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砂玉尺经
平砂玉尺经 元 刘秉忠(附刘基注解)
风水堪舆典籍
建议先分清所读之书属形势还是理气,再进入具体条文。跨派混用术语是这一门最常见的误读来源。
平砂玉尺经 元 刘秉忠(附刘基注解)
平砂玉尺经 刘伯温注解
审势篇
原文:天分星宿,地列山川。仰观牛斗之墟,乃见众星之拱运;俯察冈阜之来,方识平原之起迹。刘释:五行之气在天成象,而日月星辰见焉:紫微太极起於亥子之中,天市东垣起於寅卯之区,少微酉液在刊兑之间,太微南极在巽已丙之首。中有一星尊居於内,而二十八宿环远於外。故牛斗之墟,左为帝星所居之处,其列宿则随斗柄所指而拱向之,附天而行,是谓天经。五行之气在地成形,峙而为山冈垅阜,散而为平原都湿,流而为江淮河汉,故山川之流峙,莫非是气之凝布。然平原旷野皆根於冈珑,分布丁维而成形,故察冈阜之所来,则知平原之发迹矣。
天上分布二十八宿,地上罗列千山万水。抬头看牛宿、斗宿所在的那片天区,才见得众星环拱旋转;低头察看冈陵丘阜从何而来,才认得平原大地起脉的踪迹。刘基注解:五行之气升于天便凝成天象,日月星辰由此显现——「紫微垣」为太极所居,起于亥子正北之中;「天市垣」在东,起于寅卯一带;「少微垣」属酉,位在刊、兑之间;「太微垣」与南极,位在巽、巳、丙之首。每一垣中都有一颗尊星居于内,而二十八宿环绕于外。所以牛、斗二宿所临之处,其左便是帝星所居;诸列宿都随北斗斗柄所指而拱卫朝向它,依附天体运行,这就叫做「天经」。五行之气降于地便凝成地形:耸峙起来是山冈丘垅,铺散开来是平原沼泽,流动起来是长江、淮河、黄河、汉水。所以山川的或流或峙,无一不是这股气凝结布列的结果。而平原旷野都以冈垅为根,气脉分布到四维八方才成其形状;因此考察冈阜从哪里来,就能知道平原从哪里发脉。
原文:万山一贯,起自昆仑。刘释:山龙之散见於地,虽有千万之多,而其龙脉之来,皆出於昆仑。按《搜导禄》及《地志》鄙言:昆仑山高一万八千九百四十七里,中峰齐天。在中国计之,昆仑则在西北乾兑之间,实天下山川之祖;而五顶之人中国,又众山之大宗也。
天下万山同出一脉,都起自昆仑。刘基注解:山龙散见于大地,虽有千万条之多,可龙脉的来处都出自昆仑。据《搜导禄》与《地志》的粗略记载:昆仑山高一万八千九百四十七里,中峰与天齐平。按中国的方位推算,昆仑处在西北乾、兑之间,实在是天下山川的祖山;而昆仑五顶之脉入于中国,又是众山的大宗祖。这里的「万山一贯」,是三合家论龙的立足点:先认定天下龙脉同源,再由源头分派去定各地的行龙属性。
原文:乾坤坎离总归绝域,而西通瀚海;艮震与巽三条入中国,而五岳分居。刘释:乾坤坎离兑五条,分归西北及正南,入无夷蛮种之地,龙脉出析俱不可考。惟艮震巽三条独入中国,分居五方,为五岳之山,又中国山川之大,各处分势施生。东南已巽行龙出身,行十一万九千六百五十里入海,结帝之都三,起蛟龙之地一百四十七,水穴三十六,其间产忠贞、育英才、出圣君贤相者七百二十穴,聚精拔秀为卿士大夫之地不计其数。寅艮行龙出身八万四千一百里入海,结帝王之都一,起蛟龙之地七十二,顶穴一十有八,其产大圣人之地五,出贤人良相五百有七穴,为卿大夫之地不计其数。申卯行龙行八万一千五百六十里,止於伊洛里涧之交,结帝王之都三,起蛟龙之穴十十有四,产圣君贤相侯伯五百五穴,其间钟气发秀为卿士大夫贤士之类,北艮巽之穴尤多。
昆仑分出的龙脉中,乾、坤、坎、离几条都归向极远的边地,向西通往瀚海;只有艮、震、巽三条进入中国,分处五方而成五岳。刘基注解:乾、坤、坎、离、兑五条龙脉,分别归向西北与正南,进入蛮夷部族之地,其龙脉如何分派已无从考证。惟有艮、震、巽三条单独进入中国,分居五方,结成五岳诸山;这也是中国山川的大格局,各处依势分派而生发。东南巽方一条行龙出身,行走十一万九千六百五十里而入海,结成帝都三处,起蛟龙之地一百四十七处,水穴三十六处;其间能产忠贞之士、养育英才、出圣君贤相的穴场有七百二十处,聚精拔秀而出卿士大夫的地方多得数不清。寅艮一条行龙出身八万四千一百里入海,结成帝王之都一处,起蛟龙之地七十二处,顶穴十八处;其中能产大圣人的地方五处,出贤人良相的穴场五百零七处,出卿大夫的地方不计其数。申卯一条行龙行走八万一千五百六十里,止于伊水、洛水与里涧交会之处,结成帝王之都三处,起蛟龙之穴十四处,产圣君、贤相、侯伯的穴场五百零五处;其间钟聚灵气、发为秀异而出卿士大夫贤士的,以北方艮、巽两路的穴场最多。这些里数与穴数是元明堪舆家的传说之辞,重在标举三条大干龙的尊贵,不必当作实测。
原文:是故黄河界而西北,丑艮行龙。刘释:黄河之水,派自昆仑艮寅之左、甲卯之右,界艮丑于东北之首,限甲卯于是正东,向东曲折百流入中国,至河套之北,出陕之左而山西等路右臂,至汴东南,左纡徐州之东北入海。故河之西地,乃丑艮行龙,宝为坤艮之气入首,故燕冀至青兖之地多坤艮结穴,自右转为坎局。
所以黄河划界于西北,那一带走的是丑艮方位的行龙。刘基注解:黄河之水分派自昆仑艮寅的左边、甲卯的右边,在东北之首以艮、丑为界,在正东以甲、卯为限,向东曲折汇百川而入中国:到河套以北,出陕西之左而成为山西等路的右臂,到汴梁东南,再向左迂回至徐州东北入海。因此黄河以西的地方,走的是丑艮行龙,最贵重的是坤、艮之气入首;所以从燕、冀一直到青州、兖州一带,多是坤艮方位结穴,龙从右边转过来便成坎卦格局。
原文:长江限而江南,巽辰起祖。刘释:昆仑东南孤角分条,自康姑九万八千七百五十里,出西无天竺、西番南界曰六国山之北,一万二千里通巴西之庆鹏山,分枝三派:左股出陕之南,为雍之右卫;中股历凭旗发派,为荆襄之南,行渡祁山,起南岳行山,为离宫之火星;凭旗右股,作成都之左。
长江限隔于江南,那一带的祖山起自巽、辰方位。刘基注解:昆仑东南的孤角分出一条龙脉,自康姑行九万八千七百五十里,出西方天竺、西番南界所谓六国山之北,再行一万二千里通到巴西的庆鹏山,由此分成三支:左边一支出陕西之南,作雍州的右卫;中间一支经凭旗一带分派,成为荆州、襄阳以南之脉,渡过祁山,起南岳衡山一路,属离宫的火星形;凭旗的右边一支,则作成都之左的屏障。
原文:惟寅甲卯乙之落脉,为河江中柱之根基。刘释:河源之左,自寅卯忆当震之首落脉,起帐出一万四千里为兰花媾,至三万三千七百一十六里为乔黎山,至一万九千里入榆荚山,过西域无胡南幕西首山,行一万二千二百五十里入中国,至幽谷涟奇为秦汉。又一条分至南楚之北界,一条分至同原之北界,入河中条之洛。长江东限,黄河西流,馀气及淮杨通秦入海。是知震脉之落,为江湖之中柱,其龙独尊,其气独正,出震入离,大都区中年悠久,民安物阜,文士萃出,风气正直,民无佞奸,上下从化,皆其应也。
只有寅、甲、卯、乙方位落下的脉,才是黄河、长江之间那根中柱的根基。刘基注解:黄河源头的左边,自寅卯即震方之首落脉,起帐行一万四千里到兰花媾,再行三万三千七百一十六里到乔黎山,又行一万九千里入榆荚山,经过西域无胡、南幕、西首山,行一万二千二百五十里进入中国,到幽谷涟奇一带,就是秦、汉建都之区。另有一条分到南楚的北界,一条分到同原的北界,进入河中条山与洛水之地。长江限于其东,黄河流于其西,余气延及淮南、扬州,再通秦地而入海。由此可知,震方落下的这条脉就是江河之间的中柱:它的龙独尊,它的气独正,从震方出身而入于离方;所以这一大片区域历代绵长悠久,百姓安定、物产丰饶,文士辈出,风气端正,民间少奸佞,上下都能顺化——这些都是中柱正气的应验。
原文:冈垅平原之分别,犹体骨肌肉之相附。肌肉两于骨外,血脉行于肉中,知血脉流动之情,见肌肉荣枯之理。刘释:几山脉起自昆仑,为山之首,而气脉之行因山而见,犹人体有骼骨之格;气络流行,分布而散漫为土皮,犹人之肌肉。土不离山,犹肉不离骨也,乃知平土元气皆根山。
冈垅与平原的分别,就像人身上骨与肉互相依附一样:肌肉附在骨头之外,血脉行在肌肉之中;懂得血脉流动的情形,便看得出肌肉荣枯的道理。刘基注解:凡是山脉都起自昆仑,昆仑是众山之首,而气脉的行走要靠山形才看得见,好比人体先有骨骼的间架。气络流行开来,铺散成为地表的土层,就好比人的肌肉。土离不开山,正如肉离不开骨;由此可知,平地的元气也都以山为根。这一段是三合家「平洋亦须寻山龙之根」的立论:看不见山处,就凭水的行止反推气脉。
原文:是故众水趋归东北,而坤申之气始生。刘释:大凡坤申行龙,水必起流东北,其气脉之使然也。故水神倒东北而行者,其地多坤申之气。原文:群流来向震辰,乾亥之龙秀育。刘释:假如众水流向震辰之方,交会合流而去,则上脉元来必自乾亥行龙,故求龙于东南之交者始真。转关则壬子龙亦结地,坤申之气左关者亦可取,惟离巽震艮气之不入,故寻龙者不当于乾亥之砂头立穴也。仙曰:东南水聚之处,界水倒右有震穴,界水倒左向北流兑穴,离艮巽三龙决不宜下。龙从西北方来,水自东南合者,气脉水交媾,情意已在震巽,元逆至之理。
所以众水都趋向东北而去,那地方坤、申之气才开始生发。刘基注解:大凡走坤申方位的行龙,水必定起流向东北,这是气脉自然使它如此。因此凡见水神倒向东北而行的,那一带多半是坤申之气。经文又说:群流都朝震、辰方向而来,说明这里孕育的是乾亥方位的秀龙。刘基注解:假如众水都流向震、辰之方,在那里交会合流而去,那么上游来脉本来必定自乾、亥行龙;所以要到东南水口交会之处去寻龙,才寻得真。若中间有转关,壬子龙也能结地;坤申之气从左边关拦的也可以取用。惟独离、巽、震、艮之气不入,所以寻龙的人不该在乾亥方的砂头上立穴。仙人说:东南聚水之处,界水倒向右边的有震方之穴,界水倒向左边而往北流的有兑方之穴,离、艮、巽三条龙断不宜下葬。龙从西北方来、水自东南方合的,气与水已在震、巽之间交媾,情意都归在那里——这是气逆行而至的道理。这种「凭水去处倒推龙之所自」的用法,后为蒋大鸿《平砂玉尺辨伪》所驳。
原文:甲卯成胎,不食酉辛之气。刘释:震龙入首向西,则西为震气之至,而东为气出之门,故向砂之西首立穴,是气止水交之年,乃为真穴。若自东首立標,则收辛酉兑气入穴,原水交于西,岂有兑气返东之理。所谓不食酉辛之气,言兑气不入于东,而震龙不食兑气也。时师不知龙脉之起止,不向水神之来去,不明地气之所从,只看坐对,指东书西,尽而谬立标穴,其挤人于害不可胜言矣。
甲、卯方结成胎息的龙,不会去吸取酉、辛方的气。刘基注解:震龙入首朝西,那么西边是震气所到之处,东边则是气所出的门户;所以要在朝向砂头的西首立穴,那里正是气止水交的所在,才是真穴。若从东首立标下穴,就把辛酉兑方之气收进穴中了;水本来在西边交会,哪有兑气反倒折回东边的道理。所谓「不食酉辛之气」,说的就是兑气不进入东方,震龙也不吸取兑气。当时的术士不懂龙脉的起止,不看水神的来去,不明地气从何而来,只管看坐山对向,指着东边写成西边,一味胡乱立标定穴,把人推入祸害之中,说都说不尽。
原文:午丁生息,岂乘坎癸之灵。刘释:午丁行龙者,水神必自南而向北合流而去。凡见此水步龙立穴,须向水流交合之处求之,则午丁生息之气始聚而成地。若不于水城出合之所,而反向南之土水处立穴,是乘坎癸之灵,非穴也,下之必绝。
午、丁方生息的龙,怎么会去承受坎、癸方的灵气。刘基注解:走午丁方位的行龙,水神必定自南向北合流而去。凡遇上这种水势去步龙立穴,就得在水流交会合襟的地方寻求,午丁生息之气才聚得住而成地。若不在水城出口合流之处下手,反而朝南面的土水之处立穴,那就是去乘坎癸的灵气了,根本不是真穴,葬下去必至绝嗣。
原文:观众水之交衿,而雌雄乃见。刘释:山为雌而水为雄,犹人之见男女也。龙尽水合,雌雄交会,犹男女合而媾精也。此玄妙之处,万物化生之大关也。然男女之玄门,任督二脉之尽,故男女媾则两尾相对;犹山尽水会之处,正牝牡交媾之妙,含英育秀,于此可见。仙曰:龙至水交之处方止,脉尽气聚,乃为真穴也。不合衿则龙脉未止,龙脉不止则气行未住,故寻龙定穴,必于水交之处求之方是。
观察众水交会合襟的地方,山水的雌雄配合就显现出来了。刘基注解:山属雌、水属雄,就像人分男女一样。龙脉行尽而水在此合流,雌雄便交会了,正如男女交合而媾精。这是最玄妙的关口,也是万物化生的大关键。人身的玄门正是任、督二脉的终点,所以男女交合时两脉之尾相对;同样,山尽水会之处,正是「牝牡交媾」的妙境,含英育秀都在这里看得见。仙人说:龙走到水交之处才停下来,脉尽而气聚,这才是真穴。水不合襟,就说明龙脉还没有止住;龙脉不止,气就还在走而没有驻留。所以寻龙定穴,必须到水交之处去找才对。
原文:察万里之平垅,而首尾当知。刘释:平原旷野虽万里之远,而求真脉之所自,必有山龙以为之根,犹四肢分职而元首在上。起处为首,止处为尾,其理一致。故寻平洋之地,必求首尾之所自,然后察其水神之去来,以观其交会止聚之情,则真穴自见矣。敬仙曰:昆仑山,天地之首也;五岳四渎者,心腹也;支流分肢散于八极者,四肢也。以中国而言,五岳者万山之首也。如山之首可以循脉之分,知脉之分可以见龙之止矣。
考察绵延万里的平原冈垅,必须弄清它的首尾所在。刘基注解:平原旷野虽远及万里,但要追究真脉从何而来,必定有山龙作它的根,就像四肢各司其职而头颅在上。起脉之处为首,止脉之处为尾,道理都是一样的。所以寻平洋之地,一定先求出首尾的来历,然后察看水神的去来,以观察它交会止聚的情形,真穴自然就显现了。敬仙说:昆仑山是天地的头颅;五岳与四渎是心腹;支流分派散布到八方极远处的是四肢。就中国而言,五岳便是万山之首。既能循着山之首去分辨脉的分派,知道脉如何分派,也就看得出龙在哪里止住了。
原文:纵是回头顾祖之龙,岂脱父母本生之气。刘释:虽云甲卯行龙不食酉辛之气,然亦有回头顧祖者。如甲卯行龙而气脉返向甲卯结穴,有名顧祖之地,虽逆回成穴,而砂头起脚须从震宫发来,关转逆水向震乃真转关处。若被水流断,则父母本生之气已为水神隔绝矣,非真地也。右关水左倒,兑气入首,从兑局作用;左关右水倒,乾气入首,从乾局作用,又不当以震气立法取之。举一龙而七龙之法同例。仙曰:两砂并出,股长股短,边粗边细,其短而细者必缩,粗而长者必伸。粗大雄急,势必曲折,向砂之短处挨归,故多结回龙之地及盘龙之地。或为下砂所压而曲折转关者,亦有回龙盘龙之穴,然必得父母本生之气不脱,始行之砂随水转关而成,方为大地。
即便是回头朝拜祖山的龙,也脱不开父母本身所生之气。刘基注解:虽说甲卯行龙不吸取酉辛之气,可也有回头顾祖的情形。比如甲卯行龙而气脉折返朝着甲卯方结穴,这就叫做「顾祖」之地;虽是逆回成穴,但砂头的起脚必须从震宫发来,关拦转折、逆水朝震,才是真正的转关处。若被水流截断,父母本生之气就被水神隔绝了,那便不是真地。右边关拦而水向左倒的,是兑气入首,就按兑卦格局取用;左边关拦而水向右倒的,是乾气入首,就按乾卦格局取用,不该再拿震气去立法。举一条龙为例,其余七条龙的用法同此。仙人说:两侧砂手并出时,往往一股长一股短、一边粗一边细;短而细的必定收缩,粗而长的必定伸展。粗大雄急的势必曲折,向着砂短的一侧挨靠归结,所以多结成回龙之地和盘龙之地。也有被下手砂压住而曲折转关的,同样会有回龙、盘龙之穴;但必须父母本生之气没有脱离,起行之砂随水转关而成,才算得上大地。
原文:故顺水直冲而逆回结穴,方知体段之真。若还逆水直冲而合衿,在后断是虚花之地。刘释:回龙之地,其砂头不从本生之方而来,但只逆水直冲而上,其水流向背后交合者,皆非真地。时师指曰上水鱼、飞天龙者甚谬。虽其体势宛转,坐应整齐,亦是虚化。盖合流在后,则其砂之行气终趋向于交衿之处也。
所以顺水直冲而后逆折回头结穴的,才见得体段真实;若是逆水直冲上去,而水的合襟处却落在穴的背后,那就断定是虚花假地。刘基注解:回龙之地,如果它的砂头不是从本生的方位发来,只是逆着水直冲而上,而水却流向穴后交合,这类都不是真地。当时的术士把它指为「上水鱼」「飞天龙」,大为荒谬。哪怕它体势宛转、坐山与朝应都很整齐,仍旧是虚假的。因为合流在背后,砂的行气最终还是趋向那个交襟之处,穴上便留不住气。此类专以顺逆论龙的说法,后为蒋大鸿《平砂玉尺辨伪》所驳。
原文:平原旷野铺毡,细认交衿。刘释:有数百里平洋之地,前后左右又无沟壑溪涧,如铺毡设席,一望无际。此等形体,既无水神可考其出入,又无冈阜可辨其来去,何以察其龙脉之行止、穴情之定否。如见此等平地,必有微茫之水可观。盖沟壑之水必有所归,而微茫之水去流,亦足以察其龙脉之行止。凡水必归趋于卑下而低泻之处,为众水之所归,虽微茫之水亦可以见其会合:交会于东,则寻兑气之入首;交会于西,则寻震气之入首。细心详察,必得真情。古云:高一尺为山,低一尺为水。正为平洋平原旷野之地立法。
平原旷野像铺开的毡席一样平坦,就要细细辨认水的交襟处。刘基注解:有那种方圆数百里的平洋之地,前后左右连沟壑溪涧都没有,如同铺毡设席,一望无际。这样的地形,既没有水神可以考察它的出入,又没有冈阜可以分辨它的来去,那要凭什么去察看龙脉的行止、穴情的成否呢?遇上这种平地,必定还有极细微的水痕可以观察。因为沟壑之水总有归处,而这些微茫水流的去向,同样足以察知龙脉的行止。凡水必定归趋到低洼倾泻之处,那里就是众水所归;哪怕是微茫之水,也能看出它在何处会合:会合在东,就到兑方去寻气之入首;会合在西,就到震方去寻气之入首。细心详察,必能得其真情。古语说:高出一尺就算山,低下一尺就算水。这正是专为平洋、平原旷野之地所立的法则。
原文:极垅平坡月角,详看佳结。刘释:山垅穷尽,截头挂角,铺出平坡,左右无水夹随行送,前无沟壑溪涧界合。如此落头,虽无水法可辨,然其龙脉之出,若有真龙结穴,则其气止融聚之处,必有正脉垂落,或微茫以界于左右,分砂翼上首如月角之出,两肩兜转,护卫周匝:或一重二重,或四五重,双向前兜堂收气;或左右肩肘抱出砂头,宛转曲折到堂,横过做微茫案应者,其地方真。或从别支分脉,曲折到堂直拜,堂局分两翼,复宜于本砂之左右者亦佳。故看平地落头,无处寻其佳结,只于月角兜收与不兜收、砂头转匝与不转匝,而龙之住、穴之结与不结方见。又有四五山头出脚平坡,龙辨其何山落头长、何山落头短,旁角从何方兜转,则知其五山和所交合成穴,其法尤微。得此穴者,富贵双全,万子万孙,一二百纪福。
山垅走到尽头铺成平坡,就要在「月角」处细看有没有好结作。刘基注解:山垅到了穷尽处,截断山头、挂出一角,铺展成一片平坡,左右没有水夹着随行护送,前面也没有沟壑溪涧来界合。这样的落头,虽然无水法可辨,但龙脉出身之后,若真有真龙结穴,那么气止融聚的地方必定有正脉垂落下来,或有极细微的水痕界在左右;分出的砂翼在上首像月牙的两角一样探出,两肩兜转,护卫周密:或一重两重,或四五重,双双向前兜住明堂收气;也有左右肩肘抱出砂头,宛转曲折到堂前,横过去作成微茫的案山朝应的——这样的地才是真的。或者从别的支上分脉,曲折到堂前直拜,堂局分出两翼,又能安置在本砂的左右,也算佳美。所以看平地的落头,别处无从寻其佳结,只从月角兜收与否、砂头转抱与否,才看得出龙住不住、穴结不结。还有四五个山头在平坡上出脚的,就要分辨哪一山落头长、哪一山落头短,旁角从哪一方兜转,由此知道这五山如何交合成穴,这个法度尤其精微。能得到这样的穴,富贵双全,子孙繁盛,可享一二百纪的福泽。
第二节 审气篇
原文:龙分三八,气属五行,定阴阳消长之理,明孤虚旺相之因。刘释:地支一十二位,以四维八午配隶于交中,并而为二十四位。以甲庚壬丙隶于四正之宫,乙辛丁癸隶于四库之地,乾坤艮巽隶于四维之方。三合以亥卯未属木,而乾甲丁从之;已酉丑属金,而巽庚癸从之;寅午戌属火,而艮丙辛从之;申子辰属水,而坤壬乙从之。
龙分作三八二十四位,气则分属五行;由此判定阴阳消长的道理,明白孤虚旺相的缘由。刘基注解:十二地支加上四维(乾坤艮巽)与八干(甲乙丙丁庚辛壬癸),交错配隶,合成罗盘上的二十四位。其中甲、庚、壬、丙分属子午卯酉四正之宫,乙、辛、丁、癸分属辰戌丑未四库之地,乾、坤、艮、巽分属四隅之维。再按「三合」之法归纳五行:亥卯未合木局,而乾、甲、丁三山随之;巳酉丑合金局,而巽、庚、癸随之;寅午戌合火局,而艮、丙、辛随之;申子辰合水局,而坤、壬、乙随之。这就是本书立论的根本——「双山三合」,把二十四山两两配对、按三合局定其五行属性,全书的审龙、纳水、立向都由此推衍。此以三合定龙之五行的做法,后为蒋大鸿《平砂玉尺辨伪》所驳。
原文:是故壬癸来自兑庚,乃作体全之象。坎水迎归寅卯,名为领气之神。刘释:壬癸为北方之水,水龙自庚兑而来,出自印绶之乡,从生趋旺,秀气乃全。甲卯为东方之木,水神领气,入东方生甲卯木,是坎龙行体,木龙入局,水木相生,秀气乃出。此言旺龙乘生气而结局体制也。仙云:坎龙自西兑出身,震龙自北方出身,皆不犯气克泄,而钟灵萃秀,周密完固。若入首一节更不混关杀,如坎龙单行、卯龙单行,不与寅甲壬亥相间,则水木之气清纯而穴贵双全矣。
所以壬癸水龙若从兑庚方来,就成了体质完备之象;坎方之水迎归寅卯方,就叫做「领气之神」。刘基注解:壬、癸属北方之水,水龙自庚、兑方而来,等于出自生我的「印绶」之乡,由长生趋向帝旺,秀气才算齐全。甲、卯属东方之木,水神引领气机进入东方而生甲卯之木,这是坎水龙走出的体势、木龙入局,水木相生,秀气便发出来。这说的是旺龙乘着生气而结成格局体制。仙人说:坎龙自西方兑位出身,震龙自北方出身,都不犯被克、被泄之病,因而钟灵毓秀、周密完固。若入首这一节又不夹杂关煞,比如坎龙单独行、卯龙单独行,不与寅、甲、壬、亥相间杂,那么水木之气清纯,穴的贵气与福气就双全了。
原文:三阳交泰而震星呈祥,四伏生嗔而天罡蚀气。刘释:丙午丁为阳之地,气属南离,从震坎二方起祖,则廉贞贪狼之气趋至南离,而火神愈明且秀,此是长生发足、旺方入首之意也。然火炎而性烈,又自东方行龙,则猛威之性恐为回禄之灾,须得坎方有山水相制方妙,或生坐穴亦可。辰戌丑未为四伏,盖四金之地,五龙所畏,天罡所临之地,为贵人不立之乡,故曰天罡蚀气。凡龙入首若犯辰戌丑未,曰四伏生嗔,立见灾害。杨公云:先看金龙动不动。即此忌也。敬仙曰:若午龙从双山三合作戌向或艮向者,多不发福,乃助火反祸之故也。更坐火穴,则杀到局,必主回禄;从纳甲作壬向者极妙。若巽辛二龙入首,切忌辰戌,决难立穴,即出少亡孤寡、子孙绝嗣。间有丑未二龙从丁癸行者略通,亦宜避其正落也。
丙午丁三阳之气交通畅泰,震方之星便呈现祥瑞;辰戌丑未四伏之地一旦触怒,天罡就要侵蚀龙气。刘基注解:丙、午、丁是阳位,气属南方离火;若从震、坎两方起祖,那么「廉贞」「贪狼」之气一路趋向南离,火神就愈发明亮秀丽——这说的是从长生处发足、到帝旺方入首的意思。不过火性炎烈,又从东方木位行龙来生它,那猛烈的性情恐怕会招来火灾,必须坎方有山有水来制约才妙,或者取生方坐穴也可以。辰、戌、丑、未叫做「四伏」,这是四金之地,五行诸龙都畏惧它;天罡所临的地方,是贵人不肯驻足之乡,所以说「天罡蚀气」。凡龙入首若犯着辰戌丑未,就叫「四伏生嗔」,灾害立刻显现。杨公说「先看金龙动不动」,忌讳的正是这个。敬仙说:若午龙按双山三合去作戌向或艮向,多半不发福,因为那是助火反成祸。再加上坐在火穴上,煞气到局,必主火灾;若按纳甲之法作壬向,就极妙。至于巽、辛二龙入首,切忌辰、戌,断然难以立穴,一立就出少年夭亡、孤儿寡妇、子孙绝嗣。偶有丑、未二龙从丁、癸行来的稍可通融,也仍应避开它正落的位置。
原文:金临火地,□□厥辰,木入金乡,依稀绝命。刘释:兑金行龙趋向午丙立宅,是金临火地,向上火来克金,为□□厥尸矣。若转至丁龙入首,则为阴阳;趋至已宫入首,为旺龙趋生,虽已丁属火亦不忌也。甲卯水行龙至坎宫,虽曰得生,若转至兑申庚西方上到头,则木入金乡而受制绝命。如见乾兑,则当从金气取用,而宜以木论也。气短其入首,逢金克而绝命,不成穴矣。
金龙落到火地,就要遭受损伤(原书此处缺二字);木龙进入金乡,隐约便是绝命之象。刘基注解:兑金行龙却趋向午、丙方立宅,这就是「金临火地」,向上有火来克金,等于自取毁伤。若转到丁龙入首,就成了阴阳相配;趋到巳宫入首,是旺龙趋向长生,虽然巳、丁都属火,也不必忌讳。甲、卯木龙行到坎宫,虽说是得水来生,可若再转到兑、申、庚西方一路到头,就是「木入金乡」而受制绝命。如果见到乾、兑之气,就该按金气去取用,不宜再以木来论。气脉短促而入首之处又逢金克,便成绝命,结不成穴了。
原文:火龙畏见兑庚,遇北辰而自废;东震愁逢火劫,见西兑而伤魂。刘释:丙午行龙向西兑,则火为金气泄剥,而展至亥寅之地,则火气废绝无余矣。甲卯行龙向丙午,则木生火气脱,复入金乡,申酉入首,则木绝于寅而魂气俱伤矣。仙曰:此言火龙不当从兑坎结局,木龙不当从离兑结局。如震木在八将之列,丙丁在秀花之宫,行龙出身木秀丽,然入首受制亦不是局;坎兑入首本是清贵,不宜木火行龙也。杨公曰:行得好不如立得好。此言有理。
火龙最怕见到兑、庚,遇上北方水位就自行废绝;东方震木愁的是碰上火来劫泄,再见西方兑金就连魂气都伤了。刘基注解:丙、午火龙行向西边兑位,火气被金泄剥;再延展到亥、寅之地,火气就废绝无余了。甲、卯木龙行向丙、午,木生火而元气脱泄,若再进入金乡,从申、酉入首,木绝于寅,魂气就一齐受伤。仙人说:这是讲火龙不该在兑、坎方结局,木龙不该在离、兑方结局。像震木列在八将之位,丙丁属秀花之宫,行龙出身时木气本来秀丽,可入首处受制,仍不成格局;坎、兑入首本属清贵,却不宜由木、火行龙来配。杨公说「行得好不如立得好」,这话有道理。
原文:是故,阳龙左旋,从生趋旺;阴龙右归,自旺朝生。刘释:然皆要得生旺之木气,莫犯鬼劫克泄,其本生之龙为美;若克劫,则不成体制矣。仙曰:阳龙左旋,从木生上起长生顺行,如水长生居申、沐浴酉兑、冠带戌、临官亥之类;阴龙右归,从死位上起长生逆行,如水土生于卯、沐浴寅、冠带丑、临官子、帝旺亥之类。其排山起运,阳龙从左,阴龙从右。如坎为水,坎戌寅、戌辰、戌午,顺布六爻,以定才官父子兄弟之属;巽为木,辛丑、辛亥、辛酉,逆布六爻,以定才官父子兄弟之属。各从所在方位砂木吉凶而断之,万无一失。
所以阳龙向左旋行,由长生走向帝旺;阴龙向右回归,由帝旺回朝长生。刘基注解:不论左旋右归,都要取得生旺之气,不可触犯「鬼」「劫」一类的克泄,能保住本身所生之龙才算美;若受克受劫,就不成体制了。仙人说:阳龙左旋,从五行长生之位起顺行,比如水局长生在申、沐浴在酉兑、冠带在戌、临官在亥这一类;阴龙右归,从死位起长生而逆行,比如水土长生在卯、沐浴在寅、冠带在丑、临官在子、帝旺在亥这一类。它排山起运的方向,阳龙从左,阴龙从右。譬如坎属水,用坎宫戌寅、戌辰、戌午这套纳甲,顺布六爻,以定妻财、官鬼、父母、子孙、兄弟五类;巽属木,用辛丑、辛亥、辛酉这套纳甲,逆布六爻,同样定出五类。再各按所在方位的砂形与木星吉凶来断,万无一失。
原文:故喜来乘于进气,切忌陷于休囚。刘释:此格上言龙脉自生方入旺方,或旺方入生方,皆为进气。若生旺二方歹行至死绝之地,入首结局者,阳入休矣,龙体虽秀亦无用也。
所以最喜欢来龙乘着「进气」,最忌讳陷落在「休囚」。刘基注解:这一格前面说的是龙脉从长生方走入帝旺方,或从帝旺方走入长生方,都属于进气。倘若在生、旺两方走得不好,一路行到死绝之地才入首结局,那就是阳气转入衰休了;龙的形体纵然秀丽,也派不上用场。
原文:到头囚谢,旺水聚而财禄尤宜。入首衰微,生神会而入丁可救。刘释:来龙入首之休囚,而或得官旺水聚明堂,则龙穴虽凶而外气清吉,亦能获财;或得长生之水气流至局前,则内气虽废而外气不绝,亦能兴旺,人丁终不致于绝嗣。
到头之处若已囚困衰谢,只要帝旺方的水聚在堂前,财禄仍旧相宜;入首之气若已衰微,只要长生之神在此会合,人丁还有救。刘基注解:来龙入首虽然处在休囚之地,可若能有临官、帝旺方的水聚在明堂,那么龙穴虽凶而外来之气清吉,照样能得财;或者有长生方的水气流到局前,内气虽已衰废而外气不绝,同样能够兴旺,人丁终究不至于绝嗣。这正是三合家「以水补龙」的救法。
原文:所贵双兴并至,那堪两败重逢。刘释:得生旺之龙,而又见生旺水神到局,此谓双兴并至,则富贵绵远,发福悠长,人丁财禄两无所欠。若不能用向收制,龙穴休囚而水神朝局又见囚谢,是谓两败重逢,必致败绝无疑。杨公为人救贫,只用向上五行论水法出入之吉凶,衰方水来,向胎养,则衰水已在生旺方矣。以向就水,因水立向,此收山出煞、玄机救贫续嗣之妙用也。仙曰:杨公立双山五行之法,以来龙入首用二方取生旺之位者,立法之经制也;砂水不合而以向合,从向上取生旺之位者,用法之权也。水不合局而以向上取之,是取生气之吉以为人造福耳。益以内气虽吉而外气或凶,从内气立向而不顾砂水之美恶,则外气亦能损内气,故有吉地而多凶者,此也。杨公深得于此法,诚救贫之奇术也。
最可贵的是龙与水双双兴旺一齐到来,最难堪的是两边俱败又重叠相逢。刘基注解:既得生旺之龙,又见生旺方的水神到局,这叫「双兴并至」,于是富贵绵远、发福悠长,人丁与财禄两不欠缺。若不能用立向去收摄制化,龙穴本已休囚,而朝局的水神又落在囚谢之方,这就叫「两败重逢」,必然败绝无疑。杨公替人救贫,只用向上五行去论水的出入吉凶:衰方的水来,就把向立在胎、养之位,那么衰水在这个向看来已经落在生旺方了。以向去迁就水、因水而立向,这正是「收山出煞」的玄机,也是救贫续嗣的妙用。仙人说:杨公所立的双山五行之法,以来龙入首为准,在生、旺二方取位,这是立法的常规;砂水不合时改用立向去凑合,从向上取生旺之位,这是用法的权变。水不合局而从向上取用,是借生气之吉替人造福罢了。要知道内气虽吉而外气可能凶,若只依内气立向而不顾砂水的美恶,外气也会损伤内气——所以才有明明是吉地却多凶应的情形。杨公深得此法,实在是救贫的奇术。
原文:生气短而死气长,凶多吉少;死气短而生气长,福重祸轻。刘释:几来龙身生旺之气长,而入首死绝之气短,则始迁之时必致生祸;及至龙步行运到生旺之处,便能发福,故吉多而凶少。几龙身死绝之气,而入首生旺之气短,则初葬虽吉,而龙运步至之时必生大祸,故凶多而吉少。仙曰:入首休凶者,有砂水可收则归向上,便初葬之后亦能发福,不致受休囚之祸;无砂可收,则以入首从生气立向亦可。
生气的一段短而死气的一段长,就凶多吉少;死气的一段短而生气的一段长,就福重祸轻。刘基注解:凡是来龙身上生旺之气行得长,而入首处死绝之气只占一小段,那么刚迁葬时必定先招祸;等到龙运行到生旺的那一段,就能发福,所以总的说来吉多凶少。反过来,龙身多是死绝之气,而入首处生旺之气只占一小段,那么初葬虽吉,等龙运走到死绝那一段时必生大祸,所以凶多吉少。仙人说:入首之气衰凶的,只要有砂水可收,就把它归到向上去化解,初葬之后照样能发福,不至于受休囚之祸;若无砂可收,那就在入首处取生气来立向,也可以。
原文:顾祖回龙,逆势重于举鼎;遭伤历劫,进气轻似鸿毛。刘释:过头祖盘顾虽曲可爱,势力若有举鼎之重,而来历之地若遭鬼气分劫,至于入首之处,英灵耗散,似鸿毛之轻矣。言盘龙之地福力返轻,示人不可以愿而逐指为大地也。顾祖回龙地最要水缠玄武,则气力乃钟;不然后气脱去,反为不美。仙曰:水龙转离既泄于火,归于兑复战于金,经历多少克耗,故经曰:来龙之势重,而入首之气轻,纵发富贵,其能久乎。是故壬剥癸,癸剥壬,水龙互用而自纯。坎龙入首而本初之气得壬癸互换,不失本方体制,则始不犯鬼煞孤空之耗,故云水清宝瓶互用而自纯,益言龙不杂也,然得癸方为一。
回头顾祖的龙,逆势之重像举鼎一般;可若沿途遭伤历劫,到入首时进气轻得像鸿毛。刘基注解:龙过了头再盘旋回顾祖山,形势虽曲折可爱、力量看似有举鼎之重,但若一路来历之地被「鬼」气分夺劫掠,到了入首之处,精英灵气已经耗散,就轻如鸿毛了。这是说盘龙之地的福力反而轻薄,提醒人不可一见形势可爱就指为大地。顾祖回龙的地最要紧的是水缠绕玄武(穴后),气力才钟聚得住;不然后头的气一脱走,反倒不美。仙人说:水龙转到离方已被火泄,归到兑方又与金相战,经历了多少克耗;所以经上说「来龙之势重而入首之气轻」,纵然发了富贵,又能长久吗?因此壬剥癸、癸剥壬,同是水龙互相剥换,气自然纯正。坎龙入首而本初之气能在壬、癸之间互换,不失本方的体制,才不至于犯鬼煞孤空的耗损;所以说水清如宝瓶,互用而自纯——就是说龙气不杂,而其中又以得癸方为第一。
原文:是故壬剥癸,癸剥壬,水龙互用而自神;丁换丙,丙换丁,火气相须而不疚。刘释:丙丁皆系火神,丁龙换丙、丙龙换丁,虽是阴阳相杂而不纯,然为一家之气,故丁龙不以丙阳为病,丙龙不以丁阴为害,所谓相须而或质者此也。丙为阳火,但理气净阴净阳,又系阴也,故丙丁皆吉。仙曰:壬癸虽属阳龙,而亦自有秀气,非若寅甲之北也,故壬癸互用而亦纯,丙丁相须而不疚。与寅甲与卯用行、申与酉同行、辛已与丙丁同行,则气杂而有病矣。
所以壬剥换癸、癸剥换壬,同为水龙互相为用而自有神妙;丁换成丙、丙换成丁,火气彼此相依而无病。刘基注解:丙、丁都属火神,丁龙换丙、丙龙换丁,虽说阴阳夹杂而不算纯一,但毕竟是一家之气;所以丁龙不把丙的阳性当作毛病,丙龙也不把丁的阴性当作妨害,所谓「相须」而彼此为质,就是这个意思。丙本是阳火,但按「净阴净阳」的理气来分,它又归入阴,所以丙、丁两者都吉。仙人说:壬、癸虽属阳龙,也自有一段秀气,不像寅、甲那样粗浊;所以壬癸互用仍然算纯,丙丁相须也不成病。至于寅与甲、卯混着走,申与酉同行,辛、巳与丙、丁同行,那就气杂而有病了。
原文:亥龙忌杂乾壬,许通一路;巽地怕兼辰已,只爱单行。直受无庇,曲来有玷。刘释:乾与亥同宫,乾阳而亥阴;壬与亥交界,亥阴而壬阳,二气本不相通,故亥气犯乾壬者必绝。止宜直受,不宜曲折,故许通一路。如带乾壬而来立穴,犯之不可,须避其所犯,疾归亥上。其巽龙与辰已同行亦然:犯已气未必尽绝,侵辰气则人无子遗唉。
亥龙忌讳夹杂乾、壬,最多容许通到其中一路;巽方之地怕兼带辰、巳,只喜欢单独行走。气直接承受下来就没有妨碍,弯曲绕来就有瑕疵。刘基注解:乾与亥同在一宫,乾属阳而亥属阴;壬与亥交界,亥属阴而壬属阳,两种气本来不相通,所以亥气若混犯乾、壬,必致绝嗣。只宜直落承接,不宜曲折,所以说最多容许通一路。假如带着乾、壬之气而来立穴,犯了就不行,必须避开所犯之处,赶紧归回亥位上。巽龙与辰、巳同行的情形也一样:夹到巳气未必就全绝,一旦侵入辰气,那就连一个子嗣都留不下了。
原文:寅甲艮何堪并至,酉庚辛乃可双行。乾坤二位到头虽发福,而终归败绝;辰戌两龙入首纵利达,而世受孤寒。刘释:艮龙为六秀之尊,得之富贵极速,然与寅甲同界出其身八首,若有毫厘之差,则福咎顿异。若犯丑龙同行,虽为不吉,然不失阴阳一体,尚可裁穴,则寅甲之不可毫厘犯也。酉与庚辛总为一家,庚虽穴清,亦为同气,故三龙双行换互入局,亦成大地,不比寅艮之多庇也。乾坤老亢,退居西北南,以其生气竭也,故龙自乾坤入首者,砂明水秀、外气清灵,亦能发者;然老阴终无生息,故必归于败绝,败亦其理之必然,故后天之卦以乾坤处西北西南,此之谓也。
寅、甲、艮三者怎能一并夹杂而来?酉、庚、辛倒可以两两同行。乾、坤二位到头虽然也发福,终究要归于败绝;辰、戌两条龙入首纵然显达,世世都要受孤寒。刘基注解:艮龙是六秀之中最尊贵的,得着它富贵来得极快;可艮与寅、甲同在一界出身入首,只要差之毫厘,福与咎立刻两样。若混犯丑龙同行,虽说不吉,毕竟还不失为阴阳一体,尚可裁度立穴——由此可见寅、甲是连毫厘都不许混犯的。酉与庚、辛总归是一家,庚虽以穴清见长,也属同气,所以这三条龙双行互换入局,同样能成大地,不像寅与艮那样处处妨碍。乾、坤属老亢之气,被退置在西北、西南,因为它们的生气已竭;所以从乾、坤入首的龙,只要砂明水秀、外气清灵,也能发福,但老阴终究没有生息之力,最后必定归于败绝,败也是理所必然。后天八卦把乾放在西北、坤放在西南,讲的就是这个道理。这套「贵阴贱阳」的取舍,后为蒋大鸿《平砂玉尺辨伪》所驳。
原文:是故辨方定位,究二十四字之兴衰;立穴朝迎,察七十二龙之关煞。龙落空亡,须明避忌;向如克制,亦达推移。审阴阳相见之宜,察曜气侵凌之咎。惟明觉不昧,领会通神。刘释:五行之气,土从水寄为四维,东木西金南火北水,各有方位,而其生其旺,并从一十二支辰之中配以四维八干,如水土生于申、旺如子之类,于二十四位上究之,知其兴衰休废,以为穴审龙之法,而为纳水得气之要也。十二支辰各配以浑天甲子甲丙戊寅壬乙丁已辛癸所属之纳音,如甲于乙丑金、丙寅丁卯火之类,及甲乙巽、丙丁坤、庚辛乾、壬癸艮四维八干之圭甲空亡,共七十二龙,以审来龙立穴之关杀,避其所侵,趋其所喜。更以六十龙均分于格盘,以辩坐穴之关杀:如癸龙当壬子已丑之间空亡,宜避;乙丑龙而坐于丁卯,是以金龙而坐火穴矣,火穴而受水同为何克,穴鬼气侵穴法,即当避他。如三百六十五度穿山甲于透地浑之杀者,亦宜勾求。
所以辨别方位,要穷究二十四字各自的兴衰;立穴定朝向,要察看七十二龙的关煞。龙脉落在空亡线上,必须明白避忌;朝向若被克制,也要懂得推移变通。审察阴阳相配相见是否得宜,考察曜气有无侵凌之咎。惟有心地明觉而不昏昧的人,才领会得通神入妙。刘基注解:论五行之气,土寄在水位而分居四维,东方属木、西方属金、南方属火、北方属水,各有其位;而它们的长生与帝旺,都从十二地支之中再配上四维八干推得,比如水与土长生在申、帝旺在子这一类。在二十四位上逐一推究,知道它们的兴、衰、休、废,这既是审龙定穴之法,也是纳水得气的关键。十二地支又各配以浑天甲子甲丙戊寅壬乙丁巳辛癸所属的纳音,如甲子乙丑属金、丙寅丁卯属火这一类;再加上甲乙配巽、丙丁配坤、庚辛配乾、壬癸配艮这四维八干的圭甲空亡,合共七十二龙,用来审定来龙立穴的关煞,避开它所侵犯的,趋向它所喜爱的。更把六十龙均分在罗经格盘上,以分辨坐穴的关煞:譬如癸龙正当壬子与乙丑之间的空亡线,就该避开;又如乙丑龙却坐在丁卯上,那是以金龙坐了火穴,火穴又受水,彼此相克,穴中就有鬼气来侵,按穴法就该避开。至于三百六十五度的穿山甲子与透地浑天之煞,也一并应当勾稽讲求。
龙落空亡,即七十二龙之说、思圭甲空亡之法也。至如向制向生之诀,杨公用玄空五行以消息之,收二十四山八水四金五行之生克,以定避忌之方,此一法也;又有用缝针取浑天六十龙五行以消息之,此亦一法也;又有穿山透地用三百六十五度五行以消息之,此又一法也。立法多端,理难归一,兼行并用,多莫取决,只从玄空五行,如杨公□□亦无不验。仙曰:穿山浑天甲子园布三百六十五度,按二十八宿分金过度,配五克行,所属是名星度五行。用之如穴配,如穴坐火,喜对面水火星度:水见火则相克,火见火为比和,故曰若火见水为克,木见金为克出,所谓相战则凶也。又如亥山入首,坐乾向巽,要得透地龙水度为生气,主富贵双全;坐火度则犯关杀,必伤人丁而败财禄矣,城非细故,而庸师可苟且误人哉。
所谓「龙落空亡」,指的就是七十二龙的说法与圭甲空亡的推法。至于向上取克、取生的口诀,杨公用玄空五行来推详消息,收纳二十四山、八水、四金的五行生克,以定出应避忌的方位,这是一法;又有人用罗经缝针取浑天六十龙的五行来推详,这也是一法;还有人用穿山、透地的三百六十五度五行来推详,这又是一法。立法的门路很多,道理难以归一,若兼行并用,反而多到无从决断;不如只依玄空五行,像杨公那样运用,也没有不应验的。仙人说:穿山浑天甲子圆布成三百六十五度,按二十八宿分金过度,配以五行生克,所属的就叫「星度五行」。用它就如同为穴配气:譬如穴坐火度,就喜欢对面是水火星度——水见火为相克,火见火为比和;所以说火见水是被克,木见金是克出,所谓彼此相战就凶。又如亥山入首,坐乾向巽,要取得透地龙的水度为生气,主富贵双全;若坐在火度上就犯关煞,必定伤人丁、败财禄。这可不是小事,庸师岂能苟且从事而误人。
艮见丙、巽见辛、兑见丁、震见庚、坤见乙、乾见甲、离见壬、坎癸,为阴阳相见。如艮龙到头,别无山水可收可避,而丙上有山水相应,则向首宜指丙方,为阴阳相见,盖艮自与丙配,意气相悦,犹夫妇之翕合也,自然发福;若指他向,则与艮龙气不相干矣,他放此。至如曜气之侵凌,歌曰:坎龙坤兔震山猴,巽鸡乾马兑蛇头,艮虎离猪为杀曜,犯之墓宅一齐休。假如巽龙到头,酉为杀曜,其方有砂来应,或水归堂,各为恶杀,向首亦宜忌之。若用双山五行三合论之,则以生龙朝旺反受其祸;又向巽龙见酉水到,虽不向西水,则三合难收,故特举之耳。余仿此亦且余仿此亦且有害,而况可以向之耶,独巽龙。仙曰:坎龙忌辰水,坤龙忌卯水,震龙忌申水,巽龙忌酉水,乾龙忌午水,兑龙忌已水,艮龙忌寅水,离龙忌亥水,向亦相同。互相避忌者何也?殊不知坎水受辰土克,坤土受卯木克,震木受申金克,巽木受酉金克,乾金受午火克,兑金受已火克,艮土受寅木克,离火受亥水克,此名八曜杀,纵真龙古地,犯之召祸不轻,故八卦之刑害有如此。二十四山之兴衰、七十二龙之关杀、甲之空亡、曜气之侵凌,惟明觉者为能察之而不昧,或避或忌,领会于心,通其神妙,然后能尽美尽善,夺造化,改天命,救济人贫。
艮配丙、巽配辛、兑配丁、震配庚、坤配乙、乾配甲、离配壬、坎配癸,这叫做「阴阳相见」。比如艮龙到头,别处没有山水可收也没有山水须避,而丙方恰有山水相应,那就该把向首指向丙方,成阴阳相见;因为艮本与丙相配,意气相投,好比夫妇契合,自然发福。若指向别的方位,就与艮龙之气不相干了;其余各山依此类推。至于曜气的侵凌,歌诀说:坎龙、坤兔、震山猴,巽鸡、乾马、兑蛇头,艮虎、离猪是杀曜,一犯上,坟墓与住宅一齐败。譬如巽龙到头,酉便是它的杀曜;那一方若有砂来相应,或有水归入堂中,都算恶煞,向首也应当避忌。若照双山五行三合去论,反倒会把生龙引向帝旺而受其祸;何况巽龙见酉水到堂,即便不朝向西边的水,三合之法也难以收摄,所以特地把它提出来。其余各龙照此类推——照此类推尚且有害,何况还要正对着它立向?巽龙尤其如此。仙人说:坎龙忌辰水,坤龙忌卯水,震龙忌申水,巽龙忌酉水,乾龙忌午水,兑龙忌巳水,艮龙忌寅水,离龙忌亥水,立向也同样忌讳。为什么要彼此避忌呢?须知坎水被辰土所克,坤土被卯木所克,震木被申金所克,巽木被酉金所克,乾金被午火所克,兑金被巳火所克,艮土被寅木所克,离火被亥水所克——这就叫「八曜杀」;纵然是真龙古地,犯了它招祸也不轻,八卦之间的刑害竟严重到这个地步。二十四山的兴衰、七十二龙的关煞、圭甲的空亡、曜气的侵凌,只有心地明觉的人才察得清楚而不至昏昧;该避的避、该忌的忌,领会在心,通其神妙,然后才能尽美尽善,夺天地造化、改人间天命,救济贫困之人。八曜黄泉一类煞法,后为蒋大鸿《平砂玉尺辨伪》所驳。
第三节 审龙篇
原文:详观先圣之遗言,方识寻龙之要诀。砂行水辅唱随联,夫妇之情;水绕砂回拜舞联,君臣之象。刘释:古先贤哲如杨筠松作《寻龙赋》,有平地青龙之要诀;杨向答有浪花滚月、芦花三袅等语;刘江东有铺毯展席、田角兜筌之说。考其理,因得平地寻龙之诀,始与山龙同术,而水神出入尤紧于山也,故下文先以砂行水辅发之。经云:乘风则散,界水则止。外气所以止内气,为水之母,水为气之子。水行则气行,水止则气止,水界乎处,则气止于内。故凡龙行则水自随,如夫妇之相随,情谐意协,亦理之然也。凡龙之所止,则四方之砂自然回顾,双双顾局;砂回则水自然还绕局外,交流到堂,悠悠洋洋,止而不动,聚而不涣,如拜如舞,类臣之见君,肃然钦伏也。仙曰:砂回头伏、盘舒如舞拜之象,而水之来去屈曲之玄亦若舞,聚畜不流亦如拜。又曰:其静如拜,其动如舞。
细读古圣先贤留下的话,才认得寻龙的要诀:砂随龙行、水在旁辅助,一唱一随,像夫妇之情;水环绕、砂回抱,如拜如舞,像君臣之象。刘基注解:古时贤哲如杨筠松作《寻龙赋》,讲了平地青龙的要诀;杨向答有「浪花滚月」「芦花三袅」这类比喻;刘江东有「铺毯展席」「田角兜筌」的说法。考究其中的道理,便得出平地寻龙的口诀:它与山龙本是同一套法术,只是水神的出入比山形更为紧要,所以下文先从「砂行水辅」讲起。经上说:气乘风则散,遇水界则止。外气之所以能止住内气,是因为气为水之母、水为气之子:水走气就走,水停气就停,水在何处划界,气就止聚在界内。所以龙一行走,水自然跟随,就像夫妇相随、情投意合,也是自然之理。凡龙止住的地方,四方的砂自然回头顾盼,双双护住堂局;砂一回抱,水自然绕在局外,交流到堂前,悠悠荡荡,止而不动、聚而不散,如拜如舞,就像臣子面君时肃然敬服。仙人说:砂回头俯伏、盘旋舒展,就是舞与拜之象;水的来去屈曲如「之」如「玄」也像在舞,聚蓄不流也像在拜。又说:它静的时候像拜,动的时候像舞。
原文:是故真龙发足之初,犹万马奔驰之势;砂如浪涌,水如鳞交,簇拥向前,谁识方来之迹。刘释:大低真龙之行,砂随水辅,如万马奔驰之势,不可遏也。真龙出身,其送从之砂夹辅推拥,如浪之涌,重重叠叠,顺水流跄,绝无回头及反背之势;水从砂去,如鱼之鳞,或分或合,或合复分,如鳞之交,随砂而行,滔滔向外,不蓄不聚。此真龙出身之势如此,形体岂易得哉。今之术师一见砂头方正,便指点曰某龙某穴,岂知龙有真体,出身发足有住不住,有正龙傍龙,有真气伪气,望砂点穴,亦误人矣。
所以真龙刚发足的时候,气势像万马奔驰;砂像波浪翻涌,水像鱼鳞交错,一齐簇拥着向前,谁看得出它将往哪里去。刘基注解:大抵真龙行走时,砂随着它、水辅着它,如同万马奔驰,势不可遏。真龙出身时,护送随从的砂在两旁夹辅推拥,像波浪层层涌起,重重叠叠顺着水势奔走,绝没有回头或反背的姿态;水顺着砂而去,像鱼鳞一样,或分或合、合了又分,如鳞片交叠,随砂前行,滔滔向外,既不蓄也不聚。真龙出身的形势就是这样,这种形体哪里容易见到。如今的术士一看见砂头方正,便指着说这是某龙、那是某穴;哪里知道龙自有真正的体段,出身发足有止住与不止住之别,有正龙与旁龙之分,有真气与伪气之异——只望着砂就点穴,也是误人。
原文:水似横弓,砂犹勒马,军屯戟列,孰知止扎之踪。刘释:凡龙到头,则送从傍砂双双回头相顾,犹如勒马;四水交流过堂,横聚环抱如弓,案应龙虎侧列如戟,屯伏如军。有此形势,方见真龙止扎不去,乃结地也。今方术者一见砂头水面方正,不出向之合流交会,而竟从点穴,亦误人矣。大凡真龙结穴,不在长流大水之傍,亦不出大水之门,多结于两水夹流之中,旁有获送砂而来,直至入首之处,群砂顾局,或展开作案,或缠或绕,或选外遮后拥,必不出身露体、献头露面以泄真气。古人云:好龙却是闺中女,帐幕藏身不露体。正比谓也。
水像横放的弓,砂像勒住的马,四围如军队屯驻、戟戈罗列,谁看得出真龙在哪里驻扎。刘基注解:凡龙走到尽头,护送的旁砂便双双回头相顾,好像勒住了马;四面的水交流过堂,横向聚拢环抱如弓,案山与左右龙虎侧列如戟,屯伏如军阵。有了这种形势,才见得真龙已止住不再前行,是结地了。如今的术士一看见砂头水面方正,也不管水是否在向上合流交会,就随手点穴,同样是误人。大凡真龙结穴,不在长流大水的旁边,也不在大水的出口处,多半结在两水夹流之中;旁边有护送之砂随来,一直到入首之处,群砂回顾堂局,或展开作案山,或缠或绕,或从外围遮挡、在后拥护——总之绝不会赤身露体、抛头露面而泄了真气。古人说:好龙就像闺中的女子,帐幕藏身不露形体。讲的正是这个。
原文:龙未住时,其来如逐;龙既住时,其止如伏。左砂右归,右砂左错,众水朝堂,群龙蹑足,注气凝神,虽招之而不来;前后关锁,拒之而不去。刘释:龙未住时其来如逐,龙既住时其时止如伏,左砂右归,右砂左归,众水朝堂,群龙蹑足。真龙未住,其势逐逐而行,不容止也;及其止也,其势即伏,静而不动。左砂到堂向右,或右砂过堂向左,而四畔环扼明堂,其送从之砂蹑足而朝,拱护卫如此,方是真龙住歇之势。
龙还没有止住的时候,来势像在追逐奔驰;龙已经止住的时候,停下来像伏卧不动。左边的砂向右归拢,右边的砂向左交错,众水朝向明堂,群砂如众龙蹑足而来;气注神凝,招它也不肯再往前来,前后又有关锁,赶它也不肯离去。刘基注解:龙未住时其来如逐,龙既住时其止如伏;左砂向右归,右砂向左归,众水朝堂,群龙蹑足——真龙没有止住时,来势急急而行,容不得停下;等它止住了,形势立刻俯伏,安静而不动。左边的砂到堂前折向右,或右边的砂过堂折向左,四周环抱扼住明堂,护送的砂踮着脚似的朝拱护卫。有这样的形势,才是真龙止息驻歇的样子。
原文:故之水交砂会之方,乃见真龙入首之地。势或涓涓,情犹赴海,鸦飞雁行,极目天涯。流神涣散则不归,龙尚去而不住;微垣星散而不顾,气尚行而未收。虽或开门立面,须知风翼游鳞。总然蓄水为关,亦是斩腰截气。长砂展席,取一节于支流;大块铺毡,求至纯于配合。参透玄机,实可挽回造化;古先秘诀,岂容轻度非人。刘释:水交于局前,砂会于左右,此见龙势歇泊之处。而寻龙必须先看其局前后左右之势何如,然后详其体制之美恶,方可以得其情状吉凶休咎之迹也。涓涓赴海,言水去而不聚;鸦飞雁行,言砂去而不顾。此四句将以言龙行未住之势。如下文所云,龙之由去观水之行止:水行,则龙行;水聚,则龙住。故水神涣散不收,则知龙尚行去而未见其止泊也。龙气凝住,在旁砂揖伏归关而后可见;若微垣旁列,群砂向外而不顾堂局,则知气尚行而未见其收拾也。
所以要到水交砂会的方位,才见得真龙入首之地。若水势细细涓流,情态像一味奔向大海;砂如乌鸦飞散、雁阵成行,一直排到天边望不见头——流动的水神涣散而不回归,说明龙还在往前走没有止住;四周小垣局星散而不肯回顾,说明气还在行走没有收敛。这时纵然有地方像是开了门户、立了面势,也要知道那不过是风中之翼、水里之鳞,留不住。就算蓄了一片水作关拦,也只是拦腰截取一段气而已。长砂像展开的席子直出,只能在支流处取一节;大块平地像铺开的毡子,就要在配合上求那最纯正的一点。参透了这层玄机,实在可以挽回造化;古人的秘诀,岂能轻易传给不当传的人。刘基注解:水在局前交会,砂在左右会合,这里就见得龙势停泊之处。而寻龙必须先看堂局前后左右的形势如何,然后细审它体制的美恶,才能得出它情状吉凶休咎的迹象。「涓涓赴海」,是说水一味流去而不聚;「鸦飞雁行」,是说砂一味远去而不回顾。这四句都是形容龙还在行走、没有止住的样子。正如下文所说,要从水去判断龙的行止:水在走,龙就在走;水聚住了,龙就止住了。所以水神涣散不收,就知道龙还在往前走,没有停泊下来。龙气凝聚驻留,要看旁砂是否作揖俯伏、归拢关拦才见得出;如果小垣局旁列,群砂都朝外而不顾堂局,就知道气还在走,没有收摄起来。
龙行而不住气去,而未收中有砂头分布门面,似有穴场可指点者,此不过行龙上分支结穴耳,非气钟大地。如风林宿鸟,焉有益翼;急水游鱼,岂有纵鳞。虽有发福,非久长也。真龙出身,中间或得水聚之处分头立面,或支水挥肩破腹立头,而此等场穴亦是斩截龙腰取气立穴之法耳,终非正龙自此气蓄之地也。如此形势,必得目力之巧、心思之深者,善能作用,不失其法而获福也。长砂直出,随水而出去,如席之展,无有兜界收拾,不可立穴;中间有支水插破其腹,勾取其气人局者,亦斩腰截脉之法也。融结真穴,否则一片峦皮,何所验气。此亦斩气立穴之法,机巧玄微,能挽回天地自然之势,凶者可转为吉,非深于术者不能参透其奥也。得其奥者,足以参替造化,以与人生人立命,而便朝贫暮富也。东海闻归至南阳,见卧龙,古人恐泄天机,秘而不言也。
龙还在行走没有止住,气已流去还没有收摄,而中间偶有砂头分布出个门面,看似有穴场可以指点——这不过是行龙途中分支结的小穴罢了,并非灵气钟聚的大地。就像风中林里栖息的鸟,翅膀哪能安稳;急流里游动的鱼,鳞片哪能舒展。这类地纵然发福,也不会长久。真龙出身,中途或在水聚之处分头立出面势,或有支水从肩、腹处插入而立起穴头——这类穴场也只是「斩截龙腰取气」的立穴之法,终究不是正龙本身蓄气之地。碰上这种形势,必须眼力精巧、心思深细的人,善于施为、不失法度,才能获福。长砂笔直伸出,随着水一同流去,像席子铺展开来,没有兜转界合可收,就不可立穴;若中间有支水插入截破它的腹部,勾取其气入局,那也属于斩腰截脉之法。这样才可能融结真穴;否则只是一片光秃的山皮,凭什么验它的气。这同样是斩气立穴的法门,机巧玄微,能挽回天地自然的形势,把凶转成吉;不是精深于此术的人,参不透其中奥妙。得了这层奥妙的人,足以参赞造化,替人立身立命,使人朝为贫者暮成富家。当年东海之士闻讯归来,到南阳见到卧龙先生——古人唯恐泄漏天机,因此秘而不言。
第四节 审穴篇
原文:精灵聚于六秀之方,英粹诞于天门之上。刘释:艮丙巽辛兑丁为六秀之位。以天市垣在艮,太微垣天贵星在丙,主天下之禄;天乙在辛,太乙在巽,主天下之福;少微在兑,寿星在丁,主天下之寿。福禄寿三者,《洪范》为五福之最,洪范之数上应天星,故其方之气清贵纯美,而龙体秀丽。若震则为雷门,主天下之威柄;庚如威斗,主四方之权行,以肃令万物,故其方名为将星,亦贵龙也。但巽辛艮为文章之府,兑丙丁为司籍之地,故六秀龙多出文章之士,而艮丙则富贵双全也;又不如巽辛为清贵枢要,卯庚则出人有谋略威权耳。至于亥为紫微之垣、天皇之帝座,其贵尤尊,故曰粹诞于天门。
最精粹的灵气聚在六秀方位,最英华的人物诞生于天门之上。刘基注解:艮、丙、巽、辛、兑、丁六个方位叫「六秀」。天市垣在艮,太微垣的天贵星在丙,主天下的禄;天乙星在辛,太乙星在巽,主天下的福;少微星在兑,寿星在丁,主天下的寿。福、禄、寿三者,在《尚书·洪范》里是五福中最要紧的;洪范之数上应天上星宿,所以这几个方位之气清贵纯美,龙体也秀丽。至于震,是雷门,主天下的威权;庚好比威斗,主四方权柄的施行,用以肃整号令万物,所以这一方名为「将星」,也是贵龙。不过巽、辛、艮属文章之府,兑、丙、丁属掌管典籍之地,所以六秀龙多出文章之士,而艮、丙一路则富贵双全;论清贵枢要仍不如巽、辛,卯、庚则出的人富于谋略、握有威权。至于亥,是紫微垣、天皇的帝座所在,尊贵尤甚,所以说英华「诞于天门」。
若巳龙亦有发贵,特不显大,不如六秀人将亥龙之美。丑未龙鬼牛之气,虽有微秀,终亦败绝。十二阴龙弃丑未巳而不取,盖以此耳。至于阳龙为穴,如寅申亦发福,辰戌且能发财,而左衿仙人不取之者,非直以孤虚弃之:寅田为风磨之杀,风能拆物,况气得风而散,虽发福其如孤寡疯疾;向辰戌发财减门绝嗣,亦使不忍也。若坎离二山,虽为阳龙,乃阴阳之正位:乾于西北而坎继之,坤退于西北而离继之,虽曰交极,气不尽废,故二龙亦能发贵,但骤发骤废,如可畏耳。至如坤亦有下后大发者,久亦大废。故地理家贵阴而贱阳,且阳龙性气缓弱,力微而轻;阴龙性急力厚而清。此阴阳之别,祸福应验乃如此也。仙曰:阳山行龙,若体势秀翼特违,入首洞厚方正,左右周密,三吉六秀方有砂水朝应尊严亦可。若点一则收外气之利,一则收本山之吉,亦能发富贵而旺人丁;三四十年后必须另求吉地以代之,否则力退福衰,人丁必绝。至如辰戌二龙,决不宜下。
至于巳龙也能发贵,只是不够显赫,比不上六秀与亥龙那样美。丑、未龙带着鬼宿、牛宿之气,虽略有一点秀色,终究还是败绝。十二阴龙里把丑、未、巳弃而不取,原因就在这里。再说阳龙作穴:像寅、申也能发福,辰、戌还能发财,可左衿仙人不取它们,并非单纯因为「孤虚」而弃之——寅方是风磨之煞,风能摧折万物,何况气遇风就散,纵然发福,却难免孤寡与疯疾;朝辰、戌虽能发财,却要减丁绝嗣,也叫人不忍取用。至于坎、离二山,虽属阳龙,却是阴阳的正位:乾居西北而坎接续其后,坤退居西南而离接续其后;虽说已到交界之极,气还没有全废,所以这两条龙也能发贵,只是骤然而发、骤然而废,颇为可畏。又如坤龙也有葬后大发的,日子久了同样大败。所以堪舆家贵阴而贱阳;况且阳龙性气缓弱,力量微薄而轻浮,阴龙性急而力厚且清。阴阳的分别如此,祸福的应验也就如此。仙人说:阳山行龙,若体势秀异出众,入首处深厚方正,左右周密,三吉六秀方位又有砂水朝应而气象尊严,也还可以用。点穴时一面收外气之利,一面收本山之吉,同样能发富贵、旺人丁;但三四十年后必须另寻吉地取代,否则力量衰退、福气消歇,人丁必绝。至于辰、戌两条龙,断然不可下葬。本书这种「贵阴贱阳」的通则,后为蒋大鸿《平砂玉尺辨伪》所驳。
原文:震庚会而耀武,亦有轻重;坎离交而已极,焉无厚薄。刘释:震庚二龙主武,说见前篇。然震为雷门,天定卦以为廉贞星在焉,故有威主,出大将,有镇边压境之权;若庚方亦不失神将之职,此重轻之别。则若庚龙坐乾朝巽,则主出武文双全;震龙坐乙朝辛,或庚辛二方山水相应,亦主少年科甲、掌兵权之职。
震与庚会合而显耀武功,其间也有轻重之分;坎与离交会已到阴阳的极处,怎会没有厚薄之别。刘基注解:震、庚两条龙主武事,前篇已经说过。不过震是雷门,先天定卦以为廉贞星在此,所以威势的主宰在震,能出大将,握有镇守边境、压伏敌国的权柄;庚方虽略逊,也不失为神将之职——这就是二者的轻重之别。具体说来,庚龙坐乾山朝巽向,主出文武双全之人;震龙坐乙山朝辛向,或庚、辛两方有山水相应,也主少年登科、执掌兵权。
原文:癸龙乘坎气而有用,坤母西掖而未纯。盖以阴阳老亢,四墓藏金,寅甲遇风魔之列,巳申当二四之偏,乘生止积聚,虽有成胎之象,而穷阳剥本,终蹈孤虚之咎。刘释:癸本阳山,而得坎于之正气,故有用,更生坎穴向离亦利。坤亦阳山,而为太微垣所属,故不以阳而以阴;坤龙亢阴在申未之间,少有曲折则不纯矣,故曰未纯。如乾为亢阳,坤为亢阴,老阴老阳不能生物,故退处而不用。辰戌丑未有亢娄午鬼四金暗杀藏焉。寅甲雷神风水,震威散气,况火生在寅,风生于木,五行惟火性酷烈,木性而易焚,风能散气拆物也。巳申当二四之偏,不识其意,皆明阳龙之穴。上言四墓、乾坤、寅申巳甲诸山,虽来乘生气之方,而入首之处又得四兽攒聚、砂水会堂、止而有情者,亦能兴发富贵;然终是阳龙气散,犯孤虚之咎,不惟易兴而易衰,其不利于人丁、刑祸穴疾,必所不免。其巳龙木属阴而止于阳山之内者,以巳龙之祸与阳山同也。又曰:六秀之内惟巳亥为最,则己亦吉龙也;左衿仙人更不取巳者,以其兴废之不吉耳,非弃其才与德也,与丑未二山同,故下文云云。
癸龙乘着坎方正气因而有用,坤这位老母偏处西南一隅,气就不纯了。这是因为乾坤阴阳都已老亢,辰戌丑未四墓中暗藏金煞,寅、甲一路又遇上风魔之列,巳、申则处在二、四的偏位。它们纵然乘生气而止聚,看似有成胎之象,却因阳气穷尽、剥损了本根,终究要落入孤虚之咎。刘基注解:癸本是阳山,却得坎宫的正气,所以有用;再取坎穴而朝离向,也有利。坤同样是阳山,但归太微垣所属,所以不按阳论而按阴论;坤龙的亢阴在申与未之间,稍有曲折就不纯了,所以说「未纯」。譬如乾是亢阳、坤是亢阴,老阴老阳不能生育万物,所以退居一旁而不取用。辰、戌、丑、未之中,暗藏着亢宿、娄宿、午鬼一类四金暗煞。寅、甲属雷神风水,震动威猛而散气;何况火长生在寅、风生于木,五行之中惟独火性酷烈,木性又容易焚烧,风则能散气摧物。至于「巳申当二四之偏」,其确切含义已不可考,总之说的都是阳龙之穴。上面所说的四墓、乾坤、寅申巳甲诸山,虽然来势乘着生气之方,而入首处又能四兽攒聚、砂水会堂、止而有情,也能兴发富贵;但终究是阳龙气散,犯了孤虚之病,不但容易兴也容易衰,那种不利人丁、招致刑祸与疾患的后果,总是免不了。至于巳龙属阴木却被归在阳山之列,是因为巳龙的祸患与阳山相同。又说:六秀之中以巳、亥为最,可见巳也是吉龙;左衿仙人偏不取巳,只是嫌它兴废无常而已,并不是否定它的才与德——这一点与丑、未二山相同,所以下文接着论说。
原文:故地理家贵阳龙而取旺相,虽丑未巳龙为所弃;贱阳龙而避孤虚,纵寅甲申亦见难容。刘释:结上文,地理之家贵阴龙者,取旺相之气也;然气虽旺相而德有不足,亦不为美,故丑未巳虽阴山而尤为所弃,虽贵龙而不尽取于阴。贱阳龙者,以孤虚之气也;龙气虽犯孤虚而德有可用,未尝不取,如坎离二龙之发贵是也。若既以阳龙而秀气又不能纯厚,易兴易衰,且启祸绝人,是寅甲申三龙下之发则极速,宜若可取,而刑祸绝丁,故不敢用。
所以堪舆家看重阴龙而取它的旺相之气,连丑、未、巳这类阴龙也在摒弃之列;轻贱阳龙而回避孤虚之气,即便寅、甲、申也难以容纳。刘基注解:这是总结上文。堪舆家看重阴龙,取的是它旺相之气;可是气虽旺相而「德」有欠缺,也算不得美,所以丑、未、巳虽是阴山,反而尤其被弃——可见虽以阴为贵,却不是凡阴皆取。轻贱阳龙,是因为它带孤虚之气;但龙气虽犯孤虚而德性尚有可用之处,也未尝不取,像坎、离二龙能发贵就是例子。若既属阳龙、秀气又不能纯厚,兴衰无常,还要招祸绝嗣,那就不能用了——寅、甲、申这三条龙葬下去发得极快,看似可取,却带来刑祸与绝丁,所以不敢用。
原文:用坎离而求一节之长,避丑未而废四金之气。虽云:龙无吉凶之异,亦惟气有清浊之殊,清主贵而浊主贱,理之常也;阴必吉而阳必凶,气使然焉。是故三吉六秀主富贵之枢机,而阴阳品配为作用之玄奥。刘释:坎离二阳龙也,而取用之者,以坎离为太阳太阴之地,火南水北有既济之美,下之发富贵显达、人财两旺,故亦可取。若丑未虽阴山,终为暗金所伤而不用。二十四龙吉凶之异无处考验,气有阴阳清浊之别,故贵贱吉凶应矣。三吉,古云以贪巨武为是;然九星贪巨武,有云定卦取用者,长生帝旺取配者,有三匝取用者,有坐方取用者,取用无一定之见,故此言三吉者,非九星贪巨武之谓也。
用坎、离二龙,只求入首那一节走得长;避开丑、未,就等于废掉四金之气。虽说龙本身没有吉凶之别,只不过气有清浊之分:清气主贵、浊气主贱,这是常理;阴龙必吉、阳龙必凶,也是气使它如此。所以三吉六秀是富贵的枢机,而阴阳如何品配,才是运用上的玄奥。刘基注解:坎、离都是阳龙,之所以仍旧取用,是因为坎离乃太阳太阴之地,火在南、水在北,有水火既济的美处;葬下去能发富贵显达、人财两旺,所以也可取。至于丑、未,虽属阴山,终究被暗金所伤而不用。二十四龙本身的吉凶差别无处考验,只是气有阴阳清浊之别,因而贵贱吉凶才有相应的显现。至于「三吉」,古人说就是贪狼、巨门、武曲三星;然而九星里的贪巨武,有人主张按定卦取用,有人按长生帝旺取配,有人按三匝取用,有人按坐山取用,取法并无定见——所以这里说的三吉,并不是九星中的贪巨武。
故《玉尺经》中无一言及九星,而此三吉者断然不在九星上取也。此盖言亥与震艮三龙为三吉矣。三吉三秀等龙实钟秀气,为富贵之枢机;而作用向指,要得阴阳相配,乃为可贵,如艮见丙、兑见丁、巽见辛之类,如阴阳相见。经云:阴阳相见,福禄永祯;阴阳相辛,祸咎踵门。盖以此了。仙曰:艮丙、兑丁、巽辛,此卦气五行,用之以收来山之吉;净阴净阳,以收纳气之秀,如巽龙而辛上有砂水秀丽,则以辛收之之谓也。然龙形有斜侧之异,水神有来去之差,则纳甲亦有不可尽合者,要不宜拘执于此也。又有三合五行,如寅午戌、艮丙辛之类,取一气相见之义,以明砂水生旺休废之情,收谓之向上五行、山音五行三合之常。
所以《玉尺经》全书没有一处提到九星,可见这里的三吉断然不是从九星上取的。它指的应是亥、震、艮三条龙为三吉。三吉与三秀这些龙确实钟聚秀气,是富贵的枢机;而在运用与定向时,还要取得阴阳相配,才算可贵,比如艮配丙、兑配丁、巽配辛这一类,就叫阴阳相见。经上说:阴阳相见,福禄长久吉祥;阴阳相乘相犯,祸咎接踵而来。讲的就是这个。仙人说:艮配丙、兑配丁、巽配辛,这是卦气五行,用来收纳来山的吉气;再按「净阴净阳」之法收取气的秀美,譬如巽龙而辛方有秀丽的砂水,就用辛方来收——说的正是这个。不过龙形有偏斜侧出的差异,水神有来去方向的出入,纳甲之法也有不能处处吻合的时候,总之不宜死守。此外还有三合五行,如寅午戌、艮丙辛之类,取同一气相见的意思,用来判明砂水生旺休废的情形,这就是通常所说的向上五行、山音五行与三合的常法。
杨公取用以定龙穴之贵贱,向上五行杨公取用以避砂水吉凶。三合之法在人宜活动用,而不当偏执死法。今之术家用卦气取用者,执纳甲而不知变,虽凶杀而有所不顾;用三合取向者,执三合而不变,虽水神反逆而不知避。其有随山行地势立向,则曰有真龙必有真案真水之处,但取案应门面方正面,不究砂水龙向合法与否,此庸师识见,意何愚哉。
杨公取用卦气,是为了判定龙穴的贵贱;取用向上五行,则是为了回避砂水的吉凶。三合之法要靠人灵活运用,不该死守成法。如今的术士中,用卦气取用的,死执纳甲而不知变通,哪怕碰上凶煞也毫不理会;用三合定向的,死执三合而不知权变,哪怕水神反背逆冲也不懂回避。还有那种只顺着山势地形立向的,就说有真龙必定有真案、真水,只挑案山朝应门面方正的地方,全不推究砂、水、龙、向是否合法——这等庸师的见识,何其愚昧。
第五节 审向篇
原文:离趋壬癸,癸向南离。坎得丁坤而发贵,丙逢辛艮以钟灵。庚宜艮震,坤宜癸交。艮辛亥乃丁龙之乐许,丙巽癸为亥气之必从。刘释:离纳壬,用壬向而坐丙穴,此卦气也。然坐丁向癸,亦不失为坎离相见,而离山本音之气,亦癸向收之矣。癸山用午向,癸配于坎,坎癸向方而上纳于离,亦不失为坎离水火相射之意,以离向收癸气而取贵也。借配于坤,以坎水长生于坤申方耳。丙艮本同一气,生旺相关,正配也;辛在戌宫,三合类配亦足。庚喜震而穴坐酉,一气也;而配於艮,则富贵并至。坤本纳乙而不作乙向者,以近卯也;借配於癸而坐丁,亦发大贵。丁山行龙,正配在酉,然酉与丁相隔四宫,虽卦气得合而势不可借,故弃兑而趋艮者,以艮亦兑之喜也。亥龙本与未配,而辰戌丑未四金之杀皆非可交,故弃未而取丙为正、巽癸为借,此三合皆能以贵致用。癸非可向,坐癸向丁亦是。
离龙趋向壬、癸,癸龙则朝向南方离位。坎龙得丁与坤而发贵,丙龙逢辛与艮而钟灵。庚宜配艮与震,坤宜与癸相交。艮、辛、亥是丁龙乐于许配的对象,丙、巽、癸则是亥气必然依从的方位。刘基注解:离卦纳壬,所以用壬向而坐丙穴,这是按卦气配的。不过坐丁向癸,也不失为坎离相见;而离山本身音气,同样可由癸向来收。癸山用午向,是把癸配在坎,坎癸的向位向上纳于离,也不失为坎离水火相射之意,用离向来收癸气而取贵。至于借配到坤,是因为坎水长生在坤申方。丙与艮本属同一气,生与旺互相关联,是正配;辛在戌宫,按三合归类相配也够用。庚喜欢配震而穴坐酉山,属同一气;若配到艮,则富贵一齐来。坤本该纳乙,却不作乙向,是因为乙太靠近卯;借配到癸而坐丁,也能发大贵。丁山行龙,正配本在酉,可酉与丁相隔四宫,卦气虽然相合而形势上无从借用,所以舍兑而趋艮——因为艮也是兑所喜的。亥龙本该与未相配,可辰戌丑未四金之煞都不可交接,所以舍未而取丙为正配、巽与癸为借配,这几种三合都能取贵致用。癸本身不宜作向,坐癸向丁也是一样的道理。
原文:兑丁本为正配,见亥艮而富贵尤奇。震庚犹如夫妇,见辛亥而文武双全。巽见辛,辛见巽,两承妙用。艮生壬,壬生丙,诚为上吉。刘释:兑丁相见,兑宜向丁;然酉与丁相间四宫,体势欹斜而气贯不顺,亦不吉,借配于亥艮,则富贵殊亦可。但巽非兑之所喜,故左衿仙人不取巽已於兑龙,犯曜气侵害之故也。震与庚卦气相见,而配合向指,所必发大贵;若辛亥,则文武相承而并显。震庚主武,辛亥主文章之应:亥则光文而后武,辛则言语武全才也。巽辛相见,互用作向,主大贵、少年科第、文翰清奇,何其妙也。然辛龙尤配于卯,主亦先文而后武;亥亦主文翰官爵。若恶龙见辛,则大贵;而借配於艮亥二方,则福力便轻,中虽贵不显。然用辛庚而尤贵,取丁兑而亦宜。艮山纳卦於丙,作壬山丙向者,大吉之环,极富极贵之向也。然用辛向则名驰天下,用庚向则才异过人,用丁向则禄与寿齐,用兑向则文与福齐,是皆亦为全美,而艮山又不当执丙向为定也。
兑与丁本是正配,若再见亥、艮,富贵尤其奇特。震与庚好比夫妇,若再见辛、亥,就文武双全。巽见辛、辛见巽,两下互相承接,各有妙用。艮生壬、壬生丙,实在是上吉之配。刘基注解:兑丁相见,兑就该朝向丁;不过酉与丁相隔四宫,形势歪斜而气脉贯通不顺,也算不上吉,改借配到亥、艮,富贵同样可观。只是巽不是兑所喜欢的,所以左衿仙人不把巽、巳配给兑龙,因为那要犯曜气之害。震与庚在卦气上相见,配合起来定向,必发大贵;若再有辛、亥,就文武相承而一齐显达。震、庚主武,辛、亥应在文章上:亥是先显文名而后掌武;辛则言辞与武略兼备。巽辛相见,互相为用来立向,主大贵、少年登科、文采清奇,何等美妙。不过辛龙尤宜配卯,也主先文后武;亥同样主文翰与官爵。若是凶恶之龙而见辛,反能大贵;但借配到艮、亥两方,福力就轻了,虽有贵气也不显赫。总之用辛、庚尤为贵重,取丁、兑也相宜。艮山按纳甲配在丙,作壬山丙向,是大吉的格局,极富极贵之向。然而用辛向则名扬天下,用庚向则才干过人,用丁向则禄与寿齐全,用兑向则文名与福气兼备——这些都算全美,可见艮山也不必死守丙向一途。
原文:天市见庚,才堪文武;少男遇巽,福寿双全。此实卦气之攸宜,为阴阳相见。龙或神煞之交横不一,砂水之隐见不齐,例难执乎纳甲,法莫妙于变通。刘释:天市艮山作庚向,艮本生气贪狠之地,主生而不主杀;以庚向,则庚为威胆,主有武异,故出文武之才而富贵也。艮为少男,而巽为艮之所忌者,盖艮土陷於东南也。若用巽向,虽主发富,而出人无寿,独发中房,夫人贤美,以少女在巽矣。已上取穴立向,并从卦气作用;然有不合於法而不客执一取裁,故于各山之下复取借配之意,亦皆与龙家本音相合,情性一气而用之也。
天市垣所在的艮山若见庚,出的人文武兼备;少男之位的艮若遇巽,则福寿双全。这实在是卦气上的相宜,属于阴阳相见。不过龙有时神煞交错横陈、不止一端,砂水有的显有的隐、参差不齐,就难以死守纳甲的成例,用法上没有比变通更妙的了。刘基注解:天市垣的艮山作庚向:艮本是生气贪狼之地,主生发而不主肃杀;配上庚向,庚是威猛的胆气,主有武功奇能,所以出文武之才而致富贵。艮为少男,而巽是艮所忌的,因为艮土陷落在东南。若用巽向,虽然主发财,可出的人不长寿,只发中房,妇人贤慧美貌——因为少女之象在巽。以上取穴立向,都是依卦气来运用;但也有不合法度而不宜死守一格的时候,所以在各山之下又提出借配的用意,这些借配同样与龙家本身的音气相合,性情一体而后取用。
如砂水吉凶异宜,则弃正配而用借配,方向上消息之,务使龙向与砂水品定得旺相休囚之宜,而不失于偏废荣枯,乃为妙用。卦气不全,则用双山三合五行收本山之音;本山之音不合,则用双山收向上之音,三合之法互相斟酌,不换人。若曰某山必得某卦气纳甲作向者,固不是理;某山龙必得某三合作向者,亦不通变。必须旁观龙气及堂气砂水相应,而后议立向,指某山之吉、出某水之凶,方善其法,并见前卷。
如果砂与水的吉凶各有不同的宜忌,就舍弃正配而改用借配,在向上斟酌消息,务必让龙、向与砂、水配合得当,各得其旺相休囚之宜,不至于偏于一边而荣枯失衡,这才叫妙用。卦气若不完备,就用双山三合五行去收本山的音气;本山的音气若不合,就用双山去收向上的音气,三合之法彼此斟酌运用,才不至于害人。若说某山非得按某卦气纳甲来作向不可,本来就没有道理;说某山之龙非得按某三合来作向不可,同样是不知变通。必须旁参龙气以及堂气、砂水是否相应,然后才议定立向,指出某山的吉处、导出某水的凶处,才算把这套法度用好了——详见前卷。
黄泉曜气皆为神杀,交横于前后左右甚至不一;砂水之法,来于前后左右,隐见难齐。故寻龙容易,立向极难,向指一差,如隔万山。所贵智者在於浩法,如执已私,拘於卦气而不知神煞之在侧,执于双山而不知砂水之去来,犯煞如此议向,鲜不换人。古云:益与人家寻千龙,不与人间立一向。盖以向之祸人甚大。世卫用双山卦气之法,少有不误,则使移山塞水以强就之。不知以立向就砂水,而欲改砂水就立向,至愚亦甚矣。
黄泉与曜气都属神煞,在前后左右交错横陈,形态不一;而砂水之法,来路遍及前后左右,有显有隐,难以齐整。所以寻龙容易,立向极难:向上差一点,就像隔了万重山。可贵的是有智慧的人能通达法度;若固执私见,拘泥卦气而不知神煞就在旁边,死守双山而不看砂水的来去,这样犯着煞去议定朝向,很少有不害人的。古语说:宁可替人家寻一千条龙,也不替人间立一个向。因为向上出错,害人太大。世人守着双山卦气之法,很少有不出错的,于是就移山塞水去强行迁就。他们不懂得应当立向去迁就砂水,反倒想改动砂水来迁就所立之向,愚昧到极点了。
先圣曰:愚而好自用,灾必逮夫身。仙曰:有吉龙必有吉水相辅,然而世远年湮,或为人开凿填塞,有不合法者。若龙体真正,则又不得不开凿剪裁以就向也,亦不过是大纯而小疵者方可如此;若大势不合,亦当弃之矣。若其龙来真正,而入首体制或欠齐整,或欠收拾,则又不可不裁剪。经曰:龙不足当培则培,龙有馀宜裁则裁。是亦成辅相之宜也。《易》曰:裁成天地之道,辅相天地之宜。此之谓也。
古圣人说:愚昧而又刚愎自用的人,灾祸必定落到自己身上。仙人说:有吉龙就必定有吉水来辅佐;然而年代久远,或被人开凿、填塞过,就有不合法度的地方。若龙的体段确实真正,那就不得不加以开凿裁剪来迁就朝向——不过这只限于大体纯正而略有小疵的情形;如果大势根本不合,还是该弃掉。若来龙真正,只是入首处的体制欠齐整、欠收束,那也不可不作裁剪。经上说:龙气不足该培就培,龙势有余该裁就裁。这也是辅助成全其相宜之处。《周易·系辞》说:裁成天地之道,辅相天地之宜。讲的正是这个意思。
又曰:龙家入首有一定之方,而穴因龙形亦有或势,或前或后,或左或右,不过因缓急曲直之间,及双来单来之异,以为之异,以为之移就耳。若立向生穴,全在避堂气之神煞与水神之去来、八方之秀气,以为趋避耳。无杀可避,就卦气而无害,用三合而不伤,则以三合卦气、卦气行字收八方之秀。若有所益则益,背秀气则求福未得而反致大祸,况祸应神煞,而贪秀气而避神煞也。祸去则福自生,如犯速而福应迟,未获将来之福而先失已成之福,破财绝人;眼前之福且不可安,用将来之福哉。世之术者,戒之戒之。
又说:龙家入首有一定的方位,而穴要随龙形而定,或前或后、或左或右各有取势,不过是依着来势的缓急曲直,以及双来单来的差别,作出相应的移就罢了。至于立向定穴,全在于避开堂气中的神煞、水神的来去,并取八方的秀气,以定趋避。若没有煞要避,依卦气取用无害、依三合取用不伤,那就用三合与卦气,按卦气的字位去收八方的秀气。有益处的就取,若背离了秀气,那就求福不成反招大祸;何况祸应在神煞上,就更该在贪取秀气的同时先避神煞。祸一去,福自然生;若犯煞来得快而福应来得慢,还没得到将来的福,先失掉已成的福,就要破财绝嗣。眼前的福尚且保不住,还谈什么将来的福?世上学此术的人,务必引以为戒。
第六节 审砂篇
原文:砂明生死,脉辨阴阳。刘释:亥龙气脉赵东南巽已入首,而取穴西南东北角者,亦是生龙发足而下死穴。盖亥归东南,而西南东北房租气不冠,为死绝之地。此法精妙,时师不知,多有向死绝点指者,贫绝之祸。立星龙派之来有阴阳:从左转、阴从右转,避其死绝,赵其旺生,则龙气清和,结穴秀丽。故自各而左将入首者为阳龙,自左而右转入首为阴龙;阴阳二气俱得生旺,不犯死绝者吉。如甲卯入首者,木气也:自午巽而至为阴木,自乾亥壬子癸丑而至为阳木。阴木生于阳,木生于亥,俱得生气出身;若犯兑坤二方出身,则龙发源巳先绝矣,从虽砂水得局、让托完固,终不发福。
从砂形上分明生与死,从脉路上辨别阴与阳。刘基注解:亥龙的气脉走向东南,从巽、巳入首,却把穴点在西南、东北角上,这就是生龙发足而下了个死穴。因为亥气归于东南,西南、东北那一带气不聚不冠,正是死绝之地。这一法度精妙,当时的术士不懂,多有把穴指在死绝方位的,招来贫困绝嗣之祸。凡起星辰、分龙派,来势有阴阳之别:向左转的属一路,阴气则向右转;要避开死绝、趋向旺生,龙气才清和,结穴才秀丽。所以从右而向左将要入首的是阳龙,从左而向右转入首的是阴龙;阴阳二气都得生旺、不犯死绝的就吉。譬如甲、卯入首的属木气:从午、巽方来的是阴木,从乾亥壬子癸丑一路来的是阳木。阴木由阳而生,木长生在亥,两者都能带着生气出身;若从兑、坤两方出身,那么龙在发源处就已经绝了,纵然砂水得局、护托完固,终究不会发福。
原文:水发城门,流详出入。刘释:龙行水随,故水发源之地即龙神出身之地。或趋东或趋西,必须详观其所出之方。若流神从寅艮而出,则知龙自坤兑而来;则知水神必从寅艮而出,以艮寅为水口者,必兑龙成胎于正西,巽龙生息于东南。故郭氏云:入山观水口,登穴看明堂。即此意也。
水从城门(水口)发出,要详审它出入的方位。刘基注解:龙走水就随,所以水发源的地方就是龙神出身的地方。水或趋东、或趋西,必须细看它出去的那一方。若见水神从寅、艮方流出,就知道龙是从坤、兑方来的;反过来说,也就知道这类龙的水神必定从寅艮出去。凡以艮、寅为水口的,必定是兑龙在正西成胎,或巽龙在东南生息。所以郭璞说:入山先看水口,登穴再看明堂。讲的正是这个意思。
原文:即行审来历之因。刘释:凡龙体到头归收入口之处,必考其本龙之来,要知从何发足、经历何方。如东北到头,向艮寅之方,其龙必自兑宫出身乃为真龙,自坤申而兑者亦吉。若从壬子癸丑而来,必得坎上有左水佐辅夹流,会合于坤申水左侧,更得乙辰水佐辅夹流,会合于坤申水,向寅艮而去方的。若是离宫落头,则水必不自坤申上来矣。故龙行来历之因,须自流神上消息之,始可以得其情也。赖氏曰:平坡之地千里无尽,龙无一定之穴,而人无一定之见。假如一片方砂,四方八面无有收拾,似难取穴;若能审龙形来历之因,真知灼见的系坤申行龙出体,则知穴情龙脉趋东北,乘坤兑之气而融结矣;巽巳行龙发源,则知穴情龙脉归西北矣。
接着就要审察来龙的历程与由来。刘基注解:凡龙体到头、气归收入口的地方,必须考究本龙从哪里来,要弄清它从何处发足、经过哪些方位。譬如在东北到头、朝向艮寅之方的,那龙必定从兑宫出身才算真龙;从坤、申转到兑的也吉。若是从壬子癸丑一路来的,就必须坎方有左边的水夹流辅佐,会合到坤申水的左侧,再有乙、辰方的水夹流辅佐,同样会合于坤申水,然后一齐向寅艮流去,才算准确。若落头在离宫,那水就断不会从坤申方来了。所以龙行来历的缘由,须从水流的动向上去推详,才能得其真情。赖文俊说:平坡之地绵延千里无尽,龙没有固定的穴,人也没有固定的见解。假如面前只是一片方整的砂,四面八方都无收束,似乎难以取穴;可若能审明龙形来历的缘由,确切认定它是坤申行龙出身,就知道穴情与龙脉是趋向东北、乘坤兑之气而融结的;若是巽巳行龙发源,就知道穴情与龙脉归向西北。
原文:迎神定分合之自。刘释:迎神者,朝会于堂局之水也。水来到堂,必有发源之处,从何方分流而来,又从何方会流而去。知流神分合之情,而龙脉结穴之真伪自见。若水来到堂,左畔分流交行前后,而右畔不见其合,两派夹流,或横去或直来,前无兜收,后无回绕者,其龙尚未住扎,虽砂头有情、方正端正,未结穴也。直至水砂交会之穴,龙脉始聚而融结真穴。
迎来的水神,可以定出水的分与合从何而起。刘基注解:所谓「迎神」,就是朝会到堂局中来的水。水来到堂前,必定有它的发源之处:从哪一方分流而来,又从哪一方合流而去。弄清水流分合的情形,龙脉结穴的真伪自然就看出来了。若水来到堂,左边分流前后交行,而右边却不见它合拢,两股水夹着流,或横着去、或直着来,前面没有兜收、后面没有回绕,那么这条龙还没有驻扎下来;纵然砂头有情、方正端整,仍旧没有结穴。一直要到水与砂交会之处,龙脉才聚拢而融结出真穴。
原文:是故五行品配于八方,万象尽归于四势。刘释:乾坤坎离艮震巽兑八方,各分隶于五行金木水火土。正五行则乾金、坎水、离火、兑金、巽震木、艮坤土,万世不易之定气也。然以生旺死绝之气定之,则木生在亥而配乾,金生在巳而配巽,水土生在申而配坤,火生在寅而配艮;甲庚丙壬历子午卯酉,为五行帝旺之乡。是五行品配于八方者,尽天地自然之气运行而不息,以化生万物,非人为可得而品配牵合之义者也。若寅申巳亥,乃五气发生之始,为龙家之四始、万物之根基;五行之旺气,必自寅申巳亥发生充盛而至于旺,犹兑金之气其始生在巳也。《青直经》云:地有四势,气行八方。四势行八方施生,正谓此也。
所以五行分配在八方,万般形象最终都归于四势。刘基注解:乾、坤、坎、离、艮、震、巽、兑八方,各自分属金木水火土五行。按正五行说,乾属金、坎属水、离属火、兑属金、巽震属木、艮坤属土,这是万世不改的定气。可若按生旺死绝之气来定,就成了:木长生在亥而配乾,金长生在巳而配巽,水土长生在申而配坤,火长生在寅而配艮;甲、庚、丙、壬分别经过子、午、卯、酉,那是五行帝旺之乡。可见五行分配到八方,全是天地自然之气运行不息、用以化生万物的结果,并不是人力可以随意配搭牵合的。至于寅、申、巳、亥,是五气发生的起点,为堪舆家的「四始」、万物的根基;五行的旺气,必定自寅申巳亥发生、充盛而后至于旺,就像兑金之气最初生在巳一样。《青直经》说:地有四势,气行八方。四势运行、八方施生,说的正是这个。
原文:随形察体,观象审龙。刘释:随地之形,难察其龙之体;观砂之象,而审其龙之气。象以气形,以理变者也。如木之形必直而耸,火之形必尖而侧,金之形必顶圆而脚阔,土之形必方正而尊,水之形必曲折而动。故观其直而耸者,知其为木;尖而侧者,知其为火;头圆而脚阔者,知其为金也;水土亦然。如金之形圆而阔者,又当审其龙之自何方来:如兑方发足,则金形乘于旺气而出,真金龙也;若自离方来,其出身巳被火制矣,纵虽结穴亦不久远,馀龙皆仿。赖氏曰:天龙有形者,气之所有钟聚而成者也;有象者,形之所成类而取者也。如土形方,如玉几屏、金柜、天马之类;金形圆,而覆钟、复釜、半月、娥眉之类;木形真行,而玉尺、横琴、展轴之象;水形曲,而生龙舞凤、群带旗之象也。如狮象之类、金鱼之屈,莫非五气之流行,而各有当然之则。如取火形于焰动,取木形於包节,取金形于开口,取水形于曲折,取土形於觚角。如此审详以取中,则有以得其穴情之真也。
顺着地形去察看龙体,观察砂象去审定龙气。刘基注解:只顺着地的形状看,很难察出龙的体段;要观察砂的形象,才能审出龙的气。形象由气而成形,又依理而变化。譬如木的形状必定直而高耸,火的形状必定尖而斜侧,金的形状必定顶圆而脚阔,土的形状必定方正而端重,水的形状必定曲折而流动。所以看见直而高耸的,就知道属木;尖而斜侧的,就知道属火;头圆脚阔的,就知道属金;水与土也照此类推。譬如金形圆而阔的,还要审察它的龙从哪一方来:若从兑方发足,那是金形乘着旺气而出,是真金龙;若从离方来,出身时已被火所制,纵然结穴也不长久;其余各龙都照这样推。赖文俊说:龙有「形」,是气所钟聚而成的;有「象」,是形所成而可以比类取名的。譬如土形方正,就有玉几屏、金柜、天马之类;金形圆浑,就有覆钟、覆釜、半月、蛾眉之类;木形直行,就有玉尺、横琴、展轴之象;水形曲折,就有生龙舞凤、群带旗之象。至于狮象一类、金鱼盘屈一类,无不是五气流行的结果,而各有其应有的法则。所以从火焰的跳动取火形,从枝节的包裹取木形,从开口取金形,从曲折取水形,从棱角取土形。这样详审而取其中正,就能得到穴情的真相。
原文:气藏于左右,忌分泄于鬼劫之交横。刘释:龙体成形,水神交合,其地须已结穴;然气之充固、兴福力之轻重,则又在于左右这获砂:或球抱有情,水城聚固,更不东西直窜,西重五重,节节包裹者方佳;或自本身分伎向前,环抱顾堂尤妙。若左右砂头东西飞窜,或有本体抽出,从肋下、从腰内、肩肘之间,左牵右挈,东西乱窜者,乃名鬼劫,能分泄龙气之英灵;如有此等,则须水交砂会亦不成穴矣。
气藏在穴的左右,最忌被横生的「鬼」「劫」之砂分散泄漏。刘基注解:龙体成形、水神交合,那地方就该已经结穴了;不过气足不足、福力厚薄,还要看左右护卫的砂:或是环抱有情、水城聚拢固密,不向东西直窜出去,一重五重节节包裹的才好;若能从本身分出枝脚向前环抱、回顾堂局,那就更妙。反过来,若左右砂头往东西飞窜,或从本体抽出,从肋下、腰内、肩肘之间左牵右扯、东西乱窜,这就叫「鬼劫」,能把龙气的精英分散泄漏;一旦有这种情形,即便水交砂会,也结不成穴了。
原文:脉承於前后,怕透漏於坐应之下涣。刘释:龙行入首结穴,必前有案砂、后有坐托,则气脉镇重,方有收蓄。若坐托无砂,或有砂而琐屑;前有应而斜欹反跳,不拜堂,不平正,或水来斜射者,其气透漏而不聚也。原文:荡为鱼背,出似□,散漫而难收;圆若金般,平如仰掌,认高低而定取。刘释:平坡之龙砂宽大,中高而四围必低,如鳖之背;砂圆而四围尖露,如龟之头者,气散而不聚也,此不可扦,扦之福绝。圆若金盘,幅高而中低;平如仰掌,前低而后高。成此形象,若龙气分明,的知来历,方可下。赖氏曰:有鳖背者,砂不出角,气散难收者,砂头微细而气不藏蓄,二者皆不结穴。金般荷叶,傍高中卑,水在中亦必有出处,点穴当如仰月形,看角兜收而中取之;仰掌平坡,必有掌窝,认取窝穴而定之。扬公曰:认掌窝。正比法也。
脉气承接在穴的前后,就怕从坐山与朝应之下透漏涣散。刘基注解:龙行到入首结穴,必须前面有案砂、后面有坐托,气脉才镇得住、蓄得住。若坐托处无砂,或虽有砂却零碎琐屑;前面虽有朝应却歪斜反跳,不肯拜向堂前,不端平方正,或有水斜着射来——那气就透漏出去而聚不住了。经文又说:地形荡阔如鱼背,凸出而边缘不明,气就散漫难收;若圆得像金盘、平得像摊开的手掌,就要辨认高低来定穴。刘基注解:平坡上的龙砂宽大,中间高而四周必低,像鳖的背;砂形浑圆而四周尖露,像龟的头——这都是气散不聚,不可下葬,葬了就断福。所谓「圆若金盘」,是边高而中间低;「平如仰掌」,是前低而后高。形成这样的形象,若龙气分明、确知来历,才可以下穴。赖文俊说:所谓鳖背,是砂不出棱角;所谓气散难收,是砂头细微而气蓄不住——这两种都不结穴。金盘荷叶之形,边高中低,水在当中也必有出口,点穴应当照仰月形来看,看棱角在何处兜收而取其中;仰掌平坡之地,必定有个掌心般的窝,认准这个窝穴来定位。杨公说「认掌窝」,讲的正是这个法子。
原文:因四正四维之去来,究枝分枝合之聚向。刘释:水交流于子午卯酉四正之方,则寅申巳亥为宝地,又观其水之出入,以审何龙之结穴,凡四至之地宝者多自生龙建乘旺穴。水交流于寅申巳亥四维之方,其子午卯酉为宝地,凡四正之地宝者多自旺龙送行生成穴。又须以水神辨之,看其水分水合、枝水之出入见。若水不分枝,作小分小合,则气宽而不清者,亦不结也。
依据四正、四维方位水的来去,推究支水分合聚向的情形。刘基注解:水交会流动在子、午、卯、酉四正之方的,那么寅、申、巳、亥就是宝地;再看水的出入,以判定是哪条龙结穴——凡这类四至之地的宝穴,多半是生龙乘旺而立的穴。水交会流动在寅、申、巳、亥四维之方的,那么子、午、卯、酉就是宝地;凡这类四正之地的宝穴,多半是旺龙护送而生成的穴。此外还须凭水神来辨别:看水如何分、如何合,支水的出入如何显现。若水不分支,只作些小分小合,那气就宽散而不清纯,同样结不成穴。
原文:纵横似织,方知眷恋之情;沤泽为湖,仍辨朝宗之势。刘释:入首结穴之处,前后左右若见水三横四直、屈曲交流,犹如织帛然,此砂变水恋砂,犹夫妻相见而不忍违也。众水到堂,或左或右,聚汇如湖,则知水交砂会矣。然又要辨水神之出向何方而朝会:或出于大江,或出于大湖,辨方定位,以明龙穴之美恶也。赖氏曰:水来到堂有聚必有泄,观水之聚处,可以见龙脉之行止;水之去处,可以见结穴之倚着。凡龙结穴,必倚向水神流去一边,盖水神合流而去之地,雌雄交媾之处也,故穴必倚焉。
水路纵横交错如织,才见得它眷恋不舍的情意;积水成泽而汇为湖,仍要辨明它朝宗归向的趋势。刘基注解:入首结穴之处,前后左右若见水三横四竖、屈曲交流,像织布一样,这就是砂恋水、水恋砂,好比夫妻相见而不忍分离。众水到堂,或从左或从右,聚汇成湖,那就知道水交砂会了。不过还要辨明水神最终朝哪一方汇出:是出于大江,还是出于大湖;辨清方位,才能判明龙穴的美恶。赖文俊说:水来到堂,有聚就必有泄;看水聚在何处,便见得龙脉的行止;看水去往何处,便见得结穴倚靠在哪一边。凡龙结穴,必定倚向水神流去的那一边,因为水神合流而去的地方,正是雌雄交媾之处,所以穴必倚在那里。
原文:九曲入明堂,石崇富贵。刘释:水曲则财禄聚,屈折朝入明堂者富贵双全;水直如箭,射至明堂,不惟贫贱,而且孤绝夭亡。原文:是故流神合法者,龙体方真。刘释:此总结上文,言水之去来合法,则龙脉结穴方见真正而无虚假。若砂头端正、应托尊严、左右朝从周匝,虽云龙脉可观,而水神去来一或不合其法,则此等总为虚假,所谓菩萨面者此也。
水作九曲之势流入明堂,能富贵得像西晋的石崇。刘基注解:水弯曲,财禄就聚;屈折着朝入明堂的,富贵双全。水若笔直如箭,直射到明堂,不但主贫贱,还要孤绝夭亡。经文又说:所以水流合乎法度,龙体才算真实。刘基注解:这是总结上文,是说水的来去合乎法度,龙脉结穴才见得真正而无虚假。若砂头端正、朝应与坐托尊严、左右随从周密,虽说龙脉看起来可观,可水神的来去只要有一处不合法度,这类地就全属虚假——就是俗话说的「菩萨面」,看着庄严而其实无用。
原文:戴九履一,而天地之中数居尊;凤舞龙飞,而乾巽之阴阳交泰。刘释:一者阳之始,九者阳之极,长者阳之中,五属土而龙体方正居中,坐下长砂为托,面通横水四道、直水四道,列砂九方,得天地之正气,阳刚中上,为帝王建极之地,产明王、育贤相,非寻常可比之地。此盖坎离交媾、震兑合气而成者也。若亥上行龙,自天门而出,踊跃如飞;巽上行龙,自地户而迎,扬砂如舞。亥巳交合,朝对有情,左右送从合法,则乾阳而巽阴,二气交泰,翕受数旋,为明王聖帝临民之地,聚贤才,会文武,此地原不易得。戴九履一,谓子午也。
头戴九、脚踏一,天地正中之数居于至尊;凤舞龙飞,乾与巽的阴阳交通畅泰。刘基注解:一是阳的开始,九是阳的极点,中间的是阳之中;五属土,龙体方正而居中,坐下有长砂作托,前面通着四道横水、四道直水,九方列砂,得天地正气,阳刚而居中,这是帝王建立极位之地,能产生明君、养育贤相,不是寻常地方可比。这种格局是坎离交媾、震兑合气才成就的。若亥方行龙,自天门(西北)而出,踊跃如飞;巽方行龙,自地户(东南)而迎,扬砂如舞;亥与巳交合,朝对有情,左右护送合法,那么乾属阳、巽属阴,二气交泰,收摄回旋,就成了圣明君王临御万民之地,聚集贤才、会合文武,这样的地本来就不易求得。所谓「戴九履一」,指的是午与子。
原文:虽有三关三峡之落,万防左牵右挚之非。刘释:龙脉出身,前无关锁则行而不住,气随土行;砂不转峡则气散而不收。故真龙真地,又首到头左右必有从送砂头向前拱来,其中龙穿田渡水之处,不使其出体露风;到头之左右,东环西抱,如拜如舞,则气藏完固,无有漏泄,诚大地也。中龙入首,或为长砂曲折三里四里而来,固自有关峡,而气恐阴碍,曲角恐伤,分泄于折处,而入首之气反轻,则结穴亦薄;故曲折之间有支水界送,使气从脉行,兜收到头方真。又有真砂行龙三四里五六里随水而出者,有方砂居中三五百亩、七八百亩成地者,龙脉之来历固在水神之出入可考,而英气这聚处何从而辨别?必得体贱而下有微水穿破关气节脉,使渡峡在左在右,曲折活动而来;入首之处或在左右肩膊,水插界明白,其气方聚,否则龙脉虽来,气涣而不收,难以指点。三里四里来龙,或成曲折长砂,或为直木长砂到头,其中腰与肩肘之下若有余砂分臂而出,须要向前作本身之送从,拜舞朝堂方可;若东牵西挚,各自分逃于本砂界,无情意者,却来分泄我气,所谓飞散英灵者此也。
纵然有三关三峡的落脉,也要千万提防左牵右扯的毛病。刘基注解:龙脉出身之后,前面若无关锁,就一路走而不停,气随着土往前走;砂若不在过峡处回转,气就散掉而收不住。所以真龙真地,从起首到到头,左右必定有护送的砂头向前拱抱;其中龙穿田、渡水的地方,不能让它赤身露体而受风;到头处左右东环西抱,如拜如舞,气就藏得完固、没有漏泄,那才真是大地。中间一段龙入首时,有时是长砂曲折三四里而来,固然自有关峡,但气恐怕被阴滞所碍,弯角处恐怕受伤,在折转的地方分泄掉,入首之气反而轻薄,结出的穴也就单薄;所以曲折之间要有支水界送,使气随脉而行,一路兜收到头才算真。又有真砂行龙三四里、五六里随水而出的,也有方整之砂居中而占三五百亩、七八百亩成地的:龙脉的来历固然可以从水神出入去考察,可精英之气究竟聚在何处,又凭什么分辨?那必须在体势低伏处有细微之水穿破关拦、节束脉气,使它在左或在右过峡,曲折灵活地行来;入首之处或在左右肩膊,有水插入界划分明,气才聚得住。否则龙脉虽来,气涣散而不收,就无从指点了。三四里的来龙,或形成曲折长砂,或成直木状长砂到头,若在它的腰间与肩肘之下有多余的砂分出手臂来,必须让它向前充作本身的护送,拜舞朝向堂前才行;若东牵西扯,各自逃出本砂的界限,全无情意,反倒来分泄我的气——这就是所谓「飞散英灵」。
原文:生在发足,莫犯天罡;旺处出身,休逢死绝。刘释:寅申巳亥为长生,丑辰戌未为天罡。盖天罡所临之地,禄马不到,贵人不临,故生龙出身带辰戌丑未天罡而来者,皆不结地。如寅艮龙出脉转过丑上未而行,是犯天罡矣。子午卯酉为帝旺,寅申巳亥为死绝,旺龙出身转寅申巳亥者亦不结地。如卯木龙转至午未方入首,是水死在午、绝在申,而卯龙受死绝。此天地阴阳之妙理、五行之真秘,地理家不明此道,则龙穴之生旺休囚且不知,何以验吉凶休咎之兆。徐氏补释曰:凡寅艮龙转过丑行,巽巳龙转过辰行,坤申龙转过未行,乾亥龙转过戌,此皆为生龙犯天罡也。凡甲卯行龙转午未甲方结局,丙午龙转酉戌亥方结局,庚西酉龙转子午寅方结局,壬子龙转卯辰巳方结局,此皆为旺逢死绝也。
龙在长生之位发足时,不要触犯天罡;在帝旺之处出身时,不要遇上死绝。刘基注解:寅、申、巳、亥是长生位,丑、辰、戌、未是天罡位。天罡所临之地,禄马不到、贵人不来,所以生龙出身却带着辰戌丑未天罡而行的,都不结地。譬如寅艮龙出脉后转到丑、未上行走,就是犯天罡了。子、午、卯、酉是帝旺位,寅、申、巳、亥(对旺龙而言)是死绝位,旺龙出身却转到寅申巳亥的,同样不结地。譬如卯木龙转到午、未方入首,那是水死在午、绝在申,而卯龙就承受了死绝之气。这是天地阴阳的妙理、五行的真秘;堪舆家若不明白这个道理,连龙穴的生旺休囚都不知道,又凭什么去验吉凶休咎的征兆。徐氏补释说:凡寅艮龙转过丑而行、巽巳龙转过辰而行、坤申龙转过未而行、乾亥龙转过戌而行,这些都是生龙犯天罡。凡甲卯行龙转到午未甲方结局,丙午龙转到酉戌亥方结局,庚酉龙转到子午寅方结局,壬子龙转到卯辰巳方结局,这些都是旺龙逢死绝。
原文:用大从小,而祥云捧月;以小辅大,而群雁实鸿。刘释:群砂俱大,小者为尊。龙来到头,结成三四亩地面,或圆或方生,傍有大砂重重交绕,节节包承,如祥云捧月之状。群砂俱小,特取其大。龙来入首,结成一二百亩地面,或圆或方,而旁列小砂如星如月,臂肩开翅,如飞如舞,双双砂头向内朝堂顾局,出犀雁实鸿之势也。赖氏曰:结穴之龙特大而众砂特小者,必得小砂之外又有大砂,或长或方,关拦于左右前后之外,包承群砂在内,则局内之砂水方有归束,不致散乱分流漏泄;否则砂虽整齐而水神涣散,能泄堂局之气,其结穴亦不美也。若中砂细小而让砂大者,其不自有兜收,虽本身轻微,而其力反重。
周围都是大砂时,就取那小的为主,像祥云捧着月亮;周围都是小砂时,就用小的去辅助那大的,像群雁簇拥着鸿鹄。刘基注解:群砂都大,那么小的反而为尊。龙走到头,结成三四亩大的地面,或圆或方而生气显露,旁边有大砂重重交绕、节节包承,就是祥云捧月的样子。反过来,群砂都小,就单取那大的。龙来入首,结成一二百亩的地面,或圆或方,而旁边罗列的小砂如星如月,像臂膀张开翅膀,如飞如舞,双双砂头向内朝堂顾局,这就是群雁簇拥鸿鹄的气势。赖文俊说:结穴之龙特别大而众砂特别小的,必须在小砂之外还有大砂,或长或方,在左右前后的外围关拦,把群砂包承在内,局内的砂水才有归束,不至于散乱分流而漏泄;否则砂虽整齐而水神涣散,会泄掉堂局之气,结的穴也不美。若中间的砂细小而周围让出的砂反而大,只要它自身能兜收得住,本身虽轻微,力量反倒厚重。
原文:粗出细而细出粗,形奇鹤膝;横取曲而曲取横,袅若芦花。刘释:粗中出细、细出粗,形如鹤膝,三关四锁,入路而来者,其气清奇;横来曲展、曲来横展,三折四曲,袅形似芦花,入路而到者,其脉活动。则龙脉真而穴情善,福之大而富贵还矣。赖氏曰:三关四锁,似断不断,如鹤膝也;三折四袅,似来不来,芦花也。此言来情之善、龙脉之活、气行之清,皆于此可见,左衿先师独取之妙,发杨曾之所未到处。
粗中生出细、细中生出粗,形状奇特如鹤的膝节;横来的取其弯曲、曲来的取其横过,袅袅如芦花摇曳。刘基注解:粗中出细、细中出粗,形如鹤膝,三关四锁,沿路而来的,气必清奇;横着来又曲折展开、曲着来又横向展开,三折四弯,袅娜的样子像芦花,沿路而到的,脉必活动。这样龙脉就真、穴情就善,福泽宏大而富贵可期。赖文俊说:三关四锁,似断而未断,那就是鹤膝;三折四袅,似来而未来,那就是芦花。这是说来势之善、龙脉之活、行气之清,都可从这里看出来——这是左衿先师独到的取法,发挥了杨筠松、曾文辿所未及之处。
原文:木冲天而包节,生处方成体制;火焰上而焰起,动处乃见精微。面方正大,挂脚留情,言土。刘释:木星形长直而瘦,若无包节,乃为死水,无用处也,必得水合襟,左右有界水插入肩膊之内,界出门面,方成体制。火星成形,头尖脚润,若火焰不协,名照天火,无用处也,必得尖斜所向之处,界水插过一边,使尖头归堂,方可立穴。土星方正,其情在角,界水敛气,故曰留情挂角;若吐出金唇,则生气更完,廖公言上角流金,正此谓也。赖氏曰:土为五气之尊,中立不倚,其正性也,傍分界水,立穴在中,通受子午卯酉四正之气,为坎离震兑之局尤妙。但不宜当局正心取穴,俗云中宫地者,谬甚矣。惟帝皇之都有如此取用者,取宅中以御天下,坐坎面离之义,开日月卯酉之门,而四海文明矣。
木星形直冲云天而枝节包裹,在生气所在处才成体制;火星焰头向上而火苗腾起,在动势之处才见精微;土星面貌方正阔大,挂出脚来而留有情意——这里说的是土。刘基注解:木星的形状细长挺直而瘦削,若没有枝节包裹,就成了枯死之木,无用;必须有水在前合襟,左右有界水插进肩膊之内,界划出门面,才成体制。火星成形时头尖脚圆润,若火焰不相协调,就叫「照天火」,也无用;必须在尖斜所指的地方有界水插过一边,使尖头归向堂前,才可以立穴。土星方正,情意在它的棱角上,界水在此收敛住气,所以叫「留情挂角」;若再吐出一片金唇(圆润的边缘),生气就更完足,廖公所说「上角流金」讲的正是这个。赖文俊说:土是五气中最尊的,居中而不偏倚,这是它的正性;两旁有界水分开,立穴在正中,可通受子午卯酉四正之气,作坎离震兑之局尤其妙。不过不宜正对着堂局的正中心取穴,俗称「中宫地」的说法大错。只有帝王的都城才这样取用:取居天下之中以统御四方,取坐坎面离之义,开卯酉日月之门,于是四海文明。
原文:脚阔头圆,开金取穴。刘释:金星形体,脚阔头圆,须得开口取穴。然要坐实,若坐下不实,名为悬钟金,其气在边,如钟之声应在边也。原文:虽四通八达之区,必有伏元归气之所。刘释:此总言上文砂水虽四通八达、分枝散布而去,然其到头必有收拾之处,为伏元归气之根也。赖氏曰:龙体到头,东西前后傍分枝脚,四通八达而去,似难收拾;至于入首之处,其众砂分出者,皆要双双回头顧拱:或为龙虎抱归左右,或为案砂俯伏在前,或为拦砂回塞水口。其始虽四通八达,若与本方无情,及至到头结穴之处,双双不虚收作用神,乃为伏降之气而归东堂局矣。众水会流到堂,在前在后,或在左或右,东穿西渡,南来北去,一似四通八达,无所收拾;然其总括去处,众水群聚合流于城门之口,重砂开塞于下者,见其合不见其去,此亦伏元归气之根,地有神气而融结穴情始大。
脚阔而头圆的金星,要开出口来取穴。刘基注解:金星的形体脚阔头圆,必须开口才好取穴;然而要坐得实,若坐下虚浮不实,就叫「悬钟金」,它的气在边上,好比钟声只在钟边响一样。经文又说:即便是四通八达的地方,也必定有伏藏元气、气所归止之处。刘基注解:这是总说上文——砂水虽然四通八达、分枝散布而去,可到头必定有个收束的地方,那就是伏元归气的根本。赖文俊说:龙体到头,东西前后两旁分出枝脚,四通八达散去,看似难以收拾;可到了入首之处,那些分出去的众砂都要双双回头顾拱:或作龙虎抱在左右,或作案砂俯伏在前,或作拦砂回转塞住水口。它们起初虽然四通八达,好像与本方无情,等到了到头结穴之处,双双都不虚发而实实在在起了作用,这就是伏降之气归入堂局了。众水会流到堂,在前在后、或左或右,东穿西渡、南来北去,看着也是四通八达无从收拾;然而总归有个去处:众水群聚合流到城门(水口)之处,重重砂在下方开合关塞,只见它合、不见它去——这同样是伏元归气之根,地有这般神气,融结的穴情才算宏大。
原文:来气短,须防腰截;进气长,尤怕直冲。刘释:砂头短折者,坐后不得有横水截往来脉使气,此盖脉短而曲则气反急疾不和,故砂短折者怕腰截曲折也。砂头来若有三四里或五六里长者,中间须得曲折转关,驳换过峡,或三重四重。如亥气入艮,艮气还亥,龙入震,震气还亥,则非直冲矣。然亥气趋艮,艮上又得支水兜激回亥,则艮宫不到散流各立门面以分泄其英灵,使复还亥而去乃妙。苦若艮宫无水兜激,在其自去,各立堂局,是亥入艮就火局结穴矣。亥入卯,卯宫无水兜激,任其自去,卯上立成堂局,是亥龙入卯就旺方木局结穴矣。若得艮入亥、亥入艮、艮又入亥,三关三出,仍作本龙出身结地,是以亥龙入亥穴,则发福绵远,富贵双全,百子千孙,无有极也。经云:龙来不脱龙来气,三峡三开元复元。正比理也。
来气短促的,要提防被拦腰截断;进气绵长的,尤其怕它直冲而来。刘基注解:砂头短促折断的,坐山之后不可有横水截断往来的脉而阻隔了气;这是因为脉短而又曲,气反倒急促不和,所以砂短促的最怕在腰间被截断、被曲折所伤。砂头来势若有三四里或五六里长,中间就必须有曲折转关、剥换过峡,或者三重四重都行。譬如亥气进入艮,艮气又还回亥,龙进入震,震气又还回亥,这就不算直冲了。不过亥气趋向艮之后,艮方还须有支水兜激把它逼回亥,否则艮宫的气就不回头,散流出去各自另立门面而分泄了精英——要使它重新还归亥方而去,才妙。可若艮宫没有水来兜激,任它自行流去、各立堂局,那就成了亥龙入艮而就火局结穴。同样,亥气入卯,卯宫若无水兜激,任它自去,在卯上另成堂局,那就是亥龙入卯而就旺方木局结穴。若能做到艮入亥、亥入艮、艮又入亥,三关三出,仍旧按本龙出身来结地,这就是亥龙结亥穴,发福绵远,富贵双全,子孙众多,没有穷尽。经上说:龙来不脱本龙之气,三峡三开而元气复归其元。讲的正是这个道理。
原文:是故博换转关,实龙行体势之真;而左关右界,为入首成胎之要。刘释:赖氏曰:上二句结上文龙行体势须要博换之意,下二句发明入首结穴之体段。大凡砂头到局将结穴之处,若头平额阔,或左薄而右厚,或左厚而右薄,脉气冲至到头,在东在西,或左或右而倚於一边,何以兜收其气而取穴?故龙脉入首,必得枝水关界,使气聚而不散,方成穴体。关者,关其气使不走也;界者,界其气使就局也。开水长而曲,界水短而真。
所以剥换与转关,正是龙行体势真实与否的凭据;而左边关拦、右边界划,则是入首成胎的关键。刘基注解:赖文俊说:上面两句总结前文所讲龙行体势必须剥换的意思,下面两句阐明入首结穴的体段。大凡砂头到局、将要结穴的地方,如果头部平坦、额面开阔,或左薄右厚、或左厚右薄,脉气冲到头时或在东或在西、或偏左或偏右而倚在一边,那要靠什么兜收它的气来取穴呢?所以龙脉入首,必须有支水来关拦界划,使气聚而不散,才成得了穴体。所谓「关」,是关住气使它不走;所谓「界」,是界住气使它归入堂局。开出的水宜长而曲折,界断的水宜短而分明。
原文:一片蛮比,将奚取证?云翔雾起,何处兜收?刘释:此言到头立穴之处,左右无关界水,只是一片蛮皮,无以证其气之聚不聚难止,而又无以辨其归向之定局也。赖氏曰:平洋之地与山龙之局,取气验穴最难。山龙落头,有大小分水可辨其入首之真伪,有大小合水可考其气止之精玄,固字定出脉之由,观诸祥住结之根,蝉翼界子其傍,德水阴于其侧,龙蹲虎踞,案弃面堂,有此取证,昭然可指。若其平砂一片,不仰不俯,若无关界,何以取证?至如龙行处势,云飞雾走,难有开峡,而前无砂头回抱,又不得水来交合干左右,则龙脉未见收拾之气,必不聚矣。
若只是光秃秃的一片野皮,凭什么来验证?若气象像云飞雾涌一般散漫,又从哪里兜收?刘基注解:这是说到头立穴的地方,左右没有关拦界划的水,只是一片粗糙的地皮,既无从验证它的气聚不聚、止不止,也无从辨明它归向哪一个定局。赖文俊说:平洋之地与山龙之局相比,取气验穴最难。山龙落头时,有大小分水可以分辨入首的真伪,有大小合水可以考察气止的精微;出脉的由来有定,可以看出结作的根源;蝉翼砂界在两旁,隐蔽的水阴护在侧边,龙蹲虎踞,案山朝对堂前——有这些凭据,一目了然可以指认。若平地上只是一片砂,不仰不俯,又没有关界,凭什么取证?至于龙行的态势像云飞雾走一般散漫,难得有开峡的地方,而前面又无砂头回抱,左右也没有水来交合,那么龙脉就见不到收摄之气,必定聚不住。
第七节 造微赋
原文:太极分而两仪奠,二气布局顺逆行。左阳右阴,龙行两路,而阳顺阴逆,气本一源。刘释:混沌之初,太极之气未分,及轻清之气开于子而上浮者为天,重浊之气开于丑而下凝者为地。其日月星辰悬象于天者,即其清气精而明者也;山川江河列于地者,即其浊气凝而通者也。天象属阳,地象属阴。阴阳既分,五行兆布:阳气左旋,春行于东,夏行于南,秋行于西,冬行于北,五气顺流,四时序而万化生者,皆是气也;阴气右旋,夏行于南,春行于东,冬行于北,秋行于西,五气逆流,时序正而品汇高,皆是物也。然阳气长故进而左,阴气消故退而右;阳长则阴消,阴长则阳消,进退消长,化育之机也,而一顺一逆,本自然之运马耳。故阳生于冬至甲于时之半而左行,阴生于夏至甲子时之半而右行,阴阳相禅,左右相汤,此之谓化机。知化机之理,则知山川列形,安非瑰然示人以象矣,故法象莫大乎天地。形云列于地者,非瑰然之物,要亦阴阳二气为之也。故土因气形:阳气左旋,则脉从而左转;阴气右旋,则脉从而右转。故其地势自右转左入局者为阳龙,从左转右入局者为阴龙,分阴阳而两路,而顺行逆行,其地气自然之运也。
太极分开而两仪奠定,阴阳二气布列成局,一顺一逆而行。左边属阳、右边属阴,龙分两路而走;阳顺行、阴逆行,气本是同一个源头。刘基注解:混沌之初,太极之气尚未分判;后来轻清之气在子会开辟而上浮,成为天;重浊之气在丑会开辟而下凝,成为地。悬挂在天上的日月星辰,就是那清气中精粹光明的部分;罗列在地上的山川江河,就是那浊气中凝结贯通的部分。天象属阳,地象属阴。阴阳既已分判,五行随之布列:阳气向左旋,春行东方、夏行南方、秋行西方、冬行北方,五气顺流,四季有序而万物化生,靠的都是这股气;阴气向右旋,夏在南、春在东、冬在北、秋在西,五气逆流,时序端正而万类繁盛,成的都是这些物。然而阳气增长所以进而向左,阴气消退所以退而向右;阳长则阴消,阴长则阳消,一进一退、一消一长,正是化育的机枢,而一顺一逆本来就是自然的运行。所以阳生于冬至那一刻的时半而左行,阴生于夏至甲子时的时半而右行,阴阳互相更替,左右互相激荡,这就叫「化机」。懂得化机的道理,就知道山川罗列成形,无一不是昭然向人显示物象,所以取法之象没有比天地更大的了。罗列在地上的形与气,并不是无端而生的东西,归根到底也是阴阳二气造成的。所以土随气而成形:阳气左旋,脉就跟着向左转;阴气右旋,脉就跟着向右转。因此地势从右转向左而入局的是阳龙,从左转向右而入局的是阴龙;分阴阳两路而有顺行逆行,这是地气自然的运化。
原文:阴用阳朝,阳用阴应,相见协室家之义;阳以蓄阴,阴以含阳,雌雄废交媾之情。故阴交于阳,阳下济而施生;阳交于阴,阴仰承而翕受。天根呈众妙之门,月窟启玄机之户。刘释:气者水之母,气行则水随,水止则气止,与母同情,水气交逐,犹影之随形也。盖气一也,溢于地外而有迹为水,行於地中而无形者为气;水其表也,气其里也,表里同运,内外同流,此造化必然之妙运。故欲知地中之气趋东趋西,即水之来去亦可以既知矣。
阴龙要用阳水来朝,阳龙要用阴水来应,二者相见,合乎夫妇成家的道理;阳能蓄住阴,阴能含住阳,雌雄由此成就交媾之情。所以阴交于阳时,阳自上而下施予以生发;阳交于阴时,阴向上承接而收纳。天根呈现出众妙之门,月窟开启了玄机之户。刘基注解:气是水的母亲:气一走,水就跟着走;水一停,气就跟着停,母子同情,水与气互相追逐,好像影子跟着形体。要知道气本来只是一个:溢出地面而有迹可循的就是水,行在地中而无形可见的就是气;水是表,气是里,表里一同运行,内外一同流转,这是造化必然的妙用。所以想知道地中的气是趋东还是趋西,只看水的来去就全知道了。
诀曰:是性命非神气,水乡船只一味。故曰善观气机之运者,观诸水,川上之叹亦可以观宣尼见道之深焉。然龙行必有水辅,止气必在水界;辅龙气者则在于水,故察其水之所来,足以知龙气发源之始;止龙气者亦卒于水,故察其水之所交,足以知龙气融聚之处。经曰:界水则止。又曰:外气运行,内气止生。诚哉言欲。然天地之气,阴与阳而已,而曰一阴一阳之谓道,又曰阴阳互气其宅,动静互为其根,阴阳相禅,万物化醇。郭子有云:独阳不生,独阴不长。由是观之,则知冲阴和阳而后可以成化机也。
口诀说:这里讲的是性命而不只是神气,就像水乡里行船,全凭这一味。所以说:善于观察气机运行的人,只须观水;孔子在川上「逝者如斯」的慨叹,也可以见出他体道之深。龙一行走,必有水来辅佐;气要止住,必在水的界限处。辅佐龙气的在水,所以察看水从哪里来,就足以知道龙气从哪里发源;止住龙气的最终也在水,所以察看水在哪里交会,就足以知道龙气在哪里融聚。经上说:遇水界则止。又说:外气运行,内气止而生。这话说得真切。天地之气不过阴与阳而已,所以《周易》说「一阴一阳之谓道」,又说阴阳互为其宅、动静互为其根,阴阳互相更替,万物由此化育醇厚。郭璞说过:独阳不生,独阴不长。由此看来,就知道要阴阳冲和,然后才成得了化育之机。
故阴龙必得阳水来含,阳龙必得阴水来交,外气与内气相会,二气感化而成物,犹夫妇媾而生育也。阳为龙,阴为雌,阳龙左行而阴水右来到堂合襟,为阴以合阳;阴龙右行而阳水左来到堂合襟,为阳以蓄阴,即雌雄龙相会、牝牡交媾之情也。阴阳相见,福禄永祯;冲阳和阴,万物化生。此天地自然之化机,合而言之,即统体一太极之妙用;分而言之,随物付物,又各具一太极之玄奥也。知太极之理,可与语化机之妙;知化机之妙,可与语汇形法之学矣。
所以阴龙必须有阳水来含抱,阳龙必须有阴水来交会:外气与内气相遇,两种气感应变化而生成万物,好比夫妇交合而生育。阳作龙、阴作雌;阳龙向左行而阴水从右边来到堂前合襟,这叫以阴合阳;阴龙向右行而阳水从左边来到堂前合襟,这叫以阳蓄阴——正是雌雄之龙相会、牝牡交媾的情形。阴阳相见,福禄长久吉祥;阴阳冲和,万物化生。这是天地自然的化育之机:合起来说,就是统体一个太极的妙用;分开来说,随着每一物各有安顿,又各自具备一个太极的玄奥。懂得太极之理,才可以和他谈化机之妙;懂得化机之妙,才可以和他谈形法之学。此篇所论「阴阳交媾」专以水的左右来去为断,后为蒋大鸿《平砂玉尺辨伪》所驳。
以龙脉之来,土随气形,气虽流行而不可微言,其龙脉之来止一定而难移,故龙形则转而守位。若夫水则动而无常,或东或西,无一定之性,虽气行水来固有自然之势,然气不能自止,必得水交而后止。故阳龙入首而阴水来会,阴龙入乎而阳水来会,是之谓阴阳交媾。言阴交于阳、阳交于阴者,皆以水言也。
就龙脉的来势而言,土随着气而成形;气虽流行不息却难以细说,而龙脉的来与止却是一定的、难以移易的,所以龙的形体一经转折便固守其位。至于水,则动而无常,或东或西,没有固定的性向;虽说气行水来自有其自然之势,但气不能自己停下来,必得与水交会才停。所以阳龙入首时有阴水来会,阴龙入首时有阳水来会,这就叫「阴阳交媾」。所谓阴交于阳、阳交于阴,说的都是水。
经有云:形止气蓄。气之流行无往不到,何从言蓄?盖以局前之水能止龙气,如界水三叉是也,故杨公所以曰:水到三叉细认宗也。经义云:外气横行,内气止生。内水随土,土因气形而脉止气聚也者,盖以横行于前足以止内气也。至于山龙得龙虎应接,横行于前,亦为形止气蓄,而内气所由以止生者此也。由是观之,则杨公所谓阴交阳交,以从水神立意向也。气随上形,形静而有常;水则动而能运,转则守位,动则流通,故能赖于龙,而龙不能进交于水势也。故龙不可裁而水可裁。
经上说:形止则气蓄。可气的流行无所不到,凭什么说它能蓄住?原来是靠堂局前面的水能止住龙气,像界水成三叉的情形就是。所以杨公说:水到三叉处,要细细辨认它的宗源。经义又说:外气横行,内气止而生。内水随着土走,土随气成形而脉止气聚——这是因为横行于前的水足以止住内气。至于山龙有龙虎砂应接、横列在前,同样是形止气蓄,内气之所以能止住而生发,道理也在这里。由此看来,杨公所说的阴交、阳交,都是就水神来立意定向的。气随着地形而成形,形静止而有常;水则能动而善运,转折时就守住方位,流动时就贯通脉络,所以水能依附龙而成其用,而龙却不能主动去交于水势。因此龙不可裁剪,水却可以裁剪。
阴交于阳,阳下济而施生者,阳在下而阴在上,阳气下济而乘阴以施生也;阳交于阴,阴仰承而翕受者,阳在上而阴在下,阳气下降而乘阴以翕受也。阴施阳受,胎息始成,盖化育之妙、气机必然之理也。天根者,阳气所从出之门,即施生之窦,犹男于牡;月窟者,阴气所发育之施,即翕受之户,犹女于之牝。相对玄窍相通,男女交媾而生息自盛矣。
所谓「阴交于阳,阳下济而施生」,是阳在下而阴在上,阳气向下施予、乘着阴而生发;所谓「阳交于阴,阴仰承而翕受」,是阳在上而阴在下,阳气下降、乘着阴而被收纳。一施一受,胎息才开始成形,这是化育的妙处、气机必然的道理。「天根」,是阳气从中而出的门,也就是施生的孔窍,好比男子之牡;「月窟」,是阴气发育所施之处,也就是收纳的门户,好比女子之牝。两者相对而玄窍互通,男女交媾,生息自然旺盛。
原文:乙丙交而趋戌,辛壬会而聚辰,斗牛纳丁庚之气,金羊收癸甲之灵。故有乙辛丁癸之妇,宜配甲庚丙壬之夫,夫夫妇妇,雌雄牝牡。刘释:乙用丙交者,丙火生于寅,沐浴卯,冠带辰,临官巳,帝旺午,衰于未,病于申,死于酉,墓于戌者,丙之暮,即阳艮龙之天根、阴亥水之月窟也。丙用乙交者,乙木生于午,沐浴巳,冠带辰,帝旺卯,临官寅,衰于丑,病于子,死于亥,墓于戌,是戌得乙之墓,阴亥龙之月窟也,阳艮水之天根也。丙乙相见,玄窍相通,为雌雄交媾者此也,震离二龙同局。至于辛配壬者,巽兑之阴局也;壬配辛者,甲子之阳局也;丁配庚者,寅午之阴局也。以四龙水法皆在于辰土出路故耳。癸配甲,申子之阴局也;甲配癸,亥卯之阳局也。以酉龙水法皆在于未上出路故耳。行龙布气,并做甲乙交配法例,其图式并见后。
乙与丙交会而趋归戌方,辛与壬会合而聚于辰方;斗、牛二宿之位(丑)收纳丁、庚之气,金羊之位(未)收取癸、甲之灵。所以乙、辛、丁、癸这几位「妇」,应当配甲、庚、丙、壬这几位「夫」,夫是夫、妇是妇,各有雌雄牝牡之偶。刘基注解:乙要与丙相交,是因为丙火长生在寅,沐浴在卯,冠带在辰,临官在巳,帝旺在午,衰在未,病在申,死在酉,墓在戌——戌是丙的墓库,也就是阳艮龙的天根、阴亥水的月窟。丙要与乙相交,是因为乙木长生在午,沐浴在巳,冠带在辰,帝旺在卯,临官在寅,衰在丑,病在子,死在亥,墓也在戌——戌是乙的墓,也就是阴亥龙的月窟、阳艮水的天根。丙与乙相见,玄窍相通,所谓雌雄交媾指的就是这个;震、离两条龙同属这一局。至于辛配壬,属巽、兑的阴局;壬配辛,属甲子的阳局;丁配庚,属寅午的阴局——这四条龙的水法都在辰这个土库出路,所以如此。癸配甲,属申子的阴局;甲配癸,属亥卯的阳局——这些龙的水法都在未上出路,所以如此。行龙布气,都照甲乙交配的成例去推,图式一并附在后面。这正是本书「四大水口」之说:乙丙归戌、辛壬归辰、丁庚归丑、癸甲归未,后为蒋大鸿《平砂玉尺辨伪》所驳。
乙辛丁癸,阴也;甲庚丙壬,阳也。阳用阴应,阴用阳朝,故乙得丙、丁得庚、辛得壬、癸得甲,为阴用阳朝;丙得乙、庚得丁、壬得辛、甲得癸,为阳用阴应。阴阳相见,犹夫妇之获,雌雄牝牡。原文:若阴遇阳而非其类,号曰阳差;阳见阴而失其偶,名为阴错。刘释:如乙亥龙用丙气相合,乃为阴阳正配,而戌上出水,得相见之义;若辰与丑上出水,是见庚壬水口而非其偶,谓之阳差,阳差则伤男。丙寅龙用乙气来合,为阴阳正配,而戌上出水,为阴阳相见之义;若辰与丑上出水,是见丁壬水而失其类,为之阴错,阴错则伤妇。
乙、辛、丁、癸属阴,甲、庚、丙、壬属阳。阳要用阴来相应,阴要用阳来相朝;所以乙得丙、丁得庚、辛得壬、癸得甲,是阴用阳朝;丙得乙、庚得丁、壬得辛、甲得癸,是阳用阴应。阴阳相见,就像夫妇得到配偶,雌雄牝牡各得其对。经文又说:如果阴遇上阳却不是相应的一类,就叫「阳差」;阳见到阴却失掉了它的配偶,就叫「阴错」。刘基注解:譬如乙亥龙以丙气来相合,本是阴阳正配,水又从戌方流出,就合了阴阳相见之义;若水改从辰或丑上流出,那就撞上庚、壬的水口而非其配偶,这叫阳差,阳差就伤及男丁。又如丙寅龙以乙气来相合,本是阴阳正配,水从戌方流出,同样合阴阳相见之义;若水从辰或丑上流出,那就见了丁、壬之水而失其同类,这叫阴错,阴错就伤及妇人。
原文:夫妻犹路遇,终强合而不谐;眷属一家,纵轻微而有用。二女同居,孤阴不长;两男并处,独阳不生。刘释:如丙乙相见为夫妻同情,眷属一家,虽去来轻微,犹为有用,富贵福泽亦能及其所生。若丙不逢乙,而遇丁癸辛未水口出路者,是夫遇妻于路;乙不逢丙,而逢甲庚壬水口出路者,是妻遇夫于路。虽砂明水秀,终为强合无情,其发福亦不甚厚,盖以玄户不通也。铜山西崩,灵钟东应;又云鹤鸣在阴,其子和子,以其同声相应、同气相求耳。先贤曰:气和则形和,形和则气和,形气俱和,物乃化生。故阴阳和则万物生,夫妇和则男女育。又若丙配乙于中途,乙配丙丁半道,如丙生于寅,而水却不自寅来,却于辰巳方来,至于水口却在戌上出水,是育窦相通而来水只在中途中见也。此本为正配而发福迟缓,更主老年科第,凡百俱迟,主老夫少妇生子之应,不旺人丁,长房不利,特发中小房财禄。又有水从他处横伏过堂而出,亦为路遇,此尤不合局,不发福祉,虽发亦轻,可以水立向,有于向上消息,则客水登堂亦能致吉。
夫妻若只是路上偶遇,终究勉强凑合而不和谐;本是一家眷属,纵然往来轻微也仍有用。两个女子同住,孤阴不能生长;两个男子并处,独阳不能生育。刘基注解:譬如丙与乙相见,就是夫妻同心、眷属一家,水的去来即使轻微,仍旧有用,富贵福泽也能荫及子孙。若丙遇不上乙,却碰上丁、癸、辛、未方的水口出路,那就是丈夫在路上偶遇妻子;乙遇不上丙,却碰上甲、庚、壬方的水口出路,那就是妻子在路上偶遇丈夫。这类地即便砂明水秀,终究是勉强结合而无情意,发福也不厚,因为玄窍门户没有相通。就像铜山在西边崩塌,洛阳的灵钟在东边自鸣;又如《周易》说鹤在树荫中鸣叫,它的幼鸟便应和——这都是同声相应、同气相求的道理。先贤说:气和则形和,形和则气和;形与气都和,万物才化生。所以阴阳和顺则万物生,夫妇和顺则子女育。再有一种,是丙在中途才配上乙、乙在半路才配上丙丁:譬如丙长生在寅,可水偏不从寅方来,却从辰、巳方来,而水口仍在戌上出——这叫生育的孔窍虽通,来水却只在半途相见。这本属正配,但发福迟缓,多主晚年才中科第,诸事都晚,应在老夫少妻生子一类,人丁不旺,长房不利,专发中房、小房的财禄。还有一种,水从别处横过堂前而出,也算路遇,这尤其不合局,不能发福;即便发也很轻,只能就水来立向,在向上加以斟酌,那么外来的客水登堂也还能致吉。
原文:化育本于龙家,盛衰系于形应。刘释:夫天地一男女也,男女一天地也,观男女可以知天地矣。乾阳宰生物之机,而坤阴成生物之能,犹男女合而二气感而孕育。故上龙虽能生万物,富贵利达于兹焉出;然不得形应以触,则化机不几乎息矣。故阳用阴应,阴用阳朝,形以气融,则固以生气感而应,鬼福以及。由是论之,则生富贵、旺人丁,皆在于水神交会合法而后应也;主贫贱、受孤穷,亦惟水神来去失度使然也。故气化之聚不聚、或盛或衰,系于水而巳。龙阳而水阴,或龙阴而水阳,阴交媾则气感而应,鬼福始生。旧本刘伯温先生注云:化育虽本于阴阳龙气,而所以发富贵贫贱,则又系于形应,形应感触,物随而始。盖言龙多凝结而不得穴,则形与气不应而衰;穴乘生气,则形与气应而盛,此以乘生气则形与气应而盛,此以乘气穴立法也。阴阳交媾而不得向,则向与气不应而衰;向乘堂气,则向与气应而盛,此又以乘气立向也而言。
化育的根本在龙,盛衰的关键系于形与气的相应。刘基注解:天地就是一对男女,男女也就是一个天地,看男女便可以懂天地。乾阳主宰着生物的机枢,坤阴成就着生物的功能,好比男女交合、二气感应而孕育。所以龙虽能生育万物,富贵显达由此而出;可若得不到「形应」去触发它,化育之机岂不几乎止息了。因此阳要用阴来应、阴要用阳来朝,形因气而融结,那么生气一感就有应,福荫便及于后人。由此说来,能生富贵、旺人丁,都要等水神交会合乎法度之后才应验;而主贫贱、受孤穷,也无非是水神来去失度所造成。所以气化聚与不聚、或盛或衰,全系在水上。龙属阳而水属阴,或龙属阴而水属阳,阴阳交媾了,气一感应,福荫才产生。旧本刘伯温先生注说:化育虽本于阴阳龙气,可发富贵还是发贫贱,又系于形应;形与气相感触,万物才随之而始。这是说龙虽多有凝结而没有得穴,那形与气不相应就衰;穴乘着生气,形与气相应就盛——这是就乘生气而立穴的法度说的。阴阳虽已交媾却没有立对向,那向与气不相应就衰;向乘着堂气,向与气相应就盛——这又是就乘气而立向说的。
原文:此故左行从亥子而进,右行从子亥而旋。生旺互用,玄窍相通。刘释:此言布气以察盛衰、立向以求生旺之法。向指一明,则水神之生旺死绝暸然在目。故阳从左旋,自亥子丑;而阴从右旋,自子亥戌而进;各因阴阳朝应,以为顺逆之法。正所谓:二十四山分顺逆,认取阴阳祖与宗,阳从左边团团转,阴从右路转相通。如乙丙相见,乙木生午旺丙,寅火生寅旺午,乙木所生之地即丙火帝旺之方,乙木帝旺之方即丙火所生之地,乙与丙故曰生旺互用。丙墓在戌,乙墓同之,故为玄窍相通,盖以丙乙皆以戌上为水口也。杨公葬白龙潭乙亥龙主穴,乙生气在午,乙用丙向生气在寅,戌上出水,此正生旺互用、玄窍相通,故发大富贵,作丙向收寅甲水归戌也。
所以左行的从亥、子顺次而进,右行的从子、亥逆次而旋;生与旺互相为用,玄窍彼此相通。刘基注解:这是讲布气以察盛衰、立向以求生旺的法门。向位一旦定明,水神的生旺死绝就一目了然。所以阳气从左旋,自亥而子而丑;阴气从右旋,自子而亥而戌逆推;各按阴阳的朝应来定顺逆之法。正如口诀所说:二十四山分顺逆,认取阴阳的祖与宗,阳从左边一路团团旋转,阴从右路转过来相通。譬如乙与丙相见:乙木长生在午而使丙旺,丙火长生在寅而帝旺在午;乙木所生之地正是丙火帝旺之方,乙木帝旺之方正是丙火所生之地——所以乙与丙叫做「生旺互用」。丙的墓在戌,乙的墓也在戌,所以叫「玄窍相通」,因为丙、乙都以戌上为水口。杨公葬白龙潭那处乙亥龙的主穴:乙的生气在午,用丙向则生气在寅,水从戌上流出,这正是生旺互用、玄窍相通,所以大发富贵——作丙向而把寅甲之水收归于戌。
原文:惟偶成于契合,勿乐交于兄妹。刘释:乙丙、丁庚、癸甲、辛壬,皆契合而偶成者。右乙亥见甲水、辛酉水,癸龙见壬水,丁龙见丙水,则乙甲、辛庚、壬癸、丁丙皆为兄妹同气,岂其所宜交乎。虽乙见甲为阴遇阳,而总为不乐。
配偶只应由契合而成,不要乐于让兄妹相交。刘基注解:乙与丙、丁与庚、癸与甲、辛与壬,都是契合而成的配偶。反过来,乙亥龙见甲方之水、辛酉之水,癸龙见壬水,丁龙见丙水,那么乙与甲、辛与庚、壬与癸、丁与丙就都成了兄妹同气,怎么会是该相交的对象呢。乙见甲虽说也是阴遇阳,总归不足取。
原文:是故周公制礼,明家室所以别男女,聚异姓所以别夫妇。此盖天经地义之常要,亦理气自然之运。刘释:此言周公制礼,男女相配俾有家室,异姓相合俾明嫌疑;礼不娶同姓者,所以辨族也。圣人心通乎天道,德明乎地纪,法天之经则地之纪,以立人极,要亦理气自然之运也。此言聖人别男女、定夫妇者,法天经地懿之常要道,以立人纪,合理气自然之运,要非强人情、违天地之道而为之制也。即聖人制礼以合男女阴阳,不外乎无经地懿之常,则知地理取阴阳相见、牝牡交媾,各有正配而不可乱也,乃天地自然六气化育万物之真机也。
所以周公制定礼法,标明家室是为了分别男女,会合异姓是为了分别夫妇。这本是天经地义的常道,也是理气自然的运化。刘基注解:这是说周公制礼,让男女相配而有家室,让异姓通婚以避嫌疑;礼法规定不娶同姓,就是为了辨明族属。圣人心中通达天道,德性明白地纪,效法天之经、取则地之纪,用来确立做人的准则,归根到底也是理气自然的运化。这里是说圣人分别男女、确定夫妇,是效法天经地义的常道以确立人伦纲纪,合于理气自然的运行,并不是勉强人情、违背天地之道而制作出来的。既然圣人制礼以配合男女阴阳,不外乎天经地义的常道,那就知道堪舆之学取阴阳相见、牝牡交媾,各有其正配而不可紊乱——这正是天地自然六气化育万物的真机。
原文:乃若天开财源之门,地轴浚化生之窦。法显玄空,神功莫测。刘释:水神发源之处名天关,水神流出之处为地轴。天关主财禄,地轴管人丁;来水深长则才德悠远,出水合法则人丁繁息,以玄空为化生之牝户故也,法显玄空,神功莫测。以水龙相交,得阴阳相见之义,而生旺到堂,则生水发人、旺水发禄,亦所必然者。或有阴阳背驰而向指难收,财禄人丁若有所亏,则又立玄空五行之法,取八水四金四火四木四土,布列二十四山之中,用以消乎水路,取生我克我为吉,生出克出为凶。来水合法必发财禄,去水合度必旺人丁,吉以应,凶以凶应,神功莫测者也。
至于说天开出财源之门、地轴疏浚化生之窍,其法显现于玄空,神妙的功用难以测度。刘基注解:水神发源的地方叫「天关」,水神流出的地方叫「地轴」。天关主财禄,地轴管人丁;来水深远绵长,人的才与德就悠远;出水合乎法度,人丁就繁衍。这是因为玄空正是化生的门户,所以说「法显玄空,神功莫测」。若水与龙相交,得了阴阳相见之义,而生方、旺方的水又到堂,那么长生之水发人丁、帝旺之水发财禄,也是必然的。倘若阴阳背离,向上又难以收摄,财禄或人丁有所亏欠,那就再立玄空五行之法:取八水、四金、四火、四木、四土,分布在二十四山之中,用来消纳水路,以生我、克我为吉,以生出、克出为凶。来水合法必发财禄,去水合度必旺人丁;吉的有吉应,凶的有凶应,神妙难测。
原文:五行实系于龙家,祸福须取明于水路。顧我复我,为官为父。生之夺之,彼无心而曷济。生入克入,情既去而复留。刘释:玄空五行与龙家本音之义实无干系。且本山五行以甲乙巽寅卯属木,丙丁巳午属火,庚辛申酉属金,壬癸亥子属水,坤艮辰戌丑未属土之类;而玄空之气则又以乙木酉金为火,巽木申金为水。诀曰:丙丁乙酉原属火,乾坤卯午金同坐,亥癸甲艮是木神,戌庚丑未还属壬,子寅辰水为名,辛巳壬申同水府。取用坐穴坐向与水口来去之地,是何字得何五行,以求生克也。
五行本来是系于龙的,而祸福则必须从水路上取明。水回顾着我、回环向我,就成了「官」与「父」;水生我夺我却一去不返,它已无心眷顾,又怎能济我?惟有生入、克入,情虽已去而仍有余留。刘基注解:玄空五行与龙家本身音气之义其实并不相干。本山五行是把甲乙巽寅卯归木,丙丁巳午归火,庚辛申酉归金,壬癸亥子归水,坤艮辰戌丑未归土;而玄空之气却又把乙木、酉金算作火,把巽木、申金算作水。口诀说:丙丁乙酉原属火,乾坤卯午同属金,亥癸甲艮是木神,戌庚丑未还归壬,子寅辰以水为名,辛巳壬申同属水府。取用时要看坐穴、坐向与水口来去之处各得哪个字、属哪一种五行,据此推求生克。
克我为官,生我为父。凡五行之气取相生、忌相克,此反取克入者,盖以水神之来,彼来交我,情自趋之,故生我克我者,情自彼入也。水神出去,情不欲绝,故生我克我亦情自彼入。若土龙体静而专,雅静故常守位,生克出则动矣;水龙动而真,惟动而直,故常运化,克入生入而化工自成矣。穴依龙,君道也,无为恭巳南面而出令者也;向依水,臣道也,行君之令而施仁者也。君则逸而有成,臣则劳而成功,此亦天地自然之运耳。如此则生入克入之义明矣。
克我的算「官星」,生我的算「父母」。一般说五行之气取相生、忌相克,这里反而取「克入」,是因为水神的来势是它来交于我,情意自然趋向我;所以不论是生我还是克我,情意都是从对方进来的。水神流出去时,情意也不愿断绝,所以生我克我同样算作情意从彼而入。至于土龙体性安静专一,因其雅静而常守本位,一旦生出、克出就是动了;水龙则动而真实,惟其动而直遂,所以常在运化之中,克入、生入而造化之功自成。穴依着龙,这是君道,好比恭己无为、南面而发号施令的君主;向依着水,这是臣道,好比奉行君命而施行仁政的臣子。君安逸而事成,臣劳苦而功立,这也是天地自然的运行。这样一来,生入、克入的意义就清楚了。
水神流出,势不可回,我虽生之不以为德,我虽克之不以为怨,所谓彼无心而曷济。然水神流出,势虽不可回,而其情则不可失。我固不可失,我固不能为彼若何,而彼之情则不忘乎我,势欲击而生我克我,亦能为我作福矣。来既施恩,去犹贡福,岂不为吉。原文:相天地,赞化育,无非此道;回造化,改天命,术何妙焉。吉地每留于积德,善地岂授于邪淫。刘释:形法之术,冲阳和阴,观形审气,辨方察音,故天经以立人纪,明尊卑,定上下,随天时,顺人事,建邦治国,百姓辅相天地宜,参赞化育不及,使天地位于上下,而万物育于两间者,亦不过此道焉巳矣。况于葬者乘气立穴,收生气,荫死骨,召鬼福以及其所生,使鬼神不得以司吉凶之柄,造化不得以宰物之义,回天命而改造化,其术亦妙矣哉。
水神一旦流出,势头就收不回来;我纵然去生它,它不会当作恩德,我纵然去克它,它也不会当作怨恨——这就是所谓「彼无心而曷济」。不过水神虽然流出、势不可回,它的情意却不可丢失。我固然不能丢失这份情,也固然拿它无可奈何;但只要它的情意还不忘于我,那股欲奔而去的势头仍能生我、克我,照样能替我造福。来时既已施恩,去时还在献福,岂不是吉。经文又说:辅助天地、赞助化育,无非靠这个道理;扭转造化、更改天命,这门术数何等神妙。吉地往往留给积德之家,好地怎么会授给邪淫之辈。刘基注解:形法这门术,讲的是阴阳冲和,观形察气,辨方审音;所以效法天之常经以确立人伦纲纪,明尊卑,定上下,顺应天时人事,建邦治国。百姓辅助天地之所宜,参赞化育之所不及,使天地各得其位、万物各育其间,靠的也不过是这个道理罢了。何况葬事更要乘气立穴,收取生气,荫庇亡者骸骨,招来福荫以及于后人——竟能使鬼神不能独掌吉凶之权,造化不能独专宰物之柄,扭转天命而改易造化,这门术也真够神妙了。
至道精微,惟聖人然后能及此,非睿智孰能之。地理之学,本于太极之理,河图以呈其源,洛书以发其微,乘阴阳五行之气而顺天地自然之运,反气以入骨,其道至精至妙,惟聖人其孰能知此道之妙哉。道且不能知,沉又能穴之以乘气、召鬼福以及其所生乎。异之仙人天神共怒,葬法有回天改命之功,能召鬼神以及人如此。故吉地常留于积德之家,而善地不可授于为恶之徒,盖福善祸淫是乃天道。顺天之道以造福,则天必应之;若授之于邪淫之辈,则天固祸之而人固福之,是违天道而讳福矣,天地鬼神其肯容耶。天不罪为恶之人,而罪法蒙羞矣。
至极的道理精微难测,只有圣人才能达到,不是睿智之人谁能懂得。堪舆之学本于太极之理:河图呈现它的本源,洛书阐发它的精微;它乘阴阳五行之气而顺应天地自然的运化,把生气反注到骸骨之中,其道至精至妙,除了圣人谁能知道这门道理的奥妙?连道理都不懂,何况还要据此点穴乘气、招福荫及子孙呢。若是妄行,仙人与天神都会共怒。葬法既有回天改命的功效,能招致鬼神之力施及生人到这个地步,所以吉地常常留给积德之家,好地不可授给作恶之徒——因为赐福于善、降祸于淫,这本是天道。顺着天道去造福,天必回应;若把吉地授给邪淫之辈,天本要降祸而人偏要求福,那就是违背天道而讳言祸福了,天地鬼神难道肯容许吗?天若不去惩罚作恶的人,这门法术就要蒙羞了。
某虽不敏,幸淑师傅,戒言在通,焉敢忽诸。论天真戌严,总为天更立玄机耳。彼购大利、操大钱者,何君与?嗟乎,赎大作先锋于为善恶两家,呈功过纤籍,母宁为混善恶于千雷河海,而愿为一网打尽之桃花渔也。
我虽然不聪敏,所幸从师有得,师傅的告诫言犹在耳,怎敢忽视。论天道本自严正真实,总归是替天重新揭出这层玄机罢了。那些一心谋取厚利、专事讨价索钱的人,又算得哪门子君子?唉,与其抢着替行善与作恶两家充当先锋、把功过一一登录呈报,倒不如把善恶混同在千雷河海之中,甘愿去做那一网打尽的桃花渔翁。
第八节 天机赋
原文:尝考寻龙之法,首看龙之盛衰,次观向水之吉凶,审召瑞邀祥之妙,察阴阳朝应之情。刘释:龙运以五行揆配于二十四山之上,如亥卯方到头,是木龙之气,用木生于亥起倒。然有阴阳之分:阳本起亥,阴本起午,顺布各从阴阳行运,以审生旺休废:生旺为吉,休废为凶,而吉凶祸福可得而察矣。具召瑞邀祥之法,并以向上消之:如生方水来吉,则以向趋之;旺方水来吉,则以向邀之。杨公云:向依水立。正邀祥之法也。
曾考究寻龙的方法:首先看龙的盛衰,其次看向与水的吉凶,再审招瑞迎祥的妙用,察阴阳朝应的情状。刘基注解:龙的运程要用五行揆度配在二十四山上,譬如亥、卯方到头的,属木龙之气,就用木长生在亥起长生、顺推十二宫。不过有阴阳之分:阳龙本从亥起,阴龙本从午起,顺次排布,各按阴阳行运,以此审定生旺休废——生旺为吉,休废为凶,吉凶祸福就可以察知了。至于招瑞迎祥的具体办法,一并从向上去消纳:若生方来水是吉的,就用向去趋就它;若旺方来水是吉的,就用向去迎接它。杨公说「向依水立」,正是迎祥之法。
原文:生旺墓吊合于三方,而孟仲季之公位攸分;十二宫配属于五行,而贪武破之天星始定。刘释:寅甲巳亥四孟也,而权刊艮与焉;子午卯酉四仲也,甲庚丙壬焉;辰戊丑未四季也,而乙辛丁癸焉。如长生在四孟,则吉凶应于长于;帝旺在四仲,则吉凶应于仲于;墓库在四季,则吉凶应于幼子。长生则为贪狼,官旺为武曲,墓库为破军,并以孟仲季分配以公位。
长生、帝旺、墓库三者遥相三合,孟、仲、季三房的公位由此划分;十二宫各配属五行,贪狼、武曲、破军这些天星才得以确定。刘基注解:寅、甲、巳、亥属四孟,权衡之中艮也参与其间;子、午、卯、酉属四仲,甲、庚、丙、壬归在其中;辰、戌、丑、未属四季,乙、辛、丁、癸归在其中。所以长生落在四孟,吉凶就应在长子身上;帝旺落在四仲,吉凶就应在次子身上;墓库落在四季,吉凶就应在幼子身上。长生位配贪狼,临官帝旺位配武曲,墓库位配破军,都按孟、仲、季分配到各房的公位上。此以三方公位分断房分的做法,后为蒋大鸿《平砂玉尺辨伪》所驳。
原文:人丁实系于长生,财禄必根于官旺,是以生水朝堂,螽斯千古;旺神聚局,食禄万钟。刘释:长生带人丁,帝旺主官禄,故长生水到堂则子孙繁盛,帝旺水朝堂则财帛丰盈。原文:贪富贵则弃生朝旺,图嗣续则背旺迎生。刘释:立向之法,先以水口为主,然后细察来水方位属何生旺。如生水到堂而向乘生气,则先发人丁;旺水到堂而向乘旺气,则先发财禄。此杨公救贫之术:不必得吉地以为之处,即于水神之来去而向乘之,便龙发福如此。然则得吉地而向水合水,则亦不发福,况于无吉气可乘者乎。
人丁实在系于长生之位,财禄必定根于临官帝旺之位;所以长生之水朝入堂前,子孙繁衍千载;帝旺之神聚在局中,食禄可比万钟。刘基注解:长生带来人丁,帝旺主管官禄;所以长生之水到堂,子孙就繁盛;帝旺之水朝堂,财帛就丰盈。经文又说:贪求富贵,就舍生方而朝旺方;图谋子嗣,就背旺方而迎生方。刘基注解:立向的法度,先以水口为主,然后细察来水的方位属于哪一个生旺之位。若长生之水到堂而向乘生气,就先发人丁;若帝旺之水到堂而向乘旺气,就先发财禄。这是杨公救贫的手段:不必非得吉地不可,只就水神的来去而用向去乘接,龙也能这样发福。反过来说,纵得吉地而向与水配合失当,同样不发福,何况本来就无吉气可乘的呢。
原文:破军侵帝旺之乡,身无一命之寄;天罡犯贪狼之位,难招半子之荣。刘释:墓方水逆流到堂,冲破官旺,则贫贱必矣。身无一命,言不贵也,不言贫者互见也。墓水也冲破长生,则损人丁,主少亡孤寡,女且不可招,况于子乎,甚言绝嗣之祸如此。
破军之水侵入帝旺之乡,一生连一个官阶也寄托不上;天罡之水冲犯贪狼之位,连半个儿子的荣耀也难以招来。刘基注解:墓方的水逆流到堂,冲破了临官帝旺之位,那就必定贫贱。所谓「身无一命」,是说不贵;不说贫,是因为贫与贱互见其义。墓方之水若冲破长生位,就损伤人丁,主少年夭亡、孤儿寡妇;连女儿都招不来,何况儿子——这是极言绝嗣之祸的严重。
原文:生来会旺,聪明之子方生;而旺去冲生,纵有富贵徒然。旺去迎生,富贵之期骤至;而生来破旺,虽有子何为。刘释:长生水先到堂局,会旺水合流在库,主葬后先发人丁,生贵子登科第;旺水先到堂局,会长生水合流聚库,主葬后先发官贵,而后发人丁。若旺水逆流冲破长生,虽发官禄却损人丁;生水逆流冲破帝旺,虽发人丁却伤财禄,二者不定取也。如见此等水法,须以向上消息之,将去水拨在衰绝之方,则来水必在旺方矣。
长生之水来而会合帝旺,聪明的儿子才生得出来;若帝旺之水去而冲犯长生,纵有富贵也是枉然。帝旺之水去而迎接长生,富贵的日子骤然就到;若长生之水来而冲破帝旺,纵有儿子又有何用。刘基注解:长生方的水先到堂局,再会合帝旺之水一同流入墓库,主葬后先发人丁,生下贵子而登科第;帝旺方的水先到堂局,再会合长生之水一同聚入墓库,主葬后先发官贵,然后才发人丁。若帝旺之水逆流冲破长生位,虽发官禄却损人丁;长生之水逆流冲破帝旺位,虽发人丁却伤财禄——这两种都不可取。遇上这类水法,必须从向上加以消纳:把去水拨到衰绝之方,那么来水自然就落在旺方了。
原文:未离胎而夭折,多因冲破胎神;才出世而亡身,盖为击伤生气。刘释:胎水流出明堂,主有堕胎之应及血崩淋沥之灾。盖胎为生气发萌之初,流出主女人不受胎,流入则堕胎。长生气克而水来击散其气,则主有周期亡身之祸。盖生气为孩儿煞,俗为百日关者非也。
还没离开母胎就夭折,多半因为冲破了「胎」神;刚出世就亡身,大抵是因为击伤了「长生」之气。刘基注解:胎方之水流出明堂,主有堕胎的应验以及血崩淋漓之灾。因为「胎」是生气刚刚萌发之初:水流出去主妇人不受孕,水流进来则主堕胎。长生之气受克而水来冲散它的气,就主婴儿满周岁前后亡身之祸。这是因为长生之气就是所谓「孩儿煞」;俗称「百日关」的说法并不确切。
原文:冠带失龆龄之男,临官丧成材之子。刘释:气至冠带则气而长矣,击散其生长之气,则主损龉龄及将出幼之人;气至临官则长而盛矣,丧其充盛之气,则主损弱及三十上下之人。盖气血方刚则中主,而损其气则夭,亦必然之应也。且人至二三十之时则成材矣,以形应乃造化之本然故也。圣人顺时为政,保养天和,使无乖戾,故鸡豚狗气之蓄无失其时,斧斤以时入山林,樽节爱养者矣,同不欲损折其方长之气,而使之充长条达也,故早辅相之方。地理家忌伤生旺之气而保全之以为造福,正所以运气而发造化耳。
冠带位受伤,会失去童年的男孩;临官位受伤,会丧掉已经成材的儿子。刘基注解:气到冠带,就是已经长成了;把它生长之气冲散,就主损伤儿童及将要成年的人。气到临官,就是长成而壮盛了;丧掉这股充盛之气,就主损伤体弱者及三十上下的人。因为气血方刚正当盛年,一旦损了它的气就要夭折,这也是必然的应验。何况人到二三十岁已经成材,形与气相应本是造化的自然。圣人顺时施政,保养天地的中和之气,使之不乖戾;所以鸡豚狗彘的畜养不误农时,斧斤按时节才进入山林,节制而爱惜养护——同样是不愿摧折那正在生长之气,而要让它充分生长、条达舒展,所以及早加以辅助。堪舆家忌讳伤及生旺之气而着意保全,用以造福,正是为了运转气机而发动造化。
原文:贪狼直步天罡,百年颐寿;破煞倒冲生气,丁眷奚堪。刘释:长生水向堂曲流,直至本音库墓方聚蓄洋而去,别无他方分流破碎,则主子孙多寿。有此等水法,则堂局周密,内气完固,故有此应。天罡水从坐后反冲生气,亦主人丁夭亡。
贪狼之水一直流步到天罡之位,主百年长寿;破军之煞倒过来冲犯生气,一家人丁怎么受得了。刘基注解:长生方的水朝着堂前曲折而流,一直流到本音的库墓之方聚蓄成汪洋而后流去,别无他方分流破碎,就主子孙多寿。有这样的水法,堂局周密、内气完固,所以有这种应验。反之,天罡方的水从坐山背后反冲生气,也主人丁夭亡。
原文:四败伤生,虽有子而母明父暗;旺神投沐浴,纵居官而淫乱可羞。刘释:子午卯酉为咸池水,又名桃花水。若水从子午卯酉土朝来,流至生方而去,不惟无子,且主虽得子亦是奸生,而母明父暗也。若帝旺水朝入穴,何子午卯酉方,是旺神投于沐浴之乡,虽发富贵,亦是闺门淫乱而风声可羞也。
子午卯酉四败之水伤了长生,纵然有儿子也是母亲明白而父亲不明;帝旺之神投入沐浴之乡,纵然做了官也难免淫乱的羞闻。刘基注解:子、午、卯、酉是咸池水,又叫桃花水。若水从子午卯酉方朝来,流到长生方而去,不但无子,而且即便得子也是私生的,所以母亲是谁明白、父亲是谁不明。若帝旺之水朝入穴中,而流向子午卯酉方,那就是旺神投入沐浴之乡;虽能发富贵,家门之内也不免淫乱,风声可羞。
原文:遇阳差而克夫,见阴错而伤妻。刘释:阳差,如己气见壬庚甲子顺去者是也,主妇人克夫孤寡;若阴错,则丙气入辛丁亥水迎去者是也,主男子克妇鳏居无子,气以类应故也。原文:雌雄路遇,而晚岁荣华;眷属同情,而家门孝义。刘释:法见图注,详观图式而可知矣。原文:情过而亢,吕望八旬方际会;交而不及,颜回三十便身亡。刘释:交极则亢,故主暮年发达,如太公之遇文王也;不及则废,故主少年夭折,如颜回。
遇上阳差就克丈夫,遇上阴错就伤妻子。刘基注解:所谓阳差,比如己气而见壬、庚、甲子一路顺流去的,主妇人克夫而守寡;所谓阴错,比如丙气而入辛、丁、亥水迎流去的,主男子克妻、鳏居无子——气按同类相应,所以如此。经文又说:雌雄如路人偶遇,晚年才得荣华;本是一家眷属而情意相通,门中便有孝义。刘基注解:其法见于图注,细看图式便可明白。经文又说:情意太过而亢盛的,像姜太公八十岁才遇上周文王;交合不及的,像颜回三十岁便身亡。刘基注解:交而至于极就成了亢,所以主暮年才发达,如同太公遇文王;交而不及就成了废,所以主少年夭折,如同颜回。
原文:秀水来而特朝破旺,应居官而卒任尸还。刘释:旺方主官禄,秀水主荣贵。若三吉六秀特朝到堂,却从向前官旺方流出,主子孙科甲而不善终,死于官而扛尸回家也。从至究房分之荣枯,品三方之等第,福有重轻,须明缓急,灾祥验应必有先后。房分公位及至生旺墓三方,配孟仲季以断吉凶,法是前如:孟为长子,长生管长房,主人丁,若生水先到堂,主先发长房;仲为中子,帝旺管中房,主财禄,若旺水先到堂,主先发中房。生水先到先发人丁,旺水先到先发官禄,此缓急先后之应也,余可类推。
秀丽之水前来特意朝拜,却冲破了帝旺,应在做官的人死于任上、抬着灵柩回乡。刘基注解:帝旺方主官禄,秀水主荣贵。若三吉六秀方的水特意朝到堂前,却又从向前的临官帝旺方流出去,就主子孙能中科甲却不得善终,死在任所而由人扛着遗体回家。接着要推究各房的荣枯,品评三方的等第:福有轻重,须分清缓急,灾祥的应验必有先后。房分公位就落在生、旺、墓三方,配以孟、仲、季来断吉凶,其法如下:孟是长子,长生管长房,主人丁,若长生之水先到堂,就先发长房;仲是次子,帝旺管中房,主财禄,若帝旺之水先到堂,就先发中房。长生之水先到就先发人丁,帝旺之水先到就先发官禄——这就是缓急先后的应验,其余可以类推。
原文:是故孟兄寄位于贪狼,胎沐养生同断;仲子取权于武曲,冠临衰旺无殊;三子弟当叔季,病死墓绝同途。刘释:此十二位分三札:贪狼管长房,而胎沐养三方系焉;武曲管中房,而冠带临官衰系焉;天罡管三房,而病死墓绝去则吉,应小房。但水神来去,审三吉六秀以断之。
所以长兄的位次寄在贪狼,胎、沐浴、养、长生四位一同论断;次子的权柄取自武曲,冠带、临官、衰、帝旺几位没有分别;第三个儿子当叔季之位,病、死、墓、绝同属一路。刘基注解:这十二宫分作三束:贪狼管长房,胎、沐浴、养三方都系在它名下;武曲管中房,冠带、临官、衰几位系在它名下;天罡管第三房,病、死、墓、绝这几位若水从此去反而吉,应在小房。不过水神的来去,仍要审看三吉六秀方位来决断。
原文:是以迢迢生水贯天罡,不特长兄毓秀;屈曲旺神归墓库,也应仲叔均荣。刘释:长生主长房,若生水朝堂,直贯墓方流长,则长子与中小三房皆吉,故曰不特长兄毓秀;中间或有杂流破向宫,则断某房应凶。官旺水屈曲流业朝堂,向墓方出去,则主二房与三房应吉,其长房则不干预矣。若旺水与衰病水流来到堂,却从养生方去,则中房吉而小房凶。
所以长生之水远远地贯注到天罡之位,不只是长兄能钟秀;帝旺之神屈曲而归入墓库,次子与三子也一同荣显。刘基注解:长生主长房,若长生之水朝入堂前,一直贯穿到墓方而流得长远,那么长子与中房、小房三房都吉,所以说不只是长兄钟秀;若中间有杂水冲破了向宫,就断定某一房要应凶。临官帝旺之水屈曲流转朝到堂前,再向墓方流出去,就主二房与三房应吉,长房则不相干。若帝旺之水与衰、病之水一同流来到堂,却从养、长生方流去,那就中房吉而小房凶。
原文:生与旺而同归,人共财而咸吉;更从六秀方来,定拟满门朱紫。刘释:生旺方水同到堂朝,合流墓出,则人丁财帛皆吉。若生旺二水皆系三吉六秀方发流而到,则秀气更佳,不特人财咸利,且主科第魁元、富贵双全。
长生与帝旺之水一同归入墓库,人丁与财禄便都吉利;若这水更是从六秀方位而来,可断定满门都着朱衣紫袍。刘基注解:长生方与帝旺方的水一同到堂来朝,合流后从墓方流出,那么人丁与财帛都吉。若这两股水又都发源自三吉六秀之方而流来,秀气就更好:不但人丁财禄都得利,还主科举夺魁、富贵双全。
原文:如见曜方冲至,应知合室遭刑。刘释:生旺二水虽见朝堂,若非吉秀等方来至,而复从八曜关煞等方及子午卯酉咸池、军贼殆土流来,则虽系向上上旺,必主有刑戳之惨;若主休囚而龙身者犹验,盖在体贱百煞旺则化官为鬼故也。乃若龙观入首,水看流头:天干位上宜来,须防流破;地支位上宜去,切忌朝归。凡龙只看入首一节属何三吉六秀,以断贵贱;水则观发源之处及经流到头一节属何吉秀,以断吉凶。水属阳从天,故来朝则宜自天子乾坤艮巽、甲庚丙壬、乙辛丁癸方上则吉;若其去,则要自地支位上去,而不喜其来也。
如果见曜煞之方的水冲射而至,就该知道全家要遭刑祸。刘基注解:长生、帝旺两股水虽然朝到堂前,若它们不是从吉秀方位来,反而从八曜关煞等方以及子午卯酉咸池、军贼恶土之处流来,那么即便在向上算是至旺,也必主有刑戮的惨祸;若本身又处休囚而龙身低贱,应验就更准——因为体质卑贱而众煞方旺,官星就化成了鬼煞。至于看龙要看入首,看水要看流头:天干位上宜来水,却要提防被冲破;地支位上宜去水,切忌朝我而归。凡看龙,只看入首这一节属于哪个三吉六秀,据以断贵贱;看水,则看发源之处以及流到穴前这一节属于哪个吉秀方位,据以断吉凶。水属阳而从天,所以来朝之水宜从天干乾坤艮巽、甲庚丙壬、乙辛丁癸这些方位来才吉;若是去水,就要从地支位上流去,而不喜欢它从地支位上来。
原文:是故小赦文进,则贡福于小男;大赦文进,则福临于仲子。刘释:乙辛丁癸为小赦文水,其方水朝则小房获福;甲庚壬丙,大赦之文也,其方水朝则中子应吉。其子午卯酉四仲地支皆禄,二房来则凶祸;辰戌丑未四墓地支皆系三房,来则凶祸,此又不在生旺论也。原文:四柱有情,长房应福。刘释:乾坤艮巽为维,为天地之四柱也,是水来朝,福应长房;而寅申巳亥水来,则孟子遭凶矣。
所以小赦文之水流进来,就把福气献给小儿子;大赦文之水流进来,福气就落在次子身上。刘基注解:乙、辛、丁、癸是小赦文之水,这几方来水朝堂,小房就获福;甲、庚、壬、丙是大赦文,这几方来水朝堂,次子就应吉。至于子午卯酉四仲的地支都主禄,属二房,水从这里来反主凶祸;辰戌丑未四墓的地支都系于三房,水从这里来也主凶祸——这些又不按生旺去论。经文又说:四柱有情,长房受福。刘基注解:乾、坤、艮、巽是四维,也就是天地的四根柱子;水从这几方来朝,福应在长房;而水若从寅、申、巳、亥来,长子就要遭凶了。
原文:是以庚甲朝堂,腰悬金印;而寅丙到局,身披朱衣。刘释:此言甲庚寅丙四水之吉。甲水主风疾,而此则责者,得庚金以泄制之,故吉;甲水独流入堂则凶矣。原文:年少蜚声魁第,必是水来寅甲;官荣侍郎之尊,多因朝是申庚。刘释:寅甲水,天市垣星照临,三吉六秀龙得寅甲朝堂,主少年登高科,以木文章也。申庚水,紫徵垣照临,三吉六秀龙见之,主官居极品,为郎侍等职,以金主利而文籍在辛兑也;震龙得之则主武职,以秋金肃杀之气。
所以庚、甲之水朝到堂前,腰间可悬金印;寅、丙之水到局,身上可披朱衣。刘基注解:这是说甲、庚、寅、丙四方之水的吉处。甲方之水本主风疾,此处之所以能取用,是因为得庚金来泄制它,所以吉;若甲水单独流入堂中,就凶了。经文又说:少年就声名鹊起而中魁首的,必定是水从寅、甲而来;官至侍郎之尊的,多半因为朝水出自申、庚。刘基注解:寅甲之水有天市垣星照临,三吉六秀之龙得寅甲之水朝堂,主少年高中科举,因为木主文章。申庚之水有紫微垣照临,三吉六秀之龙见到它,主官居极品、任郎官侍从一类的职务,因为金主利而文籍之事在辛、兑;若震龙得到它,则主武职,因为秋金带肃杀之气。
原文:亥壬为外任之司,巳丙为内应之职。刘释:亥壬水本紫微垣所临,在天门,理当为京职者;以亥杂壬,则当在外。若巽龙独见亥水,必主有翰林之美。巳丙为太微垣所照,地户为后妃之居,乃天子之掖庭也,故巳丙水朝,主有掖庭近侍之荣,三吉六秀见之更美。
亥、壬之水主外放的官职,巳、丙之水主内廷的差使。刘基注解:亥、壬之水本受紫微垣所临,位在天门,按理该做京官;只因亥中夹杂了壬,所以就当外任了。若巽龙单独见到亥水,必主有翰林之美。巳、丙受太微垣照临,地户是后妃所居,也就是天子的掖庭;所以巳、丙之水来朝,主有在掖庭充任近侍的荣耀,三吉六秀之龙见到它就更美。
原文:酉巽发聪明之女,震庚产威武之儿。艮巽丙辛应世世魁元之贵,亥卯寅甲巽庚代膺将相之权。刘释:巽为长女,兑为少女,二水来朝,主出聪明女人。然酉为沐浴,恐犯淫行,若得水清微则无患矣;若巽水来,则生女极美而贵,非酉水之不洁也。震庚为威武之地,三吉六秀龙得此来朝,主出将相之材;若离龙坤龙见之,则为将军矣。艮巽丙辛,六秀之水也,艮巽主文章,故四水聚堂,主出神童状元,为极品之贵。亥与寅甲巽庚,吉秀水也,然庚主武,甲卯为雷庭,巽亥主文,五水到堂,主出将入相、文武全才。
酉与巽之水生出聪明的女儿,震与庚之水产出威武的儿子;艮、巽、丙、辛之水应世代出魁首之贵,亥、卯、寅、甲、巽、庚之水则代代执掌将相之权。刘基注解:巽为长女,兑为少女,这两方之水来朝,主出聪明的女子。不过酉是沐浴之位,恐怕会犯淫行;若水清而细微,就无妨。若是巽水来,生的女儿极其美貌而尊贵,不像酉水那样不洁。震与庚是威武之地,三吉六秀之龙得这两方水来朝,主出将相之材;若离龙、坤龙见到它,就出将军。艮、巽、丙、辛是六秀之水,艮、巽主文章,所以这四方之水聚在堂前,主出神童状元,贵至极品。亥与寅、甲、巽、庚也都是吉秀之水;庚主武,甲、卯是雷庭,巽、亥主文,这五方之水到堂,主出将入相、文武全才。
原文:元辰水到,功名白首;垣星入局,立霸封侯。刘释:辅龙发源血脉大为元辰,曲屈随龙到堂交合,会内外朝流而去,是元辰入局。此水最难遇,如得此水到堂合襟,则富贵悠乡,寿考无疆,为白头功名,言其久也。垣星,四垣水也,如寅巳丙、申庚、亥壬水入局朝堂,此水亦不易得,有此水法,主立霸封侯之应,大勇之象也。
元辰之水到堂,功名可保到白头;垣星之水入局,能建立霸业而封侯。刘基注解:辅佐龙脉发源的那条主血脉叫「元辰」;它屈曲随着龙来到堂前交合,会同内外的朝水一齐流去,这就是元辰入局。这种水最难遇上;若能得它到堂合襟,就富贵长久、寿考无疆,所谓「白头功名」,说的是它长久。「垣星」指四垣之水,如寅、巳、丙,申、庚,亥、壬这些水入局朝堂;这样的水也不易得,有这种水法,主建立霸业、封侯受爵,是大勇之象。
原文:震庚朝而富堪敌国,巳丙至而武将英雄。刘释:震庚主成断,故其发则有斩砍自由之势,所以大富。巳丙水来出武将,木盛火烈,其性威烈,故巳丙午三火水皆有是应,三吉六秀方好;若龙体弱,则丙戌水反为军贼之资。
震、庚之水来朝,富可敌国;巳、丙之水到局,出武将英雄。刘基注解:震、庚主决断成事,所以一旦发迹便有挥斩自如之势,因此大富。巳、丙之水来则出武将:木盛而火烈,性情威猛,所以巳、丙、午这三种火水都有这样的应验,须在三吉六秀之方才好;若龙体衰弱,丙、戌之水反而成了滋养军贼的资本。
原文:乾戌为鼓盆之杀,坤流为寡宿之星。刘释:乾,老阴也;戌,天罡杀也。乾戌水来,必主克妻壮子,妻死惠子吊之,壮子鼓盆而歌。坤为寡母,是水流入,主克夫。天上有寡宿,只此星独明,旁无别宿,故以寡宿名之,言孤而无夫也。
乾、戌之水是「鼓盆」丧妻之煞,坤方之水是「寡宿」孤居之星。刘基注解:乾属老阴,戌是天罡煞。乾、戌之水来,必主克妻而壮年丧偶,妻死之后亲友前来吊唁,壮年的丈夫只能像庄子那样鼓盆而歌。坤象征寡母,此方之水流入,主克夫。天上有一颗寡宿星,只有它孤零零地明亮,旁边没有别的星宿相伴,所以取名寡宿,意思是孤单而无夫。
原文:卯酉本犯淫邪,悠洋清澈而女反贤贞。刘释:卯酉为咸池,水来主淫;若来水悠洋清澈不浊,则生女子贤淑贞洁。原文:子午必招军贼,源流浩大,而偏宜武职。刘释:子午水来,本出军贼大盗;若源头荡漾湖渚,不至直流冲财,则主子孙有威严,出武将。若直射细小,惟武职人家葬之反吉;如士官之家见此,必出军贼或大盗相干。
卯、酉本来主淫邪,可若水势悠远清澈,生的女儿反而贤良贞洁。刘基注解:卯、酉属咸池,水从这里来主淫乱;若来水悠远荡漾、清澈不浑浊,反而生出贤淑贞洁的女子。经文又说:子、午之水必招军贼,可若源流浩大,反倒宜于武职。刘基注解:子、午之水来,本主出军贼大盗;若源头如湖沼一般荡漾开阔,不至于直流冲破财位,就主子孙有威严而出武将。若水直射而细小,只有武职人家葬了反吉;如果是文官士人之家见到这种水,必出军贼或与大盗相牵连。
原文:乙辰至,而投河自缢;丙丁来,寿考无疆。刘释:辰为天罡,而乙为盛索,辰与乙并至,主出投河自缢死之人,否则少亡扛尸之祸。丙丁二方,南极长庚辛所临,二水朝来,主有寿考。原文:赦文若带桃花,难乘清白之风。刘释:甲庚丙壬、乙辛丁癸为赦文水,单来则吉;水如混杂子午卯酉上并至,或向他方同朝,皆带桃花,非淫乱则主军贼,而清白之风少矣。
乙、辰之水到来,主投河或自缢;丙、丁之水到来,主长寿无穷。刘基注解:辰是天罡,乙如同绳索;辰与乙一齐来,主出投河自缢而死的人,否则也有少年夭亡、扛尸而归之祸。丙、丁两方是南极老人星与长庚、辛星所临,这两方之水朝来,主长寿。经文又说:赦文之水若夹带桃花,就难有清白的门风。刘基注解:甲、庚、丙、壬与乙、辛、丁、癸都是赦文之水,单独来时就吉;若混杂着子午卯酉方的水一齐到来,或从别的方位一同朝入,那就都带了桃花,不主淫乱就主军贼,清白的门风便少了。
原文:六秀如遇曜气,必出强梁之辈。刘释:曜杀之气最凶,六秀龙若犯曜星,非遭刑戮,必出□□之人,横死扛尸应之。原文:少亡横死,为犯黄泉。刘释:辰戌丑未为黄泉四库水,穴前若见此水,必主少亡横死之应;辰戌二方主生背逆,丑未二方主出孤寡念经师尼。原文:流通四库,妇女撑家。刘释:辰戌丑未为四库,若水流来,男子少亡,女人寡居,独撑家业;若水流来而堂外聚蓄,不至冲射,其祸稍轻,反主妇人起家。
六秀之龙若遇上曜气,必出强横凶暴之辈。刘基注解:曜煞之气最凶,六秀之龙若犯了曜星,不是遭受刑戮,就要出凶暴之人(原书此处缺二字),应在横死而由人扛尸回家。经文又说:少年夭亡、横死,是因为犯了黄泉。刘基注解:辰、戌、丑、未是黄泉四库之水,穴前若见到这类水,必主少亡横死;辰、戌两方主生出忤逆之人,丑、未两方主出孤儿寡妇以及念经的僧尼。经文又说:四库之水流通,妇女要独自撑持家业。刘基注解:辰、戌、丑、未是四库,若水从这里流来,男子少亡、妇人寡居,独自支撑家业;若水虽流来却在堂外聚蓄,不至于冲射穴场,祸患就轻些,反而主妇人兴家。
原文:寅申巳亥水朝,非瘟火则产难虚痨;戌乾辰兑来临,非疯疾则目盲音哑。刘释:寅申巳亥四路水,主有瘟疫火灾及产虚痨之病,盖五气初生而四水破地支,宜有是也。戌乾之气凶烈,辰兑之气孤恶,或有水来而应者,未知何义。
寅、申、巳、亥之水来朝,不是瘟疫火灾就是难产与虚痨;戌、乾、辰、兑之水临穴,不是疯疾就是眼盲口哑。刘基注解:寅、申、巳、亥四路之水,主有瘟疫、火灾以及产难、虚痨之病;因为这四位是五气初生之地,而这四路水冲破了地支,所以应当有这类应验。戌、乾之气凶烈,辰、兑之气孤僻凶恶;至于为何有水来就应验,其中确切的道理已不可知。
原文:寅甲水来,那堪疯疾缠身。刘释:寅甲属水,而寅为火生之地,而其宫分有实星陪之,其星属木;况木盛则生风,而东方又木旺之乡也,故寅甲水来主出疯疾。原文:娄亢双归,应见持刀刎颈。刘释:辰戌二宫水至,为天罡对射,主自刎之祸。
寅、甲之水流来,哪里禁得住疯疾缠身。刘基注解:寅、甲在玄空中属水,而寅又是火长生之地;这一宫内还有实星相伴,那星属木。何况木旺就生风,而东方本来就是木旺之乡,所以寅、甲之水来主出疯疾。经文又说:娄宿与亢宿两方之水双双归来,应验在持刀自刎。刘基注解:辰、戌二宫(分属娄、亢)之水一齐到来,就是天罡对面相射,主自刎之祸。
原文:寅亥午戌水归垣,会乙辰而火灾立至。刘释:午,天火也;戌,地火也;寅,人火也;乙辰,木中火也。寅龙见午戌水入堂,而又遇乙辰,则主有回禄之灾。原文:申地子壬辰会局逢亥水,而飘荡无遗。刘释:申,天河水也;子,大海水也;辰,池圹水也;亥,黄河水也。申龙见子壬辰水入堂,而更遇亥水,则主有水飘之患,否则生荡败之子,祖业废而逃流也。原文:是故方位之纯杂,有此吉凶之异应。刘释:凡是皆因二十四方位之气有清浊纯杂不同,故其吉凶应于人有如此之异也,此结上文之断,盖以此而证之。
寅、亥、午、戌之水归入本垣,再会上乙、辰,火灾立刻就到。刘基注解:午是天火,戌是地火,寅是人火,乙、辰是木中之火。寅龙见午、戌之水入堂,又遇上乙、辰,就主有火灾。经文又说:申地与子、壬、辰会成水局,再逢亥水,家业就漂荡无余。刘基注解:申是天河水,子是大海水,辰是池塘之水,亥是黄河水。申龙见子、壬、辰之水入堂,再遇上亥水,就主有水淹漂没之患;否则也要生出荡尽家产的子孙,祖业败废而流落他乡。经文又说:所以方位有纯有杂,才有这些不同的吉凶应验。刘基注解:以上种种,都是因为二十四方位之气有清浊纯杂的不同,所以应在人身上的吉凶才有这样的差别。这是总结上文的判语,用它来印证前面所说。
第九节 逐吉赋
原文:赏闻英雄豪杰,实钟岳渎之灵;富贵荣华,乃系山川之秀。是故龙来入局,固有清浊之殊途;而群砂翕聚,岂无吉凶之异应。或居於四维之地,或见於六秀之方,若见尖齐高耸,君子可以求官;低小方圆,士庶亦应致富。刘释:郭子曰:岳渎钟灵,产豪育英;山川毓秀,聚富及贵。《青囊经》曰:气感而应,则生神灵,萃忠良。乃知富贵豪杰之家,必得山川之秀气而致也。然山川不能美,有聚吉而吉,聚凶而凶,故龙体清贵而群魂聚堂,则亦有凶咎之应;是以寻龙立葬,又当视砂水之善恶何如也,龙贵而砂贱者来葬艮以此也。左右前后四应送从朝获等山,不拘四维六秀之位,俱要尖齐耸拔,不宜欹斜破碎,故尖秀者多贵,破碎者多凶。或见于三吉六秀之方而尖耸侵云,则主科第之吉;若低小方圆,则但主富而已。
曾听说英雄豪杰实在是钟聚了五岳四渎的灵气,富贵荣华也系于山川的秀美。所以龙来入局,本有清与浊的不同路数;而群砂聚拢,怎会没有吉凶的不同应验。这些砂或处在四维之地,或出现在六秀之方:若见它尖齐高耸,君子可以求取功名;若低小方圆,士人百姓也能因此致富。刘基注解:郭璞说:五岳四渎钟聚灵气,就产生豪杰、养育英才;山川孕育秀美,就聚集财富与贵显。《青囊经》说:气一感应,就生出神灵、汇聚忠良。可见富贵豪杰之家,必定是得了山川的秀气才成就的。不过山川未必都美:聚的是吉就吉,聚的是凶就凶;所以龙体虽清贵,而群砂聚在堂前若形貌不善,同样会有凶咎的应验。因此寻龙下葬,还要看砂水的善恶如何——龙贵而砂贱的地也有人来葬,道理就在这里要辨明。左右前后四面朝应、护送、拱迎的山,不拘是在四维还是六秀的位置,都要尖齐耸拔,不宜歪斜破碎;所以尖秀的多主贵,破碎的多主凶。若出现在三吉六秀之方而尖耸插云,就主科第之吉;若低小方圆,那就只主富而已。
原文:马陷禄空,虚名虚利。刘释:气腾而上为星辰,气凝而下为山用,故山川在下,上应天星辰。而属天市之垣,货财所聚之处,而地下应之,为天禄之司也。若乾之与离,天既星临照天帝行御之兵,故艮丙缺则禄山陷,乾午缺则为天马倒。此三方缺陷破碎,虽乘龙穴之吉,亦虚名虚利而已,或有职而无禄,生出义官及寿官,或科里面不用食禄,或食禄而不得善终也。
天马之位陷落、天禄之位空缺,就只有虚名虚利。刘基注解:气上腾便成天上的星辰,气下凝便成地上的山形;所以山川在下,向上与天星相应。其中属天市垣的,是货财聚集之处,地上与之相应,就成了掌管天禄的所在。至于乾与离,天上有星临照,是天帝行军御驾之处。所以艮、丙缺陷,禄山就陷落;乾、午缺陷,天马就倾倒。这三方一旦缺陷破碎,纵然乘着龙穴之吉,也不过虚名虚利:或者有官职而无俸禄,只出些义官、寿官之类;或者虽在科举之列却不食俸禄;或者食了俸禄却不得善终。
原文:天太两峰不起,须知无贵扶持。刘释:巽宫上应天乙贵人星煦,辛宫上应天乙星所临。此二星主天下民物之福,扶贫拔贱,以翼上帝,专以芎贤为职者故也,应之也。若此二方缺陷不起,则主不得贵人之力;尖峰秀拔而更见龙穴真正,则必有大贵人携挈玉堂,寅缘于权势之家而取贵也。
天乙与太乙两峰不起,就该知道没有贵人扶持。刘基注解:巽宫上应天乙贵人星的光辉,辛宫上应天乙星所临之位。这两颗星主管天下民生万物的福分,扶助贫弱、提拔卑贱,用以辅佐上帝,专以举荐贤才为职,所以地上相应。若这两方缺陷而不起峰,就主得不到贵人之力;反之,若峰形尖秀挺拔,而龙穴又真正,那就必定有大贵人提携入玉堂,凭借权势之家的援引而取得显贵。
原文:荐元官贵,投空总是才高不第。刘释:乾坤艮巽四垣星辰,这地官山特起,能发二十四在之秀气,召催官生气之曜。化龙结穴,必得乾坤艮巽四田耸拔,不致缺陷,则发贵极速。以至巽龙见辛、艮龙见丙、兑龙见丁、震龙见庚,亦名荐元峰。如巽龙得辛峰高应,则巽得辛而发秀,登科及第皆可必也;若辛峰缺,荐元已空矣,虽巽龙明净、砂回水远,亦未兴发科甲,馀皆然。官谓甲凫辛之类,贵者言尊重端压也;如甲龙见辛峰、丙龙见癸峰,皆名官曜。或云案应秀山为官曜,亦是。凡此等方缺陷空碎,则虽才学过人,终虽及第,宜尼之老途,刘贵之下第,盖以此也。
荐元、官星、贵人这几处若都落空,纵然才高也终究不第。刘基注解:乾、坤、艮、巽是四垣星辰所在,这几处的地官之山若特出而起,能发动二十四山的秀气,招来催官生气的星曜。龙化气结穴时,必须乾坤艮巽四方耸拔而不缺陷,发贵才极快。至于巽龙见辛峰、艮龙见丙峰、兑龙见丁峰、震龙见庚峰,也都叫「荐元峰」。譬如巽龙得辛方高峰相应,就是巽得辛而发秀,登科及第可以断定;若辛峰残缺,荐元就落空了,那么纵使巽龙明净、砂回水远,也未必能兴发科甲,其余各龙同理。所谓「官」,指甲配辛这一类;所谓「贵」,是说尊重端严而有压伏之势。譬如甲龙见辛峰、丙龙见癸峰,都叫官曜。也有人说案山朝应的秀山就是官曜,这也说得通。凡这些方位缺陷空碎,那么即便才学过人,最终也难以及第——好比僧尼终老于道途、显贵者反落第,原因就在这里。
原文:是故乾马喧天,坤牛望月,艮狗依市,巽鸡鸣关,天柱生四维之气,而功名垂手。刘释:圣人作《易》,隶卦以乾为马,坤为生,艮为狗,巽为奚,物以象卦而各属共类。是故曰乾马天,以乾为天门也;坤牛望月,以坤为大阴也;艮狗依市,而以艮为天市也;巽鸡鸣关,以恶为地关也。乾坤艮巽为天地之四柱,外四势以行二十四龙之气,所谓四势行气、八龙施生齐北也,故能发群龙之秀,为催行之第一吉也。凡龙三吉六秀之局,齐得此四方高耸,则科甲立成,而功名如垂手之易矣。
所以乾方的马嘶动天,坤方的牛遥望明月,艮方的狗守在市集,巽方的鸡在关口啼鸣;天柱生发四维之气,功名便唾手可得。刘基注解:圣人作《周易》,在卦象上以乾为马、坤为牛、艮为狗、巽为鸡,各以物象配卦而归入同类。所以说「乾马喧天」,因为乾是天门;「坤牛望月」,因为坤是太阴;「艮狗依市」,因为艮是天市垣;「巽鸡鸣关」,因为巽是地户之关。乾、坤、艮、巽是天地的四根柱子,以外围四势推行二十四龙之气,所谓四势行气、八龙一齐施生,所以能发动群龙的秀气,是催发功名的第一吉象。凡龙成三吉六秀之局,又能兼得这四方高耸,那么科甲立刻可成,功名容易得像伸手去取一样。
原文:大微临御,南极星辉。金阶步武,玉殿传书。荐元催六秀之官,而丹墀独对。刘释:太徵垣在丙,南极星在丁,庚为金皆,辛为玉殿。如艮龙为天市之垣,见太徵峰起,为太徵临御;兑龙过丁峰高耸,为南极星辉;震龙见庚山齐云,为金皆步武,谓之步武者,盖庚震主武库之司故也;巽龙见辛峰插天,为玉殿传书,盖辛为天帝文章之府故也。丙丁庚辛各以气应,故辛山发异龙之秀,丙丁发庚龙之秀,庚丁之于震兑皆然。得此四山催动六秀之气,则科甲立至,而丹墀独对也必矣。若巽无辛应、辛无巽应,则秀气不能奋发,虽穴可乘而官贵不显矣。
太微垣临御在上,南极星光辉照耀;金阶上从容进退,玉殿中传递文书;荐元峰催动六秀之官,便能在丹墀之前独自应对天子。刘基注解:太微垣在丙,南极星在丁,庚是金阶,辛是玉殿。譬如艮龙属天市垣,若见太微方(丙)峰峦特起,就是「太微临御」;兑龙若过丁方而峰峦高耸,就是「南极星辉」;震龙若见庚方山势齐云,就是「金阶步武」——之所以叫步武,是因为庚、震主掌武库;巽龙若见辛方峰峦插天,就是「玉殿传书」,因为辛是天帝的文章之府。丙、丁、庚、辛各以气相应:所以辛山能发巽龙的秀气,丙、丁能发庚龙的秀气,庚、丁对于震、兑也是一样。得了这四座山来催动六秀之气,科甲立刻就到,能在丹墀独对君王,也是必然。若巽方没有辛来相应、辛方没有巽来相应,秀气就发不起来;纵然穴可乘用,官贵也不显赫。
原文:巽见辛,为文章之士。更得乾艮冲宵,富贵依谁可并。刘释:巽辛二方为天帝司文章典籍之地,故巽辛二龙得气,皆出文章冠古之士。若乾艮二峰不起,则或文齐而贵不大,贵重富而不厚,虽中高科,止为清要翰林之职,未必止于极品也。如欲位三公、登台阁、富贵双全,必复得乾艮两峰高耸始应。
巽龙见到辛峰,出文章之士;若再得乾、艮二峰高插云霄,富贵还有谁能与他相比。刘基注解:巽、辛两方是天帝掌管文章典籍之地,所以巽、辛两条龙得气,都出冠绝古今的文章之士。若乾、艮两峰不起,那么或者文才齐备而贵显不大,或者贵重而财富不厚;虽能高中科举,也只做到清要的翰林之职,未必位极人臣。若想位列三公、登上台阁、富贵双全,必须再得乾、艮两峰高耸才应验。
原文:丙巽艮,食万钟之禄。再逢乾巽,同朝声名王谢为俦。刘释:艮丙为天市垣,财货所居之处,地应是气,必主食禄万钟,饶财富足,百货具异。再见乾巽同朝耸枚,则魁元及第,富贵双全,而有谢之声名,王谢得中是地气应之故也。
丙、巽、艮三方齐备,可享万钟之禄;再逢乾、巽一同朝拱,声名可与东晋的王、谢两族并列。刘基注解:艮、丙是天市垣,为财货所在之处;地上应了这股气,必主食禄万钟、财货充裕、百物齐备。再见乾、巽一同朝拱而峰峦耸立,就能高中魁首、富贵双全,享有王导、谢安那样的名望——王、谢之所以得志,正是这种地气的应验。
原文:雷动天横,握重权于巽亥。刘释:雷,震也;天横,庚也。庚震二方本为威武,为天横之兵器及库之司,以为除残勘乱之职也。若得巽辛二龙主穴,外有庚震二方起应之,则巽亥二龙之穴主周文章之贵,庚震秀峰却应于武,是以文臣由科第之士而掌握重兵也。若龙体局秀,则贵至极品,有出入将相之尊;若壬子癸、坤申、寅甲等贱龙得此二山耸秀,而龙身气聚,则不由科甲而取武职矣,或由他途而幸致武贵者有之,更见曜煞则武不保身。
雷霆震动、天横横空,重权就握在巽、亥之龙手里。刘基注解:「雷」指震,「天横」指庚。庚、震两方本主威武,是掌管天横兵器与武库的职司,用来铲除凶残、平定祸乱。若以巽、辛二龙作主穴,外围又有庚、震两方起峰相应,那么巽、亥二龙的穴主文章显贵,而庚、震的秀峰则应在武功;于是便出文臣以科第出身而执掌重兵。若龙体格局秀美,可贵至极品,享有出将入相的尊荣。若是壬子癸、坤申、寅甲这类贱龙得了这两座秀山,而龙身之气又能聚住,那就不由科举而取得武职;也有从别的途径侥幸得到武贵的。倘若再见曜煞,习武之人就保不住性命了。
原文:震庚奋武,正南面于坎离。丙午丁秀拔,拟独占魁元。刘释:震庚二峰起秀,若得坎龙结局,穴乘其气,而又得南离高耸一峰,乾坤艮巽各起旗山鼓阁,军屯戟列,重重密布者,主出天下英豪,横行四方也。凡见此地,勿得乱传,点作反生祸奇。丙午丁三阳之地秀峰特起,主有魁元之贵;若艮亥之气受之,其福力尤火。王龙得之亦奇;馀山见此,虽能发科第,未必得中魁元也,当再得木山催官等砂助之方应。
震、庚之峰奋发武威,正好在坎、离之间南面称尊;丙、午、丁三方秀峰挺拔,可望独占魁首。刘基注解:震、庚两峰起得秀美,若又有坎龙结成堂局、穴乘其气,再得南方离位高耸一峰,乾、坤、艮、巽各起旗山鼓阁,如军队屯驻、戈戟罗列,重重密布——这就主出天下英豪,横行四方。凡见到这种地,不可胡乱传授,点错了反会生出奇祸。丙、午、丁三阳之地若秀峰特起,主有夺魁之贵;若由艮、亥之气承受它,福力尤其炽盛。旺龙得之也奇特;其余各山见到它,虽能发科第,未必能中魁首,还得再有木星山与催官等砂来相助才应验。
原文:坤母峰高不起,幸题名于榜尾。刘释:坤为老母,又名太阴星。坤龙本为元极,而其方高起作他山之应,亦催发秀气而获吉,故坤峰高耸秀拔,主科第低在榜之末耳。原文:是故本主兴隆,煞曜变为文临;龙身微贱,牙刀化作屠刀。刘释:煞曜者,黄泉八曜之煞也,煞曜犯之,主出刑祸。然坐下龙穴或得巽方甲丙丁、兑庚辛等气而送从,护应等砂聚秀可观,则黄泉八煞等方高峰反能助我福力,化煞生权,而劫曜可以腹心矣。有此砂应,反主威权而斩斫自由。使龙贱砂散,则黄泉八煞为祸:重则刑戮,轻则夭亡抄括也,必然应之。牙刀,佩刀也;屠刀,杀郐刀也。龙身贵则刀为佩刀,龙身贱则牙刀化作屠刀的,反致伤人。刀无屠牙之别,而龙有贵贱,故吉以吉应,凶以凶应矣。
坤母之峰若高耸不起,也侥幸能题名在榜末。刘基注解:坤象征老母,又叫太阴星。坤龙本属亢极之阴,但它这一方若高起而作别山的朝应,同样能催发秀气而获吉;所以坤峰若高耸秀拔,主能中科第,只是名次落在榜尾罢了。经文又说:所以坐山本主兴隆时,煞曜也会变成文星临照;龙身若卑微低贱,佩刀便化成了屠刀。刘基注解:所谓煞曜,就是黄泉八曜之煞,犯了它主出刑祸。可若坐下的龙穴能得巽方甲丙丁、兑方庚辛这些气来护送,护卫朝应之砂又聚秀可观,那么黄泉八煞方位的高峰反倒能助长我的福力,化煞为权,连劫曜也能变作心腹。有这样的砂来相应,反主握有威权、诛斩自如。反过来,若龙贱而砂散,黄泉八煞就要作祸:重则遭刑戮,轻则夭亡、抄没家产,必然应验。「牙刀」是佩带之刀,「屠刀」是屠宰之刀。龙身贵,刀就是佩刀;龙身贱,佩刀就化作屠刀,反而伤人。刀本身并无佩与屠之别,是龙有贵贱之分,所以吉的应吉、凶的应凶。
原文:库柜落于艮丙,富堪敌国。刘释:艮丙二方,财货之司,故库山柜山方平肥满、形似库柜者,见于其方,则上应天星之气,地气得之,必主大发财禄,百货具债而富主敌国,言无比也。原文:娥眉见于巽宫,女色倾城。刘释:巽为长女,太微所临之地,清而不杂。其娥眉山形如半月,低小长弯,巽山见之,主女人美貌,有倾城之资;若得坐下山龙秀丽清贵,则女为后妃之尊,或男婚驸马也。离与兑为坤之少女中女,虽娥眉砂应,然离酉为沐浴之地,女色美而多淫,故只取其砂而已。其巽砂虽似娥眉,卯酉子午上砂来照应,则美貌亦所不免。
库山、柜山落在艮、丙两方,富可敌国。刘基注解:艮、丙两方是掌管财货的职司,所以形状方平肥满、像仓库钱柜的山,若出现在这两方,便上应天星之气;地气得了它,必主大发财禄,百货齐备而富可敌国,是说无人能比。经文又说:蛾眉之砂出现在巽宫,主生倾国倾城的美女。刘基注解:巽为长女,是太微垣所临之地,气清而不杂。蛾眉山形如半月,低小而长弯;巽山见到它,主家中女子貌美,有倾城之姿。若坐下的山龙又秀丽清贵,那女子可贵为后妃,或者男子娶得公主为驸马。离与兑分别是中女与少女,虽然也有蛾眉砂相应,但离、酉是沐浴之地,女子貌美而多淫,所以只取其砂形而已。至于巽方之砂虽像蛾眉,若卯、酉、子、午方也有砂来照应,那美貌之外的淫佚之应也就免不了。
原文:见文笔於巽辛,在坤申乃为词讼之凶。刘释:文笔峰高拔如笋,插于巽辛二方,主文翰驰誉;若在坤申之地见之,则虽插天如笋,反主词讼,为笔之凶也。得坐下乘亥艮巽丙等龙受之,亦主出科第,有刀笔之才、按断之美也。原文:显旌旗于庚震,在子午则为劫贼之资。刘释:旌旗刀戟本为凶器,如见于庚震之方,坐下得三吉六秀龙气受之,则出文武全才,握兵权于困外;若在子午二方见之,则子午为劫煞之乡,主出军贼,而更有旗剑应之,则执凶器以杀物而不可腾言矣,大则背父背君,小则劫乡劫财。
文笔峰出现在巽、辛,是吉;出现在坤、申,反成词讼之凶。刘基注解:文笔峰高耸如竹笋,插在巽、辛两方,主文章翰墨名声远播;若在坤、申之地见到它,纵然插天如笋,反主兴起讼事,成了笔的凶应。若坐下乘的是亥、艮、巽、丙这类龙来承受它,也主出科第,有掌案牍文书之才、明察断案之长。经文又说:旌旗之砂显现在庚、震是吉,若在子、午就成了盗贼的资本。刘基注解:旌旗刀戟本是凶器,若见于庚、震之方,坐下又得三吉六秀的龙气来承受,就出文武全才,在边疆握有兵权;若在子、午两方见到,子午本是劫煞之乡,主出军贼;再有旗、剑之砂相应,那就持凶器杀人而无法尽述其祸——大则背弃父君,小则劫掠乡里、抢夺财物。
原文:剑戟牙刀,六秀因之而取贵;四金八曜之方,反作杀身之害。刘释:刀剑锐戟,兵器也,六秀龙见之,必主武威兵形之职;若在辰戌丑未四金之位及八曜之方,反主杀身亡家。八曜即坎龙、坤兔、震山猴、巽鸡、乾马、兑蛇头、艮虎、离猪,为煞曜之类,卦气克制之煞也。原文:龟鹤琴剑,三吉得之而文雅;丑未坤申之地,多为仙圣之风。刘释:龟鹤琴剑,玩戏之器,而龟鹤乃永年灵瑞之物,三吉龙见之,主出大臣清雅之职,为翰林驰誉。若在丑未坤申四方,则丑未主出神仙,而坤申又生孤耿,地气应之,其产神圣也必矣。
剑、戟、佩刀之砂,六秀之龙因它而取贵;可若落在四金与八曜之方,反成杀身之害。刘基注解:刀、剑、锐戟都是兵器,六秀之龙见到它们,必主武威与统兵之职;若落在辰、戌、丑、未四金之位以及八曜之方,反主杀身亡家。所谓八曜,就是坎配辰龙、坤配卯兔、震配申猴、巽配酉鸡、乾配午马、兑配巳蛇、艮配寅虎、离配亥猪,属煞曜之类,是卦气相克所生的煞。经文又说:龟、鹤、琴、剑之砂,三吉之龙得之则显文雅;若在丑、未、坤、申之地,多主仙圣之风。刘基注解:龟、鹤、琴、剑本是清玩之物,而龟与鹤又是长寿灵瑞之物;三吉之龙见到它们,主出大臣中清雅的职位,在翰林院享有名望。若落在丑、未、坤、申四方,那么丑、未主出神仙,坤、申又生孤僻耿介之人;地气一相应,出方外神圣之流也就是必然的了。
原文:掀裙舞袖,不堪于沐浴之乡;偃月卧尸,最忌于黄泉之地。刘释:掀裙砂,一般长宜一肥反长,东西不相向者是也;舞袖砂,来长曲折,东西绕绕如风之飘舞者是也。此等砂法,若见于午卯酉方位,必主妇人淫乱无耻;若在他方,其祸略轻。偃月砂,状蛾眉而斜昃低长;卧尸砂,低小长直、头高头低者是也。此二砂不拘何方见之皆不美,若在辰戌丑未及八煞遇之,立主害人,不客扛死则主刑戮。
掀裙、舞袖之砂,最受不了落在沐浴之乡;偃月、卧尸之砂,最忌讳落在黄泉之地。刘基注解:所谓掀裙砂,是一边长而一边肥、反倒拖长,东西两侧互不相向的;所谓舞袖砂,是来势长而曲折,东绕西绕像被风吹舞的。这类砂形若出现在午、卯、酉方位,必主妇人淫乱无耻;若在别的方位,祸患略轻。偃月砂,形状像蛾眉却斜侧低长;卧尸砂,低小而长直,一头高一头低。这两种砂无论出现在哪一方都不好;若在辰、戌、丑、未及八煞方位遇上,立刻主害人,不是抬尸而归,就是遭受刑戮。
原文:八曜重遇刀砂,难逃宪法之诛。刘释:八曜,八煞方也。如坎龙而辰上有刀砂见,则辰本坎之曜煞方也,而又见尖砂如刀,其刑戮之祸岂能免耶。曜煞方若有高山尖秀,且不可向;尖如刀而不至杀身者哉。坐下龙体清秀,群砂皆吉,而曜地逢乃武则阵亡,文罪戮。原文:乙辰交加水路,未免悬河之厄。刘释:乙辰宫,轸木、角木二星所占,且辰为水龙之库。若乙辰位上有流入,或有路道踏破崩横碎滔,不拘何龙,并出投河自缢之灾;若坎龙见之立应。
八曜之方又碰上刀形之砂,难逃国法的诛戮。刘基注解:八曜就是八煞之方。譬如坎龙而辰方见有刀形之砂,辰本来就是坎的曜煞之方,如今又见尖砂如刀,刑戮之祸怎么躲得过。曜煞方若有高山尖秀,尚且不可正对着立向;何况尖利如刀,哪有不至于杀身的道理。若坐下龙体清秀、群砂皆吉,只是曜煞之地遇上这种砂,那么习武的应在阵亡,习文的应在获罪被诛。经文又说:乙、辰两位交错着有水路,免不了投水的灾厄。刘基注解:乙辰之宫为轸水(木)、角木二星所占,而辰又是水龙的墓库。若乙、辰位上有水流入,或有道路把它踏破、崩塌横断而水势泛滥,不论哪一条龙,都会出投河自缢之灾;若是坎龙见到它,立刻应验。
原文:水瓢孟钵落坤申,为僧尼乞丐。刘释:水瓢砂,一山有柄,长员欹侧者是也;盂钵,低圆如覆盆盘而小者也。他方见之,主出僧尼乞丐之徒;若在坤申二方应之,坤申之气主出看经念佛之人,又为孤神煞,必有是验也。僧尼念佛经于卷,定有山形盂钵之应。原文:鬼牛寅甲遇葫芦,而疯残痼疾。刘释:葫芦山,头高低中凹而圆者是也。丑未寅申乙辰方应疯疾,更葫芦砂见于其方,则乐不利口矣。
水瓢、盂钵之砂落在坤、申,主出僧尼与乞丐。刘基注解:所谓水瓢砂,是一座山带着柄、形长而圆且歪斜的;所谓盂钵砂,是低矮浑圆、像倒扣的盆盘而较小的。这类砂在别的方位见到,主出僧尼乞丐一流;若应在坤、申两方,坤申之气本主出看经念佛之人,又属孤神煞,必有这种应验。僧尼日日诵经,家山必定有盂钵形的砂与之相应。经文又说:鬼宿、牛宿所主的寅、甲之位再遇上葫芦砂,主疯残痼疾。刘基注解:所谓葫芦山,是山头一高一低、中间凹陷而形体浑圆的。丑、未、寅、申、乙、辰这些方位本就应疯疾,若再有葫芦砂出现在那里,那就连口舌言语也不得便利了。
原文:高峰独出南离,恐惊回禄之祸。刘释:离,南方火位也,火性炎烈,易发威气。若南方独峰迴秀,而亥乾之砂不耸,必有火烧之变;若离山高、寅龙戌水来,其祸立至;已辰砂会、寅午戌局全者亦然,否则目盲之祸。
高峰单独耸出在南方离位,恐怕要惊动火灾之祸。刘基注解:离是南方火位,火性炎烈,容易发出威猛之气。若南方只有一座孤峰回环秀出,而亥、乾方的砂却不高耸,必定会有火烧之变;若离方山高,又有寅龙、戌水前来,火祸立刻就到;若巳、辰之砂会合、寅午戌火局齐全的也一样。即便不应火灾,也要应目盲之祸。
原文:星印如当日马,必遭瞽目之殃。三吉凌云,虽十数里,何嫌于远;六秀插汉,纵数百步亦不为疑。刘释:印者,砂平方圆如印也;星者,散乱细小如星也。二砂见于正午,应主眼目之殃。盖离者,日月当空之丽明之地,故万物至离为明,晕如人之两目明烛事物也;若有星印遮掩两目,光万缘离翥矣,故有是应。以故辛峰云虽十馀里何嫌于远,六秀插汉从数百步亦不为近,巽辛位有秀峰矣,天高卓不嫌于十里二十里之远,只尖圆端耸嶙峋,见之便呈秀气;来秀方有峰凌汉,数千百步亦不疑其近,勿违也,只要不至于压眉遮掩,堂局宽平,穴明朝迎,便生秀气。
星形与印形之砂若挡在正南太阳、天马之位,必定遭受失明之殃。三吉之山高凌云霄,哪怕远在十几里外,也不嫌其远;六秀之峰直插银汉,纵然近在数百步,也不必疑其太近。刘基注解:所谓「印」,是砂形平整方圆像一方印;所谓「星」,是砂形散乱细小如星点。这两种砂出现在正午之位,应主眼目之灾。因为离是日月当空、光明附丽之地,所以万物到了离位就明亮,好比人的两只眼睛能照见万物;若有星、印之砂遮住这两只眼睛,光明就都飞散离去了,所以有这样的应验。因此辛方的高峰纵在十余里外,也不嫌它远;六秀之峰插入云汉,即便在数百步内,也不算近。巽、辛方位若有秀峰,高卓入天,不嫌它在十里二十里之外,只要尖圆端正、耸拔嶙峋,一望便呈秀气;来秀之方若有峰凌云汉,纵在数百上千步内也不必疑它太近,不要因此排斥——只要不至于压到眉睫、遮掩视线,堂局宽平,穴前明朗而有朝迎,就自然生出秀气。
原文:只喜爱幸于昭昭,大忌藏奸于隐隐。刘释:凡三吉六秀等方如有秀砂,皆要送情拜舞,拱向局前,或在局后挺身俯伏,谓之爱幸於昭昭;若藏身露爪,探头隐体,谓之出奸于隐隐,皆不吉也。原文:露忠献赤,宾主识心;面面送情,方为奇贵。刘释:秀砂挺出拜舞局前者,名露忠献赤,其心事彼识此见,无有隐匿也。
只喜欢它光明磊落地表示亲附,最忌讳它躲躲闪闪地暗藏奸心。刘基注解:凡三吉六秀等方位若有秀砂,都要含情护送、如拜如舞,拱向堂局之前;或在堂局之后挺身俯伏——这就叫「爱幸于昭昭」。若藏着身子只露出爪子,探出头来却隐着身体,这就叫「出奸于隐隐」,都不吉。经文又说:袒露忠心、献出赤诚,宾与主彼此心照;四面八方都送来情意,才算奇特的贵格。刘基注解:秀砂挺立而出、在堂局前如拜如舞的,叫做「露忠献赤」,它的心意彼此都看得见,没有丝毫隐藏。
原文:若或抱头侧面,既非忠厚之风;闪迹抛踪,必是险邪之辈。刘释:盖君子之风,立正坐必端;抱头侧面,容貌无有河象之仪者,皆人之态也,喻砂抱头斜面、欹侧而不正者也。闪迹抛踪,半藏半露也,如小人之险邪,无可矣之威仪,侧不可法之德行矣。
若砂抱着头、侧着脸,就不是忠厚的气象;若忽隐忽现、行迹飘忽,必定是阴险邪僻之辈。刘基注解:君子的风范是站得正、坐得端;那种抱头侧脸、容貌毫无庄重仪态的,都是人的情态,这里用来比喻砂抱头斜面、歪斜而不端正。所谓「闪迹抛踪」,就是半藏半露,如同小人的阴险邪僻:既没有可取的威仪,也没有可效法的德行。
原文:轻微琐碎,似山非山;或罗列于四旁,或星散于左右;瞻之在前,视之而不见;顾之在后,逐之而不去。刘释:轻微渺小,似山非山,或上埠,或砂堆,不长不方,无形无像,欹斜尖曲;或罗列于四方,或如星之散见于左右;望之似有而闪,中迹在帝,不向堂局;顾之在后,近身涉足,拨之而不去。如此砂法皆不吉,如上险邪,不足取也。
那些轻小琐碎、似山又不像山的东西:有的罗列在四旁,有的星星点点散在左右;看它在前面,定睛却又不见;回头看它在后面,赶它却又不走。刘基注解:轻微渺小、似山非山,有的是小土埠,有的是砂堆,既不长也不方,无形无象,歪斜尖曲;有的罗列在四方,有的像星点散见于左右。望过去仿佛有却又一闪而失,形迹居中而并不朝向堂局;回头看它在后面,近在身边、举足可及,想拨开它又拨不走。这类砂法都不吉,跟上文说的阴险邪僻之砂一样,不足取。
原文:随形步影,非穿窬则鬼崇为妖;摸背推肩,非私淫则奸奴谋主。刘释:如上文土堆星,近身步影,视之而不见,拨之而不去,此等砂法为穿窬鬼崇之应;闪迹在旁,摸背推肩,无形无像,此等砂法为私淫阴谋之应。凡正人君子堂堂可见,彼此识心;若此藏头闪迹等辈,心地暗昧,阴邪害物,故砂头像之,必主出穿窬之盗,否则遭穿窬盗贼,或鬼崇如妖,及妻谋夫、奴谋主,以至妇人淫乱,业中之期、上宫之要,无所不至也。
那种跟着人形步步移影的砂,不是出穿墙的盗贼,就是鬼魅作祟;那种像在背后摸、在肩上推的砂,不是家中私通淫乱,就是奸猾的仆人图谋主人。刘基注解:像上文所说的土堆星点,贴近身旁如影随形,看又看不见,拨又拨不走,这类砂法应在穿墙之盗与鬼祟作怪;行迹闪烁在旁,像摸人的背、推人的肩,无形无象,这类砂法应在私通与阴谋。凡正人君子光明磊落、彼此心照;而这些藏头闪迹之辈,心地昏昧、阴险害人。所以砂头一旦像了它们,必主出穿墙的盗贼,否则也要遭盗贼侵扰,或有鬼魅妖异,以及妻子谋害丈夫、仆人谋算主人,甚至妇人淫乱,家业中的隐私、内室里的秘事,无所不有。
原文:是故砂如圆净,定产忠贞;势若欹斜,必生淫佞。地与人符,气通物应。刘释:由是观之,则砂如圆净高超清洁者,必出人方正秀雅;欹细碎者,必出阴人生魂恶。此盖地气自然之符,而一定不易之理也。原文:见地可以知人,而察来验于已往。刘释:观地之形象,以及其龙气之吉否,便可以知其家之子孙。如砂圆端正,则子孙之主大端厚;欹斜侧向,则子孙阴佞魂恶,不必见子孙而后知之也。则知将来之事,即于其祖墓之龙砂验其已往之事,则将来可见矣。
所以砂形圆润洁净的,一定生出忠贞之人;形势歪斜的,必定生出淫佚奸佞之辈。地与人相符,气与物相通而彼此感应。刘基注解:由此看来,砂形圆润洁净、高耸清朗的,必定出方正秀雅的人;歪斜细碎的,必定出阴险凶恶之人。这是地气自然的符验,也是一定不移的道理。经文又说:看了地就可以知道人,考察将来也可以验证过去。刘基注解:观察地的形象以及龙气的吉凶,便能知道这一家的子孙如何。若砂形圆润端正,子孙就多端方厚重;若砂形歪斜侧向,子孙就阴险奸佞而心地凶恶——不必等见到子孙才知道。既能推知将来之事,也能就其祖坟的龙与砂去验证已往之事;已往既明,将来也就看得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