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洋指迷原本
《山洋指迷原本》(明)周景一 著
风水堪舆典籍
建议先分清所读之书属形势还是理气,再进入具体条文。跨派混用术语是这一门最常见的误读来源。
《山洋指迷原本》(明)周景一 著
序一
地理指迷原本得行于世,岂偶然哉?如明初周景一先生,为州山吴氏卜葬多奇穴,更贻以指迷书。厥后吴氏人文蔚起成巨族,其书遂见重于人,传抄几遍江浙。第自明迄今,相沿年遂抄录愈繁,舛讹益甚,此原本固不可不刊行也。姑苏俞君归口同邑吴子卿瞻嗜青囊,学见指迷坊刻之讹,即其注释亦未能阐发书意,因取旧藏原本疏注,为枕中秘。
《地理指迷》这部原本能够流传于世,难道是偶然的吗?明朝初年的周景一先生,替州山吴氏择地安葬,点出了许多奇特的穴位,临别时又把《指迷》一书赠给吴家。此后吴氏一族人才辈出,成为当地大族,这部书也就被世人看重,辗转抄写,几乎传遍江苏、浙江一带。只是从明代到今天,年代相沿既久,抄本越抄越多,讹误也越来越重,所以这个「原本」实在不能不刊刻印行。姑苏的俞君归璞(底本作「归口」,「口」是残缺之字)与同县的吴子卿瞻,都酷爱「青囊」堪舆之学,看出坊间刻本的《指迷》文字有误,连所附的注释也没能把书中本意讲透,于是取出家中旧藏的原本加以疏解作注,当作枕边的秘籍。
惟是俞吴二子向皆作客远方,天南地北,萍合四明,讨论数载,惟成全集。而先生传书四百余年,今始得人益,有数存非偶然也,宜为同志者怂恿付梓,公之于世,问序于余。读之明晣畅达与大概流传者独优,所增注解,简明扼要,亦与他本不同,是真得先生之心传者。予曾注星影二卷,发明在天成象,在地成形之义,是编有之以地下山形合上天星象,可谓先得我心,二书兼备,则仰观俯察,于地学益臻微妙,比原本不可不亟为刊行也,予喜其书成而为之序。
只是俞、吴两位一向客居远方,一个天南、一个地北,像浮萍相聚一样在四明(今浙江宁波)会合,切磋讨论了好几年,才把这部全集整理完成。周先生传下此书已四百多年,到今天才遇上真正读得懂它的人,可见其中自有气数,并非偶然。因此同道友人纷纷劝他们付印,公开给天下人看,并要我写一篇序。我读下来,觉得它文义明白晓畅,比一般流传的抄本高出一等;新增的注解又简明扼要,与别的本子大不相同,可以说是真正得到周先生心传的人。我从前注过《星影》两卷,阐发《周易·系辞》「在天成象,在地成形」的道理;这部书里正好有用地上山形去对应天上星象的说法,可谓先得我心。两部书合起来看,仰观天文、俯察地理,对地学的体会就更加精微了,所以这个原本不能不赶紧刊行。我为这部书得以成书而高兴,就替它写了这篇序。
序二
地理由来尚矣,有传人必有传书,顾书不一,如周景一先生指迷者盖寡。先生为明初堪舆大家,孤踪高蹈,不以术鸣。先是于李爻青岩公游于越,得其书不识为谁氏著撰。乡里荐绅家偶有藏本,较之稍异,且多平洋一卷。尝曰:是析理昭畅,甲子峦理诸家,学地理者宜以此为宗。
堪舆之学由来已久,有传人就必定有传书,只是书本繁多,像周景一先生《指迷》这样的却很少。周先生是明朝初年的堪舆大家,行踪孤高,不肯靠术数博取名声。早先我随李爻青岩公到浙江一带游历,得到过这部书,却不知道作者是谁;乡里士绅人家偶尔藏有本子,与我手上的略有出入,而且多出「平洋」一卷。青岩公曾说:这部书剖析义理明白通畅,在讲峦头之理的各家中当推第一,学地理的人应当奉它为宗主。
岁甲辰予客涌江,晤山阴吴子卿瞻论堪舆学,述周景一先生巅末事,得闻其所传指迷原本与于旧帙吻合,因以知显晦有时。向读其书,今悉其人,务实学而名必归之也。独惜其书较诸家且确而不盛传于世,盖以其人不求名誉,遇知音而方馨所学。如吴子称述,明永乐时先生与其族祖友善,居停数十年,发祥诸茔,悉由指示,濒行日始以箧书赠,其慎重也若是,此书之所以不甚传而独为吴氏秘。
甲辰这一年我客居甬江(今浙江宁波),与山阴的吴子卿瞻谈论堪舆之学,他叙述了周景一先生的始末,我才知道他家所传的《指迷》原本与我旧藏的册子相合,由此明白一部书的显与隐自有时运。从前只读过他的书,如今才了解他这个人:踏实治学的人,名声终究会归到他身上。可惜的是,这部书比各家都要确切,却不曾广泛流传,原因就在于周先生本人不求名誉,只有遇上知音才肯把所学倾囊相授。据吴子讲述,明代永乐年间,周先生与他的族祖交好,在吴家客居了几十年,吴氏后来发迹的几处祖坟,都是由他指点的;直到临行那天,才把箱中的书稿相赠。他如此郑重其事,这就是此书不大流传、反倒成为吴家秘藏的缘故。
及吴氏簪缨世显,好事者仅以山法数卷辗转传抄,假名刊布,增损舛讹,岂知先壁固有在一斑,未足以窥全豹,况更有毫厘千里之谬哉。今读全书,原本萃青囊之秘要,阐黄石之微言,细若机丝,朗如金鉴,较传抄诸本言辞阙失、阅未竟而厌倦者,不啻霄壤,实为开凿混沌、昭晰阴阳秘笈。得其旨者,何于望洋兴叹,迷于所视乎。及与吴子互相讨论,增注成编,质之同志,咸以为可。天求名师不得,读名师之书即得也。自应公之宇内,使人操宝钥、家奉南车,山川不能遁其形,贤达不得专其美,先生之教庶与日月终古矣,因付梓人而述其大略如此。
后来吴家世代做官显达,好事的人只拿到讲山法的那几卷辗转传抄,冒用别人的名字刊行,随意增删,错讹百出。他们哪里知道,原来的完璧本自在人间,只看一斑是看不到全豹的,何况抄本里还有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的地方。如今读这部全书,才见它汇集了「青囊」一派的秘要,阐发了黄石公一脉的微言,细密得像织机上的丝缕,明亮得像照人的金镜;与那些文句残缺、读不到一半就令人生厌的抄本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真可以说是凿开混沌、照亮阴阳的秘笈。真能领会它宗旨的人,怎么还会像面对大海那样兴叹、看着山水而茫然呢?于是我与吴子反复讨论,逐篇增注成书,拿给同道审看,大家都认为可行。天下想拜名师而拜不到的人,读名师的书也就等于得到了名师(底本此处作「咸以为可天求名师不得」,「天」字上下疑有讹脱,照录不补)。这书本就应当公开给天下,让人人手握开门的宝钥、家家供奉指路的南车,山川再也藏不住自己的形势,贤达之士也不能独占这份好处,周先生的教诲大概可以与日月一同长存了。因此我把书交给刻工,并把大略情形叙述如上。
序三
周景一先生者,明初台郡人也,善堪舆。为予先世窀穸,计贻地理《山洋指迷》书四卷,珍为家藏,递传弗失。予同客四明,见目讲师《地理索隐》即指迷也,有山法而无平洋,且删除殆半,无以发明;更有以指迷为宋王伋撰,或称元谭仲简书,镂板行世,书同名异,何以证之?
周景一先生是明朝初年台州人,精于堪舆。他曾为我家先世择定墓穴,并留下《山洋指迷》一书四卷,被珍藏为家传之物,代代相传没有失落。我在四明客居的时候,见到署名「目讲师」的《地理索隐》,其实就是这部《指迷》,但只有山法而没有平洋,而且删去了将近一半,无从阐发书中义理;更有人说《指迷》是宋代王伋所撰,或说是元代谭仲简的书,都刻版流通,内容相同而署名各异,拿什么去印证真伪呢?
尝读族祖环州公序,先生本儒业而性耽山水,得青囊之秘,人以地仙称。前明永乐间游于越,与予三世伯祖裕菴公深契,居停有年,家数善地,悉由指点,蛇山眠犬为最著。正统十四年先生辞归,爰以箧书赠,此书之由来也。
我曾读过族祖环州公写的序,说周先生本是读书人,天性喜爱山水,得到了「青囊」的秘传,人们称他为「地仙」。明代永乐年间他到浙江游历,与我第三代伯祖裕菴公十分投契,在吴家住了好些年,家中几处好坟地都由他指点,其中以「蛇山眠犬」一穴最为著名。正统十四年周先生辞别回乡,就把箱中的书稿赠给了吴家,这便是这部书的来历。
其后予族丁齿日繁,簪缨继起,以忠孝文行武功著者,代不乏人。四百余年来,子姓箕裘,仰承如昔,食先生之德而扬其微者,迄今犹称道弗衰,书之传也,盖确有可证者。第先生潜德高风,深自韬晦,不著姓氏,于书传抄者或昧根荄,刊行者借名炫世,或图简略,率意删除,亥豖鲁鱼,殊失卢山面目,况少平洋一卷,犹非全壁。其称为目讲玉伋谭仲简者,即非漫无所据,亦可无论已。
此后我们家族人丁日益繁盛,做官的接连出现,以忠孝、文德、武功著称的,每一代都有。四百多年来,子孙承继祖业,敬奉如初,受了周先生的恩德又表彰他隐而不显的功劳,至今仍称道不衰;这部书的流传,实在是有确凿凭据的。只是周先生德行深藏、风格高洁,刻意隐晦自己,书上不署姓名,因此传抄的人有的弄不清它的根源,刊行的人便借别人的名字炫耀于世,有的图省事随意删削,「亥」讹作「豕」、「鲁」讹作「鱼」这类形近之误层出不穷,完全失去了本来面目,何况又缺了「平洋」一卷,更算不上完璧。至于那些把它称作目讲师、王伋(底本作「玉伋」)、谭仲简所作的说法,即便不是全无根据,也不值得再去争辩了。
甲辰春姑苏俞归璞先生共事甬城,见予指迷原本,证其所载,卷帙相同,幸旧录之犹存,较传抄之未备,因思所以寿世而予亦有同心,于是反复参详,逐篇增注,三易其稿,犹虑不能阐其微,同人谬加称许,爰付剞劂,皆所以推广,先生传书垂教之意,俾究心地理者,识山水之性情,辨龙穴之真伪,吉获牛眠,庆延麟趾,作忠作教XX。
甲辰年春天,姑苏的俞归璞先生与我同在甬城共事,看到我这部《指迷》原本,核对所载内容,卷数篇目完全相同,庆幸旧录本还在,比起流传的抄本要完备得多,于是有意把它传诸久远,我也正有同样的心愿。我们便反复参详,逐篇增补注解,稿子改了三遍,还担心不能把其中的精微讲透。同道友人过誉称许,就交付刻印,这都是为了推广周先生传书教人的本意,使潜心地理的人能认识山水的性情,辨别龙穴的真伪,吉利地求得「牛眠」那样的佳城,福泽绵延到子孙后代。末句「作忠作教」之下,底本有两字残缺,此处照录不补。
升平知先生加惠于地学无涯,而人子之葬其亲端赖是编传之不朽云。
在承平的年月里更能体会到,周先生嘉惠地理之学的功德没有边际;而做子女的安葬双亲,全要依靠这部书,它自当永远流传而不朽。
凡例
一是书山龙耑重开面,平洋耑重束气开口,占地步则山洋均重。书凡四卷:第一卷首论峦头为本,为全编立言大旨;分、敛、仰、覆、向、背、合、割四篇,概论开面;纵、横、收、放、偏、全、聚、散四篇,概论地步。二卷分论开面,三卷分论地步,后以开面地步包括形势星辰,为山法诸篇结束。饶灭挨弃倒仗浅深四篇,乃立穴定向之准绳,所以补葬法之未备。四卷耑论平洋,水山龙开面说起,以山洋异同篇总结全书。
一、本书讲山龙专重「开面」,讲平洋专重「束气开口」,至于占据地步的宽狭,山地与平洋同样看重。全书共四卷。第一卷开篇先讲峦头是根本,为全书立下宗旨;接着用「分、敛、仰、覆、向、背、合、割」八字,分作四篇总论什么叫开面;再用「纵、横、收、放、偏、全、聚、散」八字,分作四篇总论什么叫地步。第二卷分门别类地论开面,第三卷分门别类地论地步,最后用开面、地步统摄形势与星辰,作为山法各篇的收束。「饶灭」「挨弃」「倒杖」「浅深」四篇,是立穴定向的准绳,用来补足前人葬法讲得不周全的地方。第四卷专论平洋,从水与山龙的开面讲起,最后以《山洋异同》一篇总结全书。
一是书山法诸篇虽经坊刻尚未有未全,而平洋一卷更为世所罕见,标题《山洋指迷》者实与他本不同。
一、本书讲山法的各篇虽然坊间已有刻本,却从来没有完整的;至于「平洋」一卷,更是世上罕见。所以题作《山洋指迷》的这个本子,实在与其他版本不同。(底本此句作「尚未有未全」,「未」字疑为衍文,照录不改。)
一是书正文图说悉照原本,不敢增减,惟大概抄本间有诠注,虽不知何人手批,然足以阐发文义者,亦采录附入,此外尚有未甚晓畅处,或引前人成言,或另增注解加圈别之,第四卷本无注释,并经参注,更有笔墨难尽者,推广正文本义附以图说,复将每篇警句密圈分清段落,庶可一目了然。
一、本书的正文和图说全都依照原本,不敢有所增删。只是通行抄本中间有一些诠释,虽然不知道出自谁的手批,但凡足以阐发文义的,也一并采录附入。此外还有讲得不够透彻的地方,我们或者引用前人的成说,或者另加注解,并用圈点加以区别。第四卷原本没有注释,这次一并作了参注。更有文字难以说尽的,就推广正文的本义,附上图说;又把每篇的警句密加圈点,分清段落,希望读者能够一目了然。
一是书娓娓数篇,言如剥蕉抽茧,层层推勘,丝丝入扣,其妙处全在一正一反,对说如何是真,必言如何是假,丝毫不肯放过,虽字句不无重复处,然缕晰條分各有精义,潜心披阅自可豁然贯通,初学最易入门,高明者亦可扩充眼界,开拓心胸。
一、本书洋洋数十篇,说理像剥芭蕉、抽蚕茧一样,一层层往里推究,丝丝入扣。它的妙处全在一正一反地对照:说明什么样是真的,必定接着说什么样是假的,一丝一毫都不肯放过。虽然字句难免有重复的地方,但条分缕析,各有各的精义,只要静下心来通读,自然能豁然贯通。初学的人最容易由此入门,见识高明的人读了也能扩大眼界、开阔胸襟。
一是书评论山洋每篇先言龙脉,次及砂水穴情,分别龙穴真伪大小了如指掌,至山龙分敛篇云:“穴后宜分不宜合,穴前宜合不宜分”,平洋龙体穴形篇云:“后以束气为证,前以明堂聚处为凭”,总括山洋龙穴大旨可谓要言不繁。
一、本书评论山地与平洋,每篇都先讲龙脉,再讲砂、水与穴情,把龙穴的真假大小分辨得清清楚楚。像山龙《分敛》篇说「穴后宜分不宜合,穴前宜合不宜分」,平洋《龙体穴形》篇说「后以束气为证,前以明堂聚处为凭」,这两句就把山地与平洋辨龙认穴的大旨全概括了,可以说是言简意赅。
一山龙落脉全在垂头,开面结穴全在毬簷毡,辨脉穴真假已备于首二两卷,若乳突窝钳及平洋龙体穴形诸篇,尤为穴法精粹,是编应推峦理上乘。
一、山龙落脉的关键全在「垂头」,开面结穴的关键全在「毬」「簷」「毡」这三处,辨别脉与穴的真假,前两卷已经讲得很完备。至于《乳突》《窝钳》以及平洋《龙体穴形》各篇,尤其是穴法中的精华,这部书应当推为讲峦头之理的上乘之作。
一山龙为三分三合水,平洋有大分合、小分合、真分合之水,山洋龙法穴法大略相同,太阳太阴少阳少阴四象,虽论平洋形体,亦与山龙彷彿可以参看。
一、山龙讲究「三分三合」的界水,平洋则有大分合、小分合、真分合几种水,山地与平洋的龙法、穴法大致相同。太阳、太阴、少阳、少阴这「四象」,虽然是就平洋的形体来讲的,但与山龙的情形也颇为相似,可以对照着看。
一平洋束气开口乘脊脉,看水绕,前人有论及原是书辨明收放开口各有真伪,近山平洋有脊脉者不可无水绕,远山平洋有脊脉,以低田低地为堂界,而无明水者不可无大水会合及出水。X花泊岸浮簲逝水沙洲诸格他书无此发明。
一、平洋讲究束气、开口、乘脊脉、看水绕,前人也曾论及,而本书更进一步辨明了「收放」与「开口」各自都有真有假。靠近山地的平洋,若有脊脉,就不能没有水来环绕;远离山地的平洋,虽有脊脉,只能以低田低地充当明堂的界限,若没有明水,就不能没有大水会合以及出水之口。至于「X花泊岸」「浮簲逝水」「沙洲」这几种格局(首字底本残缺,照录不补),别的书里都没有讲到。
一点穴自古称难,欲明点穴之法莫过此书,明白畅达亦莫过此书,平洋妙论精微法无不备,且以补山龙穴法之不足,其有裨地理更匪浅鲜。
一、点穴自古就号称困难,要弄明白点穴之法,没有比这部书更好的;讲得明白晓畅,也没有比这部书更好的。书中论平洋的部分精微入妙,各种法度无不齐备,而且可以补足山龙穴法讲得不够的地方,它对地理之学的助益实在不小。
周景一先生著,严陵张九仪先生增注,山阴吴卿瞻、姚两方校阅,山阴吴太古、姑苏俞法陶同校。
本书由周景一先生撰著,严陵(今浙江建德)张九仪先生增补注解,山阴(今浙江绍兴)吴卿瞻、姚两方两位校阅,山阴吴太古与姑苏(今江苏苏州)俞法陶共同参校。
卷一
论地理以峦头为本
峦头不专指星体而言,凡龙穴砂水有形势可见者,皆峦头内事也。《青囊经》曰:“理寓于气,气囿于形”。盖理者阴阳五行之理,气者阴阳五行之气,形则山峙水流之形也。山之所以峙,水之所以流,莫非阴阳五行之气使然,而其中有理存焉,朱子所谓“气以成形,而理亦赋焉”者也。
「峦头」这个词并不单指山的星体形状,凡是龙、穴、砂、水这些有形势可以用眼睛看见的,都属于峦头范围内的事。《青囊经》说:「理寓于气,气囿于形」,意谓道理寄托在气里,气又受形体的范围限制。所谓「理」,是阴阳五行运行的条理;所谓「气」,是阴阳五行流动的气机;所谓「形」,就是山峰耸峙、流水奔行这些看得见的形体。山之所以耸峙,水之所以奔流,无一不是阴阳五行之气推动的结果,而其中自有条理存在,这正是宋儒朱熹所说的「气以成形,而理亦赋焉」——气凝聚成形体的同时,理也就赋予其中了。
但气有吉凶,不以理推之,则不可得而知之,故圣贤说卦以明理,用卦以推气。凡先天后天、双山四经、三合玄空、穿山透地、坐度分金、休囚旺相、气运岁时,皆理气内事也。(理气诸说各有所用,恐人无所适从,特举最要数者为后学指南)第峦头理气,二者孰重?曰:峦头真理气自验,峦头假理气难凭。故理气不合而峦头真者,虽有瑕疵,不因理气不合而不发富贵;理气合而峦头假者,定不因合理气而发福禄。是峦头为理气之本也,明矣。
但是气有吉有凶,不用理去推求,就无从知道它的吉凶,所以古圣先贤讲解卦象来阐明道理,运用卦象来推算气机。凡是「先天」「后天」卦位、「双山」「四经」、「三合」「玄空」、「穿山」「透地」、「坐度分金」、五行的「休囚旺相」、以及气运与流年岁时,都属于理气一门的内容。(理气各家学说各有各的用处,怕学者无所适从,这里特地举出其中最要紧的几种,给后学作指南。)那么峦头与理气两者哪一个更重要呢?回答是:峦头若真,理气自然应验;峦头若假,理气就靠不住。所以理气虽不相合而峦头是真的,纵有小毛病,也不会因为理气不合就发不出富贵;反过来理气虽合而峦头是假的,也决不会因为合了理气就发出福禄。由此可见峦头是理气的根本,道理十分明白。
学者必待峦头精熟,地之真假大小、穴之吞吐浮沉,卓然有见于胸,然后讲求理气,以明乘气立向、控制消纳,徵岁运之用亦不可废。如峦头未熟,先学理气,虽贵阴贱阳、来生去墓诸说确确可据,而吉凶休咎似与峦头无与,往往求福而致祸者,舍本逐末故也。故曰:占山之法,以势为难,而形次之,方又次之。又曰:有体方言用,耑用则失体,可不知所先务哉。
学地理的人必须先把峦头看得烂熟,对一块地的真假大小、一个穴位该「吞」该「吐」、该「浮」该「沉」,心里有了明确的判断,然后再去讲求理气,用来弄清如何乘气、如何立向、如何控制与消纳;至于验证岁运的作用,也同样不可偏废。假如峦头还没看熟就先学理气,即便「贵阴贱阳」「来生去墓」这些说法条条有据,可是吉凶祸福好像与峦头毫不相干,结果往往是求福反而招祸,这就是舍本逐末的缘故。所以古人说:相地之法,最难的是看「势」,其次是看「形」,再其次才是看方位。又说:先有本体才谈得上作用,只讲作用就失掉了本体。学者怎能不知道什么该先下功夫呢?
开面地步
地之真假大小,何以辨之?先观开面之有无,便知真假之概;再观开面之多寡大小,及地步之广狭,而地之大小亦知其概。何谓开面?只以分、敛、仰、覆、向、背、合、割八字察之:分而不敛,仰而不覆,向而不背,合而不割者,为开面;四者之中有一反是,为不开面。
一块地究竟是真是假、是大是小,靠什么去分辨呢?先看它有没有「开面」,真假的大概就清楚了;再看开面的多少大小,以及所占「地步」的宽窄,这块地的大小也就有了大致的判断。什么叫开面?只用「分、敛、仰、覆、向、背、合、割」这八个字去审察:山形是分开而不向内收敛的,是仰起而不俯覆的,是朝向我而不背我的,是水在穴前交合而不割脚的——具备这四样就叫开面;这四样里只要有一样反过来,就是不开面。
何谓地步?只以纵、横、收、放、偏、全、聚、散八字察之:纵长横广,收小放大,局全而聚大者,地步广;纵虽长,横不广,收虽小,放不大,局偏而聚小者,地步狭。
什么叫「地步」?只用「纵、横、收、放、偏、全、聚、散」这八个字去审察:纵深既长、横面又阔,来处收得紧小、去处放得开阔,格局完整而聚气宏大的,地步就宽广;纵深虽然长而横面不阔,来处虽然收得小而去处放不开,格局偏侧而聚气狭小的,地步就窄狭。地步的宽窄,直接决定这块地能承载多大的福力。
分敛
(此篇论来龙降服及穴山、穴面之分敛,总以诸砂证其开面,为山法全编之主脑也)
(这一篇讨论来龙下降伏落以及穴山、穴面的「分」与「敛」,总的办法是拿各种护砂来印证山有没有开面,可以说是全书山法部分的纲领所在。)
何谓分敛?曰:分者,分开八字也。无个字不成龙,无分金不出脉(山龙落脉非个字不行,落脉处要成星体,方有分金之面,有个字则开肩,开肩则有分水,水分则脉清),故凡有顶有泡处,皆不可无分金,以为个字分金之丿丶(分金之丿丶者,分出丿丶成金字之面也)。但不可三股显然如鸡爪,必有矬有平,中脉如宽牵线者方是(三股一样高起如鸡爪者为贯顶,两边砂高,中脉微平软泛方是宽牵线)。
什么叫「分」与「敛」?答:所谓分,就是山形向左右分开成「八」字形。没有「个」字形的分落就成不了龙,没有「分金」的面就出不了脉(山龙落脉,不成「个」字形就走不动;落脉的地方要结成星体,才有分金之面。有个字形就会开出两肩,开肩就有水从两边分流,水一分开,中间的脉络才清爽)。所以凡是有山顶、有突泡的地方,都不能没有分金,好让它成为「个」字左右两撇捺(所谓分金的两撇捺,是指从中脉分出两笔,构成「金」字形的一个面)。但也不能三股一样清楚,像鸡爪那样张着;必须有低伏、有平缓,中间那条脉像松松牵着的一根线,这才算数(三股一样高起、形如鸡爪的,叫作「贯顶」;两边砂略高,中间脉微微平缓而柔软松泛,才叫「宽牵线」)。
又须大丿丶之内有小丿丶,显丿丶之内有隐丿丶,故有大分小分、显分隐分之不同。大分者,主顶星上分开大八字,谓之明肩;明肩之内,又分半大半小八字,不论条数之多寡,均为护带;护带之内,贴脉分小八字,谓之蝉翼(蝉翼乃出脉处所分之隐砂)。显分者,明肩护带也;隐分者,蝉翼也。更有隐者,谓之肌理刷开(是体土有无数细纹分开者,是依稀微茫,须细心体认)。
再者,大的一撇一捺里头还要套着小的一撇一捺,明显的一撇一捺里头还要藏着隐微的一撇一捺,所以就有「大分」与「小分」、「显分」与「隐分」的区别。大分,是指主顶星峰上分开的那个大八字,叫作「明肩」;明肩以内又分出半大半小的八字,不论条数多少,一律叫作「护带」;护带以内紧贴着脉络分出的小八字,叫作「蝉翼」(蝉翼就是出脉处所分出的隐微护砂)。所谓显分,指的是明肩和护带;所谓隐分,指的是蝉翼。还有比蝉翼更隐微的,叫作「肌理刷开」(就是山体土面上有无数细纹分开的样子,若有若无、极其微茫,必须细心体察才能认出)。
其顶下胸腹间所起突泡,或分小八字,或分隐八字,谓之金鱼砂,亦为暗翼(此半山突泡,所分之隐砂,比蝉翼砂略短)。以上乃来龙降脉之分,不论祖山穴山,皆宜如此(行度处微有不同)。
至于山顶以下、相当于人身胸腹部位所鼓起的突泡,有的分出小八字,有的分出隐八字,这叫作「金鱼砂」,也叫「暗翼」(这是半山腰的突泡所分出的隐砂,比蝉翼砂要略短一些)。以上讲的都是来龙下降落脉时的「分」,不论是祖山还是穴山,都应当具备这样的形态(只是在龙脉行走过渡的地段,情形稍有不同)。
有临家之际,或分蝉翼砂而成乳突穴,或分牛角砂而成窝钳穴,蝉翼牛角砂之内,均有肌理刷开之隐分,方开穴面。亦有乳突无蝉翼可见,只满面肌理刷开,使穴腮圆胖,以成穴面者。此临穴之蝉翼牛角、肌理刷开,总谓之牝牡砂,乃为分尽之分,亦谓分金之面(穴后宜分,穴前宜合,分至此而尽,故曰分尽。以上概论祖山穴山临穴分金之面,以下分疏诸砂名义)。
等到快要结穴的时候,有的分出蝉翼砂而结成「乳穴」「突穴」,有的分出牛角砂而结成「窝穴」「钳穴」;蝉翼砂与牛角砂的里面,都还要有「肌理刷开」这一层隐分,才算真正开出了穴面。也有的乳穴突穴看不见蝉翼,只是满面肌理刷开,使穴场两腮显得圆润丰满,因而成就穴面。这些临穴处的蝉翼、牛角以及肌理刷开,总称为「牝牡砂」,是「分」到尽头的分,也就叫作分金之面(穴后应当分开,穴前应当交合,分到这里就分尽了,所以叫「分尽」。以上是总论祖山、穴山直到临穴处的分金之面,下文再逐一疏解各种护砂的名义)。
谓之明肩者,以其如人之两肩,如飞鸟之两翼,又如金字之人字(外背内面弯抱向里者是,如背面直者非),不论大小星辰,俱不可少,在横降处,尤为紧要(横降无肩,落脉必假)。
之所以叫「明肩」,是因为它像人的两肩、像飞鸟的两翼,又像「金」字上头那个「人」字形(要外侧是背、内侧是面,弯弯地朝里环抱的才对;如果背面平直不弯的就不是)。不论星峰是大是小,明肩都不可缺少;尤其在龙脉横向下降的地方,明肩最为要紧(横降而没有肩,落脉一定是假的)。
假如无大八字,或大八字少一边,或参差不齐,或一边背我,或无菱角背面,或内无隐八字,或大八字之丿丶上自分个字而成龙,不为我之用神者,不论祖山穴山,俱无真结。若外有至大之八字帐幕迎送缠护者是也(迎送缠护即帐幕所分之技脚),又有开肩之大八字,三台、五脑、七脑、九脑、金水帐者是也。
假如根本没有大八字,或者大八字只有一边,或者两边高低先后参差不齐,或者一边反背着我,或者浑圆得没有棱角、分不出背面,或者大八字里面没有隐八字,又或者大八字的撇捺上自己另分个字形去结成别的龙、并不为我所用,那么不论祖山还是穴山,都不会有真结作。若在外层另有极大的八字,形成帐幕、迎送、缠护的,那就是好格局(所谓迎送缠护,就是帐幕所分出的枝脚)。此外能开肩的大八字,还有「三台」「五脑」「七脑」「九脑」以及「金水帐」这些形态。
谓之护带者,以其形如垂带,作正脉两边之护从也。开脚大星(中分一脉,旁分数条显然可见者,为开脚大星),与横山分落开帐落脉者,俱不可少(星辰广阔,故须护带),此三者若无护带,为出脉无地步。
之所以叫「护带」,是因为它形状像下垂的衣带,充当正脉两侧的护卫随从。凡是「开脚大星」(中间分出一条正脉、旁边又清清楚楚分出好几条枝脚的,就叫开脚大星),以及横山分落、开帐落脉这几种情形,都不能缺少护带(因为这类星峰形体广阔,所以必须有护带相配)。这三种山如果没有护带,就叫作出脉没有地步,容纳不下大局。
护带不豁开如八字而反插入者为敛(或直生或背向里者皆是),惟外背内面,先分开面尾插入者不忌。护带无背面为闲砂,一边背我为无情,皆不成地。
护带如果不像八字那样朝外豁然分开,反而向内插进来,这就叫「敛」(不论是直挺挺地生出来,还是把背朝向里面,都属于敛)。只有那种外侧为背、内侧为面,先已朝外分开、只是末梢略微插进来的,不必忌讳。护带若浑圆得分不出背与面,就只是无用的「闲砂」;若有一边反背着我,就叫作「无情」——这两种情形都结不成地。
中小星辰,不拘护带有无(有则更妙),尖圆方之正体星辰常无护带(正体星辰开隐个字之面必有肌理刷开,故不须护带),护带亦有生于明肩外者(明肩外者有砂包囊重重均为护带),总要外背内方圆方真。
中等和小型的星峰,有没有护带都不要紧(有当然更好)。尖、圆、方这一类端正的正体星峰,通常是没有护带的(因为正体星峰开出隐个字之面时必定伴有肌理刷开,所以用不着护带)。护带也有生在明肩之外的(明肩外面凡有砂层层包裹的,都算护带)。总之一句话,必须外侧为背、内侧为面,形体圆满周正,才算是真的。
谓之蝉翼者,以其所分至隐,如蝉翼之轻薄也。蝉之飞住不同,故蝉翼有舒贴二体:舒者上半贴于身,至翼尾则分开两片于旁,三股并然可见;贴者翼尾紧贴身上,两股隐然难明(三股连中间脉路,说两股单指蝉翼言)。山顶之蝉翼,舒者多而贴身者少;穴旁之蝉翼,舒者少而贴身者多(贴身不显然分开,有隐分之势)。
之所以叫「蝉翼」,是因为它分出来的形迹极其隐微,像蝉的翅膀那样轻薄。蝉在飞行和停歇时翅膀的姿态不同,所以蝉翼砂也有「舒」和「贴」两种体态:舒展的,上半截贴着山身,到翅尾处才向两旁分开成两片,连同中脉三股都清楚可见;紧贴的,翅尾紧紧贴在山身上,两股隐隐约约难以看清(说三股是连中间脉路一起算,说两股则单指蝉翼本身)。山顶上的蝉翼,舒展的多而贴身的少;穴场两旁的蝉翼,舒展的少而贴身的多(贴身的并不明显分开,只呈现出一种隐隐要分的势头)。
开脚星辰,顶上化生脑无蝉翼,界水贴脉,透头为贯顶,断不结地。虽有蝉翼面顶上就分三股,如鸡爪者亦为贯顶。中有水痕穿透者,为蝉翼离身,不成地者十之八九,须看落脉之仰覆、旁砂之向背,以为弃取(得脉如鹅毛之仰,砂如手臂之向者,亦能结地)。
开脚的星峰,如果顶上化生脑处没有蝉翼,界水就会紧贴脉络,一直冲透山头,这叫「贯顶」,断然结不成地。即便有蝉翼,但顶上就分成三股、形如鸡爪的,同样算贯顶。若蝉翼与山身之间有水痕穿过,那叫「蝉翼离身」,十有八九结不成地;这时必须看落脉是仰是覆、旁边的护砂是朝我还是背我,据此决定取舍(如果脉像鹅毛那样微微上仰,护砂像手臂那样向内环抱,仍然能够结地)。
必上截如覆锅一般,落下段方分两片于旁,始肖蝉身之翼,盖蝉翼非头上所生,乃离头一段而生;非顶上就分三股,乃落下一段方成三股。若一边先分,一边后分,为蝉翼参差;一边有蝉翼一边无者,为边有边无,皆不成地。惟一边无蝉翼,而得肌理之分者,亦能成地,但肌理之分甚微,与边无不甚相远,亦须以脉仰覆、砂之向背证之。
真正的蝉翼,必定是上半截像倒扣的锅一样浑圆,落下一段之后才向两旁分出两片,这才像蝉身上长翅膀的样子。可见蝉翼不是从山头上直接长出来的,而是离开山头一段距离才生出来的;不是在顶上就分成三股,而是落下一段之后才成三股。如果一边先分、一边后分,就叫「蝉翼参差」;一边有蝉翼、另一边没有,就叫「边有边无」——这两种都结不成地。只有那种一边虽无蝉翼、却仍有肌理刷开之分的,还能够结地;但肌理之分十分微弱,与「边无」相差不远,所以也必须拿落脉的仰覆、旁砂的向背来加以印证。
若尖圆方之正体星辰,与突泡毬簷有满面肌理之分者,不拘蝉翼有无,皆可论地(肌理之分亦能分水故可无蝉翼)。谓之肌理刷开者,以其所分至隐,如肌肤纹理,又如糊扫在壁上刷作分开之势(有隐然分开之痕影,无显然分开之技条,须细心体认),凡有顶有泡、出脉结穴处,皆不可少。
如果是尖、圆、方一类端正的星峰,或者突泡与毬、簷之处满面都有肌理分开的痕迹,那么不管有没有蝉翼,都可以论地(因为肌理之分同样能把水分开,所以可以不要蝉翼)。之所以叫「肌理刷开」,是因为它分开的痕迹极其隐微,像皮肤上的纹理,又像用糨糊刷在墙壁上刷出的那种分开之势(只有隐隐约约分开的痕影,没有明显分开的枝条,必须细心体察才能认出)。凡是有山顶、有突泡、出脉以及结穴的地方,肌理刷开都不可缺少。
在低小正体星辰,与节泡毬簷之无蝉翼护带者,固全赖此隐然之分,以分开星面穴面,使不饱硬欹破,而面平;即高大开脚星辰,与节泡毬箧之有护带蝉翼者,亦莫不藉此隐然之分,以成星面穴面。若未分蝉翼之上无此(此字指隐分言,即肌理刷开也),则囊煞而刚饱;已分蝉翼之内,无此则不矬而硬直,何能使脉路穴情有分金之平面,而形如鹅毛口(音窍)乎。
对于低矮细小的正体星峰,以及没有蝉翼护带的节泡、毬簷,本来就全靠这一层隐微的分开,才能分出星面和穴面,使山体不至于饱胀僵硬、歪斜破碎,而显出平正的面来;即使是高大的开脚星峰,以及已有护带蝉翼的节泡毬簷,也无不借助这层隐分才成就星面穴面。假如在还没有分出蝉翼的上段缺了它(「此」字指隐分,也就是肌理刷开),山体就会把煞气裹在里面而显得刚硬饱胀;假如在已分出蝉翼的里面缺了它,山体就不会低伏而变成硬直一条,这样又怎能使脉路和穴情呈现出分金的平面,形状像轻软上仰的鹅毛呢(「口」字读作「窍」音)。
夫山之贵有分者,以其能荡开粗硬之气于两边,使中间脉路有脱卸而软泛也。明肩护带蝉翼之分,但能荡开外层至粗之气,欲使中间脉路粗硬之气脱卸净尽,非肌理肌刷开之分不可。故自分龙以至入穴,无一节一泡之肌理,可以直生敛入(直生则无弯抱之情,敛入则无分开之势),无半突半边之肌理,可以似分而分不净。其星面无矬平而带刚饱者(必无肌理痕峦),即是似分而分不净。
山之所以贵在有「分」,是因为分能把粗硬之气荡开到两侧,使中间的脉路得以层层脱卸而变得柔软松泛。明肩、护带、蝉翼这几层分,只能荡开最外层最粗的气;要让中间脉路里粗硬之气脱卸得干干净净,非有肌理刷开这一层分不可。所以从分龙一直到入穴,没有哪一节、哪一个突泡的肌理是可以直挺挺生出、向内收敛的(直生就没有弯抱的情意,敛入就没有分开的形势),也没有哪半个突泡、哪半边的肌理是可以似分而分不干净的。凡是星面上不见低伏平缓、反而带着刚硬饱胀的(这种山必定看不到肌理的痕迹),就属于似分而实际没有分尽。
谓之金鱼砂者,以其如玉带间所佩之金鱼袋,又如鱼身之划翅。特降星辰(即成座耸拨星辰),半山有突泡者,必不可少平冈龙体,不论在穴山,此为第二分,断不可边有边无参差,惟边短边长,股明股暗,无论明肩护带亦然。
之所以叫「金鱼砂」,是因为它像官员玉带上佩挂的金鱼袋,又像鱼身上划水的鳍。特意降落而成的星峰(也就是自成一座、高耸挺拔的星峰),只要半山腰有突泡,就一定不能缺少金鱼砂;平冈一类的龙体,不论是不是穴山也都如此。金鱼砂算是继明肩之后的第二重分,绝不可以一边有、一边没有,或者两边参差不齐;至于一边短一边长、一股明显一股隐晦,倒是允许的——这一点,明肩与护带也是同样的道理。
谓之牛角砂者,以其环抱如牛角也。窝钳真假,全在此砂口菱之有无别之(口菱者,砂身上隐隐有一线高起弯抱向里也)。必须背内面,而背面交界之际,对望之若有菱起者,为有口菱;如无背面,而内外交界处,对望之囫囫囵囵者,为无口菱。
之所以叫「牛角砂」,是因为它环抱的样子像牛的两只角。窝穴、钳穴是真是假,全靠这道砂上有没有「口菱」来分辨(所谓口菱,就是砂身上隐隐有一条线微微高起,弯弯地朝里环抱)。牛角砂必须外侧为背、内侧为面,而在背与面交界的地方,从对面望过去好像有一道棱线隆起的,就是有口菱;如果分不出背面,内外交界处从对面望去浑然一团、含含糊糊的,就是没有口菱。
边窝之格,定是边长边短,股明股暗,若半边全无者,则其无边之界水,必穿肩而入于唇内,故牛角砂亦不可边有边无。
至于「边窝」这种格局,必然是一边长、一边短,一股明显、一股隐晦。倘若有半边完全没有牛角砂,那么缺失那一边的界水,必定会穿过肩部直灌进穴前的唇内,所以牛角砂同样不能一边有、一边没有。
谓之牝牡砂者,以其珑璁临穴后,隐约蔽穴旁,如牝牡之交孚也(牝牡砂从乳突,阴穴为蝉翼,在窝钳阳穴为牛角,皆所以包囊穴身使界水不割)。无牝右必割,无牡左必割,牝牡俱无,不能分开两畔之水,必左右俱割脚(淋头必然割脚,故穴后穴旁无牝牡砂均为割脚)。
之所以叫「牝牡砂」,是因为它玲珑地贴临在穴的后方,又隐隐约约遮蔽在穴的两旁,像雌雄相合相抱的样子(牝牡砂在乳穴、突穴这类阴穴中就表现为蝉翼,在窝穴、钳穴这类阳穴中就表现为牛角,都是用来包裹穴身、使界水不至于割穴的)。缺了「牝」,右边必然割脚;缺了「牡」,左边必然割脚;牝牡两边都没有,就分不开两侧的水,左右一定同时割脚(水从穴顶淋下必定连带割脚,所以穴后、穴旁没有牝牡砂的,都算割脚)。
无显然临穴之牝牡犹可,无肌理刷开之牝牡断不成地,盖有无蝉翼牛角,但得肌理刷开之面,而成穴者有之;未有无肌理刷开之面,但得蝉翼牛角而成穴者(蝉翼牛角不可无肌理之分)。
临穴处没有明显的牝牡砂,还勉强可以;但如果连肌理刷开这一层的牝牡都没有,就断然结不成地。因为即便没有蝉翼、牛角,只要有肌理刷开之面,仍然可以结穴,这样的例子是有的;却从来没有过缺了肌理刷开之面、单靠蝉翼牛角就能结穴的(可见蝉翼牛角之内不能没有肌理之分)。
肌理刷开者,土肉之纹理,如牛肉理之斜生,雨渗入土,从斜理分去,圹中有水而无气。故穴中有水无水,以土理之分开不分开别之;则有气无气,亦以土理之分开不分开验之。
所谓肌理刷开,指的是土层内部的纹理。如果像牛肉的纹理那样斜着生长,雨水渗进土里就顺着斜纹分流而去,墓穴之中便只有水而没有生气。所以穴中将来是有水还是无水,就用土的纹理分开不分开来判别;而这块地有气还是无气,也同样用土的纹理分开不分开来检验。
盖天下有生气者,人物草木也。人物草木得有生气者,手足眉目、羽毛鳞甲、枝叶蒂瓣显然之形体,固无不分,即寸肤寸肉、一叶一瓣隐然之纹理,亦无不分。若只有显分而无隐分,是犹塑画者,虽具人物之形,全无生气,何能知觉运动乎。星辰虽有明肩护带,而无刷理刷开之分,即为粗蠢饱硬之体,何能有星面穴面之动气乎。故蝉翼牛角肌理刷开之分,更宜亟讲也。
天下具有生气的,是人、动物和草木。人、动物、草木之所以有生气,是因为手足眉目、羽毛鳞甲、枝叶花蒂花瓣这些明显的形体,无一不是分开的;甚至一寸皮肤、一寸肌肉,一片叶子、一瓣花,其隐微的纹理也无一不是分开的。假如只有明显的分而没有隐微的分,那就好比塑像和绘画,虽然具备了人物的外形,却全无生气,怎么可能有知觉、会活动呢?山峰即使有明肩护带,若没有肌理刷开这层分,也就是个粗笨饱硬的躯壳,怎么会有星面穴面那种活动的生气呢?所以蝉翼、牛角、肌理刷开这几层分,更应当赶紧讲明白。
然则穴中有石无石,又何以别之?曰:亦在蝉翼牛角肌理刷开之分而已。有此分者,刚硬之煞荡开两边,中间自有矬平,硬中囊软,必然无石;纵有石亦如八字分开,其石必嫩,不谓之煞,石纹分开之中,必有土穴。无此分者,刚硬之石囊于中间,必无矬平而饱硬,即无石而纯土,亦不可插(多有石山土穴葬后祸不旋踵,总由无矬平分合,浑身是煞故也)。带石之山,其石一直生下,或从旁插入,阴煞极重;惟石八字分开,而有真矬真平者,穴有浮石亦无碍。
那么穴中究竟有石头还是没有石头,又靠什么分辨呢?回答仍旧是:只看蝉翼、牛角、肌理刷开这几层分而已。有这几层分的,刚硬的煞气被荡开到两边,中间自然有低伏平缓之处,硬中包着软,必定没有石头;纵然有石,也像八字一样分开,那石头必定嫩而不老,算不上煞,在石纹分开的当中,必定藏着土穴。没有这几层分的,刚硬的石头就裹在正中间,山体必然不见低伏平缓而一味饱胀僵硬,这种地方即便没有石头、纯是土质,也不可以下葬(世上很多石山土穴,葬后灾祸接踵而至,根本原因就在于没有低伏平缓与分合,通体都是煞气)。带石的山,若石头一直直插而下,或者从旁边横插进来,阴煞就极重;只有石头呈八字分开、并且确有真正的低伏与平缓的,那么穴中即使有些浮石也无妨。
谓之分尽之分者,以分开金面之下,仍有分水之脊出脉者,未可言分尽也(金面下无矬平而有脊脉犹行而未止)。必至毬簷之显分而见蝉翼蝦须,隐分而见肌理刷开(虾须指毬簷,显分自有蝉翼可见,若嫩乳嫩突之隐分,惟有肌理刷开),中间不复有脊脉之起,面前惟见有圆唇之收(穴晕前有微矬之小明堂,方见圆唇两角收上而托),方为分尽。分尽之处,即是结穴之处。(附图1)
所谓「分尽之分」,是说:在已经分开的金面之下,如果仍旧有分水的脊线继续出脉,那还不能说分尽了(金面之下不见低伏平缓而仍有脊脉,说明龙气还在走,没有停住)。必须到了毬、簷这一段,明显的分能看见蝉翼与虾须水,隐微的分能看见肌理刷开(「虾须」是就毬簷而言,属于显分的自然有蝉翼可见;至于嫩乳、嫩突一类的隐分,就只有肌理刷开可辨),中间不再有脊线隆起,穴前只见一道圆润的唇口收拢过来(穴晕前面有微微低下去的小明堂,才看得出圆唇的两角向上收拢托住),这才算分尽。分尽的地方,就是结穴的地方。(原书此处附有第一幅图,今本只存图题,图形已佚。)
谓之分金之面者,以穴后毬簷,显者如覆锅,隐者如泥中鳖,穴前对望,俨如金字之面,俗谓之金屋,杨公谓之乘金。其劈中处,是分金之中也(即穴之中心),分金之中,即是点穴之中。
所谓「分金之面」,是指穴后的毬与簷:明显的像倒扣的锅,隐微的像伏在泥里的鳖;从穴前对望过去,俨然是一个「金」字的面貌,俗话叫它「金屋」,唐代杨筠松(杨公)称之为「乘金」。它正中劈开的那一处,就是分金的中心(也就是穴的中心);分金的中心,也就是点穴时应当落定的中心。
未分尽而急插之曰斗(是纯阴打穴斗煞即伤脉),已分尽而缓插之曰脱(是纯阳插穴,脱脉即无气),不于分金之中而旁插之曰偏(偏则失脉)。盖出脉如菜姜之抽于心,结穴如花心之接于蒂。故曰:点穴之诀,在贯乎一脉之来,而处于至中之地,岂非言分尽之处,系分金之中,即是穴之意耶(以上论分,以下论敛)。
分还没有分尽就急着往上插穴,叫作「斗」(这是纯阴之地强行打穴,硬碰煞气,就会伤了脉);已经分尽了却又拖后缓插,叫作「脱」(这是纯阳之地下穴,脱开了脉就得不到生气);不落在分金正中而偏到一旁去插,叫作「偏」(一偏就失了脉)。要知道,出脉好比菜和姜从中心抽出来,结穴好比花心连接在花蒂上。所以说:点穴的诀窍,在于贯通那一条来脉,而落在最正中的位置上——这不正是说分尽的地方就系于分金的中心、也就是穴之所在吗?(以上讲「分」,以下讲「敛」。)
其明肩护带蝉翼牛角肌理,不自内分开,而反自外插入,即不插入,而直生无抱向之情者,均谓之敛(要本身技脚宕开,如人时开作X为佳)。或有大八字,而无隐八字,或有隐蝉翼而无明肩,或边有边无,参差不齐者,亦谓之敛。盖当分不分,即是敛也。
明肩、护带、蝉翼、牛角、肌理这几样,如果不是从里面向外分开,反而从外面向里插进来;或者虽不插入,却直挺挺地生出、毫无环抱朝向的情意,这些统统叫作「敛」(本身的枝脚要向外荡开才好,底本此处有一字残缺,照录不补)。又或者只有大八字而没有隐八字,只有隐微的蝉翼而没有明肩,或者一边有一边没有、参差不齐,也都叫作敛。总之,该分而不分,就是敛。
敛则生气不行,与分相反。分者阳气舒发,生长之象;敛者阴气收藏,肅杀之象。故自穴后毬簷溯至分龙、太祖,俱喜分而忌敛。但山之全无分者亦少,似分而非真分者最多,显然分开敛入者易见,隐然分开敛入者难明,或大分小分似乎俱备,而地反假;或显分隐分似乎有缺,而穴反真。
一敛,生气就走不动了,正好和分相反。分,是阳气舒展生发、万物生长的气象;敛,是阴气收敛闭藏、肃杀凋零的气象。所以从穴后的毬簷一路上溯到分龙、太祖山,处处都喜欢分而忌讳敛。不过完全不分的山也很少,最多的是看似有分而其实不是真分。明显的分开或敛入容易看出来,隐微的分开或敛入就难以辨明:有的大分小分似乎样样具备,这块地反倒是假的;有的显分隐分似乎还有缺欠,那个穴反倒是真的。
诸疑般似不决者,惟其脉路穴情,如知鹅毛之亢(音窍),宽牵线之软,两边护砂(左右龙虎贴穴牝牡砂俱是)如侧手臂之向者必真;脉路穴情如覆鹅毛之饱,或如急牵线之硬,两边护砂如侧手臂之背,或如手臂之覆,与仰面不向面背者俱假(覆则不分,背面仰而不向,虽仰何益)。以此法互证之,而真假疑似,不难尽剖矣。
遇到这种种疑似难决的情形,只需看:脉路和穴情如果像鹅毛那样轻轻上仰(「亢」读作「窍」音),像松松牵着的线那样柔软,两旁的护砂(左右龙虎以及贴近穴场的牝牡砂都算)像侧过来的手臂那样向内环抱,这就必定是真的;反过来,脉路穴情如果像倒扣的鹅毛那样饱胀,或者像绷紧的线那样僵硬,两旁的护砂像侧过来的手臂却把背朝着我,或者像手臂反扣下来,以及虽然仰起却不肯朝向穴场的,这些就都是假的(一覆就分不开,背着面而仰、仰起却不向内,仰又有什么用呢)。用这个办法互相印证,真假疑似之处,就不难一一剖析清楚了。
右图(附图2)第一节护带敛入,先分开而外背内面无妨。三节六节,界水透顶,在蝉翼外无妨。四节左边无运翼,犯边有边无之病,如在穴山多不成地;今在后龙,旁砂如花瓣相向,脉路如宽牵线,前后龙俱开面,无妨。
右边这幅图(原书附图之二,今本只存图题,图形已佚)所示:第一节的护带虽然向内收敛,但它先已朝外分开,而且外侧是背、内侧是面,所以不妨。第三节和第六节界水一直透到山顶,因为透在蝉翼之外,也不妨。第四节左边缺了蝉翼,犯了「边有边无」的毛病,这种情形若出现在穴山,多半结不成地;如今它出现在后龙,旁边的护砂像花瓣一样两两相向,脉路像松牵的线,前后的龙又都开了面,所以仍旧不妨。
五节脉路阔大似贯顶,但有肌理刷开,逼开界水,不致扣脉,非无分中有分,则必有小矬小平,而不硬直,亦无妨。七节左边无蝉翼砂,本是大病,幸非穴山,前后龙俱开好面,本身脉如宽牵线,旁砂外背久面,故无妨;若半山无金鱼砂,界水扣肋割脉,得脉如见牵线,左右砂外背内面,亦无妨。
第五节的脉路显得宽阔,看上去像是贯顶,但它有肌理刷开,把界水逼向两边,不至于紧扣脉身,可见并非全无分,而是无分之中另有隐分,那么必定有小的低伏与小的平缓,不会硬直一条,所以也不妨。第七节左边没有蝉翼砂,本来是大毛病,幸好它不在穴山,前后的龙都开出好面,本身的脉像松牵的线,旁砂又外背内面,所以不妨。同样,半山腰若没有金鱼砂,界水就会扣住山肋而割脉,但只要所得的脉像牵线那样柔和,左右护砂外侧为背、内侧为面,也仍旧不妨。
八节正体星辰似饱,幸而两边菱角伶俐,中有肌理刷开之分,必有小矬小平之势,故虽似饱无妨。若八字囫囵无菱角,中间虽有肌理隐分,而无数次小矬小平,及无儿囱之微有(音一无来之杀也)者,为分不尽,必无融结,况肌理直生敛入者乎。
第八节的正体星峰看上去有些饱胀,幸而两边棱角分明利落,中间又有肌理刷开的分,必定伴有小的低伏与小的平缓,所以虽似饱胀也不妨。反过来,如果八字浑然一团、毫无棱角,中间虽有肌理隐分,却没有接连几次的小矬小平,也没有像婴儿囟门那样微微凹陷的一点(此字读音同「一」,指没有煞气冲来的意思),那就是分得不彻底,必然不会有真正的融结;更何况那种肌理直挺挺生出、向内收敛的呢。
凡分敛之病,共有十。至凶而不能变吉者,有十焉:一曰无大八字;二曰大八字参差不齐(一边先分,一边后分);三曰大八字少一边;四曰大八字囫囵无棱角(囫囵即无背面,无背面即无菱角);五曰大八字之内既无蝉翼,又无肌理刷开;六曰界水夹脉透顶(顶前出脉硬覆);七曰护带外面内背,或无背无面,逢外插入;八曰蝉翼去差金鱼砂不齐;九曰到穴无分金之面,或牝牡不全;十曰肌理直生敛入。
凡属于分敛方面的毛病,一共有十种,都是极凶而无法转吉的。第一,根本没有大八字。第二,大八字两边参差不齐(一边先分开,一边后分开)。第三,大八字只有一边。第四,大八字浑然一团、没有棱角(浑然一团就分不出背与面,分不出背面也就没有棱角)。第五,大八字之内既无蝉翼,又无肌理刷开。第六,界水夹着脉一直透到山顶(顶前出脉硬而俯覆)。第七,护带外侧是面、内侧是背,或者根本分不出背面,而且是从外向内插进来的。第八,蝉翼一先一后参差,金鱼砂两边不齐。第九,到了穴场却没有分金之面,或者牝牡砂不齐全。第十,肌理直挺挺生出而向内收敛。
龙有病能变好面而结小地者三:一曰大八字一边反背;二曰大八字自分个字而成龙;三曰大八字反小而不罩其小八字。此三者得下面博出星饱(穴山成星体,吉形牛山有递脉节泡),有分金之面,脉路仰而不覆,穴隋面而不饱(临穴毬簷与牝牡砂均有隐分之面),左右砂向而不背(指龙虎砂而言),出唇吐气,砂水聚集者,仍有小结,不可以祖山不美而弃之。
龙虽然有毛病,却仍能转出好面、结成小地的,有三种情形。第一,大八字有一边反背。第二,大八字自己又分出个字形去另成一条龙。第三,大八字反而比里面的小八字还小,罩不住小八字。这三种情形,只要下方能博出丰满的星峰(穴山结成星体,形状吉利的山身还有递脉的节泡),有分金之面,脉路上仰而不俯覆,穴面舒展而不饱胀(临穴的毬、簷与牝牡砂都要有隐分之面),左右护砂朝向而不反背(这里指龙虎砂),穴前吐出唇毡而生气外露,砂与水聚集有情,那么仍然会有小的结作,不能因为祖山不美就把它舍弃。
虽有病而不伤大体者五:一曰大八字一边倒棱;二曰本山出脉处,被护龙之砂自外插入;三曰内层之护带蝉翼当小,外层之护带明肩当大,今相同如棕榈叶;四曰后龙山顶蝉翼肌理之分,边有边无(一边有则生气从有之一边落下,故无妨),半边界水,夹脉透头;五曰半山无金鱼砂,或边有边无。
虽然有毛病却不伤大局的,有五种情形。第一,大八字有一边棱线倒向外侧。第二,本山出脉的地方,被护龙的砂从外面插了进来。第三,内层的护带蝉翼本应较小、外层的护带明肩本应较大,如今大小雷同,像棕榈叶一样平均。第四,后龙山顶上蝉翼、肌理的分一边有一边无(有的那一边既然存在,生气就会顺着有的那一边落下,所以不妨),因而半边的界水夹着脉一直透到山头。第五,半山腰没有金鱼砂,或者一边有一边没有。
此五者得后龙节节开面,脉路段段矬平,旁砂面面相尚,毬簷唇口分明,局势环聚者,虽有一节之疵,不灭真龙之力。
这五种情形,只要后龙节节都开出面来,脉路一段一段都有低伏与平缓,两旁的护砂面面相对、彼此推崇,穴后的毬簷与穴前的唇口界限分明,整个局势环抱聚拢,那么即使某一节有点瑕疵,也不会削减真龙的力量。
又大龙将尽,节节分枝,成地之处,其分龙处之大八字护带一边背我者,不可以起祖发足之山谷论(此分龙是大龙行度处分来与起祖发足有别,盖枝枝成地之处,分大龙一二节,即入穴分龙便作太祖,故亦曰分龙详见于第三卷),因其背我而弃之(脱化多者,砂水小能处处拱顾,果龙真穴的间或有背无妨)。只要出脉处(分龙出脉处)有小开面,有矬有平,前途能传出数节开面星辰,本山枝脚不顾人者,亦成中下之地(以上论病龙弃取)。
还有一种情形:大龙将要走到尽头时,节节分出枝脚,凡是能结地的地方,其分龙处的大八字护带如果有一边背着我,不可以拿起祖发足的山谷来相提并论(这里的分龙是大龙行走途中分出来的,与起祖发足不同。因为每一条枝上能结地的地方,只要从大龙分出一两节,那入穴的分龙就权且当作太祖看待,所以也叫分龙,详见第三卷),因而也不必因为它背我就把它舍弃(脱卸变化多的龙,砂水未必处处都能拱卫顾盼,果真是真龙真穴,偶尔有一处反背也不妨)。只要出脉的地方(指分龙出脉之处)稍有开面,有低伏有平缓,往前还能传出几节开面的星峰,那么即便本山的枝脚不肯顾人,仍旧能成为中等或下等的地。(以上讨论有病之龙的取舍。)
或曰:从来只有分合二字,今分字下添入敛字,合字下添入割字,何也?曰:向、背、仰、覆、聚、散六字,一好一歹,俱有相反者为对,独分合二字,俱在好边。求其分相反之字,合字是也;求其与合相反之字,分字是也。然穴后宜分不宜合,穴前宜合不宜分(分则气束,合则气止,山洋龙法穴法二句,包括殆尽,此不但指穴后穴前之干流水痕言),故以敛字易合为分字之反,谓穴后只宜分开,不宜敛入;以割字易分为合字之反,谓穴前只宜合脚,不宜割脚也(合脚者,金鱼水从毬簷从分来合于唇下,又有两砂兜抱其唇也,割脚详下合割篇)。
有人问:历来只讲「分」「合」两个字,如今您在分字下面添了个「敛」字,在合字下面添了个「割」字,这是为什么?回答说:「向、背、仰、覆、聚、散」这六个字,一个好一个坏,都各有相反的字与它配对;唯独「分」「合」两个字都落在好的一边。要找和分相反的字,就是合;要找和合相反的字,就是分。可是穴后宜分不宜合,穴前宜合不宜分(分开则气被束住,交合则气被止住。山地与平洋的龙法、穴法,这两句话差不多都概括尽了,而且不只是指穴后穴前那些干流水痕而言)。所以我用「敛」字替换「合」字,作为分的反面,意思是穴后只应当分开,不应当收敛;用「割」字替换「分」字,作为合的反面,意思是穴前只应当合脚,不应当割脚(所谓合脚,是金鱼水从毬簷两侧分来、到唇下交合,外面又有两道砂兜抱着唇口;割脚的详情见下面《合割》篇)。
或曰:敛字与合字义似相同,而云忌敛者何欤?曰:合字穴前始用之,自穴后毬簷溯至分龙、太祖,一见敛入,生气不来。况合者先自内分开外背,内面而环抱其内也;敛者竟自外插入内背,外面或无背无面而插入也,是以有别(上二节概论分敛)。
有人问:「敛」字和「合」字意思好像差不多,为什么却说要忌敛呢?回答说:「合」字只在穴前才用得上;从穴后的毬簷一路上溯到分龙、太祖,一旦见到收敛内插,生气就来不了。何况「合」是先从里面朝外分开,外侧为背、内侧为面,然后回过来环抱它的里侧;而「敛」却是径直从外面插进来,内侧为背、外侧为面,或者压根分不出背面就插进来,两者因此判然有别。(以上两段是总论分与敛。)
或曰:但闻穴有蝉翼,未闻祖山山顶亦有蝉翼。曰:重德彰云“出身处有蝉翼护带前去必成大地”,说见《四神秘诀》。出身者,太祖分龙处也,则蝉翼岂止穴旁有哉(此节论出身故上蝉翼)。
有人问:只听说穴场旁边有蝉翼,没听说祖山山顶上也有蝉翼。回答说:重德彰讲过「出身处有蝉翼护带,前去必成大地」,这话见于《四神秘诀》一书。所谓「出身」,指的就是太祖山分龙的地方,可见蝉翼哪里只是穴旁才有呢。(这一节是就龙的出身而言,所以讲到山顶上的蝉翼。)
或曰:肌理刷开,未尝闻之。曰:横看壁面直指斜肤,彷彿有无,是为得之,此古人语也,非肌理刷开之谓乎。
有人问:「肌理刷开」这个说法,我从来没听过。回答说:古人有句话叫「横看壁面,直指斜肤,仿佛有无」——横过来看那如墙壁般的山面,直指着那斜生的皮肤纹理,似有似无之间才算体会到了。这不正是在讲肌理刷开吗?
或曰:显八字之内,固不可无隐八字,但隐八字如蝉翼者可见,如肌理刷开者,非法眼难明,或草木蓁芜,或种植开损,虽法眼亦难明,且山水之个字三股者居多,岂尽如鸡爪假个字乎?曰:但观山顶上截,有一段平面,无阴脊透顶,有矬有平,落下一段方出脉如宽牵线、仰鹅毛者,定有隐八字,便是正脉;若阴脊透顶,不先作一矬之势,而在出脉如急牵线或覆鹅毛者,定无隐八字,即有亦是砂体。
有人问:明显的八字里面固然不能没有隐微的八字,但隐八字里像蝉翼这样的还看得见,像肌理刷开这样的,不是具备法眼的人就看不明白;何况有的地方草木丛生,有的地方被开垦种植毁坏了地貌,即便有法眼也难以看清。再说山水间三股分明的个字形居多,难道它们都是鸡爪那样的假个字吗?回答说:只须看山顶上半截:若有一段平面,没有阴脊透顶,有低伏有平缓,落下一段才出脉,脉像松牵的线、像上仰的鹅毛,那就一定有隐八字,这便是正脉;若阴脊一直透顶,不先作一次低伏的姿态,而出脉像绷紧的线或倒扣的鹅毛,那就一定没有隐八字,即便有,也不过是砂体而已。
盖真个字必平而无脊,上半截有肌理刷隐分,不遽然分开三股,故有平面(山顶上半截有平假个面方为开面之真);字必浑而有脊,上半截无肌理隐分(浑者刚饱之谓,山顶上半截有脊而刚饱者,即是圆顶出脉),即截然分开三股,故无平面也(此背论个字真伪)。
要知道,真的个字形必定平缓而没有脊线,上半截有肌理刷开的隐分,不会一下子就分成三股,所以才显出一个平面(山顶上半截有平缓的面,才算是真正的开面)。假的个字则必定浑圆而带着脊线,上半截没有肌理隐分(所谓「浑」,就是刚硬饱胀的意思;山顶上半截有脊而刚硬饱胀的,就是圆顶出脉),一开始就截然分成三股,所以看不到平面。(这一段是从反面讨论个字形的真伪。)
或曰:同在此山,何谓自外插入,即插入便何妨?曰:如人之眉目,自印堂分开,法令纹从鼻旁分出,为自内分开,方成人相,若眉目自太阳生来,法令纹从两颧生进,为自外插入,便不象人形,又如花果之细枝数片嫩叶,一朵花瓣,从本枝本蒂分出,为自内分开,方成花果,若本枝无叶无瓣,或有而不全,被旁枝之叶瓣挨入本技,为自外插入,便不成花果。
有人问:既然都长在这同一座山上,什么叫「从外面插进来」?就算插进来,又有什么妨碍?回答说:好比人的五官,眉毛眼睛从印堂两侧分开,法令纹从鼻子两旁分出,这叫从里向外分开,才能成为人的相貌;假如眉眼是从太阳穴那边长过来的,法令纹是从两颧骨那边生进来的,那就是从外向内插入,看着便不像人形了。又好比花果,细枝上那几片嫩叶、一朵花的花瓣,都从本枝本蒂上分出来,这叫从里向外分开,才能成其为花果;假如本枝上无叶无瓣,或者有而不齐全,却让旁枝的叶瓣挤进本枝来,那就是从外向内插入,也就不成其为花果了。
故大小八字,要在本目之顶与肩,先作分开之势,然后环向其身者,为自内分开,方能成地,若本身不行作分开之势,被隔股别技之砂从旁插将进,不为自外插入,断不成地,盖自内分开而环向本山者,定是外背,内面自外插入,而唐突本山者,定是内背,外面或无背无面,若本身已有大小八字,自内分开,而隔股之砂,自外插入则不忌,但面来向我者佳(此节论穴山大小八字之外)。
所以大八字、小八字必须在本山的山顶与两肩上先摆出分开的姿态,然后再回过头来环抱山身,这才叫从里向外分开,才能结地。假如本山自己不摆出分开的姿态,却被隔着一股的别枝之砂从旁插进来,这就是从外向内插入,断然结不成地。原因在于:从里向外分开而环抱本山的,必定外侧为背、内侧为面;从外向内插入而冒犯本山的,必定内侧为背、外侧为面,或者干脆分不出背面。倘若本山已经有了大小八字、已从里向外分开,那么隔股之砂再从外面插进来也就不必忌讳,只是以那砂把面朝向我的为好。(这一节讨论穴山大小八字以外的砂。)
或曰:龙格中惟梧桐两边均匀,蒹葭杞梓杨柳等枝,非参差不齐,则边有边无,其福力虽不及梧桐枝,未尝为假。今以参差不齐、边有边无为假,得无背先哲之论乎?曰:彼所论者,行度处之枝脚桡棹,予所论者,开面处之大小八字,杨柳蒹葭边无参差而不妨者,以分龙入首,开面成星,自有明肩蝉翼之齐分者在,设此处边无参差,虽梧桐枝亦假,乌能成地(此节论分龙入首须明肩蝉翼)。
有人问:各种龙格里,只有「梧桐枝」是两边均匀的,「蒹葭」「杞梓」「杨柳」这些枝格,不是参差不齐,就是一边有一边无,它们的福力虽然赶不上梧桐枝,却也不曾被判为假。如今您把参差不齐、边有边无都当作假,岂不是违背了前辈的说法?回答说:前人所论的是龙脉行走途中的枝脚桡棹,我所论的是开面之处的大小八字。杨柳、蒹葭这类格局之所以边有边无、参差不齐也不妨,是因为到了分龙、入首的地方,它开面结成星体,自有明肩蝉翼齐齐分开在那里;假使连这个地方也是边有边无、参差不齐,那就算是梧桐枝也是假的,怎么可能结地呢。(这一节说明分龙与入首处必须具备明肩蝉翼。)
或曰:分敛之法,可辨地之真假,亦可辨地之大小乎?曰:万观其始分再抽之际,大八字大护带多者,前去必成大地,大八字小,护带少者,前去必成小地(此论护带)。
有人问:分与敛的法则可以分辨地的真假,也能分辨地的大小吗?回答说:只须观察龙脉最初分开、再度抽出的时候:大八字宽大、护带众多的,前面一定结成大地;大八字狭小、护带稀少的,前面一定只结小地。(这里是就护带而论。)
或曰:十六字中,首列分字字者何欤?曰:分字即开面之开字,未有不分而能开面者也,故分字为首重云。
有人问:开面、地步一共十六个字,为什么把「分」字排在最前面?回答说:分字就等于开面的那个「开」字,从来没有不分开却能开面的,所以把分字看得最重。
或曰:子言无分金不出脉,岂水木火土无脉乎?曰:五星之体不同,而分金之面则一(星体虽不同而落脉必成金面,故曰:分金。盖言分出如金字之形为面也,非谓五行之金),如曲些是水之分金,长些是木之分金,尖些方些是火土之分金,五星皆有分金之面,然后出脉也(此论星面)。
有人问:您说没有分金就出不了脉,难道水星、木星、火星、土星就没有脉吗?回答说:五星的形体各不相同,但分金之面却是一样的(星体虽然不同,落脉时必定要形成金字形的面,所以叫「分金」。这是说分出如「金」字形状的一个面,并不是指五行中的金星)。譬如线条弯曲一些的,就是水星的分金;形体细长一些的,就是木星的分金;顶端尖一些、形体方一些的,就是火星和土星的分金。五星都有各自的分金之面,然后才能出脉。(这一节讨论星峰之面。)
或曰:子言分金之中,是点穴之中,金星吊角穴闪薄边者,岂亦在分金之中乎?曰:金星吊角者,因当中不出脉,闪归个字之丿丶边出脉,而隐然分金之面在于角上也(金星吊角,大金面之旁另开小金面,点穴小金面之中即是分金之中),穴闪薄边者,因当中厚而死,分金之面,闪归薄边,如人侧面一般,虽非折量之中,未尝不在分金之中,故宜就其金面中立穴也(此节论闪脉)。
有人问:您说分金的中心就是点穴的中心,那么金星吊角的穴、以及闪到薄的一边去的穴,难道也还在分金的中心吗?回答说:所谓金星吊角,是因为正当中不出脉,脉闪到个字形的一撇或一捺那一边去出,而隐微的分金之面就落在那个角上(金星吊角,是在大的金面旁边另开一个小金面,点穴时那个小金面的中心,就是分金的中心)。所谓穴闪到薄的一边,是因为正当中过于厚重而呆滞,分金之面便闪到薄的那一边去,就像人把脸侧过来一样;虽然不在丈量出来的正中,却未尝不在分金的中心,所以应当就着那个金面的中心立穴。(这一节讨论闪脉。)
或曰:何谓化生脑?曰:山头如人之顶,化生脑如人之额(山顶前之微突连于山顶者是也)。谓之化生者,以山之起顶乃是阴体,欲落脉必先作隐隐分开之势,将硬气荡开两边,则隐分之叉下,必有一呼之微,有如小儿囱门之上截(如儿囱上截者,喻其有之极微),此阴化阳而为阳也。从此化阳之前,生起小脑,是为化生脑,此阳化而为阴也(顶前落脉微有,有前微起,有此阴阳变化脉方不起)。
有人问:什么叫「化生脑」?回答说:山头好比人的头顶,化生脑好比人的额头(就是山顶前面那个微微鼓起、又与山顶相连的部分)。之所以叫「化生」,是因为山起顶属于阴的形体,要想落脉,必先摆出隐隐分开的姿态,把硬气荡向两边;这样在隐分的叉口之下,必定有一处微微下陷,像婴儿囟门的上半截(用婴儿囟门作比,是形容它凹陷得极其微细),这就是阴转化为阳。从这个化阳之处往前,又生起一个小脑包,这就是化生脑,这又是阳转化为阴(山顶前落脉先要微微凹下,凹处之前再微微凸起,有了这样的阴阳变化,脉才不会僵死)。
阴阳变化,呼吸浮沉之机,已朕兆于此(吸则气升而浮,呼则气降而沉),故其脑上必有分开之金面,分下有一呯之微者,必前有一吸之微起(微起便是小脑),而此下之节泡毬簷,亦莫不从此化阳之前生,故脉动而气生。
阴阳的变化、呼吸浮沉的机括,在这里就已经露出端倪(吸气则气上升而浮起,呼气则气下降而沉落)。所以化生脑上必定有分开的金面,分开之下有一处微微下陷的,前面必定相应地有一处微微凸起(这微起的部分就是小脑包);而它下面的节泡、毬、簷,也无一不是从这个化阳之处往前生出来的。正因如此,脉才活动起来,生气也随之产生。
若不从化阳之前生起,则生机已绝,无阴阳变化,即无呼吸浮沉之动脉,何能有气(有前生突则气生,不从有前生突则气死)。故顶前无此脑推出,而穴中直见其顶者,固不成地;即有此脑而不从化阳之前生出,则阴煞未化,亦不成地(有脑而无有即是纯阴,此节论化生脑)。
如果不是从化阳之处往前生起,那么生机就已断绝:既没有阴阳的变化,也就没有呼吸浮沉那种活动的脉,哪里还能有气呢(凹陷之前生出凸起,气就生;不从凹陷之前生出凸起,气就死)。所以山顶前面若没有推出这个化生脑,站在穴里一眼就能直望到山顶的,本来就结不成地;即使有这个脑包,却不是从化阳之处生出来的,那么阴煞还没有化掉,同样结不成地(有脑包而没有那一处微凹,就是纯阴。这一节讨论化生脑)。
或曰:篇中引喻人物草木,于地理何关?曰:以其分合向背之性情,与地理同。地之生气不可XX,分合向背推之;地之分合向背,亦如人物草木之分合向背也。然非登览涉历,细心理会,难按而知。
有人问:篇中不断拿人、动物、草木来打比方,这与地理有什么关系?回答说:正因为它们分合向背的性情与地理相同。地中的生气看不见摸不着(此处底本有二字残缺,照录不补),只能从分合向背去推求;而地的分合向背,也就像人、动物、草木的分合向背一样。不过若不亲自登山涉水、细心体会,光凭书本是难以按图索骥就明白的。
今试以人面喻之:百会,山顶也;额,化生脑也;耳与颧骨,大八字也;眉目,小八字也;面上肌肤细纹,肌理刷开也;法令纹,虾须水也;印堂平,脉不贯顶也;山根软,玄武垂头也;鼻准丰隆,天心壅突也;准头截断,毬前一矬而脉止也;人中,葬口也;下颔,圆唇也;法令颊骨之兜收,下合也。
现在试着拿人的面部来打比方:头顶百会穴相当于山顶;额头相当于化生脑;耳朵与颧骨相当于大八字;眉毛眼睛相当于小八字;脸上皮肤的细纹相当于肌理刷开;法令纹相当于穴旁的虾须水;印堂平坦,相当于脉不贯顶;山根(两眼之间的鼻梁根部)柔软,相当于玄武山垂头;鼻准丰满隆起,相当于天心处壅出的突泡;鼻头到此截住,相当于毬前有一处低伏而脉气停住;人中相当于下葬的穴口;下巴相当于穴前的圆唇;法令纹与颊骨向内兜收,相当于穴前诸水在下方交合。
再以花木喻之:放甲,祖山之分也;未抽条,先布叶,如有个字方出脉也;欲作干,先分枝,如有桡棹方成龙也;大叶之内,旋生小叶,如大八字内有小八字隐八字也;花蒂,到头束气也;花开,开窝结穴也;结果,聚气突穴也;花瓣之放开,上分也;花瓣之抱向,下合也。
再拿花草树木来打比方:种子破壳发芽,相当于祖山的分开;还没抽出枝条先长出叶子,相当于先有个字形才出脉;要长成主干先分出旁枝,相当于先有桡棹枝脚才成其为龙;大叶子里面接着生出小叶子,相当于大八字里面套着小八字、隐八字;花蒂相当于到头处的束气;花朵开放相当于开窝结穴;结出果实相当于聚气而成突穴;花瓣向外张开相当于穴上方的「分」;花瓣向内环抱相当于穴下方的「合」。
眉目法令,甲叶蒂瓣,俱自内分开,外背内面,非自外插入,俱双双对分,非如不对节草边无参差,山之明肩蝉翼金鱼砂,俱当似之,反此则假。夫人物草木之无地理,同气而异形,万殊而一致,散之虽分彼此,要之可以相通,故昆虫物类,皆得以取形定穴,亦以形虽变,而分合向背之性情则一也。
眉毛眼睛法令纹,芽甲叶片花蒂花瓣,都是从里向外分开,外侧为背、内侧为面,不是从外往里插进来的;而且都是双双对称地分,不像那种节与节不相对的野草那样一边有一边无、参差不齐。山上的明肩、蝉翼、金鱼砂,都应当像它们这样,反过来就是假的。人、动物、草木与地理虽属两事,其实是同一种气而形体不同,千差万别而归趣一致:散开来看虽有彼此之分,归结起来却可以彼此相通。所以历来用昆虫百物的形象来取形定穴,也正是因为形状虽变,而分合向背的性情始终如一。
仰覆
(此篇耑论垂头出脉以证开面之有无)
(这一篇专门讨论「垂头出脉」,用它来印证山有没有开面。)
何谓仰覆?曰:如仰鹅毛宽牵线为仰,如覆鹅毛急牵线为覆(仰鹅毛与宽牵线、宽软无异,覆鹅毛是饱肚。急牵线是直硬,二者不同。山仰是开阳献面,阳主生山,覆是纯阳囊煞无生煞也)。仰鹅毛(俗称毛口)、宽牵线,皆软脉之形也,出脉如之,自然有扑前之势,有顾下之情,即是垂头(自成章云:“垂头开面精神所注,顾左则穴居左,顾右则穴居右,顾中则穴居中”)。
什么叫「仰」和「覆」?回答说:形状像上仰的鹅毛、像松牵的线,就是仰;形状像倒扣的鹅毛、像绷紧的线,就是覆(上仰的鹅毛与松牵的线一样,都是宽舒柔软;倒扣的鹅毛则是饱胀的肚腹,绷紧的线则是僵直坚硬,二者性质不同。山仰起,是开阳献面,阳主生发;山俯覆,是把煞气裹在里面,没有生气可言)。上仰的鹅毛(俗称「毛口」)和松牵的线,都是软脉的形状;出脉如果是这个样子,自然有向前扑落的气势、有回顾下方的情意,这就叫「垂头」(自成章说过:「垂头开面处正是精神贯注之所,山头顾左则穴在左,顾右则穴在右,顾中则穴在中」)。
急牵线、覆鹅毛,皆硬脉之形也,出脉如之,自然有退后之势,无顾下之情,即是不垂头(大抵头俯则腰软,自然面头仰,则胸突意向前奔)。头之垂不垂,在矬平之有无真假,又在分之有无真假定之。真分者,显分成个字之形,荡开外层之硬气;隐分成分金之面,荡开内层之硬气。硬气荡开于两旁,脉必脱卸而软泛。
绷紧的线和倒扣的鹅毛,都是硬脉的形状;出脉如果是这个样子,自然有向后退缩的姿态,没有回顾下方的情意,这就叫「不垂头」(大体上人低下头,腰身自然柔软;把头仰起来,胸口就鼓突,意态向前奔冲)。山头垂不垂,取决于低伏与平缓的有无真假,再往上追,又取决于「分」的有无真假。真正的分,明显的一层分成个字的形状,把外层的硬气荡开;隐微的一层分成分金之面,把内层的硬气荡开。硬气既然被荡到两旁,脉就必定层层脱卸而变得柔软松泛。
故隐八字之又下小矬一矬,而有数尺之峻,峻前小口一口,而有数尺之平(此论山顶开面出脉),其平尽处近下看之,必是些突泡(此突泡在山顶前即是化生脑),其泡亦必有隐八字之分,有小矬小平。递下凡有微泡(概指递脉突泡而言),皆分隐八字,而隐八字之叉口,必有微有(微泡有有方见八字隐分递脉),如小儿囱门之上截,脉从此微有中递下者,即是脱卸而软。
所以在隐八字的下方会小小地低伏一次,形成几尺高的陡坡;陡坡之前又微微收束一下,接着是几尺长的平缓(这是就山顶开面出脉而言)。走到这段平缓的尽头,凑近往下看,必定有一些突泡(这类突泡出现在山顶前面的,就是化生脑);这突泡也必定有隐八字的分,也有小的低伏与小的平缓。再往下凡是有微小突泡的地方(泛指递脉途中的突泡),都会分出隐八字,而隐八字的叉口处必定有一点微微凹陷(有了这点微凹,才看得出八字隐分是在递脉),形状像婴儿囟门的上半截;脉从这点微凹中一节节递下来的,就是脱卸而柔软。
软之甚者,以二三小矬小平,作一大矬大平之势,下面又有总还口之大平(大矬大平之下,又有大平之总还亢,方见脱卸之极软,但下面又复有分,此处尚非穴场),大平尽处,下面望之,必是一大泡,其泡又复有分,有矬有平,递递而下。脱卸不甚软者,止有数次小矬小平,或间中矬中平,至毬簷下方有总还口之大平(脱卸不甚软,故递脉无还口之大平,直至毬簷下圆唇托起方是总还亢)。
脱卸得极柔软的,会用两三次小的低伏平缓,合成一次大的低伏平缓之势,下面再来一段总收束的大平缓(在大矬大平之下,又有一段大平作总的收束,才见得脱卸到了极柔软的地步;但这段平缓的下面还会再分,所以此处还不是穴场)。这段大平的尽头,往下望去必定是一个大突泡,这突泡又再分,又有低伏有平缓,如此一节节递下去。脱卸得不那么柔软的,就只有几次小的低伏平缓,中间偶尔夹一次中等的低伏平缓,要一直到毬簷之下才有总收束的大平缓(因为脱卸得不够柔软,所以递脉途中没有收束的大平,直到毬簷下面圆唇托起,才算是总的收束)。
然山体不一,有三停俱大矬大平,或中矬中平者,有中截只小矬小平,上下截有大矬大平,或中矬中平者,有矬短而平长者,有矬长而平短者,有极矬极平者,有略矬略平者,有矬不止峻,而平极平者,有矬极峻,而平不甚平者。
然而山的体态各不相同:有上、中、下三段都是大低伏大平缓、或都是中等低伏中等平缓的;有中段只是小低伏小平缓,而上下两段却是大低伏大平缓、或中等低伏中等平缓的;有低伏一段短而平缓一段长的;有低伏一段长而平缓一段短的;有低伏与平缓都极其分明的;有低伏与平缓都只略具形迹的;有低伏并不很陡,而平缓处却极其平坦的;也有低伏极陡,而平缓处却不怎么平的。
有矬极长而平在依稀之间,远望如宽牵线,有顾下之情者;有矬极短,而平在依稀之间,远望如急牵线,无顾下之情者;有大小疎密长短不等,襟然迭出者。虽如此变化不定,聊取其中四者论之,以概其变,曰:大矬大平,小矬小平,极矬极平,略矬略平而已(以上概论垂头出脉,以下逐类分疏)。
还有低伏极长而平缓只在若隐若现之间、远望像松牵的线、带着回顾下方情意的;也有低伏极短而平缓只在若隐若现之间、远望像绷紧的线、毫无回顾下方情意的;更有大小疏密长短不一、层层叠叠接连涌现的。变化虽然如此不定,这里姑且取其中四种来讨论,用以概括全部变化,那就是:大矬大平、小矬小平、极矬极平、略矬略平这四种罢了。(以上是总论垂头出脉,以下再逐类分别疏解。)
大矬大平者,形如长宽牵线,极矬极平者,形如极宽线,其垂头之情不拘远者近者,横看对看,明眼庸眼,皆可得见,后龙数十节如此者,必是特达之龙,穴山三停如此者,必是显明之穴。然不可多得也,后龙数十节之内有四五节如此者,亦是特达之龙,穴山三停之内,有一二停如此者,亦是显明之穴,
「大矬大平」的形状像一根长而松弛的牵线,「极矬极平」的形状像一根极其松弛的线。这两种山垂头的情意,无论远看近看、横着看正对着看,行家看外行看,都能看得出来。后龙连着几十节都是这个样子的,必定是超群拔萃的龙;穴山上中下三段都是这个样子的,必定是明白显豁的穴。不过这种情形不可多得。后龙几十节里头有四五节是这样的,也算超群拔萃的龙;穴山三段之中有一两段是这样的,也算明白显豁的穴。
略矬平者,形如略宽牵线,其垂头之情近看方见,而远看未必见,横看见,如对看未必见,明眼方见,而庸眼未必见,后龙口三五节于极矬极平之中,亦是特达之龙。若太祖分龙少祖父母山,三停落脉皆如此,龙虽不假,决不发扬,阴势不尊故也(分龙少祖父母山出脉处,俱宜极矬极平或大矬大平,以见峰峦耸拨,降势尊严,龙身长短贵贱亦于此辨,若三者出脉俱略矬略平,即是低小牵连,力量微薄)。
「略矬略平」的形状像一根略微松弛的牵线,它垂头的情意要走近了才看得见,远看未必看得见;横着看见得到,正对着看未必见得到;行家看得出,外行未必看得出。后龙在极矬极平之中夹着三五节这样的,也还算超群拔萃的龙。但如果太祖、分龙、少祖、父母山这几段落脉全是这个样子,龙虽然不假,也决不会大发,因为山势不够尊严的缘故(分龙、少祖、父母山的出脉处,都应当是极矬极平或大矬大平,才见得峰峦耸拔、下降之势尊严;龙身的长短贵贱也就从这里分辨。若这三处出脉都只是略矬略平,那就是低矮细小、牵牵连连,力量单薄)。
穴山三停之内(太祖分龙、少祖、父母山是龙身之三停,顶前化生脑、平山金鱼砂、临穴毬簷是穴山之三停),口一二停于极矬极平之中,亦是显明之穴,若三停落脉,纯然如此,须观顶前之化生脑,半山递脉之突泡,穴后之毬簷,不塌头贯串而下者为真,不裹煞而有金面之开,脉必从隐八字之叉口而出,而隐八字之叉口,个对一个,贯串而下者为真,若塌头而金泡不起,裹煞而金面不开,脉不从隐八字之叉口而出,而隐八字之叉口,个不对个,左右散乱而下者为假(穴山三停落脉若俱无大矬大平,以个字之贯串散乱辨脉路、穴情真假自无遁形),力量只随后龙,不以到穴之略宽牵线限之,
穴山三段之内(太祖分龙、少祖、父母山,是龙身的三段;顶前的化生脑、半山的金鱼砂、临穴的毬簷,是穴山的三段),在极矬极平之中有一两段是这样的,也算明白显豁的穴。假如三段落脉纯粹都是略矬略平,那就必须再看顶前的化生脑、半山递脉的突泡、穴后的毬簷:这几处不塌头而一气贯串下来的是真,不把煞气裹在里面而有金面开出的是真,脉必定从隐八字的叉口出来、而且叉口一个对着一个贯串下来的是真;反之,若塌了头、金泡不起,煞气裹住、金面不开,脉不从隐八字的叉口出来,叉口彼此错位、左右散乱地下来,那就是假(穴山三段落脉如果都没有大矬大平,就用个字形是贯串还是散乱来辨脉路与穴情的真假,真假自然无所遁形)。这种地的力量只随后龙的强弱而定,不必被到穴处那点略微松弛的牵线所局限。
小矬小平者,形如短宽线,又如不儿囱门之上截,矬平之势短而隐,远看必不见,两边隐八字不矬,而遮其中心之矬处,横看亦不见,远看不见其小矬小平之势,则必类不矬不平之体,横看不见其囱门之有,则必类急牵线之形,惟口数个大矬大平之长宽牵线,极矬极平之极宽牵线者,即远望线,即口之势可见,若其小矬小平,连有数次,或十余次,而十余丈间,无稍大之矬平者,具垂头之情,必非远观能见也,
「小矬小平」的形状像一根短而松弛的线,又像婴儿囟门的上半截,低伏平缓的势头既短又隐,远看必定看不见;两边的隐八字不曾低伏,反把中心低伏的地方遮住了,所以横着看也看不见。远看不出它小低伏小平缓的势头,就必然像是不矬不平的死体;横看不出它囟门般的微凹,就必然像是绷紧的线。只有那种夹在几处大矬大平的长牵线、极矬极平的极宽牵线之间的,远远望去就能看出线条与微凹的形势。假如小低伏小平缓一连来了几次、甚至十几次,而在十几丈的范围内并没有稍大一些的低伏平缓,那么它虽具垂头的情意,也决不是远看所能发现的。
盖有矬平之宽牵线,与大矬大平之长宽牵线,远观而见者,固是垂头,即小矬小平如短宽牵线,近观得见者,亦是垂头,惟不矬不平,如急牵线者,方是不垂头不出于个字分金之面。虽大矬大平,如长宽牵线,亦是假垂头,出于个字分金之面,虽小矬小平,如短宽牵线,即是真垂头,不可因远观不见,而弃小矬小平之真垂头也(勿因大矬大平之宽牵线,遂忽略不辨真假,故以有无个字分金之面别之)。
要知道,凡有低伏平缓的松牵线,以及大矬大平的长松牵线,远看就能见到的,固然是垂头;就是小矬小平那种短松牵线,走近能看见的,同样是垂头。只有不矬不平、像绷紧的线那样的,才是不垂头。脉若不是从个字形的分金之面出来,即便是大矬大平、像长松牵线一样,也是假垂头;脉若是从个字形的分金之面出来,即便只是小矬小平、像短松牵线一样,那就是真垂头。所以不能因为远看不见,就把小矬小平的真垂头舍弃掉(也不要因为见到大矬大平的松牵线,就疏忽了辨别真假,所以要用有没有个字形的分金之面来区分)。
但小矬小平之类,急牵线与真急牵线,相去不远,不可不辨,如背驼而陡,面宽而平,必金面有拜前之势(拜前即扑前),左右有内顾之情,顶上明肩,中停暗翼,齐齐分开,不边无参差,不自外插入,性情不侧面顾人,界水不透顶扣肋(山顶落脉如鸡爪,水必透顶,半山无金鱼砂,水必扣肋。此论山顶而兼及半山递脉分砂),有菱有角,不破不欹,而端正开面(承上言界水不透顶、扣肋,则山顶与明肩自然不破不欹,而开好面也),
不过小矬小平这一类近似绷紧牵线的形态,与真正的绷紧牵线相差不远,不能不细加分辨。真的应当是:背部虽驼起而陡峭,正面却宽舒而平缓,金面必定有向前俯拜的姿态(俯拜就是向前扑落),左右必定有向内回顾的情意;山顶上的明肩、中段的暗翼,都齐齐分开,不会一边有一边无、参差不齐,也不会从外面插进来;山的性情不会侧着脸不肯正视人;界水不会透顶、不会扣肋(山顶落脉若像鸡爪,水必定透顶;半山若无金鱼砂,水必定扣肋。这里讲山顶而兼带说到半山递脉处的分砂);棱角分明,不破碎不歪斜,端端正正地开出面来(承接上文,界水既不透顶又不扣肋,山顶与明肩自然就不破不斜,能开出好面)。
自正面观之,顶间有隐隐八字,如糊笔之刷开,隐八字中,又有小矬小平,如小儿囱门之上截,矬平之间,有短宽牵线之势,矬平之尺有微突抬起之形(此言山顶开面出脉,但有小矬小平),而微突又开金面,分隐八字,一矬一平,如儿囱门微有(顶前微突开面方有隐分微有),如短宽线递下凡有微突(落脉小矬小平,故半山递脉只有微突),俱有隐八字之叉口,个顶一个,贯串而下,不左右散乱,脉贯隐八字之叉口,随具微起微矬之势而下,便是生气之动,反此则假。然非明察秋毫,不能辨此,凡出脉处(分龙少祖父母山出脉之处俱是)。辨龙辨砂到穴处(穴山毬后簷俱是),辨生辨死,全在此二三小矬小平别之。
从正面看过去:山顶上有隐隐的八字,像糨糊笔刷过留下的痕迹;隐八字之中又有小的低伏与平缓,像婴儿囟门的上半截;低伏与平缓之间呈现出短松牵线的势头;在这段低伏平缓的近旁,又有微微突起抬头的形状(这是说山顶开面出脉,只有小矬小平的情形)。而这微突之上又开出金面,分出隐八字,一低一平,像婴儿囟门那样微微凹陷(顶前的微突开了面,才会有隐分与微凹)。像这样短松牵线似的一节节递下去,凡遇到微突(因为落脉只是小矬小平,所以半山递脉处也只有微突),都有隐八字的叉口,一个顶着一个贯串而下,不会左右散乱;脉贯穿在隐八字的叉口之中,带着微起微伏的势头往下走,这就是生气在活动。反过来就是假的。然而不是明察秋毫的眼力,辨不出这些。凡在出脉的地方(分龙、少祖、父母山的出脉处都算),要辨龙辨砂;到了穴场(穴山的毬、后、簷都算),要辨生辨死——全靠这两三处小矬小平来分别。
口数个小矬小平,于大矬大平之内,与上下者,龙力极旺,惟祖宗顶上落脉处,不宜单见小矬小平之多,而远望类急牵线,行度小星,单见无妨。在穴山有上截(指顶前化生脑),单见此而下截(指毬簷),方有显明之矬平者,有中截(指金鱼砂),单见此,而上下截有显明之矬平者,有临穴单见此,而上截有显明之矬平者,有三停均是小矬小平,并无显明之矬平者,俱以上法辨之。
在大矬大平的格局之内,上上下下再夹带几处小矬小平的,龙的力量极其旺盛。只是祖宗山顶上落脉的地方,不宜单单出现许多小矬小平,因为远望起来就像绷紧的线;至于行度途中的小星峰,单单出现小矬小平倒是不妨。就穴山而言:有的是上段(指顶前的化生脑)单见小矬小平,而下段(指毬簷)才有显明的低伏平缓;有的是中段(指金鱼砂)单见小矬小平,而上下两段有显明的低伏平缓;有的是临穴处单见小矬小平,而上段有显明的低伏平缓;也有三段全是小矬小平,根本没有显明的低伏平缓的——这些都用上面讲的办法去分辨。
力量只随后龙,不以此限,盖后龙非大矬大平,龙势不旺,故不喜小矬小平;生气亦动,故不必大矬大平之兼至(穴山有呼吸浮沉之动气,故不必兼有大矬大平者,有小矬小平复有大矬大平者,更徵龙脉之旺)。
这类地的力量只随后龙的强弱而定,不受穴山这点小矬小平的限制。原因是:后龙若不是大矬大平,龙势就不旺,所以后龙不喜欢只有小矬小平;而穴山只要生气会动,就不必非得兼有大矬大平(穴山有呼吸浮沉的活气就够了,所以不必兼有大矬大平;若既有小矬小平又有大矬大平,那就更能证明龙脉的旺盛)。
不然,惟坐体星辰,与宽坦之山(宽坦即卧体星辰),方得兼收。而峻极之山,如尖火壁立、直木插天、突金拱起、飞蛾贴壁、挂钟覆釜等形(此皆立体粗蠢星辰,若开面落脉内有小矬小平,亦能结地),皆在所弃矣(此节论分龙少祖,父母山与穴山毬簷起顶有小矬小平之类急牵线)。
如果不是这样,那就只有坐体的星峰和宽平坦荡的山(宽坦指的就是卧体星峰)才能两样兼收;而那些极其陡峻的山,像尖火星壁立千仞、直木星插天而起、突金星拱背隆起,以及「飞蛾贴壁」「挂钟」「覆釜」这一类形状(这些都属于立体的粗笨星峰,但只要它们开面落脉之中有小矬小平,同样能够结地),就全都要被舍弃了。(这一节讨论分龙、少祖、父母山与穴山毬簷起顶处那种近似绷紧牵线的小矬小平。)
若无分假分者,或明肩不全(即边凸边凹),或蝉翼有缺,或外砂敛入,或八字背身,硬煞包囊于中间,矬平不见于顶下,或有一矬之峻,而假矬无顾下之情,或有一段之平,而平尽无抬头之突(此论顶前出脉饱硬),或虽有突,而金面不开,或虽有面,而隐八字无有,或虽有,而又不对叉,终无急牵线覆鹅毛(因化生脑无真分之面,故递脉无生动之机),身无拜前之劳(即不顾下),顶有塌后之形(即不抬头),谓之不垂头。
至于那种根本没有分、或者只是假分的山:有的明肩不齐全(就是一边凸一边凹),有的蝉翼有缺,有的外砂向内收敛,有的八字背着山身;硬煞就裹在中间,山顶之下见不到低伏平缓。有的虽有一段陡坡,却是假的低伏,毫无回顾下方的情意;有的虽有一段平缓,可平缓的尽头却没有抬头的突起(这是讲顶前出脉饱胀僵硬)。有的虽有突起,金面却开不出来;有的虽有面,隐八字处却没有那点微凹;有的虽有微凹,却又与叉口错位不对。总之始终摆脱不了绷紧的线、倒扣的鹅毛那副样子(因为化生脑没有真分之面,所以递脉毫无生动的机趣),山身没有向前俯拜的作为(就是不顾下),山顶却有向后塌陷的形状(就是不抬头)——这就叫作不垂头。
在太祖分龙,为根本先凋,前去必不成龙,所去必短而不长。在度星辰,为节龙带煞,后代行至于此,节必有凶败之应(旧有后龙节管一代之说)。得前后龙皆开面,不伤大体。
不垂头这个毛病出现在太祖山、分龙处,就叫作根本先枯,往前走必定成不了龙,即便走也走不了多远。出现在行度途中的星峰,就叫作这一节龙带着煞气,后代排到这一节时,必定应出凶险败落(旧说有「后龙一节管一代」的讲法)。不过只要前后的龙都开出面来,也就不至于伤及大局。
如在少祖父母山,为胎息不成(胎息即子孙,盖自太祖分龙而未行度处,高大星体为远祖远宗,近穴山数节有特起星辰为少祖,穴山玄武,后一节为父母少,则祖父母山皆远祖远宗之子孙也,不成者,无发生之意),在穴山顶上为塌头,在半山为突胸饱肚,在毬簷穴前为塌头削脚(穴后不垂头为塌头,穴前不抬头为削脚),有一犯此,即不成地也(此节论真急牵线)。
这个毛病若出现在少祖山、父母山,就叫作「胎息不成」(胎息就是子孙。从太祖分龙起、还没有正式行度的那一段,高大的星体算远祖远宗;靠近穴山几节之内特意耸起的星峰算少祖;穴山玄武后面一节算父母。这样看来,少祖与父母山都是远祖远宗的子孙。所谓不成,就是没有生发的意思)。出现在穴山顶上叫「塌头」,出现在半山腰叫「突胸饱肚」,出现在毬簷与穴前叫「塌头削脚」(穴后不垂头叫塌头,穴前不抬头叫削脚)。这几样只要犯上一样,就结不成地了。(这一节讨论真正的绷紧牵线。)
或曰:山之不可不垂头,何也?曰:分八字之形,是开阳献面,拖中个之真,是束阴吐脉,隐八字之叉下,一矬而成囱门微有,是阴中化阳气之呼而沉也,有前之脉路一平而起,抬头微突,是阳前变阴气之吸而浮也,此阴阳变化,呼吸沉浮之机,相递而下,在性情论曰:垂头。在动静论曰:动气。卜氏曰:“山本静势求动处”。蔡氏曰:“休言是木是金,动中取穴”。杨公曰:“察其生气动与不动”。动则生,不动则死,气不可不动,故头不可不垂(此节论垂头出脉)。
有人问:山为什么非垂头不可?回答说:分出八字的形状,是开阳献面;中间拖出一条真正的个字中脉,是束阴吐脉。隐八字的叉口之下,低伏一次而形成囟门般的微凹,这是阴中转化出阳、气呼出而下沉;微凹前面的脉路一平之后又起来,抬头形成微突,这是阳前又变为阴、气吸入而上浮。这种阴阳变化、呼吸沉浮的机括,一节接一节地递下来,从性情上讲就叫「垂头」,从动静上讲就叫「动气」。宋代卜应天(卜氏)说「山本静,势求动处」;蔡氏说「休言是木是金,动中取穴」;杨筠松说「察其生气动与不动」。动就是生,不动就是死,气不能不动,所以山头不能不垂。(这一节讨论垂头出脉。)
或曰:葬经但言玄武垂头,今祖宗父母山,皆欲垂头,无乃过求乎?曰:穴左数重,皆为青龙,穴右数重,皆为白虎。穴后来龙诸山,独不可皆为玄武乎。然则胸腹之突泡,穴后之毬簷不垂头,到头焉有生气(此节论来龙及半山突泡穴后毬簷之垂头)。
有人问:《葬经》只说「玄武垂头」,如今您要求祖宗山、父母山统统垂头,是不是要求过高了?回答说:穴左边好几重山都算青龙,穴右边好几重山都算白虎,那么穴后来龙的各座山,难道就不能都算玄武吗?照这样说,半山胸腹间的突泡、穴后的毬簷如果不垂头,到了头哪里还会有生气呢。(这一节讨论来龙以及半山突泡、穴后毬簷的垂头。)
或曰:山忌突胸饱肚,则胸满之间,似不可有突泡,而递脉下来,又不可无突泡,奈何?曰:顶下不矬而起突,突前不矬而落脉,上塌而下削,故为突胸饱肚。若突泡前后,俱有矬有平,突泡愈多,愈有软泛活动之势,何得为突胸饱肚。若突泡前后,俱有矬有平,突泡愈多,愈有软泛活动之势,何得为突胸饱肚(此节论半山突泡)。
有人问:山忌讳「突胸饱肚」,那么山的胸腹之间似乎不该有突泡;可是递脉下来又不能没有突泡,这该怎么办?回答说:山顶之下不先低伏就直接鼓起突泡,突泡前面不低伏就直接落脉,上面塌陷而下面削直,这才叫突胸饱肚。如果突泡的前后都有低伏、都有平缓,那么突泡越多,山势越显得柔软松泛、活泼灵动,怎么能算突胸饱肚呢。(此句底本重出一次,照录不删。这一节讨论半山的突泡。)
或曰:穴忌削脚,则山成立体,穴下峻者,皆非地欤?曰:所谓垂头者,不必定如仰鹅毛之平口斜戤也,如鹅毛之竖戤亦是,故削脚江削脚,不在山之峻与平,只在形之覆与仰。至峻之下,略还口便是垂头;至平之后,无一矬即为削脚(后无矬则前不还口),故曰:垂头不削脚,削脚不垂头。
有人问:穴忌讳「削脚」,那么凡是成立体星辰、穴下陡峻的山,就都不是好地了吗?回答说:所谓垂头,并不一定要像上仰的鹅毛那样平缓地斜靠着,像鹅毛竖着靠立的也算。所以削脚不削脚,不在于山是陡峻还是平缓,只在于形态是俯覆还是上仰。极陡峻的山,下面只要稍稍有一点收束回抬,就算垂头;极平缓的山,后面若没有一次低伏,反倒算削脚(后面不低伏,前面就不会有回抬)。所以说:垂头就不削脚,削脚就不垂头。
第所谓还口者,不必定有高起一段,亦不必定如平地,只如仰鹅毛之直戤,比上山壁峻处较平些,而有抬起之势,便是还口(鹅毛直戤上垂下口)。若塌头贯顶,虽下面有平,亦非还口。但真地之圆唇平仰如台盘者,十有七八;半峻半平,如斜戤仰鹅毛者,十之二三;峻仰直戤仰鹅毛者,百中一二;削下而无还口之势者,断然无地(此节论唇)。
不过所谓「还口」,并不一定要有高高隆起的一段,也不一定要像平地那样平坦;只要像上仰的鹅毛竖着靠立,比起上面那段壁立陡峻处稍微平缓一些,而带着抬起的势头,就算还口(鹅毛竖靠着,上头下垂,下头收口)。若是塌了头、界水贯顶,那么下面即便有平坦处,也不算还口。真地之中,圆唇平仰得像台盘一样的,占十之七八;半陡半平、像鹅毛斜靠着的,占十之二三;陡峻上仰、像鹅毛直靠着的,一百个里头才有一两个;至于一削到底、毫无还口之势的,那就断然不是好地。(这一节讨论穴前的唇。)
或曰:宽牵线之脉,不出于个字分金之中,已知其为砂体,宜不结地,亦有出于个字分金之中而不结地者,何也?曰:此大龙方行处之枝脚桡棹也。大龙之枝脚必长,若无个字分金之面与宽牵线之势,则不能远行,以作正龙之护,故个字分金之面、宽牵线之势,亦间或有之,不能节节俱有用也。及观其大势,必侧面而顾人(枝叶散乱,操织由人);察其到头,必覆体而不变(不分金面纯阴无阳),故虽间有个字分金之面,与宽牵线之势,亦不能结地。
有人问:像松牵线那样的脉,如果不是从个字分金的正中出来,就知道它是砂体,理当结不成地;可是也有从个字分金正中出来却仍旧结不成地的,这又是为什么?回答说:这是大龙正在行走途中所分出的枝脚桡棹。大龙的枝脚必定伸得很长,若没有个字分金之面和松牵线的势头,就走不远,也就无法充当正龙的护卫;所以它偶尔也会有个字分金之面、松牵线之势,只是不可能节节都真有用处。等你看它的大势,它必定侧着脸去照顾别人(枝叶散乱,任凭别人取用);再察它的到头之处,必定通体俯覆、始终不变(不开分金之面,纯阴而无阳)。所以它虽然间或有个字分金之面与松牵线之势,仍旧结不成地。
夫覆体不变易知,侧面顾人难察,欲知其顾人不顾人之性情,须登高远望,四面观之,方可了然于胸(内照经有近视远视前观后观之说,山洋龙穴看法皆当如此),若只在穴场一看,未尝不被其朦胧也(此节论XX技脚)。
通体俯覆、始终不变,这一点容易看出来;侧着脸去照顾别人,这一点却难以察觉。要想知道它到底顾人还是不顾人,必须登上高处远望,四面环视,才能心中了然(《内照经》有近视、远视、前观、后观的说法,山地与平洋看龙认穴都应当如此)。如果只站在穴场上看一眼,难免被它蒙混过去。(这一节讨论枝脚,篇末二字底本残缺,照录不补。)
或曰:每见穴山有百十丈,急牵线之脉,而又能结地者,何也?曰:此八般脉中之梗脉也(乳珠气皮节泡梗块为八般穴脉见二卷峦面篇),只忌透顶,如急牵线,故透顶出脉者,为贯顶,不谓之梗。若山顶分开金面,有一矬之峻一口之平,平尽有抬头之突,又分两片蝉翼于旁,直下数丈,远望似梗(如木之梗),故曰:梗脉。然上面须有隐隐八字,隐隐矬平,脉方不死,故不谓之急牵线。
有人问:常见到穴山上有长达百十丈、绷得像紧牵线一样的脉,却仍旧能结地,这是为什么?回答说:这是八种穴脉里的「梗脉」(乳、珠、气、皮、节泡、梗、块合称八般穴脉,见第二卷《峦面》篇)。梗脉只忌讳直透山顶,那样才像绷紧的线;所以透顶出脉的叫「贯顶」,不能叫梗。如果山顶分开金面,有一段陡的低伏、一段收口的平缓,平缓的尽头又有抬头的突起,再向两旁分出两片蝉翼,然后笔直下去几丈,远望像一根梗(像草木的梗茎),这才叫梗脉。不过上面必须有隐隐的八字、隐隐的低伏平缓,脉才不至于僵死,所以不能把它当作绷紧的线看待。
第到头还须起微突之毬簷,开分金之面,毬后毬前,俱要有矬平之,不然,则到头无动气,虽不贯顶出脉,亦不成地(梗脉虽能结地仍以到头有动气者方为真结)。盖毬后无平,何以见其毬之起;毬前无矬,何以见其簷之滴;簷前无平,何以见其气之吐;毬簷无分金之面,何以见其葬口之门。不但梗脉当如是,凡穴皆当如是也(此节论梗脉结穴)。
只是到头处还必须鼓起微微突出的毬与簷,开出分金之面,毬的前后都要有低伏与平缓;不然的话,到头就没有活动的生气,即便不是贯顶出脉,也结不成地(梗脉虽然能结地,仍要以到头有动气的才算真结)。要知道:毬后若没有平缓,怎么看得出毬是隆起的?毬前若没有低伏,怎么看得出簷是下滴的?簷前若没有平缓,怎么看得出气是吐出来的?毬簷若没有分金之面,怎么看得出下葬之口在哪里?不单梗脉应当如此,凡是穴都应当如此。(这一节讨论梗脉结穴。)
或曰:山高而矬,必有一段之峻,山高而矬长者,其峻长亦长,势必如急牵线,奈何?曰:所谓宽牵线者,合峻下还亢之平观之也,峻下无还亢之平,方为急牵线,有还亢之平,则此长矬之峻,正为还口张本,何得以急牵线目之,然亦要几个隐隐八字,隐隐矬平,在此长矬之内,非真如急牵线者方佳(此节论高山落脉)。
有人问:山高而有低伏,必定有一段陡坡;山高而低伏又长的,那段陡坡也就跟着长,势必看起来像绷紧的线,这该怎么办?回答说:所谓松牵线,是要连着陡坡下面那段回抬的平缓一起看的。陡坡下面没有回抬的平缓,才算绷紧的线;有回抬的平缓,那么这段长长低伏的陡坡,正好是为下面的还口作铺垫,怎么能把它当作绷紧的线看待呢?不过也要在这段长长的低伏之内,有几处隐隐的八字、隐隐的低伏平缓,不是真像绷紧的线那样一直到底,这才算好。(这一节讨论高山落脉。)
或曰:平岗龙何以见其垂头(平岗龙平坦而不甚高峻少见起伏)?曰:高山以起伏为势,而佐之以收放曲折,故垂头之处多;平岗以收放曲折为势,而佐之以起伏,故垂头之处少。然不垂头,虽有收放曲折无益。故平岗龙于起顶分个字之处,得一矬之峻,便作垂头之势,如人仰卧而抬头顾胸,方能成龙。不一矬而挺然平去者,必是砂体。
有人问:平岗龙怎样才看得出它垂头(平岗龙平坦而不很高峻,很少见到明显的起伏)?回答说:高山以起伏为主要形势,再辅以收放曲折,所以垂头的地方多;平岗以收放曲折为主要形势,再辅以起伏,所以垂头的地方少。然而不垂头,纵有收放曲折也没有用。所以平岗龙在起顶分个字形的地方,只要得到一段陡的低伏,就算摆出了垂头之势,好比人仰卧着抬起头来望自己的胸口,这样才能成龙。若不作一次低伏而直挺挺地平铺过去,那必定是砂体。
但高山是坐体星辰,矬常长而平常短,胸腹显有突泡之递生,故垂头之形,对方面远观即见;平岗是卧体星辰,矬常短而平常长,胸腹微有突泡之递生,故垂头之情,近者方见。至结穴处,其顶上开面垂头之下,亦须再有突泡(此突泡即穴后毬簷),分开金面,方能吐气结穴(此节论平岗龙垂头)。
不过高山属于坐体的星峰,低伏往往长而平缓往往短,胸腹之间明显有突泡一个接一个地生出来,所以垂头的形状从对面远看就能见到;平岗属于卧体的星峰,低伏往往短而平缓往往长,胸腹之间只微微有突泡递生,所以垂头的情意要走近了才看得见。到了结穴的地方,山顶开面垂头之下,还必须再有突泡(这个突泡就是穴后的毬簷),分开金面,才能吐出生气而结穴。(这一节讨论平岗龙的垂头。)
或曰:横岗落脉(横龙腰落与大龙行度处开平面落脉者是),与肩臂落脉者(从大八字丿丶边落脉者,与见前卷偏面篇),何以见其垂头?曰:横岗肩臂,虽不起顶,而贴平岗之前,与肩臂上有化生脑,并蝉翼肌理之分,有矬有平,出脉如宽牵线者,便是垂头,不必定须有顶(此节论横龙与大八字丿丶边落脉)。
有人问:横岗落脉(就是横龙从腰间落下,以及大龙行度途中开出平面落脉的那一类),还有从肩臂落脉的(就是从大八字的一撇一捺边上落脉的,参看前卷《偏面》篇),怎样才看得出它们垂头?回答说:横岗与肩臂虽然不起山顶,但只要紧贴平岗前方、以及肩臂之上有化生脑,并且有蝉翼、肌理的分,有低伏有平缓,出脉像松牵的线,那就是垂头,不一定非要有山顶不可。(这一节讨论横龙与从大八字撇捺边落脉的情形。)
或曰:假如一山分作数条,并下俱开而成宽牵线之势,如欲知主从?曰:只观顶下(即山顶前)与毬后之一矬,比他条之矬更甚。矬前之一平,比他条之平更长。矬前有八字水痕,平前有抬头湧突,突前有分金之面,身不顾人,唇圆堂聚者是真穴,两条相等是并结,反此是砂。盖真龙必翔舞自如,旁砂必侧他顾也,
有人问:假如一座山分出好几条支脉,一齐往下都开了面,都成了松牵线的势头,怎么知道哪一条是主、哪些是从?回答说:只须看山顶之下(即山顶前方)与毬后那一处低伏,谁比别条更深;低伏前面那一段平缓,谁比别条更长。再看:低伏之前有八字形的水痕,平缓之前有抬头涌起的突泡,突泡之前有分金之面,山身不侧过去照顾别人,穴前唇口圆满、明堂聚气——具备这些的就是真穴。若两条条件相等,那就是双穴并结;反过来就是砂。因为真龙必定翱翔飞舞、自在自主,旁砂必定侧过身去照顾别处。
夫山之喜其矬者,欲其有垂头之势,为下面还亢之长本也。喜其还亢者,观其抬头之突,为下面垂头之张本也(上亦垂要之势外也,石燕还口垂头,正为还口地步。如山顶垂头出脉生而突泡,临穴毬簷唇毡兜起,皆是下面之还亢,而本于上面之垂头也。还口,即是起突,上面起突下面自见垂头,起突正为垂头。地步,如山前化生脑,突起可见化生脑之垂头,半山节泡突起,可见半山节泡之垂头面是也)。
山之所以贵在有低伏,是要它摆出垂头之势,为下面的回抬打下根基;之所以贵在有回抬,是要从抬头的突泡上,看出它为下面的垂头预作铺垫。(上面垂头,正是为下面留出回抬的地步;石燕形的还口垂头就是这个道理。譬如山顶垂头出脉而生出突泡,临穴的毬簷、唇毡向上兜起,这些都是下面的回抬,而根源在上面的垂头。所谓还口,就是起突;上面起突,下面自然见得垂头。譬如山前的化生脑突起,就看得出化生脑的垂头;半山的节泡突起,就看得出半山节泡垂头之面。)
矬前有八字水痕者,乃上下个字相接之处,必有八字摺痕,收束其气,使脉路有收有放,而不直硬其颈也(颈即气脉束细处)。平前有抬头湧突者,因上面有矬有平有分水,下面与在旁观之自成湧突,不必比平处更高一段,方为湧突也。
所谓「低伏之前有八字水痕」,是说上下两个个字形相接的地方,必定有八字形的折痕,把气收束起来,使脉路有收有放,而不至于把「颈」处弄得僵直坚硬(颈就是气脉束细的部位)。所谓「平缓之前有抬头涌突」,是因为上面既有低伏、有平缓、又有分水,那么从下面或从旁边看过去,自然就显出涌起的突泡,并不需要比平缓处再高出一大截才算涌突。
故凡结穴之山(下论穴坦峻二体),坦而不峻者,顶下与毬后,必大矬一矬,大平一平(山势坦而不峻,顶下与毬后故均有大矬大平)。此处虽似可立穴(指顶毬后言),但有微分八字,水痕知其脉尚行而未止(结穴后必有薄口如掌心方佳,若有微分水痕,气脉尚行)。极峻之山,顶下与毬后,亦必大矬一矬,略平一平(大矬者,峻处不可板授,略平者,平处可以眠坐。山峻故顶下毬后矬长而平短),下面方能结穴,故不但穴中穴前要平,穴后亦宜有平(穴中,立穴之处,穴前指唇毡,穴后,毬簷之后也)。
所以凡是能结穴的山(以下讨论穴场平坦与陡峻两种形体):平坦而不陡峻的,山顶之下与毬后必定有一次大的低伏、一段大的平缓(山势既平坦不陡,顶下与毬后自然都有大矬大平)。这些地方看上去好像可以立穴(指山顶与毬后),但只要还有微微分开的八字水痕,就知道脉气仍在行走而没有停住(结穴之后必定有像掌心那样的浅薄凹口才好;若还有微分的水痕,说明气脉还在走)。极其陡峻的山,山顶之下与毬后也必定有一次大的低伏、一段略微的平缓(说大低伏,是因为陡峻处不能死板;说略平缓,是因为那平处至少可以躺卧安坐。山既陡峻,所以顶下与毬后是低伏长而平缓短),下面才能结穴。所以不但穴中、穴前要平,穴后也应当有平(穴中指立穴之处,穴前指唇毡,穴后指毬簷的后面)。
顶下之泡,俱宜有小平也(顶下之泡即化生脑,脑后略平方见脑之突起),顶下之泡无平者,所降非真脉,毬簷之后无平者,穴中虽平亦非(山顶前无平即无化生脑,故降脉不真,毬簷后无平穴不起顶,即无金鱼水之分,故下面虽平非穴),但不先矬一矬,虽有平无益(不先矬而平者,即是纯阳),故矬平二字,不可相离(矬为阴而平为阳,阴阳相见方是有生气),更要矬处有扑前之势,平处有还亢之形,上不塌而下不削,在个字分之面中,隐八字之叉下者,方是毬,毬后有平要有(有,有则见其矬),虽短无妨。
山顶之下的突泡,都应当有一小段平缓(顶下的突泡就是化生脑,脑后略平,才看得出脑的突起)。顶下的突泡若没有平缓,说明下降的不是真脉;毬簷后面若没有平缓,那么穴中虽然平坦也不是真穴(山顶前没有平缓就没有化生脑,所以降脉不真;毬簷后没有平缓,穴就不起顶,也就没有金鱼水的分流,所以下面虽平也不是穴)。但若不先低伏一次,即便有平缓也没有用(不先低伏而只是平的,就是纯阳)。所以「矬」「平」这两个字不可分离(矬属阴,平属阳,阴阳相见才有生气)。还要低伏处带着向前扑落之势,平缓处带着回抬之形,上不塌陷、下不削直;落在个字分开的面中、隐八字叉口之下的,才算是毬。毬后要有平缓、要有那点微凹(有了微凹,才见得出低伏),平缓虽短也不妨。
毬前之平虽长,不矬而铺还假(毬前平处略矬,方见有簷不矬而铺,则无簷而毬假)。误葬毬后之平者,其平长大,祸稍迟,短小者祸至速。破毬者气必散(临穴之毬,真气所聚破则气散),毬前矬处,缷下而未停(脉犹未止),簷前平处,仰承而气聚(簷前平处,即是穴晕,勿误认晕前薄口为平处,盖薄口是小明堂也),凑缷未停处插穴(即是凑簷而打),不但减福,恐伤其龙(伤龙则斗煞),故点穴必在簷前平处(此节分别穴山落脉真伪并论坦峻山脉路穴情)。
毬前的平缓即使很长,若不先低伏而只是一味平铺,仍旧是假的(毬前的平处要略有低伏,才见得有簷;不低伏而平铺,就没有簷,毬也就假了)。误把穴葬在毬后平处的,那平处若长而宽大,祸来得稍慢;若短而狭小,祸来得极快。破坏了毬的,生气必定散掉(临穴的毬是真气聚集之处,一破气就散)。毬前那处低伏,是脉正在卸下而尚未停住(脉还没有止);簷前那段平缓,才是仰面承接、生气聚集之所(簷前的平处就是穴晕,不要把晕前那道浅口误认作平处,浅口其实是小明堂)。凑到脉正卸下未停的地方去插穴(也就是紧贴着簷下葬),不但减损福分,还恐怕伤了龙(伤龙就要冲撞煞气)。所以点穴一定要在簷前的平处。(这一节分辨穴山落脉的真伪,并讨论平坦与陡峻两种山的脉路穴情。)
或曰:本山已经垂头,其肩臂直抱可乎?曰:玄武欲其垂头者,取其势之扑来,情之顾下,其两肩两臂,亦须有扑里之势,显出内顾之真情。肩臂之外,均须有驼出之形,显出扑里之真背,则本山之垂头方真。否则虽落脉如宽牵线,亦无益也(此节论穴山肩臂)。
有人问:本山既然已经垂头了,它的两肩两臂笔直地环抱过来行不行?回答说:所以要玄武山垂头,取的是它气势向前扑来、情意回顾下方。它的两肩两臂也必须带着向内扑合之势,显出真心内顾的情意;两肩两臂的外侧都要有驼起外凸的形状,显出真正的背在外面——这样本山的垂头才算真。否则的话,即便落脉像松牵的线,也没有用。(这一节讨论穴山的肩臂。)
或曰:每见中脉只有小矬小平,龙虎反大矬大平,岂正穴在龙虎乎?曰:此当观其个字分金出脉,顾人不顾人之性情,如出于个字分金之中直,自主而不顾人,人来朝我者,虽小矬小平,亦是正脉;出于个字分金之丿丶,侧面顾人,人不朝我者,虽大矬大平,亦是旁砂。
有人问:常见到中脉只有小矬小平,而左右龙虎反倒是大矬大平,难道正穴在龙虎上吗?回答说:这要看它个字分金出脉之处,是顾人还是不顾人的性情。如果脉出自个字分金的正中,端端正正自作主宰而不去照顾别人,反倒是别的山都来朝拜我,那么它即便只有小矬小平,也仍是正脉;如果脉出自个字形的一撇一捺,侧着脸去照顾别人,别的山并不朝拜我,那么它即便有大矬大平,也不过是旁砂。
然则龙虎何须大矬大平乎?曰:杨公云“若是面时宽且平,若是背时多陡岸”。宽者即宽牵线也,平者即有矬有平也,陡岸者,即无矬无平,而如覆鹅毛也,故山面不惟中脉有矬平,即龙虎亦有矬平。而山背则不然,且龙虎之有矬平,正以显穴山宽平之正面耳。但龙虎有个字分金之面,自主而不顾人,仍有矬有平者,亦能结地(此节论龙虎矬平)。
那么龙虎又何必要有大矬大平呢?回答说:杨筠松讲过「若是面时宽且平,若是背时多陡岸」。所谓「宽」,就是松牵线;所谓「平」,就是有低伏有平缓;所谓「陡岸」,就是无低伏无平缓、像倒扣的鹅毛。可见山的正面不只中脉有低伏平缓,连龙虎砂也有低伏平缓;山的背面就不是这样。而且龙虎之所以有低伏平缓,正是用来衬托出穴山那宽舒平正的正面罢了。不过龙虎若自己也有个字分金之面,自作主宰而不去照顾别人,同时还有低伏有平缓,那它自己也能结地。(这一节讨论龙虎的低伏平缓。)
或曰:仰者为阳,覆者为阴,有阳不可无阴,则有仰不可无覆,今喜仰恶覆,何也?曰:山形俱上小下大,中凸旁低,其体原覆,脉路又覆,则孤阴不生。阴覆之山,得阳仰之脉生气方动,喜仰者正于覆中取仰。忌覆者,不忌山体之覆,忌脉路之覆也(此但指阴覆之山而言,若山体坦平,反宜阴脉,总之阴阳变化方有动气)。
有人问:仰属阳,覆属阴,既然有阳就不能没有阴,那么有仰也就不能没有覆,如今您却喜欢仰而厌恶覆,这是为什么?回答说:山的形体都是上小下大、中间凸起而两旁低下,本体原本就是「覆」;如果脉路又是覆的,那就成了孤阴不生。属阴而俯覆的山,必须得到属阳而上仰的脉,生气才会活动起来。所谓喜欢仰,正是要在俯覆之中取一点上仰;所谓忌讳覆,并不是忌讳山体的覆,而是忌讳脉路的覆(这只是就阴覆之山而言。如果山体本来坦平,反倒宜于用阴脉。总之要有阴阳变化,才有活动的生气)。
然则,古人何不及之?曰:廖公云“饱是浑如箕样,丑恶那堪相”。是喜仰之意在言外。杨公曰“仰掌葬在掌心里”,又云“也曾有穴如侧掌,却与仰掌无二样”,虽不言及覆掌,而忌覆之意在言外。曰:金刚肚、虾蟆背、鸭公头,非忌覆之谓乎?曰:好格面平方合样,高山顶上平如掌,横观落脉宽牵线,非喜仰之谓平。
那么古人为什么没有讲到这一点呢?回答说:宋代廖瑀(廖公)讲过「饱是浑如箕样,丑恶那堪相」——山饱胀得像簸箕一样,丑恶得不堪入目,这就把喜欢上仰的意思寄托在言外了。杨筠松说「仰掌葬在掌心里」,又说「也曾有穴如侧掌,却与仰掌无二样」,虽然没有明说覆掌,忌讳俯覆的意思也在言外。有人说:那么「金刚肚」「虾蟆背」「鸭公头」这些名目,不正是在讲忌覆吗?回答说:好格局的面要平正才合式,高山顶上要平坦如手掌,横看落脉要像松牵的线——这些不正是在讲喜仰吗。
然则形如覆釜,其巅可富谓何。曰:此当与形如覆舟,女病男囚并论。覆釜就星体言,覆舟就气脉言,星体不忌覆,气脉忌覆,故一好一恶如此。然覆釜之山,后无宽牵线之脉,巅无平仰之盤,何能结地?覆舟之山,分开金面有矬有平,出唇吐气,奚至为凶(总是阴宜见阳之意,此节论气脉)。
那么《葬书》说「形如覆釜,其巅可富」,又怎么讲?回答说:这句话要和「形如覆舟,女病男囚」合起来看。「覆釜」是就星体的形状说的,「覆舟」是就气脉说的;星体不忌讳俯覆,气脉才忌讳俯覆,所以同样是覆,一个是吉、一个是凶。然而覆釜形的山,如果后面没有松牵线一样的脉,山顶上没有平坦上仰的盘面,又怎么能结地呢?覆舟形的山,如果分开了金面,有低伏有平缓,吐出唇毡而生气外露,又哪里会凶呢。(归根到底还是阴中宜见阳的意思。这一节讨论气脉。)
或曰:仰覆二字,于地理果何关切?曰:葬覆鹅毛之山,必主败绝,有不败绝者,必别有吉地。然凶祸亦断不免,葬仰鹅毛之山,必主兴旺,间有兴败者,必祖山(分龙而来,远祖远宗及少祖山皆是),偶有一节覆鹅毛,不能节节如仰鹅毛也,若自分龙以至穴山,自山顶(穴山之顶),以至穴唇,无一节一段,不如仰鹅毛,自然发福(此论仰)。
有人问:「仰」「覆」这两个字,对地理究竟有多要紧?回答说:葬在覆鹅毛形的山上,必定主败落绝嗣;若有不败绝的,那一定是家中另有吉地在,但凶祸也断然免不了。葬在仰鹅毛形的山上,必定主兴旺;偶尔有先兴后败的,那必定是祖山(从分龙而来的远祖、远宗以及少祖山都算)当中偶然有一节是覆鹅毛,做不到节节都像仰鹅毛。假如从分龙一直到穴山,从山顶(指穴山之顶)一直到穴前的唇,没有哪一节、哪一段不像仰鹅毛,那自然会发福。(这一段是讲仰。)
或曰:前言辨真假,以分、敛、仰、覆、向、背、合、割八字,今止就仰覆二字,断地之真假,则彼六字已不用乎?曰:无矬无平,如急牵线、覆鹅毛者,非无个字,必假个字,非一边反唇,必无背无面,非半山暗翼而割肋,必穴前少圆唇而割脚。若节节段段有矬有平,如仰鹅毛者,必有个字分金之面,外背内面之砂,出唇吐气,合而不割。故因此可参彼六字,非谓可遗彼六字也。
有人问:前面讲辨真假要用「分、敛、仰、覆、向、背、合、割」八个字,如今只凭「仰」「覆」两个字就断地的真假,那另外六个字岂不是用不着了?回答说:凡是无低伏无平缓、像绷紧的线或倒扣的鹅毛那样的山,不是没有个字形,就一定是假个字形;不是有一边唇口外翻,就一定分不出背面;不是半山缺了暗翼而界水割肋,就一定是穴前少了圆唇而界水割脚。反过来,若节节段段都有低伏有平缓,像上仰的鹅毛,那么它必定有个字分金之面,必定有外背内面的护砂,必定吐出唇毡而生气外露,水必定交合而不割。所以从仰覆两字可以推知那六个字,并不是说那六个字可以丢开不用。
见下图:垂头之形正面难尽,故尽其侧面,然诸图亦仅绘其彷彿,在学者潜心理会耳。
请看下面的图(原书此处附有图,今本只存图题,图形已佚):垂头的形状从正面画不完全,所以改从侧面来画;不过这些图也只能画出个大概轮廓,最终还要靠学者自己潜心体会。
向背
(此篇论护砂之向背以证龙穴真假)
(这一篇讨论护砂的向与背,用它来印证龙与穴的真假。)
何谓向背?蔡氏曰:“向背者,言乎其性情也”。予谓无向背,则不见性情,无菱角,则不显背面。菱者,分开大八字,有口菱也(大八字之边口有菱微起);角者,明肩护带之稍如月角也,如于臂鹅毛之侧起外背内面而相向,为有菱角,内背外面而相背,为无菱角,或如手臂鹅毛之覆与仰,而不向不背,亦为无菱角,
什么叫「向」和「背」?蔡氏说:「向背,讲的是山的性情。」我认为:没有向背,就看不出山的性情;没有棱角,就分不清山的背与面。所谓「菱」,是指分开的大八字上带有口菱(大八字的边口处有一道棱线微微隆起);所谓「角」,是指明肩、护带的末梢像新月的两角一样弯翘。如果像手臂或鹅毛侧立起来那样,外侧为背、内侧为面而彼此相向,就叫有棱角;如果内侧为背、外侧为面而彼此相背,就叫没有棱角;或者像手臂、鹅毛那样一味俯覆或一味上仰,既不相向也不相背,同样叫没有棱角。
外背内面而有菱角者,抱来固为向,豁开亦为向,如莲花半开时,固向其心,至谢时而花瓣垂下,亦未尝不向其心。内背外面,与无菱角背面者豁开,固为背,抱来亦为背。如邻菜之叶,与我菜心相远,固是背我,即盖过我菜心之上,亦是背我。蔡氏曰:“观形貌者,得其伪,观性情者得其真”。原其向背之故,只在分之真假辨之,观花瓣菜叶,无一片不向其心,则可通其说矣。
外侧为背、内侧为面而有棱角的,环抱过来固然是向,向外张开也仍旧是向。好比莲花半开的时候固然朝着花心,等到凋谢时花瓣下垂,也未尝不是朝着花心。反过来,内侧为背、外侧为面的,以及分不出背面棱角的,向外张开固然是背,环抱过来也仍旧是背。好比邻家菜地里那片叶子,离我的菜心远固然是背我,即便盖到我的菜心上头,也照样是背我。蔡氏说:「只看形貌的,得到的是假象;能看性情的,得到的才是真相。」推究向背的根源,只在于分的真假。看花瓣、菜叶没有一片不朝着自己的心,这个道理就说得通了。
花瓣菜叶之必抱向其心者,以其从根蒂分出,自相护卫也,不然,则必有参口之势,分立之形,何能片片外背内面而相向乎。是以知真分者,护卫自已,故向而不背。假分者羽翼他人,故背而不向,或虽不羽翼他人,亦不护自已,而为闲散之砂,故无向无背也。
花瓣、菜叶之所以必定环抱着自己的心,是因为它们都从同一个根蒂上分出来,自然彼此护卫。否则的话,就必定是参差错落、各自分立的样子,怎么可能片片都外背内面地相向呢?由此可知:真正的分,是护卫自己,所以向而不背;虚假的分,是去给别人当羽翼,所以背而不向;还有一种虽然不给别人当羽翼、却也不护卫自己的,就成了闲散无用的砂,所以既无向也无背。
夫花与华之生气不可见,观花瓣菜叶之相向,而知其生气在于心。地之生气不可见,观大小八字之相向,而知其生气在于内。语云:“下砂不转莫寻龙”。其即向字之谓乎。但上砂向易,下砂向难,得下砂向,则上砂不患不向,必有地矣(下砂逆转定有真结,其上砂自然相向,若上砂向而下砂不向者,非真穴也),此一语,岂非寻地捷法乎?今人不识转字,即是向字背来驼我者,误认为转,无背无面而生转抱来者(砂脚向外砂体曲处似向内抱也),亦认为转,观形貌而不察性情,乌能得之(以上论明肩护带兼及上下砂,总以分之真假别其向背)。
花草的生气看不见,但看花瓣菜叶都彼此朝内,就知道生气在花心;地的生气看不见,但看大小八字都彼此朝内,就知道生气在里面。俗话说「下砂不转莫寻龙」,讲的不就是这个「向」字吗?只是上砂容易向,下砂难得向;只要下砂肯向,上砂就不愁不向,那必定有地(下砂逆转过来,一定有真结作,上砂自然会相向;如果上砂向而下砂不向,就不是真穴)。这一句话,岂不正是寻地的捷径?如今的人不懂「转」就是「向」,把背朝着我、驼峰对着我的误认作转,把分不出背面却弯过来环抱的(砂脚朝外,只是砂身弯曲处看着像向内环抱)也认作转,只看形貌而不察性情,哪里能得到真地呢。(以上讨论明肩护带并兼及上下砂,总的办法是用分的真假来分辨它们的向背。)
至于六龙方行而未止之处,只一重下砂,真面向里,亦未足恃,杨公所谓“缠龙尚观叠数,一重恐是叶交互,三重五重抱回来,方是真龙腰上做”也(此论龙身行度)。
至于大龙正在行走、还没有停住的地方,即便有一重下砂真的把面朝向里边,也还靠不住。这就是杨筠松所说的「缠龙尚观叠数,一重恐是叶交互,三重五重抱回来,方是真龙腰上做」——缠护要看层数,只有一重,恐怕只是枝叶交错而已;要三重五重都抱回来,才算是真龙在腰间结作。(这一段讨论龙身的行度。)
他如朝托侍卫,及水口砂星辰之向背,则与此稍异,亦以分大小八字,腰软而肚不饱,外背内面者为向,无大小八字,肚饱而腰不软,内背外面者为背,即非背来对外驼我,无正面之真情向内者,亦为背。此皆不关地之真假,但减龙之福力(此论护卫开销星辰)。
其他像朝山、托山、侍卫砂,以及水口砂和那里的星峰,它们的向背标准与上面稍有不同:也是以分出大小八字、腰身柔软而腹部不饱胀、外背内面的为「向」;以没有大小八字、腹部饱胀而腰身不软、内背外面的为「背」;即便不是把背对着我、拿驼峰冲着我,只要没有正面的真情朝内,也算背。这一类砂的向背,并不影响地的真假,只会减损龙的福力。(这一段讨论护卫与水口一带的星峰。)
若后龙星辰之大小八字不相向,或有一边向人者,为假龙。穴山之大小八字不相向,或有一边向人者,为假穴。后龙之大小八字相向,而两边送从缠护砂,有一边不向者,虽是龙必非正龙。
如果后龙星峰的大小八字彼此不相向,或者有一边朝向别人去了,那就是假龙。如果穴山的大小八字彼此不相向,或者有一边朝向别人去了,那就是假穴。如果后龙的大小八字虽然相向,但两旁送从缠护的砂有一边不向,那么它虽然是龙,也必定不是正龙。
两边之送从缠护皆向,而穴山之大小八字,有一边不向者,虽有穴必在他处。穴山大小八字,两边送从缠护皆向,而朝山不开面相向者,必是枝龙,而非正干。水口山不转面向里者,必是借用而减福力(水口山有不向内者,穴中不见亦可。此论龙穴缠护兼及朝案水口山)。
如果两旁的送从缠护都向,而穴山的大小八字有一边不向,那么这里虽然有穴,真穴也必定在别处。如果穴山的大小八字与两旁送从缠护全都向了,而朝山却不开面相向,那么这条必定是枝龙,不是正干。如果水口山不肯把面转向里边,那必定是勉强借用,福力要打折扣(水口山有不朝内的,只要在穴中看不见,也还可以。这一段讨论龙、穴、缠护,并兼及朝山、案山与水口山)。
祖山分龙,两边岗阜向多者,龙旺横龙降脉,背后孝顺鬼逆抱穴者真(此论分龙处之护砂兼及横龙后鬼)。
祖山分龙的地方,两边的岗阜朝向内侧的越多,龙气就越旺。横龙从腰间降脉的,背后要有「孝顺鬼」逆着抱住穴场,这才是真的。(这一段讨论分龙处的护砂,并兼及横龙背后的鬼星。)
入穴见向,而远观似背者,非龙;远观似向,而入穴见背者,非穴。外不豫背,而内有菱角相向者,可弃,不向左,不向右,而节节鹅毛口,再得左右砂相向,虽旁观亦可取裁。或向左,或向右,而形如侧手臂,右左砂更有一边背我,并本身亦为砂体,本身龙虎向面外层皆向者,地大;外层不向,而本身龙虎向者,地小(此论体认内外远近之向背,分别龙穴之真伪大小)。
走进穴里看是向的,远远望去却像是背的,这就不是真龙;远望像是向的,走进穴里却见是背的,这就不是真穴。外面既不预先呈现背势,里面又有棱角彼此相向的,反倒可以舍弃。既不偏向左、也不偏向右,而节节都作鹅毛般的仰口,再加上左右护砂彼此相向,那么即便从旁边看也还可以取用。至于或偏左、或偏右而形状像侧过来的手臂,左右砂又有一边背着我,那么连本山自己也不过是砂体罢了。本身龙虎向着穴、外层诸山也都向的,地就大;外层不向而只有本身龙虎向的,地就小。(这一段讨论如何体认内外远近的向背,用来分辨龙穴的真伪大小。)
有等龙虎气旺,曜气飞扬,自本身龙虎一向之外,即飞扬而去,得总缠护水口山,面面相向,而抱住其飞扬之砂者,反为大地。此当求之寻常识见之外,然亦当观其祖龙如何,若祖龙行度节节开面,而分龙出帐过峡之处,两边迎送缠护,叠叠相同者方可(此论曜气)。
有一类龙虎气势极旺,「曜气」向外飞扬:除了本身龙虎那一重是向内的,再往外就都飞扬而去。这时若有总的缠护山与水口山面面相向,把那些飞扬的砂收拢抱住,反倒是大地。这种情形要在寻常见识之外去求,不过也仍要看它的祖龙如何:必须祖龙行度时节节开面,而在分龙、出帐、过峡的地方,两旁的迎送缠护重重叠叠、彼此一致,这才可以。(这一段讨论曜气。)
又有一等龙身于始分再抽之际,两边护从岗阜,向者甚多,至总穴处,但得水缠,并无护从,只有一股阴砂,仅堪蔽敌穴,亦为大地(有水环绕不嫌护砂微薄),故向背之本,在分龙作祖之处,穿帐过峡之时,而到头之向背,特其标耳(此论结穴护砂单薄,盖指出洋旺龙而言若山谷结地应以到头真向多者为贵)。
还有一类龙身,在最初分开、再度抽出的时候,两边护从的岗阜朝向内侧的很多;可是到了结穴的地方,却只有水来环绕,全无护从,仅有一股阴砂勉强能遮挡穴场——这样的地同样是大地(既有水环绕,就不嫌护砂单薄)。所以向背的根本,在于分龙作祖之处、穿帐过峡之时;至于到头处的向背,不过是末梢罢了。(这一段讲结穴处护砂单薄的情形,说的是走出平洋的旺龙;若是在山谷中结地,仍应以到头处真向多的为贵。)
又有一等旺龙,技技结果,节节开花,一局之中结数地,数里之中结数十地,其砂必各自顾穴,何能层层向我而不背(多有成鱼尾砂,作两边之护卫)。只好论其本身之枝叶,不顾人而向自已,有星面穴面,便是美地。其外层皆自去顾穴,何能向我,只要借用得著,凑拍得来,象个局而不斜窜压射便佳。亦仍以真向多者为胜(此论旺龙结穴)。
还有一类旺龙,每一枝上都结果、每一节上都开花,一个局里结出好几处地,几里之内结出几十处地。这样的地方,各处的砂必定各自照顾自家的穴,怎么可能层层都向着我而不背我呢(这种地方多有鱼尾形的砂,充当两边的护卫)。这时只能就本山自己的枝叶来论:只要它不去照顾别人而朝着自己,有星面、有穴面,就是好地。至于外层那些砂,既然都各自去照顾别的穴,怎么可能向着我?只要借用得上、凑合得拢,看着像个局面,不斜飞、不窜走、不压迫、不射穴,就算好了。不过仍旧以真正朝向的砂多者为胜。(这一段讨论旺龙结穴。)
又有一种怪穴,后龙之开面垂头,临穴之结脐吐气甚真(结脐,详乳突窝钳篇),而龙虎状貌,反背而去(指曜气飞扬)。以常见论之,何能成地,及细察之,其反去之处,有隐隐隐褶纹抱进,或层层石纹裹转者,亦成真穴。如反肘粘高骨、鹭鸾晒翼、雁鹅反翅诸形是也,然非盖堂之证验,垣局之会聚者不可(大地方成,垣局中小地只取唇口砂为证。此论龙虎反背)。
还有一种怪穴:后龙开面垂头,临穴处结脐吐气都十分真切(「结脐」详见《乳突窝钳》篇),可是龙虎的形貌却反背着朝外走去(指曜气飞扬)。按常规看,这样怎么能成地?但仔细察看,就会发现它反走出去的地方,有隐隐的褶纹向内抱进来,或者有层层石纹裹卷回转,这样的也仍旧是真穴。像「反肘粘高骨」「鹭鸶晒翼」「雁鹅反翅」这些形状就是。不过必须有盖堂可作印证、有垣局会聚起来才行(这样才成得了大地;垣局之中的小地,只取唇口的砂作凭证。这一段讨论龙虎反背)。
坤道珠玑曰:“众山拱向,似乎有地,然要辨其真假”。既曰:“拱向”,复有真假,于何辨之?在乎识背面而已,杨公曰:“若是面时宽且平,若是背时多陡岸”。凡山之拱向者,果皆有宽平之面在前,更有陡峻臃肿之形在后,乃见面向我背在外,是真向也。若反此而状虽向我,其实无面便不为真向。向山主不真,主山便不结地。故看地当内看外看也,
《坤道珠玑》说:「众山拱向,似乎有地,然要辨其真假。」既然已经说是「拱向」,为什么还有真假?靠什么去分辨?关键只在于认清背与面罢了。杨筠松说:「若是面时宽且平,若是背时多陡岸。」凡是拱向的山,若果然都是宽平的一面朝前,而陡峻臃肿的一面在后,那就见得它把面朝着我、把背留在外,这才是真向。反过来,形状虽然朝着我,其实没有面,就不算真向。朝向之山若不真,主山也就结不成地。所以看地必须既在里面看、又到外面看。
内看者,立于作穴之处,看四面之山,及本身左右,皆有情向我否,若众山无情向我,便结穴不真。外看者,四面之山,尽有穴内见其向我,穴外观之,乃反背无情走窜他向,穴中所见向我者,便非真面。向我者,假便非真地,故内看不可不外看也,但形貌背而性情向者,外观虽反背,内观则有情,龙穴砂水,件件真的,又不可执外观之法而概弃之。盖大势反去为形貌背石纹,裹转为性情向。如上所云鹭鸾晒翼等形是也,故石纹之向背,更宜细看(统篇大旨总以识背,而全在察性情为主,真分假分与石纹之向背是性情之显然者,更论及内外看法,龙砂向背自无遁形)。
所谓「内看」,是站在准备作穴的地方,看四面的山以及本山左右,是不是都有情意朝着我;如果众山对我无情,结的穴就不真。所谓「外看」,是那四面的山虽然在穴内看都朝着我,可到穴外去看,却是反背无情、窜向别处,那么在穴中所见的「朝我」就不是真面;朝我的既然是假,这地也就不是真地。所以内看之外不能不再外看。不过也有形貌是背而性情是向的:从外面看虽然反背,从里面看却很有情意,龙、穴、砂、水样样都真——这就不可死守外看的办法而一概舍弃。因为大势反走出去属于形貌上的背,而石纹裹卷回转属于性情上的向,就像上文所说的「鹭鸶晒翼」等形状。所以石纹的向背,尤其应当细看。(全篇的宗旨总归是要认清背,而根本在于察看性情。真分与假分、石纹的向背,都是性情表现得比较明显的地方;再加上内看外看两种方法,龙与砂的向背自然无所遁形。)
合割
(此篇论砂之分合以证水之分合,水之割可见砂之敛脉,穴真假均于此辨之)
(这一篇讨论砂的分与合,用它来印证水的分与合;水若割穴,就见得砂是向内收敛的。脉与穴的真假,都从这里去分辨。)
何谓合割?曰:有分必有合,无分而敛者,必割。但割之义有四,如山顶化生脑有蝉翼,或肌理刷开之分,则水痕必在蝉翼肌理之外,分开如八字,为界出脉之水(出脉处有分砂水,必两分水分脉降,故曰:界出脉水),若无此分水,必夹脉而透头,谓之割脉水(顶前无蝉翼肌理水即透头)。
什么叫「合」与「割」?回答说:有分必定有合;若不分而向内收敛,水必定割穴。「割」的含义共有四种。第一种:山顶化生脑处如果有蝉翼、或者有肌理刷开的分,那么水痕必定在蝉翼、肌理之外呈八字形分开,这叫作界开出脉的水(出脉的地方有分砂,水必定分成两股,脉才从中降下,所以叫「界出脉水」)。假如没有这道分水,水就必定夹着脉直透山头,这叫作「割脉水」(顶前没有蝉翼与肌理,水就要透头)。
半山突泡有金鱼砂之分,则水痕必在金鱼砂之外,分开如八字,为界行脉之水(须前蝉翼肋下之水,在金鱼砂外分开,所以界脉而行,故曰:界行脉水),若无此分水,必夹脉而扣肋,为逐字割肋水。
第二种:半山的突泡如果有金鱼砂的分,那么水痕必定在金鱼砂之外呈八字形分开,这叫作界开行脉的水(前面蝉翼肋下流来的水,到这里在金鱼砂外分开,用来界住脉而使它继续行走,所以叫「界行脉水」)。假如没有这道分水,水就必定夹着脉紧扣山肋,这叫作「割肋水」。
毬簷有蝉翼肌理之分,则必痕必在胖腮外分开,如法令纹之合于颔下(此从金鱼砂肋下分出,绕穴肋旁而合于唇下),为界入脉之水(毬簷有分砂,则穴腮圆胖,水于此分,脉从此入,故曰:界脉水),若无此分,则穴腮必不胖,水必夹脉而斜合于颔下,谓之割脚水(有毬簷而无蝉翼肌理之分,则穴腮不胖,穴后雨水直来斜合唇下,即是割脚。按以上论,分水为主故从山顶说到临穴)。
第三种:毬簷处如果有蝉翼、肌理的分,那么水痕必定在丰满的穴腮之外分开,像人脸上的法令纹在下巴处会合一样(这道水从金鱼砂肋下分出来,绕过穴场两肋而在唇下会合),这叫作界开入脉的水(毬簷有分砂,穴腮才圆润丰满,水在这里分开,脉从这里进入,所以叫「界脉水」)。假如没有这道分,穴腮必定不丰满,水就必定夹着脉斜斜地在下巴般的唇处会合,这叫作「割脚水」(有毬簷而没有蝉翼、肌理的分,穴腮就不丰满,穴后的雨水直冲下来斜合于唇下,这就是割脚。以上几段以「分水」为纲,所以是从山顶一路讲到临穴)。
或穴旁少一边蝉翼(指乳突穴言),而隐隐界水,在唇内斜过(穴旁一边界水向唇上斜流,是割脚而过),或余气不从本身铺出(余气从穴间铺出者真,详三卷裀褥唇毡篇内),或左或右,反高起铺来(此一边界水在穴前斜来),或两边俱高起铺来,而隐隐隐界水,在余气内合(穴前余气不真,两界合于余气之内,为割脚而合)。
此外,还有几种同属割脚的情形:或者穴旁缺了一边蝉翼(这是就乳穴、突穴而言),隐隐的界水便从唇内斜斜穿过(穴旁一边的界水朝唇上斜流,就是割着脚流过去);或者穴前的余气不是从本山自己铺展出来的(余气要从穴场之间铺出来才是真的,详见第三卷《裀褥唇毡》篇),而是左边或右边反倒高高地铺过来(这是一边的界水从穴前斜着流来);或者两边都高高地铺过来,而隐隐的界水在余气之内会合(穴前的余气既不真,两道界水又在余气里面会合,这就是割着脚会合)。
或窝钳穴一边牛角砂,非本身分出界水,穿膞斜飞流穴之畔,总谓之割脚水(乳突少一边蝉翼砂,界水从穴后斜来,窝钳少一边牛角砂,界水从穴旁斜流,以及余气,不从本身铺出,界水或一边或两边铺来合于余气内者,俱是割脚,故曰:总是割脚水)。
或者窝穴、钳穴有一边的牛角砂并不是本山自己分出来的,界水便穿过臂膀斜飞而下,从穴的旁边流走——以上这些统统叫作「割脚水」(乳穴突穴缺一边蝉翼砂,界水从穴后斜来;窝穴钳穴缺一边牛角砂,界水从穴旁斜流;再加上余气不是从本山铺出、界水或一边或两边铺过来在余气内会合的,全都算割脚,所以说「总谓之割脚水」)。
或大小八字一臂(指穴山言),被旁顶之砂,自外插入,其枝从中必有水痕穿入,谓之割臂水。割脚割臂,不必两边齐犯,即一边犯者,断不成地。
第四种:大小八字的一条臂膀(这是就穴山而言)被旁边山顶的砂从外面插了进来,那插入的枝脚中间必定有水痕穿进来,这叫作「割臂水」。割脚和割臂这两样,不必两边同时犯,只要一边犯了,就断然结不成地。
其割肋水,间有不忌者,必山顶与穴旁之蝉翼俱全脉路如宽牵线之软(半山割肋,因无金鱼砂,得脉路如宽牵线者,水从矬两边分去,故可不忌),旁砂如花辨之相向,其透顶割脉,水后龙只犯半边,亦间有不忌者,必穴山顶二之大八字,半山之金鱼砂,到头之穴面唇裀俱全,脉路如宽牵线之软,左右砂如花瓣之相向。
至于割肋水,偶尔也有不必忌讳的,那必须是山顶与穴旁的蝉翼都齐全,脉路像松牵线那样柔软(半山之所以割肋,是因为没有金鱼砂;若脉路像松牵的线,水就从低伏处的两边分流开去,所以可以不忌),旁边的护砂像花瓣一样彼此相向。至于透顶割脉的水,若后龙只犯了半边,偶尔也有不必忌讳的,那必须是穴山顶上的大八字、半山的金鱼砂、到头处的穴面唇裀全都齐备,脉路像松牵线那样柔软,左右护砂像花瓣一样彼此相向。
但割肋不忌者,不拘后龙穴山,数百中尝见一二,若透顶割脉之水,只犯半边不忌者,后龙数百中,亦尝见一二。在穴山前则少见(割肋穴山可犯透顶,割脉穴山不可犯),犯此者,如人少一眉一目,如花少一叶一瓣,必非本体,定有损伤,须仔细详审,不可以为当然而漫取之,割字之义尽矣。
不过割肋而可以不忌的,不论出现在后龙还是穴山,几百个里头才见得到一两个;至于透顶割脉的水只犯半边而可以不忌的,在后龙里几百个中也才见得到一两个,出现在穴山前面的就更少见了(割肋这一样,穴山还可以犯;割脉透顶这一样,穴山不可以犯)。犯了这些毛病的山,好比人少了一条眉毛、一只眼睛,好比花少了一片叶子、一瓣花瓣,必定不是完好的本体,一定有所损伤,必须仔细审察,不可当作理所当然而随便取用。「割」字的含义,到这里就讲完了。
合者,真地有两水合,假地亦有两水合(上有分而下有合者真,上无分而下有合者假),合固不可无水,亦不可全凭水之合也,只有两砂兜收为合,但真地有两砂兜也,假地亦有两砂兜收(穴后毬簷分明,穴前圆唇托起,两砂兜收唇者为真,否则是假),合固不可无砂,亦不可全凭砂之合也(壁窝亦有两砂兜抱)。惟有圆唇兜收,乃可称为合之真。
再说「合」。真地有两水交合,假地同样也有两水交合(上面有分而下面有合的是真,上面无分而下面有合的是假),所以合固然不能没有水,却也不能全凭水的交合来判断。也有人说两砂兜收就算合,可是真地有两砂兜收,假地同样也有两砂兜收(穴后毬簷分明,穴前圆唇托起,再有两砂把唇兜收住的才是真,否则就是假),所以合固然不能没有砂,却也不能全凭砂的兜收来判断(山壁上的窝形也会有两砂兜抱)。只有圆唇兜收得住,才称得上是真正的合。
盖分合乃气之行止,非中圆背上(中圆即穴晕背上者,后有毬簷之分如背之驼出也),两边拖下之分气,胡为而行,非中圆背下(晕前圆唇托起如背之驼出,故曰:背下),两角收上之合气,胡为而止。分如上弦之月魄,合如下弦之月魄;分如鼻旁之法令,合如口下之下颔;分如脐上之胸肋,合如脐下之小腹。而月之心,腹之脐,面之人中,是分合之中,心为生气聚处。
要知道,分与合正是气的行与止。如果不是穴晕上方(「中圆」就是穴晕;所谓上方,是指晕后有毬簷的分,像脊背驼起一样)两边拖下来的那股分气,气凭什么会走?如果不是穴晕下方(晕前圆唇托起,也像脊背驼出,所以叫下方)两角收上来的那股合气,气凭什么会停?分好比上弦月的形状,合好比下弦月的形状;分好比鼻旁的法令纹,合好比口下的下巴;分好比肚脐以上的胸肋,合好比肚脐以下的小腹。而月亮的中心、肚腹的脐眼、人脸的人中,正是分与合的中点,也就是生气聚集之处。
故穴旁隐砂,两角拖下而未收上,是气行而未止;两角收上而不拖下,是气止而不行。但圆唇之内,要平如掌心,而可生匝水(圆唇内平如掌心处,即是小明堂,可生匝水者,言晕旁周匝水聚于此也)。圆唇之边,要有弦菱方平有而不削水,设如龟背牛鼻,而水分水削,虽两角收上,亦非真合(如龟背牛鼻,则无如掌心之小明堂,脉何能止)。
所以穴旁的隐砂,若两角只是拖下去而没有收上来,那是气在走而没有停住;若两角只是收上来而没有先拖下去,那是气停住了却不曾行走过。至于圆唇的里面,要平坦得像手掌心,才能积起一圈水(圆唇内平如掌心的地方就是小明堂;所谓能生匝水,是说穴晕周围一圈的水都聚到这里)。圆唇的边缘,要有弦棱,这样才平坦有情而不至于把水削走。假如像龟背、牛鼻那样浑圆,水一到就分开削去,那么即便两角收上来了,也不是真合(像龟背牛鼻,就没有掌心般的小明堂,脉又怎么停得住)。
然有圆唇之合,而兜抱其唇之两砂,又不可少,不然,大界水扣割而来,谓之有唇无襟(无两砂兜抱其唇,则无合襟之水为割襟)。故论合者,当以圆唇之合为主,次及砂之合,水之合可也。
不过即便有了圆唇的合,兜抱这道唇的两侧砂也不能缺少;否则大界水就会紧扣着割过来,这叫作「有唇无襟」(没有两砂兜抱着唇,就没有合襟之水,反成了割襟)。所以讨论「合」,应当以圆唇的合为主,其次才说到砂的合、水的合。
但有水三合,一名三叉水(合者相交之义,叉字相交之形,三合,故曰:三叉),毬簷之前,圆晕之旁有隐隐水痕,合于小明堂者,为一合水(即蟹眼水)。半山金鱼砂之肋下分小八字水,绕穴腮旁,而合于唇下,为二合水(即金鱼水又名虾须水,详后卷峦面篇)。山顶前蝉翼肋下,分大八字水绕金鱼砂外,合小八字水绕穴腮外,而共合于内明堂者,为三合水(即虾须水,故此论合水为主,故从毬簷说到山顶,但前言山顶分水全化生脑蝉翼外,此言合水在山顶蝉翼肋下分来,虽立说不同,实则一。从砂背来,一从砂面出至下则合而为一,内外同流只此一重水耳,惟贴太痕影水自成分合,不与虾须二水联属,间附图自明)。
水的交合共有三重,又叫「三叉水」(「合」是相交的意思,「叉」字正是相交的形状,三重交合,所以叫三叉)。毬簷之前、圆晕两旁有隐隐的水痕,在小明堂会合的,是第一重合水(也就是蟹眼水)。半山金鱼砂肋下分出的小八字水,绕过穴腮两旁而在唇下会合的,是第二重合水(也就是金鱼水,又名虾须水,详见后卷《峦面》篇)。山顶前蝉翼肋下分出的大八字水,绕过金鱼砂之外,与绕过穴腮之外的小八字水一同在内明堂会合的,是第三重合水(也就是虾须水。此处以「合水」为纲,所以是从毬簷讲回山顶。前面讲山顶分水说在化生脑蝉翼之外,这里讲合水说从山顶蝉翼肋下分来,措辞虽然不同,其实是一回事:一从砂背流来,一从砂面流出,到下面就合为一道,内外同流,实际只有这一重水。只有紧贴穴晕那道痕影水自成分合,不与两重虾须水相连,看所附的图就明白了)。
三合水,虽无水长流,均有隐隐薄迹,龙虎兜收者,必有交襟之水,其合易见,龙虎绰开与无龙虎者,山麓一片坦平,又无交襟之沟,惟有明堂低处,可意会其合(低则水聚,即是合处)。本合水之起沟处,即是三分水流注之源,故有三分水,必有三合水,不必定明水交处,方为合也。其有明水交者,除本身有龙虎外(龙虎界深,故明有水),惟随龙大界水合于外明堂,然此水横局,合于左右逆局,合于背后顺局,合于穴前本身有余枝数里者,其水合于数里之外,不可以两水大合处,为正龙盖结也。
这三重合水,即使没有长流的明水,也都有隐隐约约的浅痕。龙虎兜收得紧的,必定有交襟之水,它们的会合容易看见;龙虎张得很开、或者根本没有龙虎的,山脚一片平坦,又没有交襟的沟渠,就只能凭明堂低洼处去体会它的会合(地势低,水就聚,那里就是合处)。合水起沟的地方,正是三重分水流注的源头,所以有三重分水,就必定有三重合水,不一定非要看见明水相交才算合。至于确实有明水相交的,除了本山自带龙虎的以外(龙虎所界的沟较深,所以有明水),就只有随龙而来的大界水会合在外明堂了。然而这道水:横局是合在左右,逆局是合在背后,顺局是合在穴前;本山若有余枝伸出几里的,这水就合在几里之外——所以不能一见两水大会合的地方,就断定那里是正龙的总结作。
注:图14、图15第一分,从山顶蝉翼肋下分来,即虾须水。第二分,从半山金鱼砂肋下分,即金鱼水,亦名虾须水。第三分,从毬簷下穴晕两旁分来,即蟹眼水。三分水,合于小明堂为一合水,二分水合于唇下为二合水,一分水合于龙虎内之内明堂,为三合水,随龙大界水,合于龙虎外之外明堂。
原注(所指两幅图,今本只存文字,图形已佚):第一重分水从山顶蝉翼肋下分来,就是虾须水;第二重分水从半山金鱼砂肋下分出,就是金鱼水,也叫虾须水;第三重分水从毬簷之下、穴晕两旁分来,就是蟹眼水。最内一重(第三分)的水会合于小明堂,为第一重合水;第二重分水会合于唇下,为第二重合水;第一重分水会合于龙虎以内的内明堂,为第三重合水;随龙而来的大界水,则会合于龙虎以外的外明堂。
此指正体开脚星辰穴山高大,地步甚广,脉路牵连长远者而言,若穴山低小,脊脉间断,本身不开口,穴结山顶靥处,与侧钳边钳穴法,惟有贴穴小分合水,然亦有股明股暗之不同,其第一二重分水,在后龙过脉跌断处见之。
这是就正体开脚的星峰、穴山高大、地步宽广、脉路牵连绵长的情形而言。如果穴山低矮细小,脊脉时断时续,本山不开口,穴结在山顶的凹靥处,以及侧钳、边钳这一类穴法,那就只有紧贴穴场的小分合水;而且这小分合水也有一股明显、一股隐晦的不同。至于第一、第二两重分水,要到后龙过脉跌断的地方去找。
如开脚星辰龙虎有饶识而穴山地步无多者,虾须金鱼二水,或边分併,唇下亦不能定,有两重会二,盖山体不一,穴法多般,前图惟绘其规模,在智者善于窥测耳。至内外明堂之水,皆会合而流,惟小明堂水,本属微茫,雨过渗入土中,设遇大雨溢出,从唇上直流者,即是破唇。
又如开脚的星峰虽有龙虎饶减之势,而穴山的地步并不宽阔,那么虾须水与金鱼水两道,有时会在一边合并,唇下也未必一定有两重会合。总之山的形体各不相同,穴法多种多样,前面的图只能画出个大致规模,全靠有识见的人善于观察揣摩。至于内明堂、外明堂的水,都是会合了一同流走;唯有小明堂的水本来就极其微茫,雨后就渗进土里。倘若遇上大雨积满溢出,从唇上直冲而下,那就叫作「破唇」。
纵横
(论开帐过峡,后卷各有耑篇,此下二篇因论占地步而言其大略)
(关于开帐、过峡,后面各卷都另有专篇讨论;这里以下两篇是因为要讲占地步,才顺带说个大概。)
何谓纵横?纵者,龙身委蛇起伏向前奔行也,横者,开屏列帐,两旁分布也,二者均不可少,然占地步偏重于横,盖惟有帐能占地步,有盖帐羽翼者为龙,无则为砂,盖帐大而羽翼多,占地步广者,为干龙。盖帐小而羽翼少,占地步小者,为枝龙。
什么叫「纵」和「横」?纵,是龙身蜿蜒起伏、一路向前奔行;横,是像屏风一样展开、像帐幕一样排列,向两旁分布。这两样都不可缺少,不过就占地步而言,偏重在「横」上,因为只有开帐才能占得住地步。有盖帐、有羽翼的才算龙,没有的就只是砂。盖帐宽大、羽翼众多、占的地步宽广的,是干龙;盖帐狭小、羽翼稀少、占的地步窄小的,是枝龙。
大帐前垂,两角包裹重重小帐于内最大,包裹开面星辰次之。但豁开而不包者,又其次也,一纵一横,为十字帐。借纵为横,为丁字帐,借横为纵为偏出帐。边多边小,为不均帐,其势张扬飞舞者,龙行未止,收敛回头者,龙行欲住,是大小行止,皆辨于横也。
大帐向前垂下,两角把里面重重的小帐都包裹起来,这是最上等;能包裹住开面的星峰,次一等;只是豁然张开而并不包裹的,又次一等。一条纵、一条横交叉的,叫「十字帐」;借纵势充作横势的,叫「丁字帐」;借横势充作纵势的,叫「偏出帐」;一边多一边少的,叫「不均帐」。帐的气势张扬飞舞的,说明龙还在走没有停;收敛回头的,说明龙快要停住了。可见龙的大小与行止,都从「横」上分辨出来。
但行龙直来,而开横者无几,大都借纵为横,借横为纵者居多,况纵横互借,闪巧转身,层见叠出,地步始广,枝叶方茂,结作多而力量大,若直串而来旁分枝叶,纵横不借者,一龙只结一地(上言直来横开者,即十字穿心帐,惟大龙有之,此言直串而来者乃无帐枝龙)。
不过龙脉笔直走来又能横开大帐的,实在没有几条,大多是借纵作横、借横作纵。何况纵横互借,闪转腾挪、巧妙翻身,层层叠叠地一再出现,地步才会宽广,枝叶才会繁茂,结作才多而力量才大。如果只是笔直串行而来、旁边分点枝叶,纵横之间毫无互借的,那么一条龙只能结一处地(上文说笔直走来又横开的,就是十字穿心帐,只有大龙才有;这里说笔直串行而来的,是没有帐幕的枝龙)。
收放
何谓收放,收者,跌断过峡也。放者,放开枝脚也(大极收小,小极放大,阴阳变化,转换之理)。缠护迎送开帐,皆放中之事垅之鹤膝蜂腰,支龙之银锭束气,皆放、收字之别名。蜂腰旁之蝉翼,银锭旁之阴砂,乃放中之至小者,盖不收则气散而不清健,不放则气孤而不生长,犹火筒与风箱,必小其窍而风力始健。又如草木必放开枝叶,而花果已成。故善观地步者,必于峡中观之。
什么叫「收」和「放」?收,就是龙脉跌断过峡;放,就是放开枝脚(大到极处就收小,小到极处就放大,这是阴阳变化、彼此转换的道理)。缠护、迎送、开帐,都属于「放」这一边的事;高垅龙的鹤膝、蜂腰,平支龙的银锭束气,都是「收」字的别名。蜂腰旁边的蝉翼、银锭旁边的阴砂,则是「放」当中最细小的。要知道不收,气就散漫而不清健;不放,气就孤单而不能生长。这就像吹火筒和风箱,必得把出口做小,风力才强劲;又像草木必须放开枝叶,才能开花结果。所以善于观察地步的人,一定要到过峡的地方去看。
李氏曰:“跌断非峡”,谓以夹两山而无迎送之砂,虽跌断不为峡(行龙跌断多者,前途结作必真,虽跌断而不开面,中间无微高脊脉,此去必无融结,不惟不得为峡也)。谢氏曰:“无关不成峡”。谓峡旁无水口,又无迎送交锁之砂,以关其峡水也。
李氏说「跌断非峡」,意思是:如果只是被两侧的山夹住而没有迎送之砂,那么虽然跌断了也算不上峡(行龙跌断多的,前面的结作必定真;但若虽跌断却不开面,中间也没有微微高起的脊脉,那么这条龙前去必定不会融结,不仅算不上峡而已)。谢氏说「无关不成峡」,意思是:峡的两旁如果没有水口,又没有迎送交锁的砂来关住峡中的水,就不成其为峡。
何潜斋曰:“神仙地理无多诀,未用寻龙先看峡,峡中须有明堂,内峡外关堂气结,结得深时垣气真,结得浅时垣气泄”。言峡有迎送关锁砂,而旁自有聚气明堂,方为好峡。结之浅深者,谓迎送关锁砂之多与少,密与疎也,观此则峡中地步可见矣。
何潜斋说:「神仙地理无多诀,未用寻龙先看峡;峡中须有明堂,内峡外关堂气结;结得深时垣气真,结得浅时垣气泄。」这是说,峡要有迎送关锁的砂,而且旁边自然形成聚气的明堂,才算好峡。所谓结得深、结得浅,指的是迎送关锁之砂的多与少、密与疏。看懂了这几句,峡中地步的宽窄也就一目了然了。
图见下页
相关的图见下一页(今本只存此语,图形已佚)。
偏全
(此篇论垣局大小,下篇论龙来聚会申明占地步之意)
(这一篇讨论垣局的大小,下一篇讨论龙脉前来聚会,都是为了申说「占地步」的意思。)
何谓偏全?两边皆大江大河夹送,而垣局水口,缠护盖托,皆本身自带者为全局,而地步广,一边大水,一边小水夹送,或两边俱小水夹送,而垣局水口,缠护盖托,半借外来凑拍而成者,为偏局,而地步狭。
什么叫「偏」和「全」?两边都有大江大河夹着护送,而垣局、水口、缠护、盖托全是本身自带的,这叫「全局」,地步就宽广;一边是大水、一边是小水夹送,或者两边都只是小水夹送,而垣局、水口、缠护、盖托有一半要借外来的山水凑合而成,这叫「偏局」,地步就狭窄。
全局偏局之中,又各有大小数等,可推而知,夫缠护盖托,不假外来凑拍者,数百十之中,犹一二垣局水口,欲其不假外来凑拍者,非大干龙不能,故天下全局最少,偏局最多。
全局与偏局之中,又各有大小好几个等级,可以由此类推。缠护、盖托能够不借外来凑合的,几百处里头也不过一两处;至于垣局与水口都不借外来凑合,那非大干龙不能办到。所以天下的全局最少,偏局最多。
聚散
何谓聚散?曰:龙身垣局明堂,俱有聚散,不但砂向水绕为聚,砂背水走为散也,龙身之聚散以口论,龙之本也,如层云叠雾,合气连形,远大者千百里,近小者数十里,机亘绵延,或以五星,或以九星聚而不分,谓之聚口(来龙至此旺气一聚,罗列山群峰,故曰:聚口即太祖也)。
什么叫「聚」和「散」?回答说:龙身、垣局、明堂三样都有聚散之分,并不只是砂朝向、水环绕才算聚,砂反背、水直走才算散。龙身的聚散要从「口」上来论,这是龙的根本。譬如层层云雾叠合在一起,气脉相连、形体相接,远的大的绵延千百里,近的小的也有数十里,气机贯串不绝;或者以五星、或者以九星的形态聚在一处而不分散,这就叫作「聚口」(来龙走到这里,旺气一聚,罗列出重重峰峦,所以叫聚口,也就是太祖山)。
即聚口复分枝劈脉,干从中出,枝向旁行,过峡穿帐,两边各起峰峦,或天弧天角,或旗鼓仓库,丛聚拱护,谓之行口。来历既远,必有住处,如贵人登堂,僚佐属官,排列拱揖。又如行人抵家,骨肉团聚,谓之坐口,有此三購,其龙乃旺,不然,孤单无从,非散气而何。
从聚口再分枝劈脉,主干从中间出去,枝脉向两旁行走,一路过峡穿帐,两边各自耸起峰峦,或者是「天弧」「天角」,或者是旗、鼓、仓、库的形状,丛集聚拢地拱卫护送,这就叫作「行口」。来历既然久远,必定有停住的地方:好比贵人登堂,僚属官员排列两旁拱手行礼;又好比出门人回到家中,骨肉团聚一堂,这就叫作「坐口」。有了聚口、行口、坐口这三样,龙才算旺;不然的话,孤零零没有随从,那不是散气又是什么呢。
生購之处,即垣局之所,四面八方之龙,皆于此住,四面八方之水,皆于此会者,为大聚。一二面之龙于此住,一二面之水于此会者,为小聚。千百里之龙于此住,千百里之水于此会者,为大聚,数里数。十里之龙于此住,数里数十里之水于此会者,为小聚。不论大聚小聚,终是大家所共,还须各立门户,自成明堂,以为贴身真聚,方可门户者,龙虎近案,水口下关也,要外背内面,相向有情。
这三样具备的地方,就是垣局所在。四面八方的龙都到这里停住、四面八方的水都到这里会合的,叫「大聚」;只有一两面的龙到这里停住、一两面的水到这里会合的,叫「小聚」。千百里外的龙到此停住、千百里的水到此会合的,是大聚;只有数里、数十里的龙到此停住,数里、数十里的水到此会合的,是小聚。不过不论大聚小聚,那都是众家所共有的,还必须各自另立门户、自成明堂,作为贴身的真聚才行。所谓门户,指的是龙虎、近案与水口下关,要外侧为背、内侧为面,彼此相向而有情。
明堂者,穴前之小明堂,龙虎内外之内外明堂也(内明堂即中明堂,在龙虎内外明堂即大明堂,在龙虎外)。要不倾不侧,窝于容聚,蔡氏曰:“大势之聚散见乎远,穴中之聚散见乎近”。二者有相须之道焉,故大聚之中,有数十龙并住,小聚之中,有数龙并住,均有门户明堂,亦皆成星开面。或嫡传反隐拙,支庶反魁梧,欲辨其孰轻孰重,须观其始分再抽之处(始分者,分龙出身也,再抽者,分龙之来再起高大星辰也)。护从岗阜向者多,而出于聚口行口之中干者为最贵,不然,虽居大聚之中,只得小聚之力,故善观地者,于始分再抽之处,已知其得水得局之概矣。
所谓明堂,指的是穴前的小明堂,以及龙虎以内、以外的内明堂与外明堂(内明堂就是中明堂,在龙虎以内;外明堂就是大明堂,在龙虎以外)。明堂要不倾泻、不歪斜,凹窝得能容纳聚气。蔡氏说:「大势的聚散要从远处看,穴中的聚散要从近处看。」这两者是相辅相成的。所以大聚之中往往有几十条龙一同停住,小聚之中也有好几条龙一同停住,它们各自都有门户明堂,也都结成星体、开出面来。有时正传的嫡脉反而隐晦拙朴,旁出的支脉反而魁梧显赫;要分辨谁轻谁重,必须去看它们最初分开、再度抽出的地方(「始分」是分龙出身,「再抽」是分龙之后再起高大的星峰)。那里护从的岗阜朝向内侧的多、而且出自聚口行口正中主干的,最为尊贵;否则的话,虽然身处大聚之中,也只能得到小聚的力量。所以善于看地的人,在始分再抽的地方,就已经知道这条龙将来得水得局的大概了。
卷二
开面异同
或曰:五星九星,千变万化,岂一开面之乎,抑开面亦有不同乎?曰:星辰虽变态多端,而真假只决于开面,如贪巨武辅太阳太阴天财紫炁金水等吉星,不开面则凶,破禄廉文罡燥火孤曜扫荡等凶星,开面则吉,盖吉凶不决于星体,而决于开面。
有人问:五星、九星千变万化,难道一个「开面」就能把它们统统概括吗?还是说开面本身也有种种不同?回答说:星峰的形态虽然变化多端,可真假只取决于开不开面。像贪狼、巨门、武曲、左辅、太阳、太阴、天财、紫炁、金水这些吉星,不开面照样凶;像破军、禄存、廉贞、文曲、天罡、燥火、孤曜、扫荡这些凶星,开了面照样吉。可见吉凶不由星体的名目决定,而由开面与否决定。
况星辰之变,不可胜穷,惟开面自合穿落传变之吉格,不开面则成粗顽破碎之凶龙,但山之开面,有隐显横偏,闪蛮深浅,大小多寡,特降牵连开肩乳突窝钳之不同耳,此而明之,虽千变万化,无不了然矣。
何况星峰的变化数也数不尽,只要开了面,自然就合于「穿、落、传、变」的吉格;不开面,就成了粗顽破碎的凶龙。不过山的开面又有隐面与显面、横面与偏面、闪面与蛮面、深面与浅面、大面与小面、面多与面少、特降与牵连、开肩与乳突窝钳等等区别。把这些弄明白了,星峰纵有千变万化,也都能了然于胸。
按:廖公诀云:穴星又有八般病,有病何劳定,斩首折痕项下拖,碎脑石嵯峨,断肩有水穿膊出,剖腹胸长窟。折臂原来左右低,破面泪痕垂陷,足脚头窜入水,吐舌生尖嘴,此是星中大有亏,误用祸相随。
按:廖瑀的口诀说,穴星另有八种病,一有病就不必再费心去定穴了。这八种病是:「斩首」,颈项之下有折断的痕迹拖着;「碎脑」,脑顶上乱石嵯峨;「断肩」,肩上有水穿过臂膀流出;「剖腹」,胸腹间开着长长的沟窟;「折臂」,左右两臂原本一高一低;「破面」,面上有泪痕般的凹沟下垂;「窜足」,脚头直窜入水;「吐舌」,前面伸出尖嘴。这些都是星体上的大缺陷,误用了就祸事随身。
穴面又有八般病,有病皆恶症,贯顶脉脑上抽坠,下脉过脚行绷面,脉横数条饱肚,脉飞几样受煞,脉带石来折斩断,脉坐下崩,吐煞脉长,死硬失序,脉不分明,莫言立穴太精详,凶吉此中藏,是皆不可不知者,故附于此。
穴面也另有八种病,一有病都是恶症:「贯顶」,脉从脑顶上直抽而坠;「过脚」,脉从下面越过脚而去;「绷面」,脉横生数条把面绷紧;「饱肚」,脉飞散多样而受煞;「带石」,脉夹着石头折断斩绝;「坐崩」,脉坐处下方崩塌;「吐煞」,脉伸得过长;「失序」,脉死硬而层次不分明。不要以为立穴讲得太琐碎,吉凶正藏在这些细处里。这些都是不能不知道的,所以附录在这里。
隐面显面
隐面者,即正体星辰,分隐而脉亦隐,故谓隐面,以其得生体之正形,故曰:正体。如覆釜钟蝢笔笏列屏几之类是也。显面者,即开脚星辰,分显而脉亦显,故谓显面,以其大小八字俘落脉,井然有条,故曰:开脚,如人展臂,如同开翅,如菜叶之护台是也。
所谓「隐面」,就是正体星峰:它的分是隐微的,脉也是隐微的,所以叫隐面;因为它保有本体端正的形状,所以叫「正体」。像覆釜、钟、顿笔、笏板、列屏、几案这一类形状就是。所谓「显面」,就是开脚星峰:它的分是明显的,脉也是明显的,所以叫显面;因为它的大小八字与落脉都井然有条,所以叫「开脚」。像人张开手臂,像鸟展开双翅,像菜叶护着菜心,都是这个样子。
二者虽隐显不同,顶前俱要有化生脑,节包隐分显分,背后菱角八字不可边有边无,星辰不可边凸边陷,如上卷所论分、敛、仰、覆、向、背、合、割之宜忌则一。但正体星辰,最忌脉脊透顶,为贯顶界水,透面为破面开脚,星辰则有忌有不忌者,若山顶前化生脑,有蝉翼界水在蝉翼外分开,而不扣肋透顶之脉,如宽牵线者不忌,若无蝉翼界水扣肋透顶之脉,如急牵线者,即为贯顶破面。
这两种虽有隐显之别,但山顶前面都要有化生脑,节泡上都要有隐分与显分,背后的棱角八字不可以一边有一边无,星体不可以一边凸出一边凹陷;至于上卷所讲分、敛、仰、覆、向、背、合、割的宜忌,两者完全一致。只是正体星峰最忌脉脊直透山顶,那就成了「贯顶」;界水穿透星面,那就成了「破面」。开脚星峰则有的忌有的不忌:若山顶前的化生脑有蝉翼,界水在蝉翼之外分开,而脉不扣肋、不透顶,像松牵的线,就不忌;若没有蝉翼,界水扣肋,脉又透顶,像绷紧的线,那就是贯顶破面。
盖显面之脉,要如宽牵线软泛而下,有大矬大平方佳,或有显明突泡起伏者更妙;际面之脉,要如泥中隐鳖,灰中牵线,顶前微矬矬,前微平平,前微凹隐隐跃跃,脉出隐八者之叉口,而隐八字之分心(即脉之中心),个对个而来者方真。若无矬平,而一条直下(承显面之脉言),或模糊饱硬者(承隐面之脉言),俱无融结正体星辰,除大八字显分外,但有肌理隐分,不必护带蝉翼即有亦在依稀之间(正体星辰落脉隐微,故但有肌理隐分),开脚星辰之赖有蝉翼护带,显然可见,即无护带必要蝉翼,此为异耳。
显面的脉,要像松牵的线那样柔软松泛地落下来,有大低伏大平缓才好,若还有明显的突泡起伏就更妙;隐面的脉,要像泥里潜伏的鳖、像灰上牵过的线,山顶前微微一低伏,低伏前微微一平缓,平缓前又微微一凹陷,隐隐约约、若跃若伏。脉从隐八字的叉口出来,而隐八字的中心(也就是脉的中心)个字对个字一路贯串下来的,才算真。如果没有低伏平缓而一条直下(这是就显面的脉说的),或者模糊饱胀僵硬(这是就隐面的脉说的),都不会有融结。正体星峰除了大八字这一层显分之外,就只有肌理隐分,不必有护带蝉翼,即便有也只在依稀之间(正体星峰落脉隐微,所以只有肌理隐分);开脚星峰则要靠蝉翼护带,而且明显可见,即使没有护带也必须有蝉翼——这就是两者的不同之处。
横面
撞背直来,人所知也,然龙之转身最多,有方直行而脉忽横降者,背方横行而脉忽直降者,总为横面其大八字,即以来去横岗为之,不似撞背直来者,自分大八字,然亦要近身有大八字之梢垂下,对看不知其为横岗,而象大八字方真,起翼颧(大八字两肩如鸟翼分开,肩上突起如颧是也),而垂下长者为有力,大八字之外,又有护带豁开,而相向者为妙,护带多者更佳(大八字外护带,指来龙枝脚,说护带多者,可证龙力之旺),
龙脉从背后直冲而来,这是人人都懂的。然而龙转身的情形最多:有的正在笔直行走而脉忽然横向下降,有的正在横向行走而脉忽然直向下降,这些统称为「横面」。横面的大八字,就用来去两头的横岗充当,不像撞背直来的龙那样自己分出大八字。不过也要在贴近山身处有大八字的末梢垂下来,从对面看时看不出那是横岗,而像是大八字,这才算真。若能像鸟翼那样张开、肩上还突起如颧骨(大八字的两肩像鸟翼分开,肩上鼓起的部分就像颧骨),而且垂下来的部分较长,那就有力量。大八字之外若另有护带豁然张开、彼此相向的,更妙;护带越多越好(大八字之外的护带指来龙的枝脚,护带多,可以证明龙的力量旺盛)。
但来水边之护带,不患不相向,而患不豁开,一顺敛者非真(从来水边直生敛天无抱向之情),去水边之护带,不患不豁开,而患不相向,一顺背者即假(向去水边反背而去),蝉翼肌理之分亦然,横降处无大小护带者,乃大龙方行之际,非大聚之处,何能结地,
不过来水那一边的护带,不愁它不相向,只愁它不豁然张开:如果一味顺着往里收敛,就不是真的(从来水那边直挺挺生出、向内收敛,没有环抱的情意)。去水那一边的护带,不愁它不张开,只愁它不相向:如果一味顺着背过去,就是假的(朝着去水那边反背而去)。蝉翼与肌理的分也是同样的道理。横降的地方若连大小护带都没有,那必定是大龙正在行走之际,并不是大聚之处,怎么可能结地呢。
若大龙将尽未尽,枝枝结果之处,虽无大小护带,得贴身有小八字之分,成分金之面,有矬有平而降(大龙方行山体粗老,横降处无大小护带必无真结,若龙身脱化已净,砂水聚会之间,但得小矬小平横降者,气脉已旺,故不必有大小护带),前途博出大八字之星辰者,亦能成地,但力不大(横面亦有隐显二体,当与“隐显面篇”参看。大龙将尽无大小护带横降者,须得后龙有大八字星辰,但系分结,故力不大。以上论降脉,以下论穴法)。
但如果是大龙将尽未尽、枝枝都在结果的地方,即便没有大小护带,只要贴身有小八字的分,形成分金之面,有低伏有平缓地降下来(大龙正在行走时山体粗老,横降处若没有大小护带,必定没有真结;若龙身已经脱卸变化得干干净净,处在砂水聚会之间,只要有小低伏小平缓地横降,气脉就已经旺了,所以不必有大小护带),而且前面还能博出带大八字的星峰,那也能结地,只是力量不大(横面同样有隐、显两种体态,应当与《隐面显面》篇对照看。大龙将尽而没有大小护带横降的,必须后龙有带大八字的星峰;不过这属于分结,所以力量不大。以上讨论降脉,以下讨论穴法)。
凡横龙结穴而有降脉者,不论有顶无顶凹脑均不忌,后宫仰瓦,气钟于前故也(气钟于前有脉降下结穴处,自有化生脑,故上面有无起顶与后宫仰瓦均不可论),惟无降脉,而贴脊横担结穴者,忌顶之无(十顶者为一担,贴脊者,扑于山脊前平处,因无降脉故穴后均宜有顶),其凹脑全无落脉,背后不仰瓦者反假(元真子自天则财两头齐峙护托高穴在担凹取仰瓦者,大全云:横龙天财穴气盛,于前多宫仰瓦取两边生来孝顺鬼也,然须龙虎近案蟹眼唇毡俱全后有鬼乐方真,若但如银锭束腰者是过脉之所何能融结),
凡是横龙结穴而有降脉的,不论有顶、无顶、凹脑都不必忌讳,连穴后像仰瓦一样凹下去也不忌,因为气已经钟聚在前面了(气钟聚在前,有脉降下来结穴的地方自然有化生脑,所以上面起不起顶、后面是不是仰瓦,都不必去论)。只有那种没有降脉、紧贴山脊横担而结穴的,才忌讳没有顶(横过来的一条脊叫「担」;所谓贴脊,就是穴扑在山脊前的平处。因为没有降脉,所以穴后都应当有顶)。这类穴若是凹脑而完全没有落脉,背后又不呈仰瓦之形的,反倒是假(元真子讲天财星两头齐齐耸峙、护托高起,穴就在担凹处取仰瓦;《地理大全》说横龙天财穴气势强盛,多在前面取仰瓦,是要取两边生出的孝顺鬼砂。不过必须龙虎、近案、蟹眼、唇毡样样齐全,后面有鬼有乐,才算真;如果只像银锭束腰那样,那是过脉的地方,怎么可能融结)。
起顶平顶者(承上横龙无降脉者言平顶者如一字之平),驼背亦可,仰瓦亦可(横龙穴后有顶无论驼背仰瓦均可行葬,须知真龙结穴更不可无所谓穴不起顶非真穴也),得背后有逆转之下砂,外背内面,如孝顺鬼者为一(横担贴脊驼背仰瓦虽可不论但鬼乐必不可少),盖横龙要四伏不牵(前后左右砂俱回头相顾而不他向也),背后之下砂不转,则尾摇而不定(下砂不转龙势尚行,故曰尾摇。撼龙经云:问君何似知我行,尾星摇动不曾停,是也),龙已住者则不拘此。
至于起顶或平顶的(承接上文说横龙没有降脉的情形;平顶就是像「一」字那样平),背脊驼起也可以,凹如仰瓦也可以(横龙的穴后有顶,无论驼背还是仰瓦都可以下葬。要知道真龙结穴更不能没有顶,所谓「穴不起顶非真穴」就是这个意思)。若背后能有逆转过来的下砂,外背内面,像孝顺鬼一样,那就更好(横担贴脊的穴,驼背仰瓦虽然可以不论,但鬼星与乐山绝不可少)。因为横龙要四面伏贴而不牵引外走(前后左右的砂都要回头相顾,不朝别处去)。背后的下砂若不转回来,就好比尾巴还在摇摆、位置不定(下砂不转,说明龙势还在走,所以叫「尾摇」。《撼龙经》说「问君何似知我行,尾星摇动不曾停」,就是这个意思)。如果龙已经停住了,那就不必拘泥这一条。
纵龙势尚行,开面真者,亦不拘此,但不如背后砂逆转之力重(横龙穴背后下砂逆转者是正结不转者是?结),其背后之乐托抽出一条,转面向里者,亦作鬼论(穴后另起之山有峰高峙为乐,低平而不抱左右者为抽,若乐抽之山生出一枝环抱之砂一指穴山言,本身亦是砂体也),今人见雪心赋忌后宫仰瓦,每将真地误弃,而后面之桡棹,竟作鬼论,故表出之如横龙有降脉者原不拘后乐有无,惟无降脉而横担作穴者,必须托乐(横担穴近于山脊后,无托乐不免孤寒),
纵使龙势还在走,只要开面是真的,也可以不拘这一条,只是比不上背后有砂逆转那样力量深厚(横龙穴背后的下砂逆转过来的是正结,不转的就未必是正结,底本此处有一字残缺)。至于背后的乐山、托山抽出一条,把面转向里边的,也可以当作鬼星来论(穴后另起的山有高峰耸峙的叫「乐」,低平而不环抱左右的叫「抽」;如果乐山抽山生出一枝环抱的砂——这是就穴山而言——那么它本身也不过是砂体罢了)。如今的人看到《雪心赋》说忌讳穴后仰瓦,往往把真地误当废地丢掉;却又把后面的桡棹一概当作鬼星来看待,所以特地把这层意思点明。横龙若有降脉,本来就不拘背后有没有乐山;只有没有降脉而横担作穴的,才必须有托有乐(横担的穴靠近山脊后方,没有托乐就难免孤单清寒)。
有等横龙降脉处,不惟无顶,反生凸潭如小窝近窝之背上,微牵一线之脉,隐隐从凸潭中出,落下一段,方起小突为化生脑,山下对看只见其脑,不见其凸,此化阳之极而生起此脑,下面结作必真,如误插上面窝处,即是伤龙(此论横龙有降脉之?格)蔡氏曰:横担横截,无龙要葬有龙(神宝经曰:贴脊平头脉短,故当插入而龙亦此意也),此为无降脉而贴脊结穴者言,若有数丈降脉,当与直插直奔者,一体裁制,慎勿提高关煞,其横担结穴者,亦要有化生脑(贴脊全无降脉,横担略有矬平,故宜插于化生脑下畦,以脑为毬簷者也),分开金面,有矬平,圆唇托起,不然,虽左右有情无益。
还有一类横龙,降脉的地方不但没有顶,反而生出一处凹陷的浅潭,像个小窝;在靠近窝的背上微微牵出一线脉,隐隐从这凹潭中出来,落下一段之后才鼓起一个小突作化生脑。从山下对望,只看得见那个脑,看不见上面的凹潭。这是阳化到极处才生起这个脑,下面的结作必定真;如果误把穴插在上面的窝处,那就是伤了龙(这是讨论横龙有降脉的一种格局,底本此处有一字残缺)。蔡氏说:横担横截,无龙要葬有龙(《神宝经》说「贴脊平头脉短」,所以应当插进去而龙自在其中,也是这个意思)。这句话是针对没有降脉、贴脊结穴的情形说的;如果有几丈长的降脉,就该和直插直奔的穴一样裁定,切勿把穴提得太高而犯了关煞。至于横担结穴的,同样要有化生脑(贴脊的穴完全没有降脉,横担处略有低伏平缓,所以宜于插在化生脑下的平畦处,把脑当作毬簷用),要分开金面,要有低伏平缓,要有圆唇托起;不然的话,左右纵然有情也没有用。
偏面
对顶中出人之所爱,然龙之偏降最多,有偏至肩臂出脉者,有偏至掌后腕骨出脉者,有横来已起中顶,然后偏过一边肩臂出脉者,有尚未起顶先从肩臂出脉者,皆为偏面。
正对山顶从中间出脉,是人人喜爱的格局。然而龙脉偏着降下来的情形最多:有偏到肩臂上出脉的,有偏到手掌后腕骨那个位置出脉的,有横过来已经起了中顶、然后偏到一边肩臂上出脉的,也有还没有起顶就先从肩臂出脉的——这些都叫作「偏面」。
其自中顶偏过左右出脉者,中顶不必分个字下来,即借中顶那边一股,配我这边一股为偏中个字之丿丶,只要贴身有蝉翼,或肌理刷开,分成金面于大八字之丿丶半边,而近中顶边之砂,豁向中顶边去者为真,若敛向出脉边来便假(偏面亦有“隐显”二字样当与“隐显”篇来看其偏出中出之轻重,后有耑篇)。
其中从中顶偏到左边或右边出脉的,中顶不必自己分出个字形下来,只须借中顶那一边的一股,配上我这一边的一股,合成偏中个字形的一撇一捺。只要贴身有蝉翼、或者有肌理刷开,在大八字的撇捺半边上分出金面来,而靠近中顶那一边的砂能豁然朝中顶那边张开的,就是真;如果它反而向出脉这一边收敛过来,那就是假(偏面同样有「隐」「显」两种样式,应当与《隐面显面》篇对照看。至于偏出与中出孰轻孰重,后面另有专篇讨论)。
闪面
子微言:真龙闪巧转身多,岂惟直串为可据,言龙之闪也。杨公曰:误葬每因求正面,不插浑是叶偏陂,言穴之闪也。盖闪龙如瓜果不结于正籐正干之身,而结于子藤子枝之上,闪穴如瓜果不结于子藤嫩枝之正,而结于子藤嫩枝之旁。
子微说:「真龙闪巧转身多,岂惟直串为可据」——真龙多半闪转腾挪、灵巧翻身,哪里只有笔直串行才算数呢?这是就龙的「闪」说的。杨筠松说:「误葬每因求正面,不插浑是叶偏陂」——葬错了往往是因为一味求正面,不肯把穴插在那看似偏斜的坡上。这是就穴的「闪」说的。原来闪龙好比瓜果不结在主藤主干上,却结在子藤子枝上;闪穴好比瓜果不结在子藤嫩枝的正中,却结在子藤嫩枝的旁边。
故山脊中出,而穴每旁插,山脊横飞,而气每直出,势远奔而腰间潜渡,形顾内而腕外偷踪,有顶而透漏于无顶之处,有脊而潜于无脊之坡,非故闪以示奇,亦势之不得不闪也。
所以山脊虽从中间出来,穴却常常插在旁边;山脊虽横着飞去,气却常常直着出来;气势远远奔驰,却在腰间悄悄渡过;形状明明顾着里面,踪迹却偷偷藏到腕外;本来有顶,脉却漏到没有顶的地方;本来有脊,脉却潜到没有脊的山坡上。这并不是故意闪避以显得离奇,而是地势逼得它不得不闪。
盖有脊硬处,不得不借脊为出煞之所,而别闪于软处,对顶处死,不得不以顶为分开之砂,而旁闪于生处,生气喜包藏,而山之尽处抛露,不得不接闪于中腰,生气喜止聚,而山之尽处走泻,不得不抛闪于平地,腕内堂气倾侧,不得不走闪于腕外之聚处,正身不闪开面,不得不偏闪于旁枝之开面处。
因为有脊的地方僵硬,就不得不借那道脊作为出煞的通道,而把真脉另闪到柔软的地方去;正对山顶的地方气死,就不得不把山顶当作分开的砂,而把穴旁闪到有生气的地方去;生气喜欢包藏,而山的尽头却抛露在外,就不得不把结作接闪到中腰;生气喜欢停聚,而山的尽头却走泄不住,就不得不把结作抛闪到平地;手腕内侧的明堂之气倾泻歪斜,就不得不走闪到腕外聚气的地方;正身本身不闪、又不开面,就不得不偏闪到旁枝开面的地方去。
大抵闪脉之出,无正顶之起,无大八字之分,无脊脉之露,惟有隐隐分金之面,微微矬平,一呼一吸之动气,可细察而得(动气详“乳突窝钳施篇”),然闪龙来处,无开面星辰叠出者不真,闪穴止处,无唇脐堂砂证穴者必伪,以是交相验之,闪穴似不难知,但星辰与唇脐堂砂,无动气不灵,动气二字,虽似难明,试将分敛仰覆(此二篇为认脉穴真伪之要),与葬书乘金相水诸篇(神宝经曰:三合三分见穴上乘金之义,两片两翼察相水印木之情。按乘金者,乘毬簷金面之中也,相水者,相水之分合也,穴土者,穴取坦缓真土也,印水者,不拘何星坐穴左右内肘必长曲直内抱,即贴穴护砂隐显不同,亦必曲直抱穴,曲直者,木也,印者,证也),细细揣摩(闪穴亦怪穴之类,然怪穴总不能逊于分敛仰覆唇脐堂砂之外,故教初学者细揣其认龙点穴之要诀),遍覆名墓以证之,自可豁然贯通,正者如是,闪者亦是矣(此篇宜与偏面参看)。
大体上闪脉出来的时候,没有正顶隆起,没有大八字分开,也没有脊脉外露,只有隐隐约约的分金之面、微微的低伏平缓,以及一呼一吸的动气,要细心体察才能发现(动气详见《乳突窝钳》篇)。不过闪龙来的地方,若没有开面的星峰层层叠出,就不是真的;闪穴停住的地方,若没有唇、脐、明堂、护砂来印证,也必定是假的。用这两头互相验证,闪穴似乎不难辨认。只是星峰与唇脐堂砂若没有动气就不灵,而「动气」二字看着又难以说清。不妨把《分敛》《仰覆》两篇(这两篇是辨认脉与穴真伪的要领),连同《葬书》讲「乘金相水」的各篇(《神宝经》说「三合三分见穴上乘金之义,两片两翼察相水印木之情」。按:所谓乘金,是乘在毬簷金面的正中;所谓相水,是审察水的分合;所谓穴土,是取坦缓的真土;所谓印木,是不论坐什么星,穴的左右内肘必定长而曲直内抱,即便贴穴护砂有隐有显,也一定曲曲地抱着穴。曲直属木,「印」是印证的意思)细细揣摩(闪穴也属于怪穴一类,但怪穴总跳不出分敛、仰覆与唇脐堂砂这些道理之外,所以这里教初学者细细揣摩认龙点穴的要诀),再遍访各处名墓去印证,自然能豁然贯通:正穴是这个道理,闪穴同样是这个道理。(这一篇宜与《偏面》篇对照阅读。)
蛮面
(此篇论砂水分合处当与首卷“合割篇”参看)
(这一篇讨论砂与水分合的地方,应当与第一卷《合割》篇对照阅读。)
地之真假,只在开面与否,开面者粗蠢亦真,不开面者文秀亦假。其出入秀蠢,在后龙星辰论,不在穴山论也。谢觉斋曰:突金粗蠢号蛮脉,宜认虾须气与殊,但见节包并梗块,时师休要用心图,若是朗梳钳面出,随地脉路取功夫,此是天然真正穴,如能明得即无处。
地的真假只看开不开面:开了面的,山形粗笨也是真;不开面的,山形清秀也是假。至于形貌是清秀还是粗笨,要就后龙的星峰来评论,不能只就穴山来评论。谢觉斋说:「突金粗蠢号蛮脉,宜认虾须气与殊;但见节包并梗块,时师休要用心图。若是朗梳钳面出,随地脉路取功夫;此是天然真正穴,如能明得即无处。」意思是:突起的金星粗笨的叫作「蛮脉」,应当去认它的虾须水与气脉的分别;只见到节、包、梗、块一类粗露的脉,术士就不必费心去图谋了。若是山形像稀疏的梳齿那样张开、结成钳面,就顺着当地的脉路去下功夫,那才是天然的真穴;能把这个看明白,天下就没有难处了。
又曰:蛮脉穴法最为难,认取虾须蟹眼安,单股水随缠绕下,三叉五渡要迴环(水要文秀),太粗太蠢皆为假(不开面便粗蠢),股明股暗别一般,左右枕归流水取(界水明边甘穴),斯文留与子孙看。
他又说:「蛮脉穴法最为难,认取虾须蟹眼安;单股水随缠绕下,三叉五渡要迴环(水要清秀有情)。太粗太蠢皆为假(不开面就显得粗笨),股明股暗别一般;左右枕归流水取(在界水明显的那一边定穴),斯文留与子孙看。」意思是:蛮脉的穴法最难,要靠认准虾须水、蟹眼水才能安穴;单股的水随着脉缠绕而下,三叉五渡的水要曲折回环。太粗太笨的都是假的;至于一股明一股暗,那是另一种情形。左右两边要枕着水流的那一边取穴。这番斯文的道理,留给子孙去参详。
盖虾有六须,四短两长,离水俱竖起,在水则二长须豁转向后如八字,其须尾略转抱身,试放活虾于清水盆中,自见长须抱转,以虾钳为须误也。今以虾须向上比穴山,虾尾垂下比山坡,虾身比穴脉,虾须比山顶,前蝉翼与半山暗翼肋下所分之痕影水,除毬簷之分不论外,上面分一重暗翼,当有一重虾须(穴前有一重分砂,即有一重分水),若连毬簷之分有三分,两入穴者,当有两重虾须水(山顶蝉翼半山金鱼砂临穴毬簷,此砂之三分也,一重水在山顶蝉翼肋下分来,一重水在金鱼砂肋下分来,金鱼水又名虾须水,故曰:两重虾须),但入穴一重为最要(此从金鱼砂肋下分出,即毬簷后之分水,穴之真假全在此,以上论分砂以证分水,以下论分水以证分砂)。
虾一共有六根须,四短两长。离开水时都竖着;在水里时,那两根长须就豁然向后弯转成八字形,须的尾梢还略略回抱着虾身。不妨把活虾放进清水盆里,自然看得见长须抱转的样子;有人把虾钳当作虾须,那是错的。现在拿虾须朝上来比穴山,虾尾下垂来比山坡,虾身来比穴脉,虾须来比山顶前蝉翼与半山暗翼肋下所分出的痕影水。除去毬簷那一重分不算,上面每分出一重暗翼,就应当有一重虾须(穴前有一重分砂,就有一重分水);若连毬簷的分算在内共有三重分、其中两重入穴,就应当有两重虾须水(山顶的蝉翼、半山的金鱼砂、临穴的毬簷,这是砂的三重分;一重水从山顶蝉翼肋下分来,一重水从金鱼砂肋下分来,金鱼水又叫虾须水,所以说两重虾须)。而入穴的那一重最为要紧(它从金鱼砂肋下分出,也就是毬簷后面的分水,穴的真假全在这里。以上是就分砂来印证分水,以下是就分水来印证分砂)。
盖第一重虾须水,当在山顶化生脑之蝉翼肋下分出(注详首卷合割篇),要半山微突之暗翼逼开,使其如八字样,绕金鱼砂外而下,若顶上无蝉翼,半山无金鱼砂,界水必夹脉透头扣肋,一直而下,何能如虾须之分开,第二重虾须,当在半山暗翼之肋下分出,要毬簷之胖腮逼开,使其八字样绕穴腮旁(穴腮即毬簷之分砂),而合于内明堂,若半山无暗翼毬簷,又无胖腮界水,必扣肋夹脉,割脚而下,又何能如虾须之分开,故虾须之有无,在暗翼穴腮之有无主之。
第一重虾须水,应当在山顶化生脑的蝉翼肋下分出(详细说明见第一卷《合割》篇),要靠半山微突的暗翼把它逼开,使它成八字形绕过金鱼砂外侧流下去。假如山顶上没有蝉翼、半山没有金鱼砂,界水必定夹着脉透头扣肋、一直冲下,怎么可能像虾须那样分开呢。第二重虾须,应当在半山暗翼的肋下分出,要靠毬簷丰满的两腮把它逼开,使它成八字形绕过穴腮两旁(穴腮就是毬簷分出的砂),最后会合于内明堂。假如半山没有暗翼、毬簷又没有丰腮,界水必定扣肋夹脉、割着脚流下,又怎么可能像虾须那样分开呢。所以虾须水的有无,是由暗翼与穴腮的有无来决定的。
半山暗翼所分之分,又名鱼腮水,盖暗翼之贴脉,如鱼腮之贴身,暗翼肋下之分水,如鱼腮之吐水也,然一矬之下,无还口之平,则水不分,故两旁之暗翼,拉下而低垂,中间之脉路,一平而顿起,肋下方有摺痕,如虾须之分去,若脉路无矬无平,与两旁之暗翼一齐拉下,肋下无有摺痕,界水必四散流去,何能见其痕影之虾须,故虾须之有无,又在矬平之有无主之(以上虽论次后两重虾须,实论山顶与半山之来脉盖脉无分水不清也),
半山暗翼所分出的水,又叫「鱼腮水」,因为暗翼贴着脉,好比鱼腮贴着鱼身;暗翼肋下分出的水,好比鱼腮吐出的水。不过一处低伏之下如果没有回抬的平缓,水就分不开。所以必须两旁的暗翼拉下去而低垂,中间的脉路平缓之后又顿然抬起,肋下才会出现折痕,让水像虾须那样分开流去。倘若脉路无低伏无平缓,与两旁的暗翼一齐拉下去,肋下就没有折痕,界水必定四散流走,哪里还看得见虾须般的痕影?所以虾须水的有无,又是由低伏平缓的有无来决定的(以上虽然是在讲后面那两重虾须,其实是在讲山顶与半山的来脉,因为脉没有分水就不清爽)。
其平尽之还口处,在山上步来,未曾另有高起,在下面与两旁看之,必高起一块,总名之曰:突泡,分而言之,微微铺出,如铺裀展褥之形者曰:气;如牛羊乳之垂者曰:乳;小巧圆净,如珠之流利者曰:珠;些些突泡,生于曲动处,如食指根曲转之皮者曰:转皮;横湧粗阔,分节而来者曰:节;如胞如肚者,曰:包;如木之条而长垂者曰:梗。一连数块而间断者,曰:垾。此出脉之八般名字。
平缓的尽头那个回抬的地方,从山上一步步走过来时并不觉得另有隆起,但从下面或两旁望去,必定高起一块,总名叫作「突泡」。若分开来讲:微微铺展出去、像铺开褥垫的形状,叫作「气」;像牛羊乳房那样下垂的,叫作「乳」;小巧圆净、像珠子那样光滑流利的,叫作「珠」;一点点小突泡生在弯曲活动处、像食指根部弯转的皮,叫作「转皮」;横向涌起、粗大宽阔、一节一节而来的,叫作「节」;像胞衣、像肚腹的,叫作「包」;像树木的枝条长长下垂的,叫作「梗」;一连好几块而中间断开的,叫作「块」。这就是出脉的八种名目。
珠乳气皮,隐微之脉也,节包梗块显露之脉也,非突金粗蠢山,八般皆是好脉,在突金粗蠢山,出珠乳气皮隐微之脉,是粗中细,结必真。出节包梗块显露之脉,是粗中粗。必无融结(龙粗脉粗即是纯阴不化),然果三分三矬三平而来复,有微分微平呼吸浮沉之动气者,虽突金粗蠢之山,出节包梗块之脉何妨(有此阴阳变化不妨脉之粗,以此节论来脉隐显不平)。
珠、乳、气、皮属于隐微的脉;节、包、梗、块属于显露的脉。若不是突金那种粗笨的山,这八种都算好脉。若是突金粗笨的山,出珠、乳、气、皮这类隐微的脉,那是粗中带细,结作必定真;出节、包、梗、块这类显露的脉,那是粗上加粗,必定不会融结(龙也粗、脉也粗,就是纯阴而不化)。不过如果真有三重分、三次低伏、三段平缓地反复而来,又有微分微平、呼吸浮沉的动气,那么即便是突金粗笨的山,出节包梗块之脉又有什么妨碍呢(有了这种阴阳变化,就不妨碍脉的粗。这一节讨论来脉的隐显不一)。
以上八者,在半山递脉,为突泡,在临穴之处,为毬簷,毬簷即蟹眼也,盖蟹眼者,毬簷之别名,欲其圆净如蟹眼,不可破碎欹斜,欲其垂头突如蟹眼,不可塌落不起,欲其柔嫩如蟹眼,不可不粗顽不变,欲其截断如蟹眼,不可阴脊仍吐,要人顾名思义,故以蟹眼名之,杨公曰:中有蟹眼,的不可转。吴犀精曰:落时蜗角转,任处蟹眼垂(蜗角临穴之阴砂,蟹眼垂者,毬簷有垂头之势),皆指毬簷谓也,然不可秃光如蟹眼,须要有分金之面(详“乳突窝钳”篇,此节论毬簷)
上面这八种形态,出现在半山递脉处就叫「突泡」,出现在临穴处就叫「毬簷」。毬簷也就是「蟹眼」;蟹眼是毬簷的别名。取这个名字,是要它像蟹眼那样圆净,不可破碎歪斜;要它像蟹眼那样垂头突出,不可塌陷不起;要它像蟹眼那样柔嫩,不可粗顽不化;要它像蟹眼那样截然而止,不可让阴脊继续吐出——总之要人顾名思义,所以用蟹眼来命名。杨筠松说「中有蟹眼,的不可转」;吴犀精说「落时蜗角转,任处蟹眼垂」(蜗角是临穴的阴砂,蟹眼垂是说毬簷带着垂头之势)——讲的都是毬簷。不过毬簷也不能像蟹眼那样光秃秃的,必须有分金之面(详见《乳突窝钳》篇。这一节讨论毬簷)。
又谓一滴蟹眼水者(一滴言其流之少也),以毬前一矬作垂头之势,必有高低之墈,如簷之滴下,即所谓簷也,其分开两角不矬,而中心独矬,则簷下必有隐隐微平,分开痕影,水绕穴晕旁晕前,亦必有隐隐微靥,可坐匝水(坐者聚也,匝者周也,言穴晕旁周匝水毬簷而下两边分垂聚晕前摄靥也),即所谓葬口也(簷下平处为葬口为穴晕,晕前微靥处,为小明堂,是小明堂在葬口内也),因毬簷名蟹眼,故毬簷下匝水,亦名蟹眼水(一说毬簷分金开面,一矬而脱出隐八字之两片,即是蝉翼内隐隐摺痕水抱其蟹眼,故名蟹眼水),
又有所谓「一滴蟹眼水」(说「一滴」是形容它流量极小):毬前那一处低伏形成垂头之势,必定有高低的台坎,像屋檐上滴水一样,这就是所谓的「簷」。它分开的两角并不低伏,唯独中心低伏,那么簷下必定有隐隐的微平,分开的痕影水便绕在穴晕两旁;晕前也必定有隐隐的浅靥,可以聚住一圈水(「坐」是聚,「匝」是周;是说穴晕四周的水从毬簷下来,两边分开下垂,聚在晕前的浅靥里),这就是所谓的「葬口」(簷下的平处就是葬口,也就是穴晕;晕前那处浅靥是小明堂,可见小明堂在葬口之内)。因为毬簷叫蟹眼,所以毬簷下这一圈水也叫蟹眼水(另一种说法是:毬簷分金开面,一低伏就脱出隐八字的两片,也就是蝉翼内隐隐的折痕水抱住了那个蟹眼,因此叫蟹眼水)。
今人强为之分,以乳突长而脉狭,两边痕影水长者,为虾须,乳突短而脉润,两边痕影水短者为蟹眼,又以蟹是横行,左行则左眼明,右行则右眼明,水之股明股暗似之,故曰:蟹眼水,然总是痕影水而已,不必多方辨说也(此节论蟹眼水),
如今的人硬要把两者分开:说乳穴突穴长而脉狭、两边痕影水也长的叫虾须水;乳穴突穴短而脉宽、两边痕影水也短的叫蟹眼水。又说螃蟹是横着走的,往左走则左眼显、往右走则右眼显,水的一股明一股暗正与此相似,所以叫蟹眼水。其实说到底都不过是痕影水罢了,不必多方辩说。(这一节讨论蟹眼水。)
单股水随缠绕下者(一边股明痕影水界脉纡徐而下),言粗蠢山之痕影水,必股明股暗,故曰:单股三叉五度,要迥环者,言三合水宜屈曲而去,不可合掌直牵,无虾须之分则为太粗太蠢,如有股明股暗之虾须,又不嫌其粗蠢,故曰:别一般点穴,当就界水明边,以生气在于薄处,故曰:左右枕归流水取(界水明边,势自微薄,为蛮面,山生动处水绕即是砂抱枕归流水者,亦傍砂点穴之意),朗梳钳面二句,言粗山不出乳珠气皮之脉,但齐分数股,如梳齿形而成钳穴,梳齿稀朗,似钳之处不少,当认其钳中有阳脉者为真穴,故曰:随他脉路取工夫(钳中阳脉,详乳突窝钳篇。按:谢氏二诗前一首论矬平突泡钳面以龙上分砂证脉。后一首论单股,三又以脉上分水证穴,全篇统解二诗之意,但虾须蟹眼及来脉隐显,凡穴均须类推,不独蛮面也)。
「单股水随缠绕下」这一句(是说一边股明的痕影水界着脉舒缓地流下),是讲粗笨山的痕影水必定一股明一股暗,所以叫「单股」。「三叉五度要迴环」这一句,是说三合水应当曲曲折折地流走,不可像两掌合拢那样笔直牵去。没有虾须之分的,就算太粗太笨;如果有一明一暗的虾须,那就不必嫌它粗笨了,所以说「别一般」。点穴应当就着界水明显的那一边,因为生气正在薄处,所以说「左右枕归流水取」(界水明显的一边,山势自然稍薄,这就是蛮面山生动之处;水一环绕就等于砂在环抱,所谓枕归流水,也就是傍着砂点穴的意思)。「朗梳钳面」两句,是说粗山出不了乳、珠、气、皮那样的脉,只是齐齐分出几股,像梳齿的形状而结成钳穴;梳齿稀疏开朗,像钳的地方不少,这时应当认准钳中有阳脉的才是真穴,所以说「随地脉路取功夫」(钳中阳脉详见《乳突窝钳》篇。按:谢氏这两首诗,前一首就低伏平缓、突泡、钳面立论,是用龙上的分砂来印证脉;后一首讲单股、三叉,是用脉上的分水来印证穴。全篇统贯地解释这两首诗的意思。不过虾须、蟹眼以及来脉的隐显,凡是穴都要照此类推,并不只限于蛮面)。
深面浅面
深面者,脐腹出脉,浅面者,胸喉出脉,出脉低者,星辰庄重,虽孤单高耸,亦不畏风。出脉高者,得本身肩翅重护,方为有势,肩翅单薄力轻,若无蝉翼贴身,脉必贯顶。
所谓「深面」,是从山体的脐腹部位出脉;所谓「浅面」,是从胸喉部位出脉。出脉位置低的,星峰显得庄重,即使孤零零地高耸,也不怕风吹。出脉位置高的,必须得到本身肩翅重重护卫才算有势;肩翅若单薄,力量就轻,倘若再没有蝉翼贴身,脉就必定贯顶。
亦有喉颈之下,虽起小泡,不喜显露,但隐隐而下至脐腹阴囊,方出显然之脉者,又不妨高出,又有喉颈之下,连起突泡,或五六或七八,大小相等,均有分金之面,叠串而下,如串珠龙上天梯等格,两边肩翅齐护者,力最大,又不可以面浅谕之。
也有一种情形:喉颈之下虽然鼓起小泡,却并不显露,只是隐隐地往下走,一直到脐腹、阴囊的部位才吐出明显的脉——这样即便出脉的位置偏高也不妨。还有一种:喉颈之下接连鼓起突泡,或五六个、或七八个,大小相当,个个都有分金之面,一串串地叠落下来,像「串珠龙」「上天梯」这些格局,两边肩翅整齐护卫的,力量最大,更不可以拿「面浅」来评价它。
大面小面
面之大小,在大八字之大小,护带之有无多寡别之,大八字豁开极远,护带数重,如大菜之多叶,千叶莲之多瓣面面相同。肩翅齐开者,为开极大面,前去必结大地,大八字不甚豁开,仅有一二重护带,如小菜之不能多叶,单瓣花之不能多瓣,但开面端庄而出脉者,前去结中富贵地。
面的大小,要从大八字的大小、护带的有无多少来分辨。大八字豁然张开得极远,护带有好几重,像大棵菜叶子多、像千瓣莲花瓣多,而且片片相同,肩翅一齐张开的,就是开了极大的面,前去必定结大地。大八字张开得不多,只有一两重护带,像小棵菜长不出许多叶、单瓣花开不出许多瓣,但只要开面端正而能出脉的,前去也能结中等富贵之地。
大八字短小而不开张,护带全无,一边止有单股蝉翼,一边有肌理刷开之面,而出脉者,前去亦结小康之地,此在分龙起祖处,定其优劣,已经博换之近祖,又当恕论小面者,有行度牵连之小面,有已经脱卸太山,而变小山之小面。
大八字短小而张不开,护带一点也没有,只在一边有单股蝉翼、另一边有肌理刷开之面而能出脉的,前去也能结小康之地。以上是就分龙起祖的地方来判定优劣;至于已经博换过的近祖山,评判时就应当从宽一些。所谓「小面」,又分两种:一种是行度途中牵连而成的小面,一种是已经从大山脱卸下来、变成小山的小面。
行度牵连之小面,不但低小山头有之,高山之上,只微起微伏,不甚顿跌处亦有之,此等星辰,轻重不能自生,惟视其前后间出之大星辰,护带之有无多寡,辨其高下,已经脱卸之小面,当观其后龙合上格到头缠护多者为大地,后龙合下格到头缠护多者为小地,故面之大小,只以祖宗论,到头星辰,俱论开面与否,不拘面之大小,然在山谷分挂之龙,仍以开大面者为胜(分挂之龙,不开大面则气势必弱)。
行度牵连而成的小面,不仅低矮细小的山头上有,高山之上那些只是微起微伏、不太顿跌的地方也有。这类星峰自身分不出轻重,只能看它前后间隔出现的大星峰以及护带的有无多少,来判别高下。已经脱卸而成的小面,则要看它的后龙:后龙合于上格、到头缠护又多的是大地;后龙只合下格、到头虽有缠护的是小地。所以面的大小只就祖宗山来论,到头的星峰只论开不开面,不必拘泥面的大小。不过在山谷中分挂出来的龙,仍旧以能开大面的为胜(分挂之龙若不开大面,气势必定衰弱)。
开面多寡
龙身虽长不开面者多,则力量有限,行至不开面处即止(此因后龙不开面者多,故一行至不开面处,福力递止,若前后龙俱开面,中间偶有一节之疵,龙运至此亦衰,须行至开面处方兴福泽),龙身短,节节开面,发福不小,行至尽处而后已,然其长短只以分龙处为始。
龙身虽长,若不开面的地方多,力量就有限,气运走到不开面的那一节就停住了(这是因为后龙不开面的多,所以一走到不开面之处,福力就递减而止。若前后的龙都开面,中间偶尔有一节瑕疵,龙运排到那一节也会衰落,要等走到开面之处福泽才重新兴起)。龙身虽短,若节节都开面,发福也不小,要一直走到尽头才止。不过龙的长短,只从分龙的地方算起。
有等大龙行处,帐峡已多,脱卸极嫩,忽起高大星辰,雄踞一方,开出大面,分枝数节,使成大地,盖高穴星辰,旺气一聚,干龙虽行,而脉于此分落,共祖同宗,故分龙前去,不必长远,其力自大。
有一类大龙在行走途中,帐峡已经很多,脱卸得极其柔嫩,忽然耸起一座高大的星峰,雄踞一方,开出大面,分出几节枝脉,于是结成大地。因为高大的星峰一起,旺气便聚在这里;干龙虽仍往前走,脉却在这里分落,与干龙共祖同宗。所以从这里分龙出去,不必走得长远,力量自然就大。
又有大龙行度未止,龙身忽嫩,虽不起高大星辰,即借大龙本身之盘旋,枝脚之辐辏,结成垣局大势,团聚于过龙身上,分开横面,挂落一枝,两边重岗叠之,皆外背内面,如千瓣莲之紧抱者,虽数丈之脉,结作未常,又有干龙将结,省郡数皇,分落一枝,虽数节龙身亦成美地,然在垣局中分落为贵(与省郡同垣局也),若在局外分落,必自成垣局方可,不然,虽旁近省郡,力亦轻小,以上三者,不以龙短面少为限。
又有一类大龙行度还没有停止,龙身忽然变嫩,虽然不曾耸起高大星峰,却就借着大龙本身的盘旋、枝脚的辐辏,结成垣局的大格局,团聚在过龙的身上,分开横面,挂落一枝;两边重重岗峦叠列,都是外背内面,像千瓣莲花那样紧紧抱住——这样即便只有几丈长的脉,也照样有结作。还有一类是干龙将要结穴、离省城郡城不远,分落一枝,虽只有几节龙身也能成为美地;不过要在垣局之内分落才贵(与省郡同处一个垣局)。若在局外分落,就必须自成垣局才行;不然的话,虽然紧邻省城郡城,力量也很轻小。以上这三类,都不受「龙短面少」的限制。
特降牵连面
特降者,自高山跌落低岭胸腹,甚至跌下平地,阴囊有节泡递生,大起大伏而来;牵连者但小起小伏,顶下不生,递脉节泡,或有节泡微微起伏而不多,或无锯齿笔架排来(笔架形与特降相似)。
所谓「特降」,是龙脉从高山跌落到低岭的胸腹部位,甚至一直跌到平地,在山脚阴囊般的部位有节泡一个接一个地生出来,大起大伏地走过来。所谓「牵连」,是只有小起小伏,山顶之下不生递脉的节泡;或者虽有节泡而起伏微弱、数量不多;或者没有像锯齿、笔架那样一排排列过来的形状(笔架形与特降相似)。
牵连者,原宜开面,离祖之下不开面无妨;特降者,总须开面,行度之处,不开面便假。出身处(分龙之处),最忌牵连,必须特降,行度处虽不能纯是特降,亦不可俱是牵连,特降牵连,相间而来,龙势方活,牵连多而特降少者次之,纯是牵连,虽非砂体,亦无力乎,岗龙以收放盘旋为势,不以此论。
牵连的龙本来也应当开面,不过在刚离开祖山的一段不开面还不妨;特降的龙则一定要开面,凡在行度的地方不开面就是假的。出身的地方(也就是分龙之处)最忌讳牵连,必须是特降。行度途中虽然不可能全是特降,却也不能全是牵连;特降与牵连交替而来,龙势才算活泼。牵连多而特降少的次一等;纯粹是牵连的,虽然不算砂体,也没有什么力量了。至于岗龙以收放盘旋为形势,就不按这个标准来论。
开肩之面
星体有开一二肩,与三四肩者,有边有边无,边多边少者,或成横飞三台席帽笔架,五脑九脑六甲金水之帐,肩愈多愈佳,愈高愈贵,均停为上,不均次之,显明力重,模糊力轻,中顶尖耸者大贵。
星体有开出一两重肩的,也有开出三四重肩的;有一边有、一边没有的,也有一边多、一边少的;还有形成横飞三台、席帽、笔架,以及五脑、九脑、六甲、金水等帐幕的。肩开得越多越好,越高越贵;两边匀称的最上等,不匀称的次一等;轮廓显豁的力量重,模糊不清的力量轻;中间的山顶尖耸的主大贵。
其肩要自我之大八字一统单开,每肩枝脚面面向我者真,每肩各分八字,枝脚散乱不向我者假,开肩与不开肩,力量稍去甚远,五脑七脑九脑六甲龙楼,其力最大,但撞背而中顶,出脉两边,开肩均停如十字样者最少,偏过左右一二顶开面出脉者居多,只要自内分开,面面相向,不拘直来横来,惟三台格后龙撞背而来,中顶开面出脉者有之,其余罕见。
这些肩必须由本山的大八字统一开出,每一重肩的枝脚都面面朝着我,才算真;若每重肩各自分出八字,枝脚散乱而不朝我,那就是假。开肩与不开肩,力量相差极远。五脑、七脑、九脑以及六甲龙楼,力量最大。不过从背后直冲而来、由中顶出脉、两边开肩匀称得像十字形的,最为少见;多数是偏到左边或右边一两个顶上开面出脉。只要是从里向外分开、面面相向,不论直来还是横来都可以。只有「三台」这一格,后龙撞背而来、由中顶开面出脉的还能见到,其余的就很罕见了。
六甲龙楼六个肩臂也,三层只作一层,星辰如三层楼然,中尖者,为楼中贵人,递下三台五脑九脑,俱自内分开面,面面相向,穴结中腰,极贵之地。
「六甲龙楼」指的是六重肩臂,三层只算作一层,星峰形状像一座三层楼;中间尖耸的那一座,叫作「楼中贵人」。由它依次降下,形成三台、五脑、九脑,都是从里向外开面、面面相向,穴结在中腰,这是极贵的地。
自中顶之大八字一统罩开,枝脚面面相向者方真,余枝之假三台,以旁顶各分八字,非中顶之大八字,一统罩开假,五脑势趋左角,故对结小地中出者,无个字,左砂反背假。
必须由中顶的大八字统一罩开,枝脚面面相向,才是真的。其余枝上那些假三台,是由旁边各顶各自分出八字,并不是中顶的大八字统一罩开,所以是假。还有一种五脑,气势偏向左角,因此只在对面结成小地;那种从中间出来却没有个字形、左边的砂又反背的,也是假的。
乳突窝钳面
长者为乳,圆者为突,出于分隐脉隐之面中,如龟鳖戴泥之状者,名隐乳隐突,出十分显脉显之面中,如垂鼻覆拳之形者,名显乳显突。
形状长的叫「乳」,形状圆的叫「突」。生在分隐、脉也隐的面上,像龟鳖顶着一层泥那样若隐若现的,叫作「隐乳」「隐突」;生在分显、脉也显的面上,像下垂的鼻子、倒扣的拳头那样分明的,叫作「显乳」「显突」。
隐者气嫩,只要在个字分金之面中,有矬平而来虽不再有脱卸,即可以嫩乳突,为入穴之毬簷。显者气老,虽在个字分金之面中有矬平而降,必须再有脱,另起贴身微泡,方可为入穴之毬簷,夫毬簷者,非比来脉上高起一块即谓之毬簷也(以下论毬)。
隐乳隐突气脉柔嫩,只要它在个字分金之面中有低伏平缓地走来,即便不再脱卸,也可以拿这个嫩乳嫩突充当入穴的毬簷。显乳显突气脉老硬,即便在个字分金之面中有低伏平缓地降下来,也必须再脱卸一次,另外鼓起一个贴身的小泡,才能充当入穴的毬簷。要知道所谓毬簷,并不是来脉上随便高起一块就能叫毬簷的。(以下讨论「毬」。)
以毬后分开之蝉翼无一矬之峻,作伏落之势,便无还口之平,作泛起之形,是以两边拉下而低垂(毬后无矬平便不分蝉翼),惟中行之脉路,有一矬之峻,作伏落之形于平后,故有还口之平,作泛起之形于矬前,是以中心顿起而有突,若无蝉翼低护于毬旁,无矬平于毬后虽有突泡之起,亦非真毬(突泡无蝉翼非毬,有蝉翼方得穴腮圆胖)。
因为毬后分出的蝉翼那里,既没有一段陡的低伏作伏落之势,也就没有一段回抬的平缓作泛起之形,所以两边只能拉下去而低垂(毬后没有低伏平缓,就分不出蝉翼)。唯有中间行走的脉路,在平缓之后有一段陡的低伏作伏落之形,因而在低伏之前有一段回抬的平缓作泛起之形,于是中心顿然隆起而有了突。假如毬旁没有蝉翼低低护卫,毬后没有低伏平缓,那么即便有突泡隆起,也不是真毬(突泡没有蝉翼就不是毬;有了蝉翼,穴腮才会圆润丰满)。
盖毬旁有蝉翼之分,毬后有矬平之脉,方有痕影之虾须水,在蝉翼外分出,而合抱其圆唇脉始清,而活气始动而止也(半山有突泡,又有毬旁分出蝉翼之背,逼开痕影,虾须水方见来脉之清,再看其分出之水合抱圆唇背,更见真气之止),一字有一义,两义合一物也,曰:其矬前平尽之处,有突起之顶言之,谓之突,自其顶分开之下,有矬落之墈言之,谓之簷,无毬则生气不聚,无簷则葬口不开。
因为毬旁有蝉翼的分、毬后有低伏平缓的脉,才会有痕影般的虾须水从蝉翼之外分出来,环抱住那道圆唇;这样脉才清爽,活气才既能动又能止(半山有突泡,加上毬旁分出蝉翼的背脊逼开痕影,虾须水才见得出来脉的清爽;再看它分出的水合抱住圆唇的背,就更见得真气已经止住)。「毬」「簷」两个字各有一义,合起来才是一件东西:就低伏之前、平缓尽头那个隆起的顶来说,叫作「毬」;就那个顶分开之下、低落的台坎来说,叫作「簷」。没有毬,生气就聚不住;没有簷,葬口就开不出。
但毬之突起处,脉犹未止也,煞犹未化也,直待前有分开之微口,矬落之峻墈,如帽簷之圆,如屋簷之滴,方脉止而气吐,阴化而为阳,二者有相须之道,故合而称之为毬簷,古人谓无宀(音绵)不成穴,以丶(音主)如毬,一(音觅)如簷,其突起也,如淋开低开之谷堆,其开口也,如咬去一块之馒头,又谓之孩儿头者,以毬不可饱硬,欲其有微分之隐八字,微矬之平,有如孩儿之囱门在顶前,微有处簷之微乎上气,方不死而动(毬有囱门微有方是孩儿)。
不过在毬隆起的地方,脉还没有停住,煞也还没有化尽;一定要等前面出现分开的微口、低落的陡坎,圆得像帽檐、有下滴之势像屋檐,脉才算停住、气才算吐出,阴才转化为阳。毬与簷两者相辅相成,所以合称「毬簷」。古人说没有「宀」就不成「穴」字,是把上头那一点看作毬,把下面那一横看作簷。它隆起的样子,像淋过水而顶部微凹的谷堆;它开口的样子,像被咬去一块的馒头。又叫它「孩儿头」,是因为毬不可饱胀僵硬,要它有微微分开的隐八字、微微低伏后的平缓,像婴儿的囟门长在额顶前面;有了这一点微凹,簷上的气才不死而能活动(毬上有囟门般的微凹,才配称孩儿头)。
谭氏曰:毬簷之下,略生窝葬口,原来正是他,此是天然真正穴,就中倒仗岂差讹。又曰:到穴星辰梗块全,毬簷相似穴天然,肥圆开口宜融结,葬口原来在面前,今人误认簷在穴前,好破毬而葬,盖未见此也(以上论乳突,以下论窝钳)。
谭氏说:「毬簷之下略生窝,葬口原来正是他;此是天然真正穴,就中倒杖岂差讹。」意思是毬簷下面稍稍生出一个小窝,那里就是葬口,这是天然的真穴,在这里用倒杖之法下葬绝不会错。他又说:「到穴星辰梗块全,毬簷相似穴天然;肥圆开口宜融结,葬口原来在面前。」如今的人误以为簷在穴的前方,因而常常破坏了毬去下葬,那是没有读懂这两段话。(以上讨论乳穴突穴,以下讨论窝穴钳穴。)
若窝钳穴,顶上分开两股雌雄砂(即左右明砂),裹定人中水于当中,俨如界水之槽,无脊脉毬簷可见,无分合界水可凭,与乳突廻别(此指深大窝钳形,俯穴低者言。盖此等形体两边砂高中脉低平,俨如界水而无显然分合,但有微微矬平隐微分下所谓阳疚是也),
至于窝穴、钳穴,山顶上分开两股雌雄砂(也就是左右两道明显的护砂),把中间那道「人中水」裹在当中,看上去俨然是一条界水的槽沟,既看不见脊脉与毬簷,也没有分合的界水可作凭据,与乳穴突穴大不相同(这是就深大的窝钳形、山势俯下而穴位低的情形说的。这类形体两边砂高、中间脉低平,看上去像界水而没有明显的分合,只有微微的低伏平缓与极隐微的分,也就是所谓的阳脉)。
然则无脉无毬而可穴乎,曰:脉有阴阳不同,阴脉在突上行,如人手臂之脉,阳脉在凹中行,如人手心之脉,虽有有脊无脊之殊,其呼吸浮沉之动气,则一也,乳突无呼吸浮沉之动气,则亦无脉,窝钳有呼吸浮沉之动气,则亦有脉(动气即是隐微之脉,因论窝钳兼言乳突,亦有微矬微平这脉也),盖脉之有无,在动与不动,不在脊之有无也,
那么既没有脉、又没有毬,还能下穴吗?回答说:脉有阴阳之别。阴脉走在突起之上,像人手臂上的脉;阳脉走在凹陷之中,像人手掌心里的脉。两者虽有有脊无脊之分,但呼吸浮沉的动气却是一样的。乳穴突穴若没有呼吸浮沉的动气,那就等于没有脉;窝穴钳穴只要有呼吸浮沉的动气,那就等于有脉(动气就是隐微的脉。这里因为讨论窝钳而连带说到乳突,乳突也同样有微低伏、微平缓的脉)。可见脉的有无,在于动与不动,不在于有脊无脊。
然则何以见其动乎,曰:亦在微矬微分、微有微平之间见之,微矬微分之下有微微之现,是气之呼而沉,微有微平之分,有微微之起,是气之吸而浮,则微矬微平,微有微起,递递而来者,皆呼吸浮沉之气使然,脉随气行,气到而脉随之矣,
那么怎样才看得出它在动呢?回答说:仍旧要在微低伏、微分开、微凹陷、微平缓这几处之间去看。微低伏微分开之下有一点微微的凹陷显现,那是气呼出而下沉;微凹陷微平缓之处又有一点微微的隆起,那是气吸入而上浮。于是微低伏、微平缓、微凹陷、微隆起一节节地递过来,都是呼吸浮沉之气推动的结果。脉随着气走,气一到,脉就跟着来了。
但窝钳中之微起,非果有一块高过两边也(中脉微起,脉之两边微低,旁边微高,与中间脉路相等),因两边分去之纹理,俱无矬无平,不见其有,亦不见其起,中间一路,独有隐隐之分心,而矬平俱有,则矬处见其有,平处见其起(后有微矬,前有微半平之尽处,自然是起),但非如乳突之起,有分水之脊也,
不过窝钳中间那点微微的隆起,并不是真有一块高过两边(是中脉微微起来,脉的两侧略低,再旁边略高,与中间脉路的高度大致相当)。因为两旁分出去的纹理都无低伏无平缓,既看不出凹陷,也看不出隆起;只有中间这一路独有隐隐的中心分线,而且低伏平缓样样都有,于是在低伏处看得出凹陷,在平缓处看得出隆起(后面有微低伏,前面有微平缓,平缓的尽头自然就是隆起)。只是它不像乳穴突穴那样,隆起处带着分水的脊。
盖乳突是阳开裹阴,雌雄外结,故界水分开两边,窝钳是阴开裹阳,雌雄内结,故界水不分两边(乳突为阴包砂,为阳,阴内阳外,故曰:阳开裹阴,窝钳为阳包砂,为阴。阴外阳内,故曰:阴开裹阳。外结者,乳突之穴,本身不开口,界水从穴后显然分来,合于唇下,雌雄砂远起也,内结者窝钳之穴,本身开口界水,从穴后恐隐分来团聚口内,雌雄砂近泡也),
原来乳穴突穴是「阳开裹阴」,雌雄砂在外面结聚,所以界水从两边分开;窝穴钳穴是「阴开裹阳」,雌雄砂在里面结聚,所以界水不从两边分开(乳突本身属阴,包着它的砂属阳,阴在内阳在外,所以叫「阳开裹阴」;窝钳本身属阳,包着它的砂属阴,阴在外阳在内,所以叫「阴开裹阳」。所谓外结,是说乳突之穴本身不开口,界水从穴后明显地分来,在唇下会合,雌雄砂起在较远处;所谓内结,是说窝钳之穴本身开口,界水从穴后隐隐分来,团聚在口内,雌雄砂起在贴近处)。
界水不分,中有水矣奈何,曰:水有阳会阴流之不同,窝钳中肌理分开,舒坦有肉者,水必铺开而无沟,谓之阳会水,若肌理敛入,逼陷无肉者,水必成沟而直下,谓之阴流水。
界水既然不从两边分开,那么当中就有水,这该怎么办?回答说:水也有「阳会」与「阴流」的不同。窝钳当中肌理分得开、地面舒坦而有肉的,水必定摊开流走而不成沟,这叫「阳会水」;如果肌理向内收敛、逼仄凹陷而无肉,水必定汇成沟直冲而下,这叫「阴流水」。
谢觉齐曰:欲识太阳金水穴(太阳穴法详四卷,龙体穴形篇),又无珠乳难分别,水来破面聚人中,水若行时脉不歇,歇时须要到三叉,气止水交方是结,淋头割脚要参详,推枕毬簷寻活脉,是指阳会水言也(太阳开口阔大具金水之体,落脉无珠,乳突泡宛似水痕破面聚人中者,即上文所谓如界水之槽是也,水交则脉行,水合则脉止,三叉者,三个水交合之处,若以此水交合气脉尚行,插葬其间,不免淋头割脚,故点穴必枕毬簷,此申明深大窝钳中有阳脉穴炎脐结而言),
谢觉斋说:「欲识太阳金水穴(太阳的穴法详见第四卷《龙体穴形》篇),又无珠乳难分别;水来破面聚人中,水若行时脉不歇。歇时须要到三叉,气止水交方是结;淋头割脚要参详,推枕毬簷寻活脉。」——这是就阳会水说的(太阳星开口阔大,兼具金、水的形体,落脉时没有珠、乳、突泡,只有水痕般的沟纹破开星面而聚在中间,也就是上文所说「像界水的槽」。水在交流,说明脉还在走;水一会合,脉才停住。「三叉」是三处水交合的地方;如果在水还在交流、气脉还在走的地方插葬,难免淋头割脚,所以点穴一定要枕着毬簷。这是申明深大窝钳中有阳脉、穴在平脐处结作的道理)。
杨公曰:钳穴如钗挂壁隈,最妩顶上有水来,钗头不圆多破碎,水倾穴内必生灾。是指阴流水言也(此以浅小窝钳结穴高处者言,钗头是星面顶头破碎水必淋头而下),故窝钳不忌阳会水,只忌阴流水(阳会水有分有脉,阴流水无分无脉),
杨筠松说:「钳穴如钗挂壁隈,最忌顶上有水来;钗头不圆多破碎,水倾穴内必生灾。」——这是就阴流水说的(这是针对浅小的窝钳、结穴在高处的情形而言。「钗头」指星面的顶头,顶头一破碎,水必定淋头而下)。所以窝钳并不忌讳阳会水,只忌讳阴流水(阳会水有分、有脉;阴流水无分、无脉)。
然水虽阳会,终无分水之脊,何能使穴中无水乎,曰:有隐隐之分势,水从隐隐之分势而分去,有隐隐之矬平,水从矬平之两边分开,不从矬平之中间一直流下,故不成沟而名阳会水,雨渗人上,亦随分开之纹理,两边斜斜渗去,故圹中自无水淋,是以窝钳之穴,形俯而穴低者,穴后有数丈高,庸眼视之,似为界水,而实无水淋也,
然而水虽然是阳会,终究没有分水的脊,怎么能保证穴中不进水呢?回答说:那里有隐隐的分势,水就顺着这隐隐的分势分开流走;那里有隐隐的低伏平缓,水就从低伏平缓的两侧分开,不会从低伏平缓的正中一直冲下,所以不成沟,才叫阳会水。雨水渗进土里,也顺着分开的纹理向两边斜斜渗去,所以墓穴里自然不会有水淋。因此窝钳之穴中那些山势俯下、穴位低的,穴后还有几丈高,外行人看上去像是一条界水,其实并不会淋水。
然无垂头之势,唇气之吐,弦菱之伶俐者,中间必无动脉,而有水淋,故此三者,又为看窝钳之先务,有此三者,然后可以能看动脉,然后可以察毬簷,但窝钳之毬簷,不能如乳突之显然突起,只可观其水平脐结处为穴,脐结者,其上必有一矬之墈,如簷之滴,一矬之上,必有一平之尽,如毬之起,则窝钳之毬簷,亦即是动脉之矬平尽处也(有矬平方有毬簷,有毬簷方有真脉),
不过如果没有垂头之势、没有唇口吐气、弦棱也不清楚利落,那么中间必定没有活动的脉,也就一定会淋水。所以这三样是察看窝钳的头等要务;有了这三样,然后才谈得上看动脉,然后才谈得上察毬簷。只是窝钳的毬簷不能像乳突那样明显地隆起,只能看它水平脐结的地方来定穴。所谓脐结,上方必定有一段低落的台坎,像屋檐滴水;这段低落之上,必定有一段平缓的尽头,像毬的隆起。可见窝钳的毬簷,也就是动脉低伏平缓的尽头处(有低伏平缓才有毬簷,有毬簷才有真脉)。
故既曰:无珠乳难分别。又曰:推枕毬簷寻活脉,正欲人于低穴之中,察其呼吸之动气耳,形仰者(浅小窝钳),去顶不远,即有平脐,立穴犹易,形俯者(深大窝钳),去顶数丈,方有平脐,立穴甚难,须遵水若行时脉不歇之语,插于水平脐结之处为宜(脐结者上面微平有隐隐分水,下面水痕交合也,窝钳大小结穴皆然),若阴脉结穴,亦宜合眠干就湿之法(眠干者,上枕毬簷,就湿者,下线合水),如凑急而插(插毬之前后与破毬凑簷俱是),则伤龙斗煞耳(以上概论窝钳阳脉,并言窝钳阴脉,结穴亦宜眠干就湿,总是上有分而下有合之意,以下分论窝钳形体耳)。
所以谢氏既说「无珠乳难分别」,又说「推枕毬簷寻活脉」,正是要人在低穴之中去体察那呼吸的动气。形体上仰的(浅小的窝钳),离山顶不远就有平脐处,立穴还比较容易;形体俯下的(深大的窝钳),要离顶好几丈才有平脐处,立穴就很难,必须遵照「水若行时脉不歇」这句话,插在水平脐结的地方才妥当(所谓脐结,是上面微平而有隐隐的分水,下面有水痕交合;窝钳不论大小,结穴都是如此)。倘若是阴脉结穴,也应当合乎「眠干就湿」的法度(眠干是上头枕着毬簷,就湿是下头合着水)。如果凑得太急就插(不论插在毬的前后,还是破毬凑簷,都算),那就要伤龙冲煞了。(以上总论窝钳的阳脉,并说明窝钳若是阴脉结穴,也应当眠干就湿,归根到底都是上有分、下有合的意思。以下分别讨论窝钳的形体。)
两掬圆抱如筲箕金盘之形者,曰:窝。两臂直垂如金钗火钳之形者,曰:钳。窝有大小深浅之不同,钳有长短曲直之不一,有撞背而开者,有横过而开者,有勾转而开者(一是直来直结,一横来正结,一是勾转逆结),俱要顶头圆净,有分金之面(顶不圆净,水必破面),内观外观,其微砂显砂俱有外背内面之真情,抱向者方有口菱生气(此承窝钳言),但窝无圆唇不成,钳得乎脐便结(窝圆宽展必须水合唇下,钳直不能宽展,故得平脐一结。上文概论窝钳得平脐结穴,此处分言窝宜圆唇,钳宜平脐者,须知窝有圆唇上面自有毬簷,后水分唇前水合是水平脐结之显然者,钳得乎脐上有分水即毬簷之微分,下有合水即圆唇之隐合圆。窝钳形体互异,故结穴稍有不同,其贴身分合证穴则一也,以下论窝钳所忌异同)。
两掌合拢般圆圆环抱、形如筲箕或金盘的,叫作「窝」;两臂直直下垂、形如金钗或火钳的,叫作「钳」。窝有大小深浅的不同,钳有长短曲直的差别;有从背后直冲而开的,有横过来开的,有勾转过来开的(一种是直来直结,一种是横来正结,一种是勾转逆结)。这几种都要顶头圆润洁净,有分金之面(顶头不圆净,水必定破开星面);无论从里看还是从外看,那些微细的砂和明显的砂都要有外背内面的真情,能环抱朝向的才有口棱和生气(这是承接窝钳而言)。不过窝没有圆唇就不成穴,钳只要得到平脐处便能结(窝圆而宽展,必须水在唇下交合;钳直而不能宽展,所以得平脐一处就能结。上文总说窝钳都在平脐处结穴,这里分开讲窝宜有圆唇、钳宜得平脐,是要人知道:窝有圆唇,上面自然有毬簷,后面水分、唇前水合,这是水平脐结最明显的样子;钳得平脐,上面有分水就是毬簷的微分,下面有合水就是圆唇的隐合。窝与钳形体互异,所以结穴稍有不同,但用贴身的分合来印证穴位,道理是一样的。以下讨论窝钳所忌的异同)。
界水成沟破顶(破顶则无金之固),窝钳并忌,界水唇下成沟,窝忌而钳不忌(窝体坦圆,虽雄砂短唇下窝平容聚方有会合干流,钳形直垂,雌雄砂长,两砂颂抱转取水脐结处,更得贴身分合,故唇下成沟不忌,以下论穴法)。
界水汇成沟而冲破山顶(顶一破,就失去金体的坚固),窝与钳都忌讳。界水在唇下汇成沟,窝忌讳而钳不忌讳(窝的形体平坦圆满,雌雄砂虽短,唇下窝平能够容纳聚气,才有会合的干流;钳的形体直垂,雌雄砂较长,两砂环抱回转,取水平脐结之处,又有贴身的分合,所以唇下成沟不必忌讳。以下讨论穴法)。
微微窝钳,承胎而葬(小窝钳宜插顶。占人以毬为胎,承胎者,因毬簷不甚显明开口,又小唇气短缩者,于顶前微压处,如合谷穴是也),金盘之窝穴必居中(金盘四面皆口菱,插正中微突处),侧钳挨食指根之转皮(穴飞钳脉),合钳插两钳尽处之胖肉(即玉筋夹钱头之穴法),开钳(即是分钳),看后倚前亲之势(看四面定穴),边钳观股明股暗之情(穴居伏水明边),此皆易晓。
极微细的窝钳,要「承胎」下葬(小窝钳宜于插在顶上。古人把毬当作胎,所谓承胎,是因为毬簷不很明显、开口又小、唇气短缩,所以要葬在顶前微微下压的地方,如同人身上的合谷穴)。金盘形的窝,穴一定居中(金盘四面都有口棱,就插在正中微突之处)。侧钳,要挨着食指根部转皮那样的位置(这是取飞钳的脉)。合钳,插在两钳末端相合处丰满的肉上(也就是「玉筋夹馒头」的穴法)。开钳(就是分钳),要看后面倚靠、前面亲近的形势(四面观察来定穴)。边钳,要看一股明一股暗的情形(穴取在界水明显的那一边)。这些都比较容易明白。
惟大窝、深窝、长钳、直钳之形,俯者穴低有中阳脉呼吸浮沉之动气,为最难认也(阳脉甚微,高低之形若有若无,难以体认),故致详论于此(篇中详论窝钳,详言形俯穴宜低,认阳脉穴法,盖言其所至一者,篇终复又指出其叮咛之意深矣,阅之者最宜着眼勿忽)。
唯独大窝、深窝、长钳、直钳这几种形状,山势俯下、穴位偏低,当中有阳脉呼吸浮沉的动气,最难辨认(阳脉极其微弱,高低起伏若有若无,很难体察),所以这里才不厌其烦地详加讨论(本篇详论窝钳,着重说明形体俯下的穴宜低,以及辨认阳脉的穴法,讲的是最要紧的一点;篇末又再三点出,叮咛之意十分深切,读者最应当留意,切勿轻忽)。
阳脉结穴图已见首卷合割篇,后兹复附长钳图,以明水平脐结之穴法
阳脉结穴的图已经见于第一卷《合割》篇,这里再附上一幅长钳图,用来说明水平脐结的穴法(今本只存此说明,图形已佚)。
附论:乳突窝钳,虽形体不同,而阴阳变化葬法则一,但乳突无窝钳不真,窝钳无乳突必伪,盖乳突阴也,毬旁蝉翼分明开,抱其穴晕,此即隐隐窝钳,阴化为阳也。窝钳阳也,穴后毬簷突起,证其穴情,此即微微乳尖,阳化而为阴也,所以乳突之显者,不可无隐隐窝钳,窝钳之显者,不可无微微乳突,
附论:乳、突、窝、钳四种穴虽然形体不同,而阴阳变化的道理与葬法却是一致的。只是乳穴突穴若没有窝钳的意思就不真,窝穴钳穴若没有乳突的意思必定假。因为乳突属阴,毬旁的蝉翼分明张开、环抱着穴晕,这就是隐隐的窝钳,是阴转化为阳;窝钳属阳,穴后的毬簷突起、用来印证穴情,这就是微微的乳尖,是阳转化为阴。所以明显的乳突不能没有隐隐的窝钳,明显的窝钳不能没有微微的乳突。
而微乳嫩突,亦必有隐隐窝靥之穴晕,浅窝短钳,亦必有微微乳突之毡簷,以见阴阳交互,而成太极,内照经所谓:上有天轮影,下有土堦,中成太极晕是也,天轮影者,毬簷肌理分开金面,如天之圆,土堦者,唇毡托起,如地之厚,两旁痕影水分垂太极晕平垣丰隆,含太和之气,包乎其中,如男女媾精,胚胎初结,生生不息,而三才始备。
而微小的乳、柔嫩的突,也必定有隐隐凹陷如窝靥的穴晕;浅浅的窝、短短的钳,也必定有微微隆起如乳突的毡与簷。由此可见阴阳交互而成太极,也就是《内照经》所说「上有天轮影,下有土阶,中成太极晕」。所谓天轮影,是毬簷的肌理分开金面,圆得像天;所谓土阶,是唇毡托起,厚得像地;两旁的痕影水分开垂下,中间的太极晕平坦丰隆,含着冲和之气包裹其中,好比男女交合、胚胎初结,生生不息,于是天、地、人三才才算齐备。
故穴法多端,不外乳突窝钳,而四周结穴,总以毬簷唇毡为证,盖有毬簷,水方能分,有唇毡水方能合,平洋分合篇,所谓真分合者,亦指贴穴分合水言也。
所以穴法虽然多种多样,总不出乳、突、窝、钳四种;而四面结穴,一概以毬簷和唇毡作凭证。因为有毬簷,水才分得开;有唇毡,水才合得拢。平洋《分合》篇里所说的「真分合」,指的也正是贴穴的分合之水。
若天轮影边高边低,金面不正,似玉堦而边凹边凸,或偏斜倾泻者,即是分不成分,合不成合,其中何能有太极晕,此惟智者明以辨之,更合牵乳插窝,避突就钳,或有窝而葬乳,有钳而葬突,皆为窝钳,无微微乳突,乳突无隐隐窝靥,孤阳不生,前阴不化,毬簷唇毡,不真故耳。
如果天轮影一边高一边低,金面不端正;土阶看似玉阶却一边凹一边凸,或者歪斜倾泻——那就是分不成其为分、合不成其为合,其中怎么可能有太极晕?这只有识见高明的人才辨得清。再如那些把乳牵开去插到窝里、避开突而就着钳,或者有窝却葬在乳上、有钳却葬在突上的做法,其病根都在于:窝钳里没有微微的乳突,乳突里没有隐隐的窝靥,孤阳不能生发,纯阴不能化解,毬簷唇毡都不真切罢了。
按内照经以毬簷为穴星,必合四个星辰方真,曰:紫微,形如隐眉。曰:太乙,形如鸡距。曰:旺龙,形如覆釜。曰:木星,形如玉尺。有显然或形者,有隐然出面,痕影小水界成形者,以见毬簷形体不一故附录于此。
按:《内照经》把毬簷当作穴星,认为必须合于四种星辰之一才算真。一是「紫微」,形状像隐约的眉毛;二是「太乙」,形状像鸡的后距;三是「旺龙」,形状像倒扣的锅;四是「木星」,形状像一柄玉尺。这些形状有的明显可见,有的隐隐现出一个面、靠痕影小水界划出形状。由此可见毬簷的形体并不止一种,所以附录在这里。
石山
(以下口篇,旧在三卷之末,因其亦论开面列于乳突窝钳之次)
(以下几篇,旧本原排在第三卷末尾,因为它们同样是讨论开面,所以移到《乳突窝钳面》之后。原文篇数处底本有一字残缺,照录不补。)
土乃山之的〈肉〉,石乃山之骨,观人骨中有气,则石中有气可知,故气一亦宜开面石八字,层层分开,有矬有平,穴情真的,或石隙土穴,或两旁硬石,中间嫩石可锄(嫩石不但可锄,更须入水即化,无细砂闲襟者,谓之结土结者实也),或面层是石下有嫩土(即天盖穴),或圆唇是石,而不欹斜者,其福力惟视开面之大小多寡,地步之广狭为转移,不因石而有煞,或反得石而清贵,或得石曜而兼兵权者有之。
土是山的肉,石是山的骨(底本「肉」字作「的」,旁注改正,此处照录原样)。看人的骨头里有气,就可知石头里也有气。所以石山同样应当开面:石头呈八字形层层分开,有低伏有平缓,穴情才真切。有的是石缝里藏着土穴;有的是两旁硬石、中间是可以锄动的嫩石(嫩石不但要能锄动,还要入水就化、里面没有细砂杂质,这才叫作「结土」,「结」是密实的意思);有的是表层是石、底下有嫩土(也就是「天盖穴」);有的是圆唇处是石而不歪斜。这类地的福力,只看开面的大小多少、地步的宽窄来定,并不会因为有石就带煞;有的反而因为得石而清贵,有的因为得到石曜而兼掌兵权,都是有的。
惟穴后无石八字而石纹直生敛入,无矬无平,脉无动气,或饱硬巉岩,不开金面(无分金之面),不但穴中有直生尖射之石为煞,即石中土穴亦有煞,而不可插也。
只有那种穴后没有石头的八字分开、石纹直挺挺生出并向内收敛、无低伏无平缓、脉上没有动气的,或者饱胀僵硬、怪石嶙峋、开不出金面的(也就是没有分金之面),那么不但穴中直生尖射的石头是煞,就连石头里的土穴也一样带煞,绝不可以下葬。
论一
葬书云:地有吉气,土随而起,是验真气于土也。又云:山势原骨,是验真气于石也。盖山体属金,金气旺盛则生石,其因气而行,截气而止,形迹较土更显,力量较土倍重。
《葬书》说「地有吉气,土随而起」,这是从土上来验证真气。又说「山势原骨」,这是从石上来验证真气。因为山体属金,金气旺盛就会生出石头。石头随着气而行走,气一被截住它就停住;它的形迹比土更明显,力量也比土加倍深重。
石之行也,头向前者为奔势,脚向前者为降势,两边丿丶壁立分开,是大分势,微微露起如八字,是小分势,石脉一线委蛇曲折,出于大分小分之中,或大小相间,高低起伏,或如梯级,或如褥裀,或如波浪而来者,皆气之行也,两边平坦,中间微高,如束咽者,是气之入首也。
石头行走的时候:头朝前的是奔势,脚朝前的是降势;两边像撇捺一样壁立分开的是大分势,只微微露出如八字形的是小分势。石脉像一条线那样蜿蜒曲折,从大分与小分之中穿出来;有时大小相间,有时高低起伏,有时像梯级,有时像铺开的褥垫,有时像波浪一样涌来——这些都是气在行走。等到两边平坦、中间微高、像咽喉被束紧的样子,那就是气到了入首之处。
然石势雄急,非顿立开面,势不能止,其止也如壁之立,为正开面,挺立而头俯为垂头开面,有石毬开面,而簷是土者,有土毬突起,而簷是石者,或开面之下,更有石脉铺出,分解开钳,中含真土,或落下不出石脉,有真土隆起,均宜认脉索气而插,切忌开煞。
不过石势雄壮急促,不顿然立住开面,气势就停不下来。它停住的样子:像墙壁那样直立的,是正开面;挺立着而头部俯下的,是垂头开面。有的是石头做的毬开面而簷是土,有的是土做的毬突起而簷是石;有的在开面之下还有石脉铺展出去,分解开成钳形,中间含着真土;有的落下之后不再出石脉,而有真土隆起。这些都应当认准脉、寻着气再下葬,切忌开凿到煞。
但顿立之面,高者数丈,低者四五尺,两旁之石,亦必开面向我者为真,如开面而破碎欹斜,或一边敛入,或一边向外,或一直生下,无论大小高低皆假,其有两边开面,一面向正龙,一面自去结穴者,总是护砂。又有满山之石,皆向一边开面者,是他山之朝应,有似开面而岩穴空阔者,是缩气之山脚,或以壁立而零星间土,与驼出而肥满者,是山之后背,此皆开面之假也。
顿然立住的那个面,高的有几丈,低的也有四五尺;两旁的石头也必须开面朝着我才算真。如果虽然开面却破碎歪斜,或者一边向内收敛,或者一边朝外,或者一直生下去,那么不论大小高低都是假的。若有两边都开面,一面朝着正龙、一面自己去结穴的,那终究只是护砂。还有满山的石头都朝一边开面的,那是给别的山作朝应;有的看似开面而岩洞空阔的,那是缩气的山脚;有的壁立而零星夹杂着土、或者驼起而肥满的,那是山的背面——这些都是假的开面。
若老山之石,滑而浑大,嫩山之石,阔而多纹,在山背其纹直,在山肋其纹斜,在山顶其铭锐,在开面其纹横,石钳生于窝钳,石井开生于乳突,选砂形如丿丶,顾穴势必弯环,故捍门、华表、北辰、罗星诸体,半是石山,更有开横于溪河,为铁门金锁,其内定有天地,盖旺气自祖山发足,融结真穴,于大龙将尽未尽之间,气复有余,包罗在外,近则见于下砂,远则见于水石,然石山结穴虽凭石之开面,仍以得土为真,而石纹裹转,与石山内顾,皆不可不察也。
至于老山的石头,光滑而浑大;嫩山的石头,宽阔而多纹。石纹在山背是直的,在山肋是斜的,在山顶是尖锐的,在开面处是横的。石钳生在窝穴钳穴上,石井生在乳穴突穴上;曜砂的形状像撇捺,回顾穴场的气势必定弯环。所以捍门、华表、北辰、罗星这几种形体,一半都是石山;更有横开在溪河之间的,叫作「铁门」「金锁」,它里面必定别有一番天地。因为旺气从祖山发足,在大龙将尽未尽之间融结出真穴,气还有剩余,就包罗在外面:近处表现为下砂,远处表现为水中的石头。不过石山结穴虽然靠石头的开面来判断,仍旧要以能得到真土为真;而石纹是否裹卷回转、石山是否朝内回顾,这些都不能不细察。
峻山
峻山有坐、卧、立、三体,星辰不开面,无动气者皆凶。开面而有动气者俱吉。非坦缓便吉,陡峻即凶也。赖太弃挂钟形,凿壁而葬,杨均松挂壁灯贴壁而插,此皆先哲之垂范。今峻山高穴,发福者处处有之,只要星辰开面,大八字有菱角,脉路有隐分之矬平,或数次,或十余次,或略有显分,仍有隐隐矬平在其中者更妙。
陡峻的山有坐、卧、立三种体态。凡星峰不开面、没有动气的都凶;开了面而有动气的都吉。并不是坦缓就一定吉、陡峻就一定凶。宋代赖布衣(赖太素)遇到挂钟形,就凿开山壁下葬;杨筠松遇到挂壁灯形,就贴着山壁插穴——这都是前贤留下的范例。如今陡峻山上的高穴,发福的到处都有,只要星峰开面、大八字有棱角、脉路上有隐分带来的低伏平缓,或者几次,或者十几次;若还略带一点显分,而其中仍有隐隐的低伏平缓,那就更妙。
分处是开阳献面,平处是束阴吐脉,矬下有微微之脉,即是气之呼而沉,平尽有微微之起即是气之吸而浮,有此阴阳变化,呼吸浮沉之动气,任千般怪穴,皆可插葬,况端正开面之峻山乎。但峻山之穴,无微窝则气不蓄,无近楚则气不收,二者均不可少。
分开的地方是开阳献面,平缓的地方是束阴吐脉;低伏之下有一点微微的凹陷,就是气呼出而下沉;平缓的尽头有一点微微的隆起,就是气吸入而上浮。有了这种阴阳变化、呼吸浮沉的动气,纵有千百种怪穴都可以下葬,何况是端端正正开了面的陡峻之山呢。只是陡峻山上的穴,没有小小的凹窝气就蓄不住,没有贴近的案山气就收不拢,这两样都不能少。
独山
经曰:“气以龙会,而独山不可葬也”。此惟为山谷之单山,独耸圹野间之闲散孤山,不开面而无动气者言之。
《葬经》说:「气以龙会,而独山不可葬也。」——气要靠龙脉汇聚,孤零零的一座山不能下葬。这句话只是针对山谷中孤立的单山、旷野里独自耸起的闲散孤山,而且是那种不开面、没有动气的而言。
若真龙行于平地,忽然突起一山,开面而有动气者,即无阴砂缠护必有裙栏兜收(即唇毡兜起)。或以水绕当山缠,或以远山为城郭。不但开脚星辰,有龙虎护卫者可插。即正体星辰,无龙虎护卫,但得毬簷蝉翼,或虬髯砂蔽棺官(虬髯贴穴两边之护砂),亦可埋葬,福力视后龙之轻重,得水之多寡而推,不因山独而减也。
如果是真龙行走在平地上,忽然突起一座山,既开面又有动气,那么即便没有阴砂缠护,也必定有裙栏兜收(也就是唇毡向上兜起);或者以水的环绕来充当山的缠护,或者以远处的山作城郭。这样的山,不但开脚星峰有龙虎护卫的可以下葬,就是正体星峰没有龙虎护卫,只要有毬簷、蝉翼,或者有虬髯砂遮蔽棺椁(虬髯是紧贴穴场两旁的护砂),同样可以下葬。它的福力,要看后龙的轻重、得水的多少来推断,并不会因为山孤独就减损。
高山
高山穴,如金斗形之梁上穴,插剑形之配上穴,照天腊烛之炎上穴,仙人大座形之囱门膝头穴是也,其龙虎缠护,水口近案,不如低穴之可以外借。
高山上的穴,例如金斗形的「梁上穴」、插剑形的「配上穴」、照天蜡烛形的「炎上穴」、仙人大座形的「囟门穴」和「膝头穴」等等。这类穴的龙虎缠护与水口近案,不像低穴那样可以向外借用别处的山水。
俱要本身自具真面向里,下虽高峻到穴,如登平地拜坛,兜衿之外,犹有余地平铺,不待填砌者方可,或无生成之平,或虽有平而龙虎缠护,水曰近案,非本身所生,或虽本生身成,而无真面顾内,或虽真面顾内,而本身不开面,无动气者俱假。
它们都必须本身自带真面朝向里边;山下面虽然高峻,一到穴上却像登上平地的祭坛一样平坦,兜衿之外还有余地平铺,不需要人工填砌,这样才行。如果没有天然生成的平地;或者虽有平地而龙虎缠护、水口近案都不是本身生出来的;或者虽是本身生出来的,却没有真面朝内;或者虽有真面朝内,而本身不开面、没有动气——这些都是假的。
即地本身有开面动气,而后龙不脱卸无缠护者,僧道之地。虽有脱卸缠护,而无台屏帐峡叠出者,丁财之地。虽有台屏帐峡,而一出龙虎之外,只有本山独高,余山皆低者,仙佛之地。惟台屏帐峡俱备,侍从缠护齐高,方为富贵之地。
即便这块地本身有开面、有动气,可后龙不曾脱卸、又没有缠护,那只是出僧道的地;虽有脱卸缠护,却没有台、屏、帐、峡层层叠出,那只是旺人丁、发财帛的地;虽有台屏帐峡,可一出龙虎之外,就只有本山独自高耸、其余的山都低伏,那是出仙佛的地。只有台、屏、帐、峡样样齐备,侍从缠护也一齐高起,才是富贵之地。
其力量大小,亦在龙格轻重地步广狭推之。但高穴收山不收水,取天清之气居多,峰峦不秀不成,大抵贵多而富少,名高而望重。
至于力量的大小,同样要从龙格的轻重、地步的宽窄去推断。只是高处的穴收山而不收水,多半取的是天上清明之气,所以峰峦不清秀就成不了;大体上是贵多而富少,名声高而声望重。
偶有开面
或曰:有一节开面,便可言地乎?曰:必分龙入首入穴,俱开面者方真。若分龙开面,而行度山顶,及入首入穴处,半山与毬簷俱不开面者假。惟到头穴山出脉之化生脑,递脉之突泡,临穴之毬簷,俱开分金之面,有矬平呼吸浮沉之动脉者,必能结地,大小久暂,当看后龙。
有人问:只要有一节开了面,就可以说是好地了吗?回答说:必须分龙、入首、入穴三处都开面,才算真。如果只是分龙开面,而行度途中的山顶以及入首、入穴之处,半山与毬簷都不开面,那就是假。只有到头穴山上出脉的化生脑、递脉的突泡、临穴的毬簷,全都开出分金之面,并且有低伏平缓、呼吸浮沉的活脉,那才一定能结地。至于地的大小、发福的久暂,就要看后龙如何了。
泛头不开面
或曰:山体开面者,有不开面者,混于中,奈何?曰:不开面为泛顶,惟分龙入首入穴处忌之。见于行度处,当视其多寡,泛顶少而开面多者,定是真龙,泛顶多而开面少者,得分龙入首入穴开面,犹不失为小地。分龙入首入穴,俱不开面,才是砂体。
有人问:一条山脉里,开面的与不开面的混杂在一起,该怎么办?回答说:不开面的叫作「泛顶」,只有在分龙、入首、入穴这三处才必须忌讳。若出现在行度途中,就要看它多少:泛顶少而开面多的,必定是真龙;泛顶多而开面少的,只要分龙、入首、入穴处能开面,仍不失为一处小地。至于分龙、入首、入穴三处都不开面的,那才真是砂体。
卷三
太祖
经云:“只要源头来得好,起家须是好公婆”。故论祖宗者,必以出身之太祖始,天干龙,太祖在数千里之远,特起名山跨州连郡,高大插天,万派之山,皆祖于此,所谓权星是也(权星,大抵多是土金之体,盖惟土金方能绵直,若水木火星体,流动卓立,而分形多作近祖)。
经书上说:「只要源头来得好,起家须是好公婆。」所以讨论祖宗,必定从龙脉出身的太祖山讲起。天干龙的太祖远在数千里之外,特意耸起一座名山,跨州连郡,高大插天,万千支脉的山都以它为祖,这就是所谓的「权星」(权星大多是土星、金星的形体,因为只有土金才能绵延正直;至于水、木、火三种星体,形态流动挺拔,多半只能充当近祖)。
凡一省一郡,各有权星,仙佛王侯卿相之地,必本于此。小干龙太祖在数百里之远,亦必特达高压众山,或成龙楼宝鸾、琼阁诸形。所谓尊星是也。正干正结之地,必本于此。枝龙太祖,即大干龙之分枝,亦有远至数百里数十里者,贵分台屏帐盖。其次大面星辰,再次小面星体。所谓雄星是也。
每一省、每一郡都各有自己的权星,出仙佛、王侯、卿相的地,必定以它为本源。小干龙的太祖在数百里之外,也必定超群拔萃、高压群山,或者形成龙楼、宝鸾、琼阁一类的形状,这就是所谓的「尊星」;正干正结的地,必定以它为本源。枝龙的太祖,就是大干龙分出来的枝,也有远到数百里、数十里的,以能分出台、屏、帐、盖的为贵,其次是有大面的星峰,再次是有小面的星体,这就是所谓的「雄星」。
太祖虽远近不同,均须开极大之势。大八字、大护带亦多行度处,辞楼不作降势,或但有牵连之形,两边护从冈阜少者,为旁龙贱格(此在太祖分龙处辨其优劣)。
太祖山虽有远近的不同,却都必须展开极其宏大的气势。大八字、大护带在行度途中也应当很多。如果辞楼之后不摆出下降之势,或者只有牵牵连连的形状,两旁护从的岗阜又稀少,那就是旁龙的下贱格局(这是在太祖分龙的地方分辨它的优劣)。
缪仲淳曰:“山分八面,出各有枝,势之所向,其结必多”。又曰:“众皆趋跄,我独张扬”。皆辨贵贱正旁之捷诀。盖出身处关系最紧,前途虽远,莫不预定于斯。管氏曰:“远夺天地踪迹,已形于此”,出脉正指此也(此篇因太祖而兼及分龙)。
缪仲淳说:「山分八面,出各有枝,势之所向,其结必多。」又说:「众皆趋跄,我独张扬。」——众山都是趋奉随从的姿态,唯独我这一条昂然张扬。这些都是分辨贵贱、正旁的捷诀。因为出身之处关系最为紧要,前途虽然遥远,却无不在这里就预先决定了。管氏说「远夺天地踪迹,已形于此」,讲的正是出脉这件事。(这一篇因为讲太祖而连带讲到分龙。)
分龙
分龙即出身处(分龙者,太祖山之出脉,前去龙身自此分出也),杨公谓之源派,定祖宗,穷本源,察长短,辨真假,审力量,莫不于分龙处观之(分龙与分枝不同,分枝者,从大小干分出也)。
分龙就是龙脉的出身之处(所谓分龙,是太祖山的出脉,前面那条龙身就从这里分出来),杨筠松称它为「源派」。确定祖宗、追究本源、考察龙的长短、辨别真假、审度力量,无一不是在分龙处去观察(分龙与分枝不同:分枝是从大干、小干上分出来的)。
未分龙以前,虽有高峰大岳,乃众山之祖,本山太祖,必以分龙处为是,故以之定祖宗。未分龙以前,虽有千溪万壑,乃众水之流,本山水源,必以出身处旁分两水,夹送龙身,渐以成大会于局内,与外明堂者为是,故以之穷水源。
在分龙以前,虽然有高峰大岳,那只是众山共同的祖宗;本山的太祖,一定要以分龙的地方为准,所以要靠分龙来确定祖宗。在分龙以前,虽然有千溪万壑,那只是众水共同的源流;本山的水源,一定要以出身处两旁分出的两道水为准——这两道水夹着龙身一路护送,逐渐汇成大水,会合在局内和外明堂,所以要靠分龙来追究水源。
未分龙之前,虽有千里之龙,乃众山所共,无与本山之短长,必以分龙处来历千里,便知有千里之龙,故以之察长短。未分龙之前虽有至贵之龙,无关本山之真假,必以分龙处开面出脉者,为真龙。否则是假,故以之辨真假。
在分龙以前,虽然有绵延千里的龙,那是众山共有的,与本山的长短无关;一定要从分龙处算起,来历有千里,才知道这是千里之龙,所以要靠分龙来考察长短。在分龙以前,虽然有极其尊贵的龙,也与本山的真假无关;一定要看分龙处是不是开面出脉,开面出脉的才是真龙,否则就是假,所以要靠分龙来辨别真假。
未分龙以前,有至美之龙,如祖父富贵,可以福庇子孙,然必分龙处星辰开面,肖其祖父,方承其荫。若开面不美,祖宗虽美,意必他属,纵有结作,小地而已。又如未分龙以前,有至粗之龙,如祖宗贫贱,不免贻累后裔。若分龙开面星辰,仍显祖宗之粗蠢者,方可限之。如变粗出嫩,前去定结美地,故以之审力量。
在分龙以前,如果有极美的龙,就好比祖父富贵,可以荫庇子孙;但必须分龙处的星峰开出好面、像它的祖父,才承受得起这份荫庇。若开面不美,祖宗虽美,那份气运多半属于别处,纵然有结作,也不过是小地罢了。反过来,在分龙以前如果有极粗的龙,就好比祖宗贫贱,难免拖累后代;但必须分龙处开面的星峰仍旧显出祖宗那种粗笨的样子,才可以用祖宗来限定它。倘若它由粗变嫩,前去必定结出美地。所以要靠分龙来审度力量。
是以分龙处要开好面之大星辰,子微曰:“分龙要起大星辰,其位最尊,不起星辰气不生,要蝉翼护带”。董德彰云:“出身处有蝉翼护带,前去必结大地,要线脉行鹅顶,而不顾人”。蔡氏曰:出身处线脉鹅顶,方见来历之真(线脉者,出脉细软,鹅顶者,山头如鹅顶之突出,线脉于顶下胸腹间也),要翔舞自如。
因此分龙的地方要有开出好面的大星峰。子微说:「分龙要起大星辰,其位最尊;不起星辰气不生。」还要有蝉翼护带。董德彰说:「出身处有蝉翼护带,前去必结大地。」还要有线脉走在鹅顶之下,而且不去照顾别人。蔡氏说:出身处有线脉与鹅顶,才见得来历是真的(所谓线脉,是出脉细软;所谓鹅顶,是山头像鹅的头顶那样突出,而线脉走在顶下胸腹之间)。还要气势翱翔飞舞、自在自如。
杨氏曰:“真龙屈典不朝人,挺然直出势最尊”,要有屏帐。卜氏曰:“出身处列帐,要蜂峦成座”。子微曰:“龙无星曜低低去,此是贱龙出身处”。要盘旋曲折。又曰:“龙行身直不回翔,此是死龙多不祥”。故龙之贵贱生死,只在分龙出身处定之,出身美而到头不美,必有闪结,到头乃其伪气。出身不美而到头美者,必是小结,不悠久也。
杨氏说:「真龙屈曲不朝人,挺然直出势最尊。」还要有屏帐。卜应天说:出身处要排列帐幕,峰峦要聚成一座。子微说:「龙无星曜低低去,此是贱龙出身处。」还要盘旋曲折。他又说:「龙行身直不回翔,此是死龙多不祥。」所以龙的贵贱生死,只在分龙出身的地方就定下了。出身好而到头不好的,必定另有闪结,到头这一处不过是假气;出身不好而到头好的,必定只是小结,不会长久。
中出偏出
山龙中出偏出,凡开帐落脉高大星辰,皆富并论,惟太祖出身处为最重,此面中出者,前途所出皆中,即行度处,偶有偏闪,其大势自然不离于中,力量自重。此面偏出者,前途所出皆偏,即行度处,间有中出,其大势自然不离于偏,力量亦轻。
山龙的中出与偏出,凡是开帐落脉的高大星峰都要一并讨论,其中以太祖出身之处最为要紧。这个面若是中出,前面所出的也都居中;即便行度途中偶有偏闪,大势自然不离于中,力量当然深重。这个面若是偏出,前面所出的也都偏侧;即便行度途中间或有中出,大势自然不离于偏,力量也就轻了。
其所以偏出者,气禀之有厚薄也。禀气厚者,正而不偏,或先正而后偏,其力轻重可知。禀气薄者,偏而不正,即间有正出,或偏重而正轻,或偏真而正伪,其间不可不辨,今人薄偏喜正,大都不顾其伪重轻,曷不以中出偏出之间,视其开面之有无,衡其优劣。
之所以会偏出,是因为禀受的气有厚有薄。禀气厚的,端正而不偏斜,或者先正而后偏,力量的轻重就可想而知;禀气薄的,偏斜而不端正,即便间或有正出的,也往往是偏的那一支重而正的那一支轻,或者偏的是真而正的是假——这中间不能不细加分辨。如今的人轻视偏出、喜爱中出,大多不管真伪轻重;何不在中出与偏出之间,看它开面的有无,来衡量它们的优劣呢。
应星
应星者,太祖前之再起星辰,以证应其所受之真假贵贱也。盖太祖尚是分派众共之龙,惟应星是穴山独受,无应星,太祖虽美,其注意不在此,有应星不开面亦假,粗而不文秀者,不贵。高大与太祖并峙,尊卑失序,须略小乃颖异。合尖方圆三吉之体,开面端庄,方足证其所受之真贵。
所谓「应星」,是太祖山前面再度隆起的星峰,用来印证这条龙所禀受的真假贵贱。因为太祖还是分派给众多支脉共有的龙,唯独应星是本穴之山单独承受的。没有应星,太祖虽美,那份气运的着落也不在这里;有了应星而不开面,同样是假;应星粗笨而不清秀的,就不贵。应星若高大得与太祖并肩耸立,尊卑就乱了次序,必须比太祖略小一些才显得颖异出众。它要合于尖、方、圆这三种吉利的形体,开面端庄,才足以证明这条龙所受的是真贵气。
杨公曰:“看他辞楼并下殿,出帐耸起成何形,应星生处别生名,此是分枝劈脉证”(楼殿喻太祖山高大,辞楼与玉者,应星也)。吴氏曰:“寻地先须认祖宗,更于离祖察形踪,辞楼下殿峰峦秀,须识前途异气钟”,皆指应星言也(二诗前一首言应星辞楼下殿合尖方圆吉体者,可证龙身之贵,后一首言应星特起特降峰峦秀美者,可证前途结地之大)。
杨筠松说:「看他辞楼并下殿,出帐耸起成何形;应星生处别生名,此是分枝劈脉证。」(用楼、殿比喻太祖山的高大;辞楼下殿之后耸起的那一座,就是应星。)吴氏说:「寻地先须认祖宗,更于离祖察形踪;辞楼下殿峰峦秀,须识前途异气钟。」——讲的都是应星(这两首诗,前一首说应星辞楼下殿、合于尖方圆的吉体,可以印证龙身的贵;后一首说应星特起特降、峰峦清秀,可以印证前途所结之地的大)。
辞楼者,如臣辞君,客辞主。下殿者,自殿顶而下至二簷三簷,直到阶陛也。辞与下者,即特起特降之谓,然必先下而复辞,不特地而降,缓缓牵连而降者,不得谓下殿,必须自山顶下至山麓,方成特降之势,不特地而起,缓缓牵连而起者不得为辞楼,必须离祖数里,顿起大星辰,虽不可与太祖相并,亦须成座尊严,作置地步,堪为次祖。
所谓「辞楼」,就像臣子辞别君主、客人辞别主人;所谓「下殿」,是从殿顶往下经过第二层、第三层屋檐,一直落到台阶。「辞」与「下」,说的就是特起与特降。不过必须先下降然后再辞别;不是特意地下降、只是缓缓牵连着降下来的,不能叫下殿——必须从山顶一直落到山脚,才算特降之势。同样,不是特意地隆起、只是缓缓牵连着起来的,不能叫辞楼——必须在离开祖山几里之后顿然耸起大星峰;它虽然不可与太祖并驾齐驱,也必须自成一座、气象尊严,铺开一片地步,够格充当次祖。
如此龙方有势,前去必成大地,行度之间,亦须特降特起,有一二座峰峦耸拨者,方是贵龙楼殿,惟干龙有之,枝龙即无,然自陟降之势,亦宜如是,若牵连而断不成断,起不成起,起即不起,断不即断,所结必小。
这样龙才有气势,前去必定结成大地。行度途中也必须有特降特起,要有一两座峰峦高耸挺拔,才算贵龙。楼殿这样的格局只有干龙才有,枝龙就没有;不过枝龙升降的气势,也应当具备这样的意思。倘若一味牵连,断又断不彻底、起又起不起来,说起没有真起、说断没有真断,那么所结的地必定小。
祖宗远近
经云:“祖宗积累有根,其子孙终须与人别”。所谓积累者,非徒一太祖一少祖也,少祖以上,其间低小星辰,可以无论。凡有高大出众星体,不论多寡,均为远祖远宗,以历代积累根基甚厚,故子孙发达亦长。祖宗节数多者,力大而久,节数少者,福微而短。干龙长而祖宗多,枝龙短而祖宗少。分挂枝龙,无特起之少祖,况远宗乎。
经书上说:「祖宗积累有根,其子孙终须与人别。」所谓积累,并不只是一座太祖、一座少祖而已。少祖以上,中间那些低矮细小的星峰可以不论;凡是高大出众的星体,不论多少,都算远祖远宗。因为历代积累的根基深厚,所以子孙发达也就长久。祖宗的节数多,力量就大而持久;节数少,福分就微薄而短暂。干龙长,祖宗就多;枝龙短,祖宗就少。至于分挂出来的枝龙,连特起的少祖都没有,何况远宗呢。
凡远祖远宗开面地步,与太祖同论,但太祖如开创者,所开最大,开面不美,地步不广,便非贵龙,开面地步俱无,即是砂体,远祖远宗,如守成者,关系少轻,面小星粗,无伤大体,惟近祖近宗,星辰丑恶,开面全无,出脉如急牵线、覆鹅毛者,虽远宗甚美,亦不能裕发,后行至此节,不免灾凶。若闻开面星辰,胜于太祖太宗,行至于此节,必致富贵。故远祖远宗,虽关休咎,而近祖近宗,更系祸福也。
凡是远祖远宗的开面与地步,都和太祖用同样的标准来论。只是太祖好比开创基业的人,开出的格局最大,若开面不美、地步不宽广,就不是贵龙;开面与地步统统没有,那就只是砂体。远祖远宗好比守成的人,关系稍轻,面小一点、星粗一点,无伤大体。唯独近祖近宗,如果星峰丑恶、完全不开面、出脉像绷紧的线或倒扣的鹅毛,那么远宗即便再美,也不能发达,后代排到这一节,难免有灾祸。反过来,如果近祖近宗开面的星峰比太祖、太宗还好,排到这一节就必定富贵。所以远祖远宗虽然关乎吉凶,近祖近宗更是直接系着祸福。
少祖
将入局数节,特起大星辰为少祖,廖氏谓之主星(高压众山者,堪为方之主),比祖远宗关系犹紧。入式歌云:“若是山家结穴龙,定起主星峰,主星大小合龙格,造化便可测”。言结穴之龙,得特起少祖作主星,合龙格也。
快要进入局中的那几节,特意耸起的大星峰就是少祖,廖瑀称它为「主星」(因为它高压众山,够格作一方之主)。它比远祖远宗关系更为紧要。《入式歌》说:「若是山家结穴龙,定起主星峰;主星大小合龙格,造化便可测。」意思是能结穴的龙,一定有特起的少祖充当主星,而且合于龙格。
上格应大富贵,中格次之,下格又次之,贱格小康,凶格应凶祸。台屏帐盖成座大星,缠护叠叠,上格也。开面尊严,星成大座,缠护不缺,中格也。开面端庄,星成小座,龙不孤单,下格也,牵牵连连,前后相等,无特起特断之星辰,贱格也。虽有特起星辰,粗蠢丑恶,凶格也。星辰高耸而不秀丽,不开好面,亦凶格也。
上格应验大富大贵,中格次一等,下格又次一等,贱格只能小康,凶格则应验凶祸。台、屏、帐、盖自成一座大星峰,缠护重重叠叠,这是上格;开面尊严,星峰自成大座,缠护不缺,这是中格;开面端庄,星峰只成小座,但龙不孤单,这是下格;一味牵牵连连,前后高低相仿,没有特起特断的星峰,这是贱格;虽有特起的星峰,却粗笨丑恶,这是凶格;星峰虽高耸而不清秀、开不出好面,也是凶格。
不入格之少祖,可以无论,成格之少祖,在穴后二三节间,其力重大,若离祖太远,则无力,结作寻常,得穴后一二节间,再上起开面好星辰,方能融结大地,入式歌云:“二三节后合星辰,福力实非轻,节数远时福力少,再起主星妙”,语云:“穴坐主星,高尚出贵”,即此意也。
不入格的少祖可以不去讨论。合格的少祖若在穴后两三节之内,力量最为深重;如果离穴太远,就没有力量,结作也就平常。要在穴后一两节之内,再往上又耸起开面的好星峰,才能融结大地。《入式歌》说:「二三节后合星辰,福力实非轻;节数远时福力少,再起主星妙。」俗话说「穴坐主星,高尚出贵」,讲的就是这个意思。
龙格
(上篇耑论少祖贵贱,此篇统论龙身以定优劣)
(上一篇专门讨论少祖的贵贱,这一篇则总论整条龙身,用来判定它的优劣。)
今人见元武后一节之顶,以父母名之,二节之顶以少祖名之,后龙许多节数,俱以远祖远宗名之,并不论分龙长短,星辰吉凶,漫谓之祖宗,无怪大小不明,祸福莫辨也,必须察分龙之长短,方可定祖宗之多寡,观星辰之吉凶,乃可推后代之应验。
如今的人看到玄武后面一节的山顶,就叫它父母;第二节的山顶,就叫它少祖;后龙那许多节,一概叫作远祖远宗。他们既不管分龙的长短,也不管星峰的吉凶,随口就称祖宗,难怪地的大小分不清、祸福辨不明。必须先考察分龙的长短,才能确定祖宗的多少;观察星峰的吉凶,才能推断后代的应验。
如龙身短者,分大龙一二节,即入穴,分龙便作太祖,入首便为元武,而无少祖远宗。盖未分龙之前,虽有许多节数,众龙共之,本山只分其壮气,不得认为已之特起,故曰:“挂祖分受,发福不久”。
譬如龙身短的,从大龙上分出一两节就入穴了,那么分龙处就权充太祖,入首处就权充玄武,根本没有少祖和远宗。因为在分龙以前,虽然有许多节,那是众龙共有的,本山只是分得它的一点壮气,不能当作自己特意耸起的祖宗。所以说「挂祖分受,发福不久」——只是挂搭在祖山上分得一点气,发福不会长久。
又如龙身长者,虽有许多节数,若不特起高大星辰,但低小牵连,兄弟相若而来,两边护从少者,不得跨龙长而祖多也,如此者,虽有开面,不过四五等格。又如虽有特起高大星辰,若不跌断成势,对看似成星体,横看牵长一条,亦不得夸祖宗之高大。若此者面必不大,从必不多,亦不出四五等格。
又譬如龙身长的,虽然节数很多,但如果不曾特意耸起高大的星峰,只是低矮细小地牵连着,像兄弟辈一般高低相仿地走来,两旁护从又少,那就不能夸口说龙长祖宗多。这样的龙纵然有开面,也不过是第四、第五等格局。再如虽然有特起的高大星峰,却不曾跌断而形成气势,从正面看好像结成星体,从侧面横看却只是拖长的一条,那也不能夸口说祖宗高大。这样的龙,面必定不大,随从必定不多,同样超不出第四、第五等格局。
又如虽有顿跌星辰,若不能特起特降,开面成座,枝脚横铺广远,但伯仲相若,形如锯齿之齐,枝脚短缩而不扬者,亦不得夸星峰之秀,如此者,虽节节开面,不过三四等格。必有成座特达之星,开大面而出低脉,前后间星,主于其间(雪樵子曰:问星有二:星无变化要间断,有变化要间出,间断者寻常,星辰亦可。间出者,须如鹤立鸡群,一见令人刮目),大小收放,相间而来,送从之山亦起,星峰拥护,方为三等格。中富中贵,翰宛科甲之地。
又譬如虽有顿跌的星峰,却不能特起特降、开面自成一座,枝脚也不能横铺得广远,只是彼此高低相当,形状像锯齿一样整齐,枝脚短缩而不飞扬,那也不能夸口说星峰清秀。这样的龙纵然节节开面,也不过是第三、第四等格局。必须有自成一座、超群拔萃的星峰,开出大面而出低脉,前后又有间隔的星峰作主(雪樵子说:间星有两种,星峰若无变化就要间断,若有变化就要间出。间断的用寻常星辰也可以;间出的,必须像鹤立鸡群,一见就令人刮目),大与小、收与放交替而来,护送随从的山也耸起星峰拥卫,这才算第三等格局,是中富中贵、出翰林科甲的地。
若有开肩展翅,列屏列帐,成座尊严,占地步广阔之大星,主于其间行度处,大者极大,小者极小,收处极收,放处极放,如祖孙父子相间而来,送从之山叠起星峰卫护,有聚口行口坐口之气象者,方为一三等格。凡圣贤仙佛,后妃王侯将相,大富大贵之地规模大抵如是,故辨地之大小,只在星辰极尊不极尊,地步极广不极广,肩臂停匀别之。
如果有开肩展翅、排列屏帐、自成一座而气象尊严、占地步宽阔的大星峰在其中作主,行度之处大的极大、小的极小,该收的收到极处、该放的放到极处,像祖孙父子那样交替而来,护送随从的山又层层耸起星峰卫护,具备聚口、行口、坐口的气象,这才算第一、第二等格局。凡是出圣贤仙佛、后妃王侯将相以及大富大贵的地,规模大抵如此。所以分辨地的大小,只看星峰是不是极其尊贵、地步是不是极其宽广、肩臂是不是匀称,据此区别。
又有近省城之随龙穴,与出洋之大旺龙,枝枝结果,节节开花,但分得大龙二三节,或只得贴身一挂,护从多而面大者,大富贵。护从少而面小者次之。倘山体小巧细嫩,不能复开大面,而得砂水真向者多,即与大面等。盖后面原是一二等龙身,来自数百十里之远,帐峡多而脱卸净,一节胜彼百节,故龙不必长,一尺胜彼百尺,故面不嫌小。
还有靠近省城的随龙穴,以及走出平洋的大旺龙,枝枝结果、节节开花,虽然只从大龙上分得两三节,甚至只是贴身挂搭一处,只要护从多而面大的,就主大富贵;护从少而面小的次一等。倘若山体小巧细嫩,不能再开出大面,但砂水真正朝向的多,那也就等同于大面。因为它后面原本是第一、第二等的龙身,从几百里之外走来,帐峡多而脱卸得干净,所以一节抵得上人家一百节——龙不必长;一尺抵得上人家一百尺——面也不嫌小。
枝干
龙以枝干名者,以木喻也,木自根达于巅曰:干。旁出曰:枝。干复分者为小干,枝复分者为小枝。大枝即枝中干,小枝即枝中枝,故有大干小干,大枝小枝之别。
龙之所以用「枝」「干」来命名,是拿树木作比喻。树木从根一直通到树梢的叫「干」,从旁边生出来的叫「枝」。干再分出来的叫小干,枝再分出来的叫小枝;大枝就是枝中的干,小枝就是枝中的枝。所以有大干、小干、大枝、小枝的区别。
古人定枝干法有四:有以水源长短定者,如大江大河,夹送龙身者为干龙;小溪小涧,夹送者为枝龙,或一边大水,一边匝水,或一边小水,一边大水,夹送者亦为枝龙。有以云雾定者,如高峰大嶂,其巅常有云雾者,为干龙,低小而无云雾者,为枝龙。有以星峰有无定者,如浑厚博大,不起星峰者,为干龙,秀岭顿跌星峰多者为枝龙。有以峡中人迹多少定者,如干龙数千里而来,断处多系省郡通衢,峡中人迹繁多,枝龙数里一断,断处为乡村小径,人迹稀少是也。
古人判定枝干共有四种方法。一是按水源的长短来定:大江大河夹着护送龙身的是干龙;小溪小涧夹送的是枝龙;或者一边大水、一边环绕的小水,或者一边小水、一边大水夹送的,也算枝龙。二是按云雾来定:高峰大嶂顶上常有云雾的是干龙,低矮细小而没有云雾的是枝龙。三是按有无星峰来定:浑厚博大而不起星峰的是干龙,山岭清秀、顿跌起星峰多的是枝龙。四是按峡中人迹的多少来定:干龙从数千里外走来,跌断的地方多半是省郡通衢,峡中人来人往;枝龙几里就断一次,断处只是乡村小路,人迹稀少。
予定枝干亦有二法:一以峡中所到两边大界水定之,大干龙峡中所到大界水,必数百里而来,小干龙数十里,小枝则里许而已。又以太祖分龙处细审落脉,正干必纵横自如,不顾他人,旁枝必环抱护从,面面相向。枝干之分,二法亦可尽之矣。
我判定枝干另有两种方法。一是看峡中所到的两边大界水:大干龙峡中所到的大界水,必定从数百里外流来;小干龙的只有数十里;小枝的就不过一里上下罢了。二是在太祖分龙的地方细看落脉:正干必定纵横自如,不去照顾别人;旁枝必定环抱护从,面面朝内。枝与干的区分,用这两种方法也就说尽了。
然枝干不可以长短论,有枝长而干反短者,盖干龙每从腰落,而旁龙前奔数十里,以作护卫,若不以地步广狭,开面多寡大小辨之,何以别其重轻,分其主从乎。但干龙结穴,有脱嫩而结,亦有不脱嫩而结,其正副嫡支,又混于众枝之中,似难分别,惟以节节开面,纵横收放自如,护从环向多者,为正干龙,分枝挂枝,亦看大小不同,仍以护从多、地步广者为优。又如分枝正落共一龙身,欲识其轻重,亦以此法定之。
不过枝与干不能光凭长短来论,有的枝长而干反倒短。因为干龙常常从腰间落下结穴,而旁边的龙却往前奔出几十里去充当护卫。若不用地步的宽窄、开面的多少大小来分辨,怎么区别它们的轻重、分清主与从呢?只是干龙结穴,有脱嫩之后才结的,也有还没脱嫩就结的;而它的正、副、嫡、庶又混杂在众枝之中,似乎难以分别。唯有那种节节开面、纵横收放自如、护从环抱朝向又多的,才是正干龙。至于分枝、挂枝,也要看大小的不同,仍旧以护从多、地步宽的为优。又如分枝与正落共出于同一条龙身,要辨认它们的轻重,也用这个办法来判定。
老嫩
龙身老嫩,以木喻最肖,盖高山穷谷之中,万山于此起祖,众水于此发源,龙椽者而不结地,如木之根本处无花无果也,迨其行行渐远,至半洋半谷之间,一边大水尚行,一边小水已合,龙身渐嫩,而地亦渐结,如木之分枝处,渐有花果也,其分枝有老嫩不同,轻重不一,只以开面大小,地步广狭衡之。
龙身的老与嫩,拿树木来打比方最为贴切。高山深谷之中,万山在这里起祖,众水在这里发源,龙气粗老而结不成地,就像树木根部一带既不开花也不结果。等它一路走远,来到半是平洋、半是山谷的地带,一边大水还在流,一边小水已经会合,龙身渐渐变嫩,地也渐渐能结,就像树木分枝的地方渐渐有了花果。这些分出来的枝有老有嫩、轻重不一,只用开面的大小、地步的宽窄来衡量。
迨行愈行愈远,至大河大江大湖大海之际,万水于此同归,正龙于此大尽,其将尽未尽之间,乃龙最嫩极旺处,结作多而力量大,如木之正干正枝,花果极盛也。盖老山起祖开面方始,未始脱卸,水初发源,少有会合,即有分出嫩枝,力量微薄,及行至半腰,开面渐多,脱卸渐净,有小水可收,渐能结地。
等到走得越来越远,到了大河、大江、大湖、大海之滨,万水在这里同归一处,正龙在这里彻底走尽;在它将尽未尽之际,正是龙最嫩、最旺的地方,结作多而力量大,就像树木的正干正枝上花果最盛。原来老山起祖时才刚开始开面,还不曾脱卸,水也刚刚发源、很少会合,即便分出嫩枝,力量也很微薄;等走到半腰,开面渐渐多起来,脱卸也渐渐干净,有小水可以收纳,就渐渐能够结地了。
若大龙将尽未尽之间,历数百十之帐峡,经千百十之开面,脱卸极净,诸水皆聚,各开好面结地,所谓枝枝结果,节节开花也。但结地处仍以砂水多者为胜,是以山谷之间,必有数十里来龙数十节开面,台屏帐盖,缠护多而地步广者,方结大地。若大龙将尽未尽之处,只有里许,龙身数节开面,或一二节开面,有一二座台屏盖帐者,亦成大地,是一节胜彼百节,小面胜彼大面,一股缠山,胜彼数重关锁,小山砥柱中流,胜彼数重大山,塞居水口也。
至于大龙将尽未尽之间,已经历过成百上千的帐峡、上千次的开面,脱卸得极其干净,各处水流都汇聚过来,于是处处开出好面而结地,这就是所谓「枝枝结果,节节开花」。不过结地之处仍以砂水多的为胜。所以在山谷之间,必须有几十里的来龙、几十节的开面,有台、屏、帐、盖,缠护多而地步宽广的,才能结大地;而在大龙将尽未尽之处,只要一里上下,龙身有几节开面、甚至只有一两节开面,有一两座台屏盖帐,也能结成大地。这就是一节抵得上人家一百节,小面胜过人家的大面,一股缠山胜过人家几重关锁,一座小山砥柱中流胜过人家几重大山塞在水口。
至于枝龙出洋尽处,与干龙结正穴后之余气,虽与山谷间之例有别,若本身不开面出脉,而无穴情者,不可以为脱卸已尽,寸寸是玉而插之。然山谷龙身,节节开面,跌断多者,亦曰:嫩。出洋星体不开面,或偶有开面而无跌断者,亦曰:老(平洋特起高大粗蠢,出开面而无出脉者,系他山用神,如北辰洋门之类是也)。故山谷亦有大贵地,出洋尽多下贱龙也。
至于枝龙走出平洋的尽头,以及干龙结了正穴之后的余气,虽然与山谷里的常例不同,但如果本身不开面、不出脉,又没有穴情,就不可以认为它脱卸已尽、寸寸都是美玉而随意插穴。反过来,山谷中的龙身若节节开面、跌断又多,同样叫作「嫩」;走出平洋的星体若不开面,或者偶尔开面却没有跌断,同样叫作「老」(平洋上特意耸起而高大粗笨、虽开面却不出脉的,那是别的山的用神,像北辰、洋门一类就是)。所以山谷里也有大贵之地,走出平洋的反倒多是下贱之龙。
有等大龙行度,倏变为低小星辰,开面而起伏,而出嫩枝,不数里忽变为高大粗蠢,不开面起伏,而成老山,及至数十里,又变为老嫩,嫩又变为老者,总之,老处分结少,嫩处分结多,老处分结,非数十节不能成地,嫩处分结,数节便成良地。
有一类大龙在行度途中,忽然变为低矮细小的星峰,开面而起伏,分出嫩枝;走不了几里又忽然变为高大粗笨、不开面也不起伏的老山;再走几十里,又由老变嫩、由嫩变老。总之,老的地方分出来的结作少,嫩的地方分出来的结作多;老处分结,非有几十节不能成地;嫩处分结,几节就能成为好地。
内外
龙有盘旋之势,即有内外之分,既有内外之分,即有轻重之别(内外者,局内局外也,假如一枝大龙结穴,两边必有帐作包裹,在帐内结者,为局内。在帐外结者,为局外,局内结者力重,局外结者力轻)。
龙既有盘旋回绕之势,就有内与外的区分;既有内外之分,就有轻与重的差别(所谓内外,就是局内与局外。譬如一条大龙结穴,两边必定有帐幕包裹;结在帐内的算局内,结在帐外的算局外。局内所结力量重,局外所结力量轻)。
如大龙左旋,则左为外,而右为内,两边分结地,必左少而右多,左轻而右重,大龙右旋,则右为外,而左为内,两边分结之地,必右少而左多,右轻而左重(此内外就盘旋之势言之,左旋者,以右为内。右旋者以左为内,言其势之所抱向者,为内也)。
譬如大龙向左盘旋,那么左边就是外、右边就是内,两边分结的地必定是左边少而右边多、左边轻而右边重;大龙向右盘旋,那么右边就是外、左边就是内,两边分结的地必定是右边少而左边多、右边轻而左边重(这里的内外是就盘旋之势来讲的:左旋的以右为内,右旋的以左为内,也就是说气势所环抱朝向的那一边为内)。
盖外边如背,逼近大江大河,水浩瀚而风吹散,山亦多祖,内边如面包,含小原小坂,水细小而气聚风藏,山亦多嫩,故内边略挂一枝,胜外边特发数节,外边数十节龙身不及内边数节之力,内边即傍门借户,略有包裹便结,外边非自立门户,数重环抱不可,外边惟恐见大水,只见一线无妨,枝龙不纳干水故也。内边惟恐不见大水,任是洋朝愈妙,自家血脉故也。
因为外边好比人的背,紧逼着大江大河,水面浩瀚而风把气吹散,山也多半粗老;内边好比人的面,包含着小片的原野坡地,水细小而气聚风藏,山也多半柔嫩。所以内边只要略挂一枝,就胜过外边特意发出几节;外边几十节的龙身,抵不上内边几节的力量。内边即使借用别家门户,稍有包裹就能结穴;外边则非自立门户、有几重环抱不可。外边最怕看见大水,只看见一线还不妨,因为枝龙不能纳干龙的水;内边则最怕看不见大水,任凭大江大洋朝拜过来都更妙,因为那本来就是自家的血脉。
如杭城之南山右旋者也,江干为外,西湖为内,孤山左旋者也。古荡为外,西湖为内,傍西湖结地者,不止数百处,傍江干古荡结地者,不过几处而已,内边大富贵地,不可枚举,皆是傍借门户,见西湖者,仅多边,惟江丈昭祖地,在眠牛山下者,果为大地,乃自立门户,不见江水,其龙亦自有帐峡特出数节方成。西湖大地,但得一节而结穴者尽多,此内外轻重之徵也。
譬如杭州城的南山是向右盘旋的,钱塘江边为外、西湖为内;孤山是向左盘旋的,古荡为外、西湖为内。傍着西湖结地的不止几百处,傍着江干、古荡结地的却不过几处罢了。内边的大富贵之地数不胜数,都是借用别家门户而能看见西湖的居多。唯有江氏祖地在眠牛山下的那一处,确实是大地,那是自立门户、看不见江水的,它的龙也另有帐峡、特意伸出几节才结成。至于西湖一带的大地,只得一节就结穴的比比皆是——这就是内外轻重的明证。
开帐
廖氏曰:大凡开帐要中出,角落未为吉,左出为轻右更轻,轻重此中分。又曰:十字帐为上,丁字帐为次之。金水帐为上,水星帐次之(十字帐,穿心中出,丁字帐,直来转横,亦中心出脉开肩明显者,为金水,模糊者为水星)。
廖瑀说:「大凡开帐要中出,角落未为吉;左出为轻右更轻,轻重此中分。」意思是开帐总要从正中出脉,从帐角落下就算不上吉;从左角出脉力量已轻,从右角出脉更轻,轻重就在这里分别。他又说:十字帐最上,丁字帐次一等;金水帐最上,水星帐次一等(十字帐是穿心从中出脉;丁字帐是直来之后转横,也是从中心出脉。开肩明显的算金水,模糊的算水星)。
蔡氏曰:“开帐穿心,如人之有肩,如弓之有F,阔者数十里,或六七里,狭者一二里,或一望之远最大,龙身分布一二百里,凡此方为正穿心(后龙撞背而来,中心出脉,即十字穿心帐)”。三五丈间,不足为正穿心,不过中心正出之龙,三五十丈者,只谓之小穿心,余止蜈蚣节而已。
蔡氏说:「开帐穿心,就像人有两肩、弓有弓把。宽的有几十里,或者六七里;窄的也有一二里,或者一眼望不到边。最大的,龙身铺开一二百里。像这样才算正穿心。」(后龙从背后直冲而来、从中心出脉,就是十字穿心帐。)若只有三五丈的宽度,就够不上正穿心,不过是从中心正出的龙罢了;有三五十丈的,只能叫小穿心;其余的就只是蜈蚣节而已。
所谓正穿心,不能多见,数十节间,或止见四五节,或一二节者,其余亦须不离中心出脉,传变不口,气脉不散,而正出之间或盘旋飞走,或抛梭袅鞭,或蜂腰马领,或凤舞鸾翔,或蛇曲蝉脱,或登阶降陛,变换不一,只要龙身真正,不必定泥十字穿心,即间有丁字帐,亦为贵格。
所谓正穿心不可多得,几十节之中,或者只见到四五节,或者只有一两节;其余的也必须不离中心出脉,传变有序,气脉不散。而在正出的过程中,或者盘旋飞走,或者像抛梭、像袅动的鞭子,或者作蜂腰、马颈之形,或者如凤舞鸾翔,或者如蛇曲蝉脱,或者如登阶下殿,变化不一。只要龙身端正真确,就不必死守十字穿心;即便间或出现丁字帐,也算贵格。
有等穿心之格,帐梢又起圆峰,高峻丰厚,自带仓库者,主大富。又有开帐之前,中间细脉垂下,突起俊秀之峰者,为帐内贵人,主大尊贵。
有一类穿心的格局,帐幕的末梢又耸起圆润的山峰,高峻而丰厚,自带仓库之形,主大富。另有一类,在开帐的前方中间垂下一条细脉,脉上突起一座俊秀的山峰,这叫作「帐内贵人」,主大贵。
又有穿心出脉之帐,两肋高起圆峰,不与本身联属,侍立两旁者,为暗库星,主富盛而多姬妾,然小穿心蜈蚣节,已为难遇,况开帐正穿心乎。至于贵人仓库,犹为罕见。
又有一类穿心出脉的帐,两肋高高耸起圆峰,与本身并不相连,只是侍立在两旁,这叫作「暗库星」,主家业富盛而姬妾众多。不过连小穿心、蜈蚣节这样的格局都已难得一见,何况开帐的正穿心呢;至于帐内贵人与仓库之形,就更加罕见了。
或曰:帐有真假乎?曰:在帐中出脉开面者为真,否则是假,但此就统体而论,如后龙祖宗甚美,前而子孙俱开好面,占地步多者方佳,若祖宗不美,昭(即子孙)受伤,中间虽有一二节穿心帐,亦作假论,如玉尺经所谓尹琼瑶姬祖地是也。若横龙分降,借势为帐者,须前途自开好帐,即借势亦为有力,不然,不足恃也。
有人问:帐也有真假吗?回答说:在帐中出脉而且开面的是真,否则就是假。不过这是就整体而论。譬如后龙祖宗很美,前面的子孙山也都开出好面,占的地步又多,这才算好;如果祖宗不美,子孙一辈受了损伤,那么中间纵然有一两节穿心帐,也要当作假的来看,像《玉尺经》所说尹琼、瑶姬祖地那种情形就是。至于横龙分降、借别处山势充当帐幕的,必须前面自己还能开出好帐,那么这借来的势才算有力;不然的话,就靠不住了。
或曰:帐字何义?曰:古人以行军帐喻之,谓出了后帐,又开前帐,如行军帐,一定不移也,玉髓经云:帐者障也,谓横开广阔,能障其风,不使吹脉,障住外山外水,不使逼近龙身,即是占地步之广(帐有二义,指间广阔如一字,屏者曰:障,分开大八字而包裹到头背为帐,稍有不同)。
有人问:「帐」这个字是什么意思?回答说:古人拿行军的营帐来打比方,说出了后帐又开前帐,就像行军扎营,位置一定而不移动。《玉髓经》说「帐者障也」,意思是横向展开得宽阔,能够遮挡风,不让风吹到脉上;能够屏障外面的山与水,不让它们逼近龙身——这也就是占地步宽广的意思(「帐」字有两层含义:横向宽阔如「一」字、形如屏风的叫「障」;分开大八字而一直包裹到头背的才叫「帐」,两者稍有不同)。
或曰:帐角结地,能灭正龙之力否?曰:开帐面小,护带少者不能脱卸而去,枝叶自疏,帐角何能结地,如穿心帐开面极大,护带亦多,脱卸而去,枝叶自茂,定有融结,若正龙开帐面小,而帐角反开大面,岂惟灭正龙之力,旁者反为主矣。
有人问:在帐角上结地,会不会削减正龙的力量?回答说:如果开帐的面小、护带又少,就不能脱卸着走出去,枝叶自然稀疏,帐角哪里还能结地?如果是穿心帐,开面极大、护带又多,脱卸着走出去,枝叶自然茂盛,那就一定有融结。倘若正龙开帐的面小,而帐角反倒开出大面,那不但削减正龙的力量,旁支反而变成主脉了。
否则帐角分结,犹见正龙力量之旺,帐角又有帐峡犹见地步之广,其轻重亦随正龙,惟富贵终有正旁之别,初落之帐角分结力尚小,中落之帐角分结力渐大,分枝挂结亦然,小龙小帐,不能有此。
若不是这种情形,那么帐角上能分出结作,反倒见得正龙力量旺盛;帐角上还另有帐峡,更见得地步宽广。它的轻重也随着正龙而定,只是富贵终究有正支与旁支的分别。初落处的帐角分结力量还小,中落处的帐角分结力量渐大;分枝挂结的情形也是如此。小龙小帐,是不会有这种格局的。
盖护枝叶
龙身所分,开帐之外,总名枝叶,分之则有数名,自逐节分出者,为枝脚桡掉,自祖山分出随龙同行,不到穴而先停止者为送。随龙同行,而先到穴前回旋作护者为迎,横障穴后,不抱左右者,为托乐,又为之屏。特起大星辰,分开大面,肩翅长垂,两角盖过数节数十节者为护盖,盖过龙虎为缠护。
龙身所分出来的,除开帐以外,总称为「枝叶」;细分开来又有好几种名目。从龙身逐节分出来的,叫「枝脚桡棹」;从祖山分出、随着龙一同前行,还没到穴就先停住的,叫「送」;随龙同行而先到穴前回旋作护卫的,叫「迎」;横向屏障在穴后、并不环抱左右的,叫「托」「乐」,也叫作「屏」;特意耸起大星峰,分开大面,肩翅长长垂下,两角盖过几节甚至几十节的,叫「护盖」;一直盖过龙虎的,叫「缠护」。
护龙起秀丽之条,端拱于穴旁左右者,为来辅,端拱于穴前左右者为侍卫,端拱穴后左右者为天乙太乙,端拱峡之左右,一为天弛天角,日月旗鼓,端拱帐下左右者为暗仓暗库,金童玉女。总是龙之本身分出,所以卫龙穴者也,不自本龙分出者非。然本身已成贵体,得他龙真面相向,虽非本身分出,亦可借用,若背来驼我,或无背无面,即本山分出,亦无益也。
护龙上生出清秀的条枝,端端正正拱卫在穴的左右两旁的,叫「来辅」;拱卫在穴前左右的,叫「侍卫」;拱卫在穴后左右的,叫「天乙」「太乙」;拱卫在峡的左右的,叫「天弧」「天角」,以及日、月、旗、鼓;拱卫在帐下左右的,叫「暗仓」「暗库」以及「金童」「玉女」。这些总归都是从龙的本身分出来、用以护卫龙穴的;不是从本龙分出来的就不算。不过如果本身已经成了贵格,又得到别的龙用真面朝向我,那么虽然不是本身分出,也可以借用;若是把背驼过来对着我,或者分不出背面,那么即便是本山分出来的,也没有用。
或曰:护盖枝叶,必宜兼有,或有此而贵彼者,如枝脚短少,无护盖可乎?曰:若逐节枝脚停匀,交互适当而长远者,不必祖山之盖送,如梧桐、芍药、蒹葭之类是也。
有人问:护盖与枝叶必定要两样兼备吗?还是有了这一样就不必看那一样?譬如枝脚短小稀少、又没有护盖,行不行?回答说:如果逐节的枝脚匀称、交错得当而且伸展长远,就不必再要祖山的盖与送了,像梧桐枝、芍药枝、蒹葭枝这几种格局就是。
如自近祖分出两股护砂,能盖过数节者,不必递节,不心长衍,即无枝脚亦贵,如上天梯、串珠龙、芦花鞭金钟、玉斧、卧蚕吐丝、九天飞帛、仙带飘空、金蝉脱壳、玉几上轩之类是也。
又如从近祖分出两股护砂、能盖过好几节的,就不必节节都有枝脚,也不必伸展得很长,即便没有枝脚也照样贵,像上天梯、串珠龙、芦花鞭、金钟、玉斧、卧蚕吐丝、九天飞帛、仙带飘空、金蝉脱壳、玉几上轩这些格局就是。
又如近祖一边无盖护,一边生枝脚,一边无枝脚者,则无护盖,一边不可不生枝,一边不须生枝,如杨柳长卷廉殿试之类是也。
又如近祖那里一边没有盖护,一边生出枝脚、另一边却没有枝脚,那么在没有护盖的那一边就不能不生枝脚,而另一边就不必再生枝脚,像杨柳枝、长卷帘、殿试这些格局就是。
又如自本身分出,零星墩阜,如飞花片片,寒鸦点点之形,两旁拥护者,不必显有枝条长垂盖护,亦为贵地。如芦花袅换骨龙落地梅花之类是也。若既有近祖之盖护长垂,又有逐节之枝脚繁衍,非都会之大干龙,占千里之地步者,不能有此。若护盖俱无枝脚又少一边者,公分有亏,两边皆然,神庙之地。
又如从本身分出零星的土墩土阜,形状像片片飞花、点点寒鸦,在两旁拥护着的,也不必非有长长下垂的枝条来盖护,同样是贵地,像芦花袅、换骨龙、落地梅花这些格局就是。若是既有近祖长垂的盖护,又有逐节繁衍的枝脚,那就不是都会所在的大干龙、占据千里地步的,不可能具备。反过来,如果护盖全无、枝脚又缺了一边,那么某一房的福分就有亏欠;两边都缺的,就只能是神庙之地了。
有等出洋龙在大田大坂,傍大江大河,既无盖护,又少枝脚,或以高田作护卫,或以水绕当山者,而穴山开面,出脉局曲活动,有矬平呼吸浮沉之动气者,便是富贵云地,如平洋单独龙之类是也。然究其远祖,必有屏台帐盖之格,送从缠护之多,来龙长远,脱卸净尽,方能有此。
有一类走出平洋的龙,处在大片田畴坂地之间,傍着大江大河,既没有盖护,枝脚也少;有的拿高田充当护卫,有的拿水的环绕充当山的缠护。只要穴山开面、出脉曲折灵活,有低伏平缓与呼吸浮沉的动气,那就是富贵之地,像平洋单独龙一类就是。不过追究它的远祖,必定有屏、台、帐、盖的格局,送从缠护众多,来龙长远,脱卸干净,才能有这样的结作。
不然,淮杨一路,平坦无山,何以亦有大地,而平洋单独龙,何以备多下贱者,总宜究其来龙贵贱,送从有无,然后定其优劣,缠龙在山谷,愈多愈贵,托山非横山无降脉者,不须来辅,有龙虎不必待卫,天弧天角,非大贵龙不能有之,既成大地,无亦何碍。
不然的话,淮安、扬州一带平坦无山,为什么也有大地?而平洋上的单独龙,为什么又大多下贱?总之应当追究它来龙的贵贱、送从的有无,然后才能判定优劣。缠龙在山谷之中,越多越贵。托山,除非是横龙而没有降脉的,否则不必再要来辅;已经有了龙虎,就不必再要侍卫。天弧、天角这类砂,不是大贵之龙不会有;既然已经成了大地,没有它们也不妨。
或曰:龙身短长,枝脚不称,可乎?曰:龙长远,枝脚亦宜长远,龙短小,枝脚亦宜短小,龙高大,枝脚亦宜高大,龙长远,而枝脚短小为结龙,龙短小而枝脚长远为到龙,龙高大,而枝脚低缩为独龙。
有人问:龙身的长短与枝脚不相称,可以吗?回答说:龙长远,枝脚也应当长远;龙短小,枝脚也应当短小;龙高大,枝脚也应当高大。龙长远而枝脚短小的,叫「结龙」;龙短小而枝脚长远的,叫「倒龙」;龙高大而枝脚低缩的,叫「独龙」。
龙枝脚贵停匀,若偏枯为病,则宜顺护,反背为逆,则宜圆净,尖利为煞,则宜秀丽。丑恶为贱,则宜整齐,散乱为荡,则宜合格。贵形吉形,贱恶为凶,故龙之贵贱不同,其美恶亦形于枝脚,观枝脚之美恶龙之贵贱可知矣。
龙的枝脚贵在匀称。偏枯的算病,就该改为顺向护卫;反背的算逆,就该改为圆润洁净;尖利的算煞,就该改为清秀;丑恶的算贱,就该改为整齐;散乱的算荡,就该改为合格。形状贵重的就吉,形状贱恶的就凶。所以龙的贵贱各不相同,它的美恶也都表现在枝脚上;看枝脚的美恶,龙的贵贱也就可想而知了。
过峡
古人论峡以出脉偏正定吉凶,正者,两边有护送为吉。偏者,一边无护送为凶,于微论峡则以峡山形吉凶,吉形贵形,夹护皆吉,反此者凶,予但以开面出脉为重。凹面者,虽旁出力轻,犹不失为真龙,不开面出脉,虽中出无生如劐,故山外皆内面者,吉形固吉,凶形不过吉中之疵,如皆来能我,或无背无面,凶形固凶吉形何取,有等过峡起脉之山亦死,落脉开好面者,此行龙脱卸,将尽未尽,必有分枝相落之地,前途可觅。
古人论峡,是用出脉的偏与正来定吉凶:从正中出而两边有护送的为吉,偏在一边而没有护送的为凶。于微论峡,则用峡上山形的吉凶来定:吉形贵形,加上夹护,都算吉;反过来就凶。我则只看重开面出脉。开面的,即便从旁边出、力量轻些,仍不失为真龙;不开面出脉的,即便从正中出,也毫无生气,像被划开一样。所以两旁的山若都把面朝内,吉形固然吉,凶形也不过是吉中的小瑕疵;若两旁的山都把背驼过来对着我,或者分不出背面,那么凶形固然凶,吉形又有什么可取?还有一类山,过峡起脉之处气脉已死,而落脉处却开出好面,这是行龙正在脱卸、将尽未尽,前面必定有分枝落下结地之处,可以顺着去寻。
阴阳峡者,即雌雄峡也,如匪人雌雄狗二般,一边开窝而落脉者为雌,一边走珠而起脉者为雄(XXXX),或劐落而雄受(雄落者,落脉凸而有脊,雌受者,开窝递脉也),雌边虽有窝穴,葬下未能得福(开高递脉,真气未止故也)。
所谓阴阳峡,也就是雌雄峡,好比雌雄两种形态。一边开出凹窝而落脉的属「雌」,一边走出圆珠而起脉的属「雄」(此处底本有四字残缺,照录不补)。有的是雄边落而雌边受(雄落,是落脉凸起而有脊;雌受,是开出凹窝来递脉)。雌的那一边虽然有窝穴,葬下去也未必能得福(因为那里位置高、还在递脉,真气并没有停住)。
或曰:高山之上,并无跌断无峡,可知亦结大地者何,曰古有高山峡之名,尽山上梁中另辟世界,则山上自有平地,其起伏跌断处,即谓之峡,但在下面仰视,则不能见其脉,高山之上有平也,理有跌断,若无帐无峡,不另辟世界,何能结地。
有人问:高山上面并没有跌断,可见是没有峡的,为什么也能结大地?回答说:古来就有「高山峡」这个名目。凡是山上的梁脊之中另辟出一片天地,那么山上自有平地;它起伏跌断的地方,就叫作峡。只是从下面仰头看,看不见那里的脉罢了。高山上既然有平地,按理就会有跌断;若既无帐又无峡、不曾另辟出一片天地,怎么可能结地呢。
崩洪夹贡,穿江过涧之石脉也,石脉从水中过,是山与水为朋,水与山为共,故曰:崩洪。惟平洋江河中有之,盖平洋数千里来龙,至大江大河,势不能住,则渡水而过,其过也,必开帐势,两边枝脚,一齐涌来,如鸟之将飞,必先矬其翅而起,石骨过处,水必两分(龙渡河水必在石分流,方是过河之脉,其力自大,石骨形象不拘)。但水面不能见耳。
「崩洪」「夹贡」,指的是穿越江河、跨过溪涧的石脉。石脉从水中通过,是山与水为朋、水与山共处,所以叫「崩洪」(「崩」通「朋」,「洪」通「共」)。这种情形只在平洋的江河中才有。因为平洋上数千里而来的龙,到了大江大河,势头收不住,就渡水而过。它渡水的时候,必定摆开帐幕的气势,两边枝脚一齐涌来,好比鸟将要起飞,必先把翅膀压低再抬起。石骨通过的地方,水必定从两边分流(龙渡河时,水必定在石骨处分流,那才是过河的脉,力量自然大;石骨的形状则不拘一格)。只是在水面上看不见罢了。
山谷水跌泻溪涧,两边山脚石骨虽远,而彼岸田水不随龙势前行,反流入过龙河中,即在平洋,只以山脚论,并非过龙,谓之崩洪峡者非(龙既渡河,则龙势前行水自随龙脉前去,若反流入过龙河中,仍是山脚相连,非渡水之龙也)。
山谷里的水跌落泻入溪涧,两岸山脚的石骨虽然延伸得远,但对岸田里的水并不随着龙势往前走,反而倒流进龙所渡过的那条河里——这种情形即便发生在平洋,也只能当作山脚来论,并不是过龙,把它叫作崩洪峡是错的(龙既然渡了河,龙势往前走,水自然随着龙脉往前去;如果水反倒流进龙渡过的河中,那说明仍旧是山脚相连,并不是渡水之龙)。
然渡水之龙,亦必开面方有一脉透过,中有龙者,其水两旁分流,或上面之水,向一旁流去,而河中水亦必两分,故云非石骨不渡水,但转到无山处,硬土亦能渡,只要中浅旁深,若不开帐作势,枝脚边有边无,来不海涌,水中虽有石骨,彼岸虽有墩阜,只以星散云断论,至于穿田渡水,则以河滨来去为凭,虽在极平处,仍有枝脚墩阜可证。
不过渡水的龙也必须开面,才会有一条脉透过去。水中有龙的,水就从两旁分流;或者上游的水向一边流去,而河中的水也必定分成两股。所以说不是石骨就渡不了水。但走到没有山的地方,硬土也能渡水,只要河中间浅、两旁深就行。倘若不开帐作势,枝脚一边有一边无,来势不像海潮那样涌动,那么水中虽有石骨、对岸虽有土墩,也只能算星散云断,不算过龙。至于穿田渡水的,就以河岸两边脉的来去为凭据;即便在极平坦的地方,仍旧有枝脚土墩可以印证。
玉湖峡者,当脉横生池湖,脉在水中过也。
所谓「玉湖峡」,是正当脉路的地方横生出一片池湖,脉从水中通过。
天池峡者,峡旁各生一池,或只一边有池,一边低田低地,脉生中间过也。玉池峡者,当脉中心生也,脉在两边过也,其水是龙气停潴,非因雨水积池湖,是造化生成,非人力穿凿,深大力大,浅小力小,四时不涸,清而不浊者贵,忽然干涸浑浊腥臭衰竭之兆。
所谓「天池峡」,是峡的两旁各生一片水池,或者只有一边有池、另一边是低田低地,脉从中间通过。所谓「玉池峡」,是正当脉的中心生出水池,脉从两边通过。这些池水都是龙气停蓄积聚而成,不是雨水积成的池湖;是造化天然生成,不是人力开凿。池深而大的力量就大,浅而小的力量就小;四季不干涸、清澈而不浑浊的为贵。若忽然干涸、浑浊、发出腥臭,那就是龙气衰竭的征兆。
果是相所之祖,台屏帐盖之龙,节节开面,地步广阔,有此更证其实。中等龙见之亦只寻常,下等龙见之何益,故只观其地步之广狭,开面之多寡,龙格之优劣为主。
如果本来就是宰相一级的祖山,有台、屏、帐、盖的龙,节节开面,地步宽广,再有这样的天池就更加印证了它的真实。中等的龙有了它也只算平常,下等的龙有了它又有什么用?所以归根到底还是以地步的宽窄、开面的多少、龙格的优劣为主。
古云:峡前峡后好寻龙者,以龙身逶迤,路远将过峡,久勃之势,昂然而起,旺气一聚,过峡后方兴之热,跌然而起,旺气亦一聚,必有旺气透于两边,一开面降脉,即借峡中之迎送为门户,而穴易成,或自立门户更妙,然惟嫩峡有此,老峡则否(节节开面,枝叶旺盛,龙势盘旋,有蜂腰鹤膝者,为嫩峡。牵连小面枝叶稀疏,龙势径直腰硬者为老峡)。
古话说「峡前峡后好寻龙」,是因为龙身蜿蜒行走了很远,将要过峡时,蓄积已久的气势昂然而起,旺气聚了一次;过峡之后新兴的气势又勃然而起,旺气再聚一次。这样必定有旺气透到两边,只要一开面降脉,就可以借峡中的迎送之砂充当门户,穴便容易结成;若能自立门户就更妙。不过只有嫩峡才会这样,老峡就不行(节节开面、枝叶旺盛、龙势盘旋、有蜂腰鹤膝的,是嫩峡;牵牵连连、面小而枝叶稀疏、龙势笔直而腰身僵硬的,是老峡)。
骑龙穴顺骑固须开正面,穴前周密容聚,俨如前面,不去倒骑,亦须倒开正面,左右砂层层回转,俨如背后生来环抱有情方妙,然峡前峡后,分挂一枝,结地者,十之八九,骑龙结穴者,十之一二。
骑龙穴之中,顺骑的固然要开出正面,穴前周密而能容纳聚气,俨然像是前方;倒骑的也要反过来开出正面,左右的砂层层回转,俨然像是从背后生来环抱有情,这才好。不过峡前峡后分挂一枝而结地的,占十分之八九;真正骑龙结穴的,不过十分之一二。
或曰:今人见山跌断,即以峡名之,并不问迎送有无,无迎送者,亦能结地否,曰:峡间有迎送者,惟大富贵地如是,小龙止有跌断,何能有迎送之砂,但跌断而得开面,出脉前去,亦结小富贵,地不开面,而跌断方在所弃,正小枝龙并跌断亦无,何能有峡,惟视其开面有无多寡而已,有等大龙来处,过峡重重,俱有迎送,至入首数节,只跌断而无迎送,亦成大地,不可以到头,但有跌断无迎送短之。
有人问:如今的人一看见山跌断就称它为峡,根本不问有没有迎送之砂;那么没有迎送的,也能结地吗?回答说:峡中有迎送的,只有大富贵之地才如此。小龙只有跌断,哪里会有迎送之砂?但只要跌断之后能开面、出脉往前走,同样能结小富贵之地。只有既不开面、又只是跌断的,才该舍弃。真正的小枝龙连跌断都没有,哪里谈得上峡?所以只看它开面的有无多少罢了。还有一类大龙,来处过峡重重,都有迎送,到了入首这几节却只有跌断而没有迎送,也照样结成大地,不能因为到头处只有跌断没有迎送就贬低它。
按:骑龙穴居龙脊,后有两砂送,前有两砂迎,似雌雄峡者真,前两股包后,两股在内则顺骑,后两股包前,两股在内则倒骑,出晕在侧,砂必边高边低,或边顺边坐,高枕顺向低败逆,而横骑倒骑四正无偏,则居中骑之斩关,则无穴晕,正脉前行,借峡中迎送,如岩前栽得法,亦发有余枝,前去数节而后止者,亦名骑龙。
按:骑龙穴位于龙脊之上,后面有两道砂护送,前面有两道砂迎接,形状像雌雄峡的才是真的。前面两股包住后面两股、后两股在内的,是顺骑;后面两股包住前面两股、前两股在内的,是倒骑。若穴晕出在旁侧,护砂必定一边高一边低,或者一边顺一边逆;高的那边宜枕、顺的那边宜向,低的那边就败、逆的那边就损。至于横骑与倒骑,四面端正而没有偏斜的,就骑在正中。斩关穴则没有穴晕,正脉仍旧往前走,只是借峡中的迎送之砂立穴,如同在岩前栽种,只要合法也能发福;余枝往前再走几节才停住的,也叫骑龙。
若前亦只有一节,便大水会合,则为斩关,主山耸秀,亦能催官。然骑龙斩关,以横骑为上,顺骑须凿池截气,开沟散水,倒骑龙高穴者,砂水自真,若低穴倒不能收水,故曰:雌边未能得福。
如果前面也只剩一节,接着就是大水会合,那就是斩关;只要主山耸拔清秀,同样能催官发贵。不过骑龙与斩关,以横骑为最上;顺骑必须凿池来截住气、开沟来疏散水;倒骑龙若结高穴,砂水自然真切,若结低穴反倒收不住水——所以前文说「雌边未能得福」。
附雄落雌受峡图
此处附有「雄落雌受峡」的图(今本只存图题,图形已佚)。
入首
入首者,到头数节也,子微论龙格穿落传变与廖公李氏之论龙格,皆以此数节定吉凶贵贱,盖太祖太宗,犹是远龙,惟此处最为切近,若入首不美,祖宗虽美何益(必有他结),入首既美,祖宗必美可知,故寻地捷径,必以入首数节为主。
所谓「入首」,指的是到头的那几节。子微论龙格的穿、落、传、变,以及廖瑀、李氏论龙格,都用这几节来断吉凶贵贱。因为太祖、太宗还属于远龙,唯有这里离穴最近。如果入首不美,祖宗再美又有什么用(那份气运必定另有结作);入首既然美,祖宗必定也美,这是可以推知的。所以寻地的捷径,一定以入首这几节为主。
开面者真,不开面者假(寻地有二法,有自祖宗寻起随龙看到结穴处,有自结穴处逆寻到祖山,然结穴既美,后龙必美,故从结穴处逆寻到祖山者为捷径)。台屏帐盖成座,星辰护卫砂水重重真向者,富贵,牵连小面单砂单水,拱高者小康。
入首处开面的是真,不开面的是假(寻地有两种办法:一种是从祖宗找起,随着龙一路看到结穴处;一种是从结穴处倒过来找到祖山。既然结穴美,后龙必定美,所以从结穴处逆寻到祖山的那一种是捷径)。台、屏、帐、盖自成一座,星峰护卫、砂水重重真正朝向的,主富贵;只是牵牵连连、面又小,砂只一重、水只一道,勉强拱抱的,只能小康。
胎息孕育
语云:“千里来龙,只看到头一节”,赋云:“入首成胎犹防死绝”。故胎息孕育,止入首更为切要(大成云:主星后一顶为胎,胎下束咽曰:息,主星顶口乃成穴),此处不成,穴必他闪,盖元武后一节为父母(穴山之盖山是也),父母开面出脉为受胎,开面者,阳气发舒之象,出脉者,阴气束聚之形,开面处有垂头,是俯而施之之象,出脉处有还口,是仰而承之之形,阴阳相配,俯仰交孚,则受胎也,胎前跌断细如蜂腰处,谓之息。如母之受胎而养息也(此论父母山阳面出脉)。
俗话说「千里来龙,只看到头一节」,赋文说「入首成胎犹防死绝」。所以「胎、息、孕、育」四字,比入首还要紧要(《地理大成》说:主星后面一个顶叫作胎,胎下束细的咽喉处叫作息,主星顶上开口才成穴)。这里若不成形,穴必定闪到别处去。玄武后面一节是父母(也就是穴山的盖山)。父母开面出脉,就叫「受胎」:开面是阳气舒展发散的形象,出脉是阴气收束凝聚的形状;开面处有垂头,是俯下施予的样子,出脉处有回抬,是仰起承接的样子;阴阳相配、俯仰交合,于是受胎。胎前跌断而细如蜂腰的地方,叫作「息」,好比母亲受孕之后调养生息(这一段讲父母山从阳面出脉)。
吞武顶前(是穴为顶前),有隐分隐矬之微者,是气之呼而沉,又有前起贴体微泡,为化生脑,是气之吸而浮,化生脑前,亦复有微分微矬之呼而沉,微动微起之吸而沉,谓之孕(此论化生脑,开面出脉孕以化生脑为主,上自穴山顶前下至半山递脉节泡谓之孕也)。如母之怀孕,而孕之呼吸,浮沉,与母息相通也(言孕之前后呼吸浮沉与父终了母山之气脉相联也)。
玄武顶前(也就是穴山顶的前方)有隐微的分开与低伏,那是气呼出而下沉;前面又鼓起一个贴着山体的小泡,就是化生脑,那是气吸入而上浮。化生脑之前,又再有微分微伏的呼而沉、微动微起的吸而浮,这叫作「孕」(这一段讲化生脑。开面出脉之后,「孕」以化生脑为主;从穴山顶前一直到半山递脉的节泡,都算孕)。这就好比母亲怀孕,胎儿的呼吸浮沉与母亲的气息相通(意思是孕的前后呼吸浮沉,与父母山的气脉是连贯相通的)。
孕下起孩儿头(一节临穴之毬簷),开端然之面,又有隐分隐矬,微起之动气,谓之育。如子离母腹,而自其呼吸沉浮之动气,故能育也(此论毬簷开面出脉)。是以胎息孕育,全在开面方成,而生机又在呼吸浮沉之动气也。
孕的下方鼓起孩儿头(也就是临穴的那一节毬簷),开出端正的面,又有隐微的分开与低伏、微微隆起的动气,这叫作「育」,好比婴儿离开母腹,自己有了呼吸浮沉的活气,所以能够生养(这一段讲毬簷的开面出脉)。由此可见,胎、息、孕、育四者全靠开面才能成立,而生机又全在呼吸浮沉的动气上。
附论:古人论胎息孕育,有始于少祖山,有始于父屏山及有以毬簷为胎,而息与孕育亦异者,何也?盖时物之生,莫不有胎,天地亦一物也,太极未分之时,包天蕴地,浑沌即天地之胎,人之胚胎,亦混沌之象,及乾坤定位,而寒暑递更,男女攸分,而子孙相继,即寓息与孕育之义焉。
附论:古人讲胎息孕育,有从少祖山算起的,有从父母屏山算起的,也有拿毬簷当作胎的,因而「息」与「孕育」所指也各不相同,这是为什么?因为凡物之生无不有胎,天地也是一物:太极还没有分判的时候,包裹着天、蕴含着地,那一片浑沌就是天地的胎;人的胚胎也正是浑沌的样子。等到乾坤定位而寒暑交替、男女分别而子孙相继,其中也就寓含了息与孕育的意思。
山川亦以二气成形,得扶与凝静之气,高压天下名山,绵亘东西南北,不知几万里者,昆仑是也,万山之派始于是,万山之胎亦成于是,其分枝臂脉,即是息也,各郡各都,特起名山,孕也,建都建邑之地,育也,以龙身发脉论,当以太祖山为胎,分龙为息,小祖山为孕,穴山为育,以行龙入首数节论,当以少祖山为胎,过脉为息,父母山为孕,穴山为育。
山川也是由阴阳二气凝成形体的。得到扶助与凝静之气、高压天下名山、东西南北绵亘不知几万里的,就是昆仑:万山的支派从这里开始,万山的胎也在这里形成。它分出的枝臂之脉,就是「息」;各郡各都特意耸起的名山,就是「孕」;建都建邑的地方,就是「育」。若就整条龙身发脉来论,应当以太祖山为胎、分龙处为息、小祖山为孕、穴山为育;若就行龙入首这几节来论,则应当以少祖山为胎、过脉处为息、父母山为孕、穴山为育。
先生以父母山为胎,出脉为息,穴山化生脑为孕,孩儿头为育者,以真切近也,然此就大山博换,小山出脉结穴者言之,若仅系穴山三分结穴者,则当以穴山化生脑为胎,垂头出脉为息,半山突泡为孕,毬簷为育矣,其以毬簷为胎者,亦可递推,乳突窝钳篇,所谓承胎而葬,堪舆经所谓点穴须浮息是也,胡古人论虽不同,意各有在,先生因其意而申明之,是以切近最要者言而之。
周先生以父母山为胎、出脉处为息、穴山化生脑为孕、孩儿头为育,取的是最贴近穴场的一层。不过这是就大山经过博换、由小山出脉结穴的情形说的;如果只是穴山三段之内结穴,那就应当以穴山的化生脑为胎、垂头出脉为息、半山突泡为孕、毬簷为育。至于拿毬簷当作胎的,也可以依此类推——《乳突窝钳面》篇所说「承胎而葬」、《堪舆经》所说「点穴须浮息」,就是这个意思。可见古人的说法虽然不同,各有各的着眼点;周先生顺着他们的意思加以申明,只是拿最贴近、最要紧的那一层来讲罢了。
裀褥唇毡
裀褥者,坐下之软肉也,唇毡者,穴前之余气也,有裀褥方有唇毡,则唇毡又为裀褥之余气也,分而名之,穴前平仰圆收者为唇,唇下又铺一层平仰肉者为毡,有唇短而毡长,有唇长而毡短,有唇毡长短相等者,总宜有仰起托起之势,两角收上,中央弹出,四体宽平,不欹不削者为真。
所谓「裀褥」,是穴场坐处下面那层柔软的肉;所谓「唇毡」,是穴前的余气。有裀褥才会有唇毡,所以唇毡又算是裀褥的余气。分开来讲:穴前平坦上仰而圆圆收拢的叫「唇」,唇下面又铺出一层平坦上仰的肉叫「毡」。有的唇短而毡长,有的唇长而毡短,也有唇毡长短相当的。总之都应当有上仰托起的姿态,两角向上收拢,中央微微弹出,四面宽平,不歪斜不削直,这才是真的。
开口穴唇吐口外,乳突穴唇吐口内,有口无唇为空穴,有唇无口为死穴,口者唇旁之两边砂兜收也,口开阔大而长者,口内应有小唇,突生脐靥而凹者,唇内宜有小口,临田无近案者,唇毡俱全为妙,在山有近案者,只有唇收便佳,高结之穴圆唇非长大平坦而兜起不可,低结之穴与有近案者,只要有兜起之意,稍峻无妨,其唇短而高起者,毡宜阔大,唇长而平坦者,毡短亦无妨。
开口的穴,唇吐在口外;乳穴突穴,唇吐在口内。有口无唇的是空穴,有唇无口的是死穴。所谓「口」,是唇旁两边砂的兜收。口张得阔大而长的,口内应当另有小唇;突起而中间生出脐靥凹陷的,唇内应当另有小口。临着田野、没有近案的,唇与毡俱全才好;在山中而有近案的,只要有唇收拢就行。高处结的穴,圆唇非得长大平坦而向上兜起不可;低处结的穴以及有近案的,只要有兜起的意思,稍微陡一点也不妨。唇短而高起的,毡宜宽阔;唇长而平坦的,毡短一些也不妨。
若似反弓鳖裙者,地必假,盖唇毡是裀褥之余气,铺来无唇毡,则裀褥亦假,故所谓裀褥者,不惟穴旁坐下宜有,穴后穴前亦宜有之,穴旁无裀褥,则无胖腮,穴后坐下无之,则不和软(穴后即毬簷之后),穴前无之,则无唇毡,何以成穴,惟有裀褥,自有唇毡,不致欹斜尖削,而见其余气之旺也,余气旺者,虽小地亦发人丁,左边多者长盛,右边多者幼盛,面前多者,众房同盛。
如果形状像反张的弓、像鳖的裙边,那这块地必定是假。因为唇毡是裀褥的余气,铺展开来若没有唇毡,那裀褥也是假的。所以所谓裀褥,不但穴旁坐处应当有,穴后穴前也应当有:穴旁没有裀褥,穴腮就不丰满;穴后坐处没有(穴后就是毬簷的后面),土就不柔和松软;穴前没有,就没有唇毡,那还怎么成穴?只要有裀褥,自然就有唇毡,不至于歪斜尖削,也就见得余气旺盛。余气旺的,即便是小地也能发人丁:左边余气多的长房兴盛,右边多的幼房兴盛,正前方多的各房同样兴盛。
故曰:每见穴前数尺余气,子孙则多,大片余气,子孙反少,何也?曰:穴前虽有余地,而非本身铺出,或从左或从右铺来,而一边界水,隐隐从穴前割脚过者,或左右俱铺来而两边隐隐界水,从穴前割脚合者,或从本身铺出,而托起平仰之势,如覆鹅毛之削下,龟背之有脊者,或虽托起平仰,而穴后不开面,无矬平者,虽穴前铺出一片余地,皆非余气也。
于是有人问:常见到穴前只有几尺余气的反而子孙众多,穴前铺着一大片余地的反而子孙稀少,这是为什么?回答说:穴前虽有余地,却不是本山自己铺出来的,而是从左边或右边铺过来,同时一边的界水隐隐从穴前割着脚流过去;或者左右都铺过来,而两边隐隐的界水在穴前割着脚会合;或者虽然是本山铺出来的,托起的姿态却像倒扣的鹅毛那样削下去、像龟背那样带着脊;再或者虽然托起平仰,可穴后不开面、没有低伏平缓——这几种情形,穴前纵然铺出一大片余地,都不是真正的余气。
盖气随脉行,脉随气止,气脉凝聚,自然四体融和,精神发越,二边界水割脚而过者,必唇侧而无毡,两边界水割脚而合者,即有口而无唇毡,穴后无气脉也,不能托起平仰者,生气不收也,如覆鹅毛龟背者,阴煞不化也。
因为气随着脉行走,脉随着气停住;气脉一凝聚,自然四面融和、精神焕发。两边界水割着脚流过的,唇必定偏斜而没有毡;两边界水割着脚会合的,就只有口而没有唇毡,那是穴后没有气脉;不能托起平仰的,是生气收不住;像倒扣的鹅毛、像龟背的,是阴煞没有化掉。
后无矬平者,即无动脉,脉死气散也,气尚无有,何能有余。真气既无,虽有余气何益。此皆裀褥唇毡不真故也,余气少而下旺者,可不方言而喻矣。
穴后没有低伏平缓的,就没有活动的脉,脉死气散。连气都没有,哪里谈得上有余气?真气既然没有,那片所谓的余气又有什么用?这些都是裀褥唇毡不真的缘故。至于余气虽少而后代兴旺的,道理也就不言而喻了。
余气
(此篇论龙身余气与前篇论穴前之余气有别)
(这一篇讨论龙身的余气,与上一篇讨论穴前的余气有所不同。)
古云:“大地多从腰里落,迥转余枝作城廓”,余枝即正结之余气也,盖龙如瓜藤,瓜之结实,多在藤腰,反将尽未尽之间,近根之处,正藤之杪,即有所结不堪为种。真龙结穴亦然,正穴即结,其余气或从龙虎肘外,或从官鬼前后,及缠护禽曜边曲折而去,或山或地,或作水口,或成阴地,阳基有数里而住,数十里而止者(只要真情拱向),无论远近,去而不结者,力小,去而结地者,力大。
古话说「大地多从腰里落,回转余枝作城郭」,这里的余枝就是正结之后的余气。因为龙好比瓜藤,瓜结果实多半在藤的中段,也就是将尽未尽之间;靠近根部和藤梢的地方,即便结出瓜来也不堪留作种子。真龙结穴也是这样:正穴既已结成,它的余气或者从龙虎的肘外走出去,或者从官星鬼星的前后以及缠护、禽星、曜星旁边曲折而去,或成山、或成地、或作水口、或成阴宅之地、或成阳宅基址;有的走几里就停住,有的走几十里才止(只要有真情拱卫朝向就行)。不论远近,走出去而不结地的力量小,走出去还能结地的力量大。
故省郡之大干龙将尽处,闪落一枝结穴,而以省郡为用神者,封拜之地。经云:“余气不行数十里,定然不是王侯地”,盖小地以砂为用神,大地以正龙为用神。如韩信将兵,汉高将将也,惟分落之小枝,如结瓜之子藤,但得独立门户,自然风藏气聚,不论前去余气有无。
所以省城郡城一带的大干龙将尽之处,闪落一枝结穴,而把整座省城郡城当作用神的,那是能受封拜的地。经书上说「余气不行数十里,定然不是王侯地」。因为小地以砂作用神,大地以正龙作用神——好比韩信统率士兵,而汉高祖统率将领。至于分落出来的小枝,就像结瓜的子藤,只要能独立门户,自然藏风聚气,前面有没有余气都不必计较。
然所谓余气者,内观外观,俱要真面向式而后去,去而复回顾者方真吉(有外背内面之真情拱向为有顾恋之意)。内观似向,外观似背,远砂似向,而近砂反背者,乃鬼山也。撼龙经曰:鬼山亦自有真形,形随三吉辅弼类,九星皆有鬼形样,不类本身不入相。故真龙之鬼自有种类,有此龙必有类型之鬼,而小枝龙则另生头面,不与本山类形,是以余气鬼劫小枝龙之鬼气,三者又各有别。
不过所谓余气,从里看、从外看都要把真面朝向穴场然后才走出去,走出去还要回头顾盼,这才真吉(有外背内面的真情拱卫朝向,就是有顾恋之意)。若从里看像是朝向、从外看却是反背,远处的砂像是朝向而近处的砂反倒背离,那就是鬼山。《撼龙经》说:「鬼山亦自有真形,形随三吉辅弼类;九星皆有鬼形样,不类本身不入相。」可见真龙的鬼星自有品类:有什么样的龙,就有什么样与之同类的鬼;而小枝龙则另生头面,与本山并不同类。所以余气、鬼劫、小枝龙的鬼气,这三者又各有分别。
论地步本于开面
开面地步,虽分两样,然开大面,即是占地步,无地步,即是不开面,何也?大八字一统罩尽护带数重,两边送从缠护,面面相向,非开大面乎,贯顶出脉,护带全无,兄弟山挨近本身者,非无地步与不开面乎。故开大面,地步自广,开小面,地步自狭,不开面,地步自无。
开面与地步虽然分作两件事来讲,其实开大面就等于占地步,没有地步也就等于不开面。为什么这样说?大八字一统罩住几重护带,两旁的送从缠护面面相向——这不就是开大面吗?反过来,贯顶出脉、护带全无、兄弟山紧挨着本身——这不就是既没有地步、又不开面吗?所以开大面的,地步自然宽广;开小面的,地步自然狭窄;不开面的,地步自然就没有。
盖面之大小,不专指本身言,亦兼羽翼护卫言之也,羽翼护卫多者,地步广,虽本身之面小,亦为开大面,无羽翼护卫者,地步狭,虽本身之面大,亦为开小面。故开面地步,总是一事,但自身之肩臂眉目肌理之分言之,则为开面,自外层之羽翼护卫言之,则为占地步,论其真假,非肩臂眉目肌理之分不可,固一事而两名者也。
因为面的大小不单指本山而言,也兼指羽翼护卫而言:羽翼护卫多的,地步宽广,本山的面即便小,也算开大面;没有羽翼护卫的,地步狭窄,本山的面即便大,也算开小面。所以开面与地步归根到底是一回事:从本身的肩臂、眉目、肌理之分来讲,就叫开面;从外层的羽翼护卫来讲,就叫占地步。而要论它的真假,非看肩臂眉目肌理之分不可——本来就是一件事而有两个名称罢了。
论开面地步包括形势星辰
秦汉时,论形势。唐宋时,论星辰,今人止知论势,其次论星与形,予独论开面地步者。盖以山川古今不改,吾人所见不同,总皆发明山川之秘,如狐首青鸟,葬经以形势察性情,以性情察生气,撼龙疑龙玉髓经泄天机之类,以地下山形,合上天星象,以人间庶物,状山川变形,逐类推求,随形模仿,皆格物以明理,非初学所能骤。
秦汉时候讲形与势,唐宋时候讲星辰,如今的人只知道讲势,其次才讲星与形;我却单讲开面与地步。这是因为山川古今不变,只是我们各人所见不同,说到底都是在阐发山川的奥秘。像《狐首经》《青鸟经》《葬经》,是用形势来察看性情、用性情来察看生气;像《撼龙经》《疑龙经》《玉髓经》《泄天机》这一类,是用地上的山形去比附天上的星象,用人间的百物去描摹山川的变化,一类一类地推求,照着形状去模拟——都是格物以明理的功夫,不是初学者一下子能掌握的。
至于开面地步之说参悟万山性情,总归一贯机窍,意浅言详,人所易晓,况形势星辰,亦皆包括,诚以山龙无关开面地步,即不成形势星辰,何也?未有不开面而能成形势者也,未有不开面而能成尊严降势者也,未有不叠叠辗转开面,而能成飞舞踊跃之势也,未有开面之羽翼,不面面相向,而能成团聚回环之势者也,未有不占地步之广,而能有势如重屋茂草乔木,势如降龙水绕云从者也,未有不占地步之极广,而能有势如巨浪重岭叠嶂,势如万马自天而下者也。
至于开面地步这套说法,是把万山的性情参透之后归结成一以贯之的机窍,用意浅近而讲得详细,人人容易明白;何况形与势、星与辰也都被它包括在内了。实在是因为山龙若与开面地步无关,就成不了形势星辰。为什么?从来没有不开面而能成其为形势的;从来没有不开面而能成其为尊严下降之势的;从来没有不层层辗转开面而能成其为飞舞踊跃之势的;从来没有开面的羽翼彼此不相向而能成其为团聚回环之势的;从来没有不占宽广地步而能有「势如重屋」「势如茂草乔木」「势如降龙」「势如水绕云从」的;也从来没有不占极其宽广的地步而能有「势如巨浪」「势如重岭叠嶂」「势如万马自天而下」的。
廖氏曰:胃是脉从顶上柄,星峰不现头,饱是浑如覆箕样,丑恶那堪相。杨公曰:大抵星辰嫌破碎,不抱水身多作落,皆星辰不开面之说也。葬经曰:形如乱衣,妬女淫妻,形如仰刀,凶祸难逃,形如卧剑,诛夷逼僭,形如覆舟,女病男囚。又曰:势如戈矛,兵死刑囚,势如流水,生人皆鬼,势如惊蛇,屈曲欹斜,灭国亡家,此皆不开面不占地步之说也。
廖瑀说:脉从顶上直贯而下,星峰显不出头;山体饱胀得像倒扣的簸箕,丑恶得不堪细看。杨筠松说:「大抵星辰嫌破碎,不抱水身多作落。」这些讲的都是星辰不开面。《葬经》说:「形如乱衣,妒女淫妻;形如仰刀,凶祸难逃;形如卧剑,诛夷逼僭;形如覆舟,女病男囚。」又说:「势如戈矛,兵死刑囚;势如流水,生人皆鬼;势如惊蛇,屈曲欹斜,灭国亡家。」这些讲的都是不开面、不占地步的害处。
入式歌云:好格面平方合样,面饱何劳相,不开面者,其面能平而不饱乎。撼龙经曰:作穴分金过如线,曰分金者非即开面之谓乎。又曰:高山顶上平如掌,中分细脉如蛇样,平如掌即开阳献面,如蛇样即束阴吐气,中分即隐显之分,又非开面之谓乎,然则古人之论形势星辰,未尝不寓开面地步之意,但不明明道破,予故发其隐微,不言形势星辰,而详论开面地步也。
《入式歌》说:「好格面平方合样,面饱何劳相。」不开面的山,它的面能平而不饱胀吗?《撼龙经》说:「作穴分金过如线。」这里说的「分金」,不就是开面吗?又说:「高山顶上平如掌,中分细脉如蛇样。」平如手掌就是开阳献面,细如蛇形就是束阴吐气,「中分」就是隐分与显分——这不又是在讲开面吗?可见古人论形势星辰,未尝不暗含开面地步的意思,只是没有明白点破。所以我把这层隐微之处揭示出来,不谈形势星辰,而专门详论开面与地步。
饶灭
饶灭者,多者为饶,少者为灭,即挨加法也,盖晕心标准,左右均匀,挨左则左少右多,谓之灭龙饶虎,挨右则右少左多,谓之灭虎饶龙。又如龙先到而在内,虎后到而在外,龙近虎远,作穴挨近龙边,即是灭龙饶虎,虎先到而龙后到,虎近龙远,作穴挨近虎边,即为灭虎饶龙是也。
所谓「饶灭」,多的一边叫饶,少的一边叫灭,也就是穴位左右挪移增减的方法。以穴晕的中心为标准,本来左右均匀;如果穴挨向左边,左边就少、右边就多,这叫「灭龙饶虎」;如果穴挨向右边,右边就少、左边就多,这叫「灭虎饶龙」。又如青龙砂先到而在内、白虎砂后到而在外,龙近虎远,那么作穴就要挨近龙边,这就是灭龙饶虎;反过来白虎砂先到、青龙砂后到,虎近龙远,作穴就要挨近虎边,这就是灭虎饶龙。
其龙虎不交抱,而龙山低虎山高者,亦宜灭龙饶虎,虎山低而龙山高者,则宜灭虎饶龙,又落脉饶灭之法,如脉从左落,势必趋右,宜右边受穴,左耳乘龙,棺头宜亲右边,棺脚宜近左边,亦曰:灭龙饶虎,右肩落脉,饶灭亦然。
若龙虎并不交抱,而青龙山低、白虎山高的,也应当灭龙饶虎;白虎山低、青龙山高的,就应当灭虎饶龙。此外还有按落脉来饶灭的方法:譬如脉从左边落下,气势必定趋向右边,就该在右边受穴,从左耳承接龙气,棺头宜靠近右边、棺脚宜靠近左边,这也叫灭龙饶虎。若是从右肩落脉,饶灭的道理与此相同、方向相反。
大抵落脉左右之饶灭,与龙虎远近之饶灭,常自相符,当饶而不饶灭者,祸在公分,如左砂先到,当挨不挨,长房必败,左水不到穴前故也,右砂先到,当挨不挨,幼房必败,右水不到穴前故也。又如水自左来,左边是下砂,不挨右而挨左,则青龙顺窜,祸及长房。水自右来,左边是下砂,不挨左而挨右,则白虎顺窜,祸及幼房。
大体上,按落脉左右来饶灭,与按龙虎远近来饶灭,两者往往吻合。该饶该灭而没有照办的,祸事就落在某一房头上:譬如左砂先到,该挨过去却不挨,长房必定败落,因为左边的水到不了穴前;右砂先到,该挨过去却不挨,幼房必定败落,因为右边的水到不了穴前。又如水从左边来,左边就是下砂,此时不挨右反而挨左,青龙就顺水窜走,祸及长房;水从右边来,左边仍是下砂,此时不挨左反而挨右,白虎就顺水窜走,祸及幼房。
挨弃
挨弃者,挨生处而弃死处也,如脉从左转右,则左死右生,从右转左,则右死左生,双脉短者为生,齐脉小者为生,贴身砂长者为生,痕影水明者为生,口菱伶俐仰处为生,圆唇薄仰平铺边为生,穴腮圆胖为生,牝牡砂先到为生,龙虎湾环靦觍边为生,气脉阴阳变化呼吸浮沉之动气为生,总之,动处、仰处、圆处、有情处、厚者薄处,均为生也,左生发长,右生发幼。
所谓「挨弃」,就是挨向有生气的一边、舍弃气死的一边。譬如脉从左转向右,那么左边死而右边生;从右转向左,那么右边死而左边生。双脉之中短的一边为生,齐脉之中小的一边为生,贴身护砂长的一边为生,痕影水明显的一边为生,口棱清晰而上仰的一边为生,圆唇薄而上仰、平坦铺展的一边为生,穴腮圆润丰满的一边为生,牝牡砂先到的一边为生,龙虎弯环含情的一边为生,气脉有阴阳变化、呼吸浮沉之动气的一边为生。总之,活动之处、上仰之处、圆润之处、有情之处、厚中之薄处,都属于生。左边为生就发长房,右边为生就发幼房。
浅深
作穴浅深之法,有以两边界水定者,有以穴前小明堂定者,有以一合水定者,窝钳穴无贴身一合水(一合水即蟹眼水,窝钳穴无一合水者,即堪舆经所谓:蟹眼不分插气穴是也,盖深大窝钳穴结低处,平中取突,毬簷无蟹眼水分下即以贴穴分合为蟹眼水,金盆穴法亦然)。以两边二合水定者,从来议论不一,但两旁界水之浅深(即二合水),与一合水之浅深,相去悬殊,一合水之浅深,与小明堂之浅深,相去亦悬殊(一合水从穴晕两旁分下小明堂,即穴前一合水聚处,故二者深浅不同)。
定穴位深浅的方法:有按两边界水来定的,有按穴前小明堂来定的,有按第一重合水来定的;窝穴钳穴没有贴身的第一重合水(第一重合水就是蟹眼水。窝钳穴没有一合水的,也就是《堪舆经》所说「蟹眼不分插气穴」。因为深大的窝钳穴结在低处,要在平中取突;毬簷之下没有蟹眼水分流,就拿贴穴的分合权当蟹眼水,金盆穴法也是如此),就按两边第二重合水来定。历来议论不一。但两旁界水(即第二重合水)的深浅,与第一重合水的深浅相差悬殊;第一重合水的深浅,与小明堂的深浅相差也很悬殊(第一重合水从穴晕两旁分流而下,小明堂才是穴前一合水聚集之处,所以两者深浅不同)。
且穴旁痕影水(即一合水)浅者止一二尺,葬穴不就、应如是之浅,或两旁溪沟成界,深者数丈,葬穴不应如是之深,即二合水合于圆唇之下,形俯者,或有数丈高低,葬穴亦不应如是之深,然则何以定之,惟小明堂之深浅,与穴高低相等,似可以此其定浮沉。
何况穴旁的痕影水(就是第一重合水)浅的只有一两尺,葬穴总不该浅到这个地步;有的地方两旁是溪沟成界,深的有好几丈,葬穴也不该深到这个地步;就是第二重合水在圆唇之下会合,形体俯下的地方或有几丈高低,葬穴同样不该深到这个地步。那么究竟靠什么来定呢?只有小明堂的深浅与穴的高低大致相当,似乎可以用它来定葬口的浮沉。
然每因之过浅,则有风吹蚁入之患(风吹则气散土影,故出蚁入之),过深则有水湿黑烂之虞(阴来阳受脉缓者,气浮,阳来阴受脉急者,气沉,况气浮宜浅,气沉宜深,浮沉得宜,全在深浅恰中,为则过深过浅,则气不蓄,即为腐骨之藏,古云:穴吉葬凶者,亦兼乘平浮沉深浅而言也)。况小明堂上下任人指点,增卑损益随意可更,其深浅亦无足据。
可是照它去葬又常常失之过浅,就有风吹蚁入的祸患(风一吹,气就散、土就阴湿,所以生蚂蚁钻进棺内);失之过深,又有水湿使棺骨发黑腐烂的忧虑(阴来阳受、脉势和缓的,气浮;阳来阴受、脉势急促的,气沉。气浮宜葬浅,气沉宜葬深;浮沉得宜全在深浅恰到好处。过深过浅,气都蓄不住,那就成了腐骨之葬。古话说「穴吉葬凶」,也兼指浮沉深浅没有掌握好而言)。何况小明堂的上下位置任凭人去指点,抬高压低随意可改,它的深浅也就不足为凭。
惟金银炉之浅深,与小明堂界水之浅深(此界水指一合水言),常自相符,宜以小明堂界水浅深尺寸为准则,多留真土托棺,不得凿至炉底,每掘出小孔探之,将到炉底而止,真土者坚而不浮,韧而不硬,干而不枯,润而不湿,明彩而不昏暗,即生气土也,炉底土,比真土稍淡,稍昏,稍干,稍湿,稍粗,稍变,不必过硬,方为炉底。
唯有「金银炉」的深浅与小明堂界水的深浅(这里的界水指第一重合水)常常吻合,所以应当以小明堂界水的深浅尺寸为准则,多留一层真土托住棺木,不可以凿到炉底。开挖时不妨掘个小孔探试,快到炉底就停手。所谓真土,是坚实而不虚浮、柔韧而不僵硬、干爽而不枯燥、润泽而不潮湿、色泽明亮而不昏暗——这就是含生气的土。炉底之土比真土略淡、略暗、略干、略湿、略粗、略有变色,不一定很硬,那就是炉底了。
有等真土厚者,比小明堂更深数丈,若因土美深掘,过于小明堂,必有水湿之患(掘弃炉底穴深水入),故必须以小明堂为准,多留真土,托棺为是(地学云:穴之浅深,为葬法牧功一大着,如形粗势大皮厚肉肥者,宜深。山小势微皮嫩肉肥者,宜浅。此可预定,若求真土,必凿而后见,不可预定。凡开穴先去浮沙浮石,真土有范围有盖底,或稍粗土为之范围,盖底之中方是精粹之土。太极之晕,有范围狭小不足容棺止堪容棺者,亦天生自然,不容勉强,顺勿打破外晕,晕有晕心多是碗人自土将透底乃见,见此即止,真土皮浅者,打下数尺见土变粗,或土尽见砂,见石急下真土作底三五寸,然后X棺穿可浮土外,取好土和灰坚X,则客水自消,不可掘穿炉底,术家以九星五星量浅深某山间当深几丈,其说若妄,即量界水则浅深亦未必尽符,动手方知也)。
有一类地方真土很厚,比小明堂还要深好几丈;若因为土色好就一味深掘、超过了小明堂的深度,必定招来水湿之患(掘穿了炉底,穴一深水就进来)。所以必须以小明堂为准,多留一层真土托住棺木才对(《地学》说:穴的深浅是葬法中收功的一大关键。形体粗、气势大、表皮厚、土肉肥的,宜深;山小、势微、皮嫩、土肉薄的,宜浅——这些可以预先判定。至于求真土,必须开凿以后才见得到,不能预定。凡开穴先去掉浮沙浮石。真土有它的范围、有它的盖底,或者以稍粗的土作范围,盖底之中才是精粹之土。太极晕有的范围狭小,不足容棺或仅堪容棺,那也是天生自然,不容勉强,切勿打破外晕。晕中有晕心,多半像碗底一般,要挖到快透底时才见得到,一见就该停手。真土层浅的,往下挖几尺就见土变粗,或者土尽见砂、见石,这时要赶紧铺三五寸真土作底,然后安棺;棺外的浮土处,取好土和石灰夯实,客水自然消退,切不可掘穿炉底。术士按九星五星去量深浅,说某山应当深几丈,那种说法近乎妄断;即便按界水去量,深浅也未必全然相符,总要动手开挖才知道)。
卷四
平洋论
山龙以开面占地步者为胜,平洋亦然,盖平洋开口,即如山龙面,山龙不开面为无气,平洋不开口亦为无气,其理一也(水分气行,水合气止,龙不开面,则水不分,平洋不开口,则水不合,故均为无气)。
山龙以能开面、能占地步的为上,平洋也是一样。平洋的「开口」,就相当于山龙的「开面」:山龙不开面就没有气,平洋不开口同样没有气,道理是一致的(水一分开,气就行走;水一会合,气就停住。龙不开面,水就分不开;平洋不开口,水就合不拢——所以两者都算无气)。
山龙有星体形势帐峡缠护者,为占地步,平洋亦有星体形势,帐峡缠护,其占地步亦一也,但平洋踪迹,与山龙形体略有异同,今亦以纵横收放,行止分合,向背敛割仰覆,枝干大小分晰,龙体穴形,要之不外乎因水验气,古云:平洋得水为先,诚要语也。
山龙有星体形势、有帐峡缠护,才算占了地步;平洋同样有星体形势、有帐峡缠护,占地步的道理也是一致的。只是平洋的形迹与山龙的形体略有异同,所以这里也按纵横、收放、行止、分合、向背、敛割、仰覆、枝干大小来分别剖析龙的体态与穴的形状。归结起来,总不外乎「因水验气」四个字。古话说「平洋得水为先」,实在是要紧的话。
因水验气
气者,水之母也,水者,气之子也,有气斯有水,有水斯有气,气无形而难见,水有迹而可求,水来则气来,水合则气止,水抱则气全,水汇则气蓄,水有聚散,而气聚散因之,水有浅深,而气之厚薄因之,故因水可以验气也。
气是水的母亲,水是气的儿子:有气才有水,有水就有气。气没有形体,难以看见;水有踪迹,可以寻求。水来则气来,水合则气止,水抱则气全,水汇则气蓄。水有聚有散,气也随之而聚散;水有浅有深,气也随之而厚薄。所以可以凭水来检验气。
若池湖荡胸无收,则气不能聚,江湖泼面无案,则势不可当(入怀之水太宽为荡胸,必须退后收小或近收贴穴小水,方可取城,入水当面直冲为泼面,宜有近案遮拦,不致直见汪洋为妙,详后枝干篇)。其易盈易涸,急去急来,倏浅倏深,或环或直者,亦有盛衰之应,惟大水之内又有小水,重重包裹,方见气之藏而聚。大界之内,更有微茫,隐隐分合(贴穴痕隐水),方见气之动而止。
如果池湖之水荡漾及胸而没有收束,气就聚不住;江湖之水扑面而来又没有案山,那气势就抵挡不住(进入怀中的水太宽,就叫「荡胸」,必须往后退一步取小的收束,或者就近收取贴穴的小水,才能立局;水当面直冲叫「泼面」,应当有近案遮拦,不至于一眼望见汪洋才好,详见后面《枝干大小》篇)。那些容易涨满又容易干涸、急来急去、忽浅忽深、时而环抱时而直流的水,也各有兴衰的应验。只有大水之内又有小水层层包裹,才见得气藏而能聚;大界水之内更有微茫的隐隐分合(也就是贴穴的痕影水),才见得气动而能止。
故眷(去而回顾)、恋(深聚留恋)、回(回环曲折)、环(绕抱有情)、交(两水交会)、锁(关万紧密)、织(之口如织)、结(众水汇潴)皆气之所在也。穿(穿胸破肋)、牵(天心直出,牵动土牛)、射(小水直来,形如箭射)、反(形如反弓),直(来去无情)、冲(大水冲来)皆气之离也。如反者使之环抱,直者使之曲折,散者可以聚之,去者可以蔽之,挽回造化,亦在人功,但本身血脉有情顾后者(贴穴小水环绕也),务宜按亲,干龙大水,无意留恋者,不可扳援,若山谷之平洋,山多水少,虽见大水无害,总要自家界合为先耳(贴穴界合无论山洋,必不可少)。
所以「眷」(水流走了还回头顾盼)、「恋」(水深聚而留连不去)、「回」(回环曲折)、「环」(环绕抱穴有情)、「交」(两水交会)、「锁」(关拦紧密)、「织」(水路交错如织)、「结」(众水汇聚成潭),这些都是气之所在。而「穿」(穿胸破肋)、「牵」(水从天心直出,牵动土牛)、「射」(小水直来如箭)、「反」(形如反弓)、「直」(来去无情)、「冲」(大水冲来),这些都是气已离散。若反弓的能改成环抱,直流的能改成曲折,散漫的能设法聚拢,流走的能设法遮挡,那么挽回造化也在人力。只是本身血脉有情、回头顾我的(也就是贴穴的小水环绕),务必要亲近取用;干龙的大水本无留恋之意的,就不可勉强攀附。至于山谷中的平洋,山多水少,即便见到大水也无妨,总以自家有界水交合为第一要务(贴穴的界水交合,不论山地平洋都不可缺少)。
纵横
两水夹送龙身直行者为纵,两边枝水插入者为横。大龙奔行数百十里,或数十里,或一二里,两边枝水插入,如八字样者为帐,枝水分流,或数百里,或十余里者为大帐,一二里者为小帐,两边枝水长短不齐,阔狭不一,帐之边多边少,龙之中出偏出,均于此辨之,帐大而多者龙大,帐小而少者龙小,亦有借纵为横,借横为纵者,总以枝叶茂地步广者力大。
两道水夹着护送、龙身笔直前行的,叫「纵」;两旁有枝水插进来的,叫「横」。大龙奔行几百里、或几十里、或一二里,两旁有枝水插入而呈八字形的,就是帐。枝水分流达几百里或十几里的是大帐,只有一二里的是小帐。两旁枝水长短不齐、宽窄不一,帐是一边多一边少,龙是中出还是偏出,都从这里分辨。帐大而多的龙就大,帐小而少的龙就小。也有借纵作横、借横作纵的,总之以枝叶茂盛、地步宽广的力量大。
但平洋纵横,不如山龙易见,枝龙纵横,又不如干龙易见,盖干龙有大江大河为凭,而枝龙惟小河小滨,或低田低地,忽纵忽横,难以体认,非远着足力,细细推求不可,其龙身来去脊脉,只以两边小河小滨插入,或低田低地中,有一段高起处证之。
不过平洋的纵横不像山龙那样容易看见,枝龙的纵横又不像干龙那样容易看见。因为干龙有大江大河可作凭据,而枝龙只有小河小浜,或者低田低地,忽而纵、忽而横,很难体察辨认,非得多走远路、细细推求不可。它龙身来去的脊脉,只能靠两旁小河小浜插进来的形迹,或者低田低地当中有一段高起的地方,来加以印证。
河界田,而田之阔大处是横,滨界田,而田之狭长处是纵,小滨横生处是横,直生处是纵,未分小滨之前是横,已分小滨之后是纵,小河倏而横流,小滨忽而直生,忽而横生,低田低地,亦如是者,都是借纵为横,借横为纵也。
河把田界开,田面宽阔的地方就是横;浜把田界开,田面狭长的地方就是纵。小浜横着生出来的是横,直着生出来的是纵;还没有分出小浜之前是横,已经分出小浜之后是纵。小河忽然横流,小浜忽而直生、忽而横生,低田低地也是这样变来变去,这些都属于借纵作横、借横作纵。
总之纵者中尊自主,横者侧体顾人,纵如菜台花心,横如菜叶花瓣,菜叶花瓣,为护其心,枝脚缠护,因卫其主,横者是开为合之机,合者是收成纵之局,故有纵不可无横,有横不可无纵,有纵无横者,即无盖护,有横无纵者,何以成龙,然亦有等龙身,在大江大河之中,或隔十余里,或隔一二里,有圬田浮于水面,如鸥鹭之浴波,或如珪如壁,大小长短相间断续而来,此以小而直长者为纵,大而横阔者为横,察其到头,定有真止,故龙穴皆纵中之事,砂水皆横中之事(龙脉虽多曲折,总居中而贯穴,砂水即有直长,皆在龙穴两旁分肴)。
总之,纵是居中为尊、自作主宰,横是侧过身来照顾别人;纵好比菜心、花心,横好比菜叶、花瓣。菜叶花瓣是为了护住菜心花心,枝脚缠护是为了卫护它的主脉。横是「开」而准备「合」的机括,合又是「收」而形成纵的格局。所以有纵不可无横,有横不可无纵:有纵无横的,就没有盖护;有横无纵的,又怎么成其为龙?此外还有一类龙身处在大江大河之中,或隔十几里、或隔一二里,有圩田浮在水面上,像鸥鹭浮波,或者像圭、像璧,大小长短相间、断断续续地过来。这种情形,就以小而直长的为纵、大而横阔的为横;察看它的到头之处,必定有真正的停止。所以龙与穴都属于纵这一边的事,砂与水都属于横这一边的事(龙脉虽然多有曲折,总归居中贯穿到穴;砂水即便直而长,也都分列在龙穴两旁)。
收放
收者,束细咽喉也,龙身行度处,以之定峡,到头一节,以之观入首,即所谓束气也。平洋无脊脉可凭,全在收处察其真假,证其来源,放者开枝脚也,帐盖之大小,缠护之短长,均于此定之,大龙有大收大放,盖帐关峡是也,小龙只小收小放,个子蜂腰是也,收放愈多则愈有势,愈大则愈张扬,盖收者如火筒风箱,小其窍而气方健,放者如瓜藤果木,茂其枝而本自大也。
所谓「收」,就是把咽喉束细。在龙身行度的地方,靠它来定峡;在到头的那一节,靠它来看入首——也就是所谓束气。平洋没有脊脉可作凭据,全靠在收束之处察看真假、印证来源。所谓「放」,就是放开枝脚;帐盖的大小、缠护的长短,都由它来决定。大龙有大收大放,那就是盖帐关峡;小龙只有小收小放,那就是个字形与蜂腰。收放越多,气势就越足;越大,气象就越张扬。因为收好比吹火筒和风箱,把出口做小,气才强劲;放好比瓜藤果木,枝条茂盛,本体自然壮大。
然非两边技水插入,不见其收,非两边枝水分开,不见其放(插入言枝水,自干水生入分开言,两水自龙身分开如个字,二者其义一也)。或一边枝水插入,一边无枝水分开,即是边有边无,或一边枝水插入,一边分了数段,方有枝水分开,如不对节之草者,即为参差不齐(此指直龙而言,如横龙旋转者,不以此论),非真收真放也。
不过没有两旁枝水插进来,就看不出它的收;没有两旁枝水分开去,就看不出它的放(说「插入」是指枝水从干水生进来,说「分开」是指两道水从龙身分开如个字形,两者意思其实相同)。如果一边有枝水插入,另一边却没有枝水分开,那就是「边有边无」;如果一边有枝水插入,另一边要隔上几段才有枝水分开,像节与节不相对的野草,那就是「参差不齐」(这是就直龙而言,横龙旋转的不按这个论)——都不是真收真放。
收放真者,大略与山龙过峡相同,但山龙之起伏高显然可见,平洋之起伏低,殊难识认,总以两边枝水插入为凭,因收处而见其放,放处而见其收也。至龙身行度处,高山以特起为少祖,平洋以特收为少祖,故穴后之收放,比后龙更为紧要。
真正的收放,大致与山龙的过峡相同。只是山龙起伏高,一望而知;平洋起伏低,很难辨认,总要以两旁枝水插入为凭据,从收束处见出它的放,从放开处见出它的收。至于龙身行度之处,高山以特意耸起的作少祖,平洋则以特意收束的作少祖,所以穴后的收放,比后龙更为紧要。
但后龙开帐过峡,有两边枝水插入者,或一边枝水插入,一边但有低田为界者,亦以帐峡论,不过力量稍轻,若在穴后一节,两边枝水插入,固为束气,亦有一边有枝水,一边但有低田低地为界,或两边俱是低田低地,中间高起一段,亦为束气之真(大坂平田两边无枝水插入,又无高低束气之形,宜飞边吊角而插,盖近穴虽无束气,其气必有分水之峡也,然飞边须边上展开堂局,吊角须角上动而有情,即四面有水,甚遥不拘,方圆大坂,中间插进一渎,而弯抱者,亦有结作,若边角俱无,穴情中间又无漕水插入,但得微微起伏有唇口堂砂,殆如隐面山龙,精神藏而不露,不可以无明水而弃之)。
不过后龙开帐过峡,有两旁枝水插入的,或者一边枝水插入、另一边只有低田作界的,也都按帐峡来论,只是力量稍轻。若在穴后一节,两旁枝水插入固然是束气;也有一边有枝水、另一边只有低田低地作界的,或者两边都是低田低地而中间高起一段的,同样是真的束气(大片平坦的田坂两旁既没有枝水插入,又没有高低束气的形状,就该用「飞边」「吊角」的办法下穴。因为靠近穴虽无束气,它的气必定另有分水之峡。不过飞边要在边上展开堂局,吊角要在角上灵动有情;即便四面有水,离得很远也不必拘泥。方形圆形的大田坂,中间插进一道沟渠而弯弯环抱的,也有结作。若边角都没有、穴情中间又没有沟水插入,但只要有微微起伏、有唇口与堂砂,那就好比隐面的山龙,精神藏而不露,不可以因为没有明水就把它舍弃)。
其收放之极大者,两边护砂,有金箱玉印,日月旗鼓,琴笔剑笏仓库诸形,或拱龙峡,或护穴场,文具应文,武器应武,堆钱仓库主富,琴鼠凤鹤主仙,形吉者吉,形凶者凶,吉形穴中见之吉,不见犹奇,脊脉之龙,其形多连于本身,或见于低田低地,或见于高田高地,平薄之龙,每于隔河隔滨见之,或见于水面,或见于平田平地,总以向我有情者吉,无情反背者凶。
收放极大的地方,两旁的护砂会出现金箱、玉印、日月、旗鼓、琴、笔、剑、笏、仓库等形状,有的拱卫龙峡,有的护住穴场。属文具的应文贵,属武器的应武职;堆钱、仓库之形主富;琴、鼠、凤、鹤之形主出仙道之人。形吉的就吉,形凶的就凶;吉形在穴中看得见固然吉,看不见反而更奇。有脊脉的龙,这些形状多半连在本身上,或者出现在低田低地,或者出现在高田高地;平坦浅薄的龙,则往往隔着河、隔着浜才见得到,或者出现在水面上,或者出现在平田平地上。总之以朝向我而有情的为吉,无情反背的为凶。
行止
平洋少骑龙斩关之穴者何,盖平洋以水行证龙行,以水止证龙止,不若山龙有形局可借者比,故曰:到头水聚方能止,水若无收气远奔,然此亦就大合之内有小合者言;若直临大水交襟之处(此大合水处),形必渐小,缠护必短缩,钳局面必不开,以为尽龙而收之,必致衰败。
平洋为什么很少有骑龙、斩关这类穴?因为平洋是靠水在流动来印证龙在行走、靠水停聚来印证龙已停住,不像山龙那样另有形势格局可以借用。所以说:到头处水聚拢了,龙才算停得住;水若收不住,气就远远奔走了。不过这话也是就大会合之内另有小会合的情形而言。如果直接临到大水交襟的地方(也就是大合水处),那里山形必定渐渐变小,缠护必定短缩,钳形的局面必定张不开;若误以为龙到此已尽而在此收穴,必定招致衰败。
杨公曰:寻到山穷水尽时,地作茅丛容易弃。故须倒寻转去,看有一股下砂小水缠绕处,只收一边之水,或横开钳局,或倒挂金钩,方是真止,平洋龙之横结多,而直结少者,亦形势使然也。
杨筠松说:「寻到山穷水尽时,地作茅丛容易弃。」所以必须倒回头去寻,看哪里有一股下砂与小水缠绕的地方,那里只收一边的水,或者横着张开钳形的局,或者像倒挂的金钩一样回抱,那才是真正的停止。平洋龙横结多而直结少,也正是这种形势所决定的。
口议曰:二水夹出莫当前,宜向左边或右边,神仙倒仗宜横作,下手虽空也进田。又曰:二水夹出莫当中,中心水去十分凶,翻身作向朝来脉,发福绵绵为坐空(二诗前一首申明上文莫开钳局之义,穴宜横作。后一首申明上文倒挂金钩之意,穴宜逆挂)。故大水未合而小水合,得下关水来缠绕者,定有真止,大水合而内无小水缠绕者,不得为止也。
《口议》说:「二水夹出莫当前,宜向左边或右边;神仙倒杖宜横作,下手虽空也进田。」又说:「二水夹出莫当中,中心水去十分凶;翻身作向朝来脉,发福绵绵为坐空。」(前一首申明上文所说不要在此张开钳局、穴宜横作的意思;后一首申明上文倒挂金钩、穴宜逆挂的意思。)所以大水还没有会合而小水先会合、又得下关之水缠绕过来的,必定有真正的停止;反之,大水虽然会合而内部没有小水缠绕的,就不能算停止。
若逆水之龙,其来处原是两水夹送顺行,或而翻身逆朝来水(界龙之水流东,界穴之水亦流东,为顺局,若界龙水流东,而界穴水流西为逆局,如龙身顺行有漕插入为后托与逆结同)。雕逆转处最多,不过数节,而其内边小界水,与逆转之龙势相迎,方有真止(如外边龙势左旋,内边枝缝水右旋,方见内界之合,龙右旋者倒推),如内边小界水,仍随龙顺行,必是砂体。经云:顺水直冲而逆回结穴,方知体段之真,逆水真冲而合襟在后,断是虚花之地,此之谓也(平洋坐空朝满,须得低田低地,为明堂,前有明堂,后有束气自有钳口、下砂以证,内界小水环绕,若合襟穴后内无界穴之水,何以成穴,即如裹头水为凶者,亦因内无小水环绕之故)。小界中者,即枝缝中水,故又名枝缝水。
至于逆水的龙,它来的地方原本也是两水夹送、顺流而行,到了某处才翻身逆朝来水(界龙的水向东流、界穴的水也向东流,是顺局;若界龙的水向东流而界穴的水向西流,就是逆局。龙身顺行而有沟渠插进来充当后托的,也与逆结相同)。这类龙逆转的地方最多也不过几节,而且必须内边的小界水与逆转的龙势相迎,才有真正的停止(譬如外边的龙势左旋,内边的枝缝水就要右旋,才见得内界的会合;龙右旋的照此反推)。如果内边的小界水仍旧随着龙顺流而行,那必定是砂体。经书上说:「顺水直冲而逆回结穴,方知体段之真;逆水直冲而合襟在后,断是虚花之地。」讲的就是这个道理(平洋坐空朝满的格局,须得低田低地作明堂:前有明堂、后有束气,自然有钳口与下砂可作印证,内界的小水环绕。如果合襟在穴后而内部没有界穴之水,怎么成得了穴?又如「裹头水」之所以凶,也正因为内部没有小水环绕)。所谓内边的小界水,就是枝缝中的水,所以又叫「枝缝水」。
分合
平洋分合之大小真假,何以证之?曰:不拘江河溪流,与龙之枝脚缠护,俱夹收在内者,是大分合(此分指分龙处,合指大合水处是也),即界龙之水,枝脚缠护之内,或低田低地,或小沟小滨,两边夹来,先分后合,以界脉入穴者是小分合(此分指行龙处,合指缠护外水合处),即界脉之水,入首之处,分开枝水,使咽喉束细,而脉清气健(此穴后分水),到穴之处,逆绕下关,使堂局紧收,而脉止气聚(此穴前水合),是真分合,即成龙成穴之水(有真分合可证龙穴俱真,故曰:成龙成穴之水)。
平洋分合的大小真假,靠什么来印证?回答说:不论江、河、溪流,凡与龙的枝脚缠护一同把龙夹收在里面的,是「大分合」(这里的「分」指分龙之处,「合」指大合水之处),也就是界龙之水。在枝脚缠护以内,或者低田低地,或者小沟小浜,两边夹送过来,先分后合,用来界开脉而送它入穴的,是「小分合」(这里的「分」指行龙之处,「合」指缠护外面水会合之处),也就是界脉之水。到了入首的地方分开枝水,使咽喉束得细、脉清而气健(这是穴后的分水);到了穴的地方逆绕下关,使堂局收得紧、脉止而气聚(这是穴前的合水)——这才是「真分合」,也就是成龙成穴之水(有了真分合,可以印证龙与穴都真,所以叫成龙成穴之水)。
有大分合无小分合,是假龙,有小分合,无真分合,是假穴。故真分合,更不可少(以上言水之分合证龙穴也)。
只有大分合而没有小分合的,是假龙;有了小分合而没有真分合的,是假穴。所以真分合尤其不可缺少。(以上是就水的分合来印证龙与穴。)
平田旁舒两翼,层层湧来,俱有向前之势者,亦是分,圆唇中间弹出,两角收上,如月魄之倒覆转者,亦是合,使无层层扑来之势,何以见其龙之分而行,若无倒收之圆唇,何以证其气之止而水之合,昔人谓桃花滚滚非真穴,又谓:真气之止,不待临流,而气已先收,皆指此也(以上言砂之分合证龙穴也)。
平坦的田野向两旁舒展如双翼,一层层涌来,都带着向前之势,这也是「分」;圆唇从中间弹出,两角向上收拢,像下弦月倒过来环抱,这也是「合」。假使没有层层扑来的气势,怎么见得龙在分开而行走?假使没有倒收的圆唇,怎么印证气已停止、水已会合?前人说「桃花滚滚非真穴」,又说「真气之止,不待临流,而气已先收」,讲的都是这个道理。(以上是就砂的分合来印证龙与穴。)
盖平田有行龙之象,即有分而无合,圆唇有倒收之形,即有合而气止,况圆唇而为穴之余气,可验生气之有无,有生气吉,则气有余而唇吐,无气则无唇,然有圆唇之合,又不可无本身两砂兜抱其唇,否则内界有合,内堂何能聚,必有大界水扣肋割脚之害,故乘脊者,要钳口兜其唇(有钳口即是两砂兜抱,可证贴穴小水分合),看水绕者,须内界绕其唇(有内界分合,即是微砂环抱),以砂内必有水(承钳口兜其唇言),水外必有砂也(承内界绕其唇言)。故砂水之合,圆唇之合,缺一不可。
因为平田若只有行龙的形象,那就是有分而无合;圆唇若有倒收之形,那就是有合而气已停住。何况圆唇本是穴的余气,可以用来检验有没有生气:有生气就吉,气有余而吐出唇;没有气就没有唇。不过即便有圆唇的合,也不能没有本山两道砂把唇兜抱起来;否则内界虽有会合,内堂又怎么聚得住气?必定会有大界水扣肋割脚的祸害。所以乘脊脉的地,要有钳口把唇兜住(有钳口就等于两砂兜抱,可以印证贴穴小水的分合);看水绕的地,要有内界的水绕过唇前(有内界的分合,就等于有微细的砂在环抱)。因为砂的里面必定有水(承接「钳口兜其唇」而言),水的外面必定有砂(承接「内界绕其唇」而言)。所以砂水的会合与圆唇的会合,缺一不可。
三分三合水
附图。上图(三分三合水图)界龙水,两边如八字分开,是第一分,外明堂是第三合,即大分合也,界脉水八字分开,是第二分,中明堂是第二合,即小分合也,贴穴小水,亦如八字,是第三分,内明堂,是第一合,即真分合之水。赖公曰:大地有三分三水,中地二分二合,小地惟贴穴一重分合水而已(指界穴小水言)。
此处附图(今本只存文字说明,图形已佚)。上面这幅「三分三合水图」所示:界龙的水在两边像八字一样分开,这是第一重分;外明堂是第三重合——这就是大分合。界脉的水呈八字分开,这是第二重分;中明堂是第二重合——这就是小分合。贴穴的小水也像八字,这是第三重分;内明堂是第一重合——这就是真分合之水。赖布衣说:大地有三分三合,中等的地有二分二合,小地就只有贴穴那一重分合水罢了(指界穴的小水)。
按:平洋顺龙结,而有脊脉者,官坐高乘气,而插当以前图为式,若顺龙横结逆结,穴后与左右宜低,所以见本身之高且低,则有水以证水,外有砂环抱,其取短漕冲昭者,亦是此意,至穴前虽宜向高,但须明堂低聚,堂外砂高为吉,若前无明堂,不成穴矣。
按:平洋上顺龙结穴而有脊脉的,应当坐在高处乘气下葬,可以照前面那幅图的样式去做。如果是顺龙而横结、逆结的,穴后与左右都应当低下去,这样才显得本身高;地既低就有水,有水才能印证气,外面又有砂环抱。至于有些地方取短沟对着穴照来,也是同样的道理。穴前虽然宜于朝向高处,但必须明堂低而能聚水,明堂之外的砂高起才算吉;若穴前根本没有明堂,那就不成其为穴了。
向背
脊脉之龙,看砂之向背为主,而水之向背,自在其中,平薄之龙,看水之向背为主,而砂之向背,自在其中,然砂之向背,又在开口之有无真假,见水之向背,又在大水内小水外有无绕抱之砂见之(平洋正宗云:平洋点穴全在配砂,配得砂来便用得水)。
有脊脉的平洋龙,以看砂的向背为主,而水的向背自然包含在里面;平坦浅薄的龙,以看水的向背为主,而砂的向背自然包含在里面。不过砂的向背,又要看它开口的有无真假;水的向背,又要看大水以内、小水以外有没有环抱的砂才见得出来(《平洋正宗》说:平洋点穴全在配砂,配得砂来便用得水)。
盖平洋有以低田低地作堂作界者,堂界之外,必有高起之砂,可辨其向背,如四面之砂,皆外背内面而相向者,是真口而气聚(真口两砂或长短不齐,须下砂长而外背内面抱唇逆上,方得明堂气聚,如下砂逆转作案,上砂只要面来向穴,略短无妨,上砂顺转作案,得下砂逆上拦住,上砂不使顺窜为吉,两砂均匀者穴居干中,边长边短收先到之砂与山龙铙灭挨弃法同,然逆局不以顺砂为嫌,故平洋犹贵认龙,认龙之法,以水作地看,以地作山看,更以大界水定来龙,小界水看入首,故宽眼界,细心理会则顺逆自无遁形。盖水所以界龙脉龙身顺逆,惟水可凭,若便以水为龙,不明认龙之法,毕竟似是而葬,古人以眼倒星辰竖起看者,即此意也)。
平洋上有拿低田低地充当明堂、充当界水的,那么明堂与界水之外必定有高起的砂,可以据此分辨向背。如果四面的砂都外侧为背、内侧为面而彼此朝内,那就是真口,气能聚(真口的两道砂有时长短不齐,必须下砂长而外背内面、抱着唇逆上来,明堂才能聚气。如果下砂逆转过来作案山,上砂只要把面朝向穴,略短一些也不妨;如果上砂顺转作案山,就要有下砂逆上来拦住,使上砂不至于顺水窜走才算吉。两砂均匀的,穴就居于正中;一边长一边短的,就收先到的那一边砂,与山龙的饶灭挨弃之法相同。不过逆局并不嫌弃顺砂。所以平洋尤其贵在认龙。认龙的办法是:把水当作地来看,把地当作山来看,再用大界水来定来龙、用小界水来看入首。只要放宽眼界、细心体会,顺逆自然无所遁形。因为水是用来界开龙脉的,龙身的顺逆只有靠水才能凭断;如果索性把水当作龙,不明白认龙的方法,终究是似是而非地下葬。古人所谓「把眼睛倒过来看、把星辰竖起来看」,就是这个意思)。
设有一面反背者,是假口而气散(砂背水亦反也),无口则更无砂可辨,其向背而气亦散(此承看砂之向背言)。
假使有一面反背,那就是假口,气会散掉(砂一背,水也跟着反弓)。如果连口都没有,那就更没有砂可供分辨向背,气自然也是散的。(这一段承接上文「看砂的向背」而言。)
大水内有小水界开,方有小水交合,可辨其水之向背,如下手边之小水,左转来向,上手边之来水,右转来向,是水绕而气聚(水绕即是砂抱),若下手边之小水,当逆向右边者而反顺行(向左而去),上手边之来水,当趋向左边,与下手左转砂水相逆者,而反趋右,是水不向不绕而气散,大水之内,无小水界开而相合,则更无水可别其向背,而气亦散矣(此承看水之向背言),故内无开口之砂小水环绕相向者,此外虽有砂水相向,总无益也(此申明外有大水内无小水环绕之病,盖小水两边环抱方为开口之证,据其一边小水湾环,一边得低田低地为界,亦是开口,若此有一边小水而直硬者,外有砂水相向亦假)。
大水以内要有小水界开,才会有小水交合,才能分辨水的向背。譬如下手一边的小水向左转过来朝穴,上手一边的来水向右转过来朝穴,这就是水绕而气聚(水一绕就等于砂在环抱)。反过来,下手一边的小水本该逆向右边,却顺着往左流走;上手一边的来水本该趋向左边、与下手左转的砂水相逆,却反倒趋向右边——这就是水既不朝向、又不环绕,气因而散掉。至于大水以内根本没有小水界开会合的,那就更没有水可供分辨向背,气当然也是散的。(这一段承接上文「看水的向背」而言。)所以内部若没有开口的砂与小水环绕朝向,那么外面即便有砂水朝向,也终究没有用(这是申说外有大水而内无小水环绕的毛病。要知道小水两边环抱才算开口的凭证;若一边小水弯环、一边有低田低地作界,也算开口;但如果只有一边小水而且直硬无情,那么外面即便有砂水朝向也是假的)。
图说明:曲缕钩转结构易晓,若顶来气而对圆唇,则水城 头,左右无砂,不成穴矣,此则开斧撞乘,后水湾环,前水曲出,两砂交锁有情吉。
图的说明(今本只存文字,图形已佚):水路曲折如线、钩转回抱的结构比较容易看懂。假如气从顶上直来而正对圆唇,那么水城就冲着穴头,左右又没有砂,就成不了穴。这幅图所画的则是「开斧撞乘」的格局:穴后的水弯环回抱,穴前的水曲折流出,两道砂交锁有情,所以吉。
敛割
或曰:山龙忌敛割,平洋亦忌否?曰:大界水之内,无小水界开,与无钳口之分,即是敛也,到头之处,无砂水真分,圆唇之前,无砂水真合,即是割也,盖无分即敛,敛即必割,敛于入穴之处,水即冲身,敛于两背之间,水即割臂,敛于穴前,水即割脚,故大口之内,有小口分合,大水之内,有小水分合者,方无冲割之患,大水分合,是大口,小水分合,钳局分合,故大水之内,须寻小水,大口之内须寻小口(此数语包括平洋诸书认穴之法)。
有人问:山龙忌讳敛与割,平洋也忌讳吗?回答说:大界水以内没有小水界开,也没有钳口的分,这就是「敛」;到头的地方砂水没有真正的分,圆唇之前砂水没有真正的合,这就是「割」。因为不分就是敛,一敛必定就割:敛在入穴的地方,水就冲身;敛在两肩背之间,水就割臂;敛在穴前,水就割脚。所以大口以内要有小口的分合,大水以内要有小水的分合,才没有冲割之患。大水的分合是大口,小水的分合就是钳局的分合。所以大水之内必须再找小水,大口之内必须再找小口。(这几句话把平洋各家书中认穴的方法都概括了。)
仰覆
或曰:山龙忌覆喜仰,平地亦然否?曰:仰属阳,覆属阴,山龙是阴体,当于覆中取仰,故突出处以平为贵。平洋是阳体宜于仰中取覆,故平中以突为奇,然在阴砂开口之中,隐隐如没牛吹气,盏内浮酥,泥中隐鳖者,方不患覆(即微突顶之意)如突大而显者,必须开微薄之面,吐平仰之唇(自突大插坦之意,此指在阴砂开口之中而言),与山龙喜仰忌覆同。
有人问:山龙忌覆而喜仰,平地也是这样吗?回答说:仰属阳,覆属阴。山龙本是阴的形体,所以要在俯覆之中取一点上仰,因此突出的地方以平坦为贵;平洋本是阳的形体,所以宜在仰平之中取一点俯覆,因此平坦之中以突起为奇。不过这突起若在阴砂开口之中,隐隐约约像水牛沉在水里吹气、像盏中浮起的一层酥油、像泥中潜伏的鳖,才不怕它是覆(也就是微微突起一点顶的意思)。如果突起得又大又明显,就必须在突上开出微薄的面、吐出平坦上仰的唇(这是突大就要在平坦处下穴的意思,说的是在阴砂开口之中的情形),道理与山龙的喜仰忌覆相同。
若不在阴砂开口之中,又当自开钳局,出唇吐气方可,水乡之府县基,水涨时衙宇阶陂俱没,而正堂水不没者,则至高之处为正穴,低洼之所,必无气脉,故平洋圆胖肥,仰而高于众处者,为气之所聚,城市村落皆然,此即平中取突也,开口之阳基穴,在掌心低处,两边有高砂作护,此即阴砂开口,取微薄之面,平仰之唇也。
如果不在阴砂开口之中,那就应当自己张开钳形的局面、吐出唇来外露生气才行。水乡一带的府城县城基址,涨水时衙门的台阶坡地都被淹没,唯独正堂淹不到,可见最高的地方就是正穴,低洼之处必定没有气脉。所以平洋上圆润丰满、上仰而高出四周的地方,就是气聚之所,城市和村落都是如此——这就是「平中取突」。至于开口的阳宅基址,穴在掌心般的低处,两边有高砂作护卫——这就是阴砂开口,取那微薄的面与平坦上仰的唇。
枝干大小
辨平洋龙枝干,在分水处(此即分龙处而言),与合水之处(此指大合水处而言),两边水源俱长大者是干,短小者是枝,一边长大,一边短小者,亦是枝,水源长大,而大合水在数十里,或十余里者,是干水源短小,而大合水在数里,或一二里者,是枝。欲知水源短长,则以两边大界水广狭定之,广阔者水源长,狭小者水源短,长而不广阔,虽干龙而力薄,短而广阔,虽枝龙而力厚。至小枝龙,或一边溪水,一边田源水夹送,或两边俱是小水夹送,会合穴前左右,此辨枝干法也。
分辨平洋龙的枝与干,要看分水的地方(也就是分龙之处)和合水的地方(也就是大合水之处)。两边水源都长大的是干,都短小的是枝;一边长大、一边短小的,也算枝。水源长大而大合水在几十里、十几里之外的是干;水源短小而大合水在几里、一二里之内的是枝。想知道水源的长短,就用两边大界水的宽窄来定:宽阔的水源长,狭小的水源短。水源长而不宽阔的,虽是干龙力量也薄;水源短而宽阔的,虽是枝龙力量也厚。至于小枝龙,或者一边是溪水、一边是田间的源头水夹送,或者两边都是小水夹送,在穴前左右会合——这就是分辨枝干的方法。
大干大枝,穷尽处必不结地,惟脱出至小之枝,每在尽融结(大干龙大枝尽处,即是大合水交襟之所,故不结也,若脱出小枝近双小水,以大干大枝余气作护者,仍有融结),枝龙不纳干水,干龙亦以不见大水为佳也,若干龙至将尽处,枝龙傍大水边在肠内(大水小水缠绕之内),收纳界水,而不见大水者力大。
大干与大枝走到穷尽的地方必定结不成地,只有脱卸出来的极小的枝,往往在尽头处融结(大干龙、大枝的尽头就是大合水交襟之所,所以不结;若脱出的小枝靠近两道小水,又以大干大枝的余气作护卫,那就仍旧有融结)。枝龙不接纳干龙的水,干龙也以看不见大水为好。若干龙走到将尽之处,而枝龙傍在大水边、处在缠绕的水圈之内(也就是大水小水环绕的里面),收纳界水而看不见大水的,力量就大。
如局面开阔而向大水者,必须小界水(即界脉水),来路远内水(即界穴水),缠绕有情,明堂容聚,余气铺张,前砂拦水,穴间只见一线湾环,或如镜圆静照为妙,如面前直见汪洋,定不成地,故地在腹中者,十有八九,在大水边者,十之一二,在大水边而见大水者,百中一二。惟龙长力大之阳基,局势相当,方可直临大水,盖阳基宜铺尽(即开拓之意),不同阴地宜收聚也,然亦须小界分开(小界分开即是入脉之处),束气明白方真(后有束气,前有真结)。
如果局面开阔而面向大水,那就必须有小界水(也就是界脉之水)来路悠远,内层的水(也就是界穴之水)缠绕有情,明堂能够容纳聚气,余气铺展开来,前面有砂拦住水,从穴中望去只见一线弯环,或者像一面圆镜静静映照,这才好。倘若面前一眼直见汪洋,必定结不成地。所以真地在腹里的占十之八九,在大水边的占十之一二,而在大水边又能直见大水的,一百个里头才有一两个。只有龙长力大的阳宅基址,局势相当,才可以直临大水,因为阳宅宜于铺展开拓,与阴宅宜于收敛聚气不同。不过阳宅也仍须有小界水分开(小界水分开的地方就是入脉之处),束气分明才算真(后面有束气,前面才有真结)。
有等枝龙之水(来源短水者是),因低洼而聚为湖池,其间亦有取裁,但不可太近,亦不可别无小水缠绕,恐有荡胸泼面割脚空亡之患,设无小界水分开,被大界水贴身为割肋(贴身者大界水贴脉直行,此言穴后无分)。无内明堂聚气,被横水扣唇为割脚(无内明堂,即是无钳口,扣唇者,水贴唇前,此言穴前无合),断不成地,池湖旷荡,无近案拦砂,穴小水大,亦为空亡,若辨平洋之大小,去山未远,有脊脉可寻者,宜溯其来历,亦以两边大界水长短阔狭定之,去山甚远之平洋龙,众水交流,无脊脉可见者,只以交会水多寡大小出口处,关锁疏密定之。总之帐峡缠护多,占地步广者地大,单砂单水,缠护少者地小,至于偏全聚散,山龙平地相同,不必复论。
有一类枝龙的水(就是来源短的那种),因为地势低洼而积成湖池,其中也有可取之处,只是不可离穴太近,也不可另外没有小水缠绕,否则就怕有荡胸、泼面、割脚、空亡之类的祸患。假使没有小界水分开,被大界水紧贴着身走,那就是割肋(所谓贴身,是大界水贴着脉直行,这是说穴后没有分);没有内明堂聚气,被横来的水扣住唇前,那就是割脚(没有内明堂就是没有钳口;扣唇是水紧贴唇前,这是说穴前没有合)——这两种断然结不成地。池湖空旷浩荡,又没有近案拦砂,穴小而水大的,也算空亡。至于分辨平洋的大小:离山不远、还有脊脉可寻的,应当上溯它的来历,同样用两边大界水的长短宽窄来定;离山很远的平洋龙,众水交流而看不见脊脉的,就只能用交会之水的多少大小、出口处关锁的疏密来定。总之,帐峡缠护多、占地步宽广的地就大;只有单砂单水、缠护稀少的地就小。至于偏全与聚散,山龙与平地道理相同,不必再说。
渡劫
或曰:龙有遇水而止,有渡水而过,又有所谓水劫者,何以辨之?曰:龙未到横水(如龙脉自西过东,大河自南流北,故曰:横水),而界水合于田中,即因水合而止,龙已到横水,而横水水底无石骨硬土,彼岸无分水脊脉,则遇横水而止,如龙已到横水边,或将到横水边,而田间两边界水,分落河中,水底有石骨硬土,中浅旁深,彼岸有分水脊脉,则渡横水而过。
有人问:龙有的遇水就停住,有的却能渡水而过,另外还有所谓「水劫」,靠什么去分辨?回答说:龙还没有走到横水(譬如龙脉自西向东走,大河自南向北流,所以叫横水),而界水已在田中会合,那就是因为水合而停住。龙已经走到横水边,但横水的水底没有石骨硬土、对岸也没有分水的脊脉,那就是遇到横水而停住。如果龙已经到了横水边、或者快要到横水边,田间两旁的界水分别落进河里,河底有石骨硬土、中间浅两旁深,对岸又有分水的脊脉,那就是渡过横水而过去了。
故曰:龙过千江不过一堂。一堂者,小界水合于田中也,若河中虽有石骨硬土,彼岸虽有分水脊脉,而彼岸田水,不随龙势前行,反倒流入过龙河中,此两岸龙脚相连,非渡水也(如龙脉从西岸穿过横河渡到东岸,东岸田水宜随龙东行若反流入横河,则两岸俱是龙脚,非渡水之龙)。
所以说「龙过千江不过一堂」。所谓一堂,就是小界水在田中会合。若河中虽有石骨硬土、对岸虽有分水脊脉,可是对岸田里的水并不随着龙势往前走,反倒流进龙所渡过的那条河里,那就说明两岸只是龙脚相连,并不是渡水(譬如龙脉从西岸穿过横河渡到东岸,东岸的田水就该随龙向东流;若反倒流进横河,那么两岸都只是龙脚,不是渡水之龙)。
但龙只渡横流,不渡直流,如大水自西向东,直流两岸,小水俱自南向北,或俱自北向南者,龙能渡水(大水自西向东,龙脉从南岸渡过北岸者,两岸小水俱宜自南向北,龙脉从北岸渡过南岸者,两岸小水俱宜自北向南,句宜活看)。若两岸小水,亦自西向东,水底即有石骨硬土,亦是两边龙脚,非渡水也,龙能渡大江大河,不能渡山谷之小溪小涧,即溪涧石骨连片,或如一块生成,亦是两边龙脚相连,并非渡水,故云:平洋有两江之脉,山谷无过渡之龙(跌断过脉处,不可例论,此节当与前卷论崩洪峡一节参看)。
不过龙只渡横流的水,不渡直流的水。譬如大水自西向东流,两岸的小水都自南向北、或都自北向南,那么龙就能渡水(大水自西向东,龙脉从南岸渡到北岸的,两岸小水都该自南向北;龙脉从北岸渡到南岸的,两岸小水都该自北向南。这句话要活看)。如果两岸的小水也自西向东流,那么河底即便有石骨硬土,也只是两边的龙脚,不是渡水。龙能渡大江大河,却渡不了山谷中的小溪小涧;即便溪涧里石骨连成一片、像一整块天然生成的,也仍是两边龙脚相连,并不是渡水。所以说:平洋有横跨两江的脉,山谷没有过渡的龙(至于跌断过脉的地方,不可一概而论。这一节应当与前卷论崩洪峡的一段对照看)。
或曰:有生成横水,以界龙脉,有开掘河道,以断龙脉,年深日久,何以别之?曰:水倒过一边合流而去者,生成之何也,逆龙之水直流,而横河之流,可左可右者,开成之河也,生成者,能界龙脉,开成者,不能界龙脉也,生成之河,犹能过者,渡水之龙也。开成之河,而龙亦能过者,伤其面而不伤其体也。
有人问:有天然生成的横水界断龙脉,也有人工开掘的河道截断龙脉,年深日久之后,靠什么来分辨?回答说:水倒向一边合流而去的,是天然生成的河;逆着龙势直流、而横河的水可左可右的,是人工开成的河。天然生成的能界断龙脉,人工开成的界不断龙脉。天然生成的河而龙仍能过去的,那是渡水之龙;人工开成的河而龙也能过去的,那是伤了它的表面而没有伤到本体。
然则开河断脉,亦有害乎?曰:脉之阔大处无妨,狭小处有害,离穴数里外者害小,在数里内者害大,未插而断害灭,已穴而断害速。
那么开河截断龙脉,究竟有没有害处?回答说:截在脉宽大的地方不妨,截在脉狭小的地方就有害;离穴几里以外的害处小,在几里以内的害处大;还没有下葬就先被截断的,害处轻些;已经安葬之后才被截断的,祸来得快。
所谓水劫者,应有脊脉处(去山未远,平洋跌断过脉处,宜有脊脉),而无脊脉,左水可过右,右水可过左也,江河流通,与开掘河沟而水过者,均不为劫,大水淹没龙脊而流通者,亦不为劫,惟跌断处无微高脊脉,而水可左可右者,方谓之劫。故跌断处微微脊脉,断不可少。平洋亦有玉湖、玉池、天池诸峡(详前卷山龙论峡篇),四时澄清不涸者,前途定有吉穴。
所谓「水劫」,是指本该有脊脉的地方(离山不远的平洋,在跌断过脉之处应当有脊脉)却没有脊脉,以致左边的水可以流到右边、右边的水可以流到左边。江河本来流通的,以及人工开沟而水从中流过的,都不算劫;大水淹没龙脊而水仍流通的,也不算劫。只有跌断的地方没有微微高起的脊脉、水可左可右的,才叫作劫。所以跌断之处那一点微微的脊脉,断然不可缺少。平洋上也有玉湖峡、玉池峡、天池峡这几种(详见前卷山龙论峡篇),四季澄清不干涸的,前面必定有吉穴。
附说明:古有迎龙送龙浜之说,大略与山龙过峡迎送砂相同,如龙脉自西岸渡过东岸,西岸两滨水流入横河,东岸两浜,虽亦流入河中,但其内边田水,随龙东去,此系渡水之峡,非龙脚相连。
附带说明:古来有「迎龙浜」「送龙浜」的说法,大致与山龙过峡时的迎送之砂相同。譬如龙脉从西岸渡到东岸,西岸的两道浜水流入横河,东岸的两道浜虽然也流入河中,但它们内侧的田水是随着龙向东流去的——这就属于渡水之峡,不是龙脚相连。
龙体穴形
平洋亦有星辰、龙格、体势、穴形,星辰者,平洋之五星九星,所谓波浪水、滚滚浪金、半月金、倒地木、曲尺木、浮脾木、棋盘土、柿蒂土、铺毡土、砖角土、暗火开红、落地金钱是也,龙格者,三台、五脑、九脑、丁字、玉字、玉尺芦鞭、金蛇过水、曲水之玄、单独芍药、蒹葭杨柳等格是也。
平洋同样有星辰、龙格、体势和穴形。所谓星辰,就是平洋上的五星九星,即「波浪水」「滚滚浪金」「半月金」「倒地木」「曲尺木」「浮脾木」「棋盘土」「柿蒂土」「铺毡土」「砖角土」「暗火开红」「落地金钱」这些名目。所谓龙格,就是「三台」「五脑」「九脑」「丁字」「玉字」「玉尺」「芦鞭」「金蛇过水」「曲水之玄」「单独」「芍药」「蒹葭」「杨柳」等等格局。
体势者,龙蛇鱼鳖,晒锦铺茵,或如蛛丝之经行、瓜藤之延续、鸥凫之浮沉、藕丝之牵带、田塍层叠、如波浪之涌来(平洋正宗云:广坂之中四畔水绕,内看田塍动气。有三法:一曰:拱来形如初月,两角向下层叠,横来见直塍之所结穴。二曰:收来亦如初月,两角向上势如叠浪,至方坂动而将静处结穴。三曰:鱼鳞盛如水裂绞状,中有高低至关口处结,或结于方正之所者也)。培缕纷纭(平洋墩阜行龙亦要开肩出面结穴,宜开钳口或旁砂环抱为吉,为用之法坐实向虚与山法同),如风雨之递至,此皆气行地中,故能涌起而成形成势也。
所谓体势,是像龙、蛇、鱼、鳖,像晒开的锦缎、铺展的茵褥;或者像蛛丝那样细细牵行,像瓜藤那样绵延不断,像鸥鸟野鸭那样浮沉水面,像藕丝那样牵连不绝;田埂层层叠叠,如同波浪涌来(《平洋正宗》说:宽广的田坂之中四面有水环绕,就在里面看田埂的动气,办法有三种。一是「拱来」,形状像新月,两角向下层层叠叠,横来之中见到直埂的地方结穴;二是「收来」,也像新月,但两角向上,气势如层叠的波浪,到方形田坂由动将静的地方结穴;三是「鱼鳞」,密如水面裂纹绞结之状,其中有高有低,到关口处结穴,或者结在方正之处);小土堆纷纷纭纭(平洋上以土墩土阜行龙的,同样要开肩出面才能结穴,宜于开出钳口、或有旁砂环抱才吉;取用的方法是坐实向虚,与山法相同),像风雨一个接一个地到来。这些都是气在地中运行,所以能涌起而形成形与势。
其自平洋涌起于低田面之高田高地,必原气脉如江浙水乡之平洋,涌起于水面之上平田地,得尺许高田高地,即气脉也,然气每生在细小处见之,若一片散阔虽有高田高地无益,故入首贵乎束气(此论体势来昧平论入首),入首有高平二体,其与来脉相等者为平,得内界分明,贴身砂头虽不涌起,而本身是高特之阜,亦为真结(此阳来阴受之体,虽贴身无显明之砂,既得内界分明,自有阴砂环抱)。
凡是从平洋低田之上涌起来的高田高地,必定原本就是气脉。像江浙水乡的平洋,从水面之上涌起的平田平地,只要高出一尺来高,那就是气脉。不过气往往生在细小处才看得出来;如果是一大片散漫开阔的地面,纵有高田高地也没有用。所以入首之处贵在束气(这一段由体势转入入首的讨论)。入首有「高」「平」两种体态:与来脉高低相等的算「平」,只要内界分明,贴身的砂头虽不隆起,而本身是一块特意高起的土阜,也算真结(这是阳来阴受的形体:贴身虽没有明显的砂,既然内界分明,自然就有阴砂环抱)。
不然,虽有来势而无特起星辰,又无贴身界合,玉尺经云:一片顽皮,将奚取证,入首比来脉处高数尺数寸为高,亦须贴身界合分明,阴砂包裹(此阴来阳受之体,有阴砂环抱方有贴身界合),不然,非他山之用神,即星散之墩阜。雪心赋曰:滚浪桃花,随风柳絮,多是无蒂无根,未必有形有气。此之谓也。
不然的话,虽有来势却没有特意耸起的星峰,又没有贴身的界水交合,《玉尺经》说「一片顽皮,将奚取证」——一整块死硬的表皮,拿什么去印证呢?入首若比来脉处高出几尺几寸的算「高」,那也必须贴身的界合分明、有阴砂包裹(这是阴来阳受的形体:有阴砂环抱,才会有贴身的界合)。不然的话,它不是别的山的用神,就是星散零落的土墩。《雪心赋》说:「滚浪桃花,随风柳絮,多是无蒂无根,未必有形有气。」讲的正是这种情形。
盖地形有高有低,砂水有偏胜,脊脉高起之处,砂显而水隐,故论砂之开口,在微茫之界合(承入首比来脉高起一段言),脊脉隐伏之处,水显而砂隐,故水之缠绕于平薄,而开口之形,自在其中(承入首与来脉相等一段言,以下论龙穴形体)。取开口之形者,以砂为主,以水为客,砂胜者开口之形多,如蜈蚣、虾蟹之形,不下数十,水胜者开口之形少,如出水莲花、泊岸浮脾、逆水砂洲,三者可以尽之。
要知道地形有高有低,砂与水各有偏胜。脊脉高起的地方,砂明显而水隐微,所以论砂的开口,就落在那微茫的界水交合上(这是承接「入首比来脉高起」那一段说的);脊脉隐伏的地方,水明显而砂隐微,所以只看水在平薄之地上的缠绕,开口之形自然就包含在里面(这是承接「入首与来脉相等」那一段说的;以下讨论龙的形体与穴的形状)。取开口之形,以砂为主、以水为客:砂占优势的,开口之形就多,像蜈蚣、虾、蟹一类形状不下几十种;水占优势的,开口之形就少,像「出水莲花」「泊岸浮脾」「逆水沙洲」,这三种就说尽了。
然开口之象有四焉,如旁分两股为砂,中含低田低地为堂者,是太阳作蜈蚣虾蟹、金盆钓钩、玉带虹腰、新月合角等形,皆太阳之象也(阴开裹阳为太阳)。旁分两砂,中出一脉,两边界水之外,有钳口者是太阴(中有出脉两边小水界脉而下,钳砂在外界水在内,故曰:界水之外有钳口),作落花浮水,乌鸦伏地,丹凤衔书,黄蛇出洞,仙虾翘首,龟鳖气背,结网蜘蛛,匣中宝剑诸形,皆太阴之象也(而金裹阴为太阴,钳口内龙脉微高而牵连者皆是)。
开口的形象一共有四种。其一,两旁分出两股作砂、中间含着低田低地作明堂的,是「太阳」;结成蜈蚣、虾蟹、金盆、钓钩、玉带、虹腰、新月、合角等形状的,都属于太阳之象(阴开而裹住阳的是太阳)。其二,两旁分出两道砂、中间出一条脉,在两边界水之外另有钳口的,是「太阴」(中间有出脉,两旁小水界着脉流下,钳形的砂在外、界水在内,所以说「界水之外有钳口」);结成落花浮水、乌鸦伏地、丹凤衔书、黄蛇出洞、仙虾翘首、龟鳖气背、结网蜘蛛、匣中宝剑等形状的,都属于太阴之象(阳开而裹住阴的是太阴;钳口之内龙脉微高而牵连不断的,都属这一类)。
太阳开口阔大,起微突于中心者,是少阴,作盏内浮酥,金盆献果,匣内藏桃,釜中煮蛋,龟鳖浮沉,仙虾窥珠等形,皆少阴之象也(太阳开口阔大,中间起突者为少阴,即一块平田较四面微高者亦是),太阴形体丰厚,开微窝于当中者,是少阳,作鸡心口螺靥口仰掌鸡窝,皆少阳之象也(太阴开微窝薄者为少阳,凡突大而显者,开微薄之面吐平仰之辰,俱是),推而广之,出水莲花,泊岸浮脾,是太阴之体,逆水砂洲,是少阴之体,古人论形,因其似穴之口而取之,今人论形,忘其取形之意,则失之远矣(以因开而论唇,因唇口而论堂砂穴形真伪,皆于此辨)。
其三,太阳的开口阔大,而在正中鼓起一点微突的,是「少阴」;结成盏内浮酥、金盆献果、匣内藏桃、釜中煮蛋、龟鳖浮沉、仙虾窥珠等形状的,都属于少阴之象(太阳开口阔大而中间起突的就是少阴,哪怕只是一块平田比四周微高一点,也算)。其四,太阴的形体丰厚,而在当中开出一点微窝的,是「少阳」;结成鸡心口、螺靥口、仰掌、鸡窝等形状的,都属于少阳之象(太阴开出微薄小窝的就是少阳;凡突起得又大又显、要在突上开微薄的面、吐出平坦上仰的唇的,也都属这一类)。由此推广开来:「出水莲花」「泊岸浮脾」属于太阴之体,「逆水沙洲」属于少阴之体。古人论形,是因为它像穴的口才取那个名字;如今的人论形,却忘了取形的本意,那就差得远了(由开口而论唇,由唇口而论明堂、护砂与穴形的真伪,都从这里分辨)。
开口者,无形亦真,不开口者,有形亦假,总以砂之钳局,作水之缠绕,以水之缠绕,作砂之钳局(有缠绕之水,即为钳局之砂),均为有口,理归于一也,有口更须论唇,阳口无唇是空口(纯阳散漫),阴口无唇是死面(纯阴裹煞)。有唇还须论砂,无两砂兜抱其唇,则明堂不成,界水不合(无明堂贴穴,穴小水不能会合),有砂然后成堂(两砂环抱之正即是明堂),有堂然后成口,有口不可无唇,故唇口堂砂,不论何形,皆不可少,但直开之口,易晓,横开倒开侧开之口难明,有出脉而随阴口者易晓,无出脉而开阳口者难明,当何以辨之(以下论阳口)?
开了口的,即便没有什么象形之名也是真;不开口的,即便有象形之名也是假。总之,把砂形成的钳局看作水的缠绕,把水的缠绕看作砂的钳局(有缠绕的水,就等于有钳局的砂),都算有口,道理归于一致。有了口还要再论唇:阳口没有唇就是「空口」(纯阳而散漫),阴口没有唇就是「死面」(纯阴而裹着煞)。有了唇还要再论砂:没有两道砂兜抱住唇,明堂就不成、界水就不合(贴穴没有明堂,穴前的小水就会合不起来)。有砂然后才成明堂(两砂环抱的正中就是明堂),有明堂然后才成口,有口就不能没有唇。所以唇、口、堂、砂,不论什么形状都不可缺少。只是直着开的口容易看懂,横开、倒开、侧开的口就难明白;有出脉而随之形成阴口的容易看懂,没有出脉而开出阳口的就难明白。这该怎样分辨呢?(以下讨论阳口。)
脉直来而直结,如蜈蚣盘钳之口者,为直口,脉直来而横结,以来去之身两边相掬为龙虎,如虹腰牛轭之横湾,如玉带瓜藤之颗节者,为横口,脉直来而侧结,亦以来去之身两边相掬为龙虎,如新月稍微窟处,如侧掌之食指节处者,为侧口,脉直来而倒结,以钩转之势为龙虎,如钓钩金钩钩刀之口者,为倒口,山之钩转者,非后有真背不可,平地之勾转者,只要后有微顶,前有薄唇,明堂背后,拖出无妨(山龙横开、倒开、顺开之口,后无鬼乐,必须背辞出,平洋穴后拖出者,亦作鬼论,但面面来转向者佳)。不论何口,只要看其唇之圆处,堂之聚处为主。
脉直来而直接结穴,像蜈蚣盘钳那样的口,叫「直口」。脉直来而横向结穴,用来去两头的山身两边合抱作龙虎,像虹腰、牛轭那样的横弯,像玉带、瓜藤那样的节,叫「横口」。脉直来而偏侧结穴,同样用来去两头的山身两边合抱作龙虎,像新月稍微凹陷之处、像侧手掌食指关节那个位置,叫「侧口」。脉直来而回头倒结,用钩转之势作龙虎,像钓钩、金钩、钩刀那样的口,叫「倒口」。山上的钩转,非得后面有真正的背脊不可;平地上的钩转,只要后面有一点微顶、前面有一道薄唇,明堂背后即便拖出一段也不妨(山龙横开、倒开、顺开之口,后面若无鬼星乐山,就必须有背脊撑住;平洋穴后拖出的,也可以当作鬼星来论,但以面面转过来朝向的为好)。不论哪一种口,只要以看它唇的圆处、明堂的聚处为主。
阳口左旋者,气必略偏右,右旋者,气必略偏左,阴口亦然(此概论阴开裹阳,阳开裹阴之口,以下分论四象葬法)。太阳之口,唇气内含,水胎而葬(胎即毬,注详乳突窝钳篇),少阳之口,唇吐口外,穴在窝下(太阳唇气短缩,故宜承胎,少阳唇气外吐,故宜插窝)。太阴之口,吐气为主,薄处堪亲(厚多取薄),少阴之口,一突为奇,微顶可盖(平中微浮,可作盖穴,若突大宜插顶前微靥处)。若平地之窝,唇吐口外者,不论口之大小,居中气聚(此即少阳之口,宜打窝之中者,以唇吐而脉隐也),金盆无口亦然(此即少阴之体,宜插突之中者,以气聚而脉旺也,紫囊斋云:金盆形在,在有之四围高而水无出处,四时澄清不涸者吉),倘穿凿失踪,不可以四象定者,后以束气为证,前以明堂聚处为凭,而消息之,庶几不差矣。
阳口向左旋的,气必定略偏在右;向右旋的,气必定略偏在左。阴口也是如此(以上是总论阴开裹阳、阳开裹阴的口,以下分别讨论四象的葬法)。太阳之口,唇气含在里面,应当承着胎下葬(胎就是毬,注解详见《乳突窝钳面》篇);少阳之口,唇吐在口外,穴就在窝的下方(太阳的唇气短缩,所以宜于承胎;少阳的唇气外吐,所以宜于插窝)。太阴之口,以吐气为主,可以就着薄处下葬(厚的地方多,就取其薄处);少阴之口,以那一点突起为奇,可在微顶上作盖穴(平中微微浮起的,可以作盖穴;若突起得大,就宜插在顶前微微凹陷之处)。至于平地上的窝,唇吐在口外的,不论口的大小,都以正中为气聚之处(这就是少阳之口,宜打在窝的正中,因为唇已吐出而脉隐藏在内);金盆形没有口的也是一样(这就是少阴之体,宜插在突的正中,因为气聚而脉旺。《紫囊斋》说:金盆之形四围高起而水没有出口,四季澄清不干涸的为吉)。倘若地形被开挖破坏、踪迹已失,无法用四象来判定,那就后面以束气为凭证、前面以明堂聚处为凭据,斟酌推求,大概也就不会有大差错了。
上图山洋略同,可以参看,盖山龙平地,虽属两途,而阴阳相济,归于一致,如太阳之象,阳之极也。阳多取阴,插顶前微靥处,与山龙横开钳口,无出脉垂下担贴脊而插者相同。太阴之象,阴之极也,阴多取阳,宜亲薄口,与山龙两边龙虎掬抱中垂乳突之形,在簷下平处,插葬者亦相同。
上面这幅图,山地与平洋大略相同,可以对照着看(今本只存文字,图形已佚)。因为山龙与平地虽然分属两途,但阴阳相济的道理归于一致。譬如太阳之象是阳到了极处,阳多就要取阴,所以插在顶前微微凹陷之处,这与山龙横开钳口、没有出脉垂下而贴脊下葬的情形相同。太阴之象是阴到了极处,阴多就要取阳,所以宜于亲近薄处的口,这与山龙两边龙虎合抱、中间垂下乳突之形而葬在簷下平处的情形也相同。
太阳变少阴,是阳动而生阴,即山龙无显脉之深,大窝钳宜认阳脉,而插于水平脐结之处。太阴变少阳,乃阴动而生阳,即山龙乳突开口,唇气外铺,宜插窝下之穴法,口有四象,形变多般,一阳三反,总不外乎阳来阴受,阴来阳受,阳多求阴,阴多求阳之理,平洋如此,山龙亦然。
太阳变为少阴,是阳动而生出阴,这就相当于山龙上那种没有明显脉路的深大窝钳,要认准阳脉而插在水平脐结的地方。太阴变为少阳,是阴动而生出阳,这就相当于山龙上乳突开口、唇气向外铺展,宜于插在窝下的穴法。口虽有四象,形状变化多端,举一反三,总不外乎阳来阴受、阴来阳受,阳多就求阴、阴多就求阳这个道理。平洋如此,山龙也是一样。
脊脉水绕
平洋方城不同,形体亦异,不先辨明法无所施,今约为二(即乘脊脉者看水绕二法),以概其余。陕、汴、齐、鲁之平洋,得西北地土高厚之气,与各方去山未远之平洋,得山脉未尽变之气,故以低田为坛垛,而龙脉行于其上,如瓜藤蔓延,以高田高地,为龙为砂,低田低地,为堂为界,穴后两边低田低地,如八字头之插入,据为束气,亦有以水浜为内界束气者(近穴界入脉之水,故曰:内界),必有界龙之水在缠护砂水之外(界龙水在界入脉水之后,故在缠护砂水之外),此平洋尚带冈阜之体,廖公所谓:平洋乘脊气是也(此节论去山未远平洋,以脊脉证行龙)。
平洋各地的方位形势不同,地貌形体也各异,不先辨明就无从下手,如今归纳为两种(也就是「乘脊脉」与「看水绕」两法),用来概括其余。陕西、汴梁、齐、鲁一带的平洋,得的是西北地土高厚之气;以及各地离山不远的平洋,得的是山脉尚未完全变化之气:所以拿低田当作台基,龙脉就在上面行走,像瓜藤蔓延一样。它以高田高地作龙、作砂,以低田低地作明堂、作界水;穴后两边的低田低地像八字头一样插进来,就据以为束气。也有拿水浜作内界来束气的(那是靠近穴、界开入脉的水,所以叫内界),此外必定还有界龙之水在缠护砂水的外面(界龙水在界入脉水的后面,所以在缠护砂水之外)。这类平洋还带着岗阜的体态,就是廖瑀所说的「平洋乘脊气」(这一节讨论离山不远的平洋,用脊脉来印证龙的行走)。
江浙水乡平洋,东南地势果薄,去山甚远,冈体甚无者,故以水为坛垛,而龙脉行于其上,如脾浮水面,其平田平地,即为龙为砂,小河小浜,为缠为界穴,穴后两边小浜,如八字头之插入为束气,亦有以低田为内界束气者,界龙之水,在缠护砂水之外,此平洋脊脉,隐伏难寻。杨公所谓平洋有水绕是也(此节论去山已远平洋,以水绕证龙脉)。
江浙水乡的平洋,东南地势低薄,离山很远,几乎没有岗阜的形体,所以拿水当作台基,龙脉就在上面行走,像水面上漂浮的筏子。它以平田平地作龙、作砂,以小河小浜作缠护、作界水;穴后两边的小浜像八字头一样插进来,就作为束气。也有拿低田作内界来束气的;界龙之水同样在缠护砂水的外面。这类平洋的脊脉隐伏难寻,就是杨筠松所说的「平洋有水绕」(这一节讨论离山已远的平洋,用水绕来印证龙脉)。
应有脊脉处(此指去山未远,宜乘脊脉而言),而无尺寸之脊脉,必无钳口明堂,虽有砂水,勿为所惑,不能起脊脉处(此指去山已远,水绕平荡而言),而能有已寸之脊脉,即高一寸为山,再得水缠绕更为有据,乘脊气者,非不必以水绕证钳局,而可凭不独水绕,因体以见用也(脊脉为体,水绕为用),水绕者,非不必求脊脉于平薄,而可凭不惟脊脉,因用以推体也(此节论乘脊脉者,以钳局证水绕,脊水绕者,曰:水绕证脊脉。以下二节论穴)。
本该有脊脉的地方(指离山不远、应当乘脊脉的那一类),若连一尺一寸的脊脉都没有,必定也没有钳口和明堂;那里即便有砂有水,也不要被它迷惑。至于本来起不了脊脉的地方(指离山已远、水绕平荡的那一类),若居然有一寸的脊脉,那么高出一寸就算山,再加上有水缠绕,就更有凭据了。所谓乘脊气的,并不是不必用水绕来印证钳局,只是不单凭水绕,而是由体去见用(脊脉是体,水绕是用);所谓看水绕的,也不是不必在平薄之地寻求脊脉,只是不单凭脊脉,而是由用去推体(这一节说:乘脊脉的人要用钳局来印证水绕,看水绕的人要用水绕来印证脊脉。以下两节讨论穴)。
谓之乘者,乘于阴开裹阳,阳开裹阴之口中也,阴开裹阳者,复以脊脉尽处为顶(脊脉尽处,必然微矬,故能见顶),旁分两股为砂,前吐薄口为唇,中含低田低地为堂穴,水不分两边,但团聚于口内为雌雄,内结如蜈蚣之钳,即所谓叉口、禾锹口也。
所谓「乘」,是乘在阴开裹阳、阳开裹阴的口当中。阴开裹阳的,就以脊脉的尽头为顶(脊脉尽头必定微微低伏,所以才看得出顶),两旁分出两股作砂,前面吐出薄口作唇,中间含着低田低地作明堂;穴前的水不向两边分流,只团聚在口内,这就是雌雄内结,形状像蜈蚣的钳,也就是所谓的「叉口」「禾锹口」。
阳开裹阴者,旁分两砂,中出一段,以脊脉微高为顶,以薄唇吐出为面,两旁有微分水痕水外者,微高钳局(界水在内,钳局在外),其水自穴旁分开,而合于唇下,为雌雄外结(雌雄内结外结,注详乳突窝钳篇),如莲花之心,即所谓三叉口合角口也,然亦有太少之象焉(前篇四象兼论龙穴,惟此论穴开口之象),阴开裹阳,是太阳,其开口阔大,中起微突者,是少阴,阳开裹阴,是太阴,其脉体丰厚,中开微窝者,是少阳(详龙体穴形篇),如此穴情,方为的确,明堂方真(有真曰方有明堂)。不然,虽有脊脉何为(此节论乘脊脉者,以钳口形象证穴,若但有脊脉而无钳口亦相真雌)。
阳开裹阴的,两旁分出两道砂,中间出一段脉,以微高的脊脉为顶,以吐出的薄唇为面;两旁有微微分开的水痕,水的外面又有微高的钳局(界水在内,钳局在外)。这水从穴旁分开,到唇下会合,这就是雌雄外结(雌雄内结与外结,注解详见《乳突窝钳面》篇),形状像莲花的花心,也就是所谓的「三叉口」「合角口」。这里同样有太、少之象(前一篇的四象兼论龙与穴,这里只论穴开口的形象):阴开裹阳的是太阳,其中开口阔大而中间起微突的是少阴;阳开裹阴的是太阴,其中脉体丰厚而中间开微窝的是少阳(详见《龙体穴形》篇)。穴情要像这样,才算确凿,明堂才算真(有真口才有明堂)。不然的话,纵有脊脉又有什么用(这一节说明乘脊脉的人要用钳口的形象来印证穴;若只有脊脉而没有钳口,同样难辨真假)。
谓之绕者,不禾之内,要小水回环,下砂之外,要活水环绕也,盖大水众所共依,小水穴所独受,小浜界开龙砂之水,活水界真龙脉之水,故大水内有小水缠绕,气水界而穴方真,下砂外有活水阳朝,龙方止而局方紧,然亦有雌雄之辨焉(龙水之合)左旋龙,其性情必趋向右,须右旋水,性情趋向左境者配之,与本身下关砂相逆,共绕下砂外会大合水而去(界龙水),右旋龙,其性情必趋向左,须左旋水,性情趋向右者配之,与本身下关砂水相逆,共绕下砂,外会大合水而去,如是相媾,方谓之绕,不然水倒龙去(如龙右旋,水亦右旋是也),为不媾不绕,虽有水合何为(此节论水绕者,以龙水配合证穴,若山有小水之合而龙水不交者,终假)。
所谓「绕」,是指内层要有小水回环、下砂之外要有活水环绕。因为大水是众家共同依傍的,小水才是本穴独自承受的;小浜是界开龙砂的水,活水是界开真龙脉的水。所以大水之内有小水缠绕,气被水界住,穴才算真;下砂之外有活水从阳面朝来,龙才算停住,局面才算收紧。这中间同样有雌雄的分辨(也就是龙与水的配合):左旋的龙,性情必定趋向右边,就要用右旋、性情趋向左边的水去配它,使之与本身的下关砂相逆,一同绕过下砂、在外面会合大合水而去(这就是界龙水);右旋的龙,性情必定趋向左边,就要用左旋、性情趋向右边的水去配它,同样与本身的下关砂水相逆,一同绕过下砂、在外面会合大合水而去。这样彼此交媾,才叫作「绕」。不然的话,水与龙同一方向流走(譬如龙右旋、水也右旋),那就是不交媾、不环绕,纵有水的会合又有什么用(这一节说明看水绕的人要用龙与水的配合来印证穴;若虽有小水的会合而龙水并不交媾,终究是假)。
有等去山未远,河多阔漾,渡水亦多,脊脉在尺寸之间,其内界多是小浜者,得两小浜左右环抱,界成龙虎,浜头插入,据为束气,龙左旋者,自然右浜缠过玄武,龙右旋者,自然左浜缠过玄武,方无流水冲顶之患(此是浜底缠过玄武水会穴前,非水往穴后流去),外面又有活水朝绕,如出水莲花形者,不必本身有开口钳口局,自有真结,然脊脉微高,断不可少(此节论近山平洋,有水绕者不可无脊脉)。
有一类离山不远的地方,河道多而宽阔浩荡,龙脉渡水的次数也多,脊脉只在一尺一寸之间,内层的界水多半是小浜。这时若能得到两道小浜左右环抱、界成龙虎,浜头插进来据以束气;而且龙向左旋的,自然有右边的浜缠过玄武,龙向右旋的,自然有左边的浜缠过玄武,这样才没有流水冲顶的祸患(这是浜的末端绕过玄武、水仍在穴前会合,并不是水往穴后流走)。外面又有活水朝绕,像「出水莲花」那样的形状,那就不必本身另有开口钳口的局面,自然会有真结。不过那一点微高的脊脉,断然不可缺少(这一节讨论靠近山地的平洋:有水绕的也不能没有脊脉)。
有等去山甚远,多高田高地,渡水有亦脊脉,可见其内界多是低地低田者,有低田低地,为束气为明堂,高田高地,为拦砂为钳段者,不必本身有明水缠绕,亦成美地(到头一节,以低田低地为束气,即有界入穴之水,宜前有拦砂钳口,可证小水会合,故不必明水缠绕),然大水会合,亦宜不可无(大水指界龙,言丙内无明水,故须大水会合,以证龙,此节宜论山远平洋,虽有脊脉而无明水缠绕者,不可无大水会合)。
另有一类离山很远的地方,高田高地较多,渡水之处也还看得见脊脉,内层的界水多半是低地低田。这时若有低田低地充当束气与明堂,有高田高地充当拦砂与钳段,那就不必本身另有明水缠绕,也能成为好地(到头那一节以低田低地束气,就等于有了界入穴的水;只要前面有拦砂与钳口,就可以印证小水的会合,所以不必另有明水缠绕)。不过外围大水的会合仍旧不可缺少(大水指界龙之水。因为内部没有明水,所以必须靠大水会合来印证龙。这一节讨论离山已远的平洋:虽有脊脉而没有明水缠绕的,不能没有大水会合)。
夫平洋不可不开口,而水乡独不然,藏曰:大界内有小界界开大水内有小水缠绕,则大水之内,有砂可知,其形如出水莲花者,与阳开裹阴之口何异(即太阴之体)?
平洋不可以不开口,唯独水乡好像不是这样。这里要说明:大界水之内另有小界水界开,大水之内另有小水缠绕,那么大水之内必定有砂,这是可以推知的。它那形状像「出水莲花」的,与阳开裹阴的口又有什么不同呢(也就是太阴之体)?
然则泊岸浮脾,与逆水沙洲二格,亦有缠绕之口欤?曰:二者皆在四水交会之内(界脉水两边分来界穴水,亦两边分来均至穴前,左右会合,故曰:四水交会),泊岸浮脾,大水绕下砂,龙脉牵连不断,逆水砂洲,大水绕玄武(水绕穴后,仍于穴前会合),龙脉渡水而来,自有缠护,圬田与回转余枝,皆透入水中,而星列于四面界脉之水,必在缠护圬田,与回转余枝之外,界穴之水,必有缠护圬田,与回转余枝之内(外内者,背面之意,言界脉水在缠护砂之背,如界穴水任缠护砂之内面也),
那么「泊岸浮脾」和「逆水沙洲」这两种格局,也有缠绕的口吗?回答说:这两种都处在四水交会之内(界脉之水从两边分来,界穴之水也从两边分来,都到穴前左右会合,所以叫四水交会)。「泊岸浮脾」是大水绕着下砂,龙脉牵连不断;「逆水沙洲」是大水绕过玄武(水虽绕到穴后,仍旧在穴前会合),龙脉渡水而来,自有缠护。圩田与回转的余枝都伸进水中,像星辰一样罗列在四面。界脉之水必定在缠护的圩田与回转余枝的外侧,界穴之水必定在缠护的圩田与回转余枝的内侧(所谓外与内,是背与面的意思:界脉水在缠护砂的背面,界穴水在缠护砂的正面)。
其中各自有条,非无分别,只于水涨时,散粗糠于上流,其内分合之形自见(此缘穴形须着足力细细体会),不然,穴星何以见其中尊自主,而四面隔缠圬田如鱼如禽如井田者,又何以见其外背内面相向有情,流水何能不冲其身耶。惟水绕可证其砂,以侧水不冲穴,而见其中尊自主也,
这里面各有各的条理,并不是没有分别。只要在涨水的时候把粗糠撒在上游,其中分与合的形迹自然显现出来(这是因为穴形必须多走多看、细细体会才行)。不然的话,穴星凭什么见得它居中为尊、自作主宰?四面隔水缠绕的圩田像鱼、像禽、像井田那样排布,又凭什么见得它们外背内面、相向有情?流水又怎么可能不冲犯穴身呢?唯有水的环绕可以印证砂的存在:水从旁侧绕过而不冲穴,就见得穴居中为尊、自作主宰。
于此权之,泊岸浮脾,是太阴之体其隔水缠护圬田,如井田之形者,与中出土脉旁分两砂之钳局何殊,逆水砂洲是少阴之体,其四面缠护圬田,如禽鱼之形者,与太阳开口阔大中起微突之钳局何殊,但太阴少阴之口砂,膀者尽连地面,头露于堂界之内,此二者则在四水交会处,内外看之证其钳局,为少异耳。故曰:平洋不开口,神仙难下手,平地水乡,其理一也(此节论水乡开口,申明水绕,即有钳局之意)。
照这个道理去权衡:「泊岸浮脾」是太阴之体,它那隔水缠护的圩田像井田的形状,与中间出土脉、两旁分出两道砂的钳局有什么两样?「逆水沙洲」是少阴之体,它那四面缠护的圩田像禽鸟游鱼的形状,与太阳开口阔大、中间起微突的钳局又有什么两样?只是太阴、少阴那种口的砂,臂膀全都连着地面,头露在明堂界水之内;而这两种格局则处在四水交会之处,要从内外两面去看才能印证它的钳局——差别不过如此罢了。所以说:「平洋不开口,神仙难下手。」平地与水乡,道理是一致的(这一节讨论水乡的开口,申明水绕也就含有钳局的意思)。
乘脊脉者,即枕毬簷之意,亦阳来阴受,阴来阳受之意,得有真口穴情方的,以开口为主脊脉为客也,看水绕者,即先看下臂之意,亦即论龙虎之意,故曰:无龙要水缠,左畔无虎要水绕,右边山之龙虎,乃取开口之形,平洋水绕证钳局,亦取开口之形,以开口为主,水绕为客也,故不论高山平地,总以开口为贵,但其口有高低隐显大小阴阳之不同(此篇大旨乘脊脉,若不可无水绕,看水绕者,不可无脊脉,而乘脊脉不宜孤阴纯阳之独求,看水绕终须大水小水之相接,以见阴阳相济方成配偶,更以局证水绕,水绕证钳局,发明开口之义,殊为的当)。
所谓乘脊脉,就是枕着毬簷下葬的意思,也就是阳来阴受、阴来阳受的意思;必须有真口、有穴情才算确切——可见是以开口为主、脊脉为辅。所谓看水绕,就是先看下手一臂的意思,也就是论龙虎的意思;所以说:左边没有青龙就要水来缠,右边没有白虎就要水来绕。山上的龙虎,取的正是开口之形;平洋用水绕来印证钳局,取的也是开口之形——可见同样是以开口为主、水绕为辅。所以不论高山还是平地,总以开口为贵,只是这个口有高低、隐显、大小、阴阳的不同罢了(本篇的大旨是:乘脊脉的不能没有水绕,看水绕的不能没有脊脉;乘脊脉不可孤阴纯阳地单方面去求,看水绕终究要大水小水彼此衔接,这样才见得阴阳相济、结成配偶。再用钳局印证水绕、用水绕印证钳局,把「开口」的意义阐发得十分确当)。
平洋低田
或曰:去山已远之平洋,无脊脉之平田,亦可用水绕之法否?曰:江浙水乡,非无脊脉,但地势卑薄,穿渡复多脊脉低伏而不见,故看水绕以证脊脉,所以无论低田水乡,凡大势皆低者,内有微高之处,即为龙脊,只要收放向背分明钳口唇堂可证,不以有水浸没而弃之。杨公曰:水退同乾地力是也。若去山未远之平地平田,原有脊脉可寻,其间若无脊脉必是无龙虚假之地,纵有水绕,误插必败。
有人问:离山已远的平洋,那些没有脊脉的平田,也可以用「看水绕」的方法吗?回答说:江浙水乡并不是没有脊脉,只是地势低薄,穿渡的水又多,脊脉低伏而看不见,所以才用看水绕来印证脊脉。因此不论是低田还是水乡,凡是大势都很低洼的地方,只要其中有微微高起之处,那就是龙脊;只要收放、向背分明,有钳口、唇、明堂可作印证,就不能因为它会被水淹没而舍弃。杨筠松说「水退同乾,地力是也」——水退下去就和旱地一样,地力照旧在。至于离山不远的平地平田,本来就有脊脉可寻,那里如果找不到脊脉,必定是无龙的虚假之地,纵然有水环绕,误葬也一定败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