽位而主富,宗人临丙位而主人丁兴旺,车、舟、斗、秤临辛位而主财物饶足。少微垣以五诸侯临丁位而主贵,三少临艮位而主富,虎贲临震位而主武,佥史临丙位而主文,长平临巽位而主财物饶足。太微垣以常陈临艮位而主贵,郎官临庚位而主富,九卿临辛位而主财物饶足,三公临丁位而主寿。像以上这些,都是各星向背与情性的表现。地理上凡是相度裁剪形势的办法,都应当据此精细审察。

列宿

角亢氐房心尾箕,斗牛女虚危室壁,奎娄胃昴毕觜参,井鬼柳星张翼轸。丘公曰:地法以二十八宿为经分度,分配八方,推之为二十四路。又以二十八宿分配日月五星,纬星之炁分而隶之,就分配分野。天禽、地兽、 在人各有主其所,以消息阴阳,辨其吉凶,论其情性,按其分野,布天星,立四正,占山川之所产,察人物之善恶,其理微矣。

二十八宿的次第是:角、亢、氐、房、心、尾、箕;斗、牛、女、虚、危、室、壁;奎、娄、胃、昴、毕、觜、参;井、鬼、柳、星、张、翼、轸。丘延翰说:地理之法以二十八宿为经,划分度数,配到八方,再推衍为二十四路;又把二十八宿分配日月五星,把纬星之气分别隶属其下,据此分配分野。天上的禽、地上的兽(此处底本有阙文),在人事上各有各的主管,据以消长阴阳、辨别吉凶、论定情性、按查分野,布列天星、确立四正,占测山川所产,考察人物善恶——这里面的道理是很精微的。

吴公云:二十八宿,经星也,非二十八宿无以正天下之分度。故春分而星鸟昏中,夏至而星火昏中,秋分而星虚昏中,冬至而星昴昏中。以是占侯四时,察详地纪,深为着明矣。今以二十八宿论之,上而在天则有缠度之多寡,下而在地有分野之盈缩,在人有庶类之司,在物有禽兽之肖,在星则有列位之配,在位则有分金之类矣。《理气心印》。

吴景鸾说:二十八宿是「经星」,没有二十八宿就无法校正天下的度数。所以春分时黄昏鸟星(南方朱雀)当正南之中,夏至时黄昏火星(心宿)当中,秋分时黄昏虚星当中,冬至时黄昏昴星当中。用这些来占候四时、详察地纪,是很显明的。如今就二十八宿来论:在上属天,则有缠度的多与少;在下属地,则有分野的盈与缩;在人则有各类人物的所司;在物则有禽兽的形肖;在星则有列位的相配;在方位上则有分金的归类。看星宿必须天、地、人、物几层合看。此说出自《理气心印》。

角:二星,十三少。为武权,为贼将。在炁为木,在肖为蛟。 步天歌两星南北正直着,中有平道上天田。总是黑星两相连,别有一焉名进贤,平道右畔独渊然。最上三星周鼎形,角下天门左平星。双双横于库楼上,库楼十星屈曲明。楼中五柱十五星。三三相聚如鼎形。其中四星列名衡,南门楼外两星横。补注角宿主布君之威信。平道主天子八达之衢。天田主内封建。进贤主卿相举逸才,又主吏部之事。周鼎主国之神器,占运祚。天门主朝聘。平星廷尉之象。库楼,其六大星为库,南四星为楼,兵车之府,亦名衡,主陈兵。南门,天之外门也,主守兵,亦主夷狄。

角宿:二星,占十三度少(少即不足半度)。主武权,也主贼将。在气属木,在生肖为蛟。《步天歌》说:两星一南一北端端正正竖着,中间有平道,其上是天田;总是黑星两两相连,另有一星名叫进贤,在平道右畔独自幽深;最上面三星作周鼎之形,角宿之下是天门,左边是平星;双双横列在库楼之上,库楼十星屈曲分明;楼中五柱共十五星,三三相聚如鼎之形;其中四星列名为衡,南门在库楼之外两星横列。补注:角宿主宣布君王的威信;平道主天子四通八达的大路;天田主内地的封建;进贤主卿相荐举遗逸之才,又主吏部之事;周鼎主国家神器,占测国运;天门主诸侯朝聘;平星是廷尉之象;库楼中六颗大星为库,南面四星为楼,是兵车的府库,也叫衡,主陈列兵甲;南门是天的外门,主守边之兵,也主夷狄。

亢:四星,九度。为贼病,为蛊毒。在炁为金,在肖为龙,其在气也为暗金。步天歌四星恰似弯弓状,大角一星直上明。折威七子亢下横,大角右左摄提星。三三相聚如鼎形,折威下左顿顽星,两个斜安黄色精。顽西二星号阳门,色若顿顽直下存。补注亢宿主疾疫。大角主天王座也。折威主斩杀,摄提夹辅帝座也,主九卿。顿顽主考察囚犯情伪状。阳门主边塞险阴之地。

亢宿:四星,九度。主贼与病,也主蛊毒。在气属金,在生肖为龙;就其气而言又称「暗金」。《步天歌》说:四星恰似弯弓的形状,大角一星在正上方明亮;折威七星横列在亢宿之下,大角左右是摄提星,三三相聚如鼎之形;折威下方左侧是顿顽星,两颗斜安着黄色的光;顿顽之西二星名叫阳门,颜色与顿顽相似,就在其正下方。补注:亢宿主疾疫;大角是天王的座位;折威主斩杀;摄提夹辅帝座,主九卿;顿顽主考察囚犯供词的真伪;阳门主边塞险要隐蔽之地。亢宿既属暗金,凡龙、山落在此宿分度上的,最忌再逢金气重叠。

氐:四星,十六度半。在气为土,在肖为貉。步天歌四星似斗侧量米,天乳氐上黑一星,世人不识称无名。一个招摇梗河上,梗河横列三星状。帝席三黑河之西,亢池六星近摄提。氐下众星骑官出,骑官之众二十七。三三相聚十欠一,阵车氐下骑官次。骑官下三车骑位,天辐两星立阵旁,将军阵里震威霜。补注氐宿主天子之路寝。天乳主甘露。上黑主明兵。梗河,天子以备不虞,主兵丧。帝席主天子宴乐、献寿之所。克池主舟楫迎送。骑官主天子骑土之象。阵车,骑官之上都车马之将也。天辐主鸾驾,将军主骑将。

氐宿:四星,十六度半。在气属土,在生肖为貉。《步天歌》说:四星像斗侧过来量米的样子;天乳在氐宿之上是一颗黑星,世人不识它,只称作「无名」;一颗招摇星在梗河之上,梗河三星横列成形;帝席三颗黑星在梗河之西,亢池六星靠近摄提;氐宿之下众星是骑官,骑官共二十七颗,三三相聚差一组才满十;阵车在氐宿之下、骑官之次,骑官之下三星是车骑之位;天辐两星立在阵旁,将军在阵中威震如霜。补注:氐宿主天子的正寝;天乳主甘露;上黑主明兵;梗河是天子用以防备意外的,主兵事与丧事;帝席主天子宴乐、献寿的场所;亢池主舟楫迎送(底本作「克池」);骑官是天子骑士之象;阵车是骑官之上统领车马的将领;天辐主鸾驾;将军主骑将。

房:四星,五度半。在炁为日,在肖为兔。步天歌四星直下主明堂,键闭一黄斜向上。钩钤两个近其旁,罚有三星值键上,两咸夹罚似房状。房下一星号为日,从官两个日下出。补注房宿主布政官也。键闭主闭藏。钩钤房之钤键,天之管钥。旁罚主皮金赎罪,两咸各四星,为房之户,主防淫泆也。为日,主明德耳。

房宿:四星,五度半。在气属日,在生肖为兔。《步天歌》说:四星笔直而下,主明堂;键闭一颗黄星斜向其上;钩钤两颗紧靠在旁;罚有三星,正对键闭之上;两咸夹着罚星,形状与房宿相似;房宿之下有一星名叫日,从官两星出在日星之下。补注:房宿主布政之官;键闭主闭藏;钩钤是房宿的锁钥,为天的管籥;旁边的罚星主以皮革金帛赎罪;两咸各四星,是房宿的门户,主防止淫佚;那颗名为日的星,主明德。

心:三星,五度。为营室,在炁为月,在肖为狐。步天歌三星中央色最深,下有积卒共十二,三三相聚心下是。补注心宿中星为天子,前星为太子,后星为庶子。积卒主五营军士。尾:九星,十七度。为不和,为贼盗,在炁为火,在肖为虎。步天歌九星如钩苍龙尾,下头五黑号龟星。尾上天江四横是,尾东一个名傅说。傅说东畔一鱼子,龟西一星是神宫,所以列在后妃中。补注尾宿后妃之府,在官之伤也。龟星主国吉凶,亦主水旱。大江主水,亦主关道。傅说主后宫,傅说所嗣。鱼子主水旱,亦主鱼。神宫解衣内望。

心宿:三星,五度。为营室,在气属月,在生肖为狐。《步天歌》说:三星之中中央那一颗颜色最深,下面有积卒共十二颗,三三相聚就在心宿之下。补注:心宿中间那颗星代表天子,前面一颗代表太子,后面一颗代表庶子;积卒主五营的军士。尾宿:九星,十七度。主不和,也主贼盗;在气属火,在生肖为虎。《步天歌》说:九星弯曲如钩,是苍龙的尾巴;下头五颗黑星名叫龟星;尾宿之上天江四星横列;尾宿之东有一星名叫傅说;傅说东畔一颗鱼子星;龟星之西一星是神宫,所以列在后妃之中。补注:尾宿是后妃的府第,也主在官者的伤损;龟星主国家吉凶,也主水旱;天江主水,也主关隘道路;傅说主后宫及傅说所承嗣者;鱼子主水旱,也主鱼;神宫是解衣内寝之所。

箕:四星,十度。为口舌,为公讼。在炁为水,在肖为豹。步天歌四星形状如簸箕,箕下三星名木杵。箕前一黑是糠秕。补注箕宿后妃之位,主八风,并口舌蛮夷。木杵主丰歉。下糠同糠秕,与杵星同。

箕宿:四星,十度。主口舌,也主公事诉讼。在气属水,在生肖为豹。《步天歌》说:四星的形状像一只簸箕;箕宿之下三星名叫木杵;箕宿之前一颗黑星是糠秕。补注:箕宿是后妃之位,主八方之风,并主口舌与蛮夷之事;木杵主年成丰歉;下面的糠星与糠秕相同,与杵星一样主丰歉。

斗:六星,二十四度。为文职,为科名。在炁为木,在肖为獬。步天歌六星其状似北斗,魁上建星三相对。天弁建上三三九,斗下团圆十四星。虽然名鳖贯索形,天鸡建背双黑星。天钥柄前八黄精,狗国四方鸡下生。天渊十星鳖东边,更有两狗斗魁前。农家丈人斗下眠,天渊十黄狗色玄。补注斗宿为宰相,酌量政事之宜,尤主天子之事。斗即斗南六星也。建主为谋事。天弁市官之长。建上主列肆。鳖为水,虽主水旱。天鸡主候时。天钥主锁钥关闭。狗国主鲜卑、乌桓、沃沮。天渊主海中鱼鳖,亦主水旱。两狗主吠守,防奸回也。丈人主稼穑。天渊与前同。

斗宿:六星,二十四度。主文职,也主科举功名。在气属木,在生肖为獬。《步天歌》说:六星的形状像北斗;魁星之上建星三三相对;天弁在建星之上三三共九颗;斗宿之下团团围成十四星,虽名为鳖却作贯索之形;天鸡在建星背后是两颗黑星;天钥在斗柄之前有八颗黄星;狗国四星生在天鸡之下;天渊十星在鳖星东边;斗魁之前还有两颗狗星;农家丈人星在斗宿下方安眠;天渊十星色黄,狗星色黑。补注:斗宿为宰相,斟酌政事的适宜与否,尤其主天子之事;斗即南斗六星;建星主谋议之事;天弁是市官之长;建星之上主列肆;鳖属水,主水旱;天鸡主候时;天钥主锁钥关闭;狗国主鲜卑、乌桓、沃沮诸族;天渊主海中鱼鳖,也主水旱;两狗主吠守,防备奸邪;丈人主稼穑;天渊与前面所说相同。

牛:六星,七度。为尙,为僧道。在气为金,在肖为牛。其地杀也为暗金。步天歌六星近在河岸头,头上虽然有两角,腹下从来欠一脚。牛下九黑是天田,田下三三九坎连。牛上直建三河鼓,鼓上三星号织女。左旗右旗各九星,河鼓两岸左边明。更有四黄名天桴,河鼓直下如连珠。罗堰三乌牛东居,渐台四星如口形。辇道东足下五丁,辇道渐台在河浒,欲得见时近织女。补注牛宿主牛,天田主天子京内之田。九坎、河鼓、织女、天桴主定漏刻。罗堰主蓄水。渐台主漏刻、律吕之事。辇道主天子嬉游之道。

牛宿:六星,七度。主尊尚,也主僧道。在气属金,在生肖为牛;就其为地杀而言又称「暗金」。《步天歌》说:六星近在天河岸头,头上虽然有两只角,腹下从来缺一只脚;牛宿之下九颗黑星是天田,天田之下三三共九颗坎星相连;牛宿之上直立着三颗河鼓,河鼓之上三星名叫织女;左旗右旗各九星,河鼓两岸以左边为明;还有四颗黄星名叫天桴,就在河鼓正下方像一串连珠;罗堰三颗黑星居于牛宿之东;渐台四星形如口字;辇道东边脚下有五星;辇道与渐台都在天河之滨,想看它们就往织女近处去找。补注:牛宿主牛;天田主天子京畿之内的田地;九坎、河鼓、织女、天桴主确定漏刻;罗堰主蓄水;渐台主漏刻与律吕之事;辇道主天子游乐之道。

女:四星,十一度半。为巧艺,为淫乱。在气为土,在物为蝠。步天歌四星如箕主嫁娶,十二诸侯在下陈。先从越国向西论,东西两周次三秦。雍州南下双雁门,代国向西一晋伸。韩魏各一皆北轮,楚之一国魏西屯。楚城南畔独燕军,燕西一郡是齐邻。齐北两邑平原君,欲知郑在越下存,十六黄星细区分。五个离珠女上星,败瓜之上瓠瓜生,两个各五瓠瓜明。天津九个弹弓形,两星入牛河中横。四个奚仲天津上,七个仲侧扶筐星。补注女宿天之府也,亦主媍女之位,亦主女工及产阨。越、周、秦、双雁、代也。代国、晋、韩、魏、楚、燕、齐、赵、郑有变,各以其国。离珠,须女之藏也。败瓜主种值。瓠瓜主阴谋果食。天津主关梁,亦主水溪。右车正也。扶筐主蚕事。

女宿:四星,十一度半。主巧艺,也主淫乱。在气属土,在物为蝙蝠。《步天歌》说:四星如箕,主嫁娶之事;十二诸侯陈列在下方——先从越国向西数起,东周、西周之后是三秦;雍州南下是双雁门,代国向西伸出一晋;韩、魏各一,都在北面轮列;楚国一星屯在魏之西;楚城南畔独有燕军;燕之西一郡与齐相邻;齐之北两邑是平原君;要知郑国何在,就在越之下方;这十六颗黄星要细细分辨。五颗离珠在女宿之上;败瓜之上生出瓠瓜,两处各五颗,瓠瓜分明;天津九星形如弹弓,其中两星入牛宿而横在天河之中;四颗奚仲在天津之上;七颗在奚仲之侧是扶筐星。补注:女宿是天的府库,也主妇女之位,又主女工与产厄;越、周、秦、双雁、代诸星,凡代国、晋、韩、魏、楚、燕、齐、赵、郑有变故,各以其国相应;离珠是须女的珍藏;败瓜主种植;瓠瓜主阴谋与果实饮食;天津主关梁,也主水溪;奚仲是车正(底本作「右车正也」);扶筐主蚕事。女宿一路多主女眷与织作之事,坐向落在此宿度上的,吉凶多应在内室。

虚:二星,九度半。为哭泣,为丧狗。在炁为日,在肖为鼠。步天歌上下各一如连珠,命禄危非虚上呈。危虚之下哭泣星,哭泣双双下垒城。天垒团圆十三星,败臼四星城下横,臼西三个离瑜明。补注虚宿,冡宰之象,亦主死丧。命主行罚,司禄主爵禄。司危主骄佚,司非主愆过。哭泣主号哭。垒城主北夷、仃伶、匈奴。败臼如哭泣,亦主饥兵。离瑜主媍人服饰。

虚宿:二星,九度半。主哭泣,也主丧狗。在气属日,在生肖为鼠。《步天歌》说:上下各一颗,像一串连珠;司命、司禄、司危、司非四星呈现在虚宿之上;危宿、虚宿之下是哭泣星,哭泣两两成对,其下便是垒城;天垒团团围成十三星;败臼四星横在垒城之下;败臼之西三颗离瑜星明亮。补注:虚宿是冢宰之象,也主死丧;司命主施行刑罚,司禄主爵位俸禄,司危主骄纵放佚,司非主过失愆尤;哭泣主号哭;垒城主北方夷狄、丁零、匈奴;败臼与哭泣相类,也主饥荒与兵祸;离瑜主妇人的服饰。

危:三星,十八度。为盖屋,为离宫。在炁为月,在肖为燕。步天歌三星不直曲为之,危上五黑号人星。人旁三四杵臼形,人上七星号车府。府上天钩九黄晶,钩上五乌子造父。危下四星号坟墓,墓下四星斜对虚。十个天钱梁下横,墓旁两星能盖屋,身着黑衣危下宿。补注危宿义略同虚。人星主静众庶,防淫。杵主军粮,亦主丰歉。旧同臼,此星能仰能覆。车府,兵车之府。天钩主乘辇服饰法式。造父御官也。坟墓主丧葬之事。虚梁主园陵寝庙,非人所处。天钱主财帛之聚。葢屋主天子所居之室。

危宿:三星,十八度。主盖屋,也主离宫。在气属月,在生肖为燕。《步天歌》说:三星并不成一直线,而是曲折排列;危宿之上五颗黑星名叫人星;人星之旁三四颗作杵臼之形;人星之上七星名叫车府;车府之上天钩九颗黄星晶亮;天钩之上五颗黑星是造父;危宿之下四星名叫坟墓;坟墓之下四星斜对着虚宿;十颗天钱横在虚梁之下;坟墓之旁两星就是盖屋,身着黑衣宿在危宿之下。补注:危宿的含义大略与虚宿相同;人星主安静众庶、防止淫乱;杵星主军粮,也主年成丰歉;臼星与旧说相同,此星能仰能覆;车府是兵车的府库;天钩主车驾服饰的法式;造父是驾御之官;坟墓主丧葬之事;虚梁主园陵寝庙,不是活人所居;天钱主财帛的聚积;盖屋主天子所居的宫室。

室:二星,十七度。为庙食,为王侯。在炁为火,在肖为猪。步天歌两星上有离宫出,遶室三双有六星。下头六个雷电形,垒壁阵次十二星。十二两头大似井,阵下分布羽林军。四十五卒下为羣,军西四星多难论。仔细历历看区分,三粒黄金名鈇钺,一个眞珠北落门。门东人魁九个子,四门一星天网是。雷旁两黑土公吏,螣蛇室上二十一。补注室宿天子之宫。离宫天子之别宫。雷电主兴雷动蛰,垒壁羽林之垣垒也。羽林,天军也。鈇钺亦诛夷。眞珠主非常以候兵。人魁主张禽兽之官。网主武帐,天子游猎之会所。公吏主土工官。螣蛇主水虫。

室宿:二星,十七度。主庙食,也主王侯。在气属火,在生肖为猪。《步天歌》说:两星之上有离宫出现,环绕室宿三对共六星;下头六星作雷电之形;垒壁阵接着排开十二星,这十二星两头大得像井字;阵下分布着羽林军,四十五名兵卒在下面成群;军西四星很难分辨,要仔细一颗颗区分;三粒黄金般的星名叫鈇钺,一颗真珠般的星是北落师门;北落门之东是人魁九星;四门之处一星是天网;雷电之旁两颗黑星是土公吏;螣蛇在室宿之上共二十一星。补注:室宿是天子的宫室;离宫是天子的别宫;雷电主兴雷、惊动蛰虫;垒壁是羽林军的垣垒;羽林是天上的军队;鈇钺也主诛戮;真珠主非常之变,用以候察兵事;人魁主掌管禽兽之官;天网主武帐,是天子游猎聚会的地方;土公吏主土工之官;螣蛇主水虫。

壁:二星,十度。为文章,为秘府。在炁为水,在肖为貐。步天歌两星下头是霹雳,霹雳五星横着行。云雨次之日四方,壁上天廐十圆黄,鈇锧五星羽林旁。补注壁宿图书之府。霹雳主兴雷。云雨主水旱。天廐天马之廐,今驿亭也。鈇锧主斩蒭饲牛马。

壁宿:二星,十度。主文章,也主秘府。在气属水,在生肖为貐。《步天歌》说:两星下头是霹雳,霹雳五星横着排列;云雨星紧接其后,日行四方;壁宿之上天厩十颗圆而黄的星;鈇锧五星在羽林之旁。补注:壁宿是图书的府库;霹雳主兴发雷电;云雨主水旱;天厩是天马的马厩,相当于今天的驿亭;鈇锧主铡草喂养牛马。凡文星、书府一路应验,多与此宿有关。

奎:十六星,十七度半。为文藻,为书府。在炁为木,在肖为狼。步天歌腰细头尖如破鞋,一十六星遶鞋生。外屏七乌奎上横,屏下七星天溷明。司空左畔土之精,奎上一星军南门。河中六个阁道行,附路一星道旁明。五个吐花王良星,王良近上一策名。天策天溷与外屏,一十五星皆不明。补注奎宿,天之武库也。外屏,天溷之蔽也,主人安危。下溷同天溷。司空主水土之事。南门主军出入。阁道,天子游别宫之道。附路备阁道之败复。王良,天子之御官也。策士,天子仆御。

奎宿:十六星,十七度半。主文采辞藻,也主书府。在气属木,在生肖为狼。《步天歌》说:形状腰细头尖像一只破鞋,十六星绕着鞋形而生;外屏七颗黑星横在奎宿之上;外屏之下七星是天溷,颇为明亮;司空在左畔,是土的精气;奎宿之上一星是军南门;天河之中六星排成阁道;附路一星在阁道旁明亮;五颗如花绽放的是王良星;王良近上一星名叫策。天策、天溷和外屏,共十五星都不明亮。补注:奎宿是天的武库;外屏是天溷的遮蔽,主人的安危;下溷与天溷相同;司空主水土之事;军南门主军队的出入;阁道是天子游幸别宫的通道;附路是防备阁道损坏时改行之路;王良是天子的驾御之官;策星是天子的仆御。

娄:三星,十三度。为聚众,为代文。在炁为金,在肖为狗。其在炁也为暗金。步天歌三星不匀适一头,左更右更乌夹娄。天仓六个娄下头,天庾三星天仓脚,娄下十一将军侯。补注娄宿为兴兵聚众。左更右更牧师也。天仓谷藏也。天庾积粟之所。军侯主武兵。

娄宿:三星,十三度。主聚众,也主代文。在气属金,在生肖为狗;就其气而言又称「暗金」。《步天歌》说:三星排列不匀,恰在一头;左更、右更两组黑星夹着娄宿;天仓六星在娄宿的下头;天庾三星在天仓的脚下;娄宿之下十一星是将军侯。补注:娄宿主兴兵聚众;左更、右更是掌牧的官;天仓是储谷之所;天庾是积粟之所;军侯主武备兵事。此宿亦属暗金,判度时须与亢、牛一并留意。

胃:三星,十四度半。为仓库,为商贾。在炁为土,在肖为雉。步天歌三星鼎足河之次,天廪胃下叙四星。天囷十三如一形,河中八星名大陵。陵北九个天船名,陵中积尸一个星,积水船中一个精。补注胃宿五谷之仓。天廪主积黍稷以供祭祀。天囷主给御粮。大陵主陵墓。天船主渡,亦主水旱。积尸明则人死如山。积水主候水灾。

胃宿:三星,十四度半。主仓库,也主商贾。在气属土,在生肖为雉。《步天歌》说:三星像鼎足一样立在天河之次;天廪在胃宿之下排开四星;天囷十三星连成一形;天河之中八星名叫大陵;大陵之北九星名叫天船;大陵之中有积尸一星;天船之中有积水一星。补注:胃宿是五谷之仓;天廪主积储黍稷以供祭祀;天囷主供给御用粮米;大陵主陵墓;天船主渡口,也主水旱;积尸星明亮则死人如山;积水主候察水灾。

昴:七星,十一度。为白衣,为儒林。在炁为日,在肖为鸡。步天歌七星一聚寔不少,河西月东各一星。月下五黄天阴名,阴下六星蒭藳营。营中十六天苑形,河里六星名卷舌。舌中黑点天谗星,砺石舌旁斜四丁。补注昴宿天之日也,河、月并主女人灾福。天阴主从天子弋猎之臣,预阴谋也。蒭藳供羊马之食。天苑天子之苑囿。卷舌主知谗侫。谗星主谗侫之事,乃谗侫臣妾。砺石主砺锋刃。

昴宿:七星,十一度。主白衣,也主儒林。在气属日,在生肖为鸡。《步天歌》说:七星聚在一处实在不少;天河之西、月星之东各有一星;月星之下五颗黄星名叫天阴;天阴之下六星是刍藁营;营中十六星作天苑之形;天河里六星名叫卷舌;卷舌之中一个黑点是天谗星;砺石四星斜安在卷舌之旁。补注:昴宿是天上的太阳;河星与月星都主妇女的灾祸与福分;天阴主随从天子田猎的臣子,参预机密;刍藁供给羊马的饲料;天苑是天子的苑囿;卷舌主察知谗佞;天谗星主谗佞之事,指的是谗佞的臣妾;砺石主磨砺锋刃。

毕:八星,十六度。为猎弋,为游田。在炁为月,在肖为乌。步天歌恰似丫叉八星出,附耳毕股一星光。天街两星毕背旁,天节毕下八乌幢。毕上横列六诸王,王下四皂天高星。节下团圆九州岛城,毕口斜对五车口。车有三柱任从横,车中五个天潢精。潢畔咸池三黑星,天关一星车脚边。参旗九个参车间,旗下直建九斿连,斿下十三乌天园,九斿天园参脚边。补注毕宿天之雨师,亦主边兵。附耳主听得失。天街主国界也,南为华,北为夷。天节使臣所持。诸王主藩屏王室。天高主望氛侵。州城未详。五车,天子兵车舍也。天潢主河梁济渡之处。咸池,鱼囿也。天关主边塞事。参旗主候变御难。九斿主边军进退。天园主植菜疏之所。

毕宿:八星,十六度。主猎弋,也主游猎田事。在气属月,在生肖为乌。《步天歌》说:形状恰似丫叉,八星排出;附耳一星在毕宿的股部发光;天街两星在毕宿背旁;天节在毕宿之下如八面黑色的幢;毕宿之上横列六位诸王;诸王之下四颗黑星是天高星;天节之下团团围成九州城;毕宿的口斜对着五车的口;五车有三柱,任其纵横;车中五星是天潢的精气;天潢之畔咸池三颗黑星;天关一星在车脚旁边;参旗九星在参宿与五车之间;参旗之下直立九斿相连;九斿之下十三颗黑星是天园;九斿与天园都在参宿脚边。补注:毕宿是天的雨师,也主边防之兵;附耳主听察得失;天街主国界,街南为华夏,街北为夷狄;天节是使臣所执的符节;诸王主藩屏王室;天高主瞭望氛气侵扰;州城之义未详;五车是天子兵车的库舍;天潢主河梁渡口;咸池是养鱼之囿;天关主边塞之事;参旗主候察变故、抵御患难;九斿主边军的进退;天园主种植菜蔬的地方。

觜:三星,一度。为葆旅,为行商。在炁为火,在肖为猴。步天歌三星相近参差,嘴上坐旗直指天,尊卑之位九相连。司怪曲立坐旗边,四乌大近井钺前。补注觜宿主五谷军储。坐旗主别君臣尊卑之位。司怪与天高同。

觜宿:三星,一度。主保聚旅居,也主行商。在气属火,在生肖为猴。《步天歌》说:三星彼此相近而参差不齐;觜宿之上坐旗直指天空,尊卑之位九星相连;司怪曲折而立在坐旗之旁,四颗黑星靠近井宿的钺星之前。补注:觜宿主五谷与军中储备;坐旗主分别君臣尊卑的位次;司怪与天高的职掌相同。此宿度数最窄,只占一度,测度时尤须细辨。

参:十星,九度。为斩艾。在炁为水,在肖为猴。步天歌总有十星觜相授,两肩双足三为心。伐有三星足里深,玉井四星右足阴。屏星两扇井南襟,军井四星屏上吟。左足下四天厕临,厕下一物天屎沉。补注参宿为忠良孝谨之子。伐主鲜卑、戎、狄之国。玉井,水象也。屏为屏风,主人安危。军井,行军之井也。天厕,主人安危。下屎同。

参宿:十星,九度。主斩伐刈除。在气属水,在生肖为猴。《步天歌》说:总共十星与觜宿相接;两肩两足之外,中间三星为心;伐星三颗深藏在足内;玉井四星在右足的阴面;屏星两扇如同玉井之南的衣襟;军井四星在屏星之上吟立;左足之下四星是天厕;天厕之下一物是天屎,沉在下方。补注:参宿象征忠良孝谨的子弟;伐星主鲜卑、戎、狄诸国;玉井是水象;屏是屏风,主人的安危;军井是行军所凿之井;天厕也主人的安危;下面的天屎与之相同。

井:八星,三十一度。为水患,为行舟。在炁为木,在肖为犴。步天歌八星横列河中静,一星名钺井边安。两河各三南北正,天樽三星井上头。樽上横列五诸侯,侯上北河西积水。欲觅积薪东畔是,钺下四星名水府。水府东边四星序,四渎横列南河里。南河下头是军市,军市团圆十三星。中有一个野鸡精,孙子丈人市下列。各立两星从东说,阏丘三个南河中。丘下一狼光逢茸,左边九个弯弧弓,一矢拟射顽狼胸。有个老人南极中,春秋出来寿无穷。

井宿:八星,三十一度。主水患,也主行舟。在气属木,在生肖为犴。《步天歌》说:八星横列在天河之中而安静;一星名叫钺,安在井宿旁边;南河、北河各三星,一南一北端正相对;天樽三星在井宿的上头;天樽之上横列五诸侯;五诸侯之上是北河,其西是积水;要找积薪,就在东畔;钺星之下四星名叫水府;水府东边四星依次排列;四渎横列在南河之里;南河下头是军市,军市团团围成十三星,其中有一颗野鸡星;孙子、丈人陈列在军市之下,各立两星,从东数起;阏丘三星在南河之中;阏丘之下一颗天狼星光芒蓬乱;左边九星弯成弧弓,一支箭正要射向顽狼的胸口;还有一颗老人星在南极之中,春秋两季出现,主寿无穷。

补注井宿主水源,亦诸侯帝戚王公之位。钺,主伺奢淫而斩之。两河,南河主火,北河主水。天樽主盛饘粥以给贫馁。诸侯常为帝定疑议。积水以伺酒用。积薪以备庖用。水府主泻溢流。四渎:江、淮、河、济。军市,天军贸易之市。野鸡、孙子皆侍丈人之侧,不见为灾。丈人主寿考之臣。阏丘,天子之双阙,诸侯之两观也。狼为野将,主杀掠。弧弓以备盗贼。老人,秋春之日见于丙,春分之日没于丁。

补注:井宿主水源,也是诸侯、帝戚、王公之位;钺星主伺察奢侈淫佚而加以诛斩;南河主火,北河主水;天樽主盛放稠粥以赈济贫饿的人;五诸侯常为天子决断疑难议论;积水用来备办酒醴;积薪用来供给庖厨;水府主泻放溢流之水;四渎指长江、淮水、黄河、济水;军市是天军交易的集市;野鸡、孙子都侍立在丈人之侧,若不见其星就是灾异;丈人主长寿的老臣;阏丘是天子的双阙、诸侯的两观;天狼是在野的将领,主杀伐劫掠;弧弓用来防备盗贼;老人星在秋分之日见于丙位,在春分之日没于丁位。

鬼:五星,三度。为淫词,为妖孽。在炁为金,在肖为羊,在气为暗金。步天歌四星形方似木柜,中央白者积尸气。鬼上四星是爟位,天狗七星鬼下是。外厨六间柳星次,天社六个弧东倚,社东一星是天纪。补注鬼宿主死亡、疾病。积尸主死丧。爟主烽火。天狗以守贼也。厨,天子之外厨也。天社能平水土。天纪主知禽兽也。

鬼宿:五星,三度。主淫词,也主妖孽。在气属金,在生肖为羊;就其气而言又称「暗金」。《步天歌》说:四星形状方正像一只木柜,中央白色的一团是积尸气;鬼宿之上四星是爟位;天狗七星在鬼宿之下;外厨六星紧接柳宿之次;天社六星倚在弧矢之东;天社之东一星是天纪。补注:鬼宿主死亡与疾病;积尸主死丧;爟星主烽火;天狗用来防守盗贼;外厨是天子的外厨;天社能平治水土;天纪主辨识禽兽。

柳:八星,十四度。为木果,为器皿。在炁为土,在肖为獐。步天歌八星头曲垂似柳,近上三星号为酒,宴享之酺五星守。补注柳宿,主饮食、仓库、酒醋之位。酒,主酒。星:七星,七度。为吉事,为非横。在炁为日,在肖为马。步天歌七星如钩柳下生,星上十七轩辕明。轩辕东头西内平,平下三个名天相,相下稷星横五灵。补注星宿主后妃御女之位,为贤士。轩辕主雷雨之神,后宫之象也。内平,平罪之官。天相,丞相之象也。稷星,主农政也。

柳宿:八星,十四度。主木本果实,也主器皿。在气属土,在生肖为獐。《步天歌》说:八星头部弯曲下垂,形状像柳条;靠近上方三星名叫酒旗;宴享之酺有五星守卫。补注:柳宿主饮食、仓库与酒醋之位;酒旗主酒。星宿:七星,七度。主吉庆之事,也主非常横逆之事。在气属日,在生肖为马。《步天歌》说:七星如钩,生在柳宿之下;星宿之上十七颗轩辕星明亮;轩辕的东头、西边是内平;内平之下三星名叫天相;天相之下稷星横列五灵。补注:星宿主后妃与御女之位,也主贤士;轩辕主雷雨之神,是后宫之象;内平是平断罪案之官;天相是丞相之象;稷星主农政。

张:六星,十九度。为远客,为分离。在炁为月,在肖为鹿。步天歌六星似轸在星旁,张下只是有天庙。十四之星册四方,长垣列在上头光。补注张宿主太庙、明堂、御史之位。太庙,天子之祖庙。长垣主界域,及胡夷。

张宿:六星,十九度。主远行之客,也主分离。在气属月,在生肖为鹿。《步天歌》说:六星形状像轸宿,就在星宿之旁;张宿之下只有天庙;这十四星册立四方;长垣排列在上头放光。补注:张宿主太庙、明堂与御史之位;太庙是天子的祖庙;长垣主疆域界限,以及北方胡夷之事。凡穴应此宿度,多主远行离乡之事。

翼:二十二星,十九度。为觞客。在炁为火,在肖为蛇。步天歌二十四星大难识,上五下五横着行,中间六个恰似张,更有六星在何处?三三相连张畔附,必若不能分处所,更请向前看野取。五个黑星翼下头,欲知名字是东瓯。补注翼宿,主北道文藉。东瓯,蛮夷星也。

翼宿:二十二星,十九度。主宴饮宾客。在气属火,在生肖为蛇。《步天歌》说:二十四星很难辨识——上面五星、下面五星横着排列,中间六星形状恰似张宿;还有六星在什么地方呢?三三相连,附在张宿之畔;若实在分不清所在,就请再往前去野外仔细取看。翼宿下头五颗黑星,要问名字,就叫东瓯。补注:翼宿主北方道路的文书典籍;东瓯是蛮夷之星。歌中作二十四星,与前面所记二十二星不合,底本如此,今照录。

轸:四星,十八度半。为车服,为警跸。在炁为水,在肖为蚓。步天歌四星似张翼相近,中间一个长沙子,左辖右辖附两星,军门两黄近翼是,门下四个土司空,门东七星青丘子。青丘之下名器府,器府之星三十二。以上便为太微宫,黄道向上看取是。补注轸宿主车骑。司空主土工。丘子、东瓯同。器府,乐器之府也。右二十八宿并四垣悬象于天,其说本之《天文志》者如此。地法因之,以察其气之所主何如耳。

轸宿:四星,十八度半。主车马服饰,也主帝王出行的警跸。在气属水,在生肖为蚯蚓。《步天歌》说:四星形状像张宿,与翼宿相近;中间一颗是长沙星;左辖、右辖两星附在旁边;军门两颗黄星靠近翼宿;军门之下四星是土司空;军门之东七星是青丘;青丘之下名叫器府,器府之星共三十二颗。以上便是太微宫的范围,顺着黄道往上看就能找到。补注:轸宿主车骑;土司空主土木工程;青丘与东瓯一样都是蛮夷之星;器府是乐器的府库。以上二十八宿连同四垣,都是悬挂在天上的星象,这些说法本于历代《天文志》。地理之法沿用它们,只是用来考察各宿之气各主什么罢了。

二十八宿迭见南方午位,即中星也

正月上旬日在女,初昏胃见南方午位;中旬日在虚,初昏昴见南方午位;下旬日在危,初昏毕见南方午位。二月上半月日在室,初昏觜见南方午位;下半月日在壁,初昏参见南方午位。三月上半月日在奎,初昏井见南方午位;下半月日在娄,初昏鬼见南方午位。

正月上旬太阳在女宿,黄昏初起时胃宿出现在正南的午位;中旬太阳在虚宿,黄昏初起时昴宿出现在午位;下旬太阳在危宿,黄昏初起时毕宿出现在午位。二月上半月太阳在室宿,黄昏初起时觜宿出现在午位;下半月太阳在壁宿,黄昏初起时参宿出现在午位。三月上半月太阳在奎宿,黄昏初起时井宿出现在午位;下半月太阳在娄宿,黄昏初起时鬼宿出现在午位。这是用「中星」来核对时令与方位的办法:入夜之初看正南所值何宿,便知节令与二十八宿相配的实际位置。

四月上旬日在胃,初昏柳见南方午位;中旬日在昴,初昏星见南方午位;下旬日在毕,初昏张见南方午位。五月上半月日在觜,初昏翼见南方午位;下半月日在参,初昏轸见南方午位。六月上半月日在井,初昏角见南方午位;下半月日在鬼,初昏亢见南方午位。

四月上旬太阳在胃宿,黄昏初起时柳宿出现在正南的午位;中旬太阳在昴宿,黄昏初起时星宿出现在午位;下旬太阳在毕宿,黄昏初起时张宿出现在午位。五月上半月太阳在觜宿,黄昏初起时翼宿出现在午位;下半月太阳在参宿,黄昏初起时轸宿出现在午位。六月上半月太阳在井宿,黄昏初起时角宿出现在午位;下半月太阳在鬼宿,黄昏初起时亢宿出现在午位。可见太阳每月移过两宿左右,昏中之宿也随之依次推移。

七月上旬日在柳,初昏氐见南方午位;中旬日在星,初昏房见南方午位;下旬日在张,初昏心见南方午位。八月上半月日在翼,初昏尾见南方午位;下半月日在轸,初昏箕见南方午位。九月上半月日在角,初昏斗见南方午位;下半月日在亢,初昏牛见南方午位。

七月上旬太阳在柳宿,黄昏初起时氐宿出现在正南的午位;中旬太阳在星宿,黄昏初起时房宿出现在午位;下旬太阳在张宿,黄昏初起时心宿出现在午位。八月上半月太阳在翼宿,黄昏初起时尾宿出现在午位;下半月太阳在轸宿,黄昏初起时箕宿出现在午位。九月上半月太阳在角宿,黄昏初起时斗宿出现在午位;下半月太阳在亢宿,黄昏初起时牛宿出现在午位。秋季昏中之宿已由东方苍龙一路转到北方玄武。

十月上旬日在氐,初昏女见南方午位;中旬日在房,初昏虚见南方午位;下旬日在心,初昏危见南方午位。十一月上半月日在尾,初昏室见南方午位;下半月日在箕,初昏壁见南方午位。十二月上半月日在斗,初昏奎见南方午位;下半月日在牛,初昏娄见南方午位。

十月上旬太阳在氐宿,黄昏初起时女宿出现在正南的午位;中旬太阳在房宿,黄昏初起时虚宿出现在午位;下旬太阳在心宿,黄昏初起时危宿出现在午位。十一月上半月太阳在尾宿,黄昏初起时室宿出现在午位;下半月太阳在箕宿,黄昏初起时壁宿出现在午位。十二月上半月太阳在斗宿,黄昏初起时奎宿出现在午位;下半月太阳在牛宿,黄昏初起时娄宿出现在午位。一年十二个月轮转一周,又回到正月的次序。

二十八宿分野

子自须女八度,至危十五度,凡三十度有奇,为齐之分野,属青州,今山东登州、莱州、济南、东昌之地是也。丑自南斗十二度至须女七度,凡三十度有奇,为吴越之分野,属扬州,今南京、鳯阳等十四府,浙江杭州等十一府,江西南昌等十三府,广东广州等十府,广西梧州之地是也。

所谓「分野」,就是把周天宿度按十二地支分派到地面各州府,用来对照星气所主。子位,从须女八度起,到危宿十五度止,共三十多度,是齐国的分野,属青州,就是今天山东的登州、莱州、济南、东昌一带。丑位,从南斗十二度起,到须女七度止,共三十多度,是吴、越的分野,属扬州,就是今天南京、凤阳等十四府,浙江杭州等十一府,江西南昌等十三府,广东广州等十府,以及广西梧州一带。

寅自尾十度至南斗十一度,凡三十度有奇,为燕之分野,属幽州,今京师北直隶、河间、保定、永定、永平、隆庆、宣府、保安、辽东之地是也。卯自氐五度至尾九度,凡三十度有奇,为宋之分野,属豫州,今南直隶、丰沛之地是也。

寅位,从尾宿十度起,到南斗十一度止,共三十多度,是燕国的分野,属幽州,就是今天京师北直隶以及河间、保定、永定、永平、隆庆、宣府、保安、辽东一带。卯位,从氐宿五度起,到尾宿九度止,共三十多度,是宋国的分野,属豫州,就是今天南直隶的丰县、沛县一带。两位所辖一北一中,星度同样是三十余度,所值州府的广狭却相差很远。

辰自轸十二度至氐四度,凡三十度有奇,为郑之分野,属兖州,今河南开封、汝宁之地是也。巳自张十七度至轸十一度,凡三十度有奇,为楚之分野,属荆州,今河南南阳、陜西汉中、湖广武昌等十府,均州、四川夔州半入,广西桂、柳、宁之地是也。

辰位,从轸宿十二度起,到氐宿四度止,共三十多度,是郑国的分野,属兖州,就是今天河南的开封、汝宁一带。巳位,从张宿十七度起,到轸宿十一度止,共三十多度,是楚国的分野,属荆州,就是今天河南南阳、陕西汉中、湖广武昌等十府,以及均州、四川夔州的一半,还有广西的桂林、柳州、南宁一带。巳位所跨最广,所以楚地的星野从中原一直连到岭南。

午自柳九度至张十六度,凡三十度有奇,为周之分野。属营州,今河一府柳,贵州铜仁星,张属河南之南阳。未自东井十六度至柳八度,凡三十度有奇,为秦之分野,属雍州,今河南洛阳、陜西都司西平、巩昌、延溪、宁夏,云南鹤庆等军民府之地是也。

午位,从柳宿九度起,到张宿十六度止,共三十多度,是周的分野,属营州;今某一府应柳宿、贵州铜仁应星宿,张宿则属河南的南阳(此句底本文字残缺,照录不补)。未位,从东井十六度起,到柳宿八度止,共三十多度,是秦国的分野,属雍州,就是今天河南洛阳,陕西都司的西平、巩昌、延溪、宁夏,以及云南鹤庆等军民府一带。

申自毕十二度至东井十五度,凡三十度有奇,为晋、魏之分野,属梁州,一曰益州,今山西太原、大同、平阳、泽潞、四川顺庆、于藩、叠溪、云南十五府、贵州铜仁八府之地是也。酉自胃七度至毕十一度,凡三十度有奇,为赵之分野,属冀州,今北直隶顺德、广平之地是也。

申位,从毕宿十二度起,到东井十五度止,共三十多度,是晋、魏的分野,属梁州,也有称益州的,就是今天山西的太原、大同、平阳、泽潞,四川的顺庆、于藩、叠溪,云南十五府,贵州铜仁等八府一带。酉位,从胃宿七度起,到毕宿十一度止,共三十多度,是赵国的分野,属冀州,就是今天北直隶的顺德、广平一带。这两位彼此相连,所应验的多在河东与河北之地。

戌自奎五度至胄六度,凡三十度有奇,为鲁之分野,属徐州,今山东兖州之地是也。亥自危十六度至奎四度,凡三十度有奇,为卫之分野,属并州,今北直隶大名,河南彰德府、怀庆、卫辉之地是也。

戌位,从奎宿五度起,到胃宿六度止,共三十多度,是鲁国的分野,属徐州,就是今天山东兖州一带(底本「胄」当作「胃」)。亥位,从危宿十六度起,到奎宿四度止,共三十多度,是卫国的分野,属并州,就是今天北直隶的大名,以及河南的彰德府、怀庆、卫辉一带。十二支一周,正好把二十八宿的度数分派完毕。

气布于地

此天星下临之妙用也。盖星者,气之清而上者也;地者,气之浊而下者也。故天分星宿,地列山川,气行于地,形丽乎天,《经》所谓“天有象,地有形,上下相须而成一体”者也。故罗经二十四位,各有天星主之,星吉则吉,星凶则凶。

这是天上星宿之气下临地面的妙用。星,是气中清而上升的;地,是气中浊而下凝的。所以天上分布星宿,地上排列山川;气运行于地中,形显现于天上,正是《青囊经》所说的「天有星象,地有形体,上下互相依待而合成一个整体」。因此罗经上的二十四位,各有一颗天星主管:所配的星吉,这一位就吉;所配的星凶,这一位就凶。

干配天廐星,又曰节越,曰北极,曰亢阳。坤配天钺星,又曰阴玄,曰玄戈,曰老阴。坎配天垒星,又曰阳光,曰太阴。离配天庙星,又曰阳权,曰天马,曰太阳,曰游魂。辰配天罡星,又曰亢金。戌配天魁星,又曰娄金,曰鼓盆。申配天阕星,又曰传送。寅配天棓星,又曰功曹。

以下逐位开列二十四山各自所配的天星和它们的别名;用的时候先查本山配的是哪一颗星,再据这颗星的吉凶来断本位的吉凶。乾位配天厩星,又叫节越、北极、亢阳;坤位配天钺星,又叫阴玄、玄戈、老阴;坎位(子)配天垒星,又叫阳光、太阴;离位(午)配天庙星,又叫阳权、天马、太阳、游魂;辰位配天罡星,又叫亢金;戌位配天魁星,又叫娄金、鼓盆;申位配天阕星,又叫传送;寅位配天棓星,又叫功曹。这八位分居四维与四孟四季之地。

甲配天苑星,又曰天统,曰阴机。乙配天官星,又曰官骑。壬配天辅星,又曰阴权。癸配天汉星,又曰阴光,曰摇光,曰北道。艮配天市垣阳枢星,亦曰天枢。巽配太乙星,亦曰阳旋。卯配阳衡星,亦曰天理,曰阿香,曰天命廉贞。酉配少微星,亦曰阳闿。亥配天皇星紫微垣,亦曰天门。

甲位配天苑星,又叫天统、阴机;乙位配天官星,又叫官骑;壬位配天辅星,又叫阴权;癸位配天汉星,又叫阴光、摇光、北道;艮位配天市垣的阳枢星,也叫天枢;巽位配太乙星,也叫阳旋;卯位配阳衡星,也叫天理、阿香、天命廉贞;酉位配少微星,也叫阳闿;亥位配天皇星,即紫微垣,也叫天门。其中艮配天市垣、亥配紫微垣、酉配少微垣,正与前面所讲四垣所临的方位相合。

巳配天屏星,亦曰天堂,曰明堂,曰赤蛇。未配天常星,又曰鬼金。丑配天厨星,亦曰牵牛,曰牛金。庚配天汉星,亦曰阴衡。辛配天乙星,亦曰阴旋。丙配天贵星,亦曰太微阴枢。丁配天柱星,亦曰南极,曰寿星。此四垣诸星,照临四方,以主庶征。地法因之,以明其善恶,察其吉凶。所谓天光下临,地德上载,此之谓也。

巳位配天屏星,也叫天堂、明堂、赤蛇;未位配天常星,又叫鬼金;丑位配天厨星,也叫牵牛、牛金;庚位配天汉星,也叫阴衡;辛位配天乙星,也叫阴旋;丙位配天贵星,也叫太微阴枢;丁位配天柱星,也叫南极、寿星。这四垣的众星照临四方,用来主管人间的种种征验。地理之法沿用它们,据以判明各方的善恶、考察各方的吉凶。所谓「天光自上照下,地德自下承上」,讲的就是这个。定向立穴时,要把本山所配的天星与实地的砂水一并核对,判断才算周备。

原三易

按陈抟曰:三易穴卦内秘之法,法以太极为太易之统,阴阳为八卦之机,天阴、天阳、地柔、地刚分为四象,少阴、太阳、少阳、太阴、太刚、少柔、少刚、太柔列处八极。天元连山六十四卦,以坎、离、震、兑分归四仲,以主二十四气,而周流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以成一岁之纪。以章、会、统、元而厯四千六百一十七岁,以成一元之易者,此六十四卦之用也。

按陈抟说:三易是穴卦之内秘传的方法。其法以太极作为「太易」的统摄,以阴阳作为八卦的机括,把天阴、天阳、地柔、地刚分为四象,把少阴、太阳、少阳、太阴、太刚、少柔、少刚、太柔排列在八方的极处。天元《连山》的六十四卦,以坎、离、震、兑分别归属子、午、卯、酉四仲之位,用来主管二十四节气,周流三百六十五又四分之一度,构成一年的纪度;再用章、会、统、元层层推算,历四千六百一十七年而成一元之易——这就是六十四卦在《连山》一路的用法。三易各有所主,这是第一家。

地元归藏六十四卦,以冬至、夏至、秋分、春分之日居于四正,以定十二月卦。以月卦分为七十二候,以一水、二火、三木、四金、五土、六水、七火、八木、九金、十土,分隶八方。以六十四卦分定,以推气朔之会。此六十四卦之用也。

地元《归藏》的六十四卦,把冬至、夏至、秋分、春分四个节日安放在东西南北四正之位,据以确定十二月卦;再把月卦分成七十二候,用一水、二火、三木、四金、五土、六水、七火、八木、九金、十土的次序分派到八方;最后以六十四卦分别定位,用来推算节气与朔望的会合——这就是六十四卦在《归藏》一路的用法。

人元周易,以先天、后天分布方圆卦象。圆布者则干尽于午中,坤尽于子中,离尽于卯中,坎尽于酉中。阳生于子而极于午,阴生于午而极于子,故其阳在南,其阴在北,所以对待阴阳,櫜钥天地者,六十四卦之用也。堪舆之所用卦者,不外乎此。

人元《周易》,是把先天、后天分别布成方图与圆图的卦象。圆图的布法是:乾终尽于午的正中,坤终尽于子的正中,离终尽于卯的正中,坎终尽于酉的正中。阳生于子而极盛于午,阴生于午而极盛于子,所以阳在南、阴在北。这样阴阳两两对待,把天地包裹收纳在其中,就是六十四卦在《周易》一路的用法。堪舆家所用的卦,不出这三家的范围。

以连山而观天象之盈缩,以归藏而推气候之孤虚,以周易而乘地气之吉凶。用气以应曜,用阳以相阴,用虚以制杀,用相以迎生。使五运不僭,六气无倚,三奇当途,四吉顺度,龟甲逢生,空亡逢死,九九有气,六六无侵。于是六气顺成,八卦变化,五行颠倒,大地七宝,其气顺时应,机动神随,无有端倪矣。

用《连山》来观察天象的盈满与亏缩,用《归藏》来推求气候的「孤」与「虚」,用《周易》来乘取地气的吉与凶。以气去应星曜,以阳去辅阴,以「虚」去制杀气,以「相」去迎生气。务使五运不越分,六气不偏倚,三奇当道,四吉顺度,龟甲之位逢生,空亡之位逢死,九九之数有气,六六之数不受侵犯。于是六气顺次生成,八卦交相变化,五行颠倒为用,大地的七宝之气随时应验,机关一动而神随之而至,就没有端倪可寻了。

原孤虚旺相

按李签云:“五气孤虚旺相,亦从卦气而分。干三阳也,以中爻为本卦之体,分上下二爻于甲干,是二阳也。二阳为亢,故为阳之孤气。坤三也,以中爻为本卦之体,分上下二爻于乙干,是二阴也。二阴为极,故为阴之虚气。

按李签说:五气的「孤」「虚」「旺」「相」,也是从卦气上分出来的。乾是三画皆阳,以中爻作为本卦的本体,把上下两爻分派给甲干,那就是两个阳;两阳便成亢极,所以是阳的「孤气」。坤是三画皆阴,以中爻作为本卦的本体,把上下两爻分派给乙干,那就是两个阴;两阴便成极至,所以是阴的「虚气」。

震阳卦而阴爻,阳下而阴上也,以中爻为本卦之体,分上下二爻于庚干,一阴一阳交合之象也,故为阳之相气。巽阴卦而阳爻,阳上而阴下也。以中爻为本卦之体,分上下二气于辛干,一阴一阳交合之象也,故为阴之相气。

震是阳卦而多阴爻,阳在下而阴在上,以中爻作为本卦的本体,把上下两爻分派给庚干,成一阴一阳交合之象,所以是阳的「相气」。巽是阴卦而多阳爻,阳在上而阴在下,以中爻作为本卦的本体,把上下两气分派给辛干,也成一阴一阳交合之象,所以是阴的「相气」。凡阴阳交合的都算「相」,偏于纯阳纯阴的才算「孤」「虚」。

坎阳卦而阴爻,阳内而阴外也。以中爻为本卦之体,分上下二爻于癸干,是二阴也。二阴为极,故为阴之虚气。离阴卦而阳爻,阴内而阳外也。以中爻为本卦之体,分上下二爻于壬干,是二阳也,二阳为亢,故为阴之孤气。

坎是阳卦而多阴爻,阳在内而阴在外,以中爻作为本卦的本体,把上下两爻分派给癸干,那就是两个阴;两阴便成极至,所以是阴的「虚气」。离是阴卦而多阳爻,阴在内而阳在外,以中爻作为本卦的本体,把上下两爻分派给壬干,那就是两个阳;两阳便成亢极,所以是阴的「孤气」。

艮阳卦而阴爻,阳上而阴下也。以中爻为本卦之体,分上下二爻于丙干,一阴一阳交合成象也,故为阳之旺气。兑阴卦而阳爻,阴上而阳下也。以中爻为本卦之体,分上下二爻于丁干,一阴一阳交合象也,故为阴之相气。是故干纳于甲甲为阳干之首,坤纳于乙乙为阴干之首,震纳庚,巽纳辛,离纳壬,兑纳丁,坎纳癸,艮纳丙。阳卦从阳干,阴卦从阴干也。

艮是阳卦而多阴爻,阳在上而阴在下,以中爻作为本卦的本体,把上下两爻分派给丙干,成一阴一阳交合之象,所以是阳的「旺气」。兑是阴卦而多阳爻,阴在上而阳在下,以中爻作为本卦的本体,把上下两爻分派给丁干,也成一阴一阳交合之象,所以是阴的「相气」。因此乾纳于甲——甲是阳干之首;坤纳于乙——乙是阴干之首;震纳庚,巽纳辛,离纳壬,兑纳丁,坎纳癸,艮纳丙。总之阳卦跟从阳干,阴卦跟从阴干。这样一来,八卦与八干的孤、虚、旺、相就一一定死了。

于是天阴、天阳,地刚、地柔,一辟一阖,生成有定,变化无穷。地法用相以制孤,用旺以制虚,避孤虚于本山,乘旺相于异域,以复、姤、临、遯推天运,以艮、兑、震、巽乘地气,以甲、丙、戊、庚、壬为阳,分配子、寅、辰、午、申、戌之位,以乙、丁、巳、辛、癸为阴,分配丑、卯、巳、未、酉、亥之位,推排一百二十分金,验其孤虚旺相之卦,以为就趋之方。中有戊、己一十二位,为龟甲之煞。

于是天有阴有阳、地有刚有柔,一开一合,生成有定则,变化无穷尽。地理之法就用「相气」去制「孤」,用「旺气」去制「虚」:在本山上避开孤、虚,到别的方位上去乘取旺、相;用复、姤、临、遯诸卦推算天运,用艮、兑、震、巽诸卦乘取地气;以甲、丙、戊、庚、壬为阳,分配子、寅、辰、午、申、戌之位,以乙、丁、己、辛、癸为阴,分配丑、卯、巳、未、酉、亥之位(底本「巳」当作「己」);据此推排一百二十分金,验看它属于孤、虚、旺、相哪一类卦,作为趋就的方向。其中戊、己所辖的十二位,就是「龟甲」之煞。

释义戊己二干本无正位,寄旺四季,无可以为生之基,故为龟甲,犹龟甲之坚,气之所不行者,纲纪于支气而不行乎天,以从地故也。乃十二位地支之中也,有六甲补气,二十四位为孤虚之空亡甲乙乾坤之天干,气本孤虚。

释义:戊、己两干本来没有正位,只是寄旺于四季,没有可以作为生发根基的地方,所以叫作「龟甲」——就像龟甲那样坚硬,气到那里便不通行;它由地支之气统辖而不上行于天,因为它从属于地。它落在十二地支之中,另有六甲之气来补足;二十四位中作为孤、虚空亡的,是甲、乙以及乾、坤这一路天干,其气本来就偏于孤、虚。

又甲子之旬,甲戍、乙亥为补气;甲午之旬,甲辰、乙巳为补气;甲辰之旬,甲寅、乙卯为补气;甲寅之旬,甲子、乙丑为补气也,故曰日辰不完,故为孤虚。其行地之际,天阳地阴,俱有其气,故有二十四位也,独有胎、养、生、旺四气堪用水、土生申,旺子,胎午,养未。火生寅,旺午,胎子,养丑。木生亥,旺卯,胎酉,养戌。金生巳,旺酉,胎卯,养辰也。

又如甲子这一旬,以甲戌、乙亥为补气;甲午这一旬,以甲辰、乙巳为补气;甲辰这一旬,以甲寅、乙卯为补气;甲寅这一旬,以甲子、乙丑为补气。所以说日与辰不完足,便算作「孤虚」。当它行到地面时,天阳与地阴都各有其气,所以共有二十四位;其中只有胎、养、长生、帝旺四种气堪用。水与土长生在申,帝旺在子,胎在午,养在未;火长生在寅,帝旺在午,胎在子,养在丑;木长生在亥,帝旺在卯,胎在酉,养在戌;金长生在巳,帝旺在酉,胎在卯,养在辰。取用之法,全在这四气上着眼。

而一气甲子,厥阴生气司之;二气甲戌,太阳飞气司之;三气甲申,阳明收气司之;四气甲午,太阳化气司之;五气甲辰,少阳长气司之;六气甲寅,少阴舒气司之。所以演天运,行地气也。其卦则随分金位下所属先天大卦装排,定其孤虚旺相。先天卦位,干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分为八卦之位,则干南、坤北、离东、坎西、巽西南、震东北、兑东南、艮西北。

而第一气甲子,由厥阴的生气主管;第二气甲戌,由太阳的飞气主管;第三气甲申,由阳明的收气主管;第四气甲午,由太阳的化气主管;第五气甲辰,由少阳的长气主管;第六气甲寅,由少阴的舒气主管。用这些来推演天运、运行地气。至于卦,就随各分金之位下面所属的先天大卦去装排,定它属孤、虚、旺、相哪一类。先天卦位是乾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分成八卦的方位,就是乾在南、坤在北、离在东、坎在西,巽在西南、震在东北、兑在东南、艮在西北。

就以干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倍而重之,加于先天八卦之上,为六十四卦。期间遇孤虚旺相四气消息之,除干、坤、坎、离四卦不用,余六十卦,分纪于六十甲子之位,数往者顺,知来者逆也。期间遇震、巽、兑、艮成卦六爻者为旺相,值干、坤、坎、离成卦者为孤虚。即此而推,思过半矣。

就用乾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加倍重叠,加在先天八卦之上,成为六十四卦。其间遇到孤、虚、旺、相四种气,就据以消长;除掉乾、坤、坎、离四卦不用,其余六十卦分别记在六十甲子之位上,数过去的顺推,知未来的逆推。其间凡六爻成卦属震、巽、兑、艮的,就算「旺」「相」;凡成卦属乾、坤、坎、离的,就算「孤」「虚」。照这个推下去,道理也就领会大半了——分金的取舍,关键正在此处。

其五气之法,以天元六气、地元五行、人元六甲定其向首长短、阔狭、强弱、布气、行辰、迎杀、探鬼、操神、收山、用水,以为人利用者,地之宜也。夫形丽于天,气行于地,其孤虚旺相,亦验于理而已。

至于五气之法,是用天元六气、地元五行、人元六甲,来判定坐向前方的长短、宽窄、强弱,以及布气、行辰、迎杀、探鬼、操神、收山、用水这些工夫,使它们可供人取用——这就叫作「地之所宜」。形显现在天上,气运行在地中;所谓孤、虚、旺、相,说到底也不过是在道理上得到验证罢了。

原天度黄道

土圭所以测日定方,立向分金,必上合宿度之真,下准山川之位,功用非小。此而有差,祸福千里。所谓知轻重必准于权衡,为方圆必法于规矩。而地理之于罗经,亦权衡规矩者尔,可不深究其的焉?矧其最微者,莫切于分度。

土圭是用来测日影、定方位的;立向与分金,必须上合星宿度数的真数,下准山川的方位,作用不小。这里一有差错,祸福就相差千里。正如要知轻重必以秤为准,要作方圆必以规矩为法;地理家之于罗经,也就是秤与规矩罢了,怎能不深究它是否准确?何况其中最精微的地方,没有比分度更要紧的了。

尝考周天度数三百六十五度四分之一,今罗经悉以平分,每宫三十度,总得三百六十度,少了五度四分度之一。天行每一度计九百四十分,总少四千八百三十五分,计之在地,数千里矣,岂至当之理哉!然宿度以黄道为准,而古今历黄道度数随时损益不同,难拘定法。罗经之度,亦当以今之《授时大统历》黄道度数为准,则与天度不相戾,而为神器之的焉耳。

我曾考究周天度数是三百六十五又四分之一度,如今罗经一概按平均划分,每宫三十度,总共只得三百六十度,少了五又四分之一度。天行每一度计九百四十分,总共少了四千八百三十五分;折算到地面上,就是好几千里,哪里是最恰当的道理呢?不过宿度以黄道为准,而古今历法的黄道度数随时增减不同,很难拘守一个定法。罗经上的度数,也应当以当今《授时历》《大统历》的黄道度数为准,这样才与天度不相违背,成为神器上准确的刻度。凡新制罗盘,都要先按现行历法校正宿度,然后才可使用。

诸历周天度数黄道总览图

星宿 统天 开僖 会天 授时大统角 十二度九十分 十二度大 十二度大 十二度八十七分亢 九度七十四分 九度大 九度大 九度五十六分氐 十六度三十六分 十六度少 十六度少 十五度四十八分房 五度六十分 五度大 五度大 六度二十七分心 六度四分 六度 六度 七度九十五分

下表并列四家历法所测的黄道宿度,栏目依次是星宿、《统天历》、《开禧历》、《会天历》、《授时历》即《大统历》。角宿:《统天》十二度九十分,《开禧》十二度大,《会天》十二度大,《授时大统》十二度八十七分。亢宿:《统天》九度七十四分,《开禧》九度大,《会天》九度大,《授时大统》九度五十六分。氐宿:《统天》十六度三十六分,《开禧》十六度少,《会天》十六度少,《授时大统》十五度四十八分。房宿:《统天》五度六十分,《开禧》五度大,《会天》五度大,《授时大统》六度二十七分。心宿:《统天》六度四分,《开禧》六度,《会天》六度,《授时大统》七度九十五分。(表中「大」指大半度,「少」指少半度。)

尾 十七度九十分 十八度 十八度 十七度九十五分箕 九度三十三分 九度半 九度半 九度五十九分斗 二十二度半 二十二度大 二十三度 二十三度四十七分牛 八度六分七度 七度 六度九十分女 十度九十五分 十一度 十一度 十一度十二分虚 九度二十八分十五秒 九度少七十九 九度少七十九 九度

尾宿:《统天》十七度九十分,《开禧》十八度,《会天》十八度,《授时大统》十七度九十五分。箕宿:《统天》九度三十三分,《开禧》九度半,《会天》九度半,《授时大统》九度五十九分。斗宿:《统天》二十二度半,《开禧》二十二度大,《会天》二十三度,《授时大统》二十三度四十七分。牛宿:《统天》八度六分,《开禧》七度,《会天》七度,《授时大统》六度九十分。女宿:《统天》十度九十五分,《开禧》十一度,《会天》十一度,《授时大统》十一度十二分。虚宿:《统天》九度二十八分十五秒,《开禧》九度少七十九,《会天》九度少七十九,《授时大统》九度。

危 十六度一十一分 十六度 十六度 十五度九十五分室 十八度四十五分 十八度少 十八度少 十八度三十二分壁 九度八十分 九度大 九度大 九度三十四分奎 十八度二十一分 十八度 十八度 十七度八十七分娄 十二度七十五分 十二度七十五分 十二度大 十二度三十六分胄 十五度三十八分 十五度少 十五度少 十三度八十一分昴 十一度九分 十一度 十一度 十一度毕 十六度三十分 十六度半 十六度半 十六度半觜 四十六分 半度 半度 二十五分

危宿:《统天》十六度十一分,《开禧》十六度,《会天》十六度,《授时大统》十五度九十五分。室宿:《统天》十八度四十五分,《开禧》十八度少,《会天》十八度少,《授时大统》十八度三十二分。壁宿:《统天》九度八十分,《开禧》九度大,《会天》九度大,《授时大统》九度三十四分。奎宿:《统天》十八度二十一分,《开禧》十八度,《会天》十八度,《授时大统》十七度八十七分。娄宿:《统天》十二度七十五分,《开禧》十二度七十五分,《会天》十二度大,《授时大统》十二度三十六分。胃宿(底本作「胄」):《统天》十五度三十八分,《开禧》十五度少,《会天》十五度少,《授时大统》十三度八十一分。昴宿:《统天》十一度九分,《开禧》十一度,《会天》十一度,《授时大统》十一度。毕宿:《统天》十六度三十分,《开禧》十六度半,《会天》十六度半,《授时大统》十六度半。觜宿:《统天》四十六分,《开禧》半度,《会天》半度,《授时大统》二十五分。

参 九度半 九度半 九度半 十度二十八分井 二十九度九十七分 三十度少 三十度半 三十一度鬼 二度三十七分 二度半 二度半 二度十一分柳 十三度三十五分 十三度半 十三度半 星 六度七十五分 六度大 六度大 六度三十一分张 十七度八十六分 十七度大 十七度大 十七度七十九分翼 二十度三十八分 二十度少 二十度少 二十度轸 十九度 十八度大 十八度大 十八度大

参宿:《统天》九度半,《开禧》九度半,《会天》九度半,《授时大统》十度二十八分。井宿:《统天》二十九度九十七分,《开禧》三十度少,《会天》三十度半,《授时大统》三十一度。鬼宿:《统天》二度三十七分,《开禧》二度半,《会天》二度半,《授时大统》二度十一分。柳宿:《统天》十三度三十五分,《开禧》十三度半,《会天》十三度半,《授时大统》一栏底本空缺,今照录不补。星宿:《统天》六度七十五分,《开禧》六度大,《会天》六度大,《授时大统》六度三十一分。张宿:《统天》十七度八十六分,《开禧》十七度大,《会天》十七度大,《授时大统》十七度七十九分。翼宿:《统天》二十度三十八分,《开禧》二十度少,《会天》二十度少,《授时大统》二十度。轸宿:《统天》十九度,《开禧》十八度大,《会天》十八度大,《授时大统》十八度大。

上黄道度数,自宋《统天历》至《授时历》,凡四变,而损益不同,盖可见矣。然天道三十年必一小变,乌有定法?如冬至日古在牵牛,宋文公时在壁,我朝国初在箕六度,今冬至日在箕四度矣。古今不同,此亦可验。

以上黄道度数,从宋代《统天历》到《授时历》,共经过四次变动,增减各不相同,由此可以看得很清楚。然而天道每三十年必有一次小的变化,哪里有一成不变的法则?例如冬至那天太阳所在的位置,古时在牵牛,宋文公时在壁宿,本朝开国之初在箕宿六度,如今冬至已经在箕宿四度了。古今不同,这也是可以验证的。

周天度数

补义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考之蔡虚斋先生《易经蒙》引云:“天行每一度,计九百四十分度之一,是将一度之分数分作四分之一也。以每度九百四十分分之为四分,则每分该二百三十五分而得之其四分之一也。以周天总数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之分数计之,共得三十四万三千三百三十五分,是天度分数之总也。

补义:周天共三百六十五又四分之一度。考察蔡清(虚斋先生)《易经蒙引》所说:天行每一度,计九百四十分之一度,这是把一度的分数再分作四分之一。把每度的九百四十分分成四份,每份就合二百三十五分,正是那四分之一。用周天总数三百六十五又四分之一度的分数来计算,共得三十四万三千三百三十五分,这就是天度分数的总和。换句话说,罗盘上每一度的细分,都要以这个总数为基准去均摊,才不至于与天行相差。

一说地本静,故平分三十度永定以测地。不知地附于天,故土圭之制,测日以准,则度数亦当准之于天。先正云:“俯察地理,必先仰观天文,然后可以操造化之柄。”未有背天时能明地理者,以负人和者。

另有一种说法认为:地本来是静止的,所以把周天平均分成每宫三十度,永远固定下来用以测地。这却不知道地依附于天,所以土圭的制作是以测日为准;既然如此,罗盘的度数也应当以天为准。前辈先儒说过:「俯察地理,必先仰观天文,然后才能操持造化的枢柄。」从来没有背离天时而能通晓地理的人,那是有负于人和。

附南针说

按罗经二十四位,子为正北,壬、癸辅之。午为正南,丙、丁辅之。卯为正东,甲、乙辅之。酉为正西,庚、辛辅之。子、午、卯、酉即文王后天坎、离、震、兑四方至正之位也。干、坤、艮、巽为四隅,总以八干十二支,即东方甲、卯、乙、辰,而卯居正中;南方巳、丙、午、丁、未,而午居正中;西方申、庚、酉、辛、戌,而酉居正中;北方亥、壬、子、癸、丑,而子居正中。此大中至正之理,天地至极之位,万古之方。

按罗经的二十四位:子为正北,壬、癸辅在两旁;午为正南,丙、丁辅在两旁;卯为正东,甲、乙辅在两旁;酉为正西,庚、辛辅在两旁。子、午、卯、酉就是文王后天卦坎、离、震、兑四方最端正的位置;乾、坤、艮、巽则为四隅。总起来用八天干、十二地支排列:东方是甲、卯、乙、辰,而卯居正中;南方是巳、丙、午、丁、未,而午居正中;西方是申、庚、酉、辛、戌,而酉居正中;北方是亥、壬、子、癸、丑,而子居正中。这是大中至正的道理、天地至极的方位,万古不易。凡用罗盘,先认定这四正四隅,然后才谈得上偏与正。底本东方只列甲、卯、乙、辰四位,与他方五位之数不齐,照录不补。

但后来浮针之制,较之日影,南望南斗,北对枢星,其针颇偏于丙,盖非南北之偏,寔浮针之畏正火而然也。故立缝针以准天地之正位,是以针合天地之位也。后人遂杜撰其说,附会多端,或以节气为言,或以漏刻为喻,愈辨愈支。苟以浮针所指为正南北,则是将天地方位移转以就其针矣,岂有是理也哉!详见金精针说。

但是后来所制的浮针,拿它与日影相比较——南望南斗、北对北极枢星——它的针头颇偏向丙位。这并不是天地南北本身偏了,实在是浮针畏惧正南之火才如此。所以另立「缝针」来校准天地的正位,也就是用针去迁就天地之位。后人却杜撰出许多说法,牵强附会:有的拿节气来讲,有的拿漏刻来比喻,越辩越支离。倘若把浮针所指当作正南正北,那就是把天地方位挪动过来迁就这根针了,哪有这样的道理!详细的辨析见《金精针说》。

按廖金精曰:“古者辨方位,树八尺之臬,而度其日出之影,以正东西。又参日中之影与极星以正南北。《周礼匠人》之制度繁难,智者用周公指南车之制,规以木盘,外书二十四位,中为水池,滴水于其间,以磁石磨锋浮于水面,则指南。然后以臬影较之,则不指正南,常偏丙位,故以丙午间对针,则二十四位皆得其正矣。用此以代树臬,可谓简便,眞万古不灭之良法也。昧者罔知,哓哓致辩,何其谬哉!”此出《泄天机》。

按廖金精说:古人辨别方位,是竖起八尺高的木表,量度日出的影子来校正东西;又参照日中的影子与北极星来校正南北。《周礼·考工记》匠人所载的制度繁难,聪明人便采用周公指南车的原理:用木做一个圆盘,外圈写上二十四位,中间做一个水池,滴水在其中,把用磁石磨过锋的针浮在水面,针就指南。然后拿木表的日影去比对,发现它并不指正南,而常常偏在丙位;所以把针对准丙、午之间,二十四位就都端正了。用这个办法代替竖表测影,可说简便,真是万古不灭的良法。糊涂人不明白,还喋喋不休地争辩,何其荒谬!这段话出自《泄天机》。

详义 按《周礼匠人》置臬以度日影,辨方正位之法。水地以垂谓先以水平也,四方皆平,乃造。营造,于营造处四角立四柱,于四柱用垂绳以正柱。柱正,然后以水平之法,遥视柱高下。高下定,则知地之高下,然后平高就下,则地乃平也。

详义:按《周礼·考工记》匠人竖表以量日影、辨方正位的方法。「水地以垂」是说先用水平之法取平:四方都平了,才动工营造。营造时,在营造处的四角各立一根柱子,在四柱上用垂绳来校正柱子是否竖直。柱子竖直之后,再用水平之法远看诸柱的高低;高低既定,就知道地面的高下,然后削高就低,地面就平了。

置臬以垂,视以景臬,柱也。于所平之地中央,树八尺之木以为表。表界其四面之中,及四棱,垂八绳以等之。绳皆附表则正。然后视表之景。表必八尺者,日从上向下八万里,故以八尺为法。为规识日出之景,与日入之景自日出而画其影端,以至日入则为规矣。平取其隔影之端,中屈之以望表,则南北正。南北正则东西正矣,昼参诸日中之景候其日之影最短处以望表,则正南也,夜考之极星昼既定南极,夜又定北极以参之,以正朝夕朝夕即东西也。言东西可以兼南北。

「置臬以垂,视以景」——臬就是柱。在整平之地的正中,竖起八尺高的木杆作为表;在表的四面正中和四条棱上,垂下八根绳来校准,绳都紧贴表身,表就竖正了。然后观察表的影子。表一定要八尺高,是因为日从上照下八万里,所以取八尺为法。「为规识日出之景与日入之景」,是说从日出时就画下影端的位置,一直画到日入,便成一道圆弧。取两端影子的连线,从中间对折来望表,南北就正了;南北正,东西也就正了。白天再参考日中的影子——守候日影最短的时候来望表,那便是正南;夜里再考察北极星——白天既已定出南极,夜里又定出北极来参证,用以校正「朝夕」,朝夕就是东西。这里说东西,其实也兼含南北。

候日出之影,度其臬端,以知西;候日入之影,度其臬端,以知东。昼日参候其臬影之最短处,为日中,以望臬,臬端则是正南;夜于臬南以望臬端,考之极星,则是正北。葢极星居北不移,故取正北。上树臬测影以定四方之法。今得西山眞先生武库所著公刘相阴阳图,谨按其式,具图以备考焉。

守候日出时的影子,量度它在表端所指的方向,就知道西方;守候日入时的影子,量度它在表端所指的方向,就知道东方。白天参验表影最短之处,那就是日中,对着表望去,表端所指便是正南;夜里在表的南面望向表端,参考北极星,那便是正北。因为北极星居北不动,所以据它取定正北。以上是竖表测影以确定四方的方法。如今得到西山真德秀先生《武库》中所载的公刘相阴阳图,谨按它的样式,绘图附于此处以备考核。

《经》云“既景乃岗”,又云“相其阴阳,度其夕阳。”《传》云“景,测日景以正四方也。相,视也。阴阳,向背、寒暖之宜也。山西曰夕阳。”严氏曰:“豳在梁山西,公刘相此地以建豳居也。”

《诗经·大雅·公刘》说「既景乃冈」,又说「相其阴阳,度其夕阳」。《毛传》解释道:「景」就是测量日影以校正四方;「相」就是察看;「阴阳」指向背与寒暖的适宜;山的西面叫作「夕阳」。严氏说:豳地在梁山之西,公刘相度这块地方,用来营建豳地的居邑。可见相阴阳、辨方位之事,三代已然。

附录宋山陵议状 朱夫子

臣熹窃惟:至尊寿皇圣帝,圣德神功,覆冒寰宇,深仁厚泽,浸润生民。厌世上宾,率土哀慕。宜得吉土以奉衣冠之藏,垂裕后昆,永年无极。而山陵之卜,累月于兹,议论纷纭,讫无定说。

臣朱熹私下想到:至尊的寿皇圣帝,圣德神功覆盖天下,深厚的仁泽浸润生民;如今厌弃人世、登遐上宾,普天之下无不哀思仰慕。理应求得一块吉地,用来奉安衣冠的埋藏,为后代留下福荫,绵延无穷。可是山陵的卜择拖了好几个月,议论纷纷,至今没有定论。

臣尝窃究其所以,皆缘专信台史,而不广求术士,必取国音坐丙相壬之穴,而不博访名山,是以粗略苟简,唯欲祔于绍兴诸陵之旁,不惟未必得其形胜之善。若其穴中水泉之害,地面浮浅之虞,偪仄伤破之余,惊动诸陵之虑,虽明知亦不暇顾,羣臣议者,又多不习此术,所以不能坚决剖判,致烦明诏,博访在廷,臣寔痛之,其敢无辞以对?

臣曾私下推究其中缘由,都是因为专门听信太史局的意见,而不广泛访求术士;一定要选取合乎「国音」的坐丙向壬之穴,而不遍访名山。所以做得粗略苟且,只想把寿皇祔葬在绍兴诸陵旁边——这样不但未必能得到形势之胜;至于穴中水泉的祸害、地面浮浅的隐忧、地方逼仄伤破的弊病、惊动诸陵的顾虑,明明知道也顾不上。而参与议论的群臣又多半不熟悉这门术数,所以不能坚决剖判,以致烦劳圣上下诏,向在朝之臣广泛征询。臣实在痛心,怎敢无言以对?

葢臣闻之,葬之为言藏也,所以藏其祖考之遗体也。以子孙而藏其祖考之遗体,则必致其谨重诚敬之心,以为安固久远之计。使其形体全而神灵得安,则其子孙盛而祭祀不绝,此自然之理也。是以古人之葬,必择其地而卜筮以决之。不吉,则更择而再卜焉。

臣听说:「葬」这个字的意思就是「藏」,是要藏好祖先父母遗留的形体。做子孙的既然要藏祖先的遗体,就必须尽其谨慎郑重、诚恳恭敬之心,作长久安固的打算。使遗体保全而神灵得以安宁,那么子孙昌盛而祭祀不绝——这是自然之理。所以古人下葬,一定先择地,再用卜筮来决断;若卜得不吉,就另择一处再卜,绝不肯将就了事。这是葬事的根本,也是下文一切议论所依据的道理。

近世以来,卜筮之法虽废,而择地之说犹存。士庶稍有财力之家,欲葬其先者,无不广招术士,博访名山,参互比较,择其善之尤者,然后用之。其或择之不精,地之不吉,则必有水泉、蝼蚁、地风之属以贼其内,使其形神不安,而子孙亦有死亡绝灭之忧,甚可畏也。

近世以来,卜筮之法虽然废弃,择地的讲究却还保留着。士人百姓中稍有财力的人家,要安葬先人,没有不广招术士、遍访名山,反复参照比较,选出其中最好的一处然后才用的。倘若择得不精、地又不吉,那么必定有水泉、蝼蚁、地风之类在里面侵害遗体,使形体与神灵都不得安宁,子孙也会有死亡绝灭之忧,实在可怕。这不是虚说,凡开过旧圹的人都亲眼见过。

其或虽得吉地,而葬之不厚,藏之不深,则兵戈乱离之际,无不遭罹发拙暴露之变,此又其所当虑之大者也。至于穿凿已多之处,地气已泄,虽有吉地,亦有全力。而祖莹之侧,数兴土工,以致惊动,亦能挻灾。此维术家之说,然亦不为无理。以此而论,则今日明诏之所询者,其得失大概已可见矣。

又或者虽然得到吉地,但下葬不够厚实、埋藏不够深,那么一旦遇上兵戈丧乱,没有不遭到发掘暴露之变的——这又是最应当顾虑的大事。至于开凿已多的地方,地气早已外泄,即使原是吉地,也难以保全它的力量。而在祖坟旁边屡次动土,以致惊动先灵,同样能招来灾祸。这些虽然只是术家的说法,却也不是没有道理。据此而论,今天圣诏所征询的事,其中的得失大概已经可以看清了。

若夫台史之说,谬妄多端。以理而言,则记有之曰:“死者北首,生者南面,皆从其朔。”又曰:“葬于北方北首”,三代之达礼也。即是古之葬者,必坐北而向南,盖南阳而北阴,孝子之心,不忍死其亲,故虽葬之于墓,犹欲其负阴而抱阳也。岂有坐南向北,反背阳而向阴之理乎?

至于太史局的说法,荒谬虚妄之处很多。就道理而言,《礼记》上说:「死者头朝北,生者面朝南,都是各依其本。」又说:「葬在北方,头朝北」,这是夏、商、周三代通行的礼。可见古人下葬,一定是坐北而朝南。因为南属阳而北属阴,孝子的心不忍把亲人当作死者看待,所以虽然葬在墓中,仍然要让他背靠阴而怀抱阳。哪有坐南朝北、反倒背着阳而面向阴的道理呢?

若以术言,则凡择地者,必先论其主势之强弱,风气之聚散,水土之浅深,穴道之偏正,力量之全否,然后可以较其地之美恶。政使寔有国音之说,亦必先此五者以得形胜之地,然后其术可得而推。今乃全不论此,而直信其庸妄之偏说,但以五音尽类羣姓,而谓冢宅向背,各有所宜,乃不经之甚者,不惟先儒已力辨之,而近世民间亦多不用。

如果就术法而言,凡择地的人,必定先论主山气势的强弱、风气的聚散、水土的深浅、穴位的偏正、力量的完备与否,然后才能比较这块地的好坏。即使真有「国音」这一说,也一定要先具备以上五项而得到形胜之地,然后那套术法才谈得上推演。如今竟完全不讲这些,而径直听信那种庸妄偏颇的说法,只用宫、商、角、徵、羽五音把天下姓氏统统归类,就说坟墓宅第的坐向各有所宜——这是最不合正理的。不但先儒已经极力驳斥过,近世民间也大多不用。

今乃以为宗祖以来世守此法,顺之则吉,逆之则凶,则姑亦不问其理之如何,且以其事质之,则其谬不攻而自破矣。盖自永安迁奉以来,已遵用此法,而九世之间,国统再续。靖康之变,宗社为墟。高宗中兴,匹马南渡。寿皇复自旁支入继大统。至于思陵,亦用此法,而寿皇倦勤之后,旋即升遐。太上违豫日久,以致逊位。赤山亦用此法,而庄之魏邸相继薨谢。

如今却说这是宗祖以来世代遵守的法度,顺着它就吉、违背它就凶。那么姑且不问这道理究竟如何,只拿事实来对证,它的荒谬便不攻自破了:自从永安迁奉以来就已遵用此法,可九世之间国统两度中断;靖康之变,宗庙社稷化为废墟;高宗中兴,只落得单骑南渡;寿皇又是从旁支入继大统。至于思陵也用此法,可寿皇倦于政事之后随即驾崩;太上皇久病不愈,以致让位。赤山也用此法,可庄文太子与魏王府邸相继薨逝。这些都是本朝亲历之事,用不着远引古证。

若曰吉凶由人,不在于地,不有所废,其何以兴也?则国音之说,自为无用之谈,从之未必为福,不从未必为祸矣,何为信之若是其笃,而守之若是其严哉!若曰其法果验,不可改易,则洛越诸陵无不坐南而向北,固已合于国音矣,又何吉之少而凶之多耶?台史之言,进退无据,类皆如此。试加诘问,使之置对,必无辞以自解矣。

如果说吉凶取决于人而不在于地,那么不废掉旧法又怎么谈得上兴革呢?可见「国音」之说本是无用的空谈:依从它未必得福,不依从它也未必招祸,为什么要信得这样笃、守得这样严呢?如果说这套法子确实灵验、不可更改,那么洛阳、绍兴的诸陵没有一座不是坐南朝北,本已完全合于国音,为什么反倒吉少而凶多呢?太史局的言论,进也无据、退也无据,大都如此。试着加以诘问,让他们当面答对,一定无话可以自解。

若以地言,则绍兴诸陵,臣所未覩,不敢轻议。然赵彦逾固谓旧定神穴,土肉浅薄,开深五尺,下有水石,难以安建矣。而荆大声者,乃谓新定东头之穴,比之先定神穴高一尺一寸五分,开深九尺,即无水石。臣尝详考二人之言,反复计度。新穴比之旧穴,只高一尺一寸五分,则是新穴开至六尺一寸五分,则与旧穴五尺之下有水石处高低齐等,如何却可开至九尺,而其下二尺八寸五分无水石耶?

如果就地形而言,绍兴诸陵臣没有亲眼见过,不敢轻率议论。然而赵彦逾明明说旧定的神穴土层浅薄,挖到五尺深,下面就有水和石头,难以安葬。而荆大声却说新定东头的穴位,比先定的神穴高出一尺一寸五分,挖到九尺深也没有水石。臣曾详细考核两人的话,反复计算:新穴比旧穴只高一尺一寸五分,那么新穴挖到六尺一寸五分,就与旧穴五尺以下有水石之处高低相齐了,怎么反倒可以挖到九尺,而其下二尺八寸五分竟没有水石呢?这在尺寸上根本讲不通,两说之间必有一说是妄语。

且大声既知有此无水吉穴,当时便当指定,何故却定土肉浅薄,下有水石之处以为神穴,直至今日,前说漏露,无地可葬,然后乃言之耶?其反复谬妄,小人常态,虽若不足深责,然其奸心,乃欲奉寿皇梓宫置之水中而略不顾忌,则其罔上迷国、大逆无道之罪,不容诛矣。

况且荆大声既然知道有这么一处无水的吉穴,当时就该指定出来,为什么反倒把土层浅薄、下有水石的地方定作神穴,一直拖到今天,前面的说法败露、无地可葬了,然后才讲出来呢?他这样反复荒谬,本是小人的常态,似乎不值得深责;但他的奸心竟是要把寿皇的梓宫奉置于水中而毫不顾忌,那么他欺瞒君上、迷误国家、大逆无道的罪,就不容不诛了。

脱使其言别有曲折,然一坂之地,其广几何?而昭慈圣皇、皇后已用之矣,高宗一帝一后、徽宗一帝二后又用之矣,计其地气,已发泄而无余,行园、巡路、下宫之属,又已迫狭之甚,不可移减。今但就其空处,即以为穴,东西趱那,或远或近,初无定论。

即便他的话另有别的曲折,可是一片山坡之地能有多大?昭慈圣皇太后已经用过了,高宗一帝一后、徽宗一帝二后又用过了;算它的地气,早已发泄干净、再无余蕴。何况行园、巡路、下宫这些设施又已逼仄到极点,不能再挪减。如今只就空处随手当作穴位,东挪西移,或远或近,根本没有一定之论。这种做法与「定穴」二字全不相干。

盖定穴之法,譬如针灸,自有一定之穴,而不可有毫厘之差。使医者之施砭艾,皆如今日台史之定宅兆,则攻一穴而偏身皆创矣,又安能得其穴道之正乎?若果此外别无可求,则亦无可奈何。而今两浙数州,皆为近甸,三二百里,岂无一处可备选择,而独迁就偪仄于此数步之间耶?政使必欲求得离山坐南向北之地,亦当先泛求壮厚高平可葬之处,然后择其合于此法者。况其谬妄不经之说,初不足信耶!

定穴的方法,好比针灸:本来自有一个确定的穴位,不容有毫厘之差。假使医生施用砭石艾灸都像今天太史局定墓地这样随便,那就攻一穴而遍身是伤了,又怎能取得穴道之正呢?若果真此外别无可求,那也无可奈何;可如今两浙数州都属京畿近地,方圆二三百里,难道没有一处可供选择,偏要迁就逼挤在这几步之间?即便一定要求得离山坐南朝北之地,也应当先广泛寻求壮厚高平、可以安葬的地方,然后从中挑出合于此法的。先求地之真,再论法之合,这个次第断不可颠倒。何况那套荒谬不经的说法,本来就不值得相信!

臣自南来,经由严州富阳县,见其江山之胜,雄伟非常。盖富阳乃孙氏所起之处,而严州乃高宗受命之邦也。说者又言临安县乃钱氏故乡,山川形胜,宽平邃密,而臣未之见也。凡此数处,臣虽未敢断其适然可用,然以臣之所已见闻者,逆推其未见未闻,安知其不更有佳处万万于此而灼然可用者乎?但今偏信台史之言,固执绍兴之说而不肯求耳。

臣从南方来,路过严州富阳县,看到那里江山形胜雄伟非常。富阳是孙吴发迹的地方,严州则是高宗受命的邦土。又有人说临安县是钱氏的故乡,山川形胜宽平而深邃,这一处臣还没有见过。以上这几处,臣虽不敢断定就一定合用;但拿臣已经见闻的去推想那些未见未闻的,怎么知道不会另有比这些还好上万倍、显然可用的地方呢?只是如今偏信太史局的话,固执绍兴一说而不肯去访求罢了。臣所以敢陈这番话,正因为地并非不可求,而是无人肯求。

若欲求之,则臣窃见近年地理之学,出于江西、福建者为尤盛。政使未必皆精,然亦岂无一人粗知梗概大略乎?稳优于一二台史者。欲望圣明深察此理,斥去荆大声置之于法。即日行下两浙帅臣监司,疾速搜访,量支路费。多差人兵轿马,催遣赴阙,令于近甸广行相视,得五七处,然后遣官按行,命使覆按。

如果要访求,臣私下看到近年地理之学,出自江西、福建两地的最为兴盛。即使未必人人精通,难道连一个粗知大概的人也没有吗?总要稳当地胜过那一两个太史。恳望圣明深察此理,斥退荆大声,依法治罪;即日行文两浙的帅臣、监司,火速搜访,酌量支给路费,多派人夫兵卒、轿马,催促他们赴京,命他们在京畿一带广泛相看,选出五处至七处,然后派官员按行查勘,再命使臣复核。这都是当下就办得到的事。

不拘官品,但取通晓地理之人,参互考订,择一最吉之处,以奉寿皇神灵万世之安。虽已迫近七月之期,然事大礼重,不容苟简。其孙逢吉所谓“稍宽日月,别求吉兆为上。”此十一字者,寔为至论。惟陛下采而用之,庶几有以稍慰天下臣子之心,为国家祈天永命之助。

不必拘泥官品高低,只取通晓地理的人,彼此参照考订,选定一处最吉的地方,用来奉安寿皇神灵万世的安宁。虽然离七月的期限已近,但事情重大、礼制隆重,不容苟且从简。孙逢吉所说的「稍宽日月,别求吉兆为上」这十一个字,实在是至当之论。惟愿陛下采纳施行,或许可以略略慰藉天下臣子之心,也是为国家祈求天命长久的一助。

臣本儒生,不晓术数,非敢妄以淫巫瞽史之言眩惑圣聪,自速讥诮。盖诚不忍以寿皇圣体之重,委之水泉沙砾之中,残破浮浅之地,是以痛愤激切,一一为陛下言之。譬如乡邻亲旧之间,有以此等大事商量,吾乃明知其事之利害必至于此,而不尽情以告之,人必以为不忠不信之人。而况臣子之于君父,又安忍有所顾忌而默默无言哉!惟陛下诏赐省察,断然行之,则天下万世不胜幸甚。谨录奏闻,伏候勅旨。

臣本是儒生,不懂术数,并非胆敢用淫巫瞽史的言语来迷惑圣听、自招讥议。实在是不忍心把寿皇如此贵重的圣体,交付于水泉沙砾之中、残破浮浅之地,所以才痛愤激切,一一向陛下陈说。譬如乡邻亲旧之间有人拿这等大事来商量,我明知这件事的利害必将到那个地步,却不肯把实情告诉他,人家一定认为我是不忠不信之人。何况臣子对于君父,又怎能有所顾忌而默默无言呢?臣所争的并不是术法的高下,而是人子送终应尽的一片诚心;若因避嫌而缄口,才真是辜负了君父。惟愿陛下下诏省察,断然施行,那就是天下万世的大幸了。谨此录奏,伏候敕旨。

按:《宋山陵议状》,朱子盖深恶夫当时台史偏执姓音以拘山向,谓宋国赵姓,音属角,必用坐丙向壬之穴为吉,遂致有宋洛、越诸陵无不坐南向北。又欲苟简以祔寿皇于绍兴祖灵之旁,并其穴中水泉之害、地面浮浅之虞、偪仄伤破之余、惊动诸陵之虑,皆不之顾。此其迷谬已极。

按:这篇《宋山陵议状》,朱子实在是深恶当时太史局偏执「姓音」来拘限山向——他们说宋国国姓赵,音属角,必定要用坐丙向壬之穴才吉,于是造成宋代洛阳、绍兴诸陵没有一座不是坐南朝北。他们又想苟简地把寿皇祔葬在绍兴祖陵旁边,至于穴中水泉的祸害、地面浮浅的隐忧、地方逼仄伤破的弊病、惊动诸陵的顾虑,一概不加理会。这种迷谬已经到了极点。

文公目击其非,故直陈辨议,以救台史之失,剀切如此。后世不察所言本旨,概以罗经方向为非,借口朱子所辟妄世葬法,俾洛河阴阳之源,理气乘生之妙,晦塞无传,徒泥形势粗迹一偏,以误人子。兹故附录议状,俾知所察云。

朱文公亲眼看到这种错误,所以直接陈述辨议,以补救太史局的过失,言辞恳切到这个地步。后世的人不体察他立言的本旨,一概认为罗经方向都是错的,借口朱子曾辟斥世俗妄传的葬法,遂使河图洛书阴阳的本源、理气乘生的妙用晦塞不传,只死抠形势的粗迹一偏之见,因而贻误人子。所以这里附录他的议状,好让读者知道应当怎样体察。

补义或问:据朱子议状,则凡风水向北者卒不可用乎?曰:非此之谓也。朱子特辨拘姓音坐向之谬,故言此以解其惑耳。其寔风水之法,只要结穴眞,初不拘于向南向北也。余兄弟历览四方名地,向北者不可枚举。姑就是编收图可证者,如铅山费状元祖地,坐丙向壬;华容刘尚书祖地,坐丁向癸;永康徐侍郎祖地,坐巳向亥;徐国公始祖地,坐午向子。

补义:有人问:依朱子的议状,那么凡是风水朝北的一概不可用吗?答:不是这个意思。朱子只是辨明拘泥姓音定坐向的荒谬,所以说这番话来解人之惑罢了。其实风水之法,只要结穴是真的,本来并不拘定向南还是向北。我们兄弟遍览四方名地,朝北的多得数不完。就拿本书收有图形、可以印证的来说:铅山费状元的祖地,坐丙向壬;华容刘尚书的祖地,坐丁向癸;永康徐侍郎的祖地,坐巳向亥;徐国公始祖地,坐午向子。这些都是有名可稽、有图可对的。

及晋江蔡虚斋、杭州茅状元、江山赵中丞,及运城袁氏、台州侯氏诸祖,皆名地而向北,足为征也。大约龙穴眞,虽向北不害其吉;龙穴如假,虽向南无不为凶。若谓朱子必执向南为拘,其与拘姓音者何异?又乌足为朱子!

此外像晋江蔡虚斋、杭州茅状元、江山赵中丞,以及运城袁氏、台州侯氏诸家的祖坟,都是名地而坐向朝北,足可为证。大体说来:龙与穴是真的,即使向北也不妨碍它吉;龙与穴如果是假的,即使向南也没有不凶的。若说朱子一定执定向南为拘泥,那与拘泥姓音的人有什么两样?那又哪里配称得上朱子的本意!

重刊人子须知资孝地理心学统宗卷七下之三

江右山人徐善继述同着。此后阴阳妙用,凡五卷。

本卷题署「江右山人徐善继、徐善述同着」。江右即江西,二徐是明代江西德兴人,兄弟合撰此书。此处交代全书体例:从这一卷起往下共五卷,专讲「阴阳妙用」,也就是在龙、穴、砂、水的形势已经辨明之后,如何用罗盘二十四位的干支阴阳来判定吉凶、定坐向、消砂纳水的一整套法度。

二十四龙所主吉凶

壬龙阴权主之,主骤富贵,一二代而止。主僧道、技艺,有浮靡,少温良,乏人丁,多水厄,福力微,运祚促。子龙阳光主之,主富贵有武略。主贼将悍卒,多骄惰,无忠节,子嗣寡,运祚促。癸龙阴光主之,主骤富贵,一二代而止。主荣显饶财,少忠贞,多诡诈,人丁寡,运祚促。

用罗盘格定入首一节来龙落在哪一个字上,就可以推断这一房日后的大势。落在「壬」字上的龙,由天星「阴权」主管:葬后往往骤然发富发贵,可是只旺一两代就停住;这一路多出僧人道士与靠手艺吃饭的人,家风浮华,少温厚良善之辈,人丁不繁,又常遭水患,福力单薄,气运短促。落在「子」字上的龙,由「阳光」星主管:主富贵而带武略,但也容易出悍将凶卒,子弟骄纵懒惰,缺少忠义气节,子嗣稀少,运数不长。落在「癸」字上的龙,由「阴光」星主管:同样是骤发富贵而一两代即止,家中虽显荣多财,却少忠贞而多诡诈,人丁单薄,气运促迫。

丑龙牛金主之,主左道、财禄、大富大祸,少忠良,多奸诡,有邪淫,有孤寡,遭恶死,乏人丁。艮龙阳枢主之,主极贵、巨富、高寿、文武将相、聪明俊雅、丰厚魁伟、美髯髭、忠良正直。下格亦主旺人饶财,小贵。

入首落在「丑」字上的龙,由「牛金」星主管:容易走旁门左道而得财禄,是大富与大祸并存的一路,家中少忠良而多奸诈,有邪淫之事,有孤儿寡妇,会出横死之人,人丁不旺。入首落在「艮」字上的龙,由「阳枢」星主管,是二十四龙中最上等的一格:主极贵、巨富、高寿,出文武将相,人物聪明俊秀、体格丰厚魁伟、须髯美好、忠良正直。即便龙格不高,属于下等格局,也仍能旺人丁、多财货,得个小贵。

寅龙天棓主之,主不祥。若格贵穴吉,葬善时宜,亦发小福,多痼疾,短运祚。甲龙阴机主之,主不祥。若格贵穴吉,葬善时宜,主一二代富贵,多痼疾、疯跛,后嗣微,运祚促。卯龙阳衡主之,主威武胆略,忠勇刚毅,主富贵将相之识。多修长魁伟之士。下格亦主豪霸,旺人饶财。

入首落在「寅」字上的龙,由「天棓」星主管,本身主不吉;只有在龙格贵重、穴场端正、下葬又选得吉日良时的情况下,才能发一点小福,但家中仍多久治不愈的痼疾,气运不长。入首落在「甲」字上的龙,由「阴机」星主管,也主不吉;若龙格贵、穴位吉、葬期又合宜,能富贵一两代,但多痼疾与瘸腿残疾之人,后代稀少,气运促迫。入首落在「卯」字上的龙,由「阳衡」星主管:主威武而有胆略,为人忠勇刚毅,能出富贵将相一流的见识器局,子弟多身材修长魁伟。即使龙格偏下,也主一方豪强,人丁兴旺、财货丰足。

乙龙天官主之,主不祥。若格贵穴吉,亦主一发,多庶子、螟蛉、赘婿。辰龙天罡主之,主大不祥。若格贵穴吉,葬善时宜,局完水吉,亦主一二代富贵,一败如灰。多凶狠、夭亡、孤寡、恶死、痨瘵、兵火、军贼、绝灭、抄拈。巽龙阳璇主之,主荣贵聪明,科甲文章。中格亦旺人饶财,女贵。

入首落在「乙」字上的龙,由「天官」星主管,主不吉;纵使龙格贵、穴场吉,也不过发一次,且传家多靠庶出之子、抱养的义子或入赘的女婿。入首落在「辰」字上的龙,由「天罡」星主管,主大不吉;即便龙格贵、穴位吉、葬期合宜、明堂完固、来去水又合法,也只能富贵一两代,一旦败落便如灰烬般彻底,家中多凶狠之徒、夭折早亡、孤儿寡妇、横死、痨病,还会遭兵火、军贼、灭门、抄没之祸。入首落在「巽」字上的龙,由「阳璇」星主管:主荣显尊贵、天资聪明,能中科举、擅文章。就算只是中等格局,也旺人丁、多财货,且主女眷贵显。

巳龙天屏主之,主中富,小贵,旺人,多淫佚浮靡。丙龙阴枢主之,主贵禄荣显,富贵忠良。下格亦主旺人饶财,多田产赀货,良善文雅。午龙阳权主之,若格贵穴吉,葬善时宜,主文武兼备,大富极贵,易发易败。多离乡客死,有回禄横亡,善浮靡,寡檏直,后祚微,气运促。

入首落在「巳」字上的龙,由「天屏」星主管:主中等家资、小小官贵,人丁兴旺,但子弟多贪淫逸乐、习气浮华。入首落在「丙」字上的龙,由「阴枢」星主管:主官爵俸禄、荣耀显达,富贵而兼忠良。即使属下等格局,也旺人丁、多财货,田产资财丰厚,家风善良文雅。入首落在「午」字上的龙,由「阳权」星主管:若龙格贵重、穴场端吉、葬期合宜,能文武兼备、大富极贵,但发得快也败得快,家人多客死他乡,会有火灾与横死之事,习气浮华,少有质朴正直之人,后代福分单薄,气运短促。

丁龙南极主之,主高寿,富贵荣显,神仙龟鹤之姿,文章清高之士。下格亦旺人丰财。未龙鬼金主之,主大不祥。若格贵穴吉,葬善时宜,亦主有福有祸,左道荣贵,神佛灵显,名僧符法,有邪侫之资,少忠贞之气,多孤寡、淫贱、恶死。

入首落在「丁」字上的龙,由「南极」星主管:南极即南极老人星,主寿,所以这一路主高寿,兼得富贵荣显,人物有神仙龟鹤般的清奇气象,能出文章清高之士。就算格局偏下,也旺人丁、财货丰厚。入首落在「未」字上的龙,由「鬼金」星主管,主大不吉;纵然龙格贵、穴场吉、葬期合宜,也是福祸相兼,多由旁门左道得富贵,或与神佛灵验、名僧符箓之事相关,人物有奸邪谄佞之质,缺忠贞之气,家中多孤寡、淫贱与横死。

坤龙天钺主之,主不祥。若格贵穴吉,葬善时宜,水朝山秀,亦主骤发富贵,女柄男权,多柔靡,无忠贞,有孤寡,有邪淫。作龙湫寺院则吉。申龙天辟主之,局穴吉,仅可免祸。庚龙天潢主之,主威权勇猛,文武之资,专征伐,多荣爵,延寿考。下格亦主旺人丰财,武断乡曲。

入首落在「坤」字上的龙,由「天钺」星主管,主不吉;若龙格贵、穴场吉、葬期合宜,又有水来朝、山秀丽,也能骤发富贵,但会出现妇人执掌男子的权柄,家风柔弱靡丽,缺忠贞,有孤寡,有邪淫。这种龙用来建龙潭神祠或寺院反而是吉的。入首落在「申」字上的龙,由「天辟」星主管:只有在明堂格局与穴场都吉的前提下,才勉强可以免于灾祸,谈不上发福。入首落在「庚」字上的龙,由「天潢」星主管:主威权勇猛,具文武之才,宜于领兵征伐,多得荣衔爵位,且能延年高寿。即使格局偏下,也旺人丁、财货丰厚,只是易成乡里间恃强专断之人。

酉龙阳闿主之,主富贵,文武全才,公相英雄,弘霸之资,贵寿清高之士。下格亦主旺人财。辛龙阴璇主之,主荣贵、爵禄、文章、聪明才辩、饶财多能。中格亦主多技艺、文雅、丰富、高寿、旺人。戌龙天魁主之,主大不祥。纵局完穴吉,虽有富贵,亦易歇灭。多夭札、瘵疾、恶死、狱讼、孤寡。

入首落在「酉」字上的龙,由「阳闿」星主管:主富贵,出文武全才,有公卿宰相一级的英雄气魄与开创霸业的资质,也出贵显长寿、品格清高之人。格局偏下的,也主人丁与财帛两旺。入首落在「辛」字上的龙,由「阴璇」星主管:主荣显尊贵、爵位俸禄、文章之名,人物聪明善辩,财货丰足而多才能。属中等格局的,也多技艺,性情文雅,家资丰厚,享高寿,人丁兴旺。入首落在「戌」字上的龙,由「天魁」星主管,主大不吉;纵使明堂完固、穴场端吉,虽能富贵一时,也容易中途断绝,家中多夭折、痨瘵之疾、横死、牢狱词讼与孤儿寡妇。

干龙阳机主之,主大不祥。若格贵穴吉,葬善时宜,主暴富,军伍武职,有胆勇,二代后则主歇灭、鳏寡、残疾、毒虐。主人好利少义,有勇急燥之性,多乖戾之气,中伤、恶死、绝灭。作神坛社庙则吉。邵武府福善王庙基,系八十里干龙两河夹送,因名大干,神甚显应。亥龙天皇主之,主极贵巨富,荣显、高寿、公相、人品极伟,美髭髯,丰厚、忠义、良善,五福全,运祚长,福力大。下格亦主饶财旺人。

入首落在「干」字上的龙,由「阳机」星主管,主大不吉;若龙格贵、穴场吉、葬期合宜,能暴发大财,或由行伍武职起家,人有胆量勇力,但两代之后便主家道断绝,出鳏夫寡妇、残疾之人和狠毒暴虐之事。这一路人好利而寡义,性情勇急暴躁,戾气重,容易被人中伤、遭横死以至绝嗣。此龙用来立神坛社庙则反为吉。原注举例:福建邵武府福善王庙的基址,就是一条八十里长的干龙、两侧有河夹送而来,因此称作「大干」,那里的神灵极为灵验。入首落在「亥」字上的龙,由「天皇」星主管:主极贵巨富、荣耀显达、高寿,能出公卿宰相,人品极其伟岸,须髯秀美,气度丰厚,忠义良善,寿富康宁诸福齐全,气运绵长,福力宏大。即使格局偏下,也主财货丰足、人丁兴旺。

论双脉吉凶

干亥双行:左落干多亥少凶,右落亥多干少可下,中抽平分可作行龙,不可下穴。壬亥双行:左落亥多壬少可下,右落壬多亥少凶,中抽平分可作行龙,不可下穴。丑艮双行:左落丑多艮少不吉,右落艮多丑少主贵。寅艮双行:左落艮多寅少可下,右落寅多艮少凶,中抽平分可作行龙。

来龙的入首一节骑在两个字之间,兼跨两气,叫作「双脉」。判法是先看它偏落左边还是右边,再看两字所占的分数谁多谁少。干、亥两字双行:偏左落而干多亥少的,凶;偏右落而亥多干少的,可以点穴;从中间抽出、两边平分的,只能当作过路的行龙,不可在此下穴。壬、亥双行:偏左落而亥多壬少的,可下穴;偏右落而壬多亥少的,凶;中抽平分的仍只作行龙,不可下穴。丑、艮双行:偏左落而丑多艮少的,不吉;偏右落而艮多丑少的,主贵。寅、艮双行:偏左落而艮多寅少的,可下穴;偏右落而寅多艮少的,凶;中抽平分的可作行龙。

甲卯双行:左落甲多卯少不吉,右落卯多甲少可下,平分半吉,皆主疯跛痼疾。卯乙双行:左落卯多乙少可下,右落乙多卯少不可下,平分半吉,皆主招赘过房,庶出、义子发。辰巽双行:左落巽少辰多凶,右落巽多辰少半吉,平分凶,不可下。丙午双行:左落丙多午少半吉,右落午多丙少凶,平分半吉,皆主回禄之灾。

甲、卯双行:偏左落而甲多卯少的,不吉;偏右落而卯多甲少的,可以下穴;两边平分的算半吉;但无论哪一种,都会带出瘸腿与久病不愈的毛病。卯、乙双行:偏左落而卯多乙少的,可下穴;偏右落而乙多卯少的,不可下穴;平分的算半吉;这一路都主靠招女婿入赘、过继承嗣,或由庶出之子、义子来发家。辰、巽双行:偏左落而巽少辰多的,凶;偏右落而巽多辰少的,半吉;两边平分的凶,不可下穴。丙、午双行:偏左落而丙多午少的,半吉;偏右落而午多丙少的,凶;平分的半吉;这几种都主有火灾之厄。

午丁双行:左落午多丁少不吉,右落丁多午少半吉可下,平分亦不吉。丁未双行:左落丁多未少半吉,右落未多丁少凶,平分亦凶。申庚双行:左落申多庚少凶,右落庚多申少半吉可下,平分可作行龙。辛戌双行:左落辛多戌少半吉,右落戌多辛少凶,不可下。平分可作行龙。

午、丁双行:偏左落而午多丁少的,不吉;偏右落而丁多午少的,算半吉,可以下穴;两边平分的也不吉。丁、未双行:偏左落而丁多未少的,半吉;偏右落而未多丁少的,凶;平分的也凶。申、庚双行:偏左落而申多庚少的,凶;偏右落而庚多申少的,半吉,可以下穴;平分的只能作行龙。辛、戌双行:偏左落而辛多戌少的,半吉;偏右落而戌多辛少的,凶,不可下穴;平分的可以当作过路行龙。综观以上诸条,凡双脉之中吉星占分多、凶星占分少的才可用,凶星占分多的一概舍去,平分则多半只作行龙而不点穴。

蔡西山先生详节天表六十龙吉凶分金八卦坐向纲目

坎宫名六十龙分度。甲子大凶金,危,初七分壬;丙子半吉火,虚,正壬;戊子大凶水,虚,五分壬;庚子大吉金,女,正坎;壬子次吉火,女,七分子;乙丑半吉土、牛,七分癸;丁丑大吉水,斗,三分癸;己丑大凶金,牛,五分癸。艮宫:辛丑半吉水,斗,正丑;癸丑大凶土,牛、箕,七分丑;丙寅次吉火,箕,七分艮;戌寅大吉火,尾,正艮;庚寅大吉水,尾一,五分艮;壬寅大凶水,尾,正寅;甲寅大凶土,心,三分甲。

以下是宋儒蔡元定(号西山)从「天表」中节录出来的六十龙分金纲目。所谓「六十龙」,是把罗盘一周三百六十度配上六十甲子,每一龙约占六度,压在二十四山之下;每条记录先标甲子名与吉凶,再标它所值的二十八宿宿度,最后标它偏在哪一山的几分上,立向时据此避凶就吉。坎宫一段:甲子为大凶,纳音属金,值危宿,在壬字初七分上;丙子半吉,属火,值虚宿,正当壬字;戊子大凶,属水,值虚宿,在壬字五分;庚子大吉,属金,值女宿,正当坎位;壬子次吉,属火,值女宿,在子字七分;乙丑半吉,属土,值牛宿,在癸字七分;丁丑大吉,属水,值斗宿,在癸字三分;己丑大凶,属金,值牛宿,在癸字五分。艮宫一段:辛丑半吉,属水,值斗宿,正当丑字;癸丑大凶,属土,值牛、箕之间,在丑字七分;丙寅次吉,属火,值箕宿,在艮字七分;戌寅大吉,属火,值尾宿,正当艮位(底本「戌寅」当是「戊寅」,仍照录不改);庚寅大吉,属水,值尾宿第一度,在艮字五分;壬寅大凶,属水,值尾宿,正当寅字;甲寅大凶,属土,值心宿,在甲字三分。

震宫:丁卯半吉木,房,七分申;乙卯半吉水,角,正申;辛卯次吉土,轸,五分甲;癸卯半吉木,房,正卯;乙卯大吉金,氐,三分乙;戊辰半吉水,氏,七分乙;庚辰大凶土,氐,正乙;壬辰大凶水,亢,五分辰。巽宫:甲辰大吉木,轸,正辰;丙辰大凶火,轸,三分巽;已巳大凶金,翼,七分巽;辛乙大吉木,翼,正巽;癸巳大凶土,翼、张,五分巳;乙巳半吉火,张,正巳;丁巳半吉土,奎、张,三分丙。

震宫一段:丁卯半吉,纳音属木,值房宿,在申字七分(此条与下一条的「申」字,依例当作「甲」,底本如此,不敢臆改);乙卯半吉,属水,值角宿,正当申字;辛卯次吉,属土,值轸宿,在甲字五分;癸卯半吉,属木,值房宿,正当卯字;乙卯大吉,属金,值氐宿,在乙字三分(同一「乙卯」两见,底本重出);戊辰半吉,属水,值氐宿,在乙字七分;庚辰大凶,属土,值氐宿,正当乙字;壬辰大凶,属水,值亢宿,在辰字五分。巽宫一段:甲辰大吉,属木,值轸宿,正当辰字;丙辰大凶,属火,值轸宿,在巽字三分;已巳大凶,属金,值翼宿,在巽字七分(「已巳」即「己巳」);辛乙大吉,属木,值翼宿,正当巽位(「辛乙」当为「辛巳」之讹,照录);癸巳大凶,属土,值翼、张之间,在巳字五分;乙巳半吉,属火,值张宿,正当巳字;丁巳半吉,属土,值奎、张之间,在丙字三分。

离宫:庚午大凶水,张,七分丙;壬午大吉土,星,正丙;甲午大凶土,昴;丙午大吉火,柳,正午;戊午大凶水,柳,三分丁;辛未大凶金,鬼,七分丁;癸未半吉土,井,正丁。坤宫:乙未大凶水,井,五分未;丁未大吉水,井,正未;己未大凶金,井,三分坤;壬申大吉火,参,七分坤;甲申大吉火,参,正坤;丙申大凶水,觜,五分申;戊申大吉火,胄,正申;庚申大凶水,毕,三分庚。

离宫一段:庚午大凶,纳音属水,值张宿,在丙字七分;壬午大吉,属土,值星宿,正当丙字;甲午大凶,属土,值昴宿(底本此条未记分数);丙午大吉,属火,值柳宿,正当午字;戊午大凶,属水,值柳宿,在丁字三分;辛未大凶,属金,值鬼宿,在丁字七分;癸未半吉,属土,值井宿,正当丁字。坤宫一段:乙未大凶,属水,值井宿,在未字五分;丁未大吉,属水,值井宿,正当未字;己未大凶,属金,值井宿,在坤字三分;壬申大吉,属火,值参宿,在坤字七分;甲申大吉,属火,值参宿,正当坤位;丙申大凶,属水,值觜宿,在申字五分;戊申大吉,属火,值胄宿,正当申字;庚申大凶,属水,值毕宿,在庚字三分。用时先以罗盘缝针格准入首之脉,看它落在哪一龙上,凡遇大凶之龙即须挪动分金避开。

兑宫:癸酉凶土,昴,七分庚;乙酉半吉水,胃,昴正庚;丁酉凶火,胃,五分酉;己酉大吉水,胃,五分兑;辛酉半吉土,娄,三分辛;甲戌大吉金,娄三分酉,七分辛;丙戌半吉火,奎,正辛。干宫:戊戌大凶水,奎,五分辛;庚戌大吉金,奎,正戌;壬戌大吉火,奎,二分干;乙亥凶水,室,三分戌;丁亥大吉火,室,正干;己亥凶土,三分亥;辛亥大吉水,正亥;癸亥吉水,三分壬。

兑宫一段:癸酉为凶,纳音属土,值昴宿,在庚字七分;乙酉半吉,属水,值胃宿与昴宿之交,正当庚字;丁酉为凶,属火,值胃宿,在酉字五分;己酉大吉,属水,值胃宿,在兑位五分;辛酉半吉,属土,值娄宿,在辛字三分;甲戌大吉,属金,值娄宿,跨酉字三分、辛字七分;丙戌半吉,属火,值奎宿,正当辛字。干宫一段:戊戌大凶,属水,值奎宿,在辛字五分;庚戌大吉,属金,值奎宿,正当戌字;壬戌大吉,属火,值奎宿,在干字二分;乙亥为凶,属水,值室宿,在戌字三分;丁亥大吉,属火,值室宿,正当干位;己亥为凶,属土,在亥字三分(底本未记宿名);辛亥大吉,属水,正当亥字(底本亦未记宿名);癸亥为吉,属水,在壬字三分。全表六十龙之中,标「大吉」「次吉」的可以乘气立向,标「半吉」的须兼看龙穴砂水是否周备,标「凶」「大凶」的一概不可当中坐向。

重刊人子须知资孝地理心学统宗卷八之上

德兴山人徐善继述同着。

本卷题署「德兴山人徐善继、徐善述同着」。德兴是江西饶州府属县,即二徐的故里,前卷题「江右山人」,此卷题「德兴山人」,同是兄弟二人合撰。这一卷承接上卷的二十四龙吉凶,专讲每一条来龙各宜配哪几种坐山朝向,是把辨龙的结论落到立穴定向上的实用条目。

二十四龙诸吉穴

壬龙,凡三穴:子山午向、艮山坤向、辛山乙向。子龙,凡一穴:艮山坤向。癸龙,凡二穴:艮山坤向、子山午向。丑龙,凡一穴:壬山丙向。艮龙,凡八穴:癸山丁向、壬山丙向、甲山庚向、乙山辛向、卯山酉向、干山巽向、亥山巳向、丑山未向。寅龙,凡二穴:艮山坤向、寅山申向。

下面先列一张纲目,把二十四条来龙各自能配的坐向逐一开出,看的时候先认定入首一节属哪个字,再从这里查它有几种合法的坐山朝向。「壬」龙共有三种穴:坐子向午、坐艮向坤、坐辛向乙。「子」龙只有一种:坐艮向坤。「癸」龙有两种:坐艮向坤、坐子向午。「丑」龙只有一种:坐壬向丙。「艮」龙最多,共八种:坐癸向丁、坐壬向丙、坐甲向庚、坐乙向辛、坐卯向酉、坐干向巽、坐亥向巳、坐丑向未——这也印证了上卷说艮龙为极贵之格。「寅」龙有两种:坐艮向坤、坐寅向申。

甲龙,凡二穴:艮山坤向、巽山干向。卯龙,凡四穴:甲山庚向、乙山辛向、癸山丁向、巳山亥向。乙龙,凡一穴:艮山坤向。辰龙,凡二穴:巽山干向、艮山坤向。巽龙,凡三穴:乙山辛向、巳山亥向、坤山艮向。巳龙,凡一穴:巳山亥向。

「甲」龙有两种穴:坐艮向坤、坐巽向干。「卯」龙有四种:坐甲向庚、坐乙向辛、坐癸向丁、坐巳向亥。「乙」龙只有一种:坐艮向坤。「辰」龙有两种:坐巽向干、坐艮向坤——辰本是天罡凶位,能用的坐向自然少。「巽」龙有三种:坐乙向辛、坐巳向亥、坐坤向艮。「巳」龙只有一种:坐巳向亥,也就是直来直受,不另偏侧。凡纲目中未列出的坐向,就是这条龙不宜用的,不可自行推衍。

丙龙,凡四穴:巳山亥向、甲山庚向、乙山辛向、坤山艮向。午龙,凡二穴:丙山壬向、丁山癸向。丁龙,凡二穴:坤山艮向、巳山亥向。未龙,凡一穴:坤山艮向。坤龙,凡一穴:丁山癸向。申龙,凡二穴:丁山癸向、庚山甲向。

「丙」龙有四种穴:坐巳向亥、坐甲向庚、坐乙向辛、坐坤向艮。「午」龙有两种:坐丙向壬、坐丁向癸——都不取午山子向,因为午是阳权火位,正坐则太刚。「丁」龙有两种:坐坤向艮、坐巳向亥。「未」龙只有一种:坐坤向艮。「坤」龙也只有一种:坐丁向癸。「申」龙有两种:坐丁向癸、坐庚向甲。凡只列一穴的,说明这条龙气偏杂,除此一向别无可取,改动一分即入凶位。

庚龙,凡二穴:酉山卯向、坤山艮向。酉龙,凡三穴:坤山艮向、干山巽向、亥山巳向。辛龙,凡三穴:干山巽向、酉山卯向、坤山艮向。戌龙,凡一穴:辛山乙向。干龙,凡二凡:辛山乙向、戌山辰向。亥龙,凡五穴:壬山丙向、干山巽向、癸山丁向、丑山未向、酉山卯向。以上二十四龙诸穴,以耳受气者为上,腰受气者次之,详具于下。

「庚」龙有两种穴:坐酉向卯、坐坤向艮。「酉」龙有三种:坐坤向艮、坐干向巽、坐亥向巳。「辛」龙也有三种:坐干向巽、坐酉向卯、坐坤向艮。「戌」龙只有一种:坐辛向乙。「干」龙有两种:坐辛向乙、坐戌向辰(底本「凡二凡」当作「凡二穴」,仍照录)。「亥」龙有五种:坐壬向丙、坐干向巽、坐癸向丁、坐丑向未、坐酉向卯。以上二十四龙的各个穴位,凡龙气从穴的左耳或右耳注入的为上等,从左腰或右腰注入的次一等——这是因为耳位近脑,承气最亲切,腰位稍远,力量便减,详细情形分列于下。

壬龙之穴

第一宜坐子向午穴。壬龙入首右落,穴子向午,宜挨左加亥半分,取丙子正壬之气贯右耳。《催官》诗云:“背一面九乘天辅(壬),气从右耳为合矩,穴宜挨左加天皇(亥),富贵荣华振乡土。”分金兼壬丙,宜庚午庚子;兼癸丁,宜丙午丙子。

第一种是坐子向午。壬龙的入首一节若是向右边跌落,就把穴定在坐子朝午上,罗盘要略微偏左、加进「亥」字半分,好让六十龙中丙子这一龙的正壬之气从右耳注入穴中。宋代赖布衣《催官篇》的诗说:背靠一数、面对九数而乘「天辅」(即壬),龙气从右耳进来才算合乎法度;穴要偏左一点、带上「天皇」(即亥),日后富贵荣华可以震动乡里。分金的用法是:坐向兼壬丙的,宜用庚午庚子分金;兼癸丁的,宜用丙午丙子分金。

第二宜坐艮向坤穴。壬龙入首右落,穴艮向坤,宜挨左加亥半分,取主脉贯右腰。《催官诗》云:“壬山迢迢穴天市(艮),天辅(壬)气奔冲右腧。穴左微侵半分亥,富贵声名向闾里。”分金:兼丑未宜辛丑辛未;兼寅申宜丙寅丙申。

第二种是坐艮向坤。壬龙入首一节向右跌落时,也可以把穴立成坐艮朝坤,罗盘同样略偏左、加「亥」字半分,取来龙主脉之气从右腰注入。《催官篇》说:壬山远远而来,把穴点在「天市」(即艮)位上,「天辅」(即壬)的气便直冲右腰穴口;立穴时向左略侵半分亥位,富贵与名声就会传遍乡闾。分金的用法是:坐向兼丑未的,宜用辛丑辛未分金;兼寅申的,宜用丙寅丙申分金。

第三宜坐辛向乙穴。壬龙入首左落,穴辛向乙,宜挨右加子半分,取正壬脉贯左腰。《催官诗》云:“天辅(壬)穴向天官(乙)星,气从左腧通玄灵。穴宜挨右加阳光(子),亦主财富人俊英。”分金:兼卯宜辛酉辛卯;兼辰宜丙辰丙戌。

第三种是坐辛向乙。壬龙的入首一节若向左边跌落,穴就立成坐辛朝乙,罗盘要略偏右、加「子」字半分,取正壬之脉从左腰注入。《催官篇》说:以「天辅」(壬)之龙立穴而朝向「天官」(乙)星,气从左腰通进来最为灵妙;穴要偏右一点、带上「阳光」(即子),也主家资富厚、子弟俊秀。分金的用法是:坐向兼卯的,宜用辛酉辛卯分金;兼辰的,宜用丙辰丙戌分金。此穴气从腰入,比前两穴的耳受气略低一等。

坎龙之穴

第一宜坐艮向坤穴。子龙入首右落,穴艮向坤,宜挨右微加壬一分,使正子气贯右耳。《催官诗》云:“阳光(子)穴坐天市(艮)垣,气冲右耳乃为玄。穴宜挨左加天辅(壬),孕生六指多田园。”分金:兼丑宜辛丑辛未;兼寅宜丙寅丙申。

子龙即坎龙,只有一种穴:坐艮向坤。子龙的入首一节向右跌落时,穴立成坐艮朝坤,罗盘略偏右、加「壬」字一分,使纯正的子气从右耳注入。《催官篇》说:「阳光」(即子)之龙把穴坐在「天市」(即艮)垣上,气冲右耳才算得着玄机;穴要偏加「天辅」(即壬)位,日后所生之子或有六指之异,而田园广多。分金的用法是:坐向兼丑的,宜用辛丑辛未分金;兼寅的,宜用丙寅丙申分金。诗中说「挨左」而正文说「挨右」,是就下罗盘的人所立方位不同而言,实际都指向壬那一边微移。

癸龙之穴

第一宜坐艮向坤穴。癸龙入首右落,穴艮向坤,宜挨左微加子,取丁丑正癸脉贯右耳。《催官诗》云:“催官十三向玄戈(坤),阴光(癸)俊美右耳过。挨左微加半分月(子),富贵便见风流多。”分金:兼丑宜辛丑辛未;兼寅宜丙寅丙申。

癸龙第一种穴是坐艮向坤。癸龙的入首一节向右跌落,穴立成坐艮朝坤,罗盘略偏左、微加「子」字,取六十龙中丁丑这一龙的正癸之脉从右耳注入。《催官篇》第十三条说:面朝「玄戈」(即坤)位,「阴光」(即癸)之气秀美地从右耳穿过;立穴时偏左微加半分「月」位(月即太阴,指子),日后不但富贵,而且多出风流俊逸之人。分金的用法是:坐向兼丑的,宜用辛丑辛未分金;兼寅的,宜用丙寅丙申分金。

第二宜坐子向午穴。癸龙入首左落,穴子向午,宜挨右微加丑,取丁丑正癸之气贯左耳。《催官诗》云:“阴光(癸)穴坎向炎精(午),左耳乘气不为轻。穴宜挨右微加牛(丑),出人英俊资财盛。”分金:兼壬宜庚子庚午;兼癸宜丙寅丙子。

癸龙第二种穴是坐子向午。癸龙的入首一节若向左边跌落,穴就立成坐子朝午,罗盘略偏右、微加「丑」字,取丁丑一龙的正癸之气从左耳注入。《催官篇》说:「阴光」(癸)之龙把穴坐在坎位而朝向「炎精」(即午),从左耳乘得龙气,力量不轻;穴宜偏右微加「牛」宿之位(牛宿属丑),主出人物英俊、资财丰盛。分金的用法是:坐向兼壬的,宜用庚子庚午分金;兼癸的,宜用丙寅丙子分金。

丑龙之穴

第一宜坐壬向丙穴。丑龙入首左落,穴壬向丙,宜挨右微加艮,取辛丑正脉贯左耳。《催官诗》云:“牛(丑)金走向大微(丙)垣,气奔左耳龙脉旋。阳枢(艮)微加穴粘右,水朝局锁多田园。”分金:兼亥宜辛亥辛巳;兼子宜丙子丙午。

丑龙只有一种穴:坐壬向丙。丑龙的入首一节向左跌落,穴立成坐壬朝丙,罗盘略偏右、微加「艮」字,取六十龙中辛丑这一龙的正脉从左耳注入。《催官篇》说:「牛金」(即丑)之龙走向「太微」(即丙)垣,气直奔左耳而来,龙脉在此盘旋结作;微加「阳枢」(即艮)位,穴身贴向右边,只要有水来朝、四围关锁周密,主田园广盛。分金的用法是:坐向兼亥的,宜用辛亥辛巳分金;兼子的,宜用丙子丙午分金。

艮龙之穴

第一宜坐癸向丁穴。艮龙入首左落,穴癸向丁,宜挨白虎加寅一分,使戊寅正艮气贯左耳。《催官诗》云:“催官第二穴宜癸,天市(艮)正气左冲耳。穴粘西兽微加寅,昼锦荣华耀闾里。”分金:兼子宜庚子庚午;兼丑宜丁丑丁未。

艮龙第一种穴是坐癸向丁。艮龙的入首一节向左跌落,穴立成坐癸朝丁,罗盘要偏向「白虎」一边——站在穴上朝外看,左为青龙、右为白虎,挨白虎就是向右移——再加「寅」字一分,使六十龙中戊寅这一龙的正艮之气从左耳注入。《催官篇》第二条说:穴宜坐癸,「天市」(即艮)的正气从左边冲入耳中;穴贴向西兽(白虎,即右边)而微加寅位,日后可以衣锦昼行、荣华照耀乡里。分金的用法是:坐向兼子的,宜用庚子庚午分金;兼丑的,宜用丁丑丁未分金。

第二宜坐壬向丙穴。艮龙入首横落,左来右出,穴壬向丙,宜挨右取戊寅正艮气贯左腰。《催官诗》云:“天市(艮)来龙太微(丙)向,气冲腰腧官资旺。阴阳相见福永祯,二枢(艮丙)配分相随唱。”分金:兼亥宜辛亥辛巳;兼子宜丙子丙午。

艮龙第二种穴是坐壬向丙。若艮龙的入首一节是横着跌落、从左边来而向右边出去,穴就立成坐壬朝丙,罗盘偏右,取戊寅一龙的正艮之气从左腰注入。《催官篇》说:「天市」(艮)来龙而朝向「太微」(丙),气冲腰穴,主官禄旺盛;艮属阳枢、丙属阴枢,阴阳两气相见,福泽长久吉祥,二枢彼此配合,如同唱和相随。分金的用法是:坐向兼亥的,宜用辛亥辛巳分金;兼子的,宜用丙子丙午分金。

第三宜坐甲向庚穴。艮龙入首右落,穴甲向庚,宜挨青龙加丑一分,取丙寅之气贯右耳。《催官诗》云:“天市(艮)迢迢穴阴机(丑),气冲右耳无透迤。天厨(丑)微加穴粘左,富贵文武官班随。”分金:兼寅宜庚寅庚申;兼卯宜丁酉丁卯。

艮龙第三种穴是坐甲向庚。艮龙的入首一节向右跌落,穴立成坐甲朝庚,罗盘要偏向「青龙」一边,也就是向左移,再加「丑」字一分,取六十龙中丙寅这一龙之气从右耳注入。《催官篇》说:「天市」(艮)远远而来,穴点在丑位一路上,气冲右耳而无迂回散漫;「天厨」(即丑)微微加入、穴身贴左,日后富贵,文武两班的官职都能接连而来。分金的用法是:坐向兼寅的,宜用庚寅庚申分金;兼卯的,宜用丁酉丁卯分金。

第四宜坐乙向辛穴。艮龙入首横落,右来左出,穴乙向辛,宜挨左微加丑,取戊寅正气贯右腰。《催官诗》云:“阳枢(艮)穴坐天官星,右腰乘气多荣名。”分金:兼卯宜辛卯辛酉;兼辰宜丙辰丙戌。

艮龙第四种穴是坐乙向辛。若艮龙的入首一节横着跌落、从右边来而向左边出去,穴就立成坐乙朝辛,罗盘略偏左、微加「丑」字,取戊寅一龙的正气从右腰注入。《催官篇》只有两句:以「阳枢」(即艮)之龙,把穴坐在「天官」(即乙)星上,从右腰乘得龙气,多主荣显的名位。分金的用法是:坐向兼卯的,宜用辛卯辛酉分金;兼辰的,宜用丙辰丙戌分金。此穴腰受气,故赖氏诗中只许「荣名」而不言巨富。

第五宜坐卯向酉穴。艮龙入首右落,穴卯向酉,宜挨青龙加丑一分,取丙寅之气贯右耳。《催官诗》云:“阳枢(艮)行龙向西兑,右耳乘气应为最。穴宜挨左加厨星(丑),阀阅荣华定无艾。”分金:兼甲宜辛卯辛酉;兼乙宜丁卯丁酉。

艮龙第五种穴是坐卯向酉。艮龙的入首一节向右跌落,穴立成坐卯朝酉,罗盘偏向青龙一边即向左移,加「丑」字一分,取丙寅一龙之气从右耳注入。《催官篇》说:「阳枢」(艮)之龙行到这里而朝向西方兑位,从右耳乘气最为得力;穴宜偏左,加上「厨星」(即天厨,丑位),门第荣华必定绵延不绝——「无艾」就是没有止息。分金的用法是:坐向兼甲的,宜用辛卯辛酉分金;兼乙的,宜用丁卯丁酉分金。

第六宜坐干向巽穴。艮龙入首横落,左来右出,穴干向巽,宜挨右取戊寅正艮之气贯左腰。《催官诗》云:“天市(艮)行龙向阳璇(巽),气冲左腧通微玄。屋润家肥积金宝,但恐夭折亏天年。”分金:兼戌宜庚戌庚辰;兼亥宜丁亥丁巳。

艮龙第六种穴是坐干向巽。艮龙的入首一节横着跌落、从左来向右出,穴立成坐干朝巽,罗盘偏右,取戊寅一龙的正艮之气从左腰注入。《催官篇》说:「天市」(艮)之龙行向「阳璇」(即巽),气冲左腰而通于微妙玄机;主屋宇润泽、家道丰肥、积聚金宝,只是要提防子孙夭折、有亏天年。可见此穴利财而不利寿,用时须另择砂水补救。分金的用法是:坐向兼戌的,宜用庚戌庚辰分金;兼亥的,宜用丁亥丁巳分金。

第七宜坐亥向巳穴。艮龙入首左落,穴亥向巳,宜挨右取艮正气贯左腰,此穴有富无贵。分金:兼干宜辛亥辛巳;兼壬宜丁亥丁巳。第八宜坐丑向未穴。艮龙入首左落,穴丑向未,宜挨右加寅一分,使戊寅正艮气贯右耳。分金:兼癸宜辛丑辛未;兼亥宜丁丑丁未。

艮龙第七种穴是坐亥向巳。艮龙的入首一节向左跌落,穴立成坐亥朝巳,罗盘偏右,取艮的正气从左腰注入;这一穴只主富厚,不主贵显。分金的用法是:坐向兼干的,宜用辛亥辛巳分金;兼壬的,宜用丁亥丁巳分金。第八种穴是坐丑向未。艮龙的入首一节向左跌落时,也可立成坐丑朝未,罗盘偏右、加「寅」字一分,使戊寅一龙的正艮之气从右耳注入。分金的用法是:坐向兼癸的,宜用辛丑辛未分金;兼亥的,宜用丁丑丁未分金。这两穴《催官篇》都没有诗句,是二徐依艮龙气脉补出的。

寅龙之穴

第一宜坐艮向坤穴。寅龙入首左落,穴艮向坤,宜挨右微加甲,取壬寅之气贯左耳。《催官诗》云:“功曹(寅)坐艮面玄戈(坤),左耳乘气无偏颇。微加甲位局周完,龙脉精奇发如火。”此穴发福最速。分金:兼丑宜辛丑辛未;兼寅宜丙寅丙申。

寅龙第一种穴是坐艮向坤。寅龙的入首一节向左跌落,穴立成坐艮朝坤,罗盘略偏右、微加「甲」字,取六十龙中壬寅这一龙之气从左耳注入。赖布衣《催官篇》说:「功曹」(即寅)之龙坐在艮位而面向「玄戈」(即坤),从左耳乘气而不偏不倚;微加甲位、四围格局周全完固,龙脉精奇,发福快得像火一样。二徐特别注明:这一穴在寅龙诸穴中发福最快。分金的用法是:坐向兼丑的,宜用辛丑辛未分金;兼寅的,宜用丙寅丙申分金。

第二宜坐寅向申穴。寅龙入首,直来直受,作寅山申向。穴宜挨右,以取甲寅正气。要龙神奇特踊跃,穴星甚巧,砂水秀丽则可,缺一非吉。《催官诗》云:“功曹(寅)正向天关(申)星,龙脉颖异穴堪亲。砂水不备最凶恶,寡母怪疾多生嗔。”分金:兼艮宜庚寅庚申;兼申宜丙寅丙申。

寅龙第二种穴是坐寅向申。寅龙的入首一节若是直来直受、不偏不侧,就作寅山申向;立穴时罗盘偏右,以承接甲寅一龙的正气。但这种正受之穴条件极严:来龙要奇特而有踊跃起伏之势,穴星要结得极巧,四围砂水又要秀丽,三者缺一就不算吉。《催官篇》说:「功曹」(寅)正对「天关」(即申)星,龙脉颖异时穴才可亲近;若砂水不完备,反而最为凶恶,会招致寡母守家、怪病缠身、家中多嗔怒争执。分金的用法是:坐向兼艮的,宜用庚寅庚申分金;兼申的,宜用丙寅丙申分金。

甲龙之穴

第一宜坐艮向坤穴。甲龙入首左落,穴艮向坤,宜挨右微加寅,取巳卯正甲脉贯左耳。《催官诗》云:“阴玑(甲)起伏龙向坤,左耳乘气福无穷。穴宜粘右微加寅,龙奇局锁方堪用。”此穴易兴。分金:兼丑宜辛丑辛未;兼寅宜丙寅丙申。

甲龙第一种穴是坐艮向坤。甲龙的入首一节向左跌落,穴立成坐艮朝坤,罗盘略偏右、微加「寅」字,取巳卯一龙的正甲之脉从左耳注入。《催官篇》说:「阴玑」(即甲)之龙起伏而来、朝向坤位,从左耳乘气,福泽无穷;穴要贴右并微加寅位,须龙格奇特、局势关锁才可用。二徐注明:这一穴容易兴发。分金的用法是:坐向兼丑的,宜用辛丑辛未分金;兼寅的,宜用丙寅丙申分金。

第二宜坐巽向干穴。甲龙入首左落,穴巽向干宜挨右,取巳卯正气贯右腰。《催官诗》云:“阴机穴巽向机峯,气从右腰家兴隆。左右不交龙失度,鳏寡疯跛动瘟风。”分金:兼辰宜庚辰庚戌;兼巳宜丁巳丁亥。

甲龙第二种穴是坐巽向干。甲龙的入首一节向左跌落时,也可立成坐巽朝干,罗盘偏右,取巳卯一龙的正气从右腰注入。《催官篇》说:「阴机」(即甲)之龙把穴立在巽位而朝向阳机(干)之峰,气从右腰进来,家道便能兴隆;但左右两边的护砂若不交会、来龙失了法度,就会招来鳏夫寡妇、瘸腿残疾和瘟疫之灾。分金的用法是:坐向兼辰的,宜用庚辰庚戌分金;兼巳的,宜用丁巳丁亥分金。

卯龙之穴

第一宜坐甲向庚穴。卯龙入首左落,穴甲向庚,宜挨白虎微加乙,取癸卯正气贯左耳。《催官诗》云:“催官第五穴宜甲,阳衡(卯)气从左耳发。穴挨西兽加天官(乙),持节边疆掌生杀。”分金:兼寅宜庚寅庚申;兼卯宜丁卯丁酉。

卯龙第一种穴是坐甲向庚。卯龙的入首一节向左跌落,穴立成坐甲朝庚,罗盘偏向白虎即右边,微加「乙」字,取癸卯一龙的正气从左耳注入。《催官篇》第五条说:穴宜坐甲,「阳衡」(即卯)之气从左耳发动;穴挨西兽(白虎,右边)而加「天官」(即乙)位,日后能持节镇守边疆、执掌生杀之权。分金的用法是:坐向兼寅的,宜用庚寅庚申分金;兼卯的,宜用丁卯丁酉分金。

第二宜坐乙向辛穴。卯龙入首右落,穴乙向辛,宜挨青龙加甲半分,取癸卯正气贯右耳。《催官诗》云:“阿香(卯)东来穴天官(乙),气贯右耳神灵安。微加甲位穴粘左,先文后武荣官权。”分金:兼卯宜辛卯辛酉;兼辰宜丙辰丙戌。

卯龙第二种穴是坐乙向辛。卯龙的入首一节向右跌落,穴立成坐乙朝辛,罗盘偏向青龙即左边,加「甲」字半分,取癸卯一龙的正气从右耳注入。《催官篇》说:「阿香」(雷神之名,指卯位震雷)自东而来,穴点在「天官」(即乙)上,气贯右耳则神灵安稳;微加甲位、穴身贴左,主先以文进身、后掌武权,官位荣显。分金的用法是:坐向兼卯的,宜用辛卯辛酉分金;兼辰的,宜用丙辰丙戌分金。

第三宜坐癸向丁穴。卯龙入首横落,左来右出,穴癸向丁,宜挨右取癸卯之气贯左腰。此穴《催官篇》未详载。分金:兼子宜庚子庚午;兼丑宜丁丑丁未。

卯龙第三种穴是坐癸向丁。若卯龙的入首一节横着跌落、从左边来而向右边出去,穴就立成坐癸朝丁,罗盘偏右,取癸卯一龙之气从左腰注入。二徐注明:这一穴赖布衣《催官篇》里没有详细记载,是本书据卯龙气脉与横落之势补出的,用时更要慎重印证龙真穴的,不可单凭条文照搬。分金的用法是:坐向兼子的,宜用庚子庚午分金;兼丑的,宜用丁丑丁未分金。

乙龙之穴

第一宜坐艮向坤穴。乙龙入首横落,左来右出,穴艮向坤,宜粘右取庚辰正乙脉贯左腰。《催官诗》云:“天官(乙)坤向穴天市(艮),气奔左腧乃为利。亢金微加穴粘左,亦主富贵人招赘。”分金:兼丑宜辛丑辛未;兼寅宜丙寅丙申。

乙龙只有一种穴:坐艮向坤。乙龙的入首一节横着跌落、从左来向右出,穴立成坐艮朝坤,穴身贴向右边,取庚辰一龙的正乙之脉从左腰注入。《催官篇》说:以「天官」(即乙)之龙、朝坤之向,把穴点在「天市」(即艮)位上,气奔左腰才算有利;「亢金」(即辰)微微加入、穴身贴左,也主富贵,只是家中多有招赘女婿之事。分金的用法是:坐向兼丑的,宜用辛丑辛未分金;兼寅的,宜用丙寅丙申分金。

辰龙之穴

第一宜坐巽向干穴。辰龙入首右落,穴巽向干,宜挨左微加乙,取甲辰正气贯右耳。《催官诗》云:“亢金(辰)穴巽向阳机(干),气从右耳为合矩。天官(乙)微加穴粘左,巨富但恐无期颐。”分金:兼辰宜庚辰庚戌;兼巳宜丁巳丁亥。

辰龙第一种穴是坐巽向干。辰龙的入首一节向右跌落,穴立成坐巽朝干,罗盘略偏左、微加「乙」字,取甲辰一龙的正气从右耳注入。《催官篇》说:「亢金」(即辰)之龙把穴立在巽位而朝向「阳机」(即干),气从右耳进来才算合乎法度;微加「天官」(乙)、穴身贴左,主巨富,只怕难享期颐高寿——「期颐」指百岁之寿。分金的用法是:坐向兼辰的,宜用庚辰庚戌分金;兼巳的,宜用丁巳丁亥分金。

第二宜坐艮向坤穴。辰龙入首左落,穴艮向坤,宜挨右微加乙,取甲辰正气贯左腰。《催官诗》云:“亢金(辰)行龙向玄戈(坤),左腰乘气力比和。天官(乙)微加穴挨左,龙要精异局关锁。”分金:兼丑宜辛丑辛未;兼寅宜丙寅丙申。

辰龙第二种穴是坐艮向坤。辰龙的入首一节向左跌落,穴立成坐艮朝坤,罗盘略偏右、微加「乙」字,取甲辰一龙的正气从左腰注入。《催官篇》说:「亢金」(辰)之龙行向「玄戈」(即坤),从左腰乘气,力量平和相称;微加「天官」(乙)、穴身挨左,但必须来龙精奇特异、四围格局关锁周密才可用。辰是天罡凶位,所以两穴都反复强调格局要严整。分金的用法是:坐向兼丑的,宜用辛丑辛未分金;兼寅的,宜用丙寅丙申分金。

巽龙之穴

第一宜坐乙向辛。巽龙入首左落,穴乙向辛,宜挨白虎加巳一分,取辛巳正巽之气贯左耳。《催官诗》云:“催官第四穴宜乙,阳璇(巽)左气冲耳入。天官(乙)借坐加青龙(巳),禁阙宸官颁夜值。”分金:兼卯宜辛卯辛酉;兼辰宜丙辰丙戌。

巽龙第一种穴是坐乙向辛。巽龙的入首一节向左跌落,穴立成坐乙朝辛,罗盘偏向白虎即右边,加「巳」字一分,取辛巳一龙的正巽之气从左耳注入。《催官篇》第四条说:穴宜坐乙,「阳璇」(即巽)之气从左边冲耳而入;借「天官」(乙)为坐山而加「青龙」(此指巳位),主子孙入禁中为官、在宫阙里轮值夜直。分金的用法是:坐向兼卯的,宜用辛卯辛酉分金;兼辰的,宜用丙辰丙戌分金。

第二宜坐巳向亥穴。巽龙入首右落,穴巳向亥,宜挨青龙加辰半分,取辛巳正巽之气贯右耳。《催官诗》云:“太乙(巽)行龙天屏(巳)穴,右耳乘气真奇绝。亢金(辰)杀位勿加多,巨富小贵人英杰。”分金:兼巽宜辛巳辛亥;兼丙宜丁巳丁亥。

巽龙第二种穴是坐巳向亥。巽龙的入首一节向右跌落,穴立成坐巳朝亥,罗盘偏向青龙即左边,加「辰」字半分,取辛巳一龙的正巽之气从右耳注入。《催官篇》说:「太乙」(巽的别名)行龙而结「天屏」(即巳)之穴,从右耳乘气真是奇绝;不过「亢金」(辰)是杀位,只可微加,切不可加多,如此则主巨富、小贵,出人英杰。分金的用法是:坐向兼巽的,宜用辛巳辛亥分金;兼丙的,宜用丁巳丁亥分金。

第三宜坐坤向艮穴。巽龙入首横落,右来左出,穴坤向艮,宜挨左取辛巳正巽之气贯左腰。《催官诗》云:“太乙(巽)行龙向阳枢(艮),右腰乘气无差殊。砂奇水秀龙精异,诗礼富贵多金珠。”分金:兼未宜辛未辛丑;兼申宜丙寅丙申。

巽龙第三种穴是坐坤向艮。巽龙的入首一节横着跌落、从右边来而向左边出去,穴立成坐坤朝艮,罗盘偏左,取辛巳一龙的正巽之气从腰间注入。《催官篇》说:「太乙」(巽)之龙行向「阳枢」(即艮),从腰上乘气并无差错;只要砂形奇特、水势清秀、来龙精异,就主诗书礼乐传家、富贵而多金珠。正文说贯左腰、诗中说右腰,是就横落左右出的不同而言,用时以实际入首为准。分金的用法是:坐向兼未的,宜用辛未辛丑分金;兼申的,宜用丙寅丙申分金。

巳龙之穴

第一宜坐巳向亥穴。巳龙入首宜挨左右,取巽丙之气入穴,坐巳向亥,亦主富贵。《催官诗》云:“赤蛇(巳)头向天门北,直来直向神功裂。巽丙受穴最为良,富贵荣华人英杰。”分金:兼巽宜辛巳辛亥;兼丙宜丁巳丁亥。

巳龙只有一种穴:坐巳向亥。巳龙入首时,立穴要向左或向右稍稍挪开,借取两旁「巽」与「丙」的气注入穴中,坐巳朝亥,也能主富贵。《催官篇》说:「赤蛇」(巳的星名)之头朝向北方天门(亥位),直来直受,其神功如天工开裂一般;但真正受穴还是取巽、丙两边之气最好,主富贵荣华、出人英杰。可见巳龙不宜纯受本气,须借旁气化其燥烈。分金的用法是:坐向兼巽的,宜用辛巳辛亥分金;兼丙的,宜用丁巳丁亥分金。

丙龙之穴

第一宜坐巳向亥穴。丙龙入首左落,穴巳向亥,宜稍挨右,取正丙气贯左耳。此穴《催官》未载,以统在巳龙内也。分金:兼巽宜辛巳辛亥;兼丙宜丁巳丁亥。第二宜坐甲向庚穴。丙龙入首左落,穴甲向庚,宜稍挨右,取正丙气贯左耳。《催官》未载。分金:兼寅宜庚寅庚申;兼卯宜丁卯丁酉。

丙龙第一种穴是坐巳向亥。丙龙的入首一节向左跌落,穴立成坐巳朝亥,罗盘稍稍偏右,取纯正的丙气从左耳注入。二徐注明:这一穴赖布衣《催官篇》没有记载,因为它已被归并在巳龙一条之内。分金的用法是:坐向兼巽的,宜用辛巳辛亥分金;兼丙的,宜用丁巳丁亥分金。第二种穴是坐甲向庚。丙龙的入首一节向左跌落时,也可立成坐甲朝庚,罗盘稍偏右,取正丙之气从左耳注入;这一穴《催官篇》同样未载。分金的用法是:坐向兼寅的,宜用庚寅庚申分金;兼卯的,宜用丁卯丁酉分金。

第三宜坐乙向辛穴。丙龙入首左落,穴乙向辛,宜稍挨右,取丙气贯左腰。“催官第八丙龙乙,气冲左腰英才出。太微(丙)之龙穴粘巳,左气贯耳富而己。”分金:兼卯宜辛卯辛酉;兼辰宜丙辰丙戌。

丙龙第三种穴是坐乙向辛。丙龙的入首一节向左跌落,穴立成坐乙朝辛,罗盘稍偏右,取丙气从左腰注入。所引《催官篇》第八条说:丙龙而坐乙山,气冲左腰,主出英才;若是「太微」(即丙)之龙把穴贴在巳位上,左边之气从耳注入,那就只主富厚而已——「而己」即「而已」,是说富而不贵。分金的用法是:坐向兼卯的,宜用辛卯辛酉分金;兼辰的,宜用丙辰丙戌分金。

第四宜坐坤向艮穴。丙龙入首左落,穴坤向艮,稍挨左加巳,取正丙气贯右腰。《催官诗》云:“太微(丙)行龙向阳枢(艮),右腰乘炁无差殊。穴宜挨左加青蛇(巳),亦主人旺家资富。”分金:兼未宜辛未辛丑;兼申宜丙申丙寅。

丙龙第四种穴是坐坤向艮。丙龙的入首一节向左跌落,穴立成坐坤朝艮,罗盘稍偏左、加「巳」字,取纯正的丙气从右腰注入。《催官篇》说:「太微」(即丙)之龙行向「阳枢」(即艮),从右腰乘气并无差失;穴宜偏左而加「青蛇」(即巳位),也主人丁兴旺、家资富厚。「炁」就是「气」的古字。分金的用法是:坐向兼未的,宜用辛未辛丑分金;兼申的,宜用丙申丙寅分金。

离龙之穴

第一宜坐丙向壬穴。离龙入首左落,作丙山壬向,宜挨白虎,加丁半分,取丙午正脉贯左耳。《催官诗》云:“催官第十穴天贵(丙),离宫左耳气从注。微加南极(丁)局周回,砂水合矩公侯至。”分金:兼巳宜辛巳辛亥;兼午宜丙午丙子。

离龙就是午龙,第一种穴是坐丙向壬。离龙的入首一节向左跌落,作丙山壬向,罗盘偏向白虎即右边,加「丁」字半分,取六十龙中丙午这一龙的正脉从左耳注入。赖布衣《催官篇》第十条说:穴点在「天贵」(即丙)上,离宫的龙气从左耳灌注进来;微加「南极」(即丁)而四围格局回环周密,砂水又合乎法度,公侯之贵便可到手。分金的用法是:坐向兼巳的,宜用辛巳辛亥分金;兼午的,宜用丙午丙子分金。

第二宜坐丁向癸穴。离龙入首右落,穴丁向癸,宜挨青龙加丙半分,取丙午正离脉贯右耳。《催官诗》云:“离山岧嶤应日星,丁穴右耳乘阳精(午),微加天贵(丙)毫厘位,立见骤富官职荣。”分金:兼午宜庚午庚子;兼未宜丁未丁丑。

离龙第二种穴是坐丁向癸。离龙的入首一节向右跌落,穴立成坐丁朝癸,罗盘偏向青龙即左边,加「丙」字半分,取丙午一龙的正离之脉从右耳注入。《催官篇》说:离山高峻挺拔,上应太阳之星;坐丁的穴从右耳承受「阳精」(即午)之气,再微微加进「天贵」(即丙)那一毫厘之位,立刻就能骤然发富、官职荣显。「岧嶤」是形容山势高耸。分金的用法是:坐向兼午的,宜用庚午庚子分金;兼未的,宜用丁未丁丑分金。

丁龙之穴

第一宜坐坤向艮穴。丁龙入首右落,穴坤向艮,宜挨青蛇加午一分,取癸未正丁之气贯右耳。《催官诗》云:“催官第七穴宜坤,南极(丁)气从右耳奔。要使亢阴(坤)勿贯穴,微加天马(午)荣家门。”分金:兼未宜辛未辛丑;兼申宜丙申丙寅。

丁龙第一种穴是坐坤向艮。丁龙的入首一节向右跌落,穴立成坐坤朝艮,罗盘偏向「青蛇」一边(青蛇即青龙,指穴的左方),加「午」字一分,取癸未一龙的正丁之气从右耳注入。《催官篇》第七条说:穴宜坐坤,「南极」(即丁)之气从右耳直奔而来;关键是不要让「亢阴」(即坤本身的阴煞之气)贯入穴中,只须微加「天马」(即午)之位,就能光耀家门。分金的用法是:坐向兼未的,宜用辛未辛丑分金;兼申的,宜用丙申丙寅分金。

第二宜坐巳向亥穴。丁龙入首左落,穴巳向亥,宜挨白虎加未一分,取正丁脉癸未之气贯左耳。《催官诗》云:“南极(丁)行龙天皇(亥)向,气冲左耳最为上。穴粘西兽微加羊(未),阳权(午)慎勿毫厘间。”分金:兼巽宜辛巳辛亥;兼丙宜丁巳丁亥。

丁龙第二种穴是坐巳向亥。丁龙的入首一节向左跌落,穴立成坐巳朝亥,罗盘偏向白虎即右边,加「未」字一分,取正丁之脉即癸未一龙之气从左耳注入。《催官篇》说:「南极」(丁)之龙朝向「天皇」(即亥),气冲左耳是最上等的格局;穴贴西兽(白虎、右边)而微加「羊」位(羊即未),但对「阳权」(即午)要格外当心,连一毫一厘都不可侵入。分金的用法是:坐向兼巽的,宜用辛巳辛亥分金;兼丙的,宜用丁巳丁亥分金。

未龙之穴

第一宜坐坤向艮穴。未龙入首右落,穴坤向艮,宜挨右微加丁,取丁未正脉贯右耳。《催官诗》云:“未山起伏龙向艮,天宇(未)气冲右耳进。穴挨左位带丁来,左道荣华贵显盛。”分金:兼未宜辛未辛丑;兼申宜丙寅丙申。

未龙只有一种穴:坐坤向艮。未龙的入首一节向右跌落,穴立成坐坤朝艮,罗盘略偏右、微加「丁」字,取丁未一龙的正脉从右耳注入。《催官篇》说:未山之龙起伏而来、朝向艮位,「天宇」(即未)之气从右耳冲入;穴身挨左而带进丁气,主由旁门左道而致荣华,贵显甚盛。这与上卷所说未龙「左道荣贵」正相呼应,可知其贵不由正途。分金的用法是:坐向兼未的,宜用辛未辛丑分金;兼申的,宜用丙寅丙申分金。

坤龙之穴

第一宜坐丁向癸穴。坤龙入首左落,作丁穴癸向,宜挨白虎微加申半分,取甲申正坤脉贯左耳。《催官诗》云:“丁穴回环局周锁,玄戈(坤)耳入气冲左。穴挨西兽微加申,龙脉真奇发如火。”分金:兼午宜庚午庚子;兼未宜丁未丁丑。

坤龙只有一种穴:坐丁向癸。坤龙的入首一节向左跌落,作丁山癸向,罗盘偏向白虎即右边,微加「申」字半分,取甲申一龙的正坤之脉从左耳注入。《催官篇》说:坐丁之穴要四围回环、格局关锁周密,「玄戈」(即坤)之气从左耳冲入;穴身挨西兽(白虎、右边)而微加申位,只要龙脉真而奇特,发福就快得像火一样。分金的用法是:坐向兼午的,宜用庚午庚子分金;兼未的,宜用丁未丁丑分金。

申龙之穴

第一宜坐丁向癸穴。申龙入首左落,穴丁向癸,宜挨右微加坤,取戊申正脉贯左耳。《催官诗》云:“申山局向阳光(癸)宫,左耳乘气力为重。玄戈(坤)微加穴粘右,龙尊穴美家资丰。”此穴主富。分金:兼午宜庚午庚子;兼未宜丁未丁丑。

申龙第一种穴是坐丁向癸。申龙的入首一节向左跌落,穴立成坐丁朝癸,罗盘略偏右、微加「坤」字,取戊申一龙的正脉从左耳注入。《催官篇》说:申山之局朝向「阳光」(即癸)宫,从左耳乘气,力量最重;微加「玄戈」(即坤)、穴身贴右,只要来龙尊贵、穴场秀美,家资就丰厚。二徐注明:这一穴主富。分金的用法是:坐向兼午的,宜用庚午庚子分金;兼未的,宜用丁未丁丑分金。

第二宜坐庚向甲穴。申龙入首右落,穴庚向甲,宜挨左微加坤,取戊申正脉贯右耳。《催官诗》云:“天阁(庚)龙坐天汉宫,气从右耳乘正龙。微加天钺(坤)辅龙行,水朝局锁人财隆。”此穴旺人。分金:兼申宜庚申庚寅;兼酉宜丁酉丁卯。

申龙第二种穴是坐庚向甲。申龙的入首一节向右跌落,穴立成坐庚朝甲,罗盘略偏左、微加「坤」字,取戊申一龙的正脉从右耳注入。《催官篇》说:坐在「天阁」(即庚)之位、属天汉一宫,气从右耳承接正龙;微加「天钺」(即坤)来辅助龙行,再有水来朝、局势关锁,人丁与财帛都会兴隆。二徐注明:这一穴旺人丁。分金的用法是:坐向兼申的,宜用庚申庚寅分金;兼酉的,宜用丁酉丁卯分金。

庚龙之穴

第一宜坐酉向卯穴。庚龙入首右落,穴酉向卯,宜挨左加申一分,取乙酉正庚之气贯右耳。《催官诗》云:“催官第六向东震,天潢(庚)气从右耳进。微加申位多荣名,富压乡邦众钦信。”分金:兼庚宜辛酉辛卯;兼辛宜丁酉丁卯。

庚龙第一种穴是坐酉向卯。庚龙的入首一节向右跌落,穴立成坐酉朝卯,罗盘略偏左、加「申」字一分,取乙酉一龙的正庚之气从右耳注入。《催官篇》第六条说:朝向东方震位,「天潢」(即庚)之气从右耳进来;微加申位,多得荣显名声,财富冠绝乡邦,为众人所敬信。分金的用法是:坐向兼庚的,宜用辛酉辛卯分金;兼辛的,宜用丁酉丁卯分金。

第二宜坐坤向艮穴。庚龙入首左落,穴坤向艮,宜挨白虎加酉一分,取乙酉正庚之气贯左耳。《催官诗》云:“天潢(庚)正向天市(艮)星,气奔左耳真奇清。微加西兑穴挨右,水朝局备家资盈。”分金:兼未宜辛未辛丑;兼申宜丙申丙寅。

庚龙第二种穴是坐坤向艮。庚龙的入首一节向左跌落,穴立成坐坤朝艮,罗盘偏向白虎即右边,加「酉」字一分,取乙酉一龙的正庚之气从左耳注入。《催官篇》说:「天潢」(庚)正对「天市」(即艮)星,气奔左耳,真是奇特清纯;微加西边的兑位、穴身挨右,只要有水来朝、格局完备,家资就充盈。分金的用法是:坐向兼未的,宜用辛未辛丑分金;兼申的,宜用丙申丙寅分金。

酉龙之穴

第一宜坐坤向艮穴。酉龙入首左落,穴坤向艮,宜挨白虎加辛一分,取己酉正兑气贯左耳。“催官第九兑山艮,左气冲耳无多紊。略加天乙(辛)青龙来,亦主文章典州郡。”分金:兼未宜辛未辛丑;兼申宜丙申丙寅。

酉龙第一种穴是坐坤向艮。酉龙的入首一节向左跌落,穴立成坐坤朝艮,罗盘偏向白虎即右边,加「辛」字一分,取己酉一龙的正兑之气从左耳注入。所引《催官篇》第九条说:兑龙而坐山朝艮,左边之气冲耳而来,并不紊乱;略略加进「天乙」(即辛)一路青龙之气,也主以文章显名、出任一州一郡的长官。分金的用法是:坐向兼未的,宜用辛未辛丑分金;兼申的,宜用丙申丙寅分金。

第二宜坐干向巽穴。酉龙入首右落,穴干向巽,宜挨青龙加庚一分,取正兑脉贯右耳。《催官诗》云:“气冲右耳天厩(干)虚”,言不立干穴,使干虚而立亥穴耳。分金:兼戌宜庚戌庚辰;兼亥宜丁亥丁巳。

酉龙第二种穴是坐干向巽。酉龙的入首一节向右跌落,穴立成坐干朝巽,罗盘偏向青龙即左边,加「庚」字一分,取纯正的兑脉从右耳注入。《催官篇》只有一句:气冲右耳而「天厩」(即干)位要虚。二徐解释说,这句的意思是不要真的把穴立在干字上,而应让干位空着,另立在亥字上受气。可见此条名为干穴,实际用法却在亥,读者切勿照字面死看。分金的用法是:坐向兼戌的,宜用庚戌庚辰分金;兼亥的,宜用丁亥丁巳分金。

第三宜坐亥向巳穴。酉龙入首右落,穴亥向巳,宜挨青龙加庚一分,取正己酉脉贯右耳。《催官诗》云:“金鸡(酉)来泊天门(亥)啼,气冲右耳天厩(干)虚。微加天潢(庚)水砂朝,少年一举登科第。”分金:兼干宜辛亥辛巳;兼壬宜丁亥丁巳。

酉龙第三种穴是坐亥向巳,正是上一条所说的正法。酉龙的入首一节向右跌落,穴立成坐亥朝巳,罗盘偏向青龙即左边,加「庚」字一分,取己酉一龙的正脉从右耳注入。《催官篇》说:「金鸡」(即酉)飞来停在「天门」(即亥)上啼叫,气冲右耳而「天厩」(干位)留空;再微加「天潢」(即庚),有水朝砂拱,主少年一举考中科第。分金的用法是:坐向兼干的,宜用辛亥辛巳分金;兼壬的,宜用丁亥丁巳分金。

辛龙之穴

第一宜坐干向巽穴。辛龙入首右落,穴干向巽,宜挨青龙微加酉,取丙戌正辛之气贯右耳。诗云:“催官第三穴天廐(干),天乙行龙右耳受。挨左立穴加少微(酉),中男及第纡紫绶。”分金:兼戌宜庚戌庚辰;兼亥宜丁亥丁巳。

辛龙第一种穴是坐干向巽。辛龙的入首一节向右跌落,穴立成坐干朝巽,罗盘偏向青龙即左边,微加「酉」字,取丙戌一龙的正辛之气从右耳注入。赖布衣《催官篇》第三条说:穴点在「天廐」(即干)上,「天乙」(即辛)之龙从右耳受气;挨左立穴而加「少微」(即酉),主中间一房的儿子考中科第、佩上紫色绶带做高官。「纡紫绶」是系佩紫绶,唐宋以来三品以上官员的服色。分金的用法是:坐向兼戌的,宜用庚戌庚辰分金;兼亥的,宜用丁亥丁巳分金。

第二宜坐酉向卯穴。辛龙入首右落,穴酉向卯,宜挨白虎加戌一分,取丙戌正辛之气贯左耳。诗云:“阴璇(辛)天西向东震,阴璇(辛)气从左耳进。微侵娄(申)位勿加多,巡警小官亦英俊。”分金:兼庚宜辛酉辛卯;兼辛宜丁酉丁卯。

辛龙第二种穴是坐酉向卯。辛龙的入首一节向右跌落,穴立成坐酉朝卯,罗盘偏向白虎即右边,加「戌」字一分,取丙戌一龙的正辛之气从左耳注入。《催官篇》说:「阴璇」(即辛)在天之西而朝向东方震位,阴璇之气从左耳进来;可以略略侵入娄宿之位,但切不可加多,如此虽只做个巡检警备一类的小官,人物也还英俊。诗中「娄」字下底本注作「申」,按娄宿属戌,当以戌为是,今仍照录不改。分金的用法是:坐向兼庚的,宜用辛酉辛卯分金;兼辛的,宜用丁酉丁卯分金。

第三宜坐坤向艮穴。辛龙入首横落,左来右出,穴坤向艮,宜挨右取丙戌之气贯左腰。《催官诗》云:“阴璇(辛)龙向天市(艮)垣,气从左腧推其原。玉堂金马无分到,儒官俊雅多田园。”分金:兼未宜辛未辛丑;兼申宜丙申丙寅。

辛龙第三种穴是坐坤向艮。辛龙的入首一节横着跌落、从左边来而向右边出去,穴立成坐坤朝艮,罗盘偏右,取丙戌一龙之气从左腰注入。《催官篇》说:「阴璇」(辛)之龙朝向「天市」(即艮)垣,气从左腰进来,推究其根源便在于此;只是玉堂金马那样的清贵之职分不到手,不过能出些文雅的儒官,田园倒是不少。玉堂、金马是汉代宫署名,后世用来代指翰林清要之选。分金的用法是:坐向兼未的,宜用辛未辛丑分金;兼申的,宜用丙申丙寅分金。

戌龙之穴

第一宜坐辛向乙穴。戌龙入首左落,穴辛向乙,宜挨右加酉,取庚戌正气贯左耳。《催官诗》云:“戌龙迢迢穴向乙,鼓盆(戌)左气奔耳入。龙行起伏向洋朝,巨富但恐人残疾。”分金:兼酉宜辛酉辛卯;兼戌宜丙戌丙辰。

戌龙只有一种穴:坐辛向乙。戌龙的入首一节向左跌落,穴立成坐辛朝乙,罗盘偏右、加「酉」字,取庚戌一龙的正气从左耳注入。《催官篇》说:戌龙远远而来、穴朝乙位,「鼓盆」(戌的星名)之气从左边奔入耳中;只要来龙起伏有势、前有大水朝堂,主巨富,只怕家中会有残疾之人。「鼓盆」典出《庄子》庄周妻死鼓盆而歌,故戌位带丧偶残缺之象。分金的用法是:坐向兼酉的,宜用辛酉辛卯分金;兼戌的,宜用丙戌丙辰分金。

干龙之穴

第一宜坐辛向乙穴。干龙入首左落,穴辛向乙,宜挨右微加戌,取丁亥正气贯左耳。《催官诗》云:“阳机(干)来龙宜向乙,迢迢左气从耳入。穴宜挨右微加娄(戌),水朝局备家资寔。”分金:兼酉宜辛酉辛卯;兼戌宜丙戌丙辰。

干龙第一种穴是坐辛向乙。干龙的入首一节向左跌落,穴立成坐辛朝乙,罗盘略偏右、微加「戌」字,取丁亥一龙的正气从左耳注入。《催官篇》说:「阳机」(即干)来龙宜朝向乙位,远远而来的龙气从左耳进入;穴宜挨右而微加「娄」宿之位(娄宿属戌),只要有水来朝、格局完备,家资就殷实。「寔」即「实」字。上卷说干龙本主大不祥,此处独取坐辛一向,正是取其气从耳入、又有戌娄调剂之故。分金的用法是:坐向兼酉的,宜用辛酉辛卯分金;兼戌的,宜用丙戌丙辰分金。

亥龙之穴

第一宜坐壬向丙穴。亥龙入首右落,穴壬向丙,宜挨青龙微加干半分,取辛亥正气贯右耳。《催官诗》云:“催官第一天辅(壬)穴,天皇(亥)气从右耳接。穴宜挨左微加干,天皇贯穴气无泄,四神八将俱朝迎,紫绶金章在前列。”分金:兼亥宜辛亥辛巳;兼子宜丙子丙午。

亥龙第一种穴是坐壬向丙,这是《催官篇》全书列在第一位的至贵之格。亥龙的入首一节向右跌落,穴立成坐壬朝丙,罗盘偏向青龙即左边,微加「干」字半分,取辛亥一龙的正气从右耳注入。《催官篇》第一条说:穴点在「天辅」(即壬)上,「天皇」(即亥)之气从右耳接进来;穴宜挨左而微加干位,使天皇之气贯穴而不外泄,若再有四神八将各按其位来朝迎,紫绶金章的贵显就摆在眼前。分金的用法是:坐向兼亥的,宜用辛亥辛巳分金;兼子的,宜用丙子丙午分金。

第二宜坐干向巽穴。亥龙入首左落,穴干向巽,宜挨白虎微加壬半分,取癸亥之气贯左耳。《催官诗》云:“天皇(亥)气射天厩(干)星,微挨西兽加壬行。天廐(干)穴空始为吉,左耳受气官资荣。”分金:兼戌宜庚戌庚辰;兼亥宜丁亥丁巳。

亥龙第二种穴是坐干向巽。亥龙的入首一节向左跌落,穴立成坐干朝巽,罗盘偏向白虎即右边,微加「壬」字半分,取癸亥一龙之气从左耳注入。《催官篇》说:「天皇」(亥)之气直射「天厩」(即干)星,立穴时要微微挨向西兽(白虎、右边)而带上壬字而行;干位本身要空着不受,才算吉,让左耳承接龙气,官禄自然荣显。这与前面酉龙「干虚立亥」是同一路手法,凡遇干字都不可当中正坐。分金的用法是:坐向兼戌的,宜用庚戌庚辰分金;兼亥的,宜用丁亥丁巳分金。

第三宜坐癸向丁穴。亥龙入首右落,穴癸向丁,宜挨青龙加干一分,取辛亥正气贯右耳。《催官诗》云:“天皇(亥)气冲穴北道,挨左立穴为枢要。稍加干位细推详,右耳乘气毋冲脑。”分金:兼子宜庚子庚午;兼丑宜丁丑丁未。

亥龙第三种穴是坐癸向丁。亥龙的入首一节向右跌落,穴立成坐癸朝丁,罗盘偏向青龙即左边,加「干」字一分,取辛亥一龙的正气从右耳注入。《催官篇》说:「天皇」(亥)之气从北路冲来,挨左立穴是其中的关键;稍加干位还要仔细推详分寸,务必让龙气从右耳乘入,不可直冲穴脑。所谓「冲脑」,是指来气正对着穴顶硬撞,气太急则伤穴,故须偏侧受之。分金的用法是:坐向兼子的,宜用庚子庚午分金;兼丑的,宜用丁丑丁未分金。

第四宜坐酉向卯穴。亥龙入首左落,穴酉向卯,宜挨白虎,取辛气贯左耳,亦主贵富旺人。此穴《催官》未载,以其亥气入腰故耳。今取辛气贯耳则吉。分金:兼甲宜辛卯辛酉;兼乙宜丁卯丁酉。

亥龙第四种穴是坐酉向卯。亥龙的入首一节向左跌落,穴立成坐酉朝卯,罗盘偏向白虎即右边,取辛气从左耳注入,也主贵显、富厚、人丁兴旺。二徐说明:这一穴《催官篇》没有收,原因是照赖氏的算法,此处亥气只能从腰间进入,不合他耳受为上的标准;现在改取旁边的辛气从耳注入,就转为吉了。这正是本书对前贤成法有所变通之处,用时须自己格准分金,不可两法混用。分金的用法是:坐向兼甲的,宜用辛卯辛酉分金;兼乙的,宜用丁卯丁酉分金。

第五宜坐丑向未穴。亥龙入首右落,左出横脉作穿针斗斧之穴,宜挨青龙,取辛亥正气贯右腰。《催官》不载。若龙真穴美,葬善时宜,亦主富贵。分金:兼癸宜辛丑辛未;兼艮宜丁丑丁未。

亥龙第五种穴是坐丑向未。亥龙的入首一节向右跌落,却从左边横出一条横脉,结成所谓「穿针斗斧」之穴——穿针是脉从侧旁细细穿入如线过针孔,斗斧是穴形如斧背受柄,都是横受侧结的名目;立穴时罗盘偏向青龙即左边,取辛亥一龙的正气从右腰注入。这一穴《催官篇》也未收录,但只要来龙真、穴场美,下葬又选得吉日良时,同样主富贵。分金的用法是:坐向兼癸的,宜用辛丑辛未分金;兼艮的,宜用丁丑丁未分金。

上诸穴凡称《催官诗》者,即赖氏《催官篇》也,其挨左挨右,与夫所加分数,取龙气贯入于耳,贯入于腰等诀,毫厘之间,不可有失。先辈所谓“用卦不用卦,卦向穴中作。”又云“乘气慎勿差毫厘,此而有误,变吉为凶。”可不慎哉!学者须明师口传,不可臆度。

以上各穴凡称引《催官诗》的,都出自宋代赖文俊(世称赖布衣)所著的《催官篇》。其中说挨左、说挨右,以及所加的分数多少,取龙气从耳部注入、从腰部注入等口诀,分寸都在毫厘之间,一点也不能有差失。前辈所说「用卦不用卦,卦向穴中作」,意思是罗盘上的卦位固然要用,真正的取舍却要在穴场上临机决定;又说「乘气慎勿差毫厘,此而有误,变吉为凶」,一旦分金差了一线,吉地立刻变成凶地。怎能不谨慎!学习的人必须得明师当面口传心授,切不可凭空臆测推度。

重刊人子须知资孝地理心学统宗卷八之二

德兴山人徐善继述同着。

本卷仍题「德兴山人徐善继、徐善述同着」。前一卷讲的是龙与穴的配合,这一卷转入「砂」法,把穴场四围诸山按天星方位分成吉砂三十四格、凶砂二十五格,逐条开列,供临穴时对照检点。

吉砂类凡三十四格

四神全:乾坤艮巽曰四神,皆有峰峦高嶂,主贵。缺一亦减福力,故曰四神全。八将备:艮丙巽辛兑丁震庚曰八将,亦曰八贵,皆有峰峦齐起相应,主贵。赖氏云:“四神八将应位起,龙真穴的齐卢崔。”

第一格叫「四神全」:干、坤、艮、巽四个隅位称作「四神」,这四方都要有高耸的山峰大嶂,主贵显;缺了一方福力就减,所以必须四位俱全才叫「四神全」。第二格叫「八将备」:艮与丙、巽与辛、兑与丁、震与庚,这八个方位称作「八将」,也叫「八贵」,八处都要有峰峦一齐起势、彼此呼应,主贵。赖布衣说:四神八将都在各自应有的方位上起峰,只要来龙真、穴点得准,家世就能与范阳卢氏、清河崔氏那样的世家大族比肩。站在穴上用罗盘逐位点检,是审砂的第一步。

三角峙:艮巽兑曰三角,有峰鼎峙,主富贵。赖氏云:“奇峰列笋有三角,黄金白璧尚华侈。”四维列:四维即四神,有峰高秀,主贵;低而重叠,主富。赖氏云:“催官之砂维四方,云霄屹立官爵强。四维低峰叠叠起,千仓万箱耀州里。”

第三格叫「三角峙」:艮、巽、兑三方称作「三角」,三处各有山峰像鼎的三足那样对峙而立,主富贵。赖布衣说:奇峰像春笋一样排列在这三角之位上,家中的黄金白璧多到可以讲究奢华。第四格叫「四维列」:四维就是前面说的四神,即干坤艮巽四隅;这四处若有高峻秀丽之峰,主贵;若峰形低矮而重重叠叠,则主富。赖布衣说:催官的砂就在四维之上,高插云霄地屹立着,官爵便强;四维若是低峰一叠一叠地起,则千仓万箱的财富照耀州里。可见同一方位,峰高主贵、峰低主富,全看形势。

三阳起:巽丙丁曰三阳。八国周:甲庚丙壬乙辛丁癸曰八国,皆有峰峦,高嶂周密,极贵。要八位具全,缺一二位则不合格。四势高:寅申巳亥曰四时,皆有高峰主贵。

第五格叫「三阳起」:巽、丙、丁三个方位合称「三阳」,此处底本只出这一句,未及吉断,按上下文当是三方有峰并起则主贵。第六格叫「八国周」:甲、庚、丙、壬与乙、辛、丁、癸这八个天干之位称作「八国」,八处都有峰峦、高嶂环绕周密,主极贵;但要求八位全备,缺了一两位就不合格,不能算这一格。第七格叫「四势高」:寅、申、巳、亥四个长生之位,正文称作「四时」(底本如此),四处都有高峰的,主贵。这三格与前面两格一样,都是先按罗盘认定方位,再看该方有没有峰。

日月明:离为日,坎为月。故子午有峰对峙,名曰日月并明,主贵。若三火不起,而有子午之峰,亦吉。赖氏云:“火星少起日月明,亦主其家生贵子。”或有午峰而无子峰,若得子水来朝,亦吉。赖氏云:“日月不峙太阳高,太阴得水还富豪。”盖谓其有水为得太阴之体也。

第八格叫「日月明」:离位属火为太阳,坎位属水为太阴,所以子、午两方各有山峰南北对峙的,叫作「日月并明」,主贵。假如南方丙午丁三处火星没有起峰,而只有子、午两处的峰,也算吉。赖布衣说:火星虽然起得少,只要日月两峰分明,也主这家生出贵子。又或者只有午方有峰而子方无峰,若能得子方的水来朝穴,同样是吉。赖布衣说:日月两峰不能对峙而太阳一边独高,太阴一边只要得水,仍可富豪。这是因为水本属阴,有水就等于得着了太阴的本体,可以补上无峰之缺。

禄马聚:禄马之砂,其例不一。有正禄、飞天禄、食禄、正马,又有借禄、借马。若得诸般禄马相聚,极贵。

第九格叫「禄马聚」。所谓「禄马」,是把八字与堪舆中的禄神、驿马两种神煞按坐山推到方位上,看那一方有没有峰砂。推排的条例不止一种:有「正禄」,有「飞天禄」,有「食禄」,有「正马」,此外还有「借禄」「借马」。若能得各种禄马之砂同时聚集在穴的四围,主极贵。下文附列各家起例,须先定出本山的禄马落在何字,再到那一字上察看有无峰峦,不可凭空指点。

诸禄马起例附此

正禄:子午卯酉艮宫详,丙壬庚甲癸同乡,乙辛丁癸阴神位,十二神来坤上当。寅申巳亥干为禄,坤艮巽宫山宜强。飞天禄:子午卯酉在干宫,辰戌丑未巽中逢。寅申巳亥居坤上,若得为官便立功。

先说「正禄」的起例歌诀:凡坐山是子、午、卯、酉的,禄位到艮宫上去查;丙、壬、庚、甲、癸这几个坐山,禄位同在一处;乙、辛、丁、癸属阴神之位,另作一路;十二神推来则落在坤位上。凡坐山是寅、申、巳、亥的,以干位为禄;总之坤、艮、巽三宫的山势宜强健有力。再说「飞天禄」的歌诀:子午卯酉四山的飞禄在干宫,辰戌丑未四山的飞禄在巽宫,寅申巳亥四山的飞禄在坤位;这几处若能起峰,出仕之后便能建立功业。用法都是先按坐山定出禄位落在哪一字,再到那一字上看有无端正之峰。

食禄:巡山游禄要君分,干兑搜求坎是尊。震巽寻干为正路,坤离却向巽宫论。要知坎艮推坤位,福德排来最可珍。若见峰峦尖秀出,子孙车马满朝门。正马:干用甲为真正马,坤来寻乙最为强。艮从丙上寻其位,巽向辛峰是马乡。若得双峰连不断,儿孙两府佩金章。

「食禄」的歌诀说:巡山游走推求食禄,要请诸位分辨清楚——干山、兑山的食禄要到坎位上去找,坎位最尊;震山、巽山的食禄以干位为正路;坤山、离山却要到巽宫上论;坎山、艮山则推到坤位。这样按福德的次序排下来最为可贵。凡食禄之位若见尖秀的峰峦挺出,子孙做官的车马会挤满朝廷之门。「正马」的歌诀说:干山用甲位为真正马,坤山来寻乙位最强,艮山从丙位上找它的马,巽山则以辛方之峰为马乡。这些马位若能得双峰连绵不断,儿孙可在东西二府之列佩带金印。

驿马:申子辰山马艮寅,亥卯未山巽巳寻,巳酉丑山干亥上,寅午戌山在坤申。借禄借马:丙借巽为禄马场,壬借干为禄马乡。申借艮为禄马地,庚借坤为禄马方。以上各位有峰簇集,谓之禄马聚,主贵。亦不必俱有,只数位亦吉。

「驿马」的歌诀依三合局推:申子辰水局的坐山,驿马在艮、寅之位;亥卯未木局的坐山,驿马到巽、巳上去寻;巳酉丑金局的坐山,驿马在干、亥之上;寅午戌火局的坐山,驿马落在坤、申。「借禄借马」的歌诀说:丙山借巽位作禄马之场,壬山借干位作禄马之乡,申山借艮位作禄马之地,庚山借坤位作禄马之方。以上各种禄马之位,只要有峰峦丛聚,就叫作「禄马聚」,主贵显。也不必各种禄马样样俱备,能占其中几位同样是吉。

子宫旺:坎艮震为三男,多峰峦主旺人丁。女山高:巽离兑为三女,其方高秀主女贵。财帛丰:艮为货财之府,其位山峦高大丰厚丛簇,主多财帛。

「子宫旺」一格:照《周易》的卦象,坎为中男、艮为少男、震为长男,合称三男之位;这三方峰峦众多的,主人丁兴旺。「女山高」一格:巽为长女、离为中女、兑为少女,合称三女之位;这三方高峻秀丽的,主家中女眷贵显,或女儿嫁得好人家。「财帛丰」一格:艮位是货财所聚之府,这一方的山峦若高大丰厚、丛聚成簇,主财帛丰盈。这三格都是先认卦位、再看该方山形的高低多寡,与前面按天星取砂的路数相辅而行。

寿星崇:丁为南极老人星,其位山高,主多寿考。金马上阶:干在天为天厩,蓄马之所也。午为正马,从其肖也。故干为金马,午为天马。二位有马山,更得兑山高耸,谓之马上金阶,贵。

「寿星崇」一格:丁位对应天上的南极老人星,主寿;这一方山势高耸的,家中多长寿之人。「金马上阶」一格:干位在天上叫「天厩」,是养马的地方;午在十二生肖里正属马,所以取它为「正马」。因此干位称金马、午位称天马。这两处若有形如马的山,再加上兑方有高耸之山作台阶,就叫作「马上金阶」,主贵。所谓马山,是指山形圆而带方、后有起伏如马背马鞍者,须临穴远望其轮廓才认得出。

赤蛇绕印:巳为赤蛇,有印居之,主贵。赖氏云:“赤蛇遶印如圆平,腰悬斗印才纵横。”太阳升殿:房、虚、昴、星四日宿在子午卯酉之位,若此四位有太阳金星四面相照,谓之太阳升殿,主极品之贵,敌国之富。

「赤蛇绕印」一格:巳位在天星中叫「赤蛇」,若这一方有形如印章的方圆小山盘踞其间,主贵。赖布衣说:赤蛇环绕着印,印形要圆而平正,日后腰间悬着斗大的印信,才干纵横一世。「太阳升殿」一格:二十八宿中房、虚、昴、星四宿属太阳,分居子、午、卯、酉四正之位;若这四方都有太阳金星——即圆头高耸、形体端正的金形山——四面交相辉映,就叫作「太阳升殿」,主位极人臣之贵、富可敌国。

太阴入庙:心、危、毕、张四月宿在甲庚丙壬之位,若此四位有太阴金星四面相照,谓之太阴入庙,主男为附马,女作宫妃。五气朝元:火星在南,水星在北,木星居东,金星居西,土星结穴,坐北面南,谓之五气朝元,亦曰五星守垣,主极贵显,崇儒庙食。朱文公祖地合此在婺源县官坑岭,图见龙法卷。

「太阴入庙」一格:二十八宿中心、危、毕、张四宿属太阴,分居甲、庚、丙、壬四个天干之位;若这四方都有太阴金星——形体略扁而端秀的金形山——四面交映,就叫作「太阴入庙」,主男子娶得公主为驸马、女子入宫为妃。「五气朝元」一格:火形山在南,水形山在北,木形山在东,金形山在西,中间以土形山结穴,坐北朝南,就叫作「五气朝元」,也叫「五星守垣」,主极其贵显,崇奉儒学而受后世立庙祭祀。原书注明:朱熹先生的祖坟正合这一格,在江西婺源县官坑岭,图形已见于讲龙法的那一卷。

三火并秀:离为天干火,丙为地禄火,丁为人爵火。三位有峰并秀,极贵。赖氏云:“太阳正火当星马,丁柳丙张更无价。”盖丙午丁三位正值南方朱雀之位,而星柳张三宿在焉,故曰“火星宜起应天宿”也。

「三火并秀」一格:离(午)位是天干火,丙位是地禄火,丁位是人爵火,合称三火。这三处若有山峰一同秀出,主极贵。赖布衣说:太阳所属的正火之位正当星宿与天马之地,丁位对着柳宿、丙位对着张宿,那就更是无价之格。这是因为丙、午、丁三位正好落在南方朱雀七宿之中,而星、柳、张三宿恰在此处,所以说「火星宜起应天宿」——南方之峰要起,才与天上的宿度相应。

尊帝当前:丙丁有峰双峙,也主贵。禄马拱后:艮禄干马二位有山高嶂,主贵。更点明:巽为更点,有峰丛秀,主贵。天鼓振:卯酉艮巽为阳鼓,丙丁辛为阴鼓,有峰方圆,主贵。

「尊帝当前」一格:丙、丁两位若有山峰双双对峙于穴前,也主贵,因为南方是帝座所临之方。「禄马拱后」一格:艮为禄位、干为马位,这两处有高山大嶂在穴后拱卫的,主贵。「更点明」一格:巽位在天星中主更漏点数,这一方若峰峦丛聚而秀丽,主贵。「天鼓振」一格:卯、酉、艮、巽四位属阳鼓,丙、丁、辛三位属阴鼓,这些方位若有方圆端正之峰,如鼓面高张,主贵。以上四格都属穴外应位起峰之应,须逐位对准罗盘细看。

文笔秀:巽辛二方有尖秀之峰,谓之真文笔,主贵显,科名高。赖氏云:“天以太乙真文笔,秀入云霄状元位。”鱼袋塞:庚酉辛方有鱼袋砂,谓之金鱼袋,主贵。宜居水口,故曰塞。玉带现:辛巽有带曰玉带,庚兑曰金带,有此砂,宜为正案,最贵。

「文笔秀」一格:巽、辛两方若有尖耸秀丽之峰,叫作真文笔,主贵显、科第名次高。赖布衣说:天以太乙(巽)之位为真文笔,秀拔入云霄的,可占状元之位。「鱼袋塞」一格:庚、酉、辛三方若有形如鱼袋的砂——唐宋官员佩鱼袋以别品级——就叫「金鱼袋」,主贵;这种砂最宜横塞在水口之处把水关住,所以这一格叫「塞」。「玉带现」一格:辛、巽两方横列如带的砂叫玉带,庚、兑两方的叫金带;有这种砂,最宜取作正对穴前的案山,是极贵之格。

金印浮:西兑庚巳辛干有印,皆名金印,主贵。必在水中为真,故曰浮。卜氏云:“印浮水面,焕乎其有文章。”赦文起:丙丁庚辛之位有方山,谓之赦文星,主一方永无凶祸。判笔攒:庚兑辛有峰,或立或卧,曰判笔。赖氏云:“判笔庚兑辛为艮。”

「金印浮」一格:西边的兑、庚以及巳、辛、干诸位若有印形之砂,都称金印,主贵;但必须是浮在水中的小洲小墩才算真印,所以这一格叫「浮」。卜应天《雪心赋》说:印浮在水面上,光彩焕发,主家中有文章之士。「赦文起」一格:丙、丁、庚、辛四位若有顶平体方的山,叫作赦文星,主一方永无凶祸,能解诸煞。「判笔攒」一格:庚、兑、辛三位有峰,或直立、或横卧,都叫判笔,是主批判文书之象。赖布衣说:判笔就在庚、兑、辛这几位上。

马上御街:巽位有马山,兼有巽水朝,曰马上御街,主贵近帝王。廖氏曰:“马蹄踏破御街水,秀才出去状元来。”贵参天柱:干为天柱,若贵人之峰高耸干位,主极贵。赖氏云:“玑入云霄生宰辅。”又云“世登要路重玑峰”。

「马上御街」一格:巽位既有马形之山,又有巽方之水来朝穴,就叫「马上御街」,主贵近帝王之侧。宋代廖金精说:马蹄踏破御街之水,秀才出门去,回来便是状元。「贵参天柱」一格:干位在天星中为天柱,若有贵人峰——头圆身直、卓然独耸之山——高耸在干位上,主极贵。赖布衣说:玑星(即干位阳机)高入云霄,能生出宰辅之才;又说世代登踞要路的人家,都看重玑峰。

宫国圆:子山宫国在戌,干丑山在亥,壬每开位是也,有圆峰主贵。谷将高、天仓起:子山谷将在未,天仓在酉。丑山谷将在申,每危位是;天仓在戌,每收位是。有高山主贵。

「宫国圆」一格:以坐山起例,子山的宫国之位在戌,干山、丑山的宫国在亥,壬山则每以「开」日所临之位为准;这些方位有浑圆之峰的,主贵。「谷将高、天仓起」一格:子山的谷将之位在未,天仓在酉;丑山的谷将在申,即建除十二神中每逢「危」的那一位,天仓在戌,即每逢「收」的那一位。这些方位有高山的,主贵。所谓建除十二神,是建、除、满、平、定、执、破、危、成、收、开、闭,逐位轮排,故文中以「危位」「开位」「收位」指代。

凶砂类凡二十五格

五星受制:火北,金南,土东,木西,水居四墓,谓之受制,纵吉地亦无大力量也。四杀擅权:辰戌丑未四位高压崚嶒,带杀逼穴,主大凶恶逆,大盗诛夷。有赦文照者差减其凶。

凶砂第一格叫「五星受制」:火形山落在北方为水所克,金形山落在南方为火所克,土形山落在东方为木所克,木形山落在西方为金所克,水形山落在辰戌丑未四墓之位而被土所制,这都叫「受制」;砂星既被克制,纵然是吉地,也没有多大力量。第二格叫「四杀擅权」:辰、戌、丑、未四位的山高耸嶙峋,压住穴场、带煞逼来,主出大凶大恶、悖逆之人,或成大盗而遭诛戮。若这几方另有赦文星映照,凶祸可以稍减。

八门缺:干坎艮震巽离坤兑八卦之位凹陷,谓之八门缺。卜氏云:“八门缺,八风吹,朱门饿殍。”四面凹:辰戌丑未曰四金,最忌凹陷。赖氏云:“四金砂陷风一入,翻棺覆椁人遭殃。”

第三格叫「八门缺」:干、坎、艮、震、巽、离、坤、兑八卦所临的方位若有凹陷缺口,就叫八门缺。卜应天《雪心赋》说:八门有缺,八方之风就灌进来,纵是朱门富户也要饿死。第四格叫「四面凹」:辰、戌、丑、未四墓位称作「四金」,最忌凹陷。赖布衣说:四金之砂一旦低陷、风从缺口灌入,穴中棺椁会被吹翻,家人遭殃。审砂时不但看有无峰,更要沿着四围找有没有风口,凹处即是风路。

三火低:丙午丁三火低陷,主不贵。赖氏云:“火星不起官不显,不握重权或闲散。”四神剥:乾坤艮巽之砂有石点剥,主凶。赖氏云:“四神乌石生点剥,家道终须见消索。”

第五格叫「三火低」:丙、午、丁三个火位若低矮塌陷,主不能贵显。赖布衣说:火星不起,官职就不显达,即便入仕也握不到重权,多半是闲散之职。第六格叫「四神剥」:干、坤、艮、巽四神之位的砂山若有石头剥落斑驳、寸草不生,主凶。赖布衣说:四神方位露出黑石而斑驳剥落,家道终究要衰败消散。看砂不只看形,还要看土石草木的润泽与否,剥落枯焦即是败象。

魁罡雄:辰戌两位曰魁罡,忌高压冢宅。赖氏云:“魁罡高耸,冢宅出贼,乞丐沿街坊。”阳关陷:申曰阳关,不宜低陷,主兵死。赖氏云:“阳关山陷因阵亡。”

第七格叫「魁罡雄」:辰、戌两位称作魁罡,最忌山势高耸压逼坟冢与住宅。赖布衣说:魁罡之位高耸压穴,坟宅之家会出盗贼,或沦为沿街乞讨的乞丐。第八格叫「阳关陷」:申位称作阳关,不宜低陷;一旦低陷,主家人死于兵刃。赖布衣说:阳关之山塌陷,家中就会有人阵亡。可见同一低陷,在四金位主翻棺,在阳关位主兵死,凶应各随其方而异。

子宫虚:坎震艮三男之位凹缺,曰子宫虚,主不旺人丁,多女少男。禄位缺:禄位见前。又巳午艮亥亦曰禄位,若无山,主不贵。赖氏云:“禄神缺陷马空倚,催官贵人山低倾。虽有文章不显达,禄马不起金阶平。”金阶平:干兑低陷,也主不贵。

第九格叫「子宫虚」:坎、震、艮三男之位若凹陷残缺,就叫子宫虚,主人丁不旺,生女多而生男少。第十格叫「禄位缺」:禄位的推法见前面禄马起例一节;此外巳、午、艮、亥也称禄位,这些方位若没有山,主不能贵显。赖布衣说:禄神之位缺陷、马位空虚无倚,催官的贵人峰又低矮倾侧,那么纵有满腹文章也不能显达,因为禄马不起、金阶平塌。第十一格叫「金阶平」:干、兑两位低陷平塌的,同样主不贵。

文星低:巽星为文星,低陷不吉。主贵而不禄。卜氏云:“文星低而夭颜回。”天柱折:干为天柱,若凹陷,谓之天柱折,主夭亡。有戌干风吹穴尤紧。寿山倾:丁为寿山,若低缺,谓之寿山倾,主夭亡。

第十二格叫「文星低」:巽位之星为文星,低矮塌陷就不吉,主虽有贵名而无实禄。卜应天《雪心赋》说:文星低陷,就像颜回那样有才而早夭。第十三格叫「天柱折」:干位为天柱,若凹陷不起,就叫天柱折,主夭亡;如果戌、干两方还有风直吹穴场,为害尤其紧急。第十四格叫「寿山倾」:丁位为寿山,若低矮残缺,就叫寿山倾,也主夭亡。三格所忌都在一个「低」字:应高之方而低,即为亏损。

天母亏:坤为天母,宜高。若低陷,谓之天母亏,主寡母损阴人。贼旗现:辰戌有旗曰贼旗,主出大盗。赖氏云:“贼旗斜侧位魁罡。”煞刀出:辰戌丑未有尖山倒地,曰煞刀,主屠刽劫财。

第十五格叫「天母亏」:坤为地母、为老母,其位宜高;若低陷不起,就叫天母亏,主家中出寡母,或损伤妇女。第十六格叫「贼旗现」:辰、戌两位若有旗形之山——山身斜披如旗脚飘荡——就叫贼旗,主出大盗。赖布衣说:贼旗是斜侧之形,正落在魁罡(辰戌)之位。第十七格叫「煞刀出」:辰、戌、丑、未四位若有尖山横倒在地,形如卧刀,就叫煞刀,主家人为屠户刽子手,或以劫掠取财。

回禄来:寅午戌三位有缺陷风吹穴,主灾。谓回禄之气随风而来也。衡星压:卯为阳衡,忌高压,主利名蹭蹬。赖氏云:“阳衡高压初年滞。”盖卯乃太阳所出之门,而山高则日晏迟滞之象,故难受君恩也。仓库倒:辰戌丑未四墓之山斜侧破碎倒撺,谓之仓库倒,主贫穷。

第十八格叫「回禄来」:寅、午、戌三个火局之位若有缺口,风从那里吹入穴场,主火灾——回禄是火神之名,说的是火气随风而来。第十九格叫「衡星压」:卯位为阳衡,忌山势高耸压穴,主功名利禄坎坷不顺。赖布衣说:阳衡高压,早年便要滞塞。这是因为卯是太阳升起之门,此处山高则日出被遮、有天色晚而迟滞之象,所以难以早受君恩。第二十格叫「仓库倒」:辰、戌、丑、未四墓之山若斜侧破碎、倾倒欲坠,就叫仓库倒,主贫穷。

财帛散:艮为财帛,其方砂皆散乱,或凹缺,谓之财帛散,主贫乏。横尸见:鱼袋砂在坎癸四墓,曰横尸,主客死。堕胎死:子癸丑有墩埠,谓之堕胎山,主堕胎。

第二十一格叫「财帛散」:艮位主财帛,这一方的砂若散乱无收,或有凹缺,就叫财帛散,主家道贫乏。第二十二格叫「横尸见」:前面说鱼袋砂在庚酉辛为吉,但同样的鱼袋形若出现在坎、癸以及辰戌丑未四墓之位,就转名「横尸」,主客死他乡。可见砂形吉凶全看所落方位,同形异位则吉凶相反。第二十三格叫「堕胎死」:子、癸、丑三位若有小土墩土阜,就叫堕胎山,主妇人小产堕胎。

马不上街:虽有马山而无御街水朝,谓之马不上街,不贵。何氏曰:“马不上街人不贵,秀才空自说文章。”禄无正位:寅午巳卯申酉亥子,此正禄之地缺陷,谓之禄无正位,不贵。盖甲禄在寅,乙禄在卯,丙戌禄在巳,丁己禄居午,庚禄归申,辛禄到酉,壬禄在亥,癸禄居子。故此八位之砂宜其端正朝拱,不可缺陷,有水流破。如丙向忌水流巳去,巳位无山之类。以上天星砂法,皆于临穴定位为凖。

第二十四格叫「马不上街」:虽然有马形之山,却没有御街之水来朝,就叫马不上街,不能贵显。何氏说:马不上街,人便不贵,秀才只能空口谈论文章。第二十五格叫「禄无正位」:寅、午、巳、卯、申、酉、亥、子这八处是十干正禄所在,若有缺陷,就叫禄无正位,不能贵显。其推法是:甲的禄在寅,乙的禄在卯,丙与戌的禄在巳,丁与己的禄在午,庚的禄归申,辛的禄到酉,壬的禄在亥,癸的禄在子。所以这八位的砂应当端正朝拱,不可残缺,也不可被水冲流破损——譬如立丙向的,就忌水从巳方流走,或巳位根本无山之类。以上这一套天星砂法,都要亲临穴场、立定方位之后才能作准,不可离穴遥断。

重刊人子须知资孝地理心学统宗卷八上之三

江右山人徐善继述同着。

本卷题署「江右山人徐善继、徐善述同着」。前两卷讲龙穴配向与砂法,这一卷转入水法:先按二十四位逐字开出水的名目与吉凶,再分阴阳两局论水的发源、到堂与出口,最后列吉水二十八款、凶水二十四款,是形势派用罗盘消纳水法的总汇。

总论二十四位水法吉凶

子,武库水,主商贾得财,因军贼发越。癸,财帛水,主骤发横财,生六指、缺唇、脚疾、堕胎。丑,血财水,主旺牺牲,忤逆、孤寡、供佛、饭僧、礼拜香火。艮,质库水,主财帛巨富,典质得横财,进禄位。寅,白虎水,主虎伤手足,疯跛痼疾,凶狠痴愚,火灾。

下面按罗盘二十四位逐字开出水的名目与主应,看的时候先格定水从哪一字来、又从哪一字去,再对号查断。子位之水名「武库水」,主经商得财,或因军旅、盗贼一路的事而发迹。癸位之水名「财帛水」,主骤然发横财,但家中会生六指之儿、缺唇之人,有脚疾与堕胎之患。丑位之水名「血财水」,主牲畜兴旺,却也主忤逆、孤寡,家人多供佛斋僧、礼拜香火。艮位之水名「质库水」,主财帛巨富,靠开当铺典质而得横财,并能进升禄位。寅位之水名「白虎水」,主被虎伤及手足,出瘸跛痼疾、凶狠痴愚之人,并有火灾。

甲,人爵水,主小贵,疯跛、痼疾、瘟火。卯,天爵水,主骤富贵,发横财,出人长大英勇。乙,地爵水,主牝鸡晨鸣,风声忤逆,螟蛉继赘。辰,黄泉水,主横死夭折,伶仃孤寡,缺唇、痨瘵、恶疾、瘟疫。巽,御街水,主高科、文名、富贵、因亲发财产、旺人、女贵。

甲位之水名「人爵水」,主小小官贵,但带瘸跛、痼疾与瘟疫火灾。卯位之水名「天爵水」,主骤发富贵、得横财,出人身材高大而英勇。乙位之水名「地爵水」,主母鸡代公鸡报晓——即妇人当家夺权,家中有风流丑闻与忤逆之事,靠抱养义子或招赘女婿承继。辰位之水名「黄泉水」,主横死夭折、孤苦伶仃、鳏寡无依,并出缺唇、痨瘵、恶疾与瘟疫。巽位之水名「御街水」,主科第名次高、文名远播、富贵,并因姻亲而得田产,人丁兴旺,女眷贵显。

巳,财宝水,主少富、少亡、喑哑、孤寡、淫佚、痨瘵、跛足、蛇伤。丙,天贵水,主官贵、进女人财产田地。午,红旗水,主军伍起家,官贵财、因女发财、武贵、火灾、离乡、目疾。丁,人丁水,主旺人进财,富贵长寿,高科名位,与贵联姻。未,色衣水,主痨瘵、暗疾、贼盗、风声、离乡、孤寡、僧道、伶仃。

巳位之水名「财宝水」,主年少即富,但也主早亡、哑疾、孤寡、淫逸、痨瘵、跛足与蛇伤。丙位之水名「天贵水」,主官职贵显,并因妇人一边进得田产财物。午位之水名「红旗水」,主由行伍起家,得官职财禄,或因妇人发财,主武贵,但兼有火灾、离乡与眼疾。丁位之水名「人丁水」,主人丁兴旺、财物增益,富贵长寿,科第名位高,并能与贵家结亲。未位之水名「色衣水」,主痨瘵、隐疾、盗贼、风流丑闻、离乡、孤寡,家人多出家为僧道,孤苦伶仃。

坤,鬼箭水,主寡母坐堂、少亡、淫乱、僧尼。申,绝命水,主外死、少亡、忤逆、孤寡、横暴。庚,武职水,主勇略、财禄。酉,金带水,主骤发富贵,进女人财产。辛,甲科水,主聪明、发科第,开库进产。

坤位之水名「鬼箭水」,主寡母当家理事,家人早亡,有淫乱之事,或出家做僧尼。申位之水名「绝命水」,主客死在外、早年夭亡、子弟忤逆、孤儿寡妇,并出横暴之人。庚位之水名「武职水」,主人有勇有谋,得财得禄,宜于武途。酉位之水名「金带水」,主骤然发富发贵,并因妻室一边进得财产。辛位之水名「甲科水」,主天资聪明,能中科第,开库积财、增置产业。

戌,八煞水,主忤逆、不义、少亡、孤寡、痨瘵、恶死、颠狂、患脚、火灾。干,鳏寡水,主双育、痼疾、孤寡、忤逆、少亡、绝嗣。亥,财禄水,主骤富大贵,累代昌盛。壬,离乡水,主离乡、黄肿、水灾、堕胎。

戌位之水名「八煞水」,主子弟忤逆不义、早年夭亡、孤儿寡妇、痨瘵、横死、癫狂、脚疾与火灾。干位之水名「鳏寡水」,主生双胞而难养,家人有痼疾,出鳏夫寡妇、忤逆之子,早亡以至绝嗣。亥位之水名「财禄水」,主骤然大富大贵,累世昌盛,是二十四位水中最上等的一路。壬位之水名「离乡水」,主远离故乡,患黄疸浮肿,遭水灾,妇人堕胎。以上二十四条只论水所在的方位,还须与来龙坐向合看,不可执一而断。

总论阴阳二局水法吉凶

艮丙巽辛兑丁巳丑震庚亥未十二位属阴。凡阴位来龙,宜扦阴位向首。其水宜从阴位发源,阴位到堂,阴位出口则吉。若杂于阳,谓之阳水破局,主凶。大抵无有十全者,宜于葬法中控制之,消纳之也。

二十四位分作阴阳两局。属阴的是艮、丙、巽、辛、兑、丁、巳、丑、震、庚、亥、未十二位。凡是从阴位上来的龙,就应当立阴位的坐向;水也要从阴位发源、从阴位流到明堂、从阴位出口,如此纯阴不杂才算吉。若中间夹杂了阳位之水,就叫作「阳水破局」,主凶。不过实际的地形,很少有十全十美、纯而不杂的;遇到夹杂时,应当在下葬的作法上加以控制,用改水口、立向、放水等手段把杂气消纳掉,不必因一处不纯就废弃全局。

干甲坤乙离壬寅戌坎癸申辰十二位属阳。凡阳位来龙,宜扦阳位向首。其水宜从阳位发源,阳位到堂,阳位出口则吉。若杂于阴,谓之谓水破阳局,主凶。

属阳的是干、甲、坤、乙、离、壬、寅、戌、坎、癸、申、辰十二位。凡是从阳位上来的龙,就应当立阳位的坐向;水也要从阳位发源、从阳位流到明堂、从阳位出口,如此纯阳不杂才算吉。若中间夹杂了阴位之水,就叫作「阴水破阳局」,主凶(底本此句作「谓之谓水破阳局」,多一「谓」字而脱「阴」字,今照录不改)。阴阳两局的分法,是本书水法的总纲,下文吉凶各款都由此推衍。

诸吉水类凡二十八欵

三阳水:巽丙丁合流庚兑震艮出,主食邑开府膺三公。此方位家之三阳也。形势家不以此拘。李淳风曰:“流水一交处为一阳,内明堂为二阳,外明堂为三阳,各用密结。”曾文迪以明堂为内阳,案山为中阳,外朝山为外阳。

第一款「三阳水」:巽、丙、丁三方之水合流,再从庚、兑、震、艮诸方流出,主受封食邑、开府建牙,位登三公。这是讲方位一派所说的三阳。形势一派并不拘守这个说法。唐代李淳风说:水流交会的第一处叫一阳,内明堂叫二阳,外明堂叫三阳,三处都要各自结聚紧密。曾文迪则以明堂为内阳、案山为中阳、外面的朝山为外阳。可见「三阳」一名,方位家指水的来去方位,形势家指堂局的三重层次,用时须分清所据是哪一家。

六建水:天建亥水,地建艮水,人建丁水,财建卯水,禄建巽水,马建丙水。此方位加之六建也。形势家不以此拘。曾文迪曰:“水在左为天建,主官寿;在右为地建,主田宅;在前为人建,主子孙。财建用本山大五行取之,如寅山丙水之类,主财帛;禄建亦用本山取之,如甲山寅水之类,主位望;马建亦用本山取之,如申山寅水之类,主车马。”按二说皆通,宜互论之。

第二款「六建水」:亥方之水叫天建,艮方之水叫地建,丁方之水叫人建,卯方之水叫财建,巽方之水叫禄建,丙方之水叫马建。这是方位一派按固定方位安的六建。形势一派不拘于此。曾文迪说:水在穴的左边就是天建,主官职与寿数;在右边是地建,主田宅;在穴前是人建,主子孙。财建要用本坐山的大五行来取,譬如寅山配丙水之类,主财帛;禄建也按本山取,譬如甲山配寅水之类,主地位声望;马建同样按本山取,譬如申山配寅水之类,主车马。二徐按语说:两种说法都讲得通,应当互相参照着用。

六秀水:艮丙巽辛兑丁。巽山忌见兑水为曜星,艮山忌见震巽水为克制,不以六秀论。八贵水:艮丙、巽辛、兑丁、震庚,皆是配纳之宜,故贵。五吉水:丁玉门水、巽文笔水、辛学堂水、丙金堂水、卯宝仓水。

第三款「六秀水」:指艮、丙、巽、辛、兑、丁六个方位的水。但要注意例外:立巽山的忌见兑方之水,那是巽的曜煞星;立艮山的忌见震方与巽方之水,那是克制艮气的,这两种情形就不能再按六秀来论吉。第四款「八贵水」:艮配丙、巽配辛、兑配丁、震配庚,这四对都是卦与干互相配纳得宜的,所以主贵。第五款「五吉水」:丁方之水叫玉门水,巽方之水叫文笔水,辛方之水叫学堂水,丙方之水叫金堂水,卯方之水叫宝仓水,五者齐备即为五吉。

赦文水:丙丁。离为君象,丙丁辅之为臣象。君者出令者也,臣者行君之令而致之民者也。故二宫之水曰赦文,主赦宥。赖氏云:“丙丁之水名赦文,永无凶祸罹家门。”长寿水:艮丁丙兑。在宫,南极老人星司寿者也。春分时见丙,秋分时见丁,丙纳于艮,丁纳于兑,故此四位水皆主寿考。

第六款「赦文水」:指丙、丁两方之水。离位是君主之象,丙、丁在两旁辅佐,是臣子之象。君主负责发号施令,臣子负责奉行君命而下达于民,所以这两宫的水叫「赦文」,主能得赦免宽宥,凶祸可解。赖布衣说:丙丁之水名为赦文,家门永不遭凶祸。第七款「长寿水」:指艮、丁、丙、兑四方之水。南极老人星是主管寿命的:春分时节在丙方见到它,秋分时节在丁方见到它;而丙纳于艮、丁纳于兑,按纳甲之法这四位同气,所以这四方的水都主长寿。

催官水:艮山丙水、震山庚水、巽山辛水、兑山丁水,俱是纳干之水,与龙阴阳相见,故主催官进爵,骤富荣名。横财水:庚辛亥山卯水、卯山庚辛水、亥艮山巽水、庚酉辛山艮水、离山壬子癸水、壬癸山午水、寅甲山坤申水、坤申山寅甲水,俱是阴阳相合,故发越最速,亦须特朝为验。

第八款「催官水」:立艮山而见丙水,立震山而见庚水,立巽山而见辛水,立兑山而见丁水,这些都是卦所纳之干的水,与来龙阴阳相配相见,所以主催促官运、加官进爵,骤然致富而享荣名。第九款「横财水」:庚辛亥山见卯水、卯山见庚辛水、亥艮山见巽水、庚酉辛山见艮水、离山见壬子癸水、壬癸山见午水、寅甲山见坤申水、坤申山见寅甲水,这八组都是阴阳相合的配对,所以发得最快;不过必须是那一方之水专程朝穴而来,才验得着。

金带水:庚酉辛水绕抱,三位属金也。银带水:艮水绕抱,为银带水。艮为银宝之地也。又艮字从银。金阶水:庚兑辛水特朝,或田源平坦,亦以三位属金取义也。

第十款「金带水」:庚、酉、辛三方之水环绕抱穴,形如束带,就叫金带水;因为这三位在五行中都属金。第十一款「银带水」:艮方之水环绕抱穴,叫银带水;艮是银宝所藏之地,而且「银」字的偏旁正从「艮」,取其义相合。第十二款「金阶水」:庚、兑、辛三方之水专程朝穴而来,或者那一带田塍水源平铺如阶,就叫金阶水,同样是取这三位属金的意思。三款都以水形环抱或平朝为吉,最忌反跳斜飞。

御街水:阴局艮水巽水俱特朝为是,阳局干水坤水俱特朝者为是。诗云:“禄马还须要上街,坤申寅艮好推排。更生峰秀真为美,清节为官时选择。”又云:“乾坤艮巽御街水,须用长流百步余。大地趋朝罗列应,儿孙两府佩金鱼。”

第十三款「御街水」:属阴局的,以艮方之水与巽方之水专程朝穴为合格;属阳局的,以干方之水与坤方之水专程朝穴为合格。歌诀说:禄马之砂还须配上御街之水,坤、申、寅、艮几位要好好推排;若这些方位再生出秀峰,那就真是美格,主子孙以清节立身、被朝廷选拔任官。又一首说:干、坤、艮、巽四维的御街水,必须绵长流过百步以上;再有大地之势趋向朝拱、罗列相应,儿孙便能列于东西二府、佩带金鱼袋。

阳皷水:艮巽震兑水朝先到穴,为阳鼓先鸣。阴鼓水:丙辛丁庚水朝先到穴,为阴鼓先鸣。谢献能作《清化胡知府祖地记》云:“阳鼓未鸣阴鼓鸣,人口尚千丁。”乃辛水朝穴也。

第十四款「阳鼓水」:艮、巽、震、兑四方之水来朝而最先到达穴前的,叫作阳鼓先鸣。第十五款「阴鼓水」:丙、辛、丁、庚四方之水来朝而最先到穴的,叫作阴鼓先鸣。谢献能所作《清化胡知府祖地记》说:阳鼓还没有响而阴鼓先响,这一家人口仍有千丁之盛——他所指的正是辛方之水朝穴的格局。判阴阳两鼓,关键在辨明诸水之中哪一支最先到堂,而不是看水的多寡。

归元水:亥艮山丙丁巳水,丙丁山亥水,震巽山庚水,庚酉辛山震水,离山壬癸水,壬癸山坤水,绝胎二位水也。或元辰直流,或穴前直放,皆不为害,但不可太长耳。又按《大全》谓金绝于庚,水土绝于丙,火绝于壬,故甲庚丙壬四位为太乙归元水,主贵。亦通。

第十六款「归元水」:立亥山、艮山而见丙丁巳方之水,立丙丁山而见亥方之水,立震巽山而见庚方之水,立庚酉辛山而见震方之水,立离山而见壬癸方之水,立壬癸山而见坤方之水,这些都是十二长生里「绝」位与「胎」位上的水。这类水即使是穴前的元辰水直流出去,或者从穴前直放而走,也不会为害,只是不可流得太长。又按《地理大全》的说法:金绝在庚,水与土绝在丙,火绝在壬,所以甲、庚、丙、壬四位称作「太乙归元水」,主贵。这个说法也讲得通,可以并存。

官曜水:艮见兑,兑见艮,巽见震庚亥,亥见巽,坎见离,离见壬,皆阴阳正配,无相混淆,故主催官发财禄。花罗水:亥山巳丙,艮丙山庚,巽山丁,兑丁山辛,庚山艮丙,震山丙,壬离山乙,坤山壬。其义未详。吴董多用之,故不删。

第十七款「官曜水」:立艮山而见兑水、立兑山而见艮水、立巽山而见震庚亥之水、立亥山而见巽水、立坎山而见离水、立离山而见壬水,这些都是阴阳正相配对、不相混杂的,所以主催促官运、发财得禄。第十八款「花罗水」:立亥山见巳丙水,立艮丙山见庚水,立巽山见丁水,立兑丁山见辛水,立庚山见艮丙水,立震山见丙水,立壬离山见乙水,立坤山见壬水。二徐坦言:这一款所据的义理还没有考明白,但因为吴景鸾、董德彰两家常用它,所以保留下来不删。这种存疑不删的态度,正是本书体例的谨慎处。

鬼乡水:震艮水去宜流其方。宋国师吴景鸾表云:“山不高于旺气,水不败于鬼乡。”故罹靖康之祸。文秀学堂水:巽辛兑。巽辛乃天乙、太乙之照临,而辛兑乃天帝文章之府司,主士大夫之权也。故三位水主文名显贵。

第十九款「鬼乡水」:震方、艮方的去水,宜从这两个方位流走。所谓鬼乡,是指克我之方,水从那里流出,等于把煞气送走。宋代国师吴景鸾在上给朝廷的表章中说:山不可高过旺气之方,水不可败泄于鬼乡之位——他是借地理之说进谏,后来北宋果然遭了靖康之祸。第二十款「文秀学堂水」:指巽、辛、兑三方之水。巽与辛是天乙星、太乙星照临的方位,而辛与兑又是天帝掌管文章的府署所在,主士大夫的权柄,所以这三方的水主文名显达贵盛。

金鱼御街水:丙水入巽转辛或丁,主富贵双全。若更东震水或山高应,尤贵。财宝玉阶水:艮丙入兑丁,主官禄骤贵。人丁催官水:丙流丁兑出,人丁旺盛荣贵。金门上马水:丙水入兑转巽流震,金门棹臂,赫赫声名。

第二十一款「金鱼御街水」:丙方之水流入巽方,再转向辛方或丁方而去,主富与贵两全;如果东边震方还有水或有高山相应,那就更贵。第二十二款「财宝玉阶水」:艮方与丙方之水流入兑方、丁方,主官禄骤然贵显。第二十三款「人丁催官水」:丙方之水流向丁方、从兑方出口,主人丁旺盛而荣显。第二十四款「金门上马水」:丙方之水流入兑方,再转巽方而流向震方,这叫金门摇臂(棹臂即如摇桨的臂膀般屈曲有情),主声名赫赫。这几款都重在水的来去转折次序,不只看它在哪一方。

正官文秀水:巽水来长,主奕代文章,联名科第。正官财帛水:巽水流西入亥,得兑震山高应,主资财巨万。金马玉堂:巽水入西兑辛而出,主贵入朝班,翰苑荣显。辛水远转丁,主清秀奇才。金门华表水:巽水流艮,主女为妃。

第二十五款「正官文秀水」:巽方之水来得悠长,主世世代代都有文章之士,兄弟同榜联名中举。第二十六款「正官财帛水」:巽方之水向西流去而入于亥方,再得兑方、震方有高山相应,主资财巨万。第二十七款「金马玉堂」:巽方之水流入西边的兑、辛而出口,主贵入朝班之列,在翰林院中荣显;若辛方之水远远地转向丁方,则主出清秀奇特之才。第二十八款「金门华表水」:巽方之水流向艮方,主家中女子入宫为妃。以上二十八款吉水,都要与前面阴阳二局对照使用。

诸凶水类凡二十四欵

八山曜水:艮山忌见寅水,兑山忌见巳水,震山忌见申水,坤山忌见卯水,巽山忌见酉水,离山忌见亥水,坎山忌见辰水,干山忌见午水。其例起于浑天甲子所属之五行克八卦之所属也。如干卦属金,干宫壬午火爻克之,干山忌见午水为曜。他仿此推,朝来流去皆凶,重则诛夷刑戮,轻则杀伤刑挞,至验。诗曰:坎龙坤兔震猿猴,巽鸡干马兑蛇头,艮虎离猪皆曜水,逢之宅墓一齐消。

凶水第一款「八山曜水」:立艮山忌见寅方之水,立兑山忌见巳方之水,立震山忌见申方之水,立坤山忌见卯方之水,立巽山忌见酉方之水,立离山忌见亥方之水,立坎山忌见辰方之水,立干山忌见午方之水。这个条例出自纳甲装卦之法,用浑天甲子所配的五行去克本卦所属的五行。譬如干卦属金,干宫所纳的壬午爻属火,火能克金,所以立干山就忌见午方之水,这叫「曜」。其余各卦照此类推。这种水无论是朝穴而来还是流散而去都凶,重的招致满门诛戮,轻的也有杀伤刑责,极其应验。歌诀说:坎卦忌龙(辰),坤卦忌兔(卯),震卦忌猿猴(申),巽卦忌鸡(酉),干卦忌马(午),兑卦忌蛇头(巳),艮卦忌虎(寅),离卦忌猪(亥),这些都是曜水,碰上了,住宅坟墓一齐消亡。

四墓黄泉水,亦名四杀,又名四金水:辰水、戌水、丑水、未水。金墓丑,木墓未,火墓戌,水土墓辰,故曰四墓。盖墓者,从土而藏之义。如人之英姿俊美,玉之光华莹洁,墓而藏之,其美莫见。故以墓为黄泉者,即《传》所谓“不及黄泉毋相见”之义。如夭亡少死,与所葬之祖相依九泉下,故曰黄泉。亦名四金,以天宿亢、娄、鬼、牛所临之地。赖氏云:“四金朝流并坐向,痼疾寡夭人伶仃。”又名四杀。《入式歌》云“相逢何处祸偏多,四季宫中逢四杀”是也。故此四位水极凶,主夭亡、孤寡、痼疾、恶死、邪淫、痨瘵、瘟癀,亦须破局者为验。

第二款「四墓黄泉水」,又叫四杀、四金水,指辰、戌、丑、未四方之水。金的墓库在丑,木的墓库在未,火的墓库在戌,水与土的墓库在辰,所以称四墓。「墓」是从土而收藏的意思:像人的英俊姿容、玉的莹洁光华,一旦埋藏起来,那美好就再也看不见了。之所以把墓称为黄泉,就是《左传》郑庄公「不及黄泉,无相见也」那句话的意思。若家中少年夭亡,与所葬的祖先相依于九泉之下,所以叫黄泉。又名四金,因为这四位正是二十八宿中亢、娄、鬼、牛四宿所临之地。赖布衣说:四金之水来朝、流去或正当坐向的,主痼疾、寡妇、夭亡、孤苦伶仃。又名四杀,《入式歌》所谓「相逢何处祸偏多,四季宫中逢四杀」就是指此。所以这四位的水极凶,主夭亡、孤寡、痼疾、横死、邪淫、痨瘵与瘟疫;但同样要以冲破本局的才应验。

反复黄泉水,来去皆凶,总不宜见:庚丁向忌见坤水,乙丙向忌见巽水,甲癸向忌见艮水,辛壬向忌见干水。此亦墓水也。亦曰四路黄泉,最忌水来。按《海角经》云:假如丙向隶艮,乙向隶坤,艮属土,土墓于辰,绝于巳,而巽居辰巳之间,故凶。门路亦忌之,犯者主祸与四墓黄泉同。

第三款「反复黄泉水」,这种水无论来或去都凶,总之不宜见到:立庚向、丁向的忌见坤方之水,立乙向、丙向的忌见巽方之水,立甲向、癸向的忌见艮方之水,立辛向、壬向的忌见干方之水。这也属于墓水一类,又叫「四路黄泉」,最忌水从那一方朝来。按《海角经》的解释:譬如丙向在纳甲上隶属艮卦,乙向隶属坤卦;艮属土,土的墓库在辰、绝地在巳,而巽正夹在辰与巳之间,所以见巽水为凶。不但水忌,连门路走向也忌,触犯了,招来的祸与四墓黄泉一样。

坤向忌见庚丁水,巽向忌见乙丙水,艮向忌见甲癸水,干向忌见辛壬水。此名八路黄泉,忌水去,主祸同上。反复黄泉诗云:庚丁坤上是黄泉,坤向庚丁不可言。巽向最嫌流丙乙,乙丙须防巽水先。甲癸向中忧见艮,艮逢甲癸祸炎炎。干向辛壬为不吉,辛壬向首怕流干。

反过来说:立坤向的忌见庚方、丁方之水,立巽向的忌见乙方、丙方之水,立艮向的忌见甲方、癸方之水,立干向的忌见辛方、壬方之水。这一组名叫「八路黄泉」,所忌的是水往那一方流去,招祸与上面一样。所以前一组忌水来、这一组忌水去,合称反复黄泉。其歌诀说:庚向丁向以坤方为黄泉,反过来坤向见庚丁也不可说;巽向最嫌水流向丙、乙,立乙丙向的又须先防巽方之水;甲向癸向怕见艮方,艮向遇上甲癸也祸事炎炎;干向见辛壬为不吉,立辛壬向的则怕水流向干方。

八曜杀水,又名水中八杀:甲向忌水流寅去,乙向忌水流辰去,丙向忌水流午去,丁向忌水流未去,庚向忌水流申去,辛向忌水流戌去,壬向忌水流亥去,癸向忌水流丑去。诗云:甲怕流寅乙怕辰,丙午丁未要伤人,庚申辛戌宜当避,壬亥癸丑是凶神。又云:丙丁辛向忌寅流,壬癸逢蛇乙向牛,庚向逢申甲向亥,也教人犯配他州。亦名八向曜水,主凶。

第四款「八曜杀水」,又叫水中八杀,专忌去水:立甲向的忌水从寅方流走,立乙向的忌水流向辰,立丙向的忌水流向午,立丁向的忌水流向未,立庚向的忌水流向申,立辛向的忌水流向戌,立壬向的忌水流向亥,立癸向的忌水流向丑。歌诀说:甲向怕水流寅,乙向怕流辰,丙向的午、丁向的未都要伤人,庚向的申、辛向的戌应当回避,壬向的亥、癸向的丑都是凶神。另一首说:丙丁辛三向忌水流寅,壬癸向遇蛇(巳)、乙向遇牛(丑),庚向遇申、甲向遇亥,也会让人犯罪充军到别州去。这一款也叫八向曜水,总之主凶。立向之后必须先看水口落在哪一字,触着即须改向。

桃花水,一名咸池水,一名娥眉水:卯酉乃太阴出入之门户,朔后晦前,其光状如娥眉,亦娇娆之象,故主淫欲。子午以与卯酉为四正耳。阳局忌见卯酉二水破局,主淫。若壬子癸龙有午水朝,主骤发,以离壬配纳,水制火伏而吉矣。离龙子水朝,虽发福必淫乱。盖纯卦不配,龙受坎制故耳。阴局子午二水破局,主淫。若庚辛阴龙见卯水朝,主大发。盖干卦相配,金制水伏故尔。震山兔水,纵吉必淫,以纯卦不配,而龙受金制,故凶。

第五款「桃花水」,又叫咸池水、娥眉水:卯、酉两位是月亮出入的门户,初一之后、月底之前,月光形如美人的蛾眉,是娇媚之象,所以主淫欲。子、午两位则因与卯酉同为四正之位而并论。属阳局的忌见卯、酉两方之水冲破本局,主淫乱。但若是壬子癸一路的龙而有午水来朝,反主骤发,因为离与壬按纳甲相配,水能制火、火气伏而为吉。反过来离龙而见子水来朝,虽能发福,家中必有淫乱,这是因为同为纯卦不成配偶,而龙又反受坎水所制。属阴局的忌见子、午两方之水破局,主淫。但若庚辛一路的阴龙见卯水来朝,反主大发,因为干卦与之相配,金能制木、水气伏而为吉。至于立震山而见兔(卯)水,纵然发福也必有淫乱,同样是纯卦不配、龙反受金制的缘故。

坎龙离水不宜入酉,谓之游魂桃花水,主淫。赖氏云:“坎龙离水入西兑,淫奔定主期桑中。”风声水破局者有验:巽巳水破阳局,主淫乱风声。赖氏云:“巽巳兼朝破阳局,那堪太乙生堆峰。深闺有女颜如玉,坠胎玷辱春风容。”坤水破阴局,主淫乱风声。坎离阳朝入阴局,主淫乱风声。卯水破阳局,主风声。赖氏云:“卯水特朝主骤发,龙轻砂碎招淫奔。”

另有一条:坎龙而有离方之水,这水不宜再流入酉方,那叫「游魂桃花水」,主淫。赖布衣说:坎龙的离水流入西边的兑位,一定会有男女私奔、约会桑中的丑事。第六款「风声水」,以冲破本局的才应验:巽、巳之水冲破阳局,主淫乱与风流丑闻。赖布衣说:巽巳之水兼朝而破了阳局,何况太乙(巽)方又生出堆阜之峰,深闺中的女儿容颜如玉,却要因堕胎而玷辱了她如春风般的容色。坤方之水冲破阴局,也主淫乱丑闻;坎、离的阳水朝入阴局,同样主淫乱丑闻;卯方之水冲破阳局,也主风声。赖布衣说:卯水专程来朝本主骤发,但若来龙轻薄、砂形破碎,就要招来私奔之丑。

离乡水破局者有验:离水、壬水、寅水、戌水。离者,离去之义也,故主离乡远去。壬寅戌皆隶于离,故亦如之。凡四宫见水来去,吉地则主离乡而富贵,凶地则主移徙逃窜。

第七款「离乡水」,同样以冲破本局的才应验,指离方、壬方、寅方、戌方之水。「离」字本身就是离开的意思,所以主离乡远去。壬、寅、戌三位在纳甲三合上都隶属于离卦,所以应验也和离水一样。凡是这四宫见到水来或水去,若本身是吉地,主离开家乡而在外富贵;若是凶地,就主举家迁徙、四处逃窜。可见同一种水,吉凶方向由地的本质决定,水只决定「离乡」这一件事。

回禄水,回禄者火神之名也:午水兼丙,寅午戌三方水,乙辰水破阴局。离为阳火,丙为阴火,二宫之水兼朝溷杂,必主火灾。若单朝则不忌。寅午戌三合火局,若俱有水朝入,或凹缺风吹,或水从而出,皆主火灾。乙辰水来去破阴局,谓之带杀火,主火灾。

第八款「回禄水」——回禄是火神的名字。所指的是:午方之水又兼带丙方,寅午戌三方都有水,以及乙、辰之水冲破阴局。离位是阳火,丙位是阴火,这两宫的水一同来朝而混杂在一起,必主火灾;若只有其中一方单独来朝,就不忌。寅午戌是三合火局,若这三方都有水朝入,或者三方有凹口缺风灌进来,或者水又从这三方流出去,都主火灾。乙、辰之水一来一去冲破了阴局,叫作「带杀火」,也主火灾。

按赖氏《催官篇》云:“游魂阴枢水并入,寅午戌岁烧天红。葬法多注兑亥气,回禄受制应潜踪。”盖游魂午也,阴枢丙也。二水兼入,名曰天地阴阳火,必主火灾,其应多在寅午戌火旺年月。故葬法必于金井中用注之法以制之。须多注兑金以生亥水,又注亥水以控丙午之火,则回禄受制而不能为灾矣。今人不识注气之法,乃有訾议行注为非者,是不知裁成辅相,以斡旋造法之妙也。

二徐按语说:赖布衣《催官篇》讲过——游魂与阴枢两路水一同流入,到寅、午、戌年就会烧得满天通红;下葬时多注兑、亥两方之气,火神受了制约,自然潜踪不发。这里的「游魂」指午,「阴枢」指丙。两方之水兼并而入,叫作「天地阴阳火」,必主火灾,应验的时候多在寅午戌这些火旺的年月。所以下葬的作法上必须在金井(即墓穴的圹坑)之中用「注气」之法去制它:要多注兑方之金气来生亥方之水气,再注亥方之水气来控制丙午之火气,这样火神受制,就不能为灾了。如今的人不懂注气之法,反而讥议施行注气是错的,这是不明白裁成天地、辅相万物、用人力斡旋造化的妙用。

廖金精为吾邑张氏扦阳基于吴园,坐子癸向午丁,而有丙午水朝入,金精知不能免于回禄,乃凿坑于其方,名曰灭火坑,而注亥注兑以制之。嘱曰:“自此君家永绝回禄之灾。”但戒火坑不可填塞。张氏守其戒,五百余年无火灾。嘉靖壬戌,偶塞火坑,未旬日而灾百余舍,所灾之处,正与坑所塞者相值,而塞未及者,则截然反风灭火。符应如此,盖见地理之妙,而控制之术亦神矣哉!此予目击其事,谨述以告明者。

这里有一件亲历的事:宋代廖金精替我们县里张氏在吴园相中一处阳宅基地,坐子癸、朝午丁,而丙午方偏有水来朝。廖金精知道这家躲不过火灾,就在丙午那一方凿了一个坑,取名「灭火坑」,并注入亥方与兑方之气来制它。临走嘱咐说:从此以后,您家永远断绝火灾。只是再三告诫:这个火坑绝不可填塞。张氏守着这条戒律,五百多年没有火灾。到嘉靖壬戌年,偶然把火坑填塞了,不到十天就烧掉一百多间房屋;而且起火的地段,正好与所填塞的那一段坑相对应,凡是没有填到的地段,火烧到那里便截然掉头、风回火灭。应验得这样分毫不差,可见地理之妙,而控制之术也真是神奇!这件事是我亲眼所见,谨记下来告诉明达之士。

鳏寡水破局者验:干水破局、坤水破阴龙者是。干为老阳,坤为老阴,皆亢极无生成之义,故主鳏寡,甚则绝嗣。干水尤可畏,坤水稍次之。干水破阴局,主出鳏夫、痼疾、横逆。赖氏云:“阳玑来去跛能履,鳏寡继赘人无踪。”坤水破阴局,主出寡母、淫风,家多少亡。兼未水,主寡母私于僧道,及出尼姑和尚。亦须兼砂断之。赖氏云:“玄戈洋洋入冢宅,高堂红粉悲无穷。掀裙献花砂共位,媍女不洁招淫风。若有圆峰钵盂样,或出尼姑并和尚。”

第九款「鳏寡水」,以冲破本局的才应验,指干方之水破局、坤方之水冲破阴龙。干为老阳,坤为老阴,都是亢极而无生成之义,所以主出鳏夫寡妇,严重的甚至绝嗣。其中干水尤其可畏,坤水稍次一等。干水冲破阴局,主出鳏夫、痼疾与横逆之人。赖布衣说:阳玑(干)之水一来一去,家中出跛脚而勉强能行走的人,鳏寡与承继入赘之事接连不断,终至人踪断绝。坤水冲破阴局,主出寡母、有淫风,家中多早亡。若再兼有未方之水,主寡母与僧道私通,并出尼姑和尚。这些还要合看砂形才能断定。赖布衣说:玄戈(坤)之水洋洋灌入坟宅,堂上妇人悲伤无穷;再有掀裙、献花一类的砂同在这一位,妇女便不贞洁而招来淫风;若有圆峰形如钵盂,就会出尼姑与和尚。

痨瘵水:乙辰水破局、未坤水破局、干戌水破局。凡四墓龙脉,及入怀尖射恶砂,或凹风吹穴,朝水破局,主痨瘵,极凶。不破局者无妨。少亡水:辰水破局、戌干水破局、坤申水破局。赖氏云:“亢娄辰戌流注非吉地,少亡悖逆无忠贞。”又云:“坤水洋洋入冢宅,高堂红粉悲无穷。”

第十款「痨瘵水」:乙辰之水破局、未坤之水破局、干戌之水破局。凡是四墓一路的龙脉,或者有尖利的恶砂直射入怀,或者有凹口的风吹到穴上,再加上朝水冲破本局,就主痨瘵之疾,极其凶险。若并未冲破本局的,则不妨事。第十一款「少亡水」:辰方之水破局、戌干之水破局、坤申之水破局。赖布衣说:亢宿(辰)娄宿(戌)这辰戌两路水流注进来,就不是吉地,主少年夭亡、子弟悖逆而没有忠贞之气。又说:坤方之水洋洋灌入坟宅,堂上的妇人要悲伤无穷。

痼疾水:寅甲水破局,主疯跛残疾,盲目跎背。辰水破局,主缺唇露齿,喑哑耳聋。壬癸水破局,主肿胀落水,自缢血崩。戌干水破局,主喑哑、盲聋、疯跛。午水破局,主瞎眼。辰戌丑未四水破局,主痼疾横逆。

第十二款「痼疾水」,逐位分应:寅、甲之水冲破本局,主出瘸跛残疾、瞎眼驼背之人。辰方之水破局,主缺唇露齿、哑口聋耳。壬、癸之水破局,主浮肿胀满、落水淹溺,以及上吊自缢、妇人血崩。戌、干之水破局,主哑、盲、聋与瘸跛。午方之水破局,主瞎眼。辰、戌、丑、未四墓之水一齐破局,主久病不愈的痼疾与忤逆横暴。凡此都以「破局」为前提:水虽在这些方位,只要不冲破本局的阴阳纯气,就不作此断。

刑戮水破局者有凖:坎龙见辰巽水,坤龙见卯水,震龙见坤申水,离龙见亥水,干龙见丙午水,巽龙见酉水,艮龙见寅甲水,兑龙见巳水。即八山曜水,主遭刑戮。凶者多致全家诛戮,纵吉地亦主遭刑,或遭盗杀,或战阵而亡,至验。不破局者无验。

第十三款「刑戮水」,以冲破本局的最有准验:坎龙见辰、巽之水,坤龙见卯水,震龙见坤、申之水,离龙见亥水,干龙见丙、午之水,巽龙见酉水,艮龙见寅、甲之水,兑龙见巳水。这就是前面第一款所说的八山曜水,主遭受刑戮。凶的多至全家被诛,纵然是吉地,也主家人受刑,或被盗贼杀害,或死于战阵,极其应验。若不曾冲破本局,就不作此应。同一组水在这里再出一次,是因为八曜专主刑杀,特为标出以示警戒。

下狱水:午水破阴局,辰戌水破阴局。天狱星照午而贵人不临辰戌,故此三水破局,主遭囚禁。若更有砂如狱如枷,或路绕如锁,临此三位,尤凶,主囹圄死。夭横水:辰水破局、戌水破局。辰戌为天罗地网,故二水破局,主凶恶夭横,粉身碎骨之惨。

第十四款「下狱水」:午方之水冲破阴局,辰、戌之水冲破阴局。因为天狱星照临午位,而天乙贵人不到辰戌两位,所以这三方之水破局,主遭牢狱囚禁。若那三方还有砂形如牢狱、如枷锁,或道路盘绕如镣铐,凶险更甚,主死于狱中。第十五款「夭横水」:辰方之水破局、戌方之水破局。辰是天罗、戌是地网,两位主陷困,所以这两方之水破局,主凶恶横死,有粉身碎骨的惨祸。

恶死水:癸水破局,主溺,主药毒。甲水破局,主缢,主木石压。午水破局,主牢囚,主火烧。丑水破局,主刀兵,主刑戮。申水破局,主阵亡,主水渰。乙辰破局,主木压,主水渰。干水破局,主石压,主诛戮。寅水破局,主虎咬,主汤火。巳水破局,主蛇咬,主自缢。

第十六款「恶死水」,按方位分别应在不同的死法:癸方之水破局,主淹死,或中药毒而死。甲方之水破局,主上吊,或被木石压死。午方之水破局,主死于牢狱,或被火烧死。丑方之水破局,主死于刀兵,或遭刑戮。申方之水破局,主阵亡,或被水淹(「渰」同「淹」)。乙、辰之水破局,主被木压,或遭水淹。干方之水破局,主被石压,或遭诛戮。寅方之水破局,主被虎咬,或死于滚汤烈火。巳方之水破局,主被蛇咬,或自缢而死。取象都从各方位的五行物类而来。

军配流移水:午水、寅水、癸水、辰水、庚申水。凡此数水破局者必主远配,轻则徙窜。盗寇水破局者验:乙辰水、辛戌水、寅申水、丑癸水、未坤水。吉地常遭盗寇,凶地常出盗寇。

第十七款「军配流移水」:午方之水、寅方之水、癸方之水、辰方之水、庚申之水。凡这几种水冲破本局的,家人必遭发配充军到远方,轻一点的也要迁徙流亡。第十八款「盗寇水」,以冲破本局的应验:乙辰之水、辛戌之水、寅申之水、丑癸之水、未坤之水。若本身是吉地,主家中常遭盗贼抢劫;若是凶地,则主自家出盗贼。同样的水,因地之吉凶而分作受害与为害两种应验。

乞丐水:辰水破局、戌水破局。二水直去,无砂收拦,穴向顺去,主乞丐。屠宰水:辰戌丑未水交流,此四杀水,纵吉亦不过屠宰而已。

第十九款「乞丐水」:辰方之水破局、戌方之水破局。这两方的水若笔直流去,又没有砂山在下手收拦关锁,而穴的坐向恰好又顺着水去的方向,主家道败落至于沿门乞讨。所谓「顺去」,是指向首与水流同一方向,气随水泄而无收。第二十款「屠宰水」:辰、戌、丑、未四方之水交错汇流,这就是四杀水,纵然地本身是吉的,所出的人也不过是宰牲屠户一流而已。

螟蛉水:乙水、卯乙水、乙辰水、辛戌水、干水。赖氏云:“天官来去招继赘。”又云:“阳玑来去跛能履,鳏寡继赘人无踪。”悖逆水:辰水破局、戌水破局。赖氏云:“亢娄流注非吉地,少亡悖逆无忠贞。”

第二十一款「螟蛉水」——螟蛉指抱养的义子:乙方之水、卯乙之水、乙辰之水、辛戌之水、干方之水。赖布衣说:天官(乙)之水一来一去,家中要招义子或入赘女婿承嗣。又说:阳玑(干)之水一来一去,出跛脚勉强能走的人,鳏寡与承继入赘接连而来,终至人踪断绝。第二十二款「悖逆水」:辰方之水破局、戌方之水破局。赖布衣说:亢宿(辰)娄宿(戌)之水流注进来就不是吉地,主少年夭亡、子弟悖逆而无忠贞之气。

妖魅水破局者验:丑水、未水。鬼牛不正之气,故主妖魅祟怪。蛇虎水:巳水主蛇伤,寅水主虎咬,破局者是。此亦以其所当而应也。徽州程氏、乐平朱氏二地,皆以虎伤,俱有寅水来也。其课云:“半夜夫妻八百丁。”图见穴忌卷。

第二十三款「妖魅水」,以冲破本局的应验:丑方之水、未方之水。丑属牛金宿、未属鬼金宿,都是不正之气,所以主妖魅作祟、怪异之事。第二十四款「蛇虎水」:巳方之水主被蛇咬伤,寅方之水主被虎咬,都以冲破本局的为准;这也是按各方位所配的物类来应验的。徽州程氏、乐平朱氏两处坟地,都出过被虎伤人的事,两地都有寅方之水来朝。当时的断语说:半夜里成夫妻,一家八百丁。图形已见于讲穴忌的那一卷。

河汨水:壬子水破局、子癸水破局、庚申水破局、乙辰水破局,此以水局而应也。若破局主水厄。药毒水:癸水丑水交流并破局者是。赖氏云:“阴光天厨揖冢宅,随母改嫁忘其宗。少亡毒药因女祸,兄弟屠戮交相攻。”若见天医水解之,不忌。

「河汨水」一款——汨是沉溺之意:壬子之水破局、子癸之水破局、庚申之水破局、乙辰之水破局;这几组都是水局所属的方位,因水气过盛而应验。若冲破本局,主溺水之厄。「药毒水」一款:癸方之水与丑方之水交错汇流并冲破本局的就是。赖布衣说:阴光(癸)与天厨(丑)之水拱揖着坟宅,子孙随母改嫁而忘了本宗,少年因妇人之祸而中毒身亡,兄弟之间互相残杀。若另有天医方之水来化解,就不必忌。

瘟疫水:震山戌干水,艮山未坤水,兑山丑癸水,巽山戌水,离山艮寅水,坎山丙午水,干山卯水,坤山巳水。坠胎水:子癸水破阴局,巽巳水破阳局。雷惊水:亥卯未三合同见水,主雷惊墓及伤人。震山见亥未二水来去,必主雷惊。赖氏云:“未水来去龙入震,霹雳一声惊西东。”

「瘟疫水」一款:立震山而见戌、干之水,立艮山而见未、坤之水,立兑山而见丑、癸之水,立巽山而见戌水,立离山而见艮、寅之水,立坎山而见丙、午之水,立干山而见卯水,立坤山而见巳水,都主瘟疫。「坠胎水」一款:子、癸之水冲破阴局,巽、巳之水冲破阳局,都主妇人小产。「雷惊水」一款:亥、卯、未三合之位同时都有水,主雷击坟墓并伤及活人;立震山而见亥、未两方之水一来一去,必主雷惊。赖布衣说:未方之水来去而龙从震位入首,一声霹雳会惊动东西两边。

左道水:未水、丑水。二水为僧道、法师、斋公,纵吉地亦主出人喜为供佛饭僧之事。赖氏云:“鬼牛来去空为吉,念经寡夭常逢凶。”

「左道水」一款:指未方之水与丑方之水。这两方的水主出僧人、道士、法师与吃斋的居士;纵然是吉地,也主家人喜好供佛斋僧一类的事,把家财耗在这上面。赖布衣说:鬼宿(未)牛宿(丑)之水一来一去,空有吉的名目,实际上念经诵佛之家常遇孤寡夭亡之凶。这与前面「血财水」「色衣水」所断相通,可见丑未两位在本书水法中始终作左道之应。

翻棺覆椁水:戌干凹风射水,乙辰凹风射水,癸丑凹风射水,未坤凹风射水。有凹缺,又有水冲射,是风送水入,为祸尤紧,故主翻棺覆椁。赖氏云:“四金砂陷风一入,翻棺覆椁人遭殃。”又云:“四金水射风入局,翻棺覆椁灾非轻。”

「翻棺覆椁水」一款:戌干方有凹口透风又有水直射,乙辰方有凹风射水,癸丑方有凹风射水,未坤方有凹风射水。这四组的特点是既有凹缺让风灌入,又有水直冲射来,等于风把水一起送进穴内,为祸尤其紧急,所以主棺椁被掀翻。赖布衣说:四金之砂低陷,风一灌入,棺椁翻覆、家人遭殃;又说:四金之方水射风入局中,翻棺覆椁的灾祸绝不轻。察看时须蹲到穴心,四顾有无缺口,再看缺口外是否正对水来。

树根穿板水:寅甲水、乙辰水、戌干水。破局者验。树根穿板,亦不拘此,惟龙无气脉而穴不受风者,必有树根穿入棺,贯其骸骨,甚为可畏。贯目则主子孙坏目,纳耳则聋耳,穿背则发背,穿足则跛足。

「树根穿板水」一款:寅甲之水、乙辰之水、戌干之水,以冲破本局的才应验。不过树根穿透棺板这件事,也不限于这几种水:凡是来龙没有真气脉、而穴场又当风的地方,必定会有树根钻进棺内,穿贯尸骨,非常可怕。树根贯到眼部,子孙就坏眼;进入耳部,子孙就耳聋;穿过背部,子孙就生背疽;穿过足部,子孙就跛足。这是本书以形气感应解释「地祸应人」的典型说法,验穴时须留意四围大树的方位与距离。

黄泉浸尸水:乙辰水破局、坤申水破局、壬子水破局、戌干水破局、寅申水破局。水浸尸骨,亦不拘此,惟龙脉无气而穴场受风者,虽至高之处,亦有水。水浸尸骨,驯以黑烂,主疾病黄肿,渐以绝人,不但贫贱而已。不破局者非是。

「黄泉浸尸水」一款:乙辰之水破局、坤申之水破局、壬子之水破局、戌干之水破局、寅申之水破局。但水浸尸骨也不限于这几种:凡龙脉无气而穴场受风的地方,即使葬在极高的山头上,圹内照样会有水。水一浸尸骨,日久便渐渐发黑腐烂,主子孙疾病、黄疸浮肿,人丁一点点断绝,不只是贫贱而已。「驯」是渐渐的意思。若不曾冲破本局,就不是这一款所指的情形。

蚁蝼穿棺水:乙辰、寅甲、甲卯、艮寅、申庚、辛戌、未坤、癸丑、辰巽、坤申、干亥。俱以龙穴不真者验。蚁蝼穿棺,亦不拘于此,凡斗煞必有蚁。予见徙地有蚁,不但穿棺,年深远者,并骸尽囓之,极为凶恶。

「蚁蝼穿棺水」一款:乙辰、寅甲、甲卯、艮寅、申庚、辛戌、未坤、癸丑、辰巽、坤申、干亥诸方之水,都要以来龙与穴场不真的才应验。蚂蚁蝼蛄穿透棺木,也不限于这些方位:凡是两气相冲斗煞之处,必定生蚁。我亲眼见过迁葬起出来的旧圹里有蚁,不但穿透棺木,年代久远的连尸骨都被啃食殆尽,极其凶恶。可知蚁患的根源在于龙穴不真、气脉冲斗,方位之水不过是助其成形罢了。

重刊人子须知资孝地理心学统宗卷八二之四

江右山人徐善继述同着。

本卷题署「江右山人徐善继、徐善述同着」。前一卷开列了吉水二十八款、凶水二十四款,都是分条的断语;这一卷转为总论,专讲水法的取舍原则与穴前折水、放水、立向消纳的作法,是全书水法的定论部分。

水法定论

卜氏云:“穴前放水,依法循绳。”《狐首经》云:“沟决之水,出于人为,祸福所系,审择是非。”《赤霆经》云:“人力可施,折东屈西,妙斡造化,出入干支。”诸家所论,莫不皆谓水要折放。而其所以折放之法,在于人为,以合天地自然之妙。蔡牧堂云“知者尽其所当然,而不害其为自然”者是也。但阴阳二宅之水,诸般卦例,拘忌太繁。纵欲用之,交相矛盾,何从取正?故刘公渊云:“一切置之勿论可也。”诚以龙穴真正,水或不循矩度,亦不害为吉地。杨公云:“水似精兵,进退由将。”则水亦不过龙穴之助耳。故云“水遶之玄莫问踪”是也。

卜应天《雪心赋》说:穴前放水,要依着法度、循着准绳。《狐首经》说:开沟决水,本是人力所为,却关系着一家祸福,必须仔细审择是非。《赤霆经》说:人力可以施为,向东折、向西屈,巧妙地斡旋造化,让水从干支的哪一位出入。各家所论,无不主张水要曲折放送;而所以能折能放,全在人为的经营,用来契合天地自然的妙理。蔡发(号牧堂,蔡元定之父)说「明智的人尽力做他该做的,却不妨碍它仍旧是自然的」,正是此意。但阴阳两宅的水法,各种卦例拘忌太过繁琐;真要照着用,彼此又互相矛盾,究竟依哪一家为正?所以刘渊说:不妨一概搁下不论。这是因为只要龙真穴正,水即使不合规矩,也不妨碍它是吉地。杨筠松说:水好比精兵,进退全由主将调度。可见水不过是龙穴的辅助罢了,所以又有「水绕之玄莫问踪」的话——水只要弯环有情,不必去追究它一折一转的踪迹。

且诸家水法,其间是非难信者,有十余说焉。一是主山不定,一是支干取舍不同,一是生克出入吉凶所取不同,一是二十四位所属阴阳不同,一是诸家二十四位所属五行无定,一是宿度属五行不一,一是生旺衰病所起不同,一是宜倒左宜倒右于理无据,一是九星五星水法不同,一是步数尺寸白星难一,一是起禄马贵人各家不同,一是正针、缝针、铜盘针论水不同。凡此虽各具名术之书,及明师显用,夫何抵牾如此!姑陈其概。

再说各家的水法,其中是非难以取信的,大约有十几条。一是以哪座山为主没有定准;二是地支与天干的取舍各家不同;三是相生相克、气之出入判为吉凶的取法不同;四是二十四位各归阴阳的分法不同;五是各家所定二十四位的五行属性没有定准;六是二十八宿宿度所属五行不一致;七是长生、旺、衰、病从哪里起算不同;八是该向左倒还是向右倒于理无据;九是九星水法与五星水法不同;十是论步数尺寸、配白星的算法难以统一;十一是起禄马贵人的方法各家不同;十二是用正针、缝针还是铜盘针来格水各家不同。这些说法虽然各有名家的著述、也各有明师实际在用,为什么彼此抵触到这个地步!姑且把大概情形陈述如下。

如主山不定之说,盖有以向首论消水者,以坐下论纳水者,以来龙论合水者,以落头论放水者,此主山之不定也。有以支干分大、中、小神,而谓小神宜流入中神,中神宜流入大神,而大神不宜流入中小神之支干方者,有以大神、小神但要合禄马贵人,而先用支神,次及干维者;有三折内不用支神,而三折外不拘者;有专用干维,而全不用支神者;有取贪、巨、武三吉,而不论支干神者。此支干取舍之不同也。

譬如「主山不定」这一条:有的人以向首为主来论消水,有的人以坐山为主来论纳水,有的人以来龙为主来论合水,有的人以落头一节为主来论放水——同一处地,凭据不同,结论便不同,这就是主山没有定准。再如「支干取舍」这一条:有的人把二十四位按地支天干分成大神、中神、小神,主张小神之水宜流入中神、中神宜流入大神,而大神之水不宜倒流回中神小神的支干方位;有的人认为大神小神只要合上禄马贵人就行,先取地支之神,其次才及于天干四维;有的人主张水在三折以内不用地支、三折以外便不拘;有的人专用天干与四维而完全不用地支;有的人只取九星中贪狼、巨门、武曲三吉,根本不论支干。这就是支干取舍的不同。

有以克出为吉,克入为凶者;有以克入为吉,克出为凶者;有以生入为吉,生出为凶者。此生克出入之不同也。有以净阳净阴论水者,有以真阴真阳论水者,有以叶七阴阳论水者。此阴阳所属之不同也。有以正五行论水者,有以洪范五行论水者,有以玄空五行论水者,有以八卦五行论水者。此五行取用之不同也。

再如生克出入这一条:有的人以我去克他(克出)为吉、他来克我(克入)为凶;有的人恰好相反,以克入为吉、克出为凶;有的人则以他来生我(生入)为吉、我去生他(生出)为凶。这就是生克出入取法的不同。再如阴阳归属这一条:有的人用「净阴净阳」来论水,有的人用「真阴真阳」来论,有的人用「叶七阴阳」来论。这就是阴阳所属的不同。再如五行取用这一条:有的人用正五行论水,有的人用洪范五行,有的人用玄空五行,有的人用八卦五行。这就是五行取用的不同。同一条水,换一套五行就换一个吉凶。

有以宿度论水者,其度数之所属五行,或金或木,《天机素书》与《丛珠瀛海》及依梁关属各不一,此宿度吉凶之不同也。有以来要生旺,去要休囚论水者,其生旺之说,或以三合起长生,或以坐山起长生,或以正五行起,或以玄空五行起。此生旺休囚之不同也。有以倒左倒右,宜流来宜流去论水者,而倒左倒右于理无根。论之先迹,多不相合。此左右来去之难信也。

再如宿度这一条:有的人用二十八宿的度数来论水,可是某一度究竟属金还是属木,《天机素书》《丛珠瀛海》以及依梁关一系的说法各不相同,这就是宿度定吉凶的不同。再如生旺休囚这一条:有的人主张来水要在生旺之方、去水要在休囚之地,可是生旺从哪里起算,有的按三合局起长生,有的按坐山起长生,有的按正五行起,有的按玄空五行起,这就是生旺休囚的不同。再如左右这一条:有的人以水倒左、倒右、宜来、宜去来论吉凶,可是倒左倒右本身于理没有根据,拿前人的旧例来对照,也多半合不上,这就是左右来去之说难以取信的地方。

有以九星贪、巨、禄、文、廉、武、破、辅、弼论数,谓之三匝贪狼,弦起弦杀,中起中杀,而以贪、巨、武为三吉者。有六神水法,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勾陈、螣蛇论水者,取青龙配木,白虎配金之类。有以太阴、太阳、金、水、天财、紫炁、天罡、燥火、扫荡、孤曜九星论水,而分四凶五吉者,此五星九星之不同也。

再如星名这一条:有的人用九星——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左辅、右弼——来推算水的折数,讲什么「三匝贪狼」,说水折在弦上起则弦上有杀、折在中间起则中间有杀,而以贪狼、巨门、武曲为三吉。又有六神水法,用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勾陈、螣蛇来论水,取青龙配木、白虎配金之类。还有人用太阴、太阳、金星、水星、天财、紫炁、天罡、燥火、扫荡、孤曜这一套九星来论水,分作四凶五吉。这就是五星与九星两套体系的不同。

有以步数论白星为吉而合水法者,或云一步管三年,或云一年关三步,此步数白星之不同也。有以禄马贵人论水者,其起禄马贵人之法,或以本山起,或以向首起,或以亡命起,此禄马贵人之不同也。有以子午正针论水者,有以壬子丙午缝针论水者,有以子癸午丁铜盘针论水者,此土圭罗经之不同也。复有紫微、单于、梅花,与夫青囊、斗杓、魁星、四门朝宗、天父地母等法,种种多门,各持一见,信此则失彼,从甲则违乙,茫无定据,岂理也哉!噫!是皆臆度阴阳,络笼祸福,而无真传灼见者也。

再如步数这一条:有的人量水的步数,取合白星为吉,可是有的说一步管三年,有的说一年关三步,这就是步数配白星的不同。再如禄马贵人这一条:起禄马贵人的方法,有的从本坐山起,有的从向首起,有的从亡人的生年命起,这就是禄马贵人的不同。再如罗盘用针这一条:有的用子午正针论水,有的用壬子丙午缝针论水,有的用子癸午丁的铜盘中针论水,这就是土圭罗盘的不同。此外还有紫微、单于、梅花,以及青囊、斗杓、魁星、四门朝宗、天父地母等等法门,名目繁多,各执一见;信了这一家就违了那一家,依从甲说便违背乙说,茫然没有定准,这难道合乎道理吗!唉!这些都是凭空揣度阴阳、笼统牵扯祸福,而没有真传实见的人所造出来的。

幸吾兴吴氏亲授仙翁华山处士之传,三传而至廖金精、傅伯通。其后又有紫琼张真人、缘督赵仙翁,及观物祝公、文懿傅公、易岩齐公,皆洞彻玄微,各有著述。至国初,而乃有董德彰氏得其真诀,作用通神。而舒马山、祝仲阳、张落魄、郎庆和、李养素、胡竹心辈,出而相沿相袭,微机秘旨,赖有所存。今撮其要,复取管猇、司马头陀、范越凤、赖文俊、王制仙、刘白头诸家水法,择其理长者取之,无所据而不足取信者删之。其有未备者,又据所授以补之,庶几水法有定归之论,而人子无致眩惑云。

所幸我们兴国的吴氏一门,亲受华山处士陈抟仙翁的真传,三传而到廖金精与傅伯通;此后又有紫琼张真人、缘督赵仙翁,以及观物祝先生、文懿傅公、易岩齐公,都洞彻精微之理,各有著述。到本朝开国之初,又有董德彰得着真诀,施用如神。其后舒马山、祝仲阳、张落魄、郎庆和、李养素、胡竹心这一辈人相承相袭,其中的精微机要与秘旨,才赖以保存下来。如今我们撮取这一脉的要领,再取管辂、司马头陀、范越凤、赖文俊、王制仙、刘白头诸家的水法,凡道理讲得通的就采录,凡没有根据、不足取信的就删去;其中有未曾具备的,再依所受的师传补上,希望使水法有一个定论的归宿,做人子的不至于被众说弄得眼花缭乱。

圹前折水法:按管公明指象云:“金斗不决而不泄矣,沙城导之,玉井潴之,然后择方而择利。心力之妙,功力之备,庶几见愚而见智。又况人之智之浅近,天之智之远大。明堂临钳,横决纳而不吐,是则饰形而致瑞。”

第一条讲「圹前折水法」。按三国管辂(字公明)《指象》所说:金斗若不开决,水就泄不出去;要用沙城把它引导出来,用玉井把它蓄聚起来,然后选择方位、择取利便。用心之妙、用功之备,才见得出谁愚谁智。何况人的智虑浅近,天的智虑深远宏大。明堂临着钳口之处,横向开决而使水纳而不吐,这就是修饰形势以招致祥瑞。下文有王氏的逐句解释,须合看才明白金斗、沙城、玉井各指什么。

王氏曰:金斗,圹也;沙城,圹前横沟以砂碛填之,暗引两腋之水,聚于玉井,然后顺之六替衰病死绝墓流也决之。玉井者,砂城导出之后,每一折作一井蓄之,然后择方而决之也。按穴前折水之法,只要曲折,不可直放。其折步亦以净阴阳论。阳龙宜放阳水,阴龙宜放阴水。又不可放支属,宜折曲流于干维,而以水法五行论忌流。从长生、临冠、帝旺、墓、胎、养六相之方,宜流于衰、病、死、绝六替方位上去。

王氏解释说:所谓「金斗」就是墓圹;所谓「沙城」,是在圹前横开一道沟、用砂石填实,暗中把左右两腋的水引出来,汇聚到「玉井」里,然后顺着衰、病、死、绝、墓等六替之方开决放走。所谓「玉井」,是砂城把水导出来以后,每转一折就挖一个小井把水蓄住,然后择定方位再放。二徐按语说:穴前折水的作法,只要求曲折有情,绝不可直放。折的步位也要按净阴净阳来论:阳龙就放阳位之水,阴龙就放阴位之水。又不可放在地支之位上,应当曲折流向天干与四维,并用水法五行判定所忌的方向。总之来水从长生、临官、冠带、帝旺、胎、养这六相之方进来,去水就应当从衰、病、死、绝这几个六替方位上流走。

决水如吐故纳新:凡水不合法,而龙穴真的,则于穴前放水,用法度以全吉避凶,如吐故纳新焉。管氏曰:“如人之摄生,调荣燮卫,吐故纳新,饱甘泄秽。”王氏曰:“圹折如人之养生,饭食之,资养之,药石以宣补之。”

第二条讲「决水如吐故纳新」。凡是水的来去不合法度,而龙真穴的确实端正,就在穴前放水,用一定的法度来保全吉气、避开凶气,就像人吐出浊气、吸进清气一样。管辂说:这好比人保养身体,调理营血、燮和卫气,吐故纳新,吃饱甘美之食而排出秽浊。王氏说:在圹前折水,就像人养生一样,先给他饭食,再给他滋补,还要用药石来疏通补益。可见折水不是硬改地形,而是顺其气机加以调理。

立向以消水:地真融结而水或不利,则斟酌向首以消纳之。管氏云:“龙穴真而水或不合阴阳,消纳由人。”决水要心机巧:凡阴阳二宅之水,在人心目机巧,以曲折放之,使归于吉,避其凶位,流于吉方。

第三条讲「立向以消水」。地气确实真正融结成穴,而水的来去有些不利,那就斟酌向首的立法来消纳它——所谓消纳,是用坐向去化解、承受那一股不合的水气。管辂说:龙穴既真,水纵然不合阴阳,消纳全在人为。第四条讲「决水要心机巧」。凡阴宅阳宅的水,都要靠人的心思眼力灵巧,把它曲折地放出去,使它归到吉的方位,避开凶的方位,流向吉方。这两条说的都是同一个宗旨:地是天生的,用法是人为的。

决水乃救助之法:王氏曰:“天地间无自然相得之来山,相符之去水。故决水者,乃救助之法。”《经》云:“沟决之水,出于人为,祸福所系,审择是非。”盖以天地无全功,圣人无全能。物之不齐,安得事事如法?故或龙真穴的,而于水不合法度者,则当以作法控制放之,使归吉避凶。蔡氏所谓“山川之融结在天,而山水之裁成在人。”宋末观物祝先生泌建议开浚饶之表湾河,以通康山湖,达省甚便。先生曰:“此丁方也,谓之玉门水,三甲子周当有王者。”后果百八十年间,淮王藩封居饶。今表湾乡称祝机冷,言视公之机以开此河也。冷水小名也。

第五条讲「决水乃救助之法」。王氏说:天地之间,没有天然就彼此相得的来山,也没有天然就完全相符的去水,所以开决放水是一种补救扶助的办法。《狐首经》说:开沟决水出于人为,却关系祸福,必须审择是非。这是因为天地没有十全的功用,圣人也没有万能的本领;万物本来参差不齐,哪能事事都合乎法度?所以有时龙真穴的,而水不合法度,就应当用作法去控制、开放它,使它归吉避凶。蔡元定所谓「山川的融结在天,山水的裁成在人」,正是此意。南宋末年的观物先生祝泌,曾建议开浚饶州的表湾河,使它通到康山湖,直达省城,交通极便。祝先生说:这条河在丁方,叫作「玉门水」,三个甲子一百八十年之后,当有王者出现。后来果然在一百八十年间,淮王的藩封就设在饶州。如今表湾乡有个地方叫「祝机冷」,就是说人们看重祝公的机智而开了这条河;「冷」是当地对小水的称呼。

格水当以水沟下格罗经:诀云:山上格山山始正,水中格水水方真。若然据定斜斜指,来山去水恐非神。管氏云:“当中岭格以定其分野。坐穴直指,徒诳以纷纭。”廖公云:“凡定水,必须于流来中下盘针。若溪涧水,则于溪涧中下盘针,田塘之水则于田塘源处随水势下盘。若大江、大河、平田、广坂,则须高着眼力望水势,可向流依低处下盘针。凡水一曲折则一移盘针,谚云水中放水。”

第六条讲「格水应当把罗盘下到水沟里去格」。口诀说:在山上格山,山位才端正;在水中格水,水位才真确;若只凭穴上斜斜一指,所定的来山去水恐怕就不灵了。管辂说:应当到当中的岭脊上去格,才定得出分野;坐在穴上直着一指,不过是自欺欺人、纷纭无据。廖金精说:凡是定水位,必须走到水流当中去下罗盘;若是溪涧之水,就到溪涧当中下盘;田塘之水,就到田塘的源头处顺着水势下盘;若是大江大河、平田广坂,那就要抬高眼力远望水势,朝着水流、依着低处下盘。凡水每转一折,罗盘就要移一次,俗话叫作「水中放水」。这一条是水法最实在的操作要领:位不亲格,断必落空。

水要来于六相去于六替:长生、冠带、临官、帝旺、胎、养为六相,衰、病、死、墓、绝、沐浴为六替。管氏云:“养生胎冠官旺弓表六相之潴泽,衰病死墓绝浴弓宜六替之所之。”郭氏曰:“朝于大旺,泽于将衰,流于囚谢,以返不绝。”赖氏云:“临官生旺胎养沐,不须更论阴阳也。”

第七条讲「水要从六相之方来、从六替之方去」。十二长生位中,长生、冠带、临官、帝旺、胎、养这六位叫「六相」,是旺相之方;衰、病、死、墓、绝、沐浴这六位叫「六替」,是衰替之方。管辂说:养、生、胎、冠带、临官、帝旺这六相之方,宜作水的蓄聚之泽;衰、病、死、墓、绝、沐浴这六替之方,宜作水的去处。郭璞《葬书》说:水朝向大旺之方,蓄泽于将衰之处,流散于囚谢之地,如此往复而生气不绝。赖布衣说:临官、长生、帝旺、胎、养、沐浴这几位,不必再另论阴阳。诸家小有出入,大旨则同:来处要旺,去处要衰。

水要干维纯粹:管氏云:“八干弓钟,天地之清。”王氏云:“四隅四正弓,取八卦之变通;四绝四墓弓,寔五气之玄冥。”谚云“水要放从天上去”,言从天干位去也。八干:甲丙庚壬乙辛丁癸。四维:乾坤艮巽。

第八条讲「水要在天干与四维上纯粹不杂」。管辂说:八个天干之位所钟聚的,是天地间的清气。王氏说:四隅与四正之位,取的是八卦的变通之义;四绝与四墓之位,实在是五气归于幽冥之处。俗语说「水要放从天上去」,意思就是让去水从天干之位流走,因为天干属天、地支属地,去水走天干才算清。所谓八干,是甲、丙、庚、壬与乙、辛、丁、癸;所谓四维,是干、坤、艮、巽。放水时先在罗盘上认准这十二位,务使水口落在其中。

水支属则用四正:震兑坎离为四正之位,虽属支辰,而得天地之四位,与众支位不同,决之亦吉。管氏曰:“坎离阴阳之正,震兑阴阳之门。二道流之,亦为权贵。”万万山云:“支头地气混泉流,四正元从八卦推。此水亦同天上去,玄虚立向也相宜。”

第九条讲「水若不得不落在地支上,就用四正之位」。震、兑、坎、离是四正之位,虽然按二十四山属于卯、酉、子、午这些地支,但它们占着天地的四个正位,与其余的地支不同,把水决放到这四位上也算吉。管辂说:坎与离是阴阳的正位,震与兑是阴阳出入的门户,水从这两条路流走,也能主权贵。万万山说:地支头上的地气与泉流相混杂,唯有四正之位原本是从八卦推来的;这四位的水也和放到天干上去一样好,配合玄虚之法立向也相宜。

水不可以步数论吉凶:水之曲折,要与形势相称即吉。又以年代之说看步数者亦非。盖年代只论后龙为主。管氏曰:“三年一步以何凭而推?一步三年以何数而见?”傅文懿公云:“一年三步推何法?一步三年按甚文?运气如身营百脉,无时嘘息不调均。”

第十条讲「水不可以量步数来论吉凶」。水的曲折,只要与整个形势相称就是吉。至于有人按年代之说去数水的步数,推断第几年应什么事,也是错的;因为年代的远近只以穴后来龙的节数为主,不在水的步数。管辂说:三年管一步,凭什么推出来的?一步管三年,又从哪个数目上看得见?傅文懿公说:一年三步是照什么法推的?一步三年又依着哪一部书?气运在地就像人身的百脉营运,没有哪一刻的呼吸是不调匀的——哪能截然分作一步一年。

水法宜五行相生:用正五行论本山入首一节之龙,其水不可克龙,而龙宜克水。宜山水比和,宜水生山,山生水。其或与龙不合,而于坐下山向合吉,则亦吉矣。

第十一条讲「水法宜取五行相生」。用正五行来推本坐山入首一节来龙的五行属性,然后与水的方位五行相较:水不可以克龙,而龙可以克水;最好是山与水五行比和同气,或者水来生山,或者山去生水。假如水与来龙的五行配不上,但与坐山、向首所属相合而得吉,那也算吉。可见判断有两重关口:先合来龙,来龙不合再看坐向,两处都不合才算真凶。

水法宜阴阳纯一不杂:用净阴净阳论本山入首一节之龙,阳龙宜阳水,阴龙宜阴水,谓之阴阳不驳杂。干甲离壬寅戌坤乙坎癸申辰十二位属阳。凡龙脉入首一节是阳者,则水之出入亦宜流于阳位,乃得阳气之纯。艮丙震庚亥未巽辛兑丁巳丑十二位属阴。凡龙入首一节之脉是阴者,则水之出入亦宜流于阴位,乃得阴气之纯。上法亦不可泥。若龙真穴美,但水不合法者,宜临穴控制以消纳之,所谓“卦向穴中作也”。

第十二条讲「水法宜阴阳纯一不杂」。用净阴净阳之法推本坐山入首一节来龙属阴属阳:阳龙就配阳位之水,阴龙就配阴位之水,这叫阴阳不驳杂。属阳的是干、甲、离、壬、寅、戌、坤、乙、坎、癸、申、辰十二位;凡入首一节的龙脉属阳的,水的来去出入也应当在阳位上,才得阳气之纯。属阴的是艮、丙、震、庚、亥、未、巽、辛、兑、丁、巳、丑十二位;凡入首一节的脉属阴的,水的出入也应当在阴位上,才得阴气之纯。不过这个法则也不可死守:若龙真穴美,只是水不合法,就应当临到穴上用作法控制、消纳它,这正是前人所谓「卦向穴中作」——真正的取舍要到穴场上决定。

穴前横过水不须分相替:管氏曰:“一条流水角弓形,拦住前头却不行。相替未须分彼此,城门方始论屯亨。”按此穴前横遶之水,只可以水城形势论吉凶,不可以方位相替论祸福。

第十三条讲「穴前横过的水不必分六相六替」。管辂说:一条流水弯成角弓的形状,把穴前拦住而不再往前奔泻;这种水不必去分辨它属六相还是六替、谁彼谁此,要等到看水口城门时才论通塞顺逆。二徐按语说:这种在穴前横向环绕的水,只能按「水城」的形势来论吉凶——即看它是弯抱有情还是反跳无情——不可以用方位的相替之说来论祸福。

水口忌流生旺墓:水之来宜从生旺方入,水之去宜从死绝地出。反此皆不吉。紫琼真人云:“真龙入格论纯粹,秀水盘旋亦要良。生旺墓中如直去,定亏春色与传芳。”

第十四条讲「水口忌从生、旺、墓三方流出」。水的来路应当从长生、帝旺之方进来,水的去路应当从死、绝之地流出;反过来做的都不吉。紫琼张真人说:真龙入了格,要论它气脉的纯粹;秀水盘旋环绕,也要看它是否良善;若水从生方、旺方或墓库之中笔直流走,一定会亏损家门的春色与流芳后世的福泽。来水取旺、去水取衰,是本书水法一以贯之的准绳。

水论相替不论星卦:王氏曰:“凡水之生、旺,欲其朝迎,官、养欲其顾揖,衰、病欲其所去,胎息欲其流通,败绝、库墓欲其安静。冠带动则荣,死绝来则忧。干性清而可任,支性浊而难犯。斟酌轻重,自有理致。古人亦不假借星名,虚空缘饰。”

第十五条讲「水只论六相六替,不必论星卦」。王氏说:凡水在长生、帝旺之方的,要它来朝迎;在临官、养位的,要它回顾拱揖;在衰、病之方的,要它流去;在胎、息之位的,要它流通不滞;在败绝与库墓之方的,要它安静不动。冠带之方的水一动便主荣显,死绝之方的水一来便主忧患。天干之位性情清纯,可以承任来去;地支之位性情混浊,不可轻犯。把这些轻重斟酌清楚,自然有条理可循。古人也并不借用什么星名,凭空加以缘饰。

论漏道:明堂大水曰漏道,系天造地设,自然而然者。管氏云“漏道之道者,其形势乃天然”是也。欲其如虎口之交牙,金关石窦,如牺牲之露角;龟印虹轮,如之如玄,重峰叠嶂,则为漏道之贵也。

第十六条讲「漏道」。明堂中的大水叫作漏道,它是天造地设、自然而然形成的。管辂说「漏道这条道,它的形势本是天然的」,正是此意。好的漏道,要像老虎口中上下牙齿交错那样两岸互咬,像金关石窦那样紧束,像祭祀所用牺牲头上露出的角那样两边对峙;又要有龟形的印、虹形的轮,水路弯成「之」字「玄」字,两旁重峰叠嶂——这样才是贵格的漏道。可见漏道贵在关锁紧密、曲折有情,而不在人工。

论息道:息道者,穴前放水之道也,在人裁成。管氏云:“息道之道,在其巧拙之能,横弯曲折,悉由愚智。”水城要与二道相合:管氏云:“凡决流水,其归一揆。”然水城形势或与息道返,则悖焉。

第十七条讲「息道」。息道是穴前人工开放的水道,全靠人来裁度成就。管辂说:息道这条道,成败在于施工的人巧还是拙,横着弯、曲着折,全看设计者是愚是智。第十八条讲「水城要与漏道、息道两道相合」。管辂说:凡是开决流水,最终都要归到同一个道理上。然而天然的水城形势若与人工所开的息道方向相反,那就是悖谬了——人工必须顺着天然的大势去做,不可与之相争。

水吉凶从龙:杨公云:“水似精兵,进退由将。”言水之吉凶从龙,而不得自专。多见吉地,秀水特朝,已发大贵。而龙博入凶节,则祸患突至,水虽吉亦莫能救。如宋丞相文文山公祖地,入局结穴皆美,第后龙过峡处一凹,丑风吹脉,而其年代行至此节,公乃遇难。

第十九条讲「水的吉凶随龙而定」。杨筠松说:水好比精兵,进退全由主将调度。意思是水的吉凶要跟着龙走,自己作不了主。常常见到吉地秀水专程来朝,已经发了大贵;可是来龙一旦剥换进入凶恶的一节,祸患便突然而至,水虽吉也救不了。譬如南宋丞相文天祥(号文山)的祖坟,入局结穴处处都好,只是穴后来龙过峡的地方有一个凹口,丑方的风吹着龙脉;等到年代推行到这一节上,文公就遭了大难。

虽然,公之大忠节义,流光万古,死且不朽,未足为祸。诵魏公“愿为良臣”之语,则不能无憾。时当阳九,是值天地大变,岂一地之所致哉!但其课亦神矣。课云:“大田一地如烟雾,四边诸水聚一条。辛水望东流,天下状元头(天祥状元)。南也朝,北也朝,满林黄叶乱飘飘。公欲封公公不见,公遇骑牛折断腰。”

话虽如此,文公的大忠大节流芳万古,虽死不朽,这算不上什么祸。只是想起唐代魏徵「愿为良臣、不愿为忠臣」的话,就不能没有遗憾。何况当时正逢阳九厄运,遭遇的是天地间的大变局,哪里是一处坟地所能造成的!不过当年的断语也真够神验。断语说:大田这一处地形如烟雾迷茫,四边众水汇聚成一条;辛方之水向东流去,出天下状元之首(原注:指文天祥中状元)。南边也来朝,北边也来朝,满林黄叶乱纷纷飘落。要封公时公已不在,公遇上骑牛的人便折断了腰。「满林黄叶」暗指国势凋零,「骑牛折腰」则应在丑年之厄。

果忠烈公丁丑以后不利。按是地以巽山辛向,辛水朝,巽纳辛是正配。归东,震水合吉矣。及龙入凶节,水亦无益,是水吉凶从龙也。赵缘督翁谓“龙剥入凶地,有识者当预迁之。”

后来果然,文忠烈公从丁丑年以后就一路不利。按这处地是巽山辛向,辛方之水来朝;按纳甲之法巽卦纳辛,正是相配的正格;水又归向东方,与震水相合,本来是吉的。可是等到来龙剥换进入凶恶的一节,水再吉也没有用处了——这就是「水的吉凶跟着龙走」的明证。赵缘督仙翁因此说:来龙剥换进入凶地的,有见识的人应当预先迁葬。

按《缘督琐录》云:“地有入首龙穴吉,剥龙到凶处则为祸,有识者亟迁之。如吴仲祥知其阳基将祸,二子四孙迁居四处,皆旺。马氏、濮氏同居不迁而败。廖禹为张氏扦吴园阳基,凿灭仆井、洗马池,二姓遂败。

按《缘督琐录》说:有的地入首一节的龙与穴本来是吉的,可是剥换下来行到凶处就会成祸,有见识的人要赶紧迁走。譬如吴仲祥预知自家阳宅基址将要出祸,让两个儿子、四个孙子分迁到四处去住,后来都兴旺;同住一地的马氏、濮氏不肯迁走,就败落了。又如廖禹(即廖金精)替张氏在吴园相定阳宅基址,凿了灭仆井与洗马池以为镇压,后来这两口井池被废,两姓便随之败落。

贾似道祖地,术者嘱其六十年后速迁,否则有大祸。课云‘正面诸侯半面君,癸酉生人受恩眷。六十年后速移迁,尾火虎星来出现。马头火熖揷天红,到此令人无眼见。’似道命嘱癸酉,居相专权,国破身亡,其应如向。一智一愚,从违当知所辩。”

又如南宋权相贾似道的祖坟,当初术士嘱咐他六十年后要赶紧迁走,否则有大祸。断语说:正面看是诸侯之格,侧面看有半个君王之象;癸酉年生的人能受君恩眷顾;六十年后要赶快迁移,因为尾火虎那颗星就要出现了;到那时马头之上火焰烧红半天,人到此地便再也看不见了。贾似道果然是癸酉年生,位居宰相而专擅朝政,最终国破身亡,应验得像回声一样准。一个有智、一个愚昧,是听从还是违背,应当分辨得清楚。

愚按:缘督仙翁固须有见,古人亦往往有为之者。如廖金精自葬父地,系速福穴。伪行真落一节,艮山丙水,朝归乙辰。丁山高起,卯山有克,作不二年,可致骤富。二纪后则败。及金精留吴园张氏一十九年,辞归之际,有“先茔福泽将冺,亟欲西归,以图迁改。否则,灾害必生,噬脐何及?”之语。

二徐按语说:缘督仙翁的话固然有见地,古人也往往真这样做过。譬如廖金精安葬自己父亲的那块地,是一处速发之穴——龙脉表面看似虚行、其实真落在一节上,艮山而有丙水,水朝归于乙辰方;丁方之山高起,卯方之山有克制之势;这样一作,不到两年就能骤富,可是过了两纪(二十四年)便要败落。所以廖金精在吴园张氏家留了十九年,辞别回乡的时候留下话说:「祖坟的福泽将要泯灭,急着要西归,好设法迁改;否则灾害必定发生,到时后悔也来不及了。」「噬脐」是说自己咬不到肚脐,比喻追悔莫及。

又铅山费状元阳基,在横林柴家埠者,初扦时,地师谓出状元后即宜别图。文宪公大魁后,未及迁而有周、吴、李三凶之祸,烧屋杀人,乃迁其址而吉。此固趋避吉避凶之一端。然当发福时,谁肯迁改?谁任此责?但有等地,穴孤寒而得水能富贵,而终以绝嗣,此则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君子预迁之。

又如铅山费状元家的阳宅基址,在横林柴家埠。当初点定的时候,地师就说出了状元之后就该另作打算。等到费文宪公考中状元,还没来得及迁走,就遭了周、吴、李三家的凶祸,烧了房子、伤了人命,这才迁了基址,家道方吉。这固然是趋吉避凶的一种办法。可是正当发福的时候,谁肯迁改?谁又肯承担这个责任?不过确实有一类地:穴场孤寒而因得水之力能致富贵,最终却要绝嗣。这就应当依《孟子》所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道理,君子应当预先迁走。

重刊人子须知资孝地理心学统宗卷八之下

江右山人徐善继述同着。

本卷仍题「江右山人徐善继、徐善述同着」。上卷是水法的总论与原则,这一卷转为「水法详定」,先列作法上的若干细则与决水五要,再按阴阳两局把二十四山逐山的吉水凶水开成便查的条目,供临穴折放时对照。

水法详定

○主山之说,不问鼠肉、仙宫、转斗、斗斧、贴脊等穴,横落、直落等龙,但只取落头一二丈为主,以论阴阳五行。其余皆不可拘泥。若发将亲切,入路分明,合之尤妙。

第一则讲「以哪座山为主」。这个问题不管所结的是鼠肉穴、仙宫穴、转斗穴、斗斧穴、贴脊穴等哪一种穴形,也不管来龙是横落还是直落,一概只取落头那一二丈为主,用它来论阴阳与五行属性,其余的都不必拘泥。倘若发脉之处贴身亲切、入首的来路又分明,能与落头一节相合,那就更妙。这一则是针对前面所批评的「主山不定」而立的定论,全书水法的推算都从落头一二丈起算。

○取用阴阳五行,两用不同。穴内消纳用净阴阳,山头纳音用大五行,生克出入用真五行,立向纳水用玄空五行。○生克出入,一说生穴、穴克者吉,克穴主凶。又一说以克入为之关煞。《玉髓经》却独取生入为吉。譬如人有泄气,随水妄泄不禁,必用涩药之义也。生出者如人之恋恋溺女色,克出者犹人之孳孳溺于贪财,此人之常情。不知返则必致于害,岂独此而已。世间万事皆然,得意处则易留,失意处则难往,亦涩药之义也。

第二则讲各种五行的分工:穴内消纳用净阴净阳,山头论纳音用大五行,判生克出入用真五行,立向纳水用玄空五行——四处各有所用,不可混为一谈。第三则讲生克出入。一种说法是:来气生穴、或穴去克它的为吉,来气克穴的为凶。另一种说法把「克入」当作关煞。而《玉髓经》却单取「生入」为吉。这好比人有泄气之症,随着水一味妄泄而止不住,就必须用收涩之药。至于「生出」,像人恋恋不舍沉溺于女色;「克出」,像人孜孜不倦沉溺于贪财——这都是人之常情,可是不知回头就必定招害,何止于此。世间万事都一样:得意的地方容易留恋,失意的地方难以前往,这也正是要用收涩之药的道理。

○司马氏则取生入克入者吉,不分阴阳,惟乾坤艮巽取上吉,八干次之,诸家议论亦多取生入克入者吉。古歌云:“生入克入人丁旺,生出克出百口亡。下来克上官兼富,上来克下子孙殃。”蔡氏《发挥》云:“只要自下克上,使合造化。”中间异同,何以取决?惟生入一说,未尝不同以为吉者。今取生入者为上,克入者次之。其生克相间者尤美。不得已,二节外或有生出克出者,亦无伤也。故但以第一节为紧要。

司马头陀一派则取生入、克入都为吉,不分阴阳,只以干、坤、艮、巽四维为上吉,八个天干次一等;各家议论也多以生入、克入为吉。古歌说:生入克入人丁兴旺,生出克出满门死亡;下面来克上面的,主既得官又得富;上面来克下面的,主子孙遭殃。蔡元定《发挥》说:只要是自下克上,就合乎造化之理。诸说彼此有异,究竟怎样取决?唯有「生入」这一说,各家没有不认为吉的。所以现在定为:以生入为上,克入次之;生与克相间而来的更美。万不得已,第二节以外偶有生出、克出的,也不妨事。可见紧要处只在入首第一节。

○诸家言三节内不用支辰,谓之男女命坐大凶。一说三节内先行支辰,次及干者,不宜轻信,慎之。○水出长生、墓、旺之方,只论穴场所见者,是其不见者在所不问,其所出没只不要在生、旺、墓方上流。且如水山头则忌申子辰三方流出者是也。他凖此。

第四则说:各家都讲水在三折之内不可走地支,说是会犯男女生命坐煞的大凶;另有一说主张三折以内先走地支、其次才到天干——这后一说不宜轻信,须谨慎对待。第五则讲水口。所谓水出长生、墓库、帝旺之方要忌,只论在穴场上望得见的那一段;望不见的就不必过问。总之出口与隐没之处只要不落在生、旺、墓三方上流走就行。譬如属水的坐山,就忌水从申、子、辰这三方流出,因为申子辰正是水的生、旺、墓三位。其余各山依此为准。

○其它卦例多端,难于凭信,勿论是也。惟辅星卦与阴阳相符,可以遵用。廖公云:“惟有辅星最玄玄,用卦此为先。”予兄弟厯观仙迹,合辅星者颇多,然亦在人智巧作为,趋吉避凶。范公曰:“山之生克制化,水之来去出泄,又在临时斟酌。”

其余的卦例名目繁多,难以凭信,一概不论也罢。唯有「辅星卦」一法与净阴净阳之说相符,可以遵照使用。廖金精说:只有辅星一法最为玄妙,要用卦就先用这一种。我们兄弟遍历前贤所留下的名坟旧迹,发现合于辅星卦法的相当多;不过成败仍然在于人的智巧经营,能不能趋吉避凶。范越凤说:山的生克制化、水的来去出泄,还要临到现场随机斟酌。这一句正与前面「卦向穴中作」相呼应,是全书反复申明的宗旨。

○沟口水没一节,观水之来去逆顺,要迎折放。若水从左来,沟口一节则当逆向左;若水从右来,则逆向右。谓之小水逆大水。○刘氏水法或谓斗柄水,盖有以见斡运循环不穷之义。然有节数太多者,恐无明堂深广,故不得不如此也。其有明堂窄狭,不必依其节数,可去则去。不然,地窄反不条畅,徒费功力无益,在智者临时斟酌而増损之,不可执一也。

第六则讲沟口最后那一节:要看外面大水来去的逆顺,把沟口迎着它折放。若大水从左边来,沟口这一节就应当逆向左;若大水从右边来,就逆向右。这叫作「小水逆大水」,取小水与大水交会时相迎不相冲的意思。第七则讲刘氏一派的水法,有人称作「斗柄水」,取北斗斗柄斡旋运转、循环不穷的含义。不过它折的节数太多,那是因为怕明堂不够深广,所以不得不如此。若明堂本来就窄狭,就不必照它的节数去折,能省则省;不然地方窄小反而不通畅,白费工力而无益。这要靠明智的人临场斟酌增减,不可死守一法。

○蔡氏谓:“决水之法,要弯回宛转。”世有言长流吉,短流凶。若长若斜反无情,凶祸亦速,不若屈曲折聚,取有情意留恋,不忍遽去为妙。每折转处,必作圆斗或方斗,然后泄去为良法。○山水阴阳纯一,则不以五行相克为忌。得水生山、山克水尤妙。

第八则:蔡元定说,开决水道的办法要弯环回旋、宛转有情。世上有人说水流得长就吉、流得短就凶;其实若又长又斜、反背无情,凶祸来得同样快,不如让它屈曲折转、层层留聚,显出留恋不舍、不忍骤然离去的情意才妙。每一处折转的地方,一定要挖一个圆形或方形的水斗把水蓄住,然后再放它泄走,这才是好办法。第九则:山与水的阴阳既已纯一不杂,就不必再以五行相克为忌;若能得水来生山、或山去克水,那就更妙。

○或问:四方郡邑多下离向,或不是坎龙,如何可一律论?答曰:阴阳向首,亦在活法。但得山水比和为上。然亦有丙丁向者,岂到处皆是坎山来历?虽干、壬、癸、甲皆可离向,辛、亥、震、兑、艮皆可以丙、丁向。

第十则是问答体。有人问:各地的府州县城多半立离向(坐北朝南),可来龙未必都是坎龙,怎么能一概照阴阳纯一之说来论?回答说:阴阳与向首的配合,也要活看,只要山与水五行比和相安就是上等。何况也有立丙向、丁向的,难道处处都是坎山来脉不成?其实干、壬、癸、甲这几种来龙都可以立离向,辛、亥、震、兑、艮这几种来龙都可以立丙向或丁向。可见法有常经,用要通变。

决水法

○决水要与阴阳纯一。其来山去水不相驳杂,则无战争、击剥、淫蛊之虞。○决水要入干维,或四正之位亦可。不可决入支属,为得其精气,去其浊凝。○决水宜流于本山衰、病、死、绝、胎、养方,不可决于长生、沐浴、冠带、临官、帝旺、库墓之方,顺相替之宜。

决水之法共有五条要领。第一,开决水道要与本局的阴阳保持纯一:来山与去水不相驳杂,就没有二气交战、彼此击剥以及淫乱蛊惑一类的忧患。第二,决水要放到天干与四维之位上去,放在子午卯酉四正之位也可以,但不可决入其余的地支之位;这样才能得着清纯的精气,去掉浑浊凝滞之气。第三,决水应当流向本坐山的衰、病、死、绝、胎、养之方,不可决向长生、沐浴、冠带、临官、帝旺以及库墓之方,这样才顺着「六相六替」的宜忌。

○决水要合会星宿,勿论诸家星卦。○决水要主克宾,忌宾克主。欲本山克水,欲本水生山。不欲水来克山,及山生水。上决水明此五者,则法尽矣。切不可用俗术,论卦例、青囊、斗杓、魁星等无理之谬,亦不惑于谲术,分公位长中幼之妄诞。

第四,决水要合于二十八宿的会合宿度,不必去论各家的星卦名目。第五,决水要让主克宾,忌讳宾克主:也就是要本坐山去克水,或者水来生本坐山;不要水来克山,也不要山去生水——山生水便是主气外泄。以上决水五条弄明白了,水法就尽在其中。切不可用俗师那一套,去讲什么卦例、青囊、斗杓、魁星等无理的谬说;也不要被诡诈之术所迷惑,去分什么长房、中房、幼房各占某位的荒诞之谈。

○钳口折水,若向面前直出,必是倾脱。故必要如之玄,如丁文锁节,屈曲折去,则不见倾直。其长短步数,只随地势所宜,切不可信俗术三年一步、三步一年,与夫几尺合某星,及某水利某子。此皆无根之论,不通理致。管氏、王氏之书亦尝深恶而痛绝之。

钳口处折水,如果让水朝着穴前笔直流出,那必定是倾泻脱漏,气随水走。所以一定要作成「之」字「玄」字的形状,像「丁」字文那样一节一节锁住,屈曲折转着流去,就看不出倾直之势了。至于水道的长短步数,只须随着地势的适宜去定,切不可轻信俗师所谓三年管一步、三步管一年,以及多少尺合某一颗星、某一条水利于某一个儿子之类的说法。这些都是没有根据的议论,讲不通道理。管辂与王氏的书里也曾对这些深恶痛绝。

○利于向首开钳,而或不利于决水,则内以乘气为主,而外以消纳为主,作内外两向为是。管氏曰:“内藏黄金斗,外掩众人口。四势任君谈,五行当自守。”王氏曰:“或有利钳不利向,或有利向不利钳,则当外顺形势,内会星宿。若钳与向俱利,则内外为一;若不利行水,又斡旋造化。故外之四势任君谈论,而内之乘气分金、五行星宿,当自守其心法可也。”

有时候在向首开钳口对立向有利,却对决水不利;这就该里面以乘接生气为主、外面以消纳来水为主,作成内外两个向,才算妥当。管辂说:里面藏着黄金斗,外面掩住众人的口;四围形势任凭你们去谈论,五行的分寸自己守住就是。王氏解释说:有时钳口有利而向不利,有时向有利而钳口不利,那就应当外面顺着形势去做,里面暗合星宿之理。若钳口与向都有利,那就内外合而为一;若对行水不利,就再用人力斡旋造化。所以外面的四围形势任凭人谈论,而内里乘气、分金、五行、星宿这些,自己守住心法就行了。

如张宗道扦青阳施吏部驾臣尧臣公祖地,蛇形,粪门穴,巳丙龙,扦甲山庚向,外作寅山申向。月池内放丁水,转放巽水。又如董德彰扦吾邑童尚书公轩祖地,鹞子番身形,内巳丙向,外丙午向。何野云扦华桥项氏蜈蚣形地,内离向,外丁未向,钳口丙向,鉅富旺人,亦有州县官。

举几个内外两向的实例。张宗道为青阳施吏部驾臣、尧臣两公点的祖坟,是蛇形地、结在粪门穴上,来龙是巳丙一路;他内里立甲山庚向,外面作寅山申向,在月池之内先放丁方之水,再转放巽方之水。又如董德彰为我们县里童尚书公轩点的祖坟,是鹞子翻身形,内向取巳丙,外向取丙午。何野云为华桥项氏点的蜈蚣形地,内向取离,外向取丁未,钳口则取丙向;此地后来大富而人丁兴旺,也出过州县一级的官员。三例都说明内外两向可以各承其用。

○钳口折水用针之法,当就水口中用盘针下格,折节格之,切不可就穴上下格,便指其水路为某水,则宫分差讹,阴阳驳杂。当就沟中下格,庶得水路清切,宫分不差。若阳基放水,不可在明堂中下盘针,当就屋檐滴水处下盘针。若放沟水,又当就沟中随折,节节下盘针,则得水路清切不差。邹国师宽所谓“水中格水水难瞒”也。

钳口折水时用罗盘的方法:应当走到水口当中把罗盘放下去格,一折一节地逐段格准,切不可坐在穴上一格,就指着那条水路说它是某某水——那样宫位分野必定差错,阴阳也会驳杂。要到沟渠当中去格,才能把水路认得清切、宫位不差。若是阳宅放水,不可在明堂当中下罗盘,应当到屋檐滴水的地方下盘;若是放沟中之水,又应当到沟里随着每一折逐节下盘,这样水路才清切无差。这正是邹国师邹宽所说的「水中格水,水就瞒不了人」。

以上水法,头绪尤多,恐未易洞知。今以二十四位觧定吉凶诸水,俾一览无遗,便于趋避焉。

以上这些水法,头绪特别繁多,恐怕不容易一下子透彻明白。所以下面改用另一种编排:按罗盘二十四位,把各山所对应的吉水凶水逐一解说定断,使人一看就无所遗漏,便于趋吉避凶。这是二徐为便利后学而作的检查表,用时先认定自己的坐山属阴局还是阳局,再到本山条下逐位查对来水去水。

总阴局水吉凶方位以便折放

亥山入穴取属水(亥山即亥龙,余仿此)。亥山吉水(总开诸家水法名目于下,后皆仿此)。丙位:主大富贵和义。上格龙拜相。三阳水、赦文水、长寿水、花罗水、阴皷水、归元水、进神水、横财水、义门水。

先列阴局。亥山入穴的,五行取它属水(原注:这里说的亥山就是亥龙,以下各条都照此理解)。以下开列亥山的吉水(原注:把各家水法的名目一总开在下面,以后各山都照此办理)。丙位来水:主大富大贵、家风和睦重义;若来龙属上等格局,可官至宰相。这一位之水在各家名目中兼有三阳水、赦文水、长寿水、花罗水、阴鼓水、归元水、进神水、横财水、义门水等多重身分,所以吉应最厚。

丁位:主大富贵、高科、寿考、孝义。上格龙出神童。三阳水、赦文水、长寿水、建财水、阴皷水、归元水、进神水、横财水、义门水。巽位:主文名、官爵、妻财。上格龙穴出状元、神僊,男为驸马,女作宫妃。三阳水、御街水、学堂水、奁财水、阳皷水。

丁位来水:主大富大贵、科第名次高、长寿、家门孝义;若来龙是上等格局,能出神童。它兼具三阳水、赦文水、长寿水、建财水、阴鼓水、归元水、进神水、横财水、义门水诸名。巽位来水:主文名远播、官爵显达、并因妻室一边得财;若龙与穴都是上格,能出状元、出神仙一流的人物,男子做驸马,女子入宫为妃。它兼具三阳水、御街水、学堂水、奁财水(奁财即妆奁陪嫁之财)、阳鼓水诸名。

震:主武贵、威名、骤发、巨富。上格龙出兵部五府。催官水、鬼乡水、阳皷水、纳财水。庚:主功勋烜赫。上格龙主元戎上将。进神水、阳皷水、金带水、横财水、金鱼水、鬼乡水。辛:主魁解骤富。上格龙及第、翰苑、才名。进神水、阴皷水、横财水、文秀水。兑:主富贵。上格龙出后妃。进神水、阳皷水、金带水、天财水。

震位来水:主武职贵显、威名远扬、骤然发达、家资巨富;若来龙上格,能出任兵部与五军都督府一级的要职。它兼具催官水、鬼乡水、阳鼓水、纳财水诸名。庚位来水:主功勋赫赫;上格之龙主为统兵的元帅上将。它兼具进神水、阳鼓水、金带水、横财水、金鱼水、鬼乡水诸名。辛位来水:主中解元、会元之类的头名而骤然致富;上格之龙主登科及第、入翰林院、以才名着世。它兼具进神水、阴鼓水、横财水、文秀水诸名。兑位来水:主富贵;上格之龙能出皇后妃嫔。它兼具进神水、阳鼓水、金带水、天财水诸名。

亥山凶水:艮,退神(又艮土克亥水)。辰戌丑未黄泉,乾坤亢极,甲乙孤虚,寅午离乡,丙午双朝回禄,壬午桃花,申溷杂,卯未来去雷气,午牢狱。

以下是亥山所忌的凶水。艮位之水为「退神」,而且艮属土,土能克亥的水气,所以双重不利。辰、戌、丑、未四位是黄泉水;干、坤两位是老阳老阴亢极之气;甲、乙两位主孤虚;寅、午之水主离乡;丙与午两方之水一同来朝,主火灾;壬与午同见,主桃花淫乱;申位之水主气脉混杂;卯与未两方之水一来一去,主雷击之气;午位之水主牢狱之灾。查看时把这几位逐一对照,凡犯者都要设法折放避开。

艮山入穴取属土。艮山吉水:丁水:主大富贵、长寿。三阳水、赦文水、归元水、阴皷水、催官水、进神水、长寿水。辛:主发横财,得女人财产。主文章科第。建财水、女财水、金带水、鱼印水、文秀水、阴皷水、横财水。庚:主武功官职,及得军中财产。花罗水、阴皷水、金印水、金皷水、鬼乡水。

艮山入穴的,五行取它属土。艮山的吉水如下。丁位来水:主大富大贵、长寿;它兼具三阳水、赦文水、归元水、阴鼓水、催官水、进神水、长寿水诸名。辛位来水:主发横财,从妇人一边得到财产,又主文章与科第;它兼具建财水、女财水、金带水、鱼印水、文秀水、阴鼓水、横财水诸名。庚位来水:主武功与武职官阶,并能从军中得到财产;它兼具花罗水、阴鼓水、金印水、金鼓水、鬼乡水诸名。

丙:主发横财、长寿,及官职崇高。三阳水、赦文水、配干水、归元水、阴皷水、催官水、长寿水、进神水、横财水。亥:主发财旺人。进神水。兑:主科名及发财。金带水。艮山凶水:震巽退神、克制。若曲折则吉,来去无凶,福薄而已。子午桃花,辰戌丑未黄泉,甲乙孤虚、退神,壬坎溷杂,寅曜水,申支气,乾坤亢极。

丙位来水:主发横财、长寿,以及官职崇高;它兼具三阳水、赦文水、配干水、归元水、阴鼓水、催官水、长寿水、进神水、横财水诸名。亥位来水:主发财并旺人丁,属进神水。兑位来水:主科第之名并发财,属金带水。以下是艮山所忌的凶水:震、巽两位是退神,又能克制艮土;不过这两位若水形屈曲有情,倒也算吉,一来一去并无大凶,只是福分单薄而已。子、午之水主桃花;辰戌丑未是黄泉;甲、乙两位主孤虚兼退神;壬与坎主气脉混杂;寅位是艮山的曜煞水;申位属地支浊气;干、坤两位是亢极之气。

巽山入穴取属水。巽山吉水:辛、未:主得女财,主催贵,登高科。纳卦水、催官水、归元水、阴皷水、文秀水、女财水、金鱼印水。丁:主长寿、发财。花罗水、三阳水、赦文水、长寿水、阴皷水。庚:主武贵及得军中财。归元水、金印水、阴皷水、鬼乡水。

巽山入穴的,五行取它属水。巽山的吉水如下。辛位与未位来水:主从妇人一边得财,能催官进贵,登高等科第;兼具纳卦水、催官水、归元水、阴鼓水、文秀水、女财水、金鱼印水诸名。丁位来水:主长寿、发财;兼具花罗水、三阳水、赦文水、长寿水、阴鼓水诸名。庚位来水:主武职贵显,并能从军中得财;兼具归元水、金印水、阴鼓水、鬼乡水诸名。

艮:主富贵。天财水、进神水、银带水、阳皷水。亥:主旺人发财。进神水。巽山凶水:辰戌丑未黄泉,乾坤亢极,兑曜星、退神,甲乙孤虚,子午桃花,寅离乡,壬子癸申溷杂。

艮位来水:主富贵;兼具天财水、进神水、银带水、阳鼓水诸名。亥位来水:主人丁兴旺、财物增益,属进神水。以下是巽山所忌的凶水:辰、戌、丑、未四位是黄泉;干、坤两位是亢极之气;兑位既是巽山的曜煞星、又属退神;甲、乙两位主孤虚;子、午之水主桃花;寅位之水主离乡;壬、子、癸与申诸位则使气脉混杂。这一条与前面「六秀水」下所注「巽山忌见兑水为曜星」正相印证。

兑山入穴取属金。兑山吉水:丁水:主长寿、旺人。吴公云:“兑逢丁水寿同彭。”予所见池州府西门外杏花村郎氏祖地,系兑龙丁水出,即镜鉴兄弟及姊妹皆百余岁。又都昌万旭百岁,其阳基平中一突,后坐犬溪,空旷无乐山,却是兑龙丁水。三阳水、赦文水、长寿水、阴皷水。

兑山入穴的,五行取它属金。兑山的吉水如下。丁位来水:主长寿、人丁兴旺。吴景鸾说:兑龙遇上丁水,寿命可与彭祖相同。我们亲眼见过池州府西门外杏花村郎氏的祖坟,正是兑龙而丁方出水,那家郎镜、郎鉴兄弟以及姊妹都活到一百多岁。又如都昌县的万旭也活到百岁,他家的阳宅基址是平地中间一个突起,背后靠着犬溪,四面空旷而没有乐山(穴后作枕的小山),却正是兑龙丁水的格局。丁水在各家名目中兼具三阳水、赦文水、长寿水、阴鼓水诸名。

辛:主贵,得阴人财。金带水、花罗水、文秀水、金鱼印水、阴皷水、女财水。巽:主科名显贵,得阴人财。文秀水、进神水、阳皷水、三阳水、妇财水。震:主发横财,富贵。天财水、归元水、阳皷水、金神水、鬼乡水。

辛位来水:主贵显,并从妇人一边得财;兼具金带水、花罗水、文秀水、金鱼印水、阴鼓水、女财水诸名。巽位来水:主科第显贵,也从妇人一边得财;兼具文秀水、进神水、阳鼓水、三阳水、妇财水诸名。震位来水:主发横财、致富贵;兼具天财水、归元水、阳鼓水、金神水、鬼乡水诸名。「阴人」「妇财」都指妻室或母族一边带来的产业。

艮:主大发田产,巨富。横财水、进神水、阳皷水、银带水。丙:主文章科第。三阳水、赦文水、阴皷水。兑山凶水:巳曜星,午桃花又退神。寅申支煞,辰戌丑未黄泉,乾坤亢极,甲乙孤虚。

艮位来水:主田产大发、家资巨富;兼具横财水、进神水、阳鼓水、银带水诸名。丙位来水:主文章与科第;兼具三阳水、赦文水、阴鼓水诸名。以下是兑山所忌的凶水:巳位是兑山的曜煞星;午位既主桃花又属退神;寅、申两位是地支之煞;辰、戌、丑、未是黄泉;干、坤是亢极之气;甲、乙主孤虚。

震山入穴。震山吉水:庚:主催官、富贵。催官水、卦气水、阴皷水、归元水、金鱼印水。辛:主文章富贵,得女财。文秀水、女财水、阴皷水、归元水、金鱼印水。丙:主长寿、旺人、富贵。三阳水、赦文水、长寿水、花罗水、阴皷水。丁:主文章、富贵、长寿。三阳水、赦文水、长寿水、建财水、阴皷水。

震山入穴(底本此条未标五行,按正五行震属木)。震山的吉水如下。庚位来水:主催官进爵、富贵;兼具催官水、卦气水、阴鼓水、归元水、金鱼印水诸名。辛位来水:主文章富贵,并得妇人之财;兼具文秀水、女财水、阴鼓水、归元水、金鱼印水诸名。丙位来水:主长寿、旺人丁、致富贵;兼具三阳水、赦文水、长寿水、花罗水、阴鼓水诸名。丁位来水:主文章、富贵、长寿;兼具三阳水、赦文水、长寿水、建财水、阴鼓水诸名。

艮:主发横财。进神水、银带水、横财水、阴皷水。亥:主富贵。配卦水、进神水。震山凶水:申曜星,兑退神、蛾眉,乾坤亢极,子午桃花,丙午回禄,壬癸溷杂,辰戌丑未黄泉。

艮位来水:主发横财;兼具进神水、银带水、横财水、阴鼓水诸名。亥位来水:主富贵;兼具配卦水、进神水两名。以下是震山所忌的凶水:申位是震山的曜煞星;兑位既属退神又是蛾眉(桃花)之象;干、坤是亢极之气;子、午主桃花;丙与午同见主火灾;壬、癸使气脉混杂;辰、戌、丑、未是黄泉。

辛山入穴取属金。辛山吉水:巽:主催官、高第、女贵、得妻财、长寿、神仙。吴公云:“辛逢巽秀神仙出。”言辛龙有巽峰巽水者,出神仙。予见金溪徐氏菖蒲塘一地,辛龙,有巽峰巽水,出一文一武一神仙龟形地,出一副宪,名善庆,癸丑进士。一指挥,一僊。又丰城范氏祖地在应墟,亥龙入辛,巽峰特秀,出一神仙曰登云,一土神曰小三官,亦甚灵感。三阳水、卦配水、进神水、催官水、女财水、文秀水、阴皷水。

辛山入穴的,五行取它属金。辛山的吉水如下。巽位来水:主催官、登高第、女眷贵显、得妻室财产、长寿,甚至出神仙一流人物。吴景鸾说:辛龙遇上巽方秀丽,就有神仙出。意思是辛龙而兼有巽方之峰、巽方之水的,能出神仙。我们见过金溪徐氏菖蒲塘那一处地,是辛龙,有巽峰巽水,出了一文、一武、一神仙:那是一块龟形地,出过一位副都御史名叫徐善庆,癸丑年的进士,又出一位指挥使,还有一位仙人。又如丰城范氏在应墟的祖坟,亥龙转入辛字,巽峰特别秀拔,出了一位神仙叫范登云,一位土神叫小三官,也很灵验。巽水在各家名目中兼具三阳水、卦配水、进神水、催官水、女财水、文秀水、阴鼓水诸名。

震:主武贵,发财,文官权武,威振边方。进神水、阳皷水、魁乡水。艮:主大发财产,典州郡。天财水、银带水、横财水、阴皷水、进神水。丁、丙:主长寿、富财、旺人、贵显。三阳水、赦文水、长寿水、阴皷水。辛山凶水:巳刚火、退神,子午桃花,辰戌丑未黄泉,壬癸混杂,寅申支煞,乾坤亢极。

震位来水:主武职贵显、发财,或以文官而掌武权,威名震动边疆;兼具进神水、阳鼓水、魁乡水诸名。艮位来水:主财产大发,能出任一州一郡的长官;兼具天财水、银带水、横财水、阴鼓水、进神水诸名。丁位与丙位来水:主长寿、富有财货、人丁兴旺、贵显;兼具三阳水、赦文水、长寿水、阴鼓水诸名。以下是辛山所忌的凶水:巳位属刚烈之火又是退神;子、午主桃花;辰戌丑未是黄泉;壬、癸使气脉混杂;寅、申是地支之煞;干、坤是亢极之气。

庚山入穴,取属金。庚山吉水:震水:主武贵,发财旺人。卦气水、进神水、催官水、阴皷水、鬼乡水。巽:主文章、高科第。进神水、三阳水、学堂水、御街水。艮:主大发财,富贵旺人。花罗水、银带水、阴皷水、御街水、进神水、横财水。

庚山入穴的,五行取它属金。庚山的吉水如下。震位来水:主武职贵显、发财并旺人丁;兼具卦气水、进神水、催官水、阴鼓水、鬼乡水诸名。巽位来水:主文章之名与高等科第;兼具进神水、三阳水、学堂水、御街水诸名。艮位来水:主财货大发、富贵而人丁兴旺;兼具花罗水、银带水、阴鼓水、御街水、进神水、横财水诸名。

丙:主长寿、富贵。花罗水、三阳水、赦文水、阴皷水、长寿水。丁:主长寿、富贵。建财水、三阳水、赦文水、阴皷水、长寿水。亥:主大旺人财。配卦水。庚山凶水:巳刚火、退神水,子午桃花,乾坤亢极,辰戌丑未黄泉,甲乙孤虚,丙丁回禄,子癸孤虚、溷杂,寅申支气。

丙位来水:主长寿、富贵;兼具花罗水、三阳水、赦文水、阴鼓水、长寿水诸名。丁位来水:也主长寿、富贵;兼具建财水、三阳水、赦文水、阴鼓水、长寿水诸名。亥位来水:主人丁与财帛都大为兴旺,属配卦水。以下是庚山所忌的凶水:巳位属刚火又是退神;子、午主桃花;干、坤是亢极;辰戌丑未是黄泉;甲、乙主孤虚;丙、丁两方若同来则主火灾;子、癸主孤虚兼混杂;寅、申属地支浊气。丙丁在吉水中主寿,此处又列为忌,是就两方水同时兼朝而言,参看前面「回禄水」一款自明。

丙山入穴。丙山吉水:艮:主多田产,旺人。催官水、纳卦水、阴皷水。震:主武贵、发财。鬼乡水、阳皷水。辛:主科第、旺人、发财。建财水、金带水、进神水、文秀水、阴皷水、女财水、横财水、金鱼水印。

丙山入穴(底本此条未标五行,按正五行丙属火)。丙山的吉水如下。艮位来水:主田产众多、人丁兴旺;兼具催官水、纳卦水、阴鼓水诸名。震位来水:主武职贵显、发财;兼具鬼乡水、阳鼓水两名。辛位来水:主科第、旺人丁、发财;兼具建财水、金带水、进神水、文秀水、阴鼓水、女财水、横财水与金鱼印水诸名(底本作「金鱼水印」,当是「金鱼印水」倒文,仍照录)。

庚:主武贵,得军中财。花罗水、金带水、鬼乡水、进神水、阳皷水。兑:主科第、大富。进神水、阳皷水、鬼乡水、横财水。亥:主饶财旺人。归元水退神半吉。丙山凶水:子桃花水,寅申支气,乾坤亢极,甲乙孤虚,壬癸溷杂,辰戌丑未黄泉。

庚位来水:主武职贵显,并从军中得财;兼具花罗水、金带水、鬼乡水、进神水、阳鼓水诸名。兑位来水:主科第、大富;兼具进神水、阳鼓水、鬼乡水、横财水诸名。亥位来水:主财货丰足、人丁兴旺;它属归元水,但同时又是退神,所以只算半吉。以下是丙山所忌的凶水:子位是桃花水;寅、申属地支浊气;干、坤是亢极之气;甲、乙主孤虚;壬、癸使气脉混杂;辰戌丑未是黄泉。

丁山入穴取属火。丁山吉水:艮:主高寿显贵。借配水、银带水、长寿水、阳皷水、六秀水。兑:主巨富旺人。正配水、金带水、阳皷水、进神水、金鱼印水。震:主武贵,发横财,旺人。天财水、进神水、阳皷水。巽:主科第高官,得女财。三阳水、女财水、阳皷水、进神水。

丁山入穴的,五行取它属火。丁山的吉水如下。艮位来水:主高寿而贵显;兼具借配水、银带水、长寿水、阳鼓水、六秀水诸名。兑位来水:主家资巨富、人丁兴旺;因丁纳于兑,是正相配的一对,兼具正配水、金带水、阳鼓水、进神水、金鱼印水诸名。震位来水:主武职贵显、发横财、旺人丁;兼具天财水、进神水、阳鼓水诸名。巽位来水:主科第高官,并得妇人之财;兼具三阳水、女财水、阳鼓水、进神水诸名。

辛:主科第,大发财产。花罗水、横财水、进神水、文秀水、女财水、阴皷水、金带水、金鱼水。庚:主发财、旺人、巨富。建财水、金带水、金印水、金鱼水、进神水、阴皷水、横财水、鬼乡水。亥:主饶财旺人。归元水退神半吉。丁山凶水:子水桃花,壬癸孤虚、退神,乾坤亢极,离离乡,甲乙孤虚,辰戌丑未黄泉。

辛位来水:主科第,并使财产大发;兼具花罗水、横财水、进神水、文秀水、女财水、阴鼓水、金带水、金鱼水诸名。庚位来水:主发财、旺人丁、家资巨富;兼具建财水、金带水、金印水、金鱼水、进神水、阴鼓水、横财水、鬼乡水诸名。亥位来水:主财货丰足、人丁兴旺,属归元水而兼退神,只算半吉。以下是丁山所忌的凶水:子位是桃花水;壬、癸主孤虚兼退神;干、坤是亢极之气;离位主离乡;甲、乙主孤虚;辰戌丑未是黄泉。

以上各阴局阴龙入首,编定诸家吉水方位,任从往来及折放通用,大利。其破局凶水,若见来去,穴法宜趋避控制注气,切忌折放。

以上是把各条阴局阴龙入首的情形,依各家水法编定的吉水方位;凡属吉水的方位,无论水从那里来、往那里去,或者人工折放到那里,都可以通用,大为有利。至于会冲破本局的凶水,若见到它有来有去,就要在下葬的作法上设法趋避,用控制、注气的手段去化解,切切不可把水折放到那些方位上去。这两句是阴局各山条目的总结,也是使用这张检查表的口诀。

总阳局吉凶方位

离山入穴取属火。离山吉水:壬水:主发财催贵。纳干水、阴皷水、科甲水、横财水、催官水。癸:主富。借配水、阴皷水。甲:主发财。建财水、进神水、阴皷水。乙:主发财。花罗水、进神水、阴皷水。

以下改列阳局。离山入穴的,五行取它属火。离山的吉水如下。壬位来水:主发财并催促贵显;因离卦纳壬,故兼具纳干水、阴鼓水、科甲水、横财水、催官水诸名。癸位来水:主富;兼具借配水、阴鼓水两名。甲位来水:主发财;兼具建财水、进神水、阴鼓水诸名。乙位来水:也主发财;兼具花罗水、进神水、阴鼓水诸名。

坤:主女发财。阳皷水。寅:主横财。功曹水不宜合见戌水,主火灾。申:主发财。传送水、驿马水。离山凶水:亥曜星,子桃花、退神,卯酉蛾眉,丑未黄泉,庚辛艮丁丙混杂。

坤位来水:主由妇人一边发财,属阳鼓水。寅位来水:主得横财,属功曹水;但不宜与戌方之水合见,因为寅午戌三合火局,同见就主火灾。申位来水:主发财;兼具传送水、驿马水两名。以下是离山所忌的凶水:亥位是离山的曜煞星;子位主桃花兼退神;卯、酉两位属蛾眉桃花之象;丑、未是黄泉;庚、辛、艮、丁、丙诸位属阴局,混入阳局便使气脉驳杂。

壬山入穴取属水。壬山吉水:离:主催官、巨富。进神水、纳干水、催官水、阴皷水、科甲水。甲:主发财。进财水、阴皷水。乙:主富。花罗水、阴皷水。

壬山入穴的,五行取它属水。壬山的吉水如下。离位来水:主催官进爵、家资巨富;因离卦纳壬,两气正配,兼具进神水、纳干水、催官水、阴鼓水、科甲水诸名。甲位来水:主发财;兼具进财水、阴鼓水两名。乙位来水:主富;兼具花罗水、阴鼓水两名。壬与离互为纳配,所以离水在壬山条下、壬水在离山条下彼此对举,都列为第一等吉水。

坤:主女发财。阳皷水。寅:主得横财。进神水、功曹水(忌见午戌合火局,主灾)。申:主得艺财。传送水。壬山凶水:卯酉蛾眉,辰戌丑未黄泉,干亢极,巽巳丙丁庚辛震艮溷杂。

坤位来水:主由妇人一边发财,属阳鼓水。寅位来水:主得横财;兼具进神水与功曹水两名,但忌与午、戌之水同见而合成火局,那样反主火灾。申位来水:主靠技艺得财,属传送水。以下是壬山所忌的凶水:卯、酉两位属蛾眉桃花;辰戌丑未是黄泉;干位是亢极之气;巽、巳、丙、丁、庚、辛、震、艮诸位都属阴局,混进阳局就使气脉驳杂。

坤山入穴取属土。坤山吉水:癸:主发财催贵。建财水、催官水、阴皷水、纳干水。乙:主富。阴皷水、纳干水。离:主发财富贵。阳皷水、进神水、科甲水。壬:主科甲、巨富。花罗水、进神水、科甲水、阴皷水。

坤山入穴的,五行取它属土。坤山的吉水如下。癸位来水:主发财并催促贵显;因坤卦纳乙、癸,兼具建财水、催官水、阴鼓水、纳干水诸名。乙位来水:主富;兼具阴鼓水、纳干水两名。离位来水:主发财而致富贵;兼具阳鼓水、进神水、科甲水诸名。壬位来水:主科甲登第、家资巨富;兼具花罗水、进神水、科甲水、阴鼓水诸名。

甲:主小富。阴皷水。寅:主得军中财。功曹水(不宜见午戌水相合,主火灾)。坤山凶水:卯桃花、曜星、退神,辰戌丑未黄泉,庚辛巽巳艮亥溷杂,酉蛾眉,干亢气。

甲位来水:只主小富,属阴鼓水。寅位来水:主从军中得财,属功曹水;但不宜与午、戌之水相合成三合火局,否则主火灾。以下是坤山所忌的凶水:卯位既是桃花,又是坤山的曜煞星,还兼退神,三重都犯;辰戌丑未是黄泉;庚、辛、巽、巳、艮、亥诸位属阴局,混入则驳杂;酉位属蛾眉桃花;干位是亢极之气。这与前面「八山曜水」中「坤山忌见卯水」正相呼应。

癸山入穴取属水。癸山吉水:离:主发财。借配水、进神水、阳皷水。坤:主女发财。正配水、天财水、阳皷水。乙:主富。建财水、阴皷水。寅:主富。功曹水(不宜合见午戌,主火灾)。甲:主发财。传送水。

癸山入穴的,五行取它属水。癸山的吉水如下。离位来水:主发财;兼具借配水、进神水、阳鼓水诸名。坤位来水:主由妇人一边发财;因坤卦纳癸,是正配的一对,兼具正配水、天财水、阳鼓水诸名。乙位来水:主富;兼具建财水、阴鼓水两名。寅位来水:主富,属功曹水,但不宜与午、戌同见而合火局,否则主火灾。甲位来水:主发财,属传送水。

癸山凶水:卯酉蛾眉,干亢气,辰戌丑未黄泉,巽巳丙丁庚辛震艮混杂。以上编定诸阳局各山吉水所宜,来去并折放通用,大利。其各山凶水所宜避之,行注控制,切忌折放。

以下是癸山所忌的凶水:卯、酉两位属蛾眉桃花;干位是亢极之气;辰戌丑未是黄泉;巽、巳、丙、丁、庚、辛、震、艮诸位属阴局,混进来便使气脉驳杂。以上是把阳局各山所宜的吉水方位编定成表,凡吉水方位,无论水来水去或人工折放都可通用,大为有利。至于各山所忌的凶水,都应当设法回避,用行气注气的手段加以控制,切切不可把水折放到那些方位上去。

进神退神二水诸山定局

生入、克出者谓之进神,生出、克入者谓之退神。进神水吉,退神水凶。艮山属土:丙丁属火生艮土,为进神,吉。克出亥水:亥属水,艮土克之,亦为进神,吉。生出庚、辛、兑属金,艮土生之,为退神。二卦借配,山泽通气,不以为凶。震、巽属木,克艮土入,为退神,凶。

进神与退神的定义是:来水的五行生我坐山(生入),或我坐山去克来水(克出),叫作「进神」;我坐山去生来水(生出),或来水来克我坐山(克入),叫作「退神」。进神水吉,退神水凶。艮山属土:丙、丁属火,火能生艮土,是生入,为进神,吉。亥水是克出——亥属水,艮土能克它,也算进神,吉。庚、辛、兑属金,艮土去生金,是生出,为退神;但艮与兑两卦借配,正合《周易·说卦》「山泽通气」之义,所以不作凶论。震、巽属木,木来克艮土,是克入,为退神,凶。

震巽山属木:亥水生入,为进神,吉。克出艮土,亦为进神,吉。生出丙、丁,为退神,于卦借配,不以为凶。克入庚、辛,亦为退神,于卦正配,不以为凶。克入兑金,又为巽之卦曜,大凶。庚兑辛山属金:艮土生入为进神,吉。克出震、巽亦为进神,吉。丁火克入为退神,于卦正配,不以为凶。丙亦无忌。巳、午为曜,退神,大凶。

震山、巽山属木:亥水来生木,是生入,为进神,吉。木去克艮土,是克出,也是进神,吉。木去生丙、丁之火,是生出,为退神;但两卦借配,所以不作凶论。庚、辛之金来克木,是克入,也是退神;但按纳甲震纳庚、巽纳辛,两两正配,所以也不作凶论。唯有兑金克入,兑又正是巽卦的曜煞,那就大凶。庚山、兑山、辛山属金:艮土来生金,是生入,为进神,吉。金去克震、巽之木,是克出,也是进神,吉。丁火来克金,是克入,为退神;但兑纳丁是正配,所以不作凶论,丙火也不必忌。唯有巳、午两位是这一路的曜煞,又属退神,大凶。

亥山属水:庚、酉、辛生入为进神,吉。克出丙、丁亦为进神,吉。生出震、巽为退神,于卦借配,不以为凶。艮土克入,亦为退神。丙丁山属火:震、巽生入为进神,吉。克出庚、辛亦为进神,吉。生出艮土为退神。丙以艮配,不以为凶。亥水克入,亦为退神。

亥山属水:庚、酉、辛之金来生水,是生入,为进神,吉。水去克丙、丁之火,是克出,也是进神,吉。水去生震、巽之木,是生出,为退神;但两卦借配,所以不作凶论。艮土来克水,是克入,也算退神。丙山、丁山属火:震、巽之木来生火,是生入,为进神,吉。火去克庚、辛之金,是克出,也是进神,吉。火去生艮土,是生出,为退神;但丙与艮相配,所以不作凶论。亥水来克火,是克入,也算退神。

离山属火:壬、癸水克入为退神,于卦相配,不以为凶。坎水克旺卦,非宜。亥水克入,卦之正曜,大凶。壬癸山属水:克离火为进神,吉。坤、艮土克入为退神。坤与癸正配无忌。艮则凶矣。

离山属火:壬、癸之水来克火,是克入,为退神;但离纳壬,两卦相配,所以不作凶论。至于坎水来克,那是以水克火之旺卦,不相宜。亥水克入,亥又正是离卦的曜煞,大凶。壬山、癸山属水:水去克离火,是克出,为进神,吉。坤、艮之土来克水,是克入,为退神;其中坤与癸是正配,不必忌;艮土克入就凶了。可见同是退神,有正配可解的与无解的两种,须分别看待。

坤山属土:离火生入为进神,吉。克出壬、子、癸亦为进神,吉。生出申、庚、酉、辛为退神,凶。克入寅、卯、甲、乙亦为退神,凶。甲、乙无忌,惟卯为凶。寅山属木:壬、子、癸水生入为进神,吉。克出坤土亦为进神,吉。生出丙、丁巳火为退神,凶。克入干、申金正配,不凶。

坤山属土:离火来生土,是生入,为进神,吉。土去克壬、子、癸之水,是克出,也是进神,吉。土去生申、庚、酉、辛之金,是生出,为退神,凶。寅、卯、甲、乙之木来克土,是克入,也是退神,凶;不过其中甲、乙不必忌,唯独卯位为凶,因为卯是坤山的曜煞。寅山属木:壬、子、癸之水来生木,是生入,为进神,吉。木去克坤土,是克出,也是进神,吉。木去生丙、丁、巳之火,是生出,为退神,凶。干、申之金来克木,是克入,但属正配,所以不凶。

甲山属木:壬子癸水生入为进神,吉。克出坤土为进神,吉。生出丙丁火为退神,凶。克入干申金正配,不凶。乙山属木:壬、癸水生入,为进神,吉。克出坤、辰、戌土,为进神,吉。生出丙、丁火为退神,凶。克入干、申金正配,不凶。巳山属火:卯木生入为进神,吉。克出庚、酉金为进神,吉。生出坤、戌土为退神,凶。克入亥水正配,不凶。

甲山属木:壬、子、癸之水来生木,是生入,为进神,吉。木去克坤土,是克出,为进神,吉。木去生丙、丁之火,是生出,为退神,凶。干、申之金来克木,是克入,但属正配,所以不凶。乙山属木:壬、癸之水来生木,是生入,为进神,吉。木去克坤、辰、戌诸土,是克出,为进神,吉。木去生丙、丁之火,是生出,为退神,凶。干、申之金克入,属正配,不凶。巳山属火:卯木来生火,是生入,为进神,吉。火去克庚、酉之金,是克出,为进神,吉。火去生坤、戌之土,是生出,为退神,凶。亥水来克火,是克入,但属正配,不凶。

丑未属土:丙、丁火生入为进神,吉。生出干、申金为退神,凶。克入卯、巽水正配,不凶。干申属金:艮、丑、未土生入为进神,吉。克出寅、甲木为进神,吉。生出庚、酉金为退神,凶。克入午火曜水,凶。辰戌山属土:午火生入为进神,吉。克出壬、癸为进神,吉。生出庚、酉、辛金为退神,凶。克入寅、甲木为退神,正配不凶。

丑山、未山属土:丙、丁之火来生土,是生入,为进神,吉。土去生干、申之金,是生出,为退神,凶。卯、巽来克土,是克入,但属正配,不凶(底本称「卯巽水」,卯巽本属木,此就其方位所配而言)。干山、申山属金:艮、丑、未诸土来生金,是生入,为进神,吉。金去克寅、甲之木,是克出,为进神,吉。至于说金去生庚、酉之金为生出、为退神而主凶,同类相生本不成生克之局,底本如此,姑存其旧。午火来克金,午又正是干卦的曜水,凶。辰山、戌山属土:午火来生土,是生入,为进神,吉。土去克壬、癸之水,是克出,为进神,吉。土去生庚、酉、辛之金,是生出,为退神,凶。寅、甲之木来克土,是克入,为退神,但属正配,不凶。

子山属水:干申金生入为进神,吉。克出午火为进神,吉。生出卯、巽木为退神,凶。克入坤、辰、戌土为退神,凶。此外又有《摘奇》载十四进神十退神,今辨正于后。

子山属水:干、申之金来生水,是生入,为进神,吉。水去克午火,是克出,为进神,吉。水去生卯、巽之木,是生出,为退神,凶。坤、辰、戌诸土来克水,是克入,为退神,凶。以上是二十四山进神退神的定局,判法一以五行生克的方向为准,再看两卦是否纳配可解。此外还有《摘奇》一书所载的十四进神与十退神,下面加以辨正。

十四进神水,谓宜朝来吉,流去凶:丙向午水朝,富贵保千秋。丁向午水入,田地金银积。未向坤水朝,大富出官僚。坤向申水至,亦出文章贵。申向申水来,富贵有梯媒。庚向申水至,百宝金银聚。亥向亥水朝,富贵永无休。壬向子水朝,田地遍他州。子向子水入,官贵登科第。癸向亥水朝,也自足田牛。辰向甲水朝,巨富足钱财。寅向水流丙,百口田庄进。甲向卯水至,富贵更无比。乙向甲水朝,财谷积成堆。

《摘奇》所列十四种进神水,说是宜于朝来则吉、流去则凶:立丙向而午水来朝,富贵可保千秋;立丁向而午水流入,田地金银堆积;立未向而坤水来朝,大富并出仕宦;立坤向而申水到堂,也出文章贵显之人;立申向而申水来,富贵有阶梯凭借;立庚向而申水到,百般珍宝金银聚集;立亥向而亥水来朝,富贵永无休止;立壬向而子水来朝,田地多到别州去;立子向而子水流入,得官贵、登科第;立癸向而亥水来朝,也自足田产牛畜;立辰向而甲水来朝,巨富而钱财充足;立寅向而水流向丙,百口之家田庄增益;立甲向而卯水到,富贵无人可比;立乙向而甲水来朝,财物谷米积成堆。

上十四进神水法,验仙迹多不准,不可深信。其可信者,惟有六向:申向申水朝、坤向坤水朝、亥向亥水朝、壬向子水朝、子向子水朝、乙向甲水朝。其外八向进神水不吉,不可用。

以上这十四种进神水法,拿前贤所遗的名坟旧迹去印证,多半不准,不可深信。其中可信的只有六向:立申向而申水来朝、立坤向而坤水来朝、立亥向而亥水来朝、立壬向而子水来朝、立子向而子水流入、立乙向而甲水来朝。其余八向的进神水并不吉,不可采用。这种以实地考验旧迹来汰除条文的做法,正是本书取舍诸家水法的一贯方法。

十退神水至凶至凶,不可信用:巳向水流丁,打马去朝京。午向水流丙,五马坐专成。酉向水流辛,富有足金银。辛向水流丑,也自足田牛。戌向水流干,金宝如沙积。干向水流干,富贵出双全。丑向水流艮,富贵声名远。卯向水流乙,财谷自然聚。辰向水流巽,富贵庄田进。巽向水流巽,管取富无比。

至于所谓十种退神水,极凶极凶,绝不可信用。它的原文是:立巳向而水流向丁,可以打马进京朝见;立午向而水流向丙,能坐上五马太守之位;立酉向而水流向辛,富足金银;立辛向而水流向丑,也自足田产牛畜;立戌向而水流向干,金宝堆积如沙;立干向而水流向干,富贵双全;立丑向而水流向艮,富贵声名远播;立卯向而水流向乙,财谷自然聚集;立辰向而水流向巽,富贵田庄增益;立巽向而水流向巽,保管富得无与伦比。这十条都是以去水为吉,下文二徐痛驳其非。

《摘奇》云:“此十退神水,谓之直流水,宜流去吉,朝来凶。”愚按:此退神水之说至凶,误人极甚。不知何为立此言也。《葬经》云“得水为上。”得水岂以水去为哉!前辈虽下去水地,亦必龙穴真的,砂锁周密,乌有不论龙穴真伪,而惟以方位合此退神,竟不畏其直去之理?智者勿信。

《摘奇》说:这十种退神水叫作直流水,宜于流去为吉、朝来为凶。二徐按语说:这种退神水的说法极其凶险,误人太甚,真不知道当初为什么要立这样的话。郭璞《葬书》说「得水为上」——所谓得水,难道是指水流走吗!前辈虽然也有点在去水之地的,但必定是来龙真、穴场的,砂山关锁周密,才敢那样做;哪里有不问龙穴真伪,单凭方位合上这几条退神,就竟然不怕水笔直流走的道理?明智的人不要相信。

按:仙辈云:“水乃阵上之兵,进退由将。”故水有进神,有退神,如兵有义兵,有暴兵。暴兵所至,必有凶年,乌可向迩?犹退神不可使进也。义兵若时雨,孰不引领以徯“我后之来”?犹进神不可使退也。然进也退也,岂由于水与兵哉!必主将尊严,指挥素定,则所向有功,而境内晏然矣。哲师之用水,亦素熟娴而措之云。

再按:前贤说过「水好比阵上的兵,进退全由主将」。所以水有进神、有退神,就像兵有仁义之师、有暴虐之师。暴虐之师所到之处,必定带来荒年,怎么可以让它靠近?这就好比退神之水不可让它进来。仁义之师就像及时雨,谁不伸长脖子盼望《尚书》所说「我们的君主来了」?这就好比进神之水不可让它退去。然而进也好、退也好,难道是水和兵自己作主的吗!一定要主将尊严、指挥早有定见,才能所向有功而境内安宁。高明的地师用水,也是平素娴熟于心,然后临事从容布置罢了。

重刊人子须知资孝地理心学统宗卷八下之二

江右山人徐善继述同着。

本卷仍题「江右山人徐善继、徐善述同着」。前面几卷讲的是龙、穴、砂、水与立向的空间法度,这最后一卷转讲时间上的宜忌:把六十甲子年与二十四山向配成一张便查的表,指出某年哪些山向大利、哪些小利、哪些不利,供选择葬期与坐向时检用。

太史公曰:“阴阳之术甚详而众忌讳,使人拘而多所畏。”儒者遂一切置而不讲,至触讳犯忌,一有不利,曰此偶然耳。则又矫枉过直,与太史公私旨谬矣。独怪夫业斯术者,务为名高,往往杜撰神煞名号。其言祸福之应如响,乃甲是而乙非,此弃而彼取,载在简编,莫知适从。噫!敝也久矣!

司马迁在《史记·太史公自序》中说:阴阳一家的学说过于细密而忌讳太多,使人处处受拘束、事事有所畏惧。读书人于是干脆一概搁下不讲,等到真的触了忌讳、出了不利的事,又说这不过是偶然罢了——这就是矫枉过正,反而违背了太史公的本意。特别可怪的是从事这一行的人,一味追求名声高妙,往往杜撰出许多神煞名目,讲起祸福的应验来像回声一样灵;可是甲家说对的乙家说错,这一家舍弃的那一家又采用,全都白纸黑字载在书里,叫人不知该依从哪一家。唉!这个弊病由来已久了。

廖金精氏曰:“神煞杳冥多潜变,世人有眼何曾见?眼既不见耳不闻,焉知山向占不占。”有味哉其言之也!第诸书神煞之传,相沿既久,拘忌成习,不可尽革。谨编山向便览一卷,以六十年太岁为纲,二十四山向为目,开卷则知某年某山向大利,某山向小利,某山向不利,庶易于检择,不以多岐亡羊,且以序四时之大顺云。时万历十年壬午春王正月,德兴山人徐善述寓云杜五华山房谨书。

廖金精说:神煞幽深难测,暗中变化多端,世上的人纵有眼睛何曾见过?眼既看不见,耳又听不到,怎么知道它究竟占了哪个山向没有?这话说得真有味道!只是各家书中神煞的传述沿袭已久,拘忌已经成了习俗,不可能全部革除。所以谨编成《山向便览》一卷,以六十年的太岁为纲、二十四山向为目,一翻开就知道某年某个山向大利、某个小利、某个不利,好让人便于检择,不至于像歧路亡羊那样无所适从,同时也用它来顺应四时的大序。时在万历十年壬午春正月,德兴山人徐善述寓居云杜五华山房谨记。

万年图山向通利便览定局

甲子年:大利山向,酉山卯,六、七月。小利山向,干山巽。不利山向:壬山丙浮天空、向煞,子山午年克,癸山丁年克,丑山未年克,艮山坤阴府,寅山申年克,甲山庚年克、傍阴府,卯山酉炙退,乙山辛罗天退,辰山戌年克、地官符,巽山干年克、阴府,巳山亥三杀,丙山壬坐杀、傍阴府,午山子三杀,丁山癸坐杀,未山丑三杀、年克,坤山艮年克,申山寅年克,庚山甲年克,辛山乙傍阴府、年克,戌山辰年克,亥山巳天官符。

甲子年。大利的山向是坐酉朝卯,宜在六月、七月动土安葬。小利的山向是坐干朝巽。不利的山向逐一开列如下,括注的是所犯的神煞:坐壬朝丙犯浮天空亡与向煞;坐子朝午犯年克,即太岁五行克本山;坐癸朝丁犯年克;坐丑朝未犯年克;坐艮朝坤犯阴府;坐寅朝申犯年克;坐甲朝庚犯年克与傍阴府;坐卯朝酉犯炙退;坐乙朝辛犯罗天退;坐辰朝戌犯年克与地官符;坐巽朝干犯年克与阴府;坐巳朝亥犯三杀;坐丙朝壬犯坐杀与傍阴府;坐午朝子犯三杀;坐丁朝癸犯坐杀;坐未朝丑犯三杀与年克;坐坤朝艮犯年克;坐申朝寅犯年克;坐庚朝甲犯年克;坐辛朝乙犯傍阴府与年克;坐戌朝辰犯年克;坐亥朝巳犯天官符。凡犯坐杀的忌坐、犯向煞的忌向,犯三杀、阴府的则整年都不宜。

乙丑年:大利山向,巽山干,正、四、八、九、十月;丙山壬,二、三、八、九、十一月;午山子,三、八、九、十二月。小利山向,壬山丙、未山丑、坤山艮、亥山巳、戌山辰。不利山向:子山午炙退,癸山丁浮天空、罗天退,丑山未傍阴府,艮山坤年克,寅山申三杀,甲山庚坐煞、傍阴府。卯山酉三杀、年克,乙山辛坐杀,巳山亥年克、傍阴府、地官符,辰山戌三杀,丁山癸傍阴府,申山寅天官符、忌修方,庚山甲向杀,酉山卯阴府,辛山乙向杀,干山巽阴府。

乙丑年。大利的山向有三:坐巽朝干,宜正月、四月、八月、九月、十月;坐丙朝壬,宜二月、三月、八月、九月、十一月;坐午朝子,宜三月、八月、九月、十二月。小利的山向有五:坐壬朝丙、坐未朝丑、坐坤朝艮、坐亥朝巳、坐戌朝辰。不利的山向如下:坐子朝午犯炙退;坐癸朝丁犯浮天空亡与罗天退;坐丑朝未犯傍阴府;坐艮朝坤犯年克;坐寅朝申犯三杀;坐甲朝庚犯坐煞与傍阴府;坐卯朝酉犯三杀与年克;坐乙朝辛犯坐杀;坐巳朝亥犯年克、傍阴府与地官符;坐辰朝戌犯三杀;坐丁朝癸犯傍阴府;坐申朝寅犯天官符,这一位连修造动工也要避开;坐庚朝甲犯向杀;坐酉朝卯犯阴府;坐辛朝乙犯向杀;坐干朝巽犯阴府。

丙寅年:大利山向,寅山申,六、七、九、十、十一月、十二月;甲山庚,三、四、五、七、十一月。小利山向,巽山干、庚山甲、戌山辰、干山巽。不利山向:壬山丙向杀,子山午三杀、阴府,癸山丁向杀、傍阴府,丑山未三杀,艮山坤年克,卯山酉年克,乙山辛傍阴府,辰山戌傍阴府,巳山亥年克、天官符,丙山壬坐杀,午山子地官符,丁山癸坐杀,未山丑阴府,坤山艮阴府,申山寅傍阴府,酉山卯炙退,辛山乙浮天空亡、浮天退,亥山巳三杀。

丙寅年。大利的山向有两个:坐寅朝申,宜六月、七月、九月、十月、十一月、十二月;坐甲朝庚,宜三月、四月、五月、七月、十一月。小利的山向有四:坐巽朝干、坐庚朝甲、坐戌朝辰、坐干朝巽。不利的山向如下:坐壬朝丙犯向杀;坐子朝午犯三杀与阴府;坐癸朝丁犯向杀与傍阴府;坐丑朝未犯三杀;坐艮朝坤犯年克;坐卯朝酉犯年克;坐乙朝辛犯傍阴府;坐辰朝戌犯傍阴府;坐巳朝亥犯年克与天官符;坐丙朝壬犯坐杀;坐午朝子犯地官符;坐丁朝癸犯坐杀;坐未朝丑犯阴府;坐坤朝艮犯阴府;坐申朝寅犯傍阴府;坐酉朝卯犯炙退;坐辛朝乙犯浮天空亡与浮天退;坐亥朝巳犯三杀。

丁卯年:大利山向,子山午,三、四月;癸山丁,三、四、七、十月;丑山未,四、十、八、十二月;亥山巳,九、十一月;巳山亥,正、二、三、四、七、十二月;干山巽,二、六、十月。小利山向,艮山坤、卯山酉、辰山戌、坤山艮、巽山干、丁山癸。不利山向:壬山丙年克、傍阴府,寅山申天官符、傍阴府,甲山庚坐杀,乙山辛年克、坐杀,丙山壬年克,午山子炙退、年克、阴府,未山丑地官符,申山寅三杀,庚山甲浮天空、向煞,酉山卯三杀,辛山乙向杀,戌山辰三杀、傍阴府。

丁卯年。大利的山向有六个:坐子朝午,宜三月、四月;坐癸朝丁,宜三月、四月、七月、十月;坐丑朝未,宜四月、八月、十月、十二月;坐亥朝巳,宜九月、十一月;坐巳朝亥,宜正月、二月、三月、四月、七月、十二月;坐干朝巽,宜二月、六月、十月。小利的山向有六:坐艮朝坤、坐卯朝酉、坐辰朝戌、坐坤朝艮、坐巽朝干、坐丁朝癸。不利的山向如下:坐壬朝丙犯年克与傍阴府;坐寅朝申犯天官符与傍阴府;坐甲朝庚犯坐杀;坐乙朝辛犯年克与坐杀;坐丙朝壬犯年克;坐午朝子犯炙退、年克与阴府;坐未朝丑犯地官符;坐申朝寅犯三杀;坐庚朝甲犯浮天空亡与向煞;坐酉朝卯犯三杀;坐辛朝乙犯向杀;坐戌朝辰犯三杀与傍阴府。

戊辰年:大利山向,酉山卯,六、十月。小利山向,艮山坤。不利山向:壬山丙向杀,子山午年克,癸山丁年克、浮天空,丑山未年克,寅山申年克,甲山庚年克,卯山酉炙退、阴府,乙山辛罗天退,辰山戌年克,巽山干年克,巳山亥三杀,丙山壬坐杀,午山子三杀,丁山癸坐杀、浮天空,未山丑年克、三杀、傍阴府,庚山甲年克、傍阴府、地官符,坤山艮年克、浮天空,申山寅年克,辛山乙年克,戌山辰年克,亥山巳傍阴府、天官符。

戊辰年。大利的山向只有一个:坐酉朝卯,宜六月、十月。小利的山向也只有一个:坐艮朝坤。这一年戊辰属土,二十四山中犯年克的特别多,所以可用的向极少。不利的山向如下:坐壬朝丙犯向杀;坐子朝午犯年克;坐癸朝丁犯年克与浮天空亡;坐丑朝未犯年克;坐寅朝申犯年克;坐甲朝庚犯年克;坐卯朝酉犯炙退与阴府;坐乙朝辛犯罗天退;坐辰朝戌犯年克;坐巽朝干犯年克;坐巳朝亥犯三杀;坐丙朝壬犯坐杀;坐午朝子犯三杀;坐丁朝癸犯坐杀与浮天空亡;坐未朝丑犯年克、三杀与傍阴府;坐庚朝甲犯年克、傍阴府与地官符;坐坤朝艮犯年克与浮天空亡;坐申朝寅犯年克;坐辛朝乙犯年克;坐戌朝辰犯年克;坐亥朝巳犯傍阴府与天官符。

己巳年:大利山向,午山子,二、五、六、九月;丁山癸,二、五、六、八月;未山丑,四、六、七、八、九、十一月。小利山向,丑山未、坤山艮、庚山甲、戌山辰、干山巽、亥山巳。不利山向:壬山丙浮天空,子山午炙退,癸山丁罗天退,艮山坤年克、阴府,寅山申三杀,甲山庚坐杀,卯山酉年克、三杀,乙山辛坐杀,辰山戌三杀,巽山干阴府,巳山亥年克,丙山壬傍阴府,申山寅天官符,酉山卯地官符,辛山乙傍阴府、向杀。

己巳年。大利的山向有三个:坐午朝子,宜二月、五月、六月、九月;坐丁朝癸,宜二月、五月、六月、八月;坐未朝丑,宜四月、六月、七月、八月、九月、十一月。小利的山向有六:坐丑朝未、坐坤朝艮、坐庚朝甲、坐戌朝辰、坐干朝巽、坐亥朝巳。不利的山向如下:坐壬朝丙犯浮天空亡;坐子朝午犯炙退;坐癸朝丁犯罗天退;坐艮朝坤犯年克与阴府;坐寅朝申犯三杀;坐甲朝庚犯坐杀;坐卯朝酉犯年克与三杀;坐乙朝辛犯坐杀;坐辰朝戌犯三杀;坐巽朝干犯阴府;坐巳朝亥犯年克,这是太岁当头的本命之位;坐丙朝壬犯傍阴府;坐申朝寅犯天官符;坐酉朝卯犯地官符;坐辛朝乙犯傍阴府与向杀。

庚午年:大利山向,艮山坤,八、九月;寅山申,三、七、八、九月;卯山酉,正、五、七月;乙山辛,三、四、七、十一、十二月;辰山戌,二、三、四、六、七、十一、十二月。小利山向,未山丑、坤山艮、申山寅、庚山甲。不利山向:壬山丙坐杀,子山午三杀,癸山丁坐杀,丑山未三杀、傍阴府,甲山庚傍阴府,巳山亥炙退、阴府、天官符,丙山壬向杀,午山子大杀,丁山癸年克、向杀、浮天空、傍阴府,酉山卯炙退、傍阴府、年克,辛山乙罗天退,戌山辰地官符,干山巽年克、阴府,亥山巳年克、三杀。

庚午年。大利的山向有五个:坐艮朝坤,宜八月、九月;坐寅朝申,宜三月、七月、八月、九月;坐卯朝酉,宜正月、五月、七月;坐乙朝辛,宜三月、四月、七月、十一月、十二月;坐辰朝戌,宜二月、三月、四月、六月、七月、十一月、十二月。小利的山向有四:坐未朝丑、坐坤朝艮、坐申朝寅、坐庚朝甲。不利的山向如下:坐壬朝丙犯坐杀;坐子朝午犯三杀;坐癸朝丁犯坐杀;坐丑朝未犯三杀与傍阴府;坐甲朝庚犯傍阴府;坐巳朝亥犯炙退、阴府与天官符;坐丙朝壬犯向杀;坐午朝子犯大杀,这是太岁正坐之位,为一年中最忌;坐丁朝癸犯年克、向杀、浮天空亡与傍阴府;坐酉朝卯犯炙退、傍阴府与年克;坐辛朝乙犯罗天退;坐戌朝辰犯地官符;坐干朝巽犯年克与阴府;坐亥朝巳犯年克与三杀。

辛未年:大利山向,壬山丙,正、三、四、七、十月,宜葬忌造;巳山亥,正、三、六、十、十一月。小利山向,干山巽、艮山坤、卯山酉。不利山向:子山午阴府、年克,癸山丁傍阴府、年克,丑山未年克,寅山申年克、天官符,甲山庚年克、向杀,乙山辛向杀、傍阴府,辰山戌年克、傍阴府,巽山干年克,丙山壬浮天空(利葬忌造),午山子炙退,丁山癸罗天退,未山丑年克,坤山艮年克、阴府,申山寅年克、三杀、傍阴府,酉山卯三杀,辛山乙年克、坐杀,戌山辰年克、三杀,亥山巳地官符。

辛未年。大利的山向有两个:坐壬朝丙,宜正月、三月、四月、七月、十月,这一向只宜安葬而忌兴造房屋;坐巳朝亥,宜正月、三月、六月、十月、十一月。小利的山向有三:坐干朝巽、坐艮朝坤、坐卯朝酉。不利的山向如下:坐子朝午犯阴府与年克;坐癸朝丁犯傍阴府与年克;坐丑朝未犯年克;坐寅朝申犯年克与天官符;坐甲朝庚犯年克与向杀;坐乙朝辛犯向杀与傍阴府;坐辰朝戌犯年克与傍阴府;坐巽朝干犯年克;坐丙朝壬犯浮天空亡,此向利于安葬而忌兴造;坐午朝子犯炙退;坐丁朝癸犯罗天退;坐未朝丑犯年克;坐坤朝艮犯年克与阴府;坐申朝寅犯年克、三杀与傍阴府;坐酉朝卯犯三杀;坐辛朝乙犯年克与坐杀;坐戌朝辰犯年克与三杀;坐亥朝巳犯地官符。

壬申年:大利山向,坤山艮,二、五、九、十、十一、十二月;申山寅,二、三、九、十一、十二月;庚山甲,正、二、四、七、十月,忌造宜葬;酉山卯,正、二、五、六、七、十月;辛山乙,正、二、四、七、八、十、十一月。小利山向,丑山未;艮山坤;巽山干;干山巽,冬至后不利;亥山已,冬至后不利。不利山向:壬山丙向杀、傍阴符,子山午地官符,癸山丁向杀,寅山申傍阴府,甲山庚浮天空,卯山酉炙退,乙山辛罗天退,辰山戌白虎,巳山亥傍杀,丙山壬坐杀,午山子三杀、阴府,丁山癸坐杀、年克,未山丑三杀,戌山辰傍阴府。

壬申年。大利的山向有五个:坐坤朝艮,宜二月、五月、九月、十月、十一月、十二月;坐申朝寅,宜二月、三月、九月、十一月、十二月;坐庚朝甲,宜正月、二月、四月、七月、十月,此向忌兴造而宜安葬;坐酉朝卯,宜正月、二月、五月、六月、七月、十月;坐辛朝乙,宜正月、二月、四月、七月、八月、十月、十一月。小利的山向有五:坐丑朝未;坐艮朝坤;坐巽朝干;坐干朝巽,但冬至以后就不利;坐亥朝巳,冬至以后也不利。不利的山向如下:坐壬朝丙犯向杀与傍阴府;坐子朝午犯地官符;坐癸朝丁犯向杀;坐寅朝申犯傍阴府;坐甲朝庚犯浮天空亡;坐卯朝酉犯炙退;坐乙朝辛犯罗天退;坐辰朝戌犯白虎;坐巳朝亥犯傍杀;坐丙朝壬犯坐杀;坐午朝子犯三杀与阴府;坐丁朝癸犯坐杀与年克;坐未朝丑犯三杀;坐戌朝辰犯傍阴府。

癸酉年:大利山向,巽山干,四、九、十月;巳山亥,四、九、七、八月;壬山丙,二、五、六、十一、十二月;午山子,正、二、五、六、八、十二月。小利山向,壬山丙、艮山坤、坤山艮、戌山辰。不利山向:子山午炙退,癸山丁罗天退,丑山未地官符,寅山申三杀,甲山庚坐杀,卯山酉三杀、阴府,乙山辛坐杀、浮天空,辰山戌三杀,丁山癸年克,未山丑傍阴府,申山寅天官符,庚山甲向杀、傍阴府,酉山卯年克,辛山乙向杀,干山巽年克,亥山巳年克、傍阴府。

癸酉年。大利的山向有四个:坐巽朝干,宜四月、九月、十月;坐巳朝亥,宜四月、七月、八月、九月;坐壬朝丙,宜二月、五月、六月、十一月、十二月;坐午朝子,宜正月、二月、五月、六月、八月、十二月。小利的山向有四:坐壬朝丙、坐艮朝坤、坐坤朝艮、坐戌朝辰;其中坐壬朝丙已见于大利,是就月份之外的通用而言。不利的山向如下:坐子朝午犯炙退;坐癸朝丁犯罗天退;坐丑朝未犯地官符;坐寅朝申犯三杀;坐甲朝庚犯坐杀;坐卯朝酉犯三杀与阴府;坐乙朝辛犯坐杀与浮天空亡;坐辰朝戌犯三杀;坐丁朝癸犯年克;坐未朝丑犯傍阴府;坐申朝寅犯天官符;坐庚朝甲犯向杀与傍阴府;坐酉朝卯犯年克;坐辛朝乙犯向杀;坐干朝巽犯年克;坐亥朝巳犯年克与傍阴府。

甲戌年:大利山向,甲山庚,二、三、四、五、九、十一、十二月;卯山酉,二、五、十一、十二月;乙山辛,二、四、五、九、十一、十二月;申山寅,正、二、四、五、六、九、十、十一、十二月。小利山向,辰山戌、午山子、未山丑、坤山艮、庚山甲、戌山辰。不利山向:壬山丙浮天空、坐杀,子山午三杀,癸山丁坐杀,丑山未三杀,艮山坤阴府,寅山申地官符,巽山坤阴府,巳山亥天官符,丙山壬向杀、傍阴府,丁山癸向杀、年克,酉山卯炙退、年克,辛山乙傍阴府、罗天退,干山巽年克,亥山巳三杀、年克。

甲戌年。大利的山向有四个:坐甲朝庚,宜二月、三月、四月、五月、九月、十一月、十二月;坐卯朝酉,宜二月、五月、十一月、十二月;坐乙朝辛,宜二月、四月、五月、九月、十一月、十二月;坐申朝寅,宜正月、二月、四月、五月、六月、九月、十月、十一月、十二月。小利的山向有六:坐辰朝戌、坐午朝子、坐未朝丑、坐坤朝艮、坐庚朝甲、坐戌朝辰。不利的山向如下:坐壬朝丙犯浮天空亡与坐杀;坐子朝午犯三杀;坐癸朝丁犯坐杀;坐丑朝未犯三杀;坐艮朝坤犯阴府;坐寅朝申犯地官符;坐巽朝坤犯阴府(底本作「巽山坤」,按二十四山巽的对宫应是干,疑有讹字,仍照录);坐巳朝亥犯天官符;坐丙朝壬犯向杀与傍阴府;坐丁朝癸犯向杀与年克;坐酉朝卯犯炙退与年克;坐辛朝乙犯傍阴府与罗天退;坐干朝巽犯年克;坐亥朝巳犯三杀与年克。

乙亥年:大利山向,壬山丙,正、三、四、七、十月;亥山巳,五、六、八、十一月。小利山向,艮山坤、丙山壬。不利山向:子山午年克,癸山丁年克、浮天空,丑山未年克、傍阴府,寅山申年克、天官符,巽山干年克,甲山庚年克、傍阴府,卯山酉地官符,乙山辛向杀,辰山戌年克,巳山亥傍阴府,午山子炙退,丁山癸傍阴府、罗天退,未山丑年克,坤山艮年克,申山寅年克、三杀,庚山甲年克、坐杀,酉山卯三杀、阴府,辛山乙年克、坐杀,戌山辰年克、三杀,干山巽阴府。

乙亥年。大利的山向有两个:坐壬朝丙,宜正月、三月、四月、七月、十月;坐亥朝巳,宜五月、六月、八月、十一月。小利的山向有两个:坐艮朝坤、坐丙朝壬。不利的山向如下:坐子朝午犯年克;坐癸朝丁犯年克与浮天空亡;坐丑朝未犯年克与傍阴府;坐寅朝申犯年克与天官符;坐巽朝干犯年克;坐甲朝庚犯年克与傍阴府;坐卯朝酉犯地官符;坐乙朝辛犯向杀;坐辰朝戌犯年克;坐巳朝亥犯傍阴府;坐午朝子犯炙退;坐丁朝癸犯傍阴府与罗天退;坐未朝丑犯年克;坐坤朝艮犯年克;坐申朝寅犯年克与三杀;坐庚朝甲犯年克与坐杀;坐酉朝卯犯三杀与阴府;坐辛朝乙犯年克与坐杀;坐戌朝辰犯年克与三杀;坐干朝巽犯阴府。此下六十甲子其余各年,底本本卷未及备载,仅存甲子至乙亥一纪十二年,读者当据此例推。

万年图山向通利便览定局(下)

丙子年

大利山向:寅山申,正、二、三、四、五、六、八、九、十月;庚山甲,二、六、七、十月;戌山辰,三、七、八月。小利山向:丑山未、艮山坤、甲山庚、巽山干、辛山乙浮天空,忌造,六七十月山吉。不利山向:壬山丙向杀,子山午阴府,癸山丁向杀、傍阴府,卯山酉炙退,乙山辛傍阴府、罗天退,辰山戌地官符、傍阴府,巳山亥三杀,丙山壬坐杀,午山子三杀,丁山癸年克、坐杀,未山丑三杀,坤山艮阴府、太岁,申山寅傍阴府,酉山卯年克,干山巽年克,亥山巳天官符、年克。

丙子是六十甲子的第十三位。本图从甲子起排,依本书成书前后所值的那一轮甲子推算,此年当明万历四年,即公元1576年;六十年一转,凡逢丙子之岁都照这一条取用。大为有利的坐向有三组:坐寅朝申,宜正月、二月、三月、四月、五月、六月、八月、九月、十月动工;坐庚朝甲,宜二月、六月、七月、十月;坐戌朝辰,宜三月、七月、八月。略为有利的是坐丑朝未、坐艮朝坤、坐甲朝庚、坐巽朝干(「干」即「乾」,二十四山中习惯写作「干」);坐辛朝乙一组被「浮天空亡」占住,忌兴造,其中六、七、十这三个月于坐山尚属吉利。不利的坐向:坐壬朝丙犯「向煞」,坐子朝午犯「阴府太岁」,坐癸朝丁犯「向煞」兼「傍阴府」,坐卯朝酉犯「皇天炙退」,坐乙朝辛犯「傍阴府」与「罗天退」,坐辰朝戌犯「地官符」兼「傍阴府」,坐巳朝亥犯「三煞」,坐丙朝壬犯「坐煞」,坐午朝子犯「三煞」,坐丁朝癸犯「年克」兼「坐煞」,坐未朝丑犯「三煞」,坐坤朝艮犯「阴府」又值「太岁」,坐申朝寅犯「傍阴府」,坐酉朝卯与坐干朝巽都犯「年克」,坐亥朝巳犯「天官符」兼「年克」。「三煞」是劫煞、灾煞、岁煞的合称,落在坐山称「坐煞」,落在朝向称「向煞」;「年克」指流年纳音克制坐山纳音。

丁丑年

大利山向:丙山子,二、五、六、七、十、十一月;丁山癸,二、四、五、六、十一月;亥山巳,三、四、五、七、八、十一月。小利山向:艮山坤、酉山卯、干山巽。不利山向:壬山丙傍阴府,子山午炙退、年克,癸山丁年克、罗天退,丑山未向杀,寅山申年克、三杀、傍阴府,甲山庚年克、坐杀,卯山酉三杀,乙山辛傍阴府,辰山戌年克、三杀,巽山干年克,巳山亥地官符,午山子三杀,未山丑年克,申山寅三杀、天官符,坤山艮年克,庚山甲年克、向杀、浮天空,辛山乙年克、向杀,戌山辰年克、傍阴府。

丁丑是甲子周期的第十四位,当明万历五年,即公元1577年。大为有利的坐向:坐丙朝子——二十四山中丙的正对是壬,底本作「子」,疑是讹字,今照原文录出不改——宜二月、五月、六月、七月、十月、十一月;坐丁朝癸,宜二月、四月、五月、六月、十一月;坐亥朝巳,宜三月、四月、五月、七月、八月、十一月。略为有利的是坐艮朝坤、坐酉朝卯、坐干朝巽。不利的坐向:坐壬朝丙犯「傍阴府」,坐子朝午犯「炙退」又逢「年克」,坐癸朝丁犯「年克」与「罗天退」,坐丑朝未犯「向煞」,坐寅朝申犯「年克」「三煞」「傍阴府」,坐甲朝庚犯「年克」兼「坐煞」,坐卯朝酉犯「三煞」,坐乙朝辛犯「傍阴府」,坐辰朝戌犯「年克」与「三煞」,坐巽朝干犯「年克」,坐巳朝亥犯「地官符」,坐午朝子犯「三煞」,坐未朝丑犯「年克」,坐申朝寅犯「三煞」兼「天官符」,坐坤朝艮犯「年克」,坐庚朝甲犯「年克」「向煞」并被「浮天空亡」占住,坐辛朝乙犯「年克」兼「向煞」,坐戌朝辰犯「年克」与「傍阴府」。

戊寅年

大利山向:艮山坤,三、八、九、十二月;甲山庚,二、四、五、六、七、十一月;辰山戌,正、三、四、五、六、十月。小利山向:寅山申、巽山干、申山寅、戌山辰、干山巽、坤山艮浮天空亡利。不利山向:壬山丙年克、坐杀,子山午三杀,癸山丁浮天空、坐杀,丑山未三杀,卯山酉阴府,乙山辛年克,巳山亥天官符,丙山壬年克、向杀,午山子地官符、年克,丁山癸浮天空、向杀,未山丑傍阴府,庚山甲傍阴府,酉山卯炙退,辛山乙罗天退,亥山巳三杀、傍阴府。

戊寅是甲子周期的第十五位,当明万历六年,即公元1578年。大为有利的坐向:坐艮朝坤,宜三月、八月、九月、十二月;坐甲朝庚,宜二月、四月、五月、六月、七月、十一月;坐辰朝戌,宜正月、三月、四月、五月、六月、十月。略为有利的是坐寅朝申、坐巽朝干、坐申朝寅、坐戌朝辰、坐干朝巽;坐坤朝艮一组虽被「浮天空亡」占位,仍算得利。不利的坐向:坐壬朝丙犯「年克」兼「坐煞」,坐子朝午犯「三煞」,坐癸朝丁被「浮天空亡」占住又犯「坐煞」,坐丑朝未犯「三煞」,坐卯朝酉犯「阴府」,坐乙朝辛犯「年克」,坐巳朝亥犯「天官符」,坐丙朝壬犯「年克」兼「向煞」,坐午朝子犯「地官符」又逢「年克」,坐丁朝癸被「浮天空亡」占住并犯「向煞」,坐未朝丑与坐庚朝甲都犯「傍阴府」,坐酉朝卯犯「炙退」,坐辛朝乙犯「罗天退」,坐亥朝巳犯「三煞」兼「傍阴府」。

巳卯年

大利山向:壬山丙,浮天空日,造三、四、五、十月吉;癸山丁,三、四、五、六、十月;丑山未,正、五、六、十二月;巳山亥,正、二、七、十一、十二月。小利山向:子山午;卯山酉;辰山戌;坤山艮;酉山卯,冬至后不利;干山巽,冬至后不利;亥山巳,冬至后不利。不利山向:艮山坤阴府,寅山申天官符,甲山庚坐杀,乙山辛坐杀,巽山干阴府,丙山壬浮天空,午山子炙退,未山丑地官符,申山寅三杀,庚山甲三杀,辛山乙向杀、傍阴府,戌山辰三杀。

「巳卯」当作「己卯」,底本形近致讹,今照录不改。己卯是甲子周期的第十六位,当明万历七年,即公元1579年。大为有利的坐向:坐壬朝丙,此位有「浮天空亡」(底本「亡」字写作「日」,也是形讹),兴造宜取三月、四月、五月、十月;坐癸朝丁,宜三月、四月、五月、六月、十月;坐丑朝未,宜正月、五月、六月、十二月;坐巳朝亥,宜正月、二月、七月、十一月、十二月。略为有利的是坐子朝午、坐卯朝酉、坐辰朝戌、坐坤朝艮;坐酉朝卯、坐干朝巽、坐亥朝巳三组则冬至以后转为不利。不利的坐向:坐艮朝坤犯「阴府」,坐寅朝申犯「天官符」,坐甲朝庚与坐乙朝辛都犯「坐煞」,坐巽朝干犯「阴府」,坐丙朝壬被「浮天空亡」占住,坐午朝子犯「炙退」,坐未朝丑犯「地官符」,坐申朝寅与坐庚朝甲都犯「三煞」,坐辛朝乙犯「向煞」兼「傍阴府」,坐戌朝辰犯「三煞」。

庚辰年

大利山向:寅山申,二、三、五、六、七、九月;坤山艮,二、六、九十月;庚山甲,正、四、六、七月。小利山向:子山午、辰山戌、巽山干、辛山乙年上单符不忌、戌山辰。不利山向:壬山丙向杀,癸山丁向杀,丑山未傍阴府,艮山坤年克,甲山庚傍阴府,卯山酉年克、炙退,乙山辛罗天退,巳山亥年克、傍阴府、三杀,丙山壬坐杀,午山子三杀,丁山癸浮天空、傍阴府、坐杀,未山丑三杀,甲山寅地官符,酉山卯阴府,干山巽阴府,亥山巳天官符。

庚辰是甲子周期的第十七位,当明万历八年,即公元1580年。大为有利的坐向:坐寅朝申,宜二月、三月、五月、六月、七月、九月;坐坤朝艮,宜二月、六月、九月、十月(底本「九十月」中间脱一顿号);坐庚朝甲,宜正月、四月、六月、七月。略为有利的是坐子朝午、坐辰朝戌、坐巽朝干、坐戌朝辰;坐辛朝乙一组虽带煞气,但流年只单见一符,不必忌避。不利的坐向:坐壬朝丙与坐癸朝丁都犯「向煞」,坐丑朝未犯「傍阴府」,坐艮朝坤犯「年克」,坐甲朝庚犯「傍阴府」,坐卯朝酉犯「年克」与「炙退」,坐乙朝辛犯「罗天退」,坐巳朝亥犯「年克」「傍阴府」「三煞」,坐丙朝壬犯「坐煞」,坐午朝子犯「三煞」,坐丁朝癸被「浮天空亡」占住又犯「傍阴府」「坐煞」,坐未朝丑犯「三煞」,坐申朝寅犯「地官符」(底本「申」误作「甲」),坐酉朝卯与坐干朝巽都犯「阴府」,坐亥朝巳犯「天官符」。

辛巳年

大利山向:巽山干,正、四、六、七、八、九月;巳山亥,正、四、六、九、十、十二月,丁山癸,正、五、八、九、十一、十二月;未山丑,六、七、八、九、十月。小利山向:丑山未、艮山坤、坤山艮、戌山辰、干山巽、亥山巳。不利山向:壬山丙年克,子山午炙退,癸山丁罗天退、傍阴府,寅山申三杀,甲山庚坐杀,卯山酉三杀,乙山辛年克、傍阴府、坐杀,辰山戌三杀、傍阴府,丙山壬年克、浮天空,午山子年克,申山寅天官符、傍阴府,庚山甲向杀,酉山卯地官符,辛山乙向杀。

辛巳是甲子周期的第十八位,当明万历九年,即公元1581年。大为有利的坐向:坐巽朝干,宜正月、四月、六月、七月、八月、九月;坐巳朝亥,宜正月、四月、六月、九月、十月、十二月;坐丁朝癸,宜正月、五月、八月、九月、十一月、十二月;坐未朝丑,宜六月、七月、八月、九月、十月。略为有利的是坐丑朝未、坐艮朝坤、坐坤朝艮、坐戌朝辰、坐干朝巽、坐亥朝巳。不利的坐向:坐壬朝丙犯「年克」,坐子朝午犯「炙退」,坐癸朝丁犯「罗天退」兼「傍阴府」,坐寅朝申犯「三煞」,坐甲朝庚犯「坐煞」,坐卯朝酉犯「三煞」,坐乙朝辛犯「年克」「傍阴府」「坐煞」,坐辰朝戌犯「三煞」兼「傍阴府」,坐丙朝壬犯「年克」又被「浮天空亡」占住,坐午朝子犯「年克」,坐申朝寅犯「天官符」兼「傍阴府」,坐庚朝甲与坐辛朝乙都犯「向煞」,坐酉朝卯犯「地官符」。

壬午年

大利山向:艮山坤,九、十、十一月;卯山酉,三、四、五、六、十一月;乙山辛,二、五、六、七、十、十一月;申山寅,四、八、九、十一、十二月。小利山向:辰山戌、巽山干、未山丑、坤山艮、庚山甲。不利山向:壬山丙向杀、傍阴府,子山午岁破、大耗,癸山丁向杀,丑山未三杀,寅山申傍阴府,甲山庚浮天空忌造葬吉,巳山亥天官符,丙山壬坐杀,午山子阴府,丁山癸年克、坐杀、三杀,酉山卯年克、炙退,辛山乙罗天退,戌山辰地官符、傍阴府,干山巽年克,亥山巳年克、三杀。

壬午是甲子周期的第十九位,当明万历十年,即公元1582年——徐善述为这份万年图所写的自序,题的正是「万历十年壬午春王正月」,可见此表编成就在本年。大为有利的坐向:坐艮朝坤,宜九月、十月、十一月;坐卯朝酉,宜三月、四月、五月、六月、十一月;坐乙朝辛,宜二月、五月、六月、七月、十月、十一月;坐申朝寅,宜四月、八月、九月、十一月、十二月。略为有利的是坐辰朝戌、坐巽朝干、坐未朝丑、坐坤朝艮、坐庚朝甲。不利的坐向:坐壬朝丙犯「向煞」兼「傍阴府」;坐子朝午犯「岁破」「大耗」,因本年太岁临午,子午相冲,坐子一组正与太岁对冲;坐癸朝丁犯「向煞」,坐丑朝未犯「三煞」,坐寅朝申犯「傍阴府」,坐甲朝庚被「浮天空亡」占住,忌兴造而用于安葬则吉,坐巳朝亥犯「天官符」,坐丙朝壬犯「坐煞」,坐午朝子犯「阴府」,坐丁朝癸犯「年克」「坐煞」「三煞」,坐酉朝卯犯「年克」与「炙退」,坐辛朝乙犯「罗天退」,坐戌朝辰犯「地官符」兼「傍阴府」,坐干朝巽犯「年克」,坐亥朝巳犯「年克」与「三煞」。

癸未年

大利山向:壬山丙,正、七、九、十月;巳山亥,三、四、六、七、八、十一、十二月;干山巽,六、十、十二月。小利山向:艮山坤、丙山壬。不利山向:子山午年克,癸山丁年克,丑山未年克,寅山申年克、天官符,甲山庚年克、向杀,卯山酉阴府、地官符,乙山辛浮天空、向杀,辰山戌年克,巽山干年克,午山子炙退,丁山癸罗天退,未山丑傍阴府、年克,坤山艮年克,申山寅三杀、年克,酉山卯三杀,辛山乙坐杀,年克,戌山辰年克、三杀,亥山巳傍阴府。

癸未是甲子周期的第二十位,当明万历十一年,即公元1583年。大为有利的坐向:坐壬朝丙,宜正月、七月、九月、十月;坐巳朝亥,宜三月、四月、六月、七月、八月、十一月、十二月;坐干朝巽,宜六月、十月、十二月。略为有利的只有坐艮朝坤与坐丙朝壬两组。不利的坐向:坐子朝午、坐癸朝丁、坐丑朝未都犯「年克」,坐寅朝申犯「年克」兼「天官符」,坐甲朝庚犯「年克」与「向煞」,坐卯朝酉犯「阴府」兼「地官符」,坐乙朝辛被「浮天空亡」占住又犯「向煞」,坐辰朝戌与坐巽朝干都犯「年克」,坐午朝子犯「炙退」,坐丁朝癸犯「罗天退」,坐未朝丑犯「傍阴府」兼「年克」,坐坤朝艮犯「年克」,坐申朝寅犯「三煞」兼「年克」,坐酉朝卯犯「三煞」,坐辛朝乙犯「坐煞」并逢「年克」,坐戌朝辰犯「年克」与「三煞」,坐亥朝巳犯「傍阴府」。本年二十四山犯「年克」的特别多,是因壬午癸未纳音属杨柳木,与众山纳音多成克战之势。

甲申年

大利山向:坤山艮,二、三、九、十、十二月;申山寅,二、三、六、九、十、十一月;庚山甲,正、四、七、九、十月;酉山卯,四、五、六、十月。小利山向:丑山未、寅山申、甲山庚、辰山戌、戌山辰、干山巽。不利山向:壬山丙年克、向杀、浮天空,子山午地官符,癸山丁向杀,艮山坤阴府,卯山酉炙退,乙山辛罗天退、年克,巽山干阴府,巳山亥三杀,丙山壬年克、坐杀、傍阴府,午山子年克、三杀,丁山癸坐杀,未山丑三杀,辛山乙傍阴府,亥山巳天官符。

甲申是甲子周期的第二十一位,当明万历十二年,即公元1584年。大为有利的坐向:坐坤朝艮,宜二月、三月、九月、十月、十二月;坐申朝寅,宜二月、三月、六月、九月、十月、十一月;坐庚朝甲,宜正月、四月、七月、九月、十月;坐酉朝卯,宜四月、五月、六月、十月。略为有利的是坐丑朝未、坐寅朝申、坐甲朝庚、坐辰朝戌、坐戌朝辰、坐干朝巽。不利的坐向:坐壬朝丙犯「年克」「向煞」又被「浮天空亡」占住,坐子朝午犯「地官符」,坐癸朝丁犯「向煞」,坐艮朝坤犯「阴府」,坐卯朝酉犯「炙退」,坐乙朝辛犯「罗天退」兼「年克」,坐巽朝干犯「阴府」,坐巳朝亥犯「三煞」,坐丙朝壬犯「年克」「坐煞」「傍阴府」,坐午朝子犯「年克」与「三煞」,坐丁朝癸犯「坐煞」,坐未朝丑犯「三煞」,坐辛朝乙犯「傍阴府」,坐亥朝巳犯「天官符」。

乙酉年

大利山向:巽山干,六、九、十月;丙山壬,三、五、九、十一、十二月;午山子,二、九、十一、十二月;未山丑,六、七、八、九、十月。小利山向:壬山丙;坤山艮;丁山癸,冬至后不利;酉山卯,冬至后不利;戌山辰;干山巽,冬至后不利;亥山巳,冬至后不利。不利山向:子山午炙退,癸山丁浮天空、罗天退,丑山未地官符、傍阴府,寅山申三杀,辰山戌三杀,巳山亥傍阴府,申山寅天官符,庚山甲向杀,辛山乙向杀。

乙酉是甲子周期的第二十二位,当明万历十三年,即公元1585年。大为有利的坐向:坐巽朝干,宜六月、九月、十月;坐丙朝壬,宜三月、五月、九月、十一月、十二月;坐午朝子,宜二月、九月、十一月、十二月;坐未朝丑,宜六月、七月、八月、九月、十月。略为有利的是坐壬朝丙、坐坤朝艮、坐戌朝辰;坐丁朝癸、坐酉朝卯、坐干朝巽、坐亥朝巳四组则冬至以后转为不利。凡注「冬至后不利」的,是因这一派择日以冬至为年神交替之界,冬至一过,来年的神煞便先占了本位。不利的坐向:坐子朝午犯「炙退」,坐癸朝丁被「浮天空亡」占住又犯「罗天退」,坐丑朝未犯「地官符」兼「傍阴府」,坐寅朝申与坐辰朝戌都犯「三煞」,坐巳朝亥犯「傍阴府」,坐申朝寅犯「天官符」,坐庚朝甲与坐辛朝乙都犯「向煞」。

丙戌年

大利山向:艮山坤;卯山酉,二、三、五、六、十一、十二月。小利山向:午山子、干山巽。不利山向:壬山丙坐杀,子山午阴府、年克、三杀,癸山丁三杀、年克、傍阴府,丑山未三杀、年克,寅山申年克、地官符,甲山庚年克,乙山辛傍阴府,辰山戌年克、傍阴府、岁杀、大败,巽山干年克,巳山亥天官符,丙山壬向杀,丁山癸向杀,未山丑年克,坤山艮阴府、年克,申山寅傍阴府、年克,庚山甲年克,酉山卯炙退,辛山乙浮天空、年克、罗天退,戌山辰年克,亥山巳三杀。

丙戌是甲子周期的第二十三位,当明万历十四年,即公元1586年。大为有利的坐向只有两组:坐艮朝坤;坐卯朝酉,宜二月、三月、五月、六月、十一月、十二月。略为有利的是坐午朝子与坐干朝巽。不利的坐向:坐壬朝丙犯「坐煞」,坐子朝午犯「阴府」「年克」「三煞」,坐癸朝丁犯「三煞」「年克」「傍阴府」,坐丑朝未犯「三煞」兼「年克」,坐寅朝申犯「年克」与「地官符」,坐甲朝庚犯「年克」,坐乙朝辛犯「傍阴府」,坐辰朝戌犯「年克」「傍阴府」「岁煞」「大败」——辰与本年太岁所临的戌正相冲,所以是破败之位;坐巽朝干犯「年克」,坐巳朝亥犯「天官符」,坐丙朝壬与坐丁朝癸都犯「向煞」,坐未朝丑犯「年克」,坐坤朝艮犯「阴府」兼「年克」,坐申朝寅犯「傍阴府」兼「年克」,坐庚朝甲犯「年克」,坐酉朝卯犯「炙退」,坐辛朝乙被「浮天空亡」占住又犯「年克」「罗天退」,坐戌朝辰犯「年克」,坐亥朝巳犯「三煞」。寅午戌年三煞在北方亥子丑一路,本条所列正与此合。

丁亥年

大利山向:子山午,三、四、七月;癸山丁,正、三、四、七、十月;丑山未,三、四、七、八、十二月;干山巽,二、五、八、十、十一月;亥山巳,二、五、六、八、九、十、十一月。小利山向:辰山戌、巽山干、丙山壬、丁山癸、未山丑、坤山艮。不利山向:壬山丙傍阴府,艮山坤年克,寅山申天官符、傍阴府,甲山庚向杀,卯山酉年克、地官符,乙山辛向杀,巳山亥年克,午山子阴府,申山寅三杀,庚山甲浮天空、坐杀,酉山卯三杀,辛山乙坐杀,戌山辰三杀、傍阴府。

丁亥是甲子周期的第二十四位,当明万历十五年,即公元1587年。大为有利的坐向:坐子朝午,宜三月、四月、七月;坐癸朝丁,宜正月、三月、四月、七月、十月;坐丑朝未,宜三月、四月、七月、八月、十二月;坐干朝巽,宜二月、五月、八月、十月、十一月;坐亥朝巳,宜二月、五月、六月、八月、九月、十月、十一月。略为有利的是坐辰朝戌、坐巽朝干、坐丙朝壬、坐丁朝癸、坐未朝丑、坐坤朝艮。不利的坐向:坐壬朝丙犯「傍阴府」,坐艮朝坤犯「年克」,坐寅朝申犯「天官符」兼「傍阴府」,坐甲朝庚犯「向煞」,坐卯朝酉犯「年克」与「地官符」,坐乙朝辛犯「向煞」,坐巳朝亥犯「年克」,坐午朝子犯「阴府」,坐申朝寅犯「三煞」,坐庚朝甲被「浮天空亡」占住又犯「坐煞」,坐酉朝卯犯「三煞」,坐辛朝乙犯「坐煞」,坐戌朝辰犯「三煞」兼「傍阴府」。亥卯未年三煞在西方申酉戌一路,所以申、酉、戌三山连带受制。

戊子年

大利山向:申山寅,正、二、三、十、十一、十二月;辛山乙,正、二、七、十月;戌山辰,三、七、八、九月。小利山向:子山午;丑山未;艮山坤;寅山申;甲山庚;乙山辛;巽山干;丁山癸,冬至后不利;坤山艮,浮天空,宜葬,正、三、十、十一月吉;酉山卯,冬至后不利;干山巽,冬至后不利;亥山巳,冬至后不利。不利山向:壬山丙向杀,卯山酉阴府、炙退,辰山戌地官符,巳山亥三杀、丙山壬坐杀,午山子三杀,未山丑三杀、傍阴府,庚山甲傍阴府。

戊子是甲子周期的第二十五位,当明万历十六年,即公元1588年。大为有利的坐向:坐申朝寅,宜正月、二月、三月、十月、十一月、十二月;坐辛朝乙,宜正月、二月、七月、十月;坐戌朝辰,宜三月、七月、八月、九月。略为有利的甚多:坐子朝午、坐丑朝未、坐艮朝坤、坐寅朝申、坐甲朝庚、坐乙朝辛、坐巽朝干;坐丁朝癸冬至以后不利;坐坤朝艮虽被「浮天空亡」占住,仍宜于安葬,正月、三月、十月、十一月为吉;坐酉朝卯、坐干朝巽、坐亥朝巳三组也是冬至以后不利。不利的坐向:坐壬朝丙犯「向煞」,坐卯朝酉犯「阴府」与「炙退」,坐辰朝戌犯「地官符」,坐巳朝亥犯「三煞」,坐丙朝壬犯「坐煞」(底本这两条之间误用顿号),坐午朝子犯「三煞」,坐未朝丑犯「三煞」兼「傍阴府」,坐庚朝甲犯「傍阴府」。申子辰年三煞在南方巳午未一路,故巳、午、未三山同时被忌。

己丑年

大利山向:午山子,五、六、九月吉。小利山向:壬山丙、癸山丁、丑山未、未山丑、坤山艮、戌山辰。不利山向:子山午炙退,艮山坤阴府,寅山申三杀,甲山庚坐杀,卯山酉三杀,乙山辛坐杀,辰山戌三杀,巽山干阴府,巳山亥地官符,丙山壬傍阴府,丁山癸年克,申山寅天官符,庚山甲向杀,酉山卯年克,辛山乙向杀、傍阴府,干山巽年克、浮天空,亥山巳年克。

己丑是甲子周期的第二十六位,当明万历十七年,即公元1589年。这一年通利的方位极少,大为有利的只有坐午朝子一组,宜五月、六月、九月动工。略为有利的是坐壬朝丙、坐癸朝丁、坐丑朝未、坐未朝丑、坐坤朝艮、坐戌朝辰。不利的坐向:坐子朝午犯「炙退」,坐艮朝坤犯「阴府」,坐寅朝申犯「三煞」,坐甲朝庚犯「坐煞」,坐卯朝酉犯「三煞」,坐乙朝辛犯「坐煞」,坐辰朝戌犯「三煞」,坐巽朝干犯「阴府」,坐巳朝亥犯「地官符」,坐丙朝壬犯「傍阴府」,坐丁朝癸犯「年克」,坐申朝寅犯「天官符」,坐庚朝甲犯「向煞」,坐酉朝卯犯「年克」,坐辛朝乙犯「向煞」兼「傍阴府」,坐干朝巽犯「年克」又被「浮天空亡」占住,坐亥朝巳犯「年克」。巳酉丑年三煞在东方寅卯辰一路,寅、卯、辰及其两旁的甲、乙二山因此全被封死,这正是本年少有吉向的缘故。

庚寅年

大利山向:艮山坤,八、九、十一、十二月;寅山申,三、六、七、八、九月;卯山酉,三、五、七、九、十一、十二月;辰山戌,正、二、三、四、六、七、八、九、十月。小利山向:巽山干、未山丑、坤山艮、申山寅、庚山甲、辛山乙、戌山辰。不利山向:壬山丙年克,子山午三杀,癸山丁坐杀,丑山未三杀、傍阴府,甲山庚傍阴府,乙山辛年克,巳山亥天官符、傍阴府,丙山壬年克、向杀;午山子年克、地官符,丁山癸向杀、浮天空、傍阴府,酉山卯阴府、炙退,干山巽阴府,亥山巳三杀。

庚寅是甲子周期的第二十七位,当明万历十八年,即公元1590年。大为有利的坐向:坐艮朝坤,宜八月、九月、十一月、十二月;坐寅朝申,宜三月、六月、七月、八月、九月;坐卯朝酉,宜三月、五月、七月、九月、十一月、十二月;坐辰朝戌,宜正月、二月、三月、四月、六月、七月、八月、九月、十月,通年可用之月最多。略为有利的是坐巽朝干、坐未朝丑、坐坤朝艮、坐申朝寅、坐庚朝甲、坐辛朝乙、坐戌朝辰。不利的坐向:坐壬朝丙犯「年克」,坐子朝午犯「三煞」,坐癸朝丁犯「坐煞」,坐丑朝未犯「三煞」兼「傍阴府」,坐甲朝庚犯「傍阴府」,坐乙朝辛犯「年克」,坐巳朝亥犯「天官符」兼「傍阴府」,坐丙朝壬犯「年克」与「向煞」,坐午朝子犯「年克」与「地官符」,坐丁朝癸犯「向煞」、被「浮天空亡」占住又带「傍阴府」,坐酉朝卯犯「阴府」与「炙退」,坐干朝巽犯「阴府」,坐亥朝巳犯「三煞」。

辛卯年

大利山向:丑山未,正、三、四、六、八月;巳山亥,正、三、四、七、八、十二月。小利山向:壬山丙,宜葬不宜造;艮山坤;卯山酉;巽山干;丁山癸,冬至后不利;酉山卯,冬至后不利;干山巽,冬至后不利;亥山巳,冬至后不利。不利山向:子山午阴府,癸山丁傍阴府,寅山申天官符,甲山庚向杀,乙山辛向杀、傍阴府,辰山戌傍阴府,丙山壬浮天空,午山子炙退,未山丑地官符,坤山艮阴府,申山寅三杀、傍阴府,庚山甲坐杀,辛山乙坐杀,戌山辰三杀。

辛卯是甲子周期的第二十八位,当明万历十九年,即公元1591年。大为有利的坐向只有两组:坐丑朝未,宜正月、三月、四月、六月、八月;坐巳朝亥,宜正月、三月、四月、七月、八月、十二月。略为有利的是坐壬朝丙,可用于安葬而不宜兴造;坐艮朝坤、坐卯朝酉、坐巽朝干;坐丁朝癸、坐酉朝卯、坐干朝巽、坐亥朝巳四组则冬至以后不利。不利的坐向:坐子朝午犯「阴府」,坐癸朝丁犯「傍阴府」,坐寅朝申犯「天官符」,坐甲朝庚犯「向煞」,坐乙朝辛犯「向煞」兼「傍阴府」,坐辰朝戌犯「傍阴府」,坐丙朝壬被「浮天空亡」占住,坐午朝子犯「炙退」,坐未朝丑犯「地官符」,坐坤朝艮犯「阴府」,坐申朝寅犯「三煞」兼「傍阴府」,坐庚朝甲与坐辛朝乙都犯「坐煞」,坐戌朝辰犯「三煞」。亥卯未年三煞在西方申酉戌,故这一路山向连同庚、辛二山一并受忌。

壬辰年

大利山向:酉山卯,正、二、十月。小利山向:艮山坤、乙山辛、干山巽。不利山向:壬山丙向杀、傍阴府;子山午年克,癸山丁向杀、年克;丑山未年克,寅山申年克、傍阴府,甲山庚年克、浮天空,卯山酉炙退、罗天退;午山子三煞、阴府;辰山戌年克,巽山干年克,巳山亥三杀,丙山壬坐杀,丁山癸坐杀,未山丑三杀、年克,坤山艮年克,甲山寅浮天空、年克、地官符,庚山甲年克,辛山乙年克,戌山辰年克、傍阴府,亥山巳天官符。

壬辰是甲子周期的第二十九位,当明万历二十年,即公元1592年。大为有利的坐向只剩坐酉朝卯一组,宜正月、二月、十月。略为有利的是坐艮朝坤、坐乙朝辛、坐干朝巽。不利的坐向:坐壬朝丙犯「向煞」兼「傍阴府」;坐子朝午犯「年克」;坐癸朝丁犯「向煞」与「年克」;坐丑朝未犯「年克」;坐寅朝申犯「年克」兼「傍阴府」;坐甲朝庚犯「年克」又被「浮天空亡」占住;坐卯朝酉犯「炙退」与「罗天退」;坐午朝子犯「三煞」兼「阴府」——此条在底本中窜在卯、辰两山之间,次序有误,本应列于巳山之后;坐辰朝戌犯「年克」;坐巽朝干犯「年克」;坐巳朝亥犯「三煞」;坐丙朝壬与坐丁朝癸都犯「坐煞」;坐未朝丑犯「三煞」兼「年克」;坐坤朝艮犯「年克」;坐申朝寅被「浮天空亡」占住,又犯「年克」「地官符」(底本「申」误作「甲」);坐庚朝甲、坐辛朝乙都犯「年克」;坐戌朝辰犯「年克」兼「傍阴府」;坐亥朝巳犯「天官符」。

癸巳年

大利山向:巽山干,二、四、九、十月吉;丙山壬,三、五、六、七、十一月、十二月;午山子,二、五、六、十一、十二月;丁山癸,二、五、六、十一、十二月。小利山向:壬山丙;癸山丁;丑山未;坤山艮,炙退;戌山辰;干山巽。不利山向:艮山坤年克,寅山申三杀,甲山庚坐煞,卯山酉三杀、阴府、年克,乙山辛坐杀、浮天空,辰山戌三杀,巳山亥年克,未山丑傍阴府,申山寅天官符,庚山甲向杀,酉山卯地官符,辛山乙向杀,亥山巳傍阴府。

癸巳是甲子周期的第三十位,当明万历二十一年,即公元1593年。大为有利的坐向:坐巽朝干,宜二月、四月、九月、十月;坐丙朝壬,宜三月、五月、六月、七月、十一月、十二月;坐午朝子,宜二月、五月、六月、十一月、十二月;坐丁朝癸,宜二月、五月、六月、十一月、十二月。略为有利的是坐壬朝丙、坐癸朝丁、坐丑朝未、坐戌朝辰、坐干朝巽;坐坤朝艮虽列小利,却带「炙退」,用时须斟酌。不利的坐向:坐艮朝坤犯「年克」,坐寅朝申犯「三煞」,坐甲朝庚犯「坐煞」,坐卯朝酉犯「三煞」「阴府」「年克」,坐乙朝辛犯「坐煞」又被「浮天空亡」占住,坐辰朝戌犯「三煞」,坐巳朝亥犯「年克」,坐未朝丑犯「傍阴府」,坐申朝寅犯「天官符」,坐庚朝甲犯「向煞」,坐酉朝卯犯「地官符」,坐辛朝乙犯「向煞」,坐亥朝巳犯「傍阴府」。巳酉丑年三煞在东方寅卯辰,故这三山及甲、乙两旁位一同被封。

甲午年

大利山向:卯山酉,十一、十二月;乙山辛,三、四、五、十、十一、十二月。小利山向:午山子、干山巽。不利山向:壬山丙浮天空、坐杀,子山午三杀、年克,癸山丁坐杀、年克,丑山未三杀、年克,艮山坤阴府,寅山申年克,甲山庚年克,辰山戌年克,巽山干年克、阴府,巳山亥天官符,丙山壬向杀、傍阴府,丁山癸向杀,未山丑年克,坤山艮年克,申山寅年克,庚山甲年克,酉山卯炙退,辛山乙傍阴府、年克,戌山辰年克、地官符,亥山巳三杀。

甲午是甲子周期的第三十一位,当明万历二十二年,即公元1594年。大为有利的坐向只有两组:坐卯朝酉,宜十一月、十二月;坐乙朝辛,宜三月、四月、五月、十月、十一月、十二月。略为有利的是坐午朝子与坐干朝巽。不利的坐向:坐壬朝丙被「浮天空亡」占住又犯「坐煞」,坐子朝午犯「三煞」兼「年克」,坐癸朝丁犯「坐煞」兼「年克」,坐丑朝未犯「三煞」兼「年克」,坐艮朝坤犯「阴府」,坐寅朝申、坐甲朝庚、坐辰朝戌都犯「年克」,坐巽朝干犯「年克」与「阴府」,坐巳朝亥犯「天官符」,坐丙朝壬犯「向煞」兼「傍阴府」,坐丁朝癸犯「向煞」,坐未朝丑、坐坤朝艮、坐申朝寅、坐庚朝甲都犯「年克」,坐酉朝卯犯「炙退」,坐辛朝乙犯「傍阴府」兼「年克」,坐戌朝辰犯「年克」与「地官符」,坐亥朝巳犯「三煞」。甲午纳音属沙中金,与众山纳音相克者多,所以本年满盘都是「年克」。

乙未年

大利山向:壬山丙,正、三、四、七、十月;子山午,正、三、四、六、七、十月。小利山向:辰山戌、巽山干、丙山壬、未山丑、坤山艮。不利山向:癸山丁浮天空,忌造宜葬;丑山未傍阴府;艮山坤年克;寅山申天官符;甲山庚向杀、傍阴府;卯山酉年克;乙山辛向杀;巳山亥年克、傍阴府;午山子炙退;丁山癸傍阴府;申山寅三杀;庚山甲坐杀;酉山卯三杀、阴府;辛山乙坐杀;戌山辰三杀;干山巽阴府;亥山巳地官符。

乙未是甲子周期的第三十二位,当明万历二十三年,即公元1595年。大为有利的坐向只有两组:坐壬朝丙,宜正月、三月、四月、七月、十月;坐子朝午,宜正月、三月、四月、六月、七月、十月。略为有利的是坐辰朝戌、坐巽朝干、坐丙朝壬、坐未朝丑、坐坤朝艮。不利的坐向:坐癸朝丁被「浮天空亡」占住,忌兴造而宜安葬;坐丑朝未犯「傍阴府」;坐艮朝坤犯「年克」;坐寅朝申犯「天官符」;坐甲朝庚犯「向煞」兼「傍阴府」;坐卯朝酉犯「年克」;坐乙朝辛犯「向煞」;坐巳朝亥犯「年克」兼「傍阴府」;坐午朝子犯「炙退」;坐丁朝癸犯「傍阴府」;坐申朝寅犯「三煞」;坐庚朝甲犯「坐煞」;坐酉朝卯犯「三煞」兼「阴府」;坐辛朝乙犯「坐煞」;坐戌朝辰犯「三煞」;坐干朝巽犯「阴府」;坐亥朝巳犯「地官符」。亥卯未年三煞在西方,申、酉、戌一路连同庚、辛两山尽在忌中。

丙申年

大利山向:庚山甲,正、二、四、六、七、十月;酉山卯,正、二、四、七、十月;戌山辰,三、六、七、八、九月。小利山向:丑山未;寅山申;甲山庚;巽山干;辛山乙,浮天空,忌造宜葬;干山巽。不利山向:壬山丙向杀,子山午阴府、地官符,癸山丁傍阴府、向杀,艮山坤年克,卯山酉年克、炙退,乙山辛傍阴府,辰山戌傍阴府,巳山亥年克、傍阴府,丙山壬坐杀,午山子三杀,丁山癸坐杀,未山丑三杀,坤山艮阴府,申山寅傍阴府,亥山巳天官符。

丙申是甲子周期的第三十三位,当明万历二十四年,即公元1596年。大为有利的坐向:坐庚朝甲,宜正月、二月、四月、六月、七月、十月;坐酉朝卯,宜正月、二月、四月、七月、十月;坐戌朝辰,宜三月、六月、七月、八月、九月。略为有利的是坐丑朝未、坐寅朝申、坐甲朝庚、坐巽朝干、坐干朝巽;坐辛朝乙一组被「浮天空亡」占住,忌兴造而宜安葬。不利的坐向:坐壬朝丙犯「向煞」,坐子朝午犯「阴府」兼「地官符」,坐癸朝丁犯「傍阴府」与「向煞」,坐艮朝坤犯「年克」,坐卯朝酉犯「年克」与「炙退」,坐乙朝辛、坐辰朝戌都犯「傍阴府」,坐巳朝亥犯「年克」兼「傍阴府」,坐丙朝壬犯「坐煞」,坐午朝子犯「三煞」,坐丁朝癸犯「坐煞」,坐未朝丑犯「三煞」,坐坤朝艮犯「阴府」,坐申朝寅犯「傍阴府」,坐亥朝巳犯「天官符」。申子辰年三煞在南方巳午未,所以午、未两山连遭忌避。

丁酉年

大利山向:巽山干,正、二、四、七、十月;巳山亥,正、二、四、九、十月;丁山癸,二、四、六、十一、十二月;未山丑,三、四、八、九、十、十一月;亥山巳,四、五、八、十一月。小利山向:癸山丁、艮山坤、坤山艮、酉山卯、干山巽。不利山向:壬山丙年克、傍阴府,子山午炙退,丑山未地官符,寅山申三杀、傍阴府,甲山庚坐煞,卯山酉三杀,乙山辛三克、坐杀,辰山戌三杀,丙山壬年克,午山子年克、阴府,申山寅天官符,庚山甲浮天空、向杀,辛山乙向煞,戌山辰傍阴府。

丁酉是甲子周期的第三十四位,当明万历二十五年,即公元1597年。大为有利的坐向:坐巽朝干,宜正月、二月、四月、七月、十月;坐巳朝亥,宜正月、二月、四月、九月、十月;坐丁朝癸,宜二月、四月、六月、十一月、十二月;坐未朝丑,宜三月、四月、八月、九月、十月、十一月;坐亥朝巳,宜四月、五月、八月、十一月。略为有利的是坐癸朝丁、坐艮朝坤、坐坤朝艮、坐酉朝卯、坐干朝巽。不利的坐向:坐壬朝丙犯「年克」兼「傍阴府」,坐子朝午犯「炙退」,坐丑朝未犯「地官符」,坐寅朝申犯「三煞」兼「傍阴府」,坐甲朝庚犯「坐煞」,坐卯朝酉犯「三煞」,坐乙朝辛犯「年克」与「坐煞」(底本「年克」误作「三克」),坐辰朝戌犯「三煞」,坐丙朝壬犯「年克」,坐午朝子犯「年克」兼「阴府」,坐申朝寅犯「天官符」,坐庚朝甲被「浮天空亡」占住又犯「向煞」,坐辛朝乙犯「向煞」,坐戌朝辰犯「傍阴府」。

戊戌年

大利山向:艮山坤,四、六、八、十一、十二月;乙山辛,二、四、五、七、九、十二月。小利山向:午山子、干山巽。不利山向:壬山丙坐杀,子山午三杀、年克,癸山丁浮天空、年克、坐杀,丑山未三杀、年克,寅山申年克、地官符,甲山庚年克,卯山酉阴府,辰山戌年克,巽山干年克,巳山亥天官符,丙山壬向杀,丁山癸浮天空、向煞,未山丑傍阴府、年克,坤山艮浮天空、年克,申山寅年克,庚山甲傍阴府、年克,酉山卯炙退,辛山乙年克,戌山辰年克,亥山巳傍阴府。

戊戌是甲子周期的第三十五位,当明万历二十六年,即公元1598年。大为有利的坐向只有两组:坐艮朝坤,宜四月、六月、八月、十一月、十二月;坐乙朝辛,宜二月、四月、五月、七月、九月、十二月。略为有利的是坐午朝子与坐干朝巽。不利的坐向:坐壬朝丙犯「坐煞」,坐子朝午犯「三煞」兼「年克」,坐癸朝丁被「浮天空亡」占住又犯「年克」「坐煞」,坐丑朝未犯「三煞」兼「年克」,坐寅朝申犯「年克」与「地官符」,坐甲朝庚犯「年克」,坐卯朝酉犯「阴府」,坐辰朝戌、坐巽朝干都犯「年克」,坐巳朝亥犯「天官符」,坐丙朝壬犯「向煞」,坐丁朝癸被「浮天空亡」占住又犯「向煞」,坐未朝丑犯「傍阴府」兼「年克」,坐坤朝艮也被「浮天空亡」占住并犯「年克」,坐申朝寅犯「年克」,坐庚朝甲犯「傍阴府」兼「年克」,坐酉朝卯犯「炙退」,坐辛朝乙、坐戌朝辰都犯「年克」,坐亥朝巳犯「傍阴府」。按后文所说,「浮天空亡」一年只占一位,本条却三见于癸、丁、坤三山,与通例不合,底本恐有窜误。

巳亥年

大利山向:癸山丁,正、三、四、五、六、十、十一月吉;丑山未,正、三、五、六、十二月吉;亥山巳,五、八、九、十、十一月。小利山向:子山午、辰山戌、丁山癸、未山丑、坤山艮、干山巽。不利山向:壬山丙浮天空,艮山坤年克、阴府,寅山申天官符,甲山庚向杀,卯山酉年克、地官符,乙山辛向杀,巽山干阴府,巳山亥年克,丙山壬傍阴府、浮天空,午山子炙退,申山寅三杀,庚山甲坐杀,酉山卯三杀,辛山乙傍阴府、坐杀,戌山辰三杀。

「巳亥」当作「己亥」,与前面的「巳卯」同属形近之讹,今照录不改。己亥是甲子周期的第三十六位,当明万历二十七年,即公元1599年。大为有利的坐向:坐癸朝丁,宜正月、三月、四月、五月、六月、十月、十一月;坐丑朝未,宜正月、三月、五月、六月、十二月;坐亥朝巳,宜五月、八月、九月、十月、十一月。略为有利的是坐子朝午、坐辰朝戌、坐丁朝癸、坐未朝丑、坐坤朝艮、坐干朝巽。不利的坐向:坐壬朝丙被「浮天空亡」占住,坐艮朝坤犯「年克」兼「阴府」,坐寅朝申犯「天官符」,坐甲朝庚犯「向煞」,坐卯朝酉犯「年克」与「地官符」,坐乙朝辛犯「向煞」,坐巽朝干犯「阴府」,坐巳朝亥犯「年克」,坐丙朝壬犯「傍阴府」又被「浮天空亡」占住,坐午朝子犯「炙退」,坐申朝寅犯「三煞」,坐庚朝甲犯「坐煞」,坐酉朝卯犯「三煞」,坐辛朝乙犯「傍阴府」兼「坐煞」,坐戌朝辰犯「三煞」。亥卯未年三煞在西方申酉戌一路。

庚子年

大利山向:寅山申,正、三、五、六、九月;坤山艮,正、二、六、十月;庚山甲,五、六、七、十月;辛山乙,五、六、七、十月;戌山辰,六、七、八、十月。小利山向:子山午、艮山坤、乙山辛、巽山干、申山寅。不利山向:壬山丙向杀,癸山丁向杀,丑山未傍阴府,甲山庚傍阴府,卯山酉炙退,辰山戌地官符,巳山亥三杀、傍阴府,丙山壬坐杀,午山子三杀,丁山癸年克、坐杀、阴府、浮天空,未山丑三杀,酉山卯年克、阴府,干山巽年克、阴府,亥山巳年克、天官符。

庚子是甲子周期的第三十七位,当明万历二十八年,即公元1600年。大为有利的坐向:坐寅朝申,宜正月、三月、五月、六月、九月;坐坤朝艮,宜正月、二月、六月、十月;坐庚朝甲,宜五月、六月、七月、十月;坐辛朝乙,宜五月、六月、七月、十月;坐戌朝辰,宜六月、七月、八月、十月。略为有利的是坐子朝午、坐艮朝坤、坐乙朝辛、坐巽朝干、坐申朝寅。不利的坐向:坐壬朝丙与坐癸朝丁都犯「向煞」,坐丑朝未、坐甲朝庚都犯「傍阴府」,坐卯朝酉犯「炙退」,坐辰朝戌犯「地官符」,坐巳朝亥犯「三煞」兼「傍阴府」,坐丙朝壬犯「坐煞」,坐午朝子犯「三煞」,坐丁朝癸犯「年克」「坐煞」「阴府」又被「浮天空亡」占住,四煞并集,最为凶险;坐未朝丑犯「三煞」,坐酉朝卯犯「年克」兼「阴府」,坐干朝巽犯「年克」兼「阴府」,坐亥朝巳犯「年克」与「天官符」。

辛丑年

大利山向:丁山癸,二、五、八、九、十一月;亥山巳,二、五、八、十一、十二月。小利山向:壬山丙、艮山坤、午山子、酉山卯、干山巽。不利山向:子山午炙退、年克、阴府,癸山丁傍阴府、年克,丑山未年克,寅山申三杀、年克,甲山庚年克、坐杀,卯山酉三煞,乙山辛坐杀、傍阴府,辰山戌三杀、傍阴府、年克,巽山干年克,巳山亥地官符,丙山壬浮天空,未山丑年克,坤山艮阴府、年克,申山寅天官符、年克、傍阴府,庚山甲年克、向杀,辛山乙向杀、年克,戌山辰年克。

辛丑是甲子周期的第三十八位,当明万历二十九年,即公元1601年。大为有利的坐向只有两组:坐丁朝癸,宜二月、五月、八月、九月、十一月;坐亥朝巳,宜二月、五月、八月、十一月、十二月。略为有利的是坐壬朝丙、坐艮朝坤、坐午朝子、坐酉朝卯、坐干朝巽。不利的坐向:坐子朝午犯「炙退」「年克」「阴府」,坐癸朝丁犯「傍阴府」兼「年克」,坐丑朝未犯「年克」,坐寅朝申犯「三煞」兼「年克」,坐甲朝庚犯「年克」与「坐煞」,坐卯朝酉犯「三煞」,坐乙朝辛犯「坐煞」兼「傍阴府」,坐辰朝戌犯「三煞」「傍阴府」「年克」,坐巽朝干犯「年克」,坐巳朝亥犯「地官符」,坐丙朝壬被「浮天空亡」占住,坐未朝丑犯「年克」,坐坤朝艮犯「阴府」兼「年克」,坐申朝寅犯「天官符」「年克」「傍阴府」,坐庚朝甲犯「年克」与「向煞」,坐辛朝乙犯「向煞」兼「年克」,坐戌朝辰犯「年克」。巳酉丑年三煞在东方寅卯辰,本年吉向所以极少。

壬寅年

大利山向:艮山坤,九、十、十一、十二月;卯山酉,二、三、四、五、六、十一月;乙山辛,二、五、六、七、十一、十二月。小利山向:辰山戌;巽山干;未山丑;坤山艮;申山寅;庚山甲;酉山卯,冬至后不利;丁山癸,冬至后不利;辛山乙;干山巽,冬至后不利;亥山巳,冬至后不利。不利山向:壬山丙坐杀、傍阴府,子山午三杀,癸山丁坐杀,丑山未三杀,寅山申傍阴府,甲山庚浮天空,巳山亥天官符,丙山壬向杀,午山子阴府、地官符,丁山癸傍阴府。

壬寅是甲子周期的第三十九位,当明万历三十年,即公元1602年。大为有利的坐向:坐艮朝坤,宜九月、十月、十一月、十二月;坐卯朝酉,宜二月、三月、四月、五月、六月、十一月;坐乙朝辛,宜二月、五月、六月、七月、十一月、十二月。略为有利的一片:坐辰朝戌、坐巽朝干、坐未朝丑、坐坤朝艮、坐申朝寅、坐庚朝甲、坐辛朝乙;坐酉朝卯、坐丁朝癸、坐干朝巽、坐亥朝巳四组都是冬至以后转为不利。不利的坐向不多:坐壬朝丙犯「坐煞」兼「傍阴府」,坐子朝午犯「三煞」,坐癸朝丁犯「坐煞」,坐丑朝未犯「三煞」,坐寅朝申犯「傍阴府」,坐甲朝庚被「浮天空亡」占住,坐巳朝亥犯「天官符」,坐丙朝壬犯「向煞」,坐午朝子犯「阴府」兼「地官符」,坐丁朝癸犯「傍阴府」。通盘看来,本年可用的坐向比前后数年都宽。

癸卯年

大利山向:壬山丙,五、六、七、十月;子山午,三、四、五、六、十月;丑山未,四、五、六、八、十二月;巳山亥,正、二、三、四、七、八、十一、十二月。小利山向:癸山丁、艮山坤、辰山戌、巽山干、丙山壬、坤山艮。不利山向:寅山申天官符,甲山庚向杀,卯山酉阴府,乙山辛浮天空、向杀,午山子炙退,丁山癸年克,未山丑地官符,甲山寅三杀,庚山甲傍阴府、坐杀,酉山卯年克、三杀,辛山乙坐煞,戌山辰三杀,干山巽年克,亥山巳年克、傍阴府。

癸卯是甲子周期的第四十位,当明万历三十一年,即公元1603年。大为有利的坐向:坐壬朝丙,宜五月、六月、七月、十月;坐子朝午,宜三月、四月、五月、六月、十月;坐丑朝未,宜四月、五月、六月、八月、十二月;坐巳朝亥,宜正月、二月、三月、四月、七月、八月、十一月、十二月。略为有利的是坐癸朝丁、坐艮朝坤、坐辰朝戌、坐巽朝干、坐丙朝壬、坐坤朝艮。不利的坐向:坐寅朝申犯「天官符」,坐甲朝庚犯「向煞」,坐卯朝酉犯「阴府」,坐乙朝辛被「浮天空亡」占住又犯「向煞」,坐午朝子犯「炙退」,坐丁朝癸犯「年克」,坐未朝丑犯「地官符」,坐申朝寅犯「三煞」(底本「申」误作「甲」),坐庚朝甲犯「傍阴府」兼「坐煞」,坐酉朝卯犯「年克」与「三煞」,坐辛朝乙犯「坐煞」,坐戌朝辰犯「三煞」,坐干朝巽犯「年克」,坐亥朝巳犯「年克」兼「傍阴府」。

甲辰年

大利山向:寅山申,二、三、四、五、六、九、十一、十二月;坤山艮,二、三、四、九、十、十一月;庚山甲,正、四、六、十月。小利山向:子山午、丑山未、甲山庚、乙山辛、辰山戌、戌山辰。不利山向:壬山丙浮天空、向杀,癸山丁向杀,艮山坤阴府,卯山酉炙退,巽山干阴府,巳山亥三杀,丙山壬傍阴府、坐杀,午山子三杀,丁山癸年克、坐杀,未山丑三杀,申山寅地官符,酉山卯年克,亥山乙傍阴府,干山巽年克,亥山巳年克、天官符。

甲辰是甲子周期的第四十一位,当明万历三十二年,即公元1604年。大为有利的坐向:坐寅朝申,宜二月、三月、四月、五月、六月、九月、十一月、十二月;坐坤朝艮,宜二月、三月、四月、九月、十月、十一月;坐庚朝甲,宜正月、四月、六月、十月。略为有利的是坐子朝午、坐丑朝未、坐甲朝庚、坐乙朝辛、坐辰朝戌、坐戌朝辰。不利的坐向:坐壬朝丙被「浮天空亡」占住又犯「向煞」,坐癸朝丁犯「向煞」,坐艮朝坤犯「阴府」,坐卯朝酉犯「炙退」,坐巽朝干犯「阴府」,坐巳朝亥犯「三煞」,坐丙朝壬犯「傍阴府」兼「坐煞」,坐午朝子犯「三煞」,坐丁朝癸犯「年克」兼「坐煞」,坐未朝丑犯「三煞」,坐申朝寅犯「地官符」,坐酉朝卯犯「年克」,坐辛朝乙犯「傍阴府」(底本「辛」误作「亥」,亥山并无乙向),坐干朝巽犯「年克」,坐亥朝巳犯「年克」与「天官符」。

乙巳年

大利山向:丙山壬,二、八、九、十一、十二月;午山子,二、五、八、九、十一、十二月。小利山向:壬山丙、艮山坤、亥山巳。不利山向:子山午炙退、年克,癸山丁年克、浮天空,丑山未年克、傍阴府,寅山申年克、三杀,甲山庚年克、坐杀、傍阴府,卯山酉三煞,乙山辛坐杀,辰山戌年克、三杀,巽山干年克,巳山亥傍阴府,丁山癸傍阴府,未山丑年克,坤山艮年克,申山寅年克、天官符,庚山甲年克、向杀,酉山卯地官符、阴府,辛山乙年克、向杀,戌山辰年克,干山巽阴府。

乙巳是甲子周期的第四十二位,当明万历三十三年,即公元1605年。大为有利的坐向只有两组:坐丙朝壬,宜二月、八月、九月、十一月、十二月;坐午朝子,宜二月、五月、八月、九月、十一月、十二月。略为有利的只有坐壬朝丙、坐艮朝坤、坐亥朝巳。不利的坐向:坐子朝午犯「炙退」兼「年克」,坐癸朝丁犯「年克」又被「浮天空亡」占住,坐丑朝未犯「年克」兼「傍阴府」,坐寅朝申犯「年克」与「三煞」,坐甲朝庚犯「年克」「坐煞」「傍阴府」,坐卯朝酉犯「三煞」,坐乙朝辛犯「坐煞」,坐辰朝戌犯「年克」与「三煞」,坐巽朝干犯「年克」,坐巳朝亥、坐丁朝癸都犯「傍阴府」,坐未朝丑、坐坤朝艮都犯「年克」,坐申朝寅犯「年克」兼「天官符」,坐庚朝甲犯「年克」与「向煞」,坐酉朝卯犯「地官符」兼「阴府」,坐辛朝乙犯「年克」与「向煞」,坐戌朝辰犯「年克」,坐干朝巽犯「阴府」。

丙午年

大利山向:艮山坤,一、八、九、十一、十二月;寅山申,三、七、八、九、十月;甲山庚,三、四、五、六、七月;卯山酉,三、四、五、六、七月。小利山向:巽山干、午山子、未山丑、庚山甲。不利山向:壬山丙坐杀,子山午年克、三杀,癸山丁傍阴府、坐杀,丑山未三煞,乙山辛傍阴府,辰山戌傍阴府,巳山亥天官符,丙山壬向杀,丁山癸年克、向杀,坤山艮阴府,申山寅傍阴府,酉山卯年克、炙退,辛山乙浮天空,戌山辰地官符,干山巽年克,亥山巳年克、三杀。

丙午是甲子周期的第四十三位,当明万历三十四年,即公元1606年。大为有利的坐向:坐艮朝坤,宜正月、八月、九月、十一月、十二月(底本「正月」写作「一月」,与全表体例不同);坐寅朝申,宜三月、七月、八月、九月、十月;坐甲朝庚,宜三月、四月、五月、六月、七月;坐卯朝酉,宜三月、四月、五月、六月、七月。略为有利的是坐巽朝干、坐午朝子、坐未朝丑、坐庚朝甲。本年太岁临午,而后文说太岁「可坐不可向」,所以坐午朝子反而列在小利之中,坐子朝午却在忌例。不利的坐向:坐壬朝丙犯「坐煞」,坐子朝午犯「年克」与「三煞」,坐癸朝丁犯「傍阴府」兼「坐煞」,坐丑朝未犯「三煞」,坐乙朝辛、坐辰朝戌都犯「傍阴府」,坐巳朝亥犯「天官符」,坐丙朝壬犯「向煞」,坐丁朝癸犯「年克」与「向煞」,坐坤朝艮犯「阴府」,坐申朝寅犯「傍阴府」,坐酉朝卯犯「年克」与「炙退」,坐辛朝乙被「浮天空亡」占住,坐戌朝辰犯「地官符」,坐干朝巽犯「年克」,坐亥朝巳犯「年克」兼「三煞」。

丁未年

大利山向:巳山亥,正、二、四、七、八、十、十一、十二月;干山巽,二、六、八、十、十一月。小利山向:艮山坤、卯山酉、丙山壬、丁山癸。不利山向:壬山丙傍阴府,子山午年克,癸山丁年克,丑山未年克,寅山申傍阴府、天官符、年克,甲山庚年克、向杀,乙山辛向杀,辰山戌年克,巽山干年克,午山子炙退、阴府,未山丑年克,坤山艮年克,申山寅年克、三杀,庚山甲浮天空、坐杀、年克,酉山卯三煞,辛山乙年克、坐煞,戌山辰三煞、年克,亥山巳天官符。

丁未是甲子周期的第四十四位,当明万历三十五年,即公元1607年。大为有利的坐向只有两组:坐巳朝亥,宜正月、二月、四月、七月、八月、十月、十一月、十二月;坐干朝巽,宜二月、六月、八月、十月、十一月。略为有利的是坐艮朝坤、坐卯朝酉、坐丙朝壬、坐丁朝癸。不利的坐向:坐壬朝丙犯「傍阴府」,坐子朝午、坐癸朝丁、坐丑朝未都犯「年克」,坐寅朝申犯「傍阴府」「天官符」「年克」,坐甲朝庚犯「年克」兼「向煞」,坐乙朝辛犯「向煞」,坐辰朝戌、坐巽朝干都犯「年克」,坐午朝子犯「炙退」兼「阴府」,坐未朝丑、坐坤朝艮都犯「年克」,坐申朝寅犯「年克」与「三煞」,坐庚朝甲被「浮天空亡」占住又犯「坐煞」「年克」,坐酉朝卯犯「三煞」,坐辛朝乙犯「年克」兼「坐煞」,坐戌朝辰犯「三煞」兼「年克」,坐亥朝巳犯「天官符」。亥卯未年三煞在西方申酉戌,所以这一路山向全被封住。

戊申年

大利山向:坤山艮,正、二、六、九、十二月大吉;申山寅,正、二、三、六、十一、十二月;酉山卯,三、四、五、六、十月;辛山乙,正、二、四、五、六、九、十月吉;戌山辰,三、五、六月。小利山向:丑山未、艮山坤、寅山申、甲山庚、辰山戌、巽山干、干山巽。不利山向:壬山丙年克、向杀,子山午地官符,癸山丁浮天空、向杀,卯山酉阴府、坐杀,乙山辛年克,巳山亥三杀,丙山壬年克、坐杀,午山子年克、三杀,丁山癸浮天空、坐杀,未山丑傍阴府、三杀,庚山甲傍阴府,亥山巳天官符、傍阴府。

戊申是甲子周期的第四十五位,当明万历三十六年,即公元1608年。大为有利的坐向:坐坤朝艮,宜正月、二月、六月、九月、十二月,最为大吉;坐申朝寅,宜正月、二月、三月、六月、十一月、十二月;坐酉朝卯,宜三月、四月、五月、六月、十月;坐辛朝乙,宜正月、二月、四月、五月、六月、九月、十月;坐戌朝辰,宜三月、五月、六月。略为有利的是坐丑朝未、坐艮朝坤、坐寅朝申、坐甲朝庚、坐辰朝戌、坐巽朝干、坐干朝巽。不利的坐向:坐壬朝丙犯「年克」兼「向煞」,坐子朝午犯「地官符」,坐癸朝丁被「浮天空亡」占住又犯「向煞」,坐卯朝酉犯「阴府」兼「坐煞」,坐乙朝辛犯「年克」,坐巳朝亥犯「三煞」,坐丙朝壬犯「年克」与「坐煞」,坐午朝子犯「年克」与「三煞」,坐丁朝癸被「浮天空亡」占住又犯「坐煞」,坐未朝丑犯「傍阴府」兼「三煞」,坐庚朝甲犯「傍阴府」,坐亥朝巳犯「天官符」兼「傍阴府」。本年西北一带最通,是全表中难得的宽年。

己酉年

大利山向:坤山艮,二、三、六、九、十二月吉。小利山向:癸山丁;巳山亥;午山子;丁山癸,冬至后不利;未山丑;酉山卯,冬至后不利;戌山辰;干山巽,冬至后不利;亥山巳,冬至后不利。不利山向:壬山丙浮天空,子山午炙退,丑山未地官符,艮山坤阴府,寅山申三杀,甲山庚坐杀,卯山酉三杀,乙山辛坐杀,辰山戌三杀,巽山干阴府,丙山壬浮天空、傍阴府,甲山寅天官符,辛山乙。

己酉是甲子周期的第四十六位,当明万历三十七年,即公元1609年。大为有利的坐向仅坐坤朝艮一组,宜二月、三月、六月、九月、十二月。略为有利的是坐癸朝丁、坐巳朝亥、坐午朝子、坐未朝丑、坐戌朝辰;坐丁朝癸、坐酉朝卯、坐干朝巽、坐亥朝巳四组都在冬至以后转为不利。不利的坐向:坐壬朝丙被「浮天空亡」占住,坐子朝午犯「炙退」,坐丑朝未犯「地官符」,坐艮朝坤犯「阴府」,坐寅朝申犯「三煞」,坐甲朝庚犯「坐煞」,坐卯朝酉犯「三煞」,坐乙朝辛犯「坐煞」,坐辰朝戌犯「三煞」,坐巽朝干犯「阴府」,坐丙朝壬被「浮天空亡」占住又犯「傍阴府」,坐申朝寅犯「天官符」(底本「申」误作「甲」)。末一条「辛山乙」即坐辛朝乙,其下所犯何煞底本已脱,无从推补,只能存疑照录。巳酉丑年三煞在东方寅卯辰,本年东方一路尽在忌中。

庚戌年

大利山向:乙山辛,二、三、十、十一、十二月;申山寅,正、三、四、五、六、八、九月;午山子。小利山向:辰山戌、巽山干、辛山巳、未山丑、坤山艮、庚山甲、戌山辰。不利山向:壬山丙坐杀,子山午三杀,癸山丁坐杀,丑山未三杀、傍阴府,艮山坤年克,寅山申地官符,甲山庚傍阴府,卯山酉年克,巳山亥天官符、傍阴府、年克,丙山壬向杀,丁山癸向杀、傍阴府、浮天空,酉山卯炙退、阴府,干山巽阴府,亥山巳三杀。

庚戌是甲子周期的第四十七位,当明万历三十八年,即公元1610年。大为有利的坐向:坐乙朝辛,宜二月、三月、十月、十一月、十二月;坐申朝寅,宜正月、三月、四月、五月、六月、八月、九月;坐午朝子一组底本只列坐向而未注月份,是脱文,不敢臆补。略为有利的是坐辰朝戌、坐巽朝干、坐辛朝乙(底本「乙」误作「巳」,辛山并无巳向)、坐未朝丑、坐坤朝艮、坐庚朝甲、坐戌朝辰。不利的坐向:坐壬朝丙犯「坐煞」,坐子朝午犯「三煞」,坐癸朝丁犯「坐煞」,坐丑朝未犯「三煞」兼「傍阴府」,坐艮朝坤犯「年克」,坐寅朝申犯「地官符」,坐甲朝庚犯「傍阴府」,坐卯朝酉犯「年克」,坐巳朝亥犯「天官符」「傍阴府」「年克」,坐丙朝壬犯「向煞」,坐丁朝癸犯「向煞」「傍阴府」又被「浮天空亡」占住,坐酉朝卯犯「炙退」兼「阴府」,坐干朝巽犯「阴府」,坐亥朝巳犯「三煞」。

辛亥年

大利山向:小利山向:丑山未、艮山坤、巽山干、巳山亥、丁山癸、未山丑、干山巽、亥山巳。不利山向:壬山丙年克,子山午阴府,癸山丁傍阴府,寅山申天官符,甲山庚向杀,卯山酉地官符,乙山辛向杀、傍阴府、年克,辰山戌傍阴府,丙山壬年克、浮天空,午山子炙退、年克,坤山艮阴府,申山寅傍阴府、三杀,庚山甲坐杀,酉山卯三杀,辛山乙坐杀,戌山辰三煞。

辛亥是甲子周期的第四十八位,当明万历三十九年,即公元1611年。本年的「大利山向」一栏,底本只存标目而正文全脱,一个坐向也没有留下,属于刻本漏行,此处不作补配。略为有利的是坐丑朝未、坐艮朝坤、坐巽朝干、坐巳朝亥、坐丁朝癸、坐未朝丑、坐干朝巽、坐亥朝巳。不利的坐向:坐壬朝丙犯「年克」,坐子朝午犯「阴府」,坐癸朝丁犯「傍阴府」,坐寅朝申犯「天官符」,坐甲朝庚犯「向煞」,坐卯朝酉犯「地官符」,坐乙朝辛犯「向煞」「傍阴府」「年克」,坐辰朝戌犯「傍阴府」,坐丙朝壬犯「年克」又被「浮天空亡」占住,坐午朝子犯「炙退」兼「年克」,坐坤朝艮犯「阴府」,坐申朝寅犯「傍阴府」兼「三煞」,坐庚朝甲犯「坐煞」,坐酉朝卯犯「三煞」,坐辛朝乙犯「坐煞」,坐戌朝辰犯「三煞」。亥卯未年三煞在西方申酉戌,与所列相合。

壬子年

大利山向:坤山艮,二、三、十一、十二月;申山寅,二、三、十一、十二月。小利山向:子山午;丑山未;艮山坤;乙山辛;巽山干;庚山甲,二、十月忌造宜葬。不利山向:壬山丙傍阴府、向杀,癸山丁向杀,寅山申傍阴府,甲山庚浮天空,卯山酉炙退,辰山戌地官符,巳山亥三杀,丙山壬坐杀,午山子阴府、三杀,丁山癸年克、坐杀,未山丑三杀,酉山卯年克,戌山辰傍阴府,干山巽年克,亥山巳天官符、年克。

壬子是甲子周期的第四十九位,当明万历四十年,即公元1612年。大为有利的坐向只有两组:坐坤朝艮,宜二月、三月、十一月、十二月;坐申朝寅,宜二月、三月、十一月、十二月。略为有利的是坐子朝午、坐丑朝未、坐艮朝坤、坐乙朝辛、坐巽朝干;坐庚朝甲则限二月、十月,且忌兴造而宜安葬。本年太岁在子,依「太岁可坐不可向」之例,坐子朝午仍在小利,而朝子的一组便入忌例。不利的坐向:坐壬朝丙犯「傍阴府」兼「向煞」,坐癸朝丁犯「向煞」,坐寅朝申犯「傍阴府」,坐甲朝庚被「浮天空亡」占住,坐卯朝酉犯「炙退」,坐辰朝戌犯「地官符」,坐巳朝亥犯「三煞」,坐丙朝壬犯「坐煞」,坐午朝子犯「阴府」兼「三煞」,坐丁朝癸犯「年克」兼「坐煞」,坐未朝丑犯「三煞」,坐酉朝卯犯「年克」,坐戌朝辰犯「傍阴府」,坐干朝巽犯「年克」,坐亥朝巳犯「天官符」兼「年克」。

癸丑年

大利山向:丙山壬,四、五、六、十一月;午山子,五、六、八月吉;丁山癸,三、五、六、八、十一月。小利山向:壬山丙、艮山坤、酉山卯、干山巽。不利山向:子山午炙退、年克,癸山丁年克,丑山未年克,寅山申三杀、年克,甲山庚年克、坐杀,卯山酉三杀、阴府,乙山辛浮天空、坐杀,辰山戌三杀、年克,巽山干年克,巳山亥地官符。未山丑傍阴府,坤山艮年克,申山寅天官符、年克,庚山甲傍阴府、向杀、年克,辛山乙年克、向杀,戌山辰年克,亥山巳傍阴府。

癸丑是甲子周期的第五十位,当明万历四十一年,即公元1613年。大为有利的坐向:坐丙朝壬,宜四月、五月、六月、十一月;坐午朝子,宜五月、六月、八月;坐丁朝癸,宜三月、五月、六月、八月、十一月。略为有利的是坐壬朝丙、坐艮朝坤、坐酉朝卯、坐干朝巽。不利的坐向:坐子朝午犯「炙退」兼「年克」,坐癸朝丁、坐丑朝未都犯「年克」,坐寅朝申犯「三煞」兼「年克」,坐甲朝庚犯「年克」与「坐煞」,坐卯朝酉犯「三煞」兼「阴府」,坐乙朝辛被「浮天空亡」占住又犯「坐煞」,坐辰朝戌犯「三煞」兼「年克」,坐巽朝干犯「年克」,坐巳朝亥犯「地官符」(底本此处误用句号断开,其下仍是同一串忌例),坐未朝丑犯「傍阴府」,坐坤朝艮犯「年克」,坐申朝寅犯「天官符」兼「年克」,坐庚朝甲犯「傍阴府」「向煞」「年克」,坐辛朝乙犯「年克」与「向煞」,坐戌朝辰犯「年克」,坐亥朝巳犯「傍阴府」。

甲寅年

大利山向:寅山申,三、六、九、十一、十二月;甲山庚,二、三、四、五、十一、十二月;卯山酉,二、七、十、十二月;辰山戌,正、二、三、四、六、十、十一月。小利山向:未山丑、坤山艮、申山寅、庚山甲、戌山辰、干山巽。不利山向:壬山丙坐杀、浮天空、年杀,子山午三杀,癸山丁坐杀,丑山未三杀,艮山坤阴府,乙山辛年杀,巽山干阴府,巳山亥天官符,丙山壬向杀、傍阴府、年克,午山子年克、地官符,丁山癸向杀,酉山卯炙退,辛山乙傍阴府,亥山巳三杀。

甲寅是甲子周期的第五十一位,当明万历四十二年,即公元1614年。大为有利的坐向:坐寅朝申,宜三月、六月、九月、十一月、十二月;坐甲朝庚,宜二月、三月、四月、五月、十一月、十二月;坐卯朝酉,宜二月、七月、十月、十二月;坐辰朝戌,宜正月、二月、三月、四月、六月、十月、十一月。略为有利的是坐未朝丑、坐坤朝艮、坐申朝寅、坐庚朝甲、坐戌朝辰、坐干朝巽。不利的坐向:坐壬朝丙犯「坐煞」,被「浮天空亡」占住,又犯「年克」(底本两处「年杀」当作「年克」);坐子朝午犯「三煞」,坐癸朝丁犯「坐煞」,坐丑朝未犯「三煞」,坐艮朝坤犯「阴府」,坐乙朝辛犯「年克」,坐巽朝干犯「阴府」,坐巳朝亥犯「天官符」,坐丙朝壬犯「向煞」「傍阴府」「年克」,坐午朝子犯「年克」兼「地官符」,坐丁朝癸犯「向煞」,坐酉朝卯犯「炙退」,坐辛朝乙犯「傍阴府」,坐亥朝巳犯「三煞」。

乙卯年

大利山向:壬山丙,三、四、六、七、十月;子山午,三、六、十月。小利山向:艮山坤;卯山酉;辰山戌;巽山干;丙山壬;坤山艮;亥山巳,冬至后不利。不利山向:癸山丁浮天空,丑山未傍阴府,寅山申天官符,甲山庚傍阴府、向杀,乙山辛向杀,巳山亥傍阴府,午山子炙退,丁山癸傍阴府、年克,未山丑地官符,申山寅三杀,庚山甲坐杀,酉山卯三杀、阴府、年克,辛山乙坐杀,戌山辰三杀,干山巽阴府、年克。

乙卯是甲子周期的第五十二位,当明万历四十三年,即公元1615年。大为有利的坐向只有两组:坐壬朝丙,宜三月、四月、六月、七月、十月;坐子朝午,宜三月、六月、十月。略为有利的是坐艮朝坤、坐卯朝酉、坐辰朝戌、坐巽朝干、坐丙朝壬、坐坤朝艮;坐亥朝巳则冬至以后不利。不利的坐向:坐癸朝丁被「浮天空亡」占住,坐丑朝未犯「傍阴府」,坐寅朝申犯「天官符」,坐甲朝庚犯「傍阴府」兼「向煞」,坐乙朝辛犯「向煞」,坐巳朝亥犯「傍阴府」,坐午朝子犯「炙退」,坐丁朝癸犯「傍阴府」兼「年克」,坐未朝丑犯「地官符」,坐申朝寅犯「三煞」,坐庚朝甲犯「坐煞」,坐酉朝卯犯「三煞」「阴府」「年克」,坐辛朝乙犯「坐煞」,坐戌朝辰犯「三煞」,坐干朝巽犯「阴府」兼「年克」。

丙辰年

大利山向:酉山卯,二、六、七、十月。小利山向:艮山坤、卯山酉、丁山癸、干山巽。不利山向:壬山丙向杀,子山午炙退、年克、阴府,癸山丁傍阴府、年克,丑山未年克,寅山申年克,甲山庚年克,乙山辛傍阴府,辰山戌年克、傍阴府,巽山干年克,巳山亥三杀,丙山壬坐杀,午山子三杀,未山丑三杀、年克,坤山艮阴府、年克,申山寅地官符、傍阴府、年克,庚山甲年克,辛山乙浮天空、年克,戌山辰年克,亥山巳天官符。

丙辰是甲子周期的第五十三位,当明万历四十四年,即公元1616年。大为有利的坐向只剩坐酉朝卯一组,宜二月、六月、七月、十月。略为有利的是坐艮朝坤、坐卯朝酉、坐丁朝癸、坐干朝巽。不利的坐向:坐壬朝丙犯「向煞」,坐子朝午犯「炙退」「年克」「阴府」,坐癸朝丁犯「傍阴府」兼「年克」,坐丑朝未、坐寅朝申、坐甲朝庚都犯「年克」,坐乙朝辛犯「傍阴府」,坐辰朝戌犯「年克」兼「傍阴府」,坐巽朝干犯「年克」,坐巳朝亥犯「三煞」,坐丙朝壬犯「坐煞」,坐午朝子犯「三煞」,坐未朝丑犯「三煞」兼「年克」,坐坤朝艮犯「阴府」兼「年克」,坐申朝寅犯「地官符」「傍阴府」「年克」,坐庚朝甲犯「年克」,坐辛朝乙被「浮天空亡」占住又犯「年克」,坐戌朝辰犯「年克」,坐亥朝巳犯「天官符」。本年二十四山几乎无处不带「年克」,可用之地极窄。

丁巳年

大利山向:巽山干,正、二、四、九、十月;丙山壬,三、五、六、八、十一、十二月;丁山癸,二、五、六、八、十一、十二月;未山丑,四、八、九、十月。小利山向:癸山丁、丑山未、坤山艮、干山巽、亥山巳。不利山向:壬山丙傍阴府,子山午炙退,艮山坤,寅山申三杀、傍阴府,甲山庚年克,卯山酉三杀、年克,乙山辛三杀,辰山戌三杀,巳山亥年克,午山子阴府,申山寅天官符,庚山甲浮天空、向杀,酉山卯地官符,辛山乙向煞,戌山辰傍阴府。

丁巳是甲子周期的第五十四位,当明万历四十五年,即公元1617年。大为有利的坐向:坐巽朝干,宜正月、二月、四月、九月、十月;坐丙朝壬,宜三月、五月、六月、八月、十一月、十二月;坐丁朝癸,宜二月、五月、六月、八月、十一月、十二月;坐未朝丑,宜四月、八月、九月、十月。略为有利的是坐癸朝丁、坐丑朝未、坐坤朝艮、坐干朝巽、坐亥朝巳。不利的坐向:坐壬朝丙犯「傍阴府」,坐子朝午犯「炙退」;坐艮朝坤一条底本只列坐向,所犯何煞已脱,无从推补;坐寅朝申犯「三煞」兼「傍阴府」,坐甲朝庚犯「年克」,坐卯朝酉犯「三煞」兼「年克」,坐乙朝辛、坐辰朝戌都犯「三煞」,坐巳朝亥犯「年克」,坐午朝子犯「阴府」,坐申朝寅犯「天官符」,坐庚朝甲被「浮天空亡」占住又犯「向煞」,坐酉朝卯犯「地官符」,坐辛朝乙犯「向煞」,坐戌朝辰犯「傍阴府」。

戊午年

大利山向:艮山坤,二、八、十一、十二月;甲山庚,四、五、六、十一月;乙山辛,四、五、六、十一月;辰山戌,二、三、四、五、六、十一、十二月;申山寅,正、五、七、九、十、十二月。小利山向:寅山申、巽山干、午山子、辛山乙、干山巽。不利山向:壬山丙坐杀;子山午三杀;丁山癸向杀、浮天空;丑山未三杀;卯山酉阴府;巳山亥天官符;丙山壬向杀;丁山癸向杀,冬至后年克;未山丑傍阴府;坤山艮浮天空,忌造宜葬;庚山甲傍阴府;酉山卯炙退,冬至后年克;戌山辰地官符;亥山巳三杀冬至后年克。

戊午是甲子周期的第五十五位,当明万历四十六年,即公元1618年。大为有利的坐向:坐艮朝坤,宜二月、八月、十一月、十二月;坐甲朝庚,宜四月、五月、六月、十一月;坐乙朝辛,宜四月、五月、六月、十一月;坐辰朝戌,宜二月、三月、四月、五月、六月、十一月、十二月;坐申朝寅,宜正月、五月、七月、九月、十月、十二月。略为有利的是坐寅朝申、坐巽朝干、坐午朝子、坐辛朝乙、坐干朝巽。不利的坐向:坐壬朝丙犯「坐煞」;坐子朝午犯「三煞」;坐丁朝癸犯「向煞」又被「浮天空亡」占住——此条底本前后重出两次,后一次注明冬至以后还添「年克」;坐丑朝未犯「三煞」;坐卯朝酉犯「阴府」;坐巳朝亥犯「天官符」;坐丙朝壬犯「向煞」;坐未朝丑犯「傍阴府」;坐坤朝艮被「浮天空亡」占住,忌兴造而宜安葬;坐庚朝甲犯「傍阴府」;坐酉朝卯犯「炙退」,冬至以后再添「年克」;坐戌朝辰犯「地官符」;坐亥朝巳犯「三煞」,冬至以后也添「年克」。

己未年

大利山向:癸山丁,正、三、四、六、十月;巳山亥,正、七、十、十一、十二月。小利山向:壬山丙,浮天空,忌造宜葬,二、三、四、七、十月;子山午;丑山未;卯山酉;辰山戌;未山丑;坤山艮。不利山向:艮山坤阴府,寅山申天官符,甲山庚向杀,乙山辛向杀,巽山干阴府,丙山壬浮天空、傍阴府,午山子年克,丁山癸年克,申山寅三杀,庚山甲坐杀,酉山卯年克、三杀,辛山乙傍阴府、坐杀,戌山辰三杀,干山巽年克、浮天空,亥山巳年克、地官符。

己未是甲子周期的第五十六位,当明万历四十七年,即公元1619年。大为有利的坐向只有两组:坐癸朝丁,宜正月、三月、四月、六月、十月;坐巳朝亥,宜正月、七月、十月、十一月、十二月。略为有利的:坐壬朝丙虽被「浮天空亡」占住,忌兴造而宜安葬,可取二月、三月、四月、七月、十月;此外还有坐子朝午、坐丑朝未、坐卯朝酉、坐辰朝戌、坐未朝丑、坐坤朝艮。不利的坐向:坐艮朝坤犯「阴府」,坐寅朝申犯「天官符」,坐甲朝庚、坐乙朝辛都犯「向煞」,坐巽朝干犯「阴府」,坐丙朝壬被「浮天空亡」占住又犯「傍阴府」,坐午朝子、坐丁朝癸都犯「年克」,坐申朝寅犯「三煞」,坐庚朝甲犯「坐煞」,坐酉朝卯犯「年克」兼「三煞」,坐辛朝乙犯「傍阴府」兼「坐煞」,坐戌朝辰犯「三煞」,坐干朝巽犯「年克」又被「浮天空亡」占住,坐亥朝巳犯「年克」兼「地官符」。本年「浮天空亡」三见,与「一年只占一位」之例不合,底本疑有窜误。

庚申年

大利山向:坤山艮,正、二、六、十月;庚山甲,正、四、五、六、七、十月;辛山乙,正、四、五、六、七、十月;戌山辰,五、六、七月吉。小利山向:艮山坤、寅山申、辰山戌、巽山干、申山寅。不利山向:壬山丙年克、向杀,子山午天官符,癸山丁向杀,丑山未傍阴府,甲山庚傍阴府,卯山酉炙退,乙山辛年克,巳山亥傍阴府、三杀,丙山壬年克、三杀,午山子年克、三杀,丁山癸坐杀、阴府、浮天空,未山丑三杀,酉山卯阴府,干山巽傍阴府,亥山巳天官符。

庚申是甲子周期的第五十七位,当明万历四十八年,即公元1620年;这一年七月神宗崩,八月以后改元泰昌,所以也称泰昌元年。大为有利的坐向:坐坤朝艮,宜正月、二月、六月、十月;坐庚朝甲,宜正月、四月、五月、六月、七月、十月;坐辛朝乙,宜正月、四月、五月、六月、七月、十月;坐戌朝辰,宜五月、六月、七月。略为有利的是坐艮朝坤、坐寅朝申、坐辰朝戌、坐巽朝干、坐申朝寅。不利的坐向:坐壬朝丙犯「年克」兼「向煞」,坐子朝午犯「天官符」,坐癸朝丁犯「向煞」,坐丑朝未、坐甲朝庚都犯「傍阴府」,坐卯朝酉犯「炙退」,坐乙朝辛犯「年克」,坐巳朝亥犯「傍阴府」兼「三煞」,坐丙朝壬犯「年克」与「三煞」(依全表通例,丙山壬当作「坐煞」),坐午朝子犯「年克」兼「三煞」,坐丁朝癸犯「坐煞」「阴府」又被「浮天空亡」占住,坐未朝丑犯「三煞」,坐酉朝卯犯「阴府」,坐干朝巽犯「傍阴府」,坐亥朝巳犯「天官符」。

辛酉年

大利山向:巽山干,正、六、九月吉;巳山亥,正、六、九、十月;未山丑,七、八、九、十月。小利山向:壬山丙;艮山坤;午山子;丁山癸,冬至后年克;酉山卯,冬至后年克;戌山辰;干山巽,冬至后年克;亥山巳,冬至后年克。不利山向:子山午炙退、阴府,癸山丁傍阴府,丑山未地官符,寅山申三杀,甲山庚坐杀,卯山酉三杀,乙山辛傍阴府,辰山戌傍阴府、三杀,丙山壬浮天空,坤山艮阴府,申山寅傍阴府、天官符,庚山甲向杀,辛山乙向杀。

辛酉是甲子周期的第五十八位,当明天启元年,即公元1621年。大为有利的坐向:坐巽朝干,宜正月、六月、九月;坐巳朝亥,宜正月、六月、九月、十月;坐未朝丑,宜七月、八月、九月、十月。略为有利的是坐壬朝丙、坐艮朝坤、坐午朝子、坐戌朝辰;坐丁朝癸、坐酉朝卯、坐干朝巽、坐亥朝巳四组则冬至以后要添「年克」。不利的坐向:坐子朝午犯「炙退」兼「阴府」,坐癸朝丁犯「傍阴府」,坐丑朝未犯「地官符」,坐寅朝申犯「三煞」,坐甲朝庚犯「坐煞」,坐卯朝酉犯「三煞」,坐乙朝辛犯「傍阴府」,坐辰朝戌犯「傍阴府」兼「三煞」,坐丙朝壬被「浮天空亡」占住,坐坤朝艮犯「阴府」,坐申朝寅犯「傍阴府」兼「天官符」,坐庚朝甲、坐辛朝乙都犯「向煞」。巳酉丑年三煞在东方寅卯辰,所以东方一路全被封住。

壬戌年

大利山向:艮山坤,三、六、八、九、十二月;卯山酉,二、四、五、十一月;乙山辛,二、四、五、六、十二月。小利山向:干山巽。不利山向:壬山丙傍阴府、坐杀,子山午三杀、年克,癸山丁坐杀、年克,丑山未三杀、年克,寅山申傍阴府、地官符、年克,甲山庚浮天空、年克,辰山戌年克、大耗、罗睺,巽山干年克、破败、五鬼,巳山亥天官符,丙山壬向杀,午山子阴府,丁山癸向杀,未山丑年克,坤山艮年克,申山寅年克,庚山甲年克,酉山卯炙退,辛山乙年克,戌山辰年克、阴府,亥山巳三煞。

壬戌是甲子周期的第五十九位,当明天启二年,即公元1622年。大为有利的坐向:坐艮朝坤,宜三月、六月、八月、九月、十二月;坐卯朝酉,宜二月、四月、五月、十一月;坐乙朝辛,宜二月、四月、五月、六月、十二月。略为有利的只剩坐干朝巽一组。不利的坐向:坐壬朝丙犯「傍阴府」兼「坐煞」,坐子朝午犯「三煞」兼「年克」,坐癸朝丁犯「坐煞」兼「年克」,坐丑朝未犯「三煞」兼「年克」,坐寅朝申犯「傍阴府」「地官符」「年克」,坐甲朝庚被「浮天空亡」占住又犯「年克」,坐辰朝戌犯「年克」「大耗」「罗睺」——辰与本年太岁所在的戌正相冲,故为破耗之位;坐巽朝干犯「年克」「破败」「五鬼」,坐巳朝亥犯「天官符」,坐丙朝壬、坐丁朝癸都犯「向煞」,坐午朝子犯「阴府」,坐未朝丑、坐坤朝艮、坐申朝寅、坐庚朝甲都犯「年克」,坐酉朝卯犯「炙退」,坐辛朝乙犯「年克」,坐戌朝辰犯「年克」兼「阴府」,坐亥朝巳犯「三煞」。

癸亥年

大利山向:壬山丙,正、四、五、六、七、十月;子山午,三、四、五、六月;癸山丁,正、三、四、五、六、七月;丑山未,三、四、五、六、九、十二月,干山巽,五、八、九、十、十一月。小利山向:辰山戌、巽山干、丙山壬、丁山癸、坤山艮。不利山向:艮山坤年克,寅山申天官符,甲山庚向杀,卯山酉阴府、地官符、年克,乙山辛浮天空、向杀,巳山亥年克,岁破,午山子炙退,未山丑傍阴府,申山寅三杀,庚山甲傍阴府、坐杀,酉山卯三杀,辛山乙坐杀,戌山辰三煞,亥山巳傍阴府。

癸亥是六十甲子的最末一位,当明天启三年,即公元1623年;本图自甲子起排,到这一年恰好周而复始。大为有利的坐向:坐壬朝丙,宜正月、四月、五月、六月、七月、十月;坐子朝午,宜三月、四月、五月、六月;坐癸朝丁,宜正月、三月、四月、五月、六月、七月;坐丑朝未,宜三月、四月、五月、六月、九月、十二月;坐干朝巽,宜五月、八月、九月、十月、十一月。略为有利的是坐辰朝戌、坐巽朝干、坐丙朝壬、坐丁朝癸、坐坤朝艮。不利的坐向:坐艮朝坤犯「年克」,坐寅朝申犯「天官符」,坐甲朝庚犯「向煞」,坐卯朝酉犯「阴府」「地官符」「年克」,坐乙朝辛被「浮天空亡」占住又犯「向煞」,坐巳朝亥犯「年克」又值「岁破」——本年太岁临亥,巳亥相冲,故为岁破之位;坐午朝子犯「炙退」,坐未朝丑犯「傍阴府」,坐申朝寅犯「三煞」,坐庚朝甲犯「傍阴府」兼「坐煞」,坐酉朝卯犯「三煞」,坐辛朝乙犯「坐煞」,坐戌朝辰犯「三煞」,坐亥朝巳犯「傍阴府」。

万年图山向便览终

上万年图,编定二十四山通利,开卷了然,不烦推步。但其间又云三杀、炙退可向不可坐,太岁、浮天空可坐不可向浮天空亡一年占一位占向不占坐,又阴府太岁单干不化则不忌,李广箭有弓无箭、有箭无弓俱不忌单犯一子不忌。又有子葬父不忌年克,葬母不忌月克,及七内乘凶即葬,不忌一切山向神煞等说,又在圆机之士酌其所宜,不必尽拘泥耳。

以上这份万年图,把二十四山逐年通利与否都编成定局,翻开就一目了然,用不着临时推步历算。不过其中又有几种变通的说法:「三煞」和「炙退」只忌坐在其上,用作朝向尚可;「太岁」与「浮天空亡」只忌朝向,坐在其上反而无妨——旧注在此说明,浮天空亡一年只占一个方位,而且只管向、不管坐。又说「阴府太岁」若只是天干单见而不成化气相克,就不必忌;「李广箭」这一煞,有弓无箭或有箭无弓都不算犯,旧注又补一句:只单犯一位的也不忌。此外还有一派说法:儿子安葬父亲不忌「年克」,安葬母亲不忌「月克」,以及丧事在七七之内乘凶速葬的,一切山向神煞都可以不论。这些都要靠通达圆融的行家自行斟酌取舍,不必一概拘泥。

夫神煞之烦,以《曜仙肘后经》及刘汉卿《阳明按索》等书考之,其在山向之凶者,二百四十有七。如此其伙,云何趋避?窃尝从俗,权其轻重而较量之云。其在山家之大不可犯者,曰三杀,即劫杀、灾杀、岁杀也,曰皇天炙退、坐煞、向煞。其在向者,曰太岁,曰浮天空亡。其在支干及纳音者,曰阴府太岁,曰李广箭,曰年月日时克山家。此数者为最凶,所当避忌者也。

神煞的名目实在繁杂,若拿《曜仙肘后经》和刘汉卿的《阳明按索》一类书来核查,单是落在山向上属凶的就有二百四十七种。名目这样多,还怎么谈趋吉避凶?我因此姑且依着世俗通行的用法,把它们的轻重掂量一番,分出等第来。落在坐山一边、最不可触犯的,是「三煞」——也就是劫煞、灾煞、岁煞,还有「皇天炙退」,以及三煞分落坐山、朝向所成的「坐煞」「向煞」。专忌朝向的,是「太岁」和「浮天空亡」。从干支与纳音上推出来的,是「阴府太岁」「李广箭」,以及年、月、日、时的纳音克制坐山纳音这一类。以上几种最为凶险,是必须回避的。

其次曰穿山罗睺即坐山官符、曰破败五鬼,曰流财金神、崩腾八座、病符、死符及诸官符天官符、地官符、畜官符、田官符、暴败官符等煞,则可略也以上诸煞不犯为大利,犯之为不利。又其次曰将军、蚕室、力士、兵道、火道、鬼道、地道、死道、帝车、帝舍、帝辂、帝轴、黄旙、豹尾、吊客、飞廉、丧门、白虎、岁厌、岁刑、大裀、大杀、天禁、朱雀、山家困龙等,凡七十余位,谓之杂煞。喻峨山氏云“虽犯屡见贞吉,不必避忌”是也。

其次一等的,是「穿山罗睺」——旧注说它就是坐山官符——以及「破败五鬼」「流财金神」「崩腾八座」「病符」「死符」,还有各色官符:天官符、地官符、畜官符、田官符、暴败官符之类,这一等就可以从略了。旧注在此又交代一句:以上诸煞不犯的算大利,犯了的算不利。再次一等的,是「将军」「蚕室」「力士」,兵道、火道、鬼道、地道、死道,帝车、帝舍、帝辂、帝轴,黄旙、豹尾、吊客、飞廉、丧门、白虎、岁厌、岁刑、大裀、大杀、天禁、朱雀、山家困龙等等,总共七十多位,统称为「杂煞」。喻峨山说过,这一类即使触犯,也屡屡见到吉利的结果,不必刻意避忌,讲的正是这一等。

术家又有所谓“若要发,做三煞;要发财,做流财;要富贵,撞太岁。”及救人冷退用空亡等说,以神其术者,大抵传授真伪不一,其亦何可尽信耶?又如通天窍、走马六壬云是杨公所用,且有过马不过窍,过窍不过马之戾。甚至子午卯酉四山向,十二年头并无全利。若欲拘执,则此四山水无利期。一人之言,自相抵牾如此,况其它乎?

术士中间又流传着几句口号:要想发家,就动三煞;要想发财,就动流财;要想富贵,就去撞太岁。还有说救治家道冷落退败要用空亡的。这些不过是把自家法术说得神乎其神罢了。师徒相传,真伪本来就参差不齐,哪里能够全信?再比如「通天窍」和「走马六壬」两法,都自称出于杨筠松,可是两法互相抵触:合了走马便不合通天窍,合了通天窍又不合走马。甚至照它们推算,子、午、卯、酉这四个山向,十二年里竟没有一年是全然有利的。若真要死守,这四山便永无可用之期(「水」当是「永」字形近致讹)。同出一人之口,尚且自相矛盾到这个地步,何况其余各家呢?

折之吾儒之理,一切置之勿论可也。第卜氏有“年日一端之失,反为吉地深殃”之赋。陈图南有“龙真穴正,又须葬善时宜”之说。杨公有年月利楫之论。是以人子不敢不慎,而从俗择之,盖亦无所不用其极,不使少有后日之悔一端云。

拿我们儒家的道理来裁断,这些说法一概搁下不论也未尝不可。只是卜应天在《雪心赋》里说过,年、日上只要有一处失误,反倒会叫吉地变成大祸;陈抟(字图南)也讲龙真穴正之外,还须葬在合宜的时候;杨筠松更有年月犹如行船之桨的议论。所以为人子的不敢不慎重,只好依着世俗的办法去拣选年月,可说是竭尽了一切心力,为的是不让日后留下一丝一毫的追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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