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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砂玉尺經

元 · 劉秉忠(舊題);劉基注

術數工具:玄空飛星排盤、老黃曆

平砂玉尺經 元 劉秉忠(附劉基註解)

風水堪輿典籍

建議先分清所讀之書屬形勢還是理氣,再進入具體條文。跨派混用術語是這一門最常見的誤讀來源。

平砂玉尺經 元 劉秉忠(附劉基註解)

平砂玉尺經 劉伯溫註解

審勢篇

原文:天分星宿,地列山川。仰觀牛斗之墟,乃見眾星之拱運;俯察岡阜之來,方識平原之起跡。劉釋:五行之氣在天成象,而日月星辰見焉:紫微太極起於亥子之中,天市東垣起於寅卯之區,少微酉液在刊兌之間,太微南極在巽已丙之首。中有一星尊居於內,而二十八宿環遠於外。故牛斗之墟,左為帝星所居之處,其列宿則隨斗柄所指而拱向之,附天而行,是謂天經。五行之氣在地成形,峙而為山岡壠阜,散而為平原都溼,流而為江淮河漢,故山川之流峙,莫非是氣之凝布。然平原曠野皆根於岡瓏,分佈丁維而成形,故察岡阜之所來,則知平原之發跡矣。

天上分佈二十八宿,地上羅列千山萬水。抬頭看牛宿、斗宿所在的那片天區,才見得眾星環拱旋轉;低頭察看岡陵丘阜從何而來,才認得平原大地起脈的蹤跡。劉基註解:五行之氣升於天便凝成天象,日月星辰由此顯現——「紫微垣」為太極所居,起於亥子正北之中;「天市垣」在東,起於寅卯一帶;「少微垣」屬酉,位在刊、兌之間;「太微垣」與南極,位在巽、巳、丙之首。每一垣中都有一顆尊星居於內,而二十八宿環繞於外。所以牛、斗二宿所臨之處,其左便是帝星所居;諸列宿都隨北斗斗柄所指而拱衛朝向它,依附天體運行,這就叫做「天經」。五行之氣降於地便凝成地形:聳峙起來是山岡丘壠,鋪散開來是平原沼澤,流動起來是長江、淮河、黃河、漢水。所以山川的或流或峙,無一不是這股氣凝結佈列的結果。而平原曠野都以岡壠為根,氣脈分佈到四維八方才成其形狀;因此考察岡阜從哪裡來,就能知道平原從哪裡發脈。

原文:萬山一貫,起自崑崙。劉釋:山龍之散見於地,雖有千萬之多,而其龍脈之來,皆出於崑崙。按《搜導祿》及《地志》鄙言:崑崙山高一萬八千九百四十七里,中峰齊天。在中國計之,崑崙則在西北乾兌之間,實天下山川之祖;而五頂之人中國,又眾山之大宗也。

天下萬山同出一脈,都起自崑崙。劉基註解:山龍散見於大地,雖有千萬條之多,可龍脈的來處都出自崑崙。據《搜導祿》與《地志》的粗略記載:崑崙山高一萬八千九百四十七里,中峰與天齊平。按中國的方位推算,崑崙處在西北乾、兌之間,實在是天下山川的祖山;而崑崙五頂之脈入於中國,又是眾山的大宗祖。這裡的「萬山一貫」,是三合家論龍的立足點:先認定天下龍脈同源,再由源頭分派去定各地的行龍屬性。

原文:乾坤坎離總歸絕域,而西通瀚海;艮震與巽三條入中國,而五嶽分居。劉釋:乾坤坎離兌五條,分歸西北及正南,入無夷蠻種之地,龍脈出析俱不可考。惟艮震巽三條獨入中國,分居五方,為五嶽之山,又中國山川之大,各處分勢施生。東南已巽行龍出身,行十一萬九千六百五十里入海,結帝之都三,起蛟龍之地一百四十七,水穴三十六,其間產忠貞、育英才、出聖君賢相者七百二十穴,聚精拔秀為卿士大夫之地不計其數。寅艮行龍出身八萬四千一百里入海,結帝王之都一,起蛟龍之地七十二,頂穴一十有八,其產大聖人之地五,出賢人良相五百有七穴,為卿大夫之地不計其數。申卯行龍行八萬一千五百六十里,止於伊洛裡澗之交,結帝王之都三,起蛟龍之穴十十有四,產聖君賢相侯伯五百五穴,其間鍾氣發秀為卿士大夫賢士之類,北艮巽之穴尤多。

崑崙分出的龍脈中,乾、坤、坎、離幾條都歸向極遠的邊地,向西通往瀚海;只有艮、震、巽三條進入中國,分處五方而成五嶽。劉基註解:乾、坤、坎、離、兌五條龍脈,分別歸向西北與正南,進入蠻夷部族之地,其龍脈如何分派已無從考證。惟有艮、震、巽三條單獨進入中國,分居五方,結成五嶽諸山;這也是中國山川的大格局,各處依勢分派而生發。東南巽方一條行龍出身,行走十一萬九千六百五十里而入海,結成帝都三處,起蛟龍之地一百四十七處,水穴三十六處;其間能產忠貞之士、養育英才、出聖君賢相的穴場有七百二十處,聚精拔秀而出卿士大夫的地方多得數不清。寅艮一條行龍出身八萬四千一百里入海,結成帝王之都一處,起蛟龍之地七十二處,頂穴十八處;其中能產大聖人的地方五處,出賢人良相的穴場五百零七處,出卿大夫的地方不計其數。申卯一條行龍行走八萬一千五百六十里,止於伊水、洛水與裡澗交會之處,結成帝王之都三處,起蛟龍之穴十四處,產聖君、賢相、侯伯的穴場五百零五處;其間鍾聚靈氣、發為秀異而出卿士大夫賢士的,以北方艮、巽兩路的穴場最多。這些裡數與穴數是元明堪輿家的傳說之辭,重在標舉三條大幹龍的尊貴,不必當作實測。

原文:是故黃河界而西北,丑艮行龍。劉釋:黃河之水,派自崑崙艮寅之左、甲卯之右,界艮丑於東北之首,限甲卯於是正東,向東曲折百流入中國,至河套之北,出陝之左而山西等路右臂,至汴東南,左紆徐州之東北入海。故河之西地,乃丑艮行龍,寶為坤艮之氣入首,故燕冀至青兗之地多坤艮結穴,自右轉為坎局。

所以黃河劃界於西北,那一帶走的是丑艮方位的行龍。劉基註解:黃河之水分派自崑崙艮寅的左邊、甲卯的右邊,在東北之首以艮、丑為界,在正東以甲、卯為限,向東曲折匯百川而入中國:到河套以北,出陝西之左而成為山西等路的右臂,到汴梁東南,再向左迂迴至徐州東北入海。因此黃河以西的地方,走的是丑艮行龍,最貴重的是坤、艮之氣入首;所以從燕、冀一直到青州、兗州一帶,多是坤艮方位結穴,龍從右邊轉過來便成坎卦格局。

原文:長江限而江南,巽辰起祖。劉釋:崑崙東南孤角分條,自康姑九萬八千七百五十里,出西無天竺、西番南界曰六國山之北,一萬二千里通巴西之慶鵬山,分枝三派:左股出陝之南,為雍之右衛;中股歷憑旗發派,為荊襄之南,行渡祁山,起南嶽行山,為離宮之火星;憑旗右股,作成都之左。

長江限隔於江南,那一帶的祖山起自巽、辰方位。劉基註解:崑崙東南的孤角分出一條龍脈,自康姑行九萬八千七百五十里,出西方天竺、西番南界所謂六國山之北,再行一萬二千里通到巴西的慶鵬山,由此分成三支:左邊一支出陝西之南,作雍州的右衛;中間一支經憑旗一帶分派,成為荊州、襄陽以南之脈,渡過祁山,起南嶽衡山一路,屬離宮的火星形;憑旗的右邊一支,則作成都之左的屏障。

原文:惟寅甲卯乙之落脈,為河江中柱之根基。劉釋:河源之左,自寅卯憶當震之首落脈,起帳出一萬四千里為蘭花媾,至三萬三千七百一十六里為喬黎山,至一萬九千里入榆莢山,過西域無胡南幕西首山,行一萬二千二百五十里入中國,至幽谷漣奇為秦漢。又一條分至南楚之北界,一條分至同原之北界,入河中條之洛。長江東限,黃河西流,餘氣及淮楊通秦入海。是知震脈之落,為江湖之中柱,其龍獨尊,其氣獨正,出震入離,大都區中年悠久,民安物阜,文士萃出,風氣正直,民無佞奸,上下從化,皆其應也。

只有寅、甲、卯、乙方位落下的脈,才是黃河、長江之間那根中柱的根基。劉基註解:黃河源頭的左邊,自寅卯即震方之首落脈,起帳行一萬四千里到蘭花媾,再行三萬三千七百一十六里到喬黎山,又行一萬九千里入榆莢山,經過西域無胡、南幕、西首山,行一萬二千二百五十里進入中國,到幽谷漣奇一帶,就是秦、漢建都之區。另有一條分到南楚的北界,一條分到同原的北界,進入河中條山與洛水之地。長江限於其東,黃河流於其西,餘氣延及淮南、揚州,再通秦地而入海。由此可知,震方落下的這條脈就是江河之間的中柱:它的龍獨尊,它的氣獨正,從震方出身而入於離方;所以這一大片區域歷代綿長悠久,百姓安定、物產豐饒,文士輩出,風氣端正,民間少奸佞,上下都能順化——這些都是中柱正氣的應驗。

原文:岡壠平原之分別,猶體骨肌肉之相附。肌肉兩於骨外,血脈行於肉中,知血脈流動之情,見肌肉榮枯之理。劉釋:幾山脈起自崑崙,為山之首,而氣脈之行因山而見,猶人體有骼骨之格;氣絡流行,分佈而散漫為土皮,猶人之肌肉。土不離山,猶肉不離骨也,乃知平土元氣皆根山。

岡壠與平原的分別,就像人身上骨與肉互相依附一樣:肌肉附在骨頭之外,血脈行在肌肉之中;懂得血脈流動的情形,便看得出肌肉榮枯的道理。劉基註解:凡是山脈都起自崑崙,崑崙是眾山之首,而氣脈的行走要靠山形才看得見,好比人體先有骨骼的間架。氣絡流行開來,鋪散成為地表的土層,就好比人的肌肉。土離不開山,正如肉離不開骨;由此可知,平地的元氣也都以山為根。這一段是三合家「平洋亦須尋山龍之根」的立論:看不見山處,就憑水的行止反推氣脈。

原文:是故眾水趨歸東北,而坤申之氣始生。劉釋:大凡坤申行龍,水必起流東北,其氣脈之使然也。故水神倒東北而行者,其地多坤申之氣。原文:群流來向震辰,乾亥之龍秀育。劉釋:假如眾水流向震辰之方,交會合流而去,則上脈元來必自乾亥行龍,故求龍於東南之交者始真。轉關則壬子龍亦結地,坤申之氣左關者亦可取,惟離巽震艮氣之不入,故尋龍者不當於乾亥之砂頭立穴也。仙曰:東南水聚之處,界水倒右有震穴,界水倒左向北流兌穴,離艮巽三龍決不宜下。龍從西北方來,水自東南合者,氣脈水交媾,情意已在震巽,元逆至之理。

所以眾水都趨向東北而去,那地方坤、申之氣才開始生發。劉基註解:大凡走坤申方位的行龍,水必定起流向東北,這是氣脈自然使它如此。因此凡見水神倒向東北而行的,那一帶多半是坤申之氣。經文又說:群流都朝震、辰方向而來,說明這裡孕育的是乾亥方位的秀龍。劉基註解:假如眾水都流向震、辰之方,在那裡交會合流而去,那麼上游來脈本來必定自乾、亥行龍;所以要到東南水口交會之處去尋龍,才尋得真。若中間有轉關,壬子龍也能結地;坤申之氣從左邊關攔的也可以取用。惟獨離、巽、震、艮之氣不入,所以尋龍的人不該在乾亥方的砂頭上立穴。仙人說:東南聚水之處,界水倒向右邊的有震方之穴,界水倒向左邊而往北流的有兌方之穴,離、艮、巽三條龍斷不宜下葬。龍從西北方來、水自東南方合的,氣與水已在震、巽之間交媾,情意都歸在那裡——這是氣逆行而至的道理。這種「憑水去處倒推龍之所自」的用法,後為蔣大鴻《平砂玉尺辨偽》所駁。

原文:甲卯成胎,不食酉辛之氣。劉釋:震龍入首向西,則西為震氣之至,而東為氣出之門,故向砂之西首立穴,是氣止水交之年,乃為真穴。若自東首立標,則收辛酉兌氣入穴,原水交於西,豈有兌氣返東之理。所謂不食酉辛之氣,言兌氣不入於東,而震龍不食兌氣也。時師不知龍脈之起止,不向水神之來去,不明地氣之所從,只看坐對,指東書西,盡而謬立標穴,其擠人於害不可勝言矣。

甲、卯方結成胎息的龍,不會去吸取酉、辛方的氣。劉基註解:震龍入首朝西,那麼西邊是震氣所到之處,東邊則是氣所出的門戶;所以要在朝向砂頭的西首立穴,那裡正是氣止水交的所在,才是真穴。若從東首立標下穴,就把辛酉兌方之氣收進穴中了;水本來在西邊交會,哪有兌氣反倒折回東邊的道理。所謂「不食酉辛之氣」,說的就是兌氣不進入東方,震龍也不吸取兌氣。當時的術士不懂龍脈的起止,不看水神的來去,不明地氣從何而來,只管看坐山對向,指著東邊寫成西邊,一味胡亂立標定穴,把人推入禍害之中,說都說不盡。

原文:午丁生息,豈乘坎癸之靈。劉釋:午丁行龍者,水神必自南而向北合流而去。凡見此水步龍立穴,須向水流交合之處求之,則午丁生息之氣始聚而成地。若不於水城出合之所,而反向南之土水處立穴,是乘坎癸之靈,非穴也,下之必絕。

午、丁方生息的龍,怎麼會去承受坎、癸方的靈氣。劉基註解:走午丁方位的行龍,水神必定自南向北合流而去。凡遇上這種水勢去步龍立穴,就得在水流交會合襟的地方尋求,午丁生息之氣才聚得住而成地。若不在水城出口合流之處下手,反而朝南面的土水之處立穴,那就是去乘坎癸的靈氣了,根本不是真穴,葬下去必至絕嗣。

原文:觀眾水之交衿,而雌雄乃見。劉釋:山為雌而水為雄,猶人之見男女也。龍盡水合,雌雄交會,猶男女合而媾精也。此玄妙之處,萬物化生之大關也。然男女之玄門,任督二脈之盡,故男女媾則兩尾相對;猶山盡水會之處,正牝牡交媾之妙,含英育秀,於此可見。仙曰:龍至水交之處方止,脈盡氣聚,乃為真穴也。不合衿則龍脈未止,龍脈不止則氣行未住,故尋龍定穴,必於水交之處求之方是。

觀察眾水交會合襟的地方,山水的雌雄配合就顯現出來了。劉基註解:山屬雌、水屬雄,就像人分男女一樣。龍脈行盡而水在此合流,雌雄便交會了,正如男女交合而媾精。這是最玄妙的關口,也是萬物化生的大關鍵。人身的玄門正是任、督二脈的終點,所以男女交合時兩脈之尾相對;同樣,山盡水會之處,正是「牝牡交媾」的妙境,含英育秀都在這裡看得見。仙人說:龍走到水交之處才停下來,脈盡而氣聚,這才是真穴。水不合襟,就說明龍脈還沒有止住;龍脈不止,氣就還在走而沒有駐留。所以尋龍定穴,必須到水交之處去找才對。

原文:察萬里之平壠,而首尾當知。劉釋:平原曠野雖萬里之遠,而求真脈之所自,必有山龍以為之根,猶四肢分職而元首在上。起處為首,止處為尾,其理一致。故尋平洋之地,必求首尾之所自,然後察其水神之去來,以觀其交會止聚之情,則真穴自見矣。敬仙曰:崑崙山,天地之首也;五嶽四瀆者,心腹也;支流分肢散於八極者,四肢也。以中國而言,五嶽者萬山之首也。如山之首可以循脈之分,知脈之分可以見龍之止矣。

考察綿延萬里的平原岡壠,必須弄清它的首尾所在。劉基註解:平原曠野雖遠及萬里,但要追究真脈從何而來,必定有山龍作它的根,就像四肢各司其職而頭顱在上。起脈之處為首,止脈之處為尾,道理都是一樣的。所以尋平洋之地,一定先求出首尾的來歷,然後察看水神的去來,以觀察它交會止聚的情形,真穴自然就顯現了。敬仙說:崑崙山是天地的頭顱;五嶽與四瀆是心腹;支流分派散佈到八方極遠處的是四肢。就中國而言,五嶽便是萬山之首。既能循著山之首去分辨脈的分派,知道脈如何分派,也就看得出龍在哪裡止住了。

原文:縱是回頭顧祖之龍,豈脫父母本生之氣。劉釋:雖云甲卯行龍不食酉辛之氣,然亦有回頭顧祖者。如甲卯行龍而氣脈返向甲卯結穴,有名顧祖之地,雖逆回成穴,而砂頭起腳須從震宮發來,關轉逆水向震乃真轉關處。若被水流斷,則父母本生之氣已為水神隔絕矣,非真地也。右關水左倒,兌氣入首,從兌局作用;左關右水倒,乾氣入首,從乾局作用,又不當以震氣立法取之。舉一龍而七龍之法同例。仙曰:兩砂並出,股長股短,邊粗邊細,其短而細者必縮,粗而長者必伸。粗大雄急,勢必曲折,向砂之短處挨歸,故多結回龍之地及盤龍之地。或為下砂所壓而曲折轉關者,亦有回龍盤龍之穴,然必得父母本生之氣不脫,始行之砂隨水轉關而成,方為大地。

即便是回頭朝拜祖山的龍,也脫不開父母本身所生之氣。劉基註解:雖說甲卯行龍不吸取酉辛之氣,可也有回頭顧祖的情形。比如甲卯行龍而氣脈折返朝著甲卯方結穴,這就叫做「顧祖」之地;雖是逆回成穴,但砂頭的起腳必須從震宮發來,關攔轉折、逆水朝震,才是真正的轉關處。若被水流截斷,父母本生之氣就被水神隔絕了,那便不是真地。右邊關攔而水向左倒的,是兌氣入首,就按兌卦格局取用;左邊關攔而水向右倒的,是乾氣入首,就按乾卦格局取用,不該再拿震氣去立法。舉一條龍為例,其餘七條龍的用法同此。仙人說:兩側砂手並出時,往往一股長一股短、一邊粗一邊細;短而細的必定收縮,粗而長的必定伸展。粗大雄急的勢必曲折,向著砂短的一側挨靠歸結,所以多結成回龍之地和盤龍之地。也有被下手砂壓住而曲折轉關的,同樣會有回龍、盤龍之穴;但必須父母本生之氣沒有脫離,起行之砂隨水轉關而成,才算得上大地。

原文:故順水直沖而逆回結穴,方知體段之真。若還逆水直沖而合衿,在後斷是虛花之地。劉釋:回龍之地,其砂頭不從本生之方而來,但只逆水直沖而上,其水流向背後交合者,皆非真地。時師指曰上水魚、飛天龍者甚謬。雖其體勢宛轉,坐應整齊,亦是虛化。蓋合流在後,則其砂之行氣終趨向於交衿之處也。

所以順水直沖而後逆折回頭結穴的,才見得體段真實;若是逆水直沖上去,而水的合襟處卻落在穴的背後,那就斷定是虛花假地。劉基註解:回龍之地,如果它的砂頭不是從本生的方位發來,只是逆著水直沖而上,而水卻流向穴後交合,這類都不是真地。當時的術士把它指為「上水魚」「飛天龍」,大為荒謬。哪怕它體勢宛轉、坐山與朝應都很整齊,仍舊是虛假的。因為合流在背後,砂的行氣最終還是趨向那個交襟之處,穴上便留不住氣。此類專以順逆論龍的說法,後為蔣大鴻《平砂玉尺辨偽》所駁。

原文:平原曠野鋪氈,細認交衿。劉釋:有數百里平洋之地,前後左右又無溝壑溪澗,如鋪氈設席,一望無際。此等形體,既無水神可考其出入,又無岡阜可辨其來去,何以察其龍脈之行止、穴情之定否。如見此等平地,必有微茫之水可觀。蓋溝壑之水必有所歸,而微茫之水去流,亦足以察其龍脈之行止。凡水必歸趨於卑下而低瀉之處,為眾水之所歸,雖微茫之水亦可以見其會合:交會於東,則尋兌氣之入首;交會於西,則尋震氣之入首。細心詳察,必得真情。古云:高一尺為山,低一尺為水。正為平洋平原曠野之地立法。

平原曠野像鋪開的氈席一樣平坦,就要細細辨認水的交襟處。劉基註解:有那種方圓數百里的平洋之地,前後左右連溝壑溪澗都沒有,如同鋪氈設席,一望無際。這樣的地形,既沒有水神可以考察它的出入,又沒有岡阜可以分辨它的來去,那要憑什麼去察看龍脈的行止、穴情的成否呢?遇上這種平地,必定還有極細微的水痕可以觀察。因為溝壑之水總有歸處,而這些微茫水流的去向,同樣足以察知龍脈的行止。凡水必定歸趨到低窪傾瀉之處,那裡就是眾水所歸;哪怕是微茫之水,也能看出它在何處會合:會合在東,就到兌方去尋氣之入首;會合在西,就到震方去尋氣之入首。細心詳察,必能得其真情。古語說:高出一尺就算山,低下一尺就算水。這正是專為平洋、平原曠野之地所立的法則。

原文:極壠平坡月角,詳看佳結。劉釋:山壠窮盡,截頭掛角,鋪出平坡,左右無水夾隨行送,前無溝壑溪澗界合。如此落頭,雖無水法可辨,然其龍脈之出,若有真龍結穴,則其氣止融聚之處,必有正脈垂落,或微茫以界於左右,分砂翼上首如月角之出,兩肩兜轉,護衛周匝:或一重二重,或四五重,雙向前兜堂收氣;或左右肩肘抱出砂頭,宛轉曲折到堂,橫過做微茫案應者,其地方真。或從別支分脈,曲折到堂直拜,堂局分兩翼,復宜於本砂之左右者亦佳。故看平地落頭,無處尋其佳結,只於月角兜收與不兜收、砂頭轉匝與不轉匝,而龍之住、穴之結與不結方見。又有四五山頭出腳平坡,龍辨其何山落頭長、何山落頭短,旁角從何方兜轉,則知其五山和所交合成穴,其法尤微。得此穴者,富貴雙全,萬子萬孫,一二百紀福。

山壠走到盡頭鋪成平坡,就要在「月角」處細看有沒有好結作。劉基註解:山壠到了窮盡處,截斷山頭、掛出一角,鋪展成一片平坡,左右沒有水夾著隨行護送,前面也沒有溝壑溪澗來界合。這樣的落頭,雖然無水法可辨,但龍脈出身之後,若真有真龍結穴,那麼氣止融聚的地方必定有正脈垂落下來,或有極細微的水痕界在左右;分出的砂翼在上首像月牙的兩角一樣探出,兩肩兜轉,護衛周密:或一重兩重,或四五重,雙雙向前兜住明堂收氣;也有左右肩肘抱出砂頭,宛轉曲折到堂前,橫過去作成微茫的案山朝應的——這樣的地才是真的。或者從別的支上分脈,曲折到堂前直拜,堂局分出兩翼,又能安置在本砂的左右,也算佳美。所以看平地的落頭,別處無從尋其佳結,只從月角兜收與否、砂頭轉抱與否,才看得出龍住不住、穴結不結。還有四五個山頭在平坡上出腳的,就要分辨哪一山落頭長、哪一山落頭短,旁角從哪一方兜轉,由此知道這五山如何交合成穴,這個法度尤其精微。能得到這樣的穴,富貴雙全,子孫繁盛,可享一二百紀的福澤。

第二節 審氣篇

原文:龍分三八,氣屬五行,定陰陽消長之理,明孤虛旺相之因。劉釋:地支一十二位,以四維八午配隸於交中,並而為二十四位。以甲庚壬丙隸於四正之宮,乙辛丁癸隸於四庫之地,乾坤艮巽隸於四維之方。三合以亥卯未屬木,而乾甲丁從之;已酉丑屬金,而巽庚癸從之;寅午戌屬火,而艮丙辛從之;申子辰屬水,而坤壬乙從之。

龍分作三八二十四位,氣則分屬五行;由此判定陰陽消長的道理,明白孤虛旺相的緣由。劉基註解:十二地支加上四維(乾坤艮巽)與八干(甲乙丙丁庚辛壬癸),交錯配隸,合成羅盤上的二十四位。其中甲、庚、壬、丙分屬子午卯酉四正之宮,乙、辛、丁、癸分屬辰戌丑未四庫之地,乾、坤、艮、巽分屬四隅之維。再按「三合」之法歸納五行:亥卯未合木局,而乾、甲、丁三山隨之;巳酉丑合金局,而巽、庚、癸隨之;寅午戌合火局,而艮、丙、辛隨之;申子辰合水局,而坤、壬、乙隨之。這就是本書立論的根本——「雙山三合」,把二十四山兩兩配對、按三合局定其五行屬性,全書的審龍、納水、立向都由此推衍。此以三合定龍之五行的做法,後為蔣大鴻《平砂玉尺辨偽》所駁。

原文:是故壬癸來自兌庚,乃作體全之象。坎水迎歸寅卯,名為領氣之神。劉釋:壬癸為北方之水,水龍自庚兌而來,出自印綬之鄉,從生趨旺,秀氣乃全。甲卯為東方之木,水神領氣,入東方生甲卯木,是坎龍行體,木龍入局,水木相生,秀氣乃出。此言旺龍乘生氣而結局體制也。仙云:坎龍自西兌出身,震龍自北方出身,皆不犯氣克洩,而鍾靈萃秀,周密完固。若入首一節更不混關殺,如坎龍單行、卯龍單行,不與寅甲壬亥相間,則水木之氣清純而穴貴雙全矣。

所以壬癸水龍若從兌庚方來,就成了體質完備之象;坎方之水迎歸寅卯方,就叫做「領氣之神」。劉基註解:壬、癸屬北方之水,水龍自庚、兌方而來,等於出自生我的「印綬」之鄉,由長生趨向帝旺,秀氣才算齊全。甲、卯屬東方之木,水神引領氣機進入東方而生甲卯之木,這是坎水龍走出的體勢、木龍入局,水木相生,秀氣便發出來。這說的是旺龍乘著生氣而結成格局體制。仙人說:坎龍自西方兌位出身,震龍自北方出身,都不犯被克、被洩之病,因而鍾靈毓秀、周密完固。若入首這一節又不夾雜關煞,比如坎龍單獨行、卯龍單獨行,不與寅、甲、壬、亥相間雜,那麼水木之氣清純,穴的貴氣與福氣就雙全了。

原文:三陽交泰而震星呈祥,四伏生嗔而天罡蝕氣。劉釋:丙午丁為陽之地,氣屬南離,從震坎二方起祖,則廉貞貪狼之氣趨至南離,而火神愈明且秀,此是長生發足、旺方入首之意也。然火炎而性烈,又自東方行龍,則猛威之性恐為回祿之災,須得坎方有山水相制方妙,或生坐穴亦可。辰戌丑未為四伏,蓋四金之地,五龍所畏,天罡所臨之地,為貴人不立之鄉,故曰天罡蝕氣。凡龍入首若犯辰戌丑未,曰四伏生嗔,立見災害。楊公云:先看金龍動不動。即此忌也。敬仙曰:若午龍從雙山三合作戌向或艮曏者,多不發福,乃助火反禍之故也。更坐火穴,則殺到局,必主回祿;從納甲作壬曏者極妙。若巽辛二龍入首,切忌辰戌,決難立穴,即出少亡孤寡、子孫絕嗣。間有丑未二龍從丁癸行者略通,亦宜避其正落也。

丙午丁三陽之氣交通暢泰,震方之星便呈現祥瑞;辰戌丑未四伏之地一旦觸怒,天罡就要侵蝕龍氣。劉基註解:丙、午、丁是陽位,氣屬南方離火;若從震、坎兩方起祖,那麼「廉貞」「貪狼」之氣一路趨向南離,火神就愈發明亮秀麗——這說的是從長生處發足、到帝旺方入首的意思。不過火性炎烈,又從東方木位行龍來生它,那猛烈的性情恐怕會招來火災,必須坎方有山有水來制約才妙,或者取生方坐穴也可以。辰、戌、丑、未叫做「四伏」,這是四金之地,五行諸龍都畏懼它;天罡所臨的地方,是貴人不肯駐足之鄉,所以說「天罡蝕氣」。凡龍入首若犯著辰戌丑未,就叫「四伏生嗔」,災害立刻顯現。楊公說「先看金龍動不動」,忌諱的正是這個。敬仙說:若午龍按雙山三合去作戌向或艮向,多半不發福,因為那是助火反成禍。再加上坐在火穴上,煞氣到局,必主火災;若按納甲之法作壬向,就極妙。至於巽、辛二龍入首,切忌辰、戌,斷然難以立穴,一立就出少年夭亡、孤兒寡婦、子孫絕嗣。偶有丑、未二龍從丁、癸行來的稍可通融,也仍應避開它正落的位置。

原文:金臨火地,□□厥辰,木入金鄉,依稀絕命。劉釋:兌金行龍趨向午丙立宅,是金臨火地,向上火來克金,為□□厥尸矣。若轉至丁龍入首,則為陰陽;趨至已宮入首,為旺龍趨生,雖已丁屬火亦不忌也。甲卯水行龍至坎宮,雖曰得生,若轉至兌申庚西方上到頭,則木入金鄉而受制絕命。如見乾兌,則當從金氣取用,而宜以木論也。氣短其入首,逢金克而絕命,不成穴矣。

金龍落到火地,就要遭受損傷(原書此處缺二字);木龍進入金鄉,隱約便是絕命之象。劉基註解:兌金行龍卻趨向午、丙方立宅,這就是「金臨火地」,向上有火來克金,等於自取毀傷。若轉到丁龍入首,就成了陰陽相配;趨到巳宮入首,是旺龍趨向長生,雖然巳、丁都屬火,也不必忌諱。甲、卯木龍行到坎宮,雖說是得水來生,可若再轉到兌、申、庚西方一路到頭,就是「木入金鄉」而受制絕命。如果見到乾、兌之氣,就該按金氣去取用,不宜再以木來論。氣脈短促而入首之處又逢金克,便成絕命,結不成穴了。

原文:火龍畏見兌庚,遇北辰而自廢;東震愁逢火劫,見西兌而傷魂。劉釋:丙午行龍向西兌,則火為金氣洩剝,而展至亥寅之地,則火氣廢絕無餘矣。甲卯行龍向丙午,則木生火氣脫,復入金鄉,申酉入首,則木絕於寅而魂氣俱傷矣。仙曰:此言火龍不當從兌坎結局,木龍不當從離兌結局。如震木在八將之列,丙丁在秀花之宮,行龍出身木秀麗,然入首受制亦不是局;坎兌入首本是清貴,不宜木火行龍也。楊公曰:行得好不如立得好。此言有理。

火龍最怕見到兌、庚,遇上北方水位就自行廢絕;東方震木愁的是碰上火來劫洩,再見西方兌金就連魂氣都傷了。劉基註解:丙、午火龍行向西邊兌位,火氣被金洩剝;再延展到亥、寅之地,火氣就廢絕無餘了。甲、卯木龍行向丙、午,木生火而元氣脫洩,若再進入金鄉,從申、酉入首,木絕於寅,魂氣就一齊受傷。仙人說:這是講火龍不該在兌、坎方結局,木龍不該在離、兌方結局。像震木列在八將之位,丙丁屬秀花之宮,行龍出身時木氣本來秀麗,可入首處受制,仍不成格局;坎、兌入首本屬清貴,卻不宜由木、火行龍來配。楊公說「行得好不如立得好」,這話有道理。

原文:是故,陽龍左旋,從生趨旺;陰龍右歸,自旺朝生。劉釋:然皆要得生旺之木氣,莫犯鬼劫克洩,其本生之龍為美;若克劫,則不成體制矣。仙曰:陽龍左旋,從木生上起長生順行,如水長生居申、沐浴酉兌、冠帶戌、臨官亥之類;陰龍右歸,從死位上起長生逆行,如水土生於卯、沐浴寅、冠帶丑、臨官子、帝旺亥之類。其排山起運,陽龍從左,陰龍從右。如坎為水,坎戌寅、戌辰、戌午,順布六爻,以定才官父子兄弟之屬;巽為木,辛丑、辛亥、辛酉,逆布六爻,以定才官父子兄弟之屬。各從所在方位砂木吉凶而斷之,萬無一失。

所以陽龍向左旋行,由長生走向帝旺;陰龍向右迴歸,由帝旺回朝長生。劉基註解:不論左旋右歸,都要取得生旺之氣,不可觸犯「鬼」「劫」一類的克洩,能保住本身所生之龍才算美;若受克受劫,就不成體制了。仙人說:陽龍左旋,從五行長生之位起順行,比如水局長生在申、沐浴在酉兌、冠帶在戌、臨官在亥這一類;陰龍右歸,從死位起長生而逆行,比如水土長生在卯、沐浴在寅、冠帶在丑、臨官在子、帝旺在亥這一類。它排山起運的方向,陽龍從左,陰龍從右。譬如坎屬水,用坎宮戌寅、戌辰、戌午這套納甲,順布六爻,以定妻財、官鬼、父母、子孫、兄弟五類;巽屬木,用辛丑、辛亥、辛酉這套納甲,逆布六爻,同樣定出五類。再各按所在方位的砂形與木星吉凶來斷,萬無一失。

原文:故喜來乘於進氣,切忌陷於休囚。劉釋:此格上言龍脈自生方入旺方,或旺方入生方,皆為進氣。若生旺二方歹行至死絕之地,入首結局者,陽入休矣,龍體雖秀亦無用也。

所以最喜歡來龍乘著「進氣」,最忌諱陷落在「休囚」。劉基註解:這一格前面說的是龍脈從長生方走入帝旺方,或從帝旺方走入長生方,都屬於進氣。倘若在生、旺兩方走得不好,一路行到死絕之地才入首結局,那就是陽氣轉入衰休了;龍的形體縱然秀麗,也派不上用場。

原文:到頭囚謝,旺水聚而財祿尤宜。入首衰微,生神會而入丁可救。劉釋:來龍入首之休囚,而或得官旺水聚明堂,則龍穴雖凶而外氣清吉,亦能獲財;或得長生之水氣流至局前,則內氣雖廢而外氣不絕,亦能興旺,人丁終不致於絕嗣。

到頭之處若已囚困衰謝,只要帝旺方的水聚在堂前,財祿仍舊相宜;入首之氣若已衰微,只要長生之神在此會合,人丁還有救。劉基註解:來龍入首雖然處在休囚之地,可若能有臨官、帝旺方的水聚在明堂,那麼龍穴雖凶而外來之氣清吉,照樣能得財;或者有長生方的水氣流到局前,內氣雖已衰廢而外氣不絕,同樣能夠興旺,人丁終究不至於絕嗣。這正是三合家「以水補龍」的救法。

原文:所貴雙興並至,那堪兩敗重逢。劉釋:得生旺之龍,而又見生旺水神到局,此謂雙興並至,則富貴綿遠,發福悠長,人丁財祿兩無所欠。若不能用向收制,龍穴休囚而水神朝局又見囚謝,是謂兩敗重逢,必致敗絕無疑。楊公為人救貧,只用向上五行論水法出入之吉凶,衰方水來,向胎養,則衰水已在生旺方矣。以向就水,因水立向,此收山出煞、玄機救貧續嗣之妙用也。仙曰:楊公立雙山五行之法,以來龍入首用二方取生旺之位者,立法之經制也;砂水不合而以向合,從向上取生旺之位者,用法之權也。水不合局而以向上取之,是取生氣之吉以為人造福耳。益以內氣雖吉而外氣或凶,從內氣立向而不顧砂水之美惡,則外氣亦能損內氣,故有吉地而多凶者,此也。楊公深得於此法,誠救貧之奇術也。

最可貴的是龍與水雙雙興旺一齊到來,最難堪的是兩邊俱敗又重疊相逢。劉基註解:既得生旺之龍,又見生旺方的水神到局,這叫「雙興並至」,於是富貴綿遠、發福悠長,人丁與財祿兩不欠缺。若不能用立向去收攝制化,龍穴本已休囚,而朝局的水神又落在囚謝之方,這就叫「兩敗重逢」,必然敗絕無疑。楊公替人救貧,只用向上五行去論水的出入吉凶:衰方的水來,就把向立在胎、養之位,那麼衰水在這個向看來已經落在生旺方了。以向去遷就水、因水而立向,這正是「收山出煞」的玄機,也是救貧續嗣的妙用。仙人說:楊公所立的雙山五行之法,以來龍入首為準,在生、旺二方取位,這是立法的常規;砂水不合時改用立向去湊合,從向上取生旺之位,這是用法的權變。水不合局而從向上取用,是借生氣之吉替人造福罷了。要知道內氣雖吉而外氣可能凶,若只依內氣立向而不顧砂水的美惡,外氣也會損傷內氣——所以才有明明是吉地卻多凶應的情形。楊公深得此法,實在是救貧的奇術。

原文:生氣短而死氣長,凶多吉少;死氣短而生氣長,福重禍輕。劉釋:幾來龍身生旺之氣長,而入首死絕之氣短,則始遷之時必致生禍;及至龍步行運到生旺之處,便能發福,故吉多而凶少。幾龍身死絕之氣,而入首生旺之氣短,則初葬雖吉,而龍運步至之時必生大禍,故凶多而吉少。仙曰:入首休凶者,有砂水可收則歸向上,便初葬之後亦能發福,不致受休囚之禍;無砂可收,則以入首從生氣立向亦可。

生氣的一段短而死氣的一段長,就凶多吉少;死氣的一段短而生氣的一段長,就福重禍輕。劉基註解:凡是來龍身上生旺之氣行得長,而入首處死絕之氣只占一小段,那麼剛遷葬時必定先招禍;等到龍運行到生旺的那一段,就能發福,所以總的說來吉多凶少。反過來,龍身多是死絕之氣,而入首處生旺之氣只占一小段,那麼初葬雖吉,等龍運走到死絕那一段時必生大禍,所以凶多吉少。仙人說:入首之氣衰凶的,只要有砂水可收,就把它歸到向上去化解,初葬之後照樣能發福,不至於受休囚之禍;若無砂可收,那就在入首處取生氣來立向,也可以。

原文:顧祖回龍,逆勢重於舉鼎;遭傷歷劫,進氣輕似鴻毛。劉釋:過頭祖盤顧雖曲可愛,勢力若有舉鼎之重,而來歷之地若遭鬼氣分劫,至於入首之處,英靈耗散,似鴻毛之輕矣。言盤龍之地福力返輕,示人不可以願而逐指為大地也。顧祖回龍地最要水纏玄武,則氣力乃鍾;不然後氣脫去,反為不美。仙曰:水龍轉離既洩於火,歸於兌復戰於金,經歷多少克耗,故經曰:來龍之勢重,而入首之氣輕,縱發富貴,其能久乎。是故壬剝癸,癸剝壬,水龍互用而自純。坎龍入首而本初之氣得壬癸互換,不失本方體制,則始不犯鬼煞孤空之耗,故云水清寶瓶互用而自純,益言龍不雜也,然得癸方為一。

回頭顧祖的龍,逆勢之重像舉鼎一般;可若沿途遭傷歷劫,到入首時進氣輕得像鴻毛。劉基註解:龍過了頭再盤旋迴顧祖山,形勢雖曲折可愛、力量看似有舉鼎之重,但若一路來歷之地被「鬼」氣分奪劫掠,到了入首之處,精英靈氣已經耗散,就輕如鴻毛了。這是說盤龍之地的福力反而輕薄,提醒人不可一見形勢可愛就指為大地。顧祖回龍的地最要緊的是水纏繞玄武(穴後),氣力才鍾聚得住;不然後頭的氣一脫走,反倒不美。仙人說:水龍轉到離方已被火洩,歸到兌方又與金相戰,經歷了多少克耗;所以經上說「來龍之勢重而入首之氣輕」,縱然發了富貴,又能長久嗎?因此壬剝癸、癸剝壬,同是水龍互相剝換,氣自然純正。坎龍入首而本初之氣能在壬、癸之間互換,不失本方的體制,才不至於犯鬼煞孤空的耗損;所以說水清如寶瓶,互用而自純——就是說龍氣不雜,而其中又以得癸方為第一。

原文:是故壬剝癸,癸剝壬,水龍互用而自神;丁換丙,丙換丁,火氣相須而不疚。劉釋:丙丁皆係火神,丁龍換丙、丙龍換丁,雖是陰陽相雜而不純,然為一家之氣,故丁龍不以丙陽為病,丙龍不以丁陰為害,所謂相須而或質者此也。丙為陽火,但理氣淨陰淨陽,又係陰也,故丙丁皆吉。仙曰:壬癸雖屬陽龍,而亦自有秀氣,非若寅甲之北也,故壬癸互用而亦純,丙丁相須而不疚。與寅甲與卯用行、申與酉同行、辛已與丙丁同行,則氣雜而有病矣。

所以壬剝換癸、癸剝換壬,同為水龍互相為用而自有神妙;丁換成丙、丙換成丁,火氣彼此相依而無病。劉基註解:丙、丁都屬火神,丁龍換丙、丙龍換丁,雖說陰陽夾雜而不算純一,但畢竟是一家之氣;所以丁龍不把丙的陽性當作毛病,丙龍也不把丁的陰性當作妨害,所謂「相須」而彼此為質,就是這個意思。丙本是陽火,但按「淨陰淨陽」的理氣來分,它又歸入陰,所以丙、丁兩者都吉。仙人說:壬、癸雖屬陽龍,也自有一段秀氣,不像寅、甲那樣粗濁;所以壬癸互用仍然算純,丙丁相須也不成病。至於寅與甲、卯混著走,申與酉同行,辛、巳與丙、丁同行,那就氣雜而有病了。

原文:亥龍忌雜乾壬,許通一路;巽地怕兼辰已,只愛單行。直受無庇,曲來有玷。劉釋:乾與亥同宮,乾陽而亥陰;壬與亥交界,亥陰而壬陽,二氣本不相通,故亥氣犯乾壬者必絕。止宜直受,不宜曲折,故許通一路。如帶乾壬而來立穴,犯之不可,須避其所犯,疾歸亥上。其巽龍與辰已同行亦然:犯已氣未必盡絕,侵辰氣則人無子遺唉。

亥龍忌諱夾雜乾、壬,最多容許通到其中一路;巽方之地怕兼帶辰、巳,只喜歡單獨行走。氣直接承受下來就沒有妨礙,彎曲繞來就有瑕疵。劉基註解:乾與亥同在一宮,乾屬陽而亥屬陰;壬與亥交界,亥屬陰而壬屬陽,兩種氣本來不相通,所以亥氣若混犯乾、壬,必致絕嗣。只宜直落承接,不宜曲折,所以說最多容許通一路。假如帶著乾、壬之氣而來立穴,犯了就不行,必須避開所犯之處,趕緊歸回亥位上。巽龍與辰、巳同行的情形也一樣:夾到巳氣未必就全絕,一旦侵入辰氣,那就連一個子嗣都留不下了。

原文:寅甲艮何堪並至,酉庚辛乃可雙行。乾坤二位到頭雖發福,而終歸敗絕;辰戌兩龍入首縱利達,而世受孤寒。劉釋:艮龍為六秀之尊,得之富貴極速,然與寅甲同界出其身八首,若有毫釐之差,則福咎頓異。若犯丑龍同行,雖為不吉,然不失陰陽一體,尚可裁穴,則寅甲之不可毫釐犯也。酉與庚辛總為一家,庚雖穴清,亦為同氣,故三龍雙行換互入局,亦成大地,不比寅艮之多庇也。乾坤老亢,退居西北南,以其生氣竭也,故龍自乾坤入首者,砂明水秀、外氣清靈,亦能發者;然老陰終無生息,故必歸於敗絕,敗亦其理之必然,故後天之卦以乾坤處西北西南,此之謂也。

寅、甲、艮三者怎能一併夾雜而來?酉、庚、辛倒可以兩兩同行。乾、坤二位到頭雖然也發福,終究要歸於敗絕;辰、戌兩條龍入首縱然顯達,世世都要受孤寒。劉基註解:艮龍是六秀之中最尊貴的,得著它富貴來得極快;可艮與寅、甲同在一界出身入首,只要差之毫釐,福與咎立刻兩樣。若混犯丑龍同行,雖說不吉,畢竟還不失為陰陽一體,尚可裁度立穴——由此可見寅、甲是連毫釐都不許混犯的。酉與庚、辛總歸是一家,庚雖以穴清見長,也屬同氣,所以這三條龍雙行互換入局,同樣能成大地,不像寅與艮那樣處處妨礙。乾、坤屬老亢之氣,被退置在西北、西南,因為它們的生氣已竭;所以從乾、坤入首的龍,只要砂明水秀、外氣清靈,也能發福,但老陰終究沒有生息之力,最後必定歸於敗絕,敗也是理所必然。後天八卦把乾放在西北、坤放在西南,講的就是這個道理。這套「貴陰賤陽」的取捨,後為蔣大鴻《平砂玉尺辨偽》所駁。

原文:是故辨方定位,究二十四字之興衰;立穴朝迎,察七十二龍之關煞。龍落空亡,須明避忌;向如剋制,亦達推移。審陰陽相見之宜,察曜氣侵凌之咎。惟明覺不昧,領會通神。劉釋:五行之氣,土從水寄為四維,東木西金南火北水,各有方位,而其生其旺,並從一十二支辰之中配以四維八干,如水土生於申、旺如子之類,於二十四位上究之,知其興衰休廢,以為穴審龍之法,而為納水得氣之要也。十二支辰各配以渾天甲子甲丙戊寅壬乙丁已辛癸所屬之納音,如甲於乙丑金、丙寅丁卯火之類,及甲乙巽、丙丁坤、庚辛乾、壬癸艮四維八干之圭甲空亡,共七十二龍,以審來龍立穴之關殺,避其所侵,趨其所喜。更以六十龍均分于格盤,以辯坐穴之關殺:如癸龍當壬子已丑之間空亡,宜避;乙丑龍而坐於丁卯,是以金龍而坐火穴矣,火穴而受水同為何克,穴鬼氣侵穴法,即當避他。如三百六十五度穿山甲於透地渾之殺者,亦宜勾求。

所以辨別方位,要窮究二十四字各自的興衰;立穴定朝向,要察看七十二龍的關煞。龍脈落在空亡線上,必須明白避忌;朝向若被剋制,也要懂得推移變通。審察陰陽相配相見是否得宜,考察曜氣有無侵凌之咎。惟有心地明覺而不昏昧的人,才領會得通神入妙。劉基註解:論五行之氣,土寄在水位而分居四維,東方屬木、西方屬金、南方屬火、北方屬水,各有其位;而它們的長生與帝旺,都從十二地支之中再配上四維八干推得,比如水與土長生在申、帝旺在子這一類。在二十四位上逐一推究,知道它們的興、衰、休、廢,這既是審龍定穴之法,也是納水得氣的關鍵。十二地支又各配以渾天甲子甲丙戊寅壬乙丁巳辛癸所屬的納音,如甲子乙丑屬金、丙寅丁卯屬火這一類;再加上甲乙配巽、丙丁配坤、庚辛配乾、壬癸配艮這四維八乾的圭甲空亡,合共七十二龍,用來審定來龍立穴的關煞,避開它所侵犯的,趨向它所喜愛的。更把六十龍均分在羅經格盤上,以分辨坐穴的關煞:譬如癸龍正當壬子與乙丑之間的空亡線,就該避開;又如乙丑龍卻坐在丁卯上,那是以金龍坐了火穴,火穴又受水,彼此相剋,穴中就有鬼氣來侵,按穴法就該避開。至於三百六十五度的穿山甲子與透地渾天之煞,也一併應當勾稽講求。

龍落空亡,即七十二龍之說、思圭甲空亡之法也。至如向制向生之訣,楊公用玄空五行以消息之,收二十四山八水四金五行之生克,以定避忌之方,此一法也;又有用縫針取渾天六十龍五行以消息之,此亦一法也;又有穿山透地用三百六十五度五行以消息之,此又一法也。立法多端,理難歸一,兼行並用,多莫取決,只從玄空五行,如楊公□□亦無不驗。仙曰:穿山渾天甲子園布三百六十五度,按二十八宿分金過度,配五克行,所屬是名星度五行。用之如穴配,如穴坐火,喜對面水火星度:水見火則相剋,火見火為比和,故曰若火見水為克,木見金為克出,所謂相戰則凶也。又如亥山入首,坐乾向巽,要得透地龍水度為生氣,主富貴雙全;坐火度則犯關殺,必傷人丁而敗財祿矣,城非細故,而庸師可苟且誤人哉。

所謂「龍落空亡」,指的就是七十二龍的說法與圭甲空亡的推法。至於向上取克、取生的口訣,楊公用玄空五行來推詳消息,收納二十四山、八水、四金的五行生剋,以定出應避忌的方位,這是一法;又有人用羅經縫針取渾天六十龍的五行來推詳,這也是一法;還有人用穿山、透地的三百六十五度五行來推詳,這又是一法。立法的門路很多,道理難以歸一,若兼行並用,反而多到無從決斷;不如只依玄空五行,像楊公那樣運用,也沒有不應驗的。仙人說:穿山渾天甲子圓布成三百六十五度,按二十八宿分金過度,配以五行生剋,所屬的就叫「星度五行」。用它就如同為穴配氣:譬如穴坐火度,就喜歡對面是水火星度——水見火為相剋,火見火為比和;所以說火見水是被克,木見金是克出,所謂彼此相戰就凶。又如亥山入首,坐乾向巽,要取得透地龍的水度為生氣,主富貴雙全;若坐在火度上就犯關煞,必定傷人丁、敗財祿。這可不是小事,庸師豈能苟且從事而誤人。

艮見丙、巽見辛、兌見丁、震見庚、坤見乙、乾見甲、離見壬、坎癸,為陰陽相見。如艮龍到頭,別無山水可收可避,而丙上有山水相應,則向首宜指丙方,為陰陽相見,蓋艮自與丙配,意氣相悅,猶夫婦之翕合也,自然發福;若指他向,則與艮龍氣不相干矣,他放此。至如曜氣之侵凌,歌曰:坎龍坤兔震山猴,巽雞乾馬兌蛇頭,艮虎離豬為殺曜,犯之墓宅一齊休。假如巽龍到頭,酉為殺曜,其方有砂來應,或水歸堂,各為惡殺,向首亦宜忌之。若用雙山五行三合論之,則以生龍朝旺反受其禍;又向巽龍見酉水到,雖不向西水,則三合難收,故特舉之耳。餘仿此亦且餘仿此亦且有害,而況可以向之耶,獨巽龍。仙曰:坎龍忌辰水,坤龍忌卯水,震龍忌申水,巽龍忌酉水,乾龍忌午水,兌龍忌已水,艮龍忌寅水,離龍忌亥水,向亦相同。互相避忌者何也?殊不知坎水受辰土克,坤土受卯木克,震木受申金克,巽木受酉金克,乾金受午火克,兌金受已火克,艮土受寅木克,離火受亥水克,此名八曜殺,縱真龍古地,犯之召禍不輕,故八卦之刑害有如此。二十四山之興衰、七十二龍之關殺、甲之空亡、曜氣之侵凌,惟明覺者為能察之而不昧,或避或忌,領會於心,通其神妙,然後能盡美盡善,奪造化,改天命,救濟人貧。

艮配丙、巽配辛、兌配丁、震配庚、坤配乙、乾配甲、離配壬、坎配癸,這叫做「陰陽相見」。比如艮龍到頭,別處沒有山水可收也沒有山水須避,而丙方恰有山水相應,那就該把向首指向丙方,成陰陽相見;因為艮本與丙相配,意氣相投,好比夫婦契合,自然發福。若指向別的方位,就與艮龍之氣不相干了;其餘各山依此類推。至於曜氣的侵凌,歌訣說:坎龍、坤兔、震山猴,巽雞、乾馬、兌蛇頭,艮虎、離豬是殺曜,一犯上,墳墓與住宅一齊敗。譬如巽龍到頭,酉便是它的殺曜;那一方若有砂來相應,或有水歸入堂中,都算惡煞,向首也應當避忌。若照雙山五行三合去論,反倒會把生龍引向帝旺而受其禍;何況巽龍見酉水到堂,即便不朝向西邊的水,三合之法也難以收攝,所以特地把它提出來。其餘各龍照此類推——照此類推尚且有害,何況還要正對著它立向?巽龍尤其如此。仙人說:坎龍忌辰水,坤龍忌卯水,震龍忌申水,巽龍忌酉水,乾龍忌午水,兌龍忌巳水,艮龍忌寅水,離龍忌亥水,立向也同樣忌諱。為什麼要彼此避忌呢?須知坎水被辰土所克,坤土被卯木所克,震木被申金所克,巽木被酉金所克,乾金被午火所克,兌金被巳火所克,艮土被寅木所克,離火被亥水所克——這就叫「八曜殺」;縱然是真龍古地,犯了它招禍也不輕,八卦之間的刑害竟嚴重到這個地步。二十四山的興衰、七十二龍的關煞、圭甲的空亡、曜氣的侵凌,只有心地明覺的人才察得清楚而不至昏昧;該避的避、該忌的忌,領會在心,通其神妙,然後才能盡美盡善,奪天地造化、改人間天命,救濟貧困之人。八曜黃泉一類煞法,後為蔣大鴻《平砂玉尺辨偽》所駁。

第三節 審龍篇

原文:詳觀先聖之遺言,方識尋龍之要訣。砂行水輔唱隨聯,夫婦之情;水繞砂回拜舞聯,君臣之象。劉釋:古先賢哲如楊筠松作《尋龍賦》,有平地青龍之要訣;楊向答有浪花滾月、蘆花三嫋等語;劉江東有鋪毯展席、田角兜筌之說。考其理,因得平地尋龍之訣,始與山龍同術,而水神出入尤緊于山也,故下文先以砂行水輔發之。經云:乘風則散,界水則止。外氣所以止內氣,為水之母,水為氣之子。水行則氣行,水止則氣止,水界乎處,則氣止於內。故凡龍行則水自隨,如夫婦之相隨,情諧意協,亦理之然也。凡龍之所止,則四方之砂自然回顧,雙雙顧局;砂回則水自然還繞局外,交流到堂,悠悠洋洋,止而不動,聚而不渙,如拜如舞,類臣之見君,肅然欽伏也。仙曰:砂回頭伏、盤舒如舞拜之象,而水之來去屈曲之玄亦若舞,聚畜不流亦如拜。又曰:其靜如拜,其動如舞。

細讀古聖先賢留下的話,才認得尋龍的要訣:砂隨龍行、水在旁輔助,一唱一隨,像夫婦之情;水環繞、砂回抱,如拜如舞,像君臣之象。劉基註解:古時賢哲如楊筠松作《尋龍賦》,講了平地青龍的要訣;楊向答有「浪花滾月」「蘆花三嫋」這類比喻;劉江東有「鋪毯展席」「田角兜筌」的說法。考究其中的道理,便得出平地尋龍的口訣:它與山龍本是同一套法術,只是水神的出入比山形更為緊要,所以下文先從「砂行水輔」講起。經上說:氣乘風則散,遇水界則止。外氣之所以能止住內氣,是因為氣為水之母、水為氣之子:水走氣就走,水停氣就停,水在何處劃界,氣就止聚在界內。所以龍一行走,水自然跟隨,就像夫婦相隨、情投意合,也是自然之理。凡龍止住的地方,四方的砂自然回頭顧盼,雙雙護住堂局;砂一回抱,水自然繞在局外,交流到堂前,悠悠盪盪,止而不動、聚而不散,如拜如舞,就像臣子面君時肅然敬服。仙人說:砂回頭俯伏、盤旋舒展,就是舞與拜之象;水的來去屈曲如「之」如「玄」也像在舞,聚蓄不流也像在拜。又說:它靜的時候像拜,動的時候像舞。

原文:是故真龍發足之初,猶萬馬奔馳之勢;砂如浪湧,水如鱗交,簇擁向前,誰識方來之跡。劉釋:大低真龍之行,砂隨水輔,如萬馬奔馳之勢,不可遏也。真龍出身,其送從之砂夾輔推擁,如浪之湧,重重疊疊,順水流蹌,絕無回頭及反背之勢;水從砂去,如魚之鱗,或分或合,或合復分,如鱗之交,隨砂而行,滔滔向外,不蓄不聚。此真龍出身之勢如此,形體豈易得哉。今之術師一見砂頭方正,便指點曰某龍某穴,豈知龍有真體,出身發足有住不住,有正龍傍龍,有真氣偽氣,望砂點穴,亦誤人矣。

所以真龍剛發足的時候,氣勢像萬馬奔馳;砂像波浪翻湧,水像魚鱗交錯,一齊簇擁著向前,誰看得出它將往哪裡去。劉基註解:大抵真龍行走時,砂隨著它、水輔著它,如同萬馬奔馳,勢不可遏。真龍出身時,護送隨從的砂在兩旁夾輔推擁,像波浪層層湧起,重重疊疊順著水勢奔走,絕沒有回頭或反背的姿態;水順著砂而去,像魚鱗一樣,或分或合、合了又分,如鱗片交疊,隨砂前行,滔滔向外,既不蓄也不聚。真龍出身的形勢就是這樣,這種形體哪裡容易見到。如今的術士一看見砂頭方正,便指著說這是某龍、那是某穴;哪裡知道龍自有真正的體段,出身發足有止住與不止住之別,有正龍與旁龍之分,有真氣與偽氣之異——只望著砂就點穴,也是誤人。

原文:水似橫弓,砂猶勒馬,軍屯戟列,孰知止扎之蹤。劉釋:凡龍到頭,則送從傍砂雙雙回頭相顧,猶如勒馬;四水交流過堂,橫聚環抱如弓,案應龍虎側列如戟,屯伏如軍。有此形勢,方見真龍止扎不去,乃結地也。今方術者一見砂頭水面方正,不出向之合流交會,而竟從點穴,亦誤人矣。大凡真龍結穴,不在長流大水之傍,亦不出大水之門,多結於兩水夾流之中,旁有獲送砂而來,直至入首之處,群砂顧局,或展開作案,或纏或繞,或選外遮後擁,必不出身露體、獻頭露面以洩真氣。古人云:好龍卻是閨中女,帳幕藏身不露體。正比謂也。

水像橫放的弓,砂像勒住的馬,四圍如軍隊屯駐、戟戈羅列,誰看得出真龍在哪裡駐紮。劉基註解:凡龍走到盡頭,護送的旁砂便雙雙回頭相顧,好像勒住了馬;四面的水交流過堂,橫向聚攏環抱如弓,案山與左右龍虎側列如戟,屯伏如軍陣。有了這種形勢,才見得真龍已止住不再前行,是結地了。如今的術士一看見砂頭水面方正,也不管水是否在向上合流交會,就隨手點穴,同樣是誤人。大凡真龍結穴,不在長流大水的旁邊,也不在大水的出口處,多半結在兩水夾流之中;旁邊有護送之砂隨來,一直到入首之處,群砂回顧堂局,或展開作案山,或纏或繞,或從外圍遮擋、在後擁護——總之絕不會赤身露體、拋頭露面而洩了真氣。古人說:好龍就像閨中的女子,帳幕藏身不露形體。講的正是這個。

原文:龍未住時,其來如逐;龍既住時,其止如伏。左砂右歸,右砂左錯,眾水朝堂,群龍躡足,注氣凝神,雖招之而不來;前後關鎖,拒之而不去。劉釋:龍未住時其來如逐,龍既住時其時止如伏,左砂右歸,右砂左歸,眾水朝堂,群龍躡足。真龍未住,其勢逐逐而行,不容止也;及其止也,其勢即伏,靜而不動。左砂到堂向右,或右砂過堂向左,而四畔環扼明堂,其送從之砂躡足而朝,拱護衛如此,方是真龍住歇之勢。

龍還沒有止住的時候,來勢像在追逐奔馳;龍已經止住的時候,停下來像伏臥不動。左邊的砂向右歸攏,右邊的砂向左交錯,眾水朝向明堂,群砂如眾龍躡足而來;氣注神凝,招它也不肯再往前來,前後又有關鎖,趕它也不肯離去。劉基註解:龍未住時其來如逐,龍既住時其止如伏;左砂向右歸,右砂向左歸,眾水朝堂,群龍躡足——真龍沒有止住時,來勢急急而行,容不得停下;等它止住了,形勢立刻俯伏,安靜而不動。左邊的砂到堂前折向右,或右邊的砂過堂折向左,四周環抱扼住明堂,護送的砂踮著腳似的朝拱護衛。有這樣的形勢,才是真龍止息駐歇的樣子。

原文:故之水交砂會之方,乃見真龍入首之地。勢或涓涓,情猶赴海,鴉飛雁行,極目天涯。流神渙散則不歸,龍尚去而不住;微垣星散而不顧,氣尚行而未收。雖或開門立面,須知風翼遊鱗。總然蓄水為關,亦是斬腰截氣。長砂展席,取一節於支流;大塊鋪氈,求至純於配合。參透玄機,實可挽回造化;古先秘訣,豈容輕度非人。劉釋:水交於局前,砂會於左右,此見龍勢歇泊之處。而尋龍必須先看其局前後左右之勢何如,然後詳其體制之美惡,方可以得其情狀吉凶休咎之跡也。涓涓赴海,言水去而不聚;鴉飛雁行,言砂去而不顧。此四句將以言龍行未住之勢。如下文所云,龍之由去觀水之行止:水行,則龍行;水聚,則龍住。故水神渙散不收,則知龍尚行去而未見其止泊也。龍氣凝住,在旁砂揖伏歸關而後可見;若微垣旁列,群砂向外而不顧堂局,則知氣尚行而未見其收拾也。

所以要到水交砂會的方位,才見得真龍入首之地。若水勢細細涓流,情態像一味奔向大海;砂如烏鴉飛散、雁陣成行,一直排到天邊望不見頭——流動的水神渙散而不迴歸,說明龍還在往前走沒有止住;四周小垣局星散而不肯回顧,說明氣還在行走沒有收斂。這時縱然有地方像是開了門戶、立了面勢,也要知道那不過是風中之翼、水裡之鱗,留不住。就算蓄了一片水作關攔,也只是攔腰截取一段氣而已。長砂像展開的席子直出,只能在支流處取一節;大塊平地像鋪開的氈子,就要在配合上求那最純正的一點。參透了這層玄機,實在可以挽回造化;古人的秘訣,豈能輕易傳給不當傳的人。劉基註解:水在局前交會,砂在左右會合,這裡就見得龍勢停泊之處。而尋龍必須先看堂局前後左右的形勢如何,然後細審它體制的美惡,才能得出它情狀吉凶休咎的跡象。「涓涓赴海」,是說水一味流去而不聚;「鴉飛雁行」,是說砂一味遠去而不回顧。這四句都是形容龍還在行走、沒有止住的樣子。正如下文所說,要從水去判斷龍的行止:水在走,龍就在走;水聚住了,龍就止住了。所以水神渙散不收,就知道龍還在往前走,沒有停泊下來。龍氣凝聚駐留,要看旁砂是否作揖俯伏、歸攏關攔才見得出;如果小垣局旁列,群砂都朝外而不顧堂局,就知道氣還在走,沒有收攝起來。

龍行而不住氣去,而未收中有砂頭分佈門面,似有穴場可指點者,此不過行龍上分支結穴耳,非氣鍾大地。如風林宿鳥,焉有益翼;急水游魚,豈有縱鱗。雖有發福,非久長也。真龍出身,中間或得水聚之處分頭立面,或支水揮肩破腹立頭,而此等場穴亦是斬截龍腰取氣立穴之法耳,終非正龍自此氣蓄之地也。如此形勢,必得目力之巧、心思之深者,善能作用,不失其法而獲福也。長砂直出,隨水而出去,如席之展,無有兜界收拾,不可立穴;中間有支水插破其腹,勾取其氣人局者,亦斬腰截脈之法也。融結真穴,否則一片巒皮,何所驗氣。此亦斬氣立穴之法,機巧玄微,能挽回天地自然之勢,凶者可轉為吉,非深於術者不能參透其奧也。得其奧者,足以參替造化,以與人生人立命,而便朝貧暮富也。東海聞歸至南陽,見臥龍,古人恐洩天機,秘而不言也。

龍還在行走沒有止住,氣已流去還沒有收攝,而中間偶有砂頭分佈出個門面,看似有穴場可以指點——這不過是行龍途中分支結的小穴罷了,並非靈氣鍾聚的大地。就像風中林裡棲息的鳥,翅膀哪能安穩;急流裡游動的魚,鱗片哪能舒展。這類地縱然發福,也不會長久。真龍出身,中途或在水聚之處分頭立出面勢,或有支水從肩、腹處插入而立起穴頭——這類穴場也只是「斬截龍腰取氣」的立穴之法,終究不是正龍本身蓄氣之地。碰上這種形勢,必須眼力精巧、心思深細的人,善於施為、不失法度,才能獲福。長砂筆直伸出,隨著水一同流去,像席子鋪展開來,沒有兜轉界合可收,就不可立穴;若中間有支水插入截破它的腹部,勾取其氣入局,那也屬於斬腰截脈之法。這樣才可能融結真穴;否則只是一片光禿的山皮,憑什麼驗它的氣。這同樣是斬氣立穴的法門,機巧玄微,能挽回天地自然的形勢,把凶轉成吉;不是精深於此術的人,參不透其中奧妙。得了這層奧妙的人,足以參贊造化,替人立身立命,使人朝為貧者暮成富家。當年東海之士聞訊歸來,到南陽見到臥龍先生——古人唯恐洩漏天機,因此秘而不言。

第四節 審穴篇

原文:精靈聚於六秀之方,英粹誕於天門之上。劉釋:艮丙巽辛兌丁為六秀之位。以天市垣在艮,太微垣天貴星在丙,主天下之祿;天乙在辛,太乙在巽,主天下之福;少微在兌,壽星在丁,主天下之壽。福祿壽三者,《洪範》為五福之最,洪範之數上應天星,故其方之氣清貴純美,而龍體秀麗。若震則為雷門,主天下之威柄;庚如威斗,主四方之權行,以肅令萬物,故其方名為將星,亦貴龍也。但巽辛艮為文章之府,兌丙丁為司籍之地,故六秀龍多出文章之士,而艮丙則富貴雙全也;又不如巽辛為清貴樞要,卯庚則出人有謀略威權耳。至於亥為紫微之垣、天皇之帝座,其貴尤尊,故曰粹誕於天門。

最精粹的靈氣聚在六秀方位,最英華的人物誕生於天門之上。劉基註解:艮、丙、巽、辛、兌、丁六個方位叫「六秀」。天市垣在艮,太微垣的天貴星在丙,主天下的祿;天乙星在辛,太乙星在巽,主天下的福;少微星在兌,壽星在丁,主天下的壽。福、祿、壽三者,在《尚書·洪範》裡是五福中最要緊的;洪範之數上應天上星宿,所以這幾個方位之氣清貴純美,龍體也秀麗。至於震,是雷門,主天下的威權;庚好比威斗,主四方權柄的施行,用以肅整號令萬物,所以這一方名為「將星」,也是貴龍。不過巽、辛、艮屬文章之府,兌、丙、丁屬掌管典籍之地,所以六秀龍多出文章之士,而艮、丙一路則富貴雙全;論清貴樞要仍不如巽、辛,卯、庚則出的人富於謀略、握有威權。至於亥,是紫微垣、天皇的帝座所在,尊貴尤甚,所以說英華「誕於天門」。

若巳龍亦有發貴,特不顯大,不如六秀人將亥龍之美。丑未龍鬼牛之氣,雖有微秀,終亦敗絕。十二陰龍棄丑未巳而不取,蓋以此耳。至於陽龍為穴,如寅申亦發福,辰戌且能發財,而左衿仙人不取之者,非直以孤虛棄之:寅田為風磨之殺,風能拆物,況氣得風而散,雖發福其如孤寡瘋疾;向辰戌發財減門絕嗣,亦使不忍也。若坎離二山,雖為陽龍,乃陰陽之正位:乾於西北而坎繼之,坤退於西北而離繼之,雖曰交極,氣不盡廢,故二龍亦能發貴,但驟發驟廢,如可畏耳。至如坤亦有下後大發者,久亦大廢。故地理家貴陰而賤陽,且陽龍性氣緩弱,力微而輕;陰龍性急力厚而清。此陰陽之別,禍福應驗乃如此也。仙曰:陽山行龍,若體勢秀翼特違,入首洞厚方正,左右周密,三吉六秀方有砂水朝應尊嚴亦可。若點一則收外氣之利,一則收本山之吉,亦能發富貴而旺人丁;三四十年後必須另求吉地以代之,否則力退福衰,人丁必絕。至如辰戌二龍,決不宜下。

至於巳龍也能發貴,只是不夠顯赫,比不上六秀與亥龍那樣美。丑、未龍帶著鬼宿、牛宿之氣,雖略有一點秀色,終究還是敗絕。十二陰龍里把丑、未、巳棄而不取,原因就在這裡。再說陽龍作穴:像寅、申也能發福,辰、戌還能發財,可左衿仙人不取它們,並非單純因為「孤虛」而棄之——寅方是風磨之煞,風能摧折萬物,何況氣遇風就散,縱然發福,卻難免孤寡與瘋疾;朝辰、戌雖能發財,卻要減丁絕嗣,也叫人不忍取用。至於坎、離二山,雖屬陽龍,卻是陰陽的正位:乾居西北而坎接續其後,坤退居西南而離接續其後;雖說已到交界之極,氣還沒有全廢,所以這兩條龍也能發貴,只是驟然而發、驟然而廢,頗為可畏。又如坤龍也有葬後大發的,日子久了同樣大敗。所以堪輿家貴陰而賤陽;況且陽龍性氣緩弱,力量微薄而輕浮,陰龍性急而力厚且清。陰陽的分別如此,禍福的應驗也就如此。仙人說:陽山行龍,若體勢秀異出眾,入首處深厚方正,左右周密,三吉六秀方位又有砂水朝應而氣象尊嚴,也還可以用。點穴時一面收外氣之利,一面收本山之吉,同樣能發富貴、旺人丁;但三四十年後必須另尋吉地取代,否則力量衰退、福氣消歇,人丁必絕。至於辰、戌兩條龍,斷然不可下葬。本書這種「貴陰賤陽」的通則,後為蔣大鴻《平砂玉尺辨偽》所駁。

原文:震庚會而耀武,亦有輕重;坎離交而已極,焉無厚薄。劉釋:震庚二龍主武,說見前篇。然震為雷門,天定卦以為廉貞星在焉,故有威主,出大將,有鎮邊壓境之權;若庚方亦不失神將之職,此重輕之別。則若庚龍坐乾朝巽,則主出武文雙全;震龍坐乙朝辛,或庚辛二方山水相應,亦主少年科甲、掌兵權之職。

震與庚會合而顯耀武功,其間也有輕重之分;坎與離交會已到陰陽的極處,怎會沒有厚薄之別。劉基註解:震、庚兩條龍主武事,前篇已經說過。不過震是雷門,先天定卦以為廉貞星在此,所以威勢的主宰在震,能出大將,握有鎮守邊境、壓伏敵國的權柄;庚方雖略遜,也不失為神將之職——這就是二者的輕重之別。具體說來,庚龍坐乾山朝巽向,主出文武雙全之人;震龍坐乙山朝辛向,或庚、辛兩方有山水相應,也主少年登科、執掌兵權。

原文:癸龍乘坎氣而有用,坤母西掖而未純。蓋以陰陽老亢,四墓藏金,寅甲遇風魔之列,巳申當二四之偏,乘生止積聚,雖有成胎之象,而窮陽剝本,終蹈孤虛之咎。劉釋:癸本陽山,而得坎於之正氣,故有用,更生坎穴向離亦利。坤亦陽山,而為太微垣所屬,故不以陽而以陰;坤龍亢陰在申未之間,少有曲折則不純矣,故曰未純。如乾為亢陽,坤為亢陰,老陰老陽不能生物,故退處而不用。辰戌丑未有亢婁午鬼四金暗殺藏焉。寅甲雷神風水,震威散氣,況火生在寅,風生於木,五行惟火性酷烈,木性而易焚,風能散氣拆物也。巳申當二四之偏,不識其意,皆明陽龍之穴。上言四墓、乾坤、寅申巳甲諸山,雖來乘生氣之方,而入首之處又得四獸攢聚、砂水會堂、止而有情者,亦能興發富貴;然終是陽龍氣散,犯孤虛之咎,不惟易興而易衰,其不利於人丁、刑禍穴疾,必所不免。其巳龍木屬陰而止於陽山之內者,以巳龍之禍與陽山同也。又曰:六秀之內惟巳亥為最,則己亦吉龍也;左衿仙人更不取巳者,以其興廢之不吉耳,非棄其才與德也,與丑未二山同,故下文云云。

癸龍乘著坎方正氣因而有用,坤這位老母偏處西南一隅,氣就不純了。這是因為乾坤陰陽都已老亢,辰戌丑未四墓中暗藏金煞,寅、甲一路又遇上風魔之列,巳、申則處在二、四的偏位。它們縱然乘生氣而止聚,看似有成胎之象,卻因陽氣窮盡、剝損了本根,終究要落入孤虛之咎。劉基註解:癸本是陽山,卻得坎宮的正氣,所以有用;再取坎穴而朝離向,也有利。坤同樣是陽山,但歸太微垣所屬,所以不按陽論而按陰論;坤龍的亢陰在申與未之間,稍有曲折就不純了,所以說「未純」。譬如乾是亢陽、坤是亢陰,老陰老陽不能生育萬物,所以退居一旁而不取用。辰、戌、丑、未之中,暗藏著亢宿、婁宿、午鬼一類四金暗煞。寅、甲屬雷神風水,震動威猛而散氣;何況火長生在寅、風生於木,五行之中惟獨火性酷烈,木性又容易焚燒,風則能散氣摧物。至於「巳申當二四之偏」,其確切含義已不可考,總之說的都是陽龍之穴。上面所說的四墓、乾坤、寅申巳甲諸山,雖然來勢乘著生氣之方,而入首處又能四獸攢聚、砂水會堂、止而有情,也能興發富貴;但終究是陽龍氣散,犯了孤虛之病,不但容易興也容易衰,那種不利人丁、招致刑禍與疾患的後果,總是免不了。至於巳龍屬陰木卻被歸在陽山之列,是因為巳龍的禍患與陽山相同。又說:六秀之中以巳、亥為最,可見巳也是吉龍;左衿仙人偏不取巳,只是嫌它興廢無常而已,並不是否定它的才與德——這一點與丑、未二山相同,所以下文接著論說。

原文:故地理家貴陽龍而取旺相,雖丑未巳龍為所棄;賤陽龍而避孤虛,縱寅甲申亦見難容。劉釋:結上文,地理之家貴陰龍者,取旺相之氣也;然氣雖旺相而德有不足,亦不為美,故丑未巳雖陰山而尤為所棄,雖貴龍而不盡取於陰。賤陽龍者,以孤虛之氣也;龍氣雖犯孤虛而德有可用,未嘗不取,如坎離二龍之發貴是也。若既以陽龍而秀氣又不能純厚,易興易衰,且啟禍絕人,是寅甲申三龍下之發則極速,宜若可取,而刑禍絕丁,故不敢用。

所以堪輿家看重陰龍而取它的旺相之氣,連丑、未、巳這類陰龍也在摒棄之列;輕賤陽龍而回避孤虛之氣,即便寅、甲、申也難以容納。劉基註解:這是總結上文。堪輿家看重陰龍,取的是它旺相之氣;可是氣雖旺相而「德」有欠缺,也算不得美,所以丑、未、巳雖是陰山,反而尤其被棄——可見雖以陰為貴,卻不是凡陰皆取。輕賤陽龍,是因為它帶孤虛之氣;但龍氣雖犯孤虛而德性尚有可用之處,也未嘗不取,像坎、離二龍能發貴就是例子。若既屬陽龍、秀氣又不能純厚,興衰無常,還要招禍絕嗣,那就不能用了——寅、甲、申這三條龍葬下去發得極快,看似可取,卻帶來刑禍與絕丁,所以不敢用。

原文:用坎離而求一節之長,避丑未而廢四金之氣。雖云:龍無吉凶之異,亦惟氣有清濁之殊,清主貴而濁主賤,理之常也;陰必吉而陽必凶,氣使然焉。是故三吉六秀主富貴之樞機,而陰陽品配為作用之玄奧。劉釋:坎離二陽龍也,而取用之者,以坎離為太陽太陰之地,火南水北有既濟之美,下之發富貴顯達、人財兩旺,故亦可取。若丑未雖陰山,終為暗金所傷而不用。二十四龍吉凶之異無處考驗,氣有陰陽清濁之別,故貴賤吉凶應矣。三吉,古云以貪巨武為是;然九星貪巨武,有云定卦取用者,長生帝旺取配者,有三匝取用者,有坐方取用者,取用無一定之見,故此言三吉者,非九星貪巨武之謂也。

用坎、離二龍,只求入首那一節走得長;避開丑、未,就等於廢掉四金之氣。雖說龍本身沒有吉凶之別,只不過氣有清濁之分:清氣主貴、濁氣主賤,這是常理;陰龍必吉、陽龍必凶,也是氣使它如此。所以三吉六秀是富貴的樞機,而陰陽如何品配,才是運用上的玄奧。劉基註解:坎、離都是陽龍,之所以仍舊取用,是因為坎離乃太陽太陰之地,火在南、水在北,有水火既濟的美處;葬下去能發富貴顯達、人財兩旺,所以也可取。至於丑、未,雖屬陰山,終究被暗金所傷而不用。二十四龍本身的吉凶差別無處考驗,只是氣有陰陽清濁之別,因而貴賤吉凶才有相應的顯現。至於「三吉」,古人說就是貪狼、巨門、武曲三星;然而九星裡的貪巨武,有人主張按定卦取用,有人按長生帝旺取配,有人按三匝取用,有人按坐山取用,取法並無定見——所以這裡說的三吉,並不是九星中的貪巨武。

故《玉尺經》中無一言及九星,而此三吉者斷然不在九星上取也。此蓋言亥與震艮三龍為三吉矣。三吉三秀等龍實鍾秀氣,為富貴之樞機;而作用向指,要得陰陽相配,乃為可貴,如艮見丙、兌見丁、巽見辛之類,如陰陽相見。經云:陰陽相見,福祿永禎;陰陽相辛,禍咎踵門。蓋以此了。仙曰:艮丙、兌丁、巽辛,此卦氣五行,用之以收來山之吉;淨陰淨陽,以收納氣之秀,如巽龍而辛上有砂水秀麗,則以辛收之之謂也。然龍形有斜側之異,水神有來去之差,則納甲亦有不可盡合者,要不宜拘執於此也。又有三合五行,如寅午戌、艮丙辛之類,取一氣相見之義,以明砂水生旺休廢之情,收謂之向上五行、山音五行三合之常。

所以《玉尺經》全書沒有一處提到九星,可見這裡的三吉斷然不是從九星上取的。它指的應是亥、震、艮三條龍為三吉。三吉與三秀這些龍確實鍾聚秀氣,是富貴的樞機;而在運用與定向時,還要取得陰陽相配,才算可貴,比如艮配丙、兌配丁、巽配辛這一類,就叫陰陽相見。經上說:陰陽相見,福祿長久吉祥;陰陽相乘相犯,禍咎接踵而來。講的就是這個。仙人說:艮配丙、兌配丁、巽配辛,這是卦氣五行,用來收納來山的吉氣;再按「淨陰淨陽」之法收取氣的秀美,譬如巽龍而辛方有秀麗的砂水,就用辛方來收——說的正是這個。不過龍形有偏斜側出的差異,水神有來去方向的出入,納甲之法也有不能處處吻合的時候,總之不宜死守。此外還有三合五行,如寅午戌、艮丙辛之類,取同一氣相見的意思,用來判明砂水生旺休廢的情形,這就是通常所說的向上五行、山音五行與三合的常法。

楊公取用以定龍穴之貴賤,向上五行楊公取用以避砂水吉凶。三合之法在人宜活動用,而不當偏執死法。今之術家用卦氣取用者,執納甲而不知變,雖凶殺而有所不顧;用三合取向者,執三合而不變,雖水神反逆而不知避。其有隨山行地勢立向,則曰有真龍必有真案真水之處,但取案應門面方正面,不究砂水龍向合法與否,此庸師識見,意何愚哉。

楊公取用卦氣,是為了判定龍穴的貴賤;取用向上五行,則是為了迴避砂水的吉凶。三合之法要靠人靈活運用,不該死守成法。如今的術士中,用卦氣取用的,死執納甲而不知變通,哪怕碰上凶煞也毫不理會;用三合定向的,死執三合而不知權變,哪怕水神反背逆沖也不懂迴避。還有那種只順著山勢地形立向的,就說有真龍必定有真案、真水,只挑案山朝應門面方正的地方,全不推究砂、水、龍、向是否合法——這等庸師的見識,何其愚昧。

第五節 審向篇

原文:離趨壬癸,癸向南離。坎得丁坤而發貴,丙逢辛艮以鍾靈。庚宜艮震,坤宜癸交。艮辛亥乃丁龍之樂許,丙巽癸為亥氣之必從。劉釋:離納壬,用壬向而坐丙穴,此卦氣也。然坐丁向癸,亦不失為坎離相見,而離山本音之氣,亦癸向收之矣。癸山用午向,癸配於坎,坎癸向方而上納於離,亦不失為坎離水火相射之意,以離向收癸氣而取貴也。借配於坤,以坎水長生於坤申方耳。丙艮本同一氣,生旺相關,正配也;辛在戌宮,三合類配亦足。庚喜震而穴坐酉,一氣也;而配於艮,則富貴並至。坤本納乙而不作乙曏者,以近卯也;借配於癸而坐丁,亦發大貴。丁山行龍,正配在酉,然酉與丁相隔四宮,雖卦氣得合而勢不可借,故棄兌而趨艮者,以艮亦兌之喜也。亥龍本與未配,而辰戌丑未四金之殺皆非可交,故棄未而取丙為正、巽癸為借,此三合皆能以貴致用。癸非可向,坐癸向丁亦是。

離龍趨向壬、癸,癸龍則朝向南方離位。坎龍得丁與坤而發貴,丙龍逢辛與艮而鍾靈。庚宜配艮與震,坤宜與癸相交。艮、辛、亥是丁龍樂於許配的對象,丙、巽、癸則是亥氣必然依從的方位。劉基註解:離卦納壬,所以用壬向而坐丙穴,這是按卦氣配的。不過坐丁向癸,也不失為坎離相見;而離山本身音氣,同樣可由癸向來收。癸山用午向,是把癸配在坎,坎癸的向位向上納於離,也不失為坎離水火相射之意,用離向來收癸氣而取貴。至於借配到坤,是因為坎水長生在坤申方。丙與艮本屬同一氣,生與旺互相關聯,是正配;辛在戌宮,按三合歸類相配也夠用。庚喜歡配震而穴坐酉山,屬同一氣;若配到艮,則富貴一齊來。坤本該納乙,卻不作乙向,是因為乙太靠近卯;借配到癸而坐丁,也能發大貴。丁山行龍,正配本在酉,可酉與丁相隔四宮,卦氣雖然相合而形勢上無從借用,所以舍兌而趨艮——因為艮也是兌所喜的。亥龍本該與未相配,可辰戌丑未四金之煞都不可交接,所以舍未而取丙為正配、巽與癸為借配,這幾種三合都能取貴致用。癸本身不宜作向,坐癸向丁也是一樣的道理。

原文:兌丁本為正配,見亥艮而富貴尤奇。震庚猶如夫婦,見辛亥而文武雙全。巽見辛,辛見巽,兩承妙用。艮生壬,壬生丙,誠為上吉。劉釋:兌丁相見,兌宜向丁;然酉與丁相間四宮,體勢欹斜而氣貫不順,亦不吉,借配於亥艮,則富貴殊亦可。但巽非兌之所喜,故左衿仙人不取巽已於兌龍,犯曜氣侵害之故也。震與庚卦氣相見,而配合向指,所必發大貴;若辛亥,則文武相承而並顯。震庚主武,辛亥主文章之應:亥則光文而後武,辛則言語武全才也。巽辛相見,互用作向,主大貴、少年科第、文翰清奇,何其妙也。然辛龍尤配於卯,主亦先文而後武;亥亦主文翰官爵。若惡龍見辛,則大貴;而借配於艮亥二方,則福力便輕,中雖貴不顯。然用辛庚而尤貴,取丁兌而亦宜。艮山納卦於丙,作壬山丙曏者,大吉之環,極富極貴之向也。然用辛向則名馳天下,用庚向則才異過人,用丁向則祿與壽齊,用兌向則文與福齊,是皆亦為全美,而艮山又不當執丙向為定也。

兌與丁本是正配,若再見亥、艮,富貴尤其奇特。震與庚好比夫婦,若再見辛、亥,就文武雙全。巽見辛、辛見巽,兩下互相承接,各有妙用。艮生壬、壬生丙,實在是上吉之配。劉基註解:兌丁相見,兌就該朝向丁;不過酉與丁相隔四宮,形勢歪斜而氣脈貫通不順,也算不上吉,改借配到亥、艮,富貴同樣可觀。只是巽不是兌所喜歡的,所以左衿仙人不把巽、巳配給兌龍,因為那要犯曜氣之害。震與庚在卦氣上相見,配合起來定向,必發大貴;若再有辛、亥,就文武相承而一齊顯達。震、庚主武,辛、亥應在文章上:亥是先顯文名而後掌武;辛則言辭與武略兼備。巽辛相見,互相為用來立向,主大貴、少年登科、文采清奇,何等美妙。不過辛龍尤宜配卯,也主先文後武;亥同樣主文翰與官爵。若是凶惡之龍而見辛,反能大貴;但借配到艮、亥兩方,福力就輕了,雖有貴氣也不顯赫。總之用辛、庚尤為貴重,取丁、兌也相宜。艮山按納甲配在丙,作壬山丙向,是大吉的格局,極富極貴之向。然而用辛向則名揚天下,用庚向則才幹過人,用丁向則祿與壽齊全,用兌向則文名與福氣兼備——這些都算全美,可見艮山也不必死守丙向一途。

原文:天市見庚,才堪文武;少男遇巽,福壽雙全。此實卦氣之攸宜,為陰陽相見。龍或神煞之交橫不一,砂水之隱見不齊,例難執乎納甲,法莫妙於變通。劉釋:天市艮山作庚向,艮本生氣貪狠之地,主生而不主殺;以庚向,則庚為威膽,主有武異,故出文武之才而富貴也。艮為少男,而巽為艮之所忌者,蓋艮土陷於東南也。若用巽向,雖主發富,而出人無壽,獨發中房,夫人賢美,以少女在巽矣。已上取穴立向,並從卦氣作用;然有不合於法而不客執一取裁,故於各山之下復取借配之意,亦皆與龍家本音相合,情性一氣而用之也。

天市垣所在的艮山若見庚,出的人文武兼備;少男之位的艮若遇巽,則福壽雙全。這實在是卦氣上的相宜,屬於陰陽相見。不過龍有時神煞交錯橫陳、不止一端,砂水有的顯有的隱、參差不齊,就難以死守納甲的成例,用法上沒有比變通更妙的了。劉基註解:天市垣的艮山作庚向:艮本是生氣貪狼之地,主生發而不主肅殺;配上庚向,庚是威猛的膽氣,主有武功奇能,所以出文武之才而致富貴。艮為少男,而巽是艮所忌的,因為艮土陷落在東南。若用巽向,雖然主發財,可出的人不長壽,只發中房,婦人賢慧美貌——因為少女之象在巽。以上取穴立向,都是依卦氣來運用;但也有不合法度而不宜死守一格的時候,所以在各山之下又提出借配的用意,這些借配同樣與龍家本身的音氣相合,性情一體而後取用。

如砂水吉凶異宜,則棄正配而用借配,方向上消息之,務使龍向與砂水品定得旺相休囚之宜,而不失於偏廢榮枯,乃為妙用。卦氣不全,則用雙山三合五行收本山之音;本山之音不合,則用雙山收向上之音,三合之法互相斟酌,不換人。若曰某山必得某卦氣納甲作曏者,固不是理;某山龍必得某三合作曏者,亦不通變。必須旁觀龍氣及堂氣砂水相應,而後議立向,指某山之吉、出某水之凶,方善其法,並見前卷。

如果砂與水的吉凶各有不同的宜忌,就捨棄正配而改用借配,在向上斟酌消息,務必讓龍、向與砂、水配合得當,各得其旺相休囚之宜,不至於偏於一邊而榮枯失衡,這才叫妙用。卦氣若不完備,就用雙山三合五行去收本山的音氣;本山的音氣若不合,就用雙山去收向上的音氣,三合之法彼此斟酌運用,才不至於害人。若說某山非得按某卦氣納甲來作向不可,本來就沒有道理;說某山之龍非得按某三合來作向不可,同樣是不知變通。必須旁參龍氣以及堂氣、砂水是否相應,然後才議定立向,指出某山的吉處、導出某水的凶處,才算把這套法度用好了——詳見前卷。

黃泉曜氣皆為神殺,交橫於前後左右甚至不一;砂水之法,來於前後左右,隱見難齊。故尋龍容易,立向極難,向指一差,如隔萬山。所貴智者在於浩法,如執已私,拘於卦氣而不知神煞之在側,執於雙山而不知砂水之去來,犯煞如此議向,鮮不換人。古云:益與人家尋千龍,不與人間立一向。蓋以向之禍人甚大。世衛用雙山卦氣之法,少有不誤,則使移山塞水以強就之。不知以立向就砂水,而欲改砂水就立向,至愚亦甚矣。

黃泉與曜氣都屬神煞,在前後左右交錯橫陳,形態不一;而砂水之法,來路遍及前後左右,有顯有隱,難以齊整。所以尋龍容易,立向極難:向上差一點,就像隔了萬重山。可貴的是有智慧的人能通達法度;若固執私見,拘泥卦氣而不知神煞就在旁邊,死守雙山而不看砂水的來去,這樣犯著煞去議定朝向,很少有不害人的。古語說:寧可替人家尋一千條龍,也不替人間立一個向。因為向上出錯,害人太大。世人守著雙山卦氣之法,很少有不出錯的,於是就移山塞水去強行遷就。他們不懂得應當立向去遷就砂水,反倒想改動砂水來遷就所立之向,愚昧到極點了。

先聖曰:愚而好自用,災必逮夫身。仙曰:有吉龍必有吉水相輔,然而世遠年湮,或為人開鑿填塞,有不合法者。若龍體真正,則又不得不開鑿剪裁以就向也,亦不過是大純而小疵者方可如此;若大勢不合,亦當棄之矣。若其龍來真正,而入首體制或欠齊整,或欠收拾,則又不可不裁剪。經曰:龍不足當培則培,龍有餘宜裁則裁。是亦成輔相之宜也。《易》曰:裁成天地之道,輔相天地之宜。此之謂也。

古聖人說:愚昧而又剛愎自用的人,災禍必定落到自己身上。仙人說:有吉龍就必定有吉水來輔佐;然而年代久遠,或被人開鑿、填塞過,就有不合法度的地方。若龍的體段確實真正,那就不得不加以開鑿裁剪來遷就朝向——不過這隻限於大體純正而略有小疵的情形;如果大勢根本不合,還是該棄掉。若來龍真正,只是入首處的體制欠齊整、欠收束,那也不可不作裁剪。經上說:龍氣不足該培就培,龍勢有餘該裁就裁。這也是輔助成全其相宜之處。《周易·繫辭》說:裁成天地之道,輔相天地之宜。講的正是這個意思。

又曰:龍家入首有一定之方,而穴因龍形亦有或勢,或前或後,或左或右,不過因緩急曲直之間,及雙來單來之異,以為之異,以為之移就耳。若立向生穴,全在避堂氣之神煞與水神之去來、八方之秀氣,以為趨避耳。無殺可避,就卦氣而無害,用三合而不傷,則以三合卦氣、卦氣行字收八方之秀。若有所益則益,背秀氣則求福未得而反致大禍,況禍應神煞,而貪秀氣而避神煞也。禍去則福自生,如犯速而福應遲,未獲將來之福而先失已成之福,破財絕人;眼前之福且不可安,用將來之福哉。世之術者,戒之戒之。

又說:龍家入首有一定的方位,而穴要隨龍形而定,或前或後、或左或右各有取勢,不過是依著來勢的緩急曲直,以及雙來單來的差別,作出相應的移就罷了。至於立向定穴,全在於避開堂氣中的神煞、水神的來去,並取八方的秀氣,以定趨避。若沒有煞要避,依卦氣取用無害、依三合取用不傷,那就用三合與卦氣,按卦氣的字位去收八方的秀氣。有益處的就取,若背離了秀氣,那就求福不成反招大禍;何況禍應在神煞上,就更該在貪取秀氣的同時先避神煞。禍一去,福自然生;若犯煞來得快而福應來得慢,還沒得到將來的福,先失掉已成的福,就要破財絕嗣。眼前的福尚且保不住,還談什麼將來的福?世上學此術的人,務必引以為戒。

第六節 審砂篇

原文:砂明生死,脈辨陰陽。劉釋:亥龍氣脈趙東南巽已入首,而取穴西南東北角者,亦是生龍發足而下死穴。蓋亥歸東南,而西南東北房租氣不冠,為死絕之地。此法精妙,時師不知,多有向死絕點指者,貧絕之禍。立星龍派之來有陰陽:從左轉、陰從右轉,避其死絕,趙其旺生,則龍氣清和,結穴秀麗。故自各而左將入首者為陽龍,自左而右轉入首為陰龍;陰陽二氣俱得生旺,不犯死絕者吉。如甲卯入首者,木氣也:自午巽而至為陰木,自乾亥壬子癸丑而至為陽木。陰木生於陽,木生於亥,俱得生氣出身;若犯兌坤二方出身,則龍發源巳先絕矣,從雖砂水得局、讓托完固,終不發福。

從砂形上分明生與死,從脈路上辨別陰與陽。劉基註解:亥龍的氣脈走向東南,從巽、巳入首,卻把穴點在西南、東北角上,這就是生龍發足而下了個死穴。因為亥氣歸於東南,西南、東北那一帶氣不聚不冠,正是死絕之地。這一法度精妙,當時的術士不懂,多有把穴指在死絕方位的,招來貧困絕嗣之禍。凡起星辰、分龍派,來勢有陰陽之別:向左轉的屬一路,陰氣則向右轉;要避開死絕、趨向旺生,龍氣才清和,結穴才秀麗。所以從右而向左將要入首的是陽龍,從左而向右轉入首的是陰龍;陰陽二氣都得生旺、不犯死絕的就吉。譬如甲、卯入首的屬木氣:從午、巽方來的是陰木,從乾亥壬子癸丑一路來的是陽木。陰木由陽而生,木長生在亥,兩者都能帶著生氣出身;若從兌、坤兩方出身,那麼龍在發源處就已經絕了,縱然砂水得局、護托完固,終究不會發福。

原文:水發城門,流詳出入。劉釋:龍行水隨,故水發源之地即龍神出身之地。或趨東或趨西,必須詳觀其所出之方。若流神從寅艮而出,則知龍自坤兌而來;則知水神必從寅艮而出,以艮寅為水口者,必兌龍成胎於正西,巽龍生息於東南。故郭氏云:入山觀水口,登穴看明堂。即此意也。

水從城門(水口)發出,要詳審它出入的方位。劉基註解:龍走水就隨,所以水發源的地方就是龍神出身的地方。水或趨東、或趨西,必須細看它出去的那一方。若見水神從寅、艮方流出,就知道龍是從坤、兌方來的;反過來說,也就知道這類龍的水神必定從寅艮出去。凡以艮、寅為水口的,必定是兌龍在正西成胎,或巽龍在東南生息。所以郭璞說:入山先看水口,登穴再看明堂。講的正是這個意思。

原文:即行審來歷之因。劉釋:凡龍體到頭歸收入口之處,必考其本龍之來,要知從何發足、經歷何方。如東北到頭,向艮寅之方,其龍必自兌宮出身乃為真龍,自坤申而兌者亦吉。若從壬子癸丑而來,必得坎上有左水佐輔夾流,會合於坤申水左側,更得乙辰水佐輔夾流,會合於坤申水,向寅艮而去方的。若是離宮落頭,則水必不自坤申上來矣。故龍行來歷之因,須自流神上消息之,始可以得其情也。賴氏曰:平坡之地千里無盡,龍無一定之穴,而人無一定之見。假如一片方砂,四方八面無有收拾,似難取穴;若能審龍形來歷之因,真知灼見的繫坤申行龍出體,則知穴情龍脈趨東北,乘坤兌之氣而融結矣;巽巳行龍發源,則知穴情龍脈歸西北矣。

接著就要審察來龍的歷程與由來。劉基註解:凡龍體到頭、氣歸收入口的地方,必須考究本龍從哪裡來,要弄清它從何處發足、經過哪些方位。譬如在東北到頭、朝向艮寅之方的,那龍必定從兌宮出身才算真龍;從坤、申轉到兌的也吉。若是從壬子癸丑一路來的,就必須坎方有左邊的水夾流輔佐,會合到坤申水的左側,再有乙、辰方的水夾流輔佐,同樣會合於坤申水,然後一齊向寅艮流去,才算準確。若落頭在離宮,那水就斷不會從坤申方來了。所以龍行來歷的緣由,須從水流的動向上去推詳,才能得其真情。賴文俊說:平坡之地綿延千里無盡,龍沒有固定的穴,人也沒有固定的見解。假如面前只是一片方整的砂,四面八方都無收束,似乎難以取穴;可若能審明龍形來歷的緣由,確切認定它是坤申行龍出身,就知道穴情與龍脈是趨向東北、乘坤兌之氣而融結的;若是巽巳行龍發源,就知道穴情與龍脈歸向西北。

原文:迎神定分合之自。劉釋:迎神者,朝會於堂局之水也。水來到堂,必有發源之處,從何方分流而來,又從何方會流而去。知流神分合之情,而龍脈結穴之真偽自見。若水來到堂,左畔分流交行前後,而右畔不見其合,兩派夾流,或橫去或直來,前無兜收,後無迴繞者,其龍尚未住紮,雖砂頭有情、方正端正,未結穴也。直至水砂交會之穴,龍脈始聚而融結真穴。

迎來的水神,可以定出水的分與合從何而起。劉基註解:所謂「迎神」,就是朝會到堂局中來的水。水來到堂前,必定有它的發源之處:從哪一方分流而來,又從哪一方合流而去。弄清水流分合的情形,龍脈結穴的真偽自然就看出來了。若水來到堂,左邊分流前後交行,而右邊卻不見它合攏,兩股水夾著流,或橫著去、或直著來,前面沒有兜收、後面沒有迴繞,那麼這條龍還沒有駐紮下來;縱然砂頭有情、方正端整,仍舊沒有結穴。一直要到水與砂交會之處,龍脈才聚攏而融結出真穴。

原文:是故五行品配於八方,萬象盡歸於四勢。劉釋:乾坤坎離艮震巽兌八方,各分隸於五行金木水火土。正五行則乾金、坎水、離火、兌金、巽震木、艮坤土,萬世不易之定氣也。然以生旺死絕之氣定之,則木生在亥而配乾,金生在巳而配巽,水土生在申而配坤,火生在寅而配艮;甲庚丙壬歷子午卯酉,為五行帝旺之鄉。是五行品配於八方者,盡天地自然之氣運行而不息,以化生萬物,非人為可得而品配牽合之義者也。若寅申巳亥,乃五氣發生之始,為龍家之四始、萬物之根基;五行之旺氣,必自寅申巳亥發生充盛而至於旺,猶兌金之氣其始生在巳也。《青直經》云:地有四勢,氣行八方。四勢行八方施生,正謂此也。

所以五行分配在八方,萬般形象最終都歸於四勢。劉基註解:乾、坤、坎、離、艮、震、巽、兌八方,各自分屬金木水火土五行。按正五行說,乾屬金、坎屬水、離屬火、兌屬金、巽震屬木、艮坤屬土,這是萬世不改的定氣。可若按生旺死絕之氣來定,就成了:木長生在亥而配乾,金長生在巳而配巽,水土長生在申而配坤,火長生在寅而配艮;甲、庚、丙、壬分別經過子、午、卯、酉,那是五行帝旺之鄉。可見五行分配到八方,全是天地自然之氣運行不息、用以化生萬物的結果,並不是人力可以隨意配搭牽合的。至於寅、申、巳、亥,是五氣發生的起點,為堪輿家的「四始」、萬物的根基;五行的旺氣,必定自寅申巳亥發生、充盛而後至於旺,就像兌金之氣最初生在巳一樣。《青直經》說:地有四勢,氣行八方。四勢運行、八方施生,說的正是這個。

原文:隨形察體,觀象審龍。劉釋:隨地之形,難察其龍之體;觀砂之象,而審其龍之氣。象以氣形,以理變者也。如木之形必直而聳,火之形必尖而側,金之形必頂圓而腳闊,土之形必方正而尊,水之形必曲折而動。故觀其直而聳者,知其為木;尖而側者,知其為火;頭圓而腳闊者,知其為金也;水土亦然。如金之形圓而闊者,又當審其龍之自何方來:如兌方發足,則金形乘於旺氣而出,真金龍也;若自離方來,其出身巳被火制矣,縱雖結穴亦不久遠,餘龍皆仿。賴氏曰:天龍有形者,氣之所有鍾聚而成者也;有象者,形之所成類而取者也。如土形方,如玉幾屏、金櫃、天馬之類;金形圓,而覆鍾、復釜、半月、娥眉之類;木形真行,而玉尺、橫琴、展軸之象;水形曲,而生龍舞鳳、群帶旗之象也。如獅象之類、金魚之屈,莫非五氣之流行,而各有當然之則。如取火形於焰動,取木形於包節,取金形於開口,取水形於曲折,取土形於觚角。如此審詳以取中,則有以得其穴情之真也。

順著地形去察看龍體,觀察砂象去審定龍氣。劉基註解:只順著地的形狀看,很難察出龍的體段;要觀察砂的形象,才能審出龍的氣。形象由氣而成形,又依理而變化。譬如木的形狀必定直而高聳,火的形狀必定尖而斜側,金的形狀必定頂圓而腳闊,土的形狀必定方正而端重,水的形狀必定曲折而流動。所以看見直而高聳的,就知道屬木;尖而斜側的,就知道屬火;頭圓腳闊的,就知道屬金;水與土也照此類推。譬如金形圓而闊的,還要審察它的龍從哪一方來:若從兌方發足,那是金形乘著旺氣而出,是真金龍;若從離方來,出身時已被火所制,縱然結穴也不長久;其餘各龍都照這樣推。賴文俊說:龍有「形」,是氣所鍾聚而成的;有「象」,是形所成而可以比類取名的。譬如土形方正,就有玉幾屏、金櫃、天馬之類;金形圓渾,就有覆鍾、覆釜、半月、蛾眉之類;木形直行,就有玉尺、橫琴、展軸之象;水形曲折,就有生龍舞鳳、群帶旗之象。至於獅象一類、金魚盤屈一類,無不是五氣流行的結果,而各有其應有的法則。所以從火焰的跳動取火形,從枝節的包裹取木形,從開口取金形,從曲折取水形,從稜角取土形。這樣詳審而取其中正,就能得到穴情的真相。

原文:氣藏於左右,忌分洩於鬼劫之交橫。劉釋:龍體成形,水神交合,其地須已結穴;然氣之充固、興福力之輕重,則又在於左右這獲砂:或球抱有情,水城聚固,更不東西直竄,西重五重,節節包裹者方佳;或自本身分伎向前,環抱顧堂尤妙。若左右砂頭東西飛竄,或有本體抽出,從肋下、從腰內、肩肘之間,左牽右挈,東西亂竄者,乃名鬼劫,能分洩龍氣之英靈;如有此等,則須水交砂會亦不成穴矣。

氣藏在穴的左右,最忌被橫生的「鬼」「劫」之砂分散洩漏。劉基註解:龍體成形、水神交合,那地方就該已經結穴了;不過氣足不足、福力厚薄,還要看左右護衛的砂:或是環抱有情、水城聚攏固密,不向東西直竄出去,一重五重節節包裹的才好;若能從本身分出枝腳向前環抱、回顧堂局,那就更妙。反過來,若左右砂頭往東西飛竄,或從本體抽出,從肋下、腰內、肩肘之間左牽右扯、東西亂竄,這就叫「鬼劫」,能把龍氣的精英分散洩漏;一旦有這種情形,即便水交砂會,也結不成穴了。

原文:脈承於前後,怕透漏於坐應之下渙。劉釋:龍行入首結穴,必前有案砂、後有坐托,則氣脈鎮重,方有收蓄。若坐托無砂,或有砂而瑣屑;前有應而斜欹反跳,不拜堂,不平正,或水來斜射者,其氣透漏而不聚也。原文:蕩為魚背,出似□,散漫而難收;圓若金般,平如仰掌,認高低而定取。劉釋:平坡之龍砂寬大,中高而四圍必低,如鱉之背;砂圓而四圍尖露,如龜之頭者,氣散而不聚也,此不可扦,扦之福絕。圓若金盤,幅高而中低;平如仰掌,前低而後高。成此形象,若龍氣分明,的知來歷,方可下。賴氏曰:有鱉背者,砂不出角,氣散難收者,砂頭微細而氣不藏蓄,二者皆不結穴。金般荷葉,傍高中卑,水在中亦必有出處,點穴當如仰月形,看角兜收而中取之;仰掌平坡,必有掌窩,認取窩穴而定之。揚公曰:認掌窩。正比法也。

脈氣承接在穴的前後,就怕從坐山與朝應之下透漏渙散。劉基註解:龍行到入首結穴,必須前面有案砂、後面有坐托,氣脈才鎮得住、蓄得住。若坐托處無砂,或雖有砂卻零碎瑣屑;前面雖有朝應卻歪斜反跳,不肯拜向堂前,不端平方正,或有水斜著射來——那氣就透漏出去而聚不住了。經文又說:地形蕩闊如魚背,凸出而邊緣不明,氣就散漫難收;若圓得像金盤、平得像攤開的手掌,就要辨認高低來定穴。劉基註解:平坡上的龍砂寬大,中間高而四周必低,像鱉的背;砂形渾圓而四周尖露,像龜的頭——這都是氣散不聚,不可下葬,葬了就斷福。所謂「圓若金盤」,是邊高而中間低;「平如仰掌」,是前低而後高。形成這樣的形象,若龍氣分明、確知來歷,才可以下穴。賴文俊說:所謂鱉背,是砂不出稜角;所謂氣散難收,是砂頭細微而氣蓄不住——這兩種都不結穴。金盤荷葉之形,邊高中低,水在當中也必有出口,點穴應當照仰月形來看,看稜角在何處兜收而取其中;仰掌平坡之地,必定有個掌心般的窩,認準這個窩穴來定位。楊公說「認掌窩」,講的正是這個法子。

原文:因四正四維之去來,究枝分枝合之聚向。劉釋:水交流於子午卯酉四正之方,則寅申巳亥為寶地,又觀其水之出入,以審何龍之結穴,凡四至之地寶者多自生龍建乘旺穴。水交流於寅申巳亥四維之方,其子午卯酉為寶地,凡四正之地寶者多自旺龍送行生成穴。又須以水神辨之,看其水分水合、枝水之出入見。若水不分枝,作小分小合,則氣寬而不清者,亦不結也。

依據四正、四維方位水的來去,推究支水分合聚向的情形。劉基註解:水交會流動在子、午、卯、酉四正之方的,那麼寅、申、巳、亥就是寶地;再看水的出入,以判定是哪條龍結穴——凡這類四至之地的寶穴,多半是生龍乘旺而立的穴。水交會流動在寅、申、巳、亥四維之方的,那麼子、午、卯、酉就是寶地;凡這類四正之地的寶穴,多半是旺龍護送而生成的穴。此外還須憑水神來辨別:看水如何分、如何合,支水的出入如何顯現。若水不分支,只作些小分小合,那氣就寬散而不清純,同樣結不成穴。

原文:縱橫似織,方知眷戀之情;漚澤為湖,仍辨朝宗之勢。劉釋:入首結穴之處,前後左右若見水三橫四直、屈曲交流,猶如織帛然,此砂變水戀砂,猶夫妻相見而不忍違也。眾水到堂,或左或右,聚匯如湖,則知水交砂會矣。然又要辨水神之出向何方而朝會:或出於大江,或出於大湖,辨方定位,以明龍穴之美惡也。賴氏曰:水來到堂有聚必有洩,觀水之聚處,可以見龍脈之行止;水之去處,可以見結穴之倚著。凡龍結穴,必倚向水神流去一邊,蓋水神合流而去之地,雌雄交媾之處也,故穴必倚焉。

水路縱橫交錯如織,才見得它眷戀不捨的情意;積水成澤而匯為湖,仍要辨明它朝宗歸向的趨勢。劉基註解:入首結穴之處,前後左右若見水三橫四豎、屈曲交流,像織布一樣,這就是砂戀水、水戀砂,好比夫妻相見而不忍分離。眾水到堂,或從左或從右,聚匯成湖,那就知道水交砂會了。不過還要辨明水神最終朝哪一方匯出:是出於大江,還是出於大湖;辨清方位,才能判明龍穴的美惡。賴文俊說:水來到堂,有聚就必有洩;看水聚在何處,便見得龍脈的行止;看水去往何處,便見得結穴倚靠在哪一邊。凡龍結穴,必定倚向水神流去的那一邊,因為水神合流而去的地方,正是雌雄交媾之處,所以穴必倚在那裡。

原文:九曲入明堂,石崇富貴。劉釋:水曲則財祿聚,屈折朝入明堂者富貴雙全;水直如箭,射至明堂,不惟貧賤,而且孤絕夭亡。原文:是故流神合法者,龍體方真。劉釋:此總結上文,言水之去來合法,則龍脈結穴方見真正而無虛假。若砂頭端正、應托尊嚴、左右朝從周匝,雖云龍脈可觀,而水神去來一或不合其法,則此等總為虛假,所謂菩薩面者此也。

水作九曲之勢流入明堂,能富貴得像西晉的石崇。劉基註解:水彎曲,財祿就聚;屈折著朝入明堂的,富貴雙全。水若筆直如箭,直射到明堂,不但主貧賤,還要孤絕夭亡。經文又說:所以水流合乎法度,龍體才算真實。劉基註解:這是總結上文,是說水的來去合乎法度,龍脈結穴才見得真正而無虛假。若砂頭端正、朝應與坐托尊嚴、左右隨從周密,雖說龍脈看起來可觀,可水神的來去只要有一處不合法度,這類地就全屬虛假——就是俗話說的「菩薩面」,看著莊嚴而其實無用。

原文:戴九履一,而天地之中數居尊;鳳舞龍飛,而乾巽之陰陽交泰。劉釋:一者陽之始,九者陽之極,長者陽之中,五屬土而龍體方正居中,坐下長砂為托,面通橫水四道、直水四道,列砂九方,得天地之正氣,陽剛中上,為帝王建極之地,產明王、育賢相,非尋常可比之地。此蓋坎離交媾、震兌合氣而成者也。若亥上行龍,自天門而出,踴躍如飛;巽上行龍,自地戶而迎,揚砂如舞。亥巳交合,朝對有情,左右送從合法,則乾陽而巽陰,二氣交泰,翕受數旋,為明王聖帝臨民之地,聚賢才,會文武,此地原不易得。戴九履一,謂子午也。

頭戴九、腳踏一,天地正中之數居於至尊;鳳舞龍飛,乾與巽的陰陽交通暢泰。劉基註解:一是陽的開始,九是陽的極點,中間的是陽之中;五屬土,龍體方正而居中,坐下有長砂作托,前面通著四道橫水、四道直水,九方列砂,得天地正氣,陽剛而居中,這是帝王建立極位之地,能產生明君、養育賢相,不是尋常地方可比。這種格局是坎離交媾、震兌合氣才成就的。若亥方行龍,自天門(西北)而出,踴躍如飛;巽方行龍,自地戶(東南)而迎,揚砂如舞;亥與巳交合,朝對有情,左右護送合法,那麼乾屬陽、巽屬陰,二氣交泰,收攝迴旋,就成了聖明君王臨御萬民之地,聚集賢才、會合文武,這樣的地本來就不易求得。所謂「戴九履一」,指的是午與子。

原文:雖有三關三峽之落,萬防左牽右摯之非。劉釋:龍脈出身,前無關鎖則行而不住,氣隨土行;砂不轉峽則氣散而不收。故真龍真地,又首到頭左右必有從送砂頭向前拱來,其中龍穿田渡水之處,不使其出體露風;到頭之左右,東環西抱,如拜如舞,則氣藏完固,無有漏洩,誠大地也。中龍入首,或為長砂曲折三里四里而來,固自有關峽,而氣恐陰礙,曲角恐傷,分洩於折處,而入首之氣反輕,則結穴亦薄;故曲折之間有支水界送,使氣從脈行,兜收到頭方真。又有真砂行龍三四里五六里隨水而出者,有方砂居中三五百畝、七八百畝成地者,龍脈之來歷固在水神之出入可考,而英氣這聚處何從而辨別?必得體賤而下有微水穿破關氣節脈,使渡峽在左在右,曲折活動而來;入首之處或在左右肩膊,水插界明白,其氣方聚,否則龍脈雖來,氣渙而不收,難以指點。三里四里來龍,或成曲折長砂,或為直木長砂到頭,其中腰與肩肘之下若有餘砂分臂而出,須要向前作本身之送從,拜舞朝堂方可;若東牽西摯,各自分逃於本砂界,無情意者,卻來分洩我氣,所謂飛散英靈者此也。

縱然有三關三峽的落脈,也要千萬提防左牽右扯的毛病。劉基註解:龍脈出身之後,前面若無關鎖,就一路走而不停,氣隨著土往前走;砂若不在過峽處迴轉,氣就散掉而收不住。所以真龍真地,從起首到到頭,左右必定有護送的砂頭向前拱抱;其中龍穿田、渡水的地方,不能讓它赤身露體而受風;到頭處左右東環西抱,如拜如舞,氣就藏得完固、沒有漏洩,那才真是大地。中間一段龍入首時,有時是長砂曲折三四里而來,固然自有關峽,但氣恐怕被陰滯所礙,彎角處恐怕受傷,在折轉的地方分洩掉,入首之氣反而輕薄,結出的穴也就單薄;所以曲折之間要有支水界送,使氣隨脈而行,一路兜收到頭才算真。又有真砂行龍三四里、五六里隨水而出的,也有方整之砂居中而占三五百畝、七八百畝成地的:龍脈的來歷固然可以從水神出入去考察,可精英之氣究竟聚在何處,又憑什麼分辨?那必須在體勢低伏處有細微之水穿破關攔、節束脈氣,使它在左或在右過峽,曲折靈活地行來;入首之處或在左右肩膊,有水插入界劃分明,氣才聚得住。否則龍脈雖來,氣渙散而不收,就無從指點了。三四里的來龍,或形成曲折長砂,或成直木狀長砂到頭,若在它的腰間與肩肘之下有多餘的砂分出手臂來,必須讓它向前充作本身的護送,拜舞朝向堂前才行;若東牽西扯,各自逃出本砂的界限,全無情意,反倒來分洩我的氣——這就是所謂「飛散英靈」。

原文:生在發足,莫犯天罡;旺處出身,休逢死絕。劉釋:寅申巳亥為長生,丑辰戌未為天罡。蓋天罡所臨之地,祿馬不到,貴人不臨,故生龍出身帶辰戌丑未天罡而來者,皆不結地。如寅艮龍出脈轉過丑上未而行,是犯天罡矣。子午卯酉為帝旺,寅申巳亥為死絕,旺龍出身轉寅申巳亥者亦不結地。如卯木龍轉至午未方入首,是水死在午、絕在申,而卯龍受死絕。此天地陰陽之妙理、五行之真秘,地理家不明此道,則龍穴之生旺休囚且不知,何以驗吉凶休咎之兆。徐氏補釋曰:凡寅艮龍轉過丑行,巽巳龍轉過辰行,坤申龍轉過未行,乾亥龍轉過戌,此皆為生龍犯天罡也。凡甲卯行龍轉午未甲方結局,丙午龍轉酉戌亥方結局,庚西酉龍轉子午寅方結局,壬子龍轉卯辰巳方結局,此皆為旺逢死絕也。

龍在長生之位發足時,不要觸犯天罡;在帝旺之處出身時,不要遇上死絕。劉基註解:寅、申、巳、亥是長生位,丑、辰、戌、未是天罡位。天罡所臨之地,祿馬不到、貴人不來,所以生龍出身卻帶著辰戌丑未天罡而行的,都不結地。譬如寅艮龍出脈後轉到丑、未上行走,就是犯天罡了。子、午、卯、酉是帝旺位,寅、申、巳、亥(對旺龍而言)是死絕位,旺龍出身卻轉到寅申巳亥的,同樣不結地。譬如卯木龍轉到午、未方入首,那是水死在午、絕在申,而卯龍就承受了死絕之氣。這是天地陰陽的妙理、五行的真秘;堪輿家若不明白這個道理,連龍穴的生旺休囚都不知道,又憑什麼去驗吉凶休咎的徵兆。徐氏補釋說:凡寅艮龍轉過丑而行、巽巳龍轉過辰而行、坤申龍轉過未而行、乾亥龍轉過戌而行,這些都是生龍犯天罡。凡甲卯行龍轉到午未甲方結局,丙午龍轉到酉戌亥方結局,庚酉龍轉到子午寅方結局,壬子龍轉到卯辰巳方結局,這些都是旺龍逢死絕。

原文:用大從小,而祥雲捧月;以小輔大,而群雁實鴻。劉釋:群砂俱大,小者為尊。龍來到頭,結成三四畝地面,或圓或方生,傍有大砂重重交繞,節節包承,如祥雲捧月之狀。群砂俱小,特取其大。龍來入首,結成一二百畝地面,或圓或方,而旁列小砂如星如月,臂肩開翅,如飛如舞,雙雙砂頭向內朝堂顧局,出犀雁實鴻之勢也。賴氏曰:結穴之龍特大而眾砂特小者,必得小砂之外又有大砂,或長或方,關攔於左右前後之外,包承群砂在內,則局內之砂水方有歸束,不致散亂分流漏洩;否則砂雖整齊而水神渙散,能洩堂局之氣,其結穴亦不美也。若中砂細小而讓砂大者,其不自有兜收,雖本身輕微,而其力反重。

周圍都是大砂時,就取那小的為主,像祥雲捧著月亮;周圍都是小砂時,就用小的去輔助那大的,像群雁簇擁著鴻鵠。劉基註解:群砂都大,那麼小的反而為尊。龍走到頭,結成三四畝大的地面,或圓或方而生氣顯露,旁邊有大砂重重交繞、節節包承,就是祥雲捧月的樣子。反過來,群砂都小,就單取那大的。龍來入首,結成一二百畝的地面,或圓或方,而旁邊羅列的小砂如星如月,像臂膀張開翅膀,如飛如舞,雙雙砂頭向內朝堂顧局,這就是群雁簇擁鴻鵠的氣勢。賴文俊說:結穴之龍特別大而眾砂特別小的,必須在小砂之外還有大砂,或長或方,在左右前後的外圍關攔,把群砂包承在內,局內的砂水才有歸束,不至於散亂分流而漏洩;否則砂雖整齊而水神渙散,會洩掉堂局之氣,結的穴也不美。若中間的砂細小而周圍讓出的砂反而大,只要它自身能兜收得住,本身雖輕微,力量反倒厚重。

原文:粗出細而細出粗,形奇鶴膝;橫取曲而曲取橫,嫋若蘆花。劉釋:粗中出細、細出粗,形如鶴膝,三關四鎖,入路而來者,其氣清奇;橫來曲展、曲來橫展,三折四曲,嫋形似蘆花,入路而到者,其脈活動。則龍脈真而穴情善,福之大而富貴還矣。賴氏曰:三關四鎖,似斷不斷,如鶴膝也;三折四嫋,似來不來,蘆花也。此言來情之善、龍脈之活、氣行之清,皆於此可見,左衿先師獨取之妙,發楊曾之所未到處。

粗中生出細、細中生出粗,形狀奇特如鶴的膝節;橫來的取其彎曲、曲來的取其橫過,嫋嫋如蘆花搖曳。劉基註解:粗中出細、細中出粗,形如鶴膝,三關四鎖,沿路而來的,氣必清奇;橫著來又曲折展開、曲著來又橫向展開,三折四彎,嫋娜的樣子像蘆花,沿路而到的,脈必活動。這樣龍脈就真、穴情就善,福澤宏大而富貴可期。賴文俊說:三關四鎖,似斷而未斷,那就是鶴膝;三折四嫋,似來而未來,那就是蘆花。這是說來勢之善、龍脈之活、行氣之清,都可從這裡看出來——這是左衿先師獨到的取法,發揮了楊筠松、曾文辿所未及之處。

原文:木沖天而包節,生處方成體制;火焰上而焰起,動處乃見精微。面方正大,掛腳留情,言土。劉釋:木星形長直而瘦,若無包節,乃為死水,無用處也,必得水合襟,左右有界水插入肩膊之內,界出門面,方成體制。火星成形,頭尖腳潤,若火焰不協,名照天火,無用處也,必得尖斜所向之處,界水插過一邊,使尖頭歸堂,方可立穴。土星方正,其情在角,界水斂氣,故曰留情掛角;若吐出金唇,則生氣更完,廖公言上角流金,正此謂也。賴氏曰:土為五氣之尊,中立不倚,其正性也,傍分界水,立穴在中,通受子午卯酉四正之氣,為坎離震兌之局尤妙。但不宜當局正心取穴,俗云中宮地者,謬甚矣。惟帝皇之都有如此取用者,取宅中以御天下,坐坎面離之義,開日月卯酉之門,而四海文明矣。

木星形直沖雲天而枝節包裹,在生氣所在處才成體制;火星焰頭向上而火苗騰起,在動勢之處才見精微;土星面貌方正闊大,掛出腳來而留有情意——這裡說的是土。劉基註解:木星的形狀細長挺直而瘦削,若沒有枝節包裹,就成了枯死之木,無用;必須有水在前合襟,左右有界水插進肩膊之內,界劃出門面,才成體制。火星成形時頭尖腳圓潤,若火焰不相協調,就叫「照天火」,也無用;必須在尖斜所指的地方有界水插過一邊,使尖頭歸向堂前,才可以立穴。土星方正,情意在它的稜角上,界水在此收斂住氣,所以叫「留情掛角」;若再吐出一片金唇(圓潤的邊緣),生氣就更完足,廖公所說「上角流金」講的正是這個。賴文俊說:土是五氣中最尊的,居中而不偏倚,這是它的正性;兩旁有界水分開,立穴在正中,可通受子午卯酉四正之氣,作坎離震兌之局尤其妙。不過不宜正對著堂局的正中心取穴,俗稱「中宮地」的說法大錯。只有帝王的都城才這樣取用:取居天下之中以統御四方,取坐坎面離之義,開卯酉日月之門,於是四海文明。

原文:腳闊頭圓,開金取穴。劉釋:金星形體,腳闊頭圓,須得開口取穴。然要坐實,若坐下不實,名為懸鐘金,其氣在邊,如鍾之聲應在邊也。原文:雖四通八達之區,必有伏元歸氣之所。劉釋:此總言上文砂水雖四通八達、分枝散佈而去,然其到頭必有收拾之處,為伏元歸氣之根也。賴氏曰:龍體到頭,東西前後傍分枝腳,四通八達而去,似難收拾;至於入首之處,其眾砂分出者,皆要雙雙回頭顧拱:或為龍虎抱歸左右,或為案砂俯伏在前,或為攔砂回塞水口。其始雖四通八達,若與本方無情,及至到頭結穴之處,雙雙不虛收作用神,乃為伏降之氣而歸東堂局矣。眾水會流到堂,在前在後,或在左或右,東穿西渡,南來北去,一似四通八達,無所收拾;然其總括去處,眾水群聚合流於城門之口,重砂開塞於下者,見其合不見其去,此亦伏元歸氣之根,地有神氣而融結穴情始大。

腳闊而頭圓的金星,要開出口來取穴。劉基註解:金星的形體腳闊頭圓,必須開口才好取穴;然而要坐得實,若坐下虛浮不實,就叫「懸鐘金」,它的氣在邊上,好比鐘聲只在鍾邊響一樣。經文又說:即便是四通八達的地方,也必定有伏藏元氣、氣所歸止之處。劉基註解:這是總說上文——砂水雖然四通八達、分枝散佈而去,可到頭必定有個收束的地方,那就是伏元歸氣的根本。賴文俊說:龍體到頭,東西前後兩旁分出枝腳,四通八達散去,看似難以收拾;可到了入首之處,那些分出去的眾砂都要雙雙回頭顧拱:或作龍虎抱在左右,或作案砂俯伏在前,或作攔砂迴轉塞住水口。它們起初雖然四通八達,好像與本方無情,等到了到頭結穴之處,雙雙都不虛發而實實在在起了作用,這就是伏降之氣歸入堂局了。眾水會流到堂,在前在後、或左或右,東穿西渡、南來北去,看著也是四通八達無從收拾;然而總歸有個去處:眾水群聚合流到城門(水口)之處,重重砂在下方開合關塞,只見它合、不見它去——這同樣是伏元歸氣之根,地有這般神氣,融結的穴情才算宏大。

原文:來氣短,須防腰截;進氣長,尤怕直沖。劉釋:砂頭短折者,坐後不得有橫水截往來脈使氣,此蓋脈短而曲則氣反急疾不和,故砂短折者怕腰截曲折也。砂頭來若有三四里或五六里長者,中間須得曲折轉關,駁換過峽,或三重四重。如亥氣入艮,艮氣還亥,龍入震,震氣還亥,則非直沖矣。然亥氣趨艮,艮上又得支水兜激回亥,則艮宮不到散流各立門面以分洩其英靈,使復還亥而去乃妙。苦若艮宮無水兜激,在其自去,各立堂局,是亥入艮就火局結穴矣。亥入卯,卯宮無水兜激,任其自去,卯上立成堂局,是亥龍入卯就旺方木局結穴矣。若得艮入亥、亥入艮、艮又入亥,三關三出,仍作本龍出身結地,是以亥龍入亥穴,則發福綿遠,富貴雙全,百子千孫,無有極也。經云:龍來不脫龍來氣,三峽三開元復元。正比理也。

來氣短促的,要提防被攔腰截斷;進氣綿長的,尤其怕它直沖而來。劉基註解:砂頭短促折斷的,坐山之後不可有橫水截斷往來的脈而阻隔了氣;這是因為脈短而又曲,氣反倒急促不和,所以砂短促的最怕在腰間被截斷、被曲折所傷。砂頭來勢若有三四里或五六里長,中間就必須有曲折轉關、剝換過峽,或者三重四重都行。譬如亥氣進入艮,艮氣又還回亥,龍進入震,震氣又還回亥,這就不算直沖了。不過亥氣趨向艮之後,艮方還須有支水兜激把它逼回亥,否則艮宮的氣就不回頭,散流出去各自另立門面而分洩了精英——要使它重新還歸亥方而去,才妙。可若艮宮沒有水來兜激,任它自行流去、各立堂局,那就成了亥龍入艮而就火局結穴。同樣,亥氣入卯,卯宮若無水兜激,任它自去,在卯上另成堂局,那就是亥龍入卯而就旺方木局結穴。若能做到艮入亥、亥入艮、艮又入亥,三關三出,仍舊按本龍出身來結地,這就是亥龍結亥穴,發福綿遠,富貴雙全,子孫眾多,沒有窮盡。經上說:龍來不脫本龍之氣,三峽三開而元氣復歸其元。講的正是這個道理。

原文:是故博換轉關,實龍行體勢之真;而左關右界,為入首成胎之要。劉釋:賴氏曰:上二句結上文龍行體勢須要博換之意,下二句發明入首結穴之體段。大凡砂頭到局將結穴之處,若頭平額闊,或左薄而右厚,或左厚而右薄,脈氣沖至到頭,在東在西,或左或右而倚於一邊,何以兜收其氣而取穴?故龍脈入首,必得枝水關界,使氣聚而不散,方成穴體。關者,關其氣使不走也;界者,界其氣使就局也。開水長而曲,界水短而真。

所以剝換與轉關,正是龍行體勢真實與否的憑據;而左邊關攔、右邊界劃,則是入首成胎的關鍵。劉基註解:賴文俊說:上面兩句總結前文所講龍行體勢必須剝換的意思,下面兩句闡明入首結穴的體段。大凡砂頭到局、將要結穴的地方,如果頭部平坦、額面開闊,或左薄右厚、或左厚右薄,脈氣沖到頭時或在東或在西、或偏左或偏右而倚在一邊,那要靠什麼兜收它的氣來取穴呢?所以龍脈入首,必須有支水來關攔界劃,使氣聚而不散,才成得了穴體。所謂「關」,是關住氣使它不走;所謂「界」,是界住氣使它歸入堂局。開出的水宜長而曲折,界斷的水宜短而分明。

原文:一片蠻比,將奚取證?雲翔霧起,何處兜收?劉釋:此言到頭立穴之處,左右無關界水,只是一片蠻皮,無以證其氣之聚不聚難止,而又無以辨其歸向之定局也。賴氏曰:平洋之地與山龍之局,取氣驗穴最難。山龍落頭,有大小分水可辨其入首之真偽,有大小合水可考其氣止之精玄,固字定出脈之由,觀諸祥住結之根,蟬翼界子其傍,德水陰於其側,龍蹲虎踞,案棄面堂,有此取證,昭然可指。若其平砂一片,不仰不俯,若無關界,何以取證?至如龍行處勢,雲飛霧走,難有開峽,而前無砂頭回抱,又不得水來交合幹左右,則龍脈未見收拾之氣,必不聚矣。

若只是光禿禿的一片野皮,憑什麼來驗證?若氣象像雲飛霧湧一般散漫,又從哪裡兜收?劉基註解:這是說到頭立穴的地方,左右沒有關攔界劃的水,只是一片粗糙的地皮,既無從驗證它的氣聚不聚、止不止,也無從辨明它歸向哪一個定局。賴文俊說:平洋之地與山龍之局相比,取氣驗穴最難。山龍落頭時,有大小分水可以分辨入首的真偽,有大小合水可以考察氣止的精微;出脈的由來有定,可以看出結作的根源;蟬翼砂界在兩旁,隱蔽的水陰護在側邊,龍蹲虎踞,案山朝對堂前——有這些憑據,一目瞭然可以指認。若平地上只是一片砂,不仰不俯,又沒有關界,憑什麼取證?至於龍行的態勢像雲飛霧走一般散漫,難得有開峽的地方,而前面又無砂頭回抱,左右也沒有水來交合,那麼龍脈就見不到收攝之氣,必定聚不住。

第七節 造微賦

原文:太極分而兩儀奠,二氣佈局順逆行。左陽右陰,龍行兩路,而陽順陰逆,氣本一源。劉釋:混沌之初,太極之氣未分,及輕清之氣開於子而上浮者為天,重濁之氣開於丑而下凝者為地。其日月星辰懸象於天者,即其清氣精而明者也;山川江河列於地者,即其濁氣凝而通者也。天象屬陽,地象屬陰。陰陽既分,五行兆布:陽氣左旋,春行於東,夏行於南,秋行於西,冬行於北,五氣順流,四時序而萬化生者,皆是氣也;陰氣右旋,夏行於南,春行於東,冬行於北,秋行於西,五氣逆流,時序正而品彙高,皆是物也。然陽氣長故進而左,陰氣消故退而右;陽長則陰消,陰長則陽消,進退消長,化育之機也,而一順一逆,本自然之運馬耳。故陽生於冬至甲於時之半而左行,陰生於夏至甲子時之半而右行,陰陽相禪,左右相湯,此之謂化機。知化機之理,則知山川列形,安非瑰然示人以象矣,故法象莫大乎天地。形雲列於地者,非瑰然之物,要亦陰陽二氣為之也。故土因氣形:陽氣左旋,則脈從而左轉;陰氣右旋,則脈從而右轉。故其地勢自右轉左入局者為陽龍,從左轉右入局者為陰龍,分陰陽而兩路,而順行逆行,其地氣自然之運也。

太極分開而兩儀奠定,陰陽二氣佈列成局,一順一逆而行。左邊屬陽、右邊屬陰,龍分兩路而走;陽順行、陰逆行,氣本是同一個源頭。劉基註解:混沌之初,太極之氣尚未分判;後來輕清之氣在子會開闢而上浮,成為天;重濁之氣在丑會開闢而下凝,成為地。懸掛在天上的日月星辰,就是那清氣中精粹光明的部分;羅列在地上的山川江河,就是那濁氣中凝結貫通的部分。天象屬陽,地象屬陰。陰陽既已分判,五行隨之佈列:陽氣向左旋,春行東方、夏行南方、秋行西方、冬行北方,五氣順流,四季有序而萬物化生,靠的都是這股氣;陰氣向右旋,夏在南、春在東、冬在北、秋在西,五氣逆流,時序端正而萬類繁盛,成的都是這些物。然而陽氣增長所以進而向左,陰氣消退所以退而向右;陽長則陰消,陰長則陽消,一進一退、一消一長,正是化育的機樞,而一順一逆本來就是自然的運行。所以陽生於冬至那一刻的時半而左行,陰生於夏至甲子時的時半而右行,陰陽互相更替,左右互相激盪,這就叫「化機」。懂得化機的道理,就知道山川羅列成形,無一不是昭然向人顯示物象,所以取法之象沒有比天地更大的了。羅列在地上的形與氣,並不是無端而生的東西,歸根到底也是陰陽二氣造成的。所以土隨氣而成形:陽氣左旋,脈就跟著向左轉;陰氣右旋,脈就跟著向右轉。因此地勢從右轉向左而入局的是陽龍,從左轉向右而入局的是陰龍;分陰陽兩路而有順行逆行,這是地氣自然的運化。

原文:陰用陽朝,陽用陰應,相見協室家之義;陽以蓄陰,陰以含陽,雌雄廢交媾之情。故陰交於陽,陽下濟而施生;陽交於陰,陰仰承而翕受。天根呈眾妙之門,月窟啟玄機之戶。劉釋:氣者水之母,氣行則水隨,水止則氣止,與母同情,水氣交逐,猶影之隨形也。蓋氣一也,溢於地外而有跡為水,行於地中而無形者為氣;水其表也,氣其裡也,表裡同運,內外同流,此造化必然之妙運。故欲知地中之氣趨東趨西,即水之來去亦可以既知矣。

陰龍要用陽水來朝,陽龍要用陰水來應,二者相見,合乎夫婦成家的道理;陽能蓄住陰,陰能含住陽,雌雄由此成就交媾之情。所以陰交於陽時,陽自上而下施予以生發;陽交於陰時,陰向上承接而收納。天根呈現出眾妙之門,月窟開啟了玄機之戶。劉基註解:氣是水的母親:氣一走,水就跟著走;水一停,氣就跟著停,母子同情,水與氣互相追逐,好像影子跟著形體。要知道氣本來只是一個:溢出地面而有跡可循的就是水,行在地中而無形可見的就是氣;水是表,氣是裡,表裡一同運行,內外一同流轉,這是造化必然的妙用。所以想知道地中的氣是趨東還是趨西,只看水的來去就全知道了。

訣曰:是性命非神氣,水鄉船隻一味。故曰善觀氣機之運者,觀諸水,川上之嘆亦可以觀宣尼見道之深焉。然龍行必有水輔,止氣必在水界;輔龍氣者則在於水,故察其水之所來,足以知龍氣發源之始;止龍氣者亦卒於水,故察其水之所交,足以知龍氣融聚之處。經曰:界水則止。又曰:外氣運行,內氣止生。誠哉言欲。然天地之氣,陰與陽而已,而曰一陰一陽之謂道,又曰陰陽互氣其宅,動靜互為其根,陰陽相禪,萬物化醇。郭子有云:獨陽不生,獨陰不長。由是觀之,則知沖陰和陽而後可以成化機也。

口訣說:這裡講的是性命而不只是神氣,就像水鄉里行船,全憑這一味。所以說:善於觀察氣機運行的人,只須觀水;孔子在川上「逝者如斯」的慨嘆,也可以見出他體道之深。龍一行走,必有水來輔佐;氣要止住,必在水的界限處。輔佐龍氣的在水,所以察看水從哪裡來,就足以知道龍氣從哪裡發源;止住龍氣的最終也在水,所以察看水在哪裡交會,就足以知道龍氣在哪裡融聚。經上說:遇水界則止。又說:外氣運行,內氣止而生。這話說得真切。天地之氣不過陰與陽而已,所以《周易》說「一陰一陽之謂道」,又說陰陽互為其宅、動靜互為其根,陰陽互相更替,萬物由此化育醇厚。郭璞說過:獨陽不生,獨陰不長。由此看來,就知道要陰陽沖和,然後才成得了化育之機。

故陰龍必得陽水來含,陽龍必得陰水來交,外氣與內氣相會,二氣感化而成物,猶夫婦媾而生育也。陽為龍,陰為雌,陽龍左行而陰水右來到堂合襟,為陰以合陽;陰龍右行而陽水左來到堂合襟,為陽以蓄陰,即雌雄龍相會、牝牡交媾之情也。陰陽相見,福祿永禎;沖陽和陰,萬物化生。此天地自然之化機,合而言之,即統體一太極之妙用;分而言之,隨物付物,又各具一太極之玄奧也。知太極之理,可與語化機之妙;知化機之妙,可與語彙形法之學矣。

所以陰龍必須有陽水來含抱,陽龍必須有陰水來交會:外氣與內氣相遇,兩種氣感應變化而生成萬物,好比夫婦交合而生育。陽作龍、陰作雌;陽龍向左行而陰水從右邊來到堂前合襟,這叫以陰合陽;陰龍向右行而陽水從左邊來到堂前合襟,這叫以陽蓄陰——正是雌雄之龍相會、牝牡交媾的情形。陰陽相見,福祿長久吉祥;陰陽沖和,萬物化生。這是天地自然的化育之機:合起來說,就是統體一個太極的妙用;分開來說,隨著每一物各有安頓,又各自具備一個太極的玄奧。懂得太極之理,才可以和他談化機之妙;懂得化機之妙,才可以和他談形法之學。此篇所論「陰陽交媾」專以水的左右來去為斷,後為蔣大鴻《平砂玉尺辨偽》所駁。

以龍脈之來,土隨氣形,氣雖流行而不可微言,其龍脈之來止一定而難移,故龍形則轉而守位。若夫水則動而無常,或東或西,無一定之性,雖氣行水來固有自然之勢,然氣不能自止,必得水交而後止。故陽龍入首而陰水來會,陰龍入乎而陽水來會,是之謂陰陽交媾。言陰交於陽、陽交於陰者,皆以水言也。

就龍脈的來勢而言,土隨著氣而成形;氣雖流行不息卻難以細說,而龍脈的來與止卻是一定的、難以移易的,所以龍的形體一經轉折便固守其位。至於水,則動而無常,或東或西,沒有固定的性向;雖說氣行水來自有其自然之勢,但氣不能自己停下來,必得與水交會才停。所以陽龍入首時有陰水來會,陰龍入首時有陽水來會,這就叫「陰陽交媾」。所謂陰交於陽、陽交於陰,說的都是水。

經有云:形止氣蓄。氣之流行無往不到,何從言蓄?蓋以局前之水能止龍氣,如界水三叉是也,故楊公所以曰:水到三叉細認宗也。經義云:外氣橫行,內氣止生。內水隨土,土因氣形而脈止氣聚也者,蓋以橫行於前足以止內氣也。至於山龍得龍虎應接,橫行於前,亦為形止氣蓄,而內氣所由以止生者此也。由是觀之,則楊公所謂陰交陽交,以從水神立意向也。氣隨上形,形靜而有常;水則動而能運,轉則守位,動則流通,故能賴於龍,而龍不能進交於水勢也。故龍不可裁而水可裁。

經上說:形止則氣蓄。可氣的流行無所不到,憑什麼說它能蓄住?原來是靠堂局前面的水能止住龍氣,像界水成三叉的情形就是。所以楊公說:水到三叉處,要細細辨認它的宗源。經義又說:外氣橫行,內氣止而生。內水隨著土走,土隨氣成形而脈止氣聚——這是因為橫行於前的水足以止住內氣。至於山龍有龍虎砂應接、橫列在前,同樣是形止氣蓄,內氣之所以能止住而生發,道理也在這裡。由此看來,楊公所說的陰交、陽交,都是就水神來立意定向的。氣隨著地形而成形,形靜止而有常;水則能動而善運,轉折時就守住方位,流動時就貫通脈絡,所以水能依附龍而成其用,而龍卻不能主動去交於水勢。因此龍不可裁剪,水卻可以裁剪。

陰交於陽,陽下濟而施生者,陽在下而陰在上,陽氣下濟而乘陰以施生也;陽交於陰,陰仰承而翕受者,陽在上而陰在下,陽氣下降而乘陰以翕受也。陰施陽受,胎息始成,蓋化育之妙、氣機必然之理也。天根者,陽氣所從出之門,即施生之竇,猶男於牡;月窟者,陰氣所發育之施,即翕受之戶,猶女於之牝。相對玄竅相通,男女交媾而生息自盛矣。

所謂「陰交於陽,陽下濟而施生」,是陽在下而陰在上,陽氣向下施予、乘著陰而生發;所謂「陽交於陰,陰仰承而翕受」,是陽在上而陰在下,陽氣下降、乘著陰而被收納。一施一受,胎息才開始成形,這是化育的妙處、氣機必然的道理。「天根」,是陽氣從中而出的門,也就是施生的孔竅,好比男子之牡;「月窟」,是陰氣發育所施之處,也就是收納的門戶,好比女子之牝。兩者相對而玄竅互通,男女交媾,生息自然旺盛。

原文:乙丙交而趨戌,辛壬會而聚辰,斗牛納丁庚之氣,金羊收癸甲之靈。故有乙辛丁癸之婦,宜配甲庚丙壬之夫,夫夫婦婦,雌雄牝牡。劉釋:乙用丙交者,丙火生於寅,沐浴卯,冠帶辰,臨官巳,帝旺午,衰於未,病於申,死於酉,墓於戌者,丙之暮,即陽艮龍之天根、陰亥水之月窟也。丙用乙交者,乙木生於午,沐浴巳,冠帶辰,帝旺卯,臨官寅,衰於丑,病於子,死於亥,墓於戌,是戌得乙之墓,陰亥龍之月窟也,陽艮水之天根也。丙乙相見,玄竅相通,為雌雄交媾者此也,震離二龍同局。至於辛配壬者,巽兌之陰局也;壬配辛者,甲子之陽局也;丁配庚者,寅午之陰局也。以四龍水法皆在於辰土出路故耳。癸配甲,申子之陰局也;甲配癸,亥卯之陽局也。以酉龍水法皆在於未上出路故耳。行龍布氣,並做甲乙交配法例,其圖式並見後。

乙與丙交會而趨歸戌方,辛與壬會合而聚於辰方;斗、牛二宿之位(丑)收納丁、庚之氣,金羊之位(未)收取癸、甲之靈。所以乙、辛、丁、癸這幾位「婦」,應當配甲、庚、丙、壬這幾位「夫」,夫是夫、婦是婦,各有雌雄牝牡之偶。劉基註解:乙要與丙相交,是因為丙火長生在寅,沐浴在卯,冠帶在辰,臨官在巳,帝旺在午,衰在未,病在申,死在酉,墓在戌——戌是丙的墓庫,也就是陽艮龍的天根、陰亥水的月窟。丙要與乙相交,是因為乙木長生在午,沐浴在巳,冠帶在辰,帝旺在卯,臨官在寅,衰在丑,病在子,死在亥,墓也在戌——戌是乙的墓,也就是陰亥龍的月窟、陽艮水的天根。丙與乙相見,玄竅相通,所謂雌雄交媾指的就是這個;震、離兩條龍同屬這一局。至於辛配壬,屬巽、兌的陰局;壬配辛,屬甲子的陽局;丁配庚,屬寅午的陰局——這四條龍的水法都在辰這個土庫出路,所以如此。癸配甲,屬申子的陰局;甲配癸,屬亥卯的陽局——這些龍的水法都在未上出路,所以如此。行龍布氣,都照甲乙交配的成例去推,圖式一併附在後面。這正是本書「四大水口」之說:乙丙歸戌、辛壬歸辰、丁庚歸丑、癸甲歸未,後為蔣大鴻《平砂玉尺辨偽》所駁。

乙辛丁癸,陰也;甲庚丙壬,陽也。陽用陰應,陰用陽朝,故乙得丙、丁得庚、辛得壬、癸得甲,為陰用陽朝;丙得乙、庚得丁、壬得辛、甲得癸,為陽用陰應。陰陽相見,猶夫婦之獲,雌雄牝牡。原文:若陰遇陽而非其類,號曰陽差;陽見陰而失其偶,名為陰錯。劉釋:如乙亥龍用丙氣相合,乃為陰陽正配,而戌上出水,得相見之義;若辰與丑上出水,是見庚壬水口而非其偶,謂之陽差,陽差則傷男。丙寅龍用乙氣來合,為陰陽正配,而戌上出水,為陰陽相見之義;若辰與丑上出水,是見丁壬水而失其類,為之陰錯,陰錯則傷婦。

乙、辛、丁、癸屬陰,甲、庚、丙、壬屬陽。陽要用陰來相應,陰要用陽來相朝;所以乙得丙、丁得庚、辛得壬、癸得甲,是陰用陽朝;丙得乙、庚得丁、壬得辛、甲得癸,是陽用陰應。陰陽相見,就像夫婦得到配偶,雌雄牝牡各得其對。經文又說:如果陰遇上陽卻不是相應的一類,就叫「陽差」;陽見到陰卻失掉了它的配偶,就叫「陰錯」。劉基註解:譬如乙亥龍以丙氣來相合,本是陰陽正配,水又從戌方流出,就合了陰陽相見之義;若水改從辰或丑上流出,那就撞上庚、壬的水口而非其配偶,這叫陽差,陽差就傷及男丁。又如丙寅龍以乙氣來相合,本是陰陽正配,水從戌方流出,同樣合陰陽相見之義;若水從辰或丑上流出,那就見了丁、壬之水而失其同類,這叫陰錯,陰錯就傷及婦人。

原文:夫妻猶路遇,終強合而不諧;眷屬一家,縱輕微而有用。二女同居,孤陰不長;兩男並處,獨陽不生。劉釋:如丙乙相見為夫妻同情,眷屬一家,雖去來輕微,猶為有用,富貴福澤亦能及其所生。若丙不逢乙,而遇丁癸辛未水口出路者,是夫遇妻於路;乙不逢丙,而逢甲庚壬水口出路者,是妻遇夫於路。雖砂明水秀,終為強合無情,其發福亦不甚厚,蓋以玄戶不通也。銅山西崩,靈鍾東應;又云鶴鳴在陰,其子和子,以其同聲相應、同氣相求耳。先賢曰:氣和則形和,形和則氣和,形氣俱和,物乃化生。故陰陽和則萬物生,夫婦和則男女育。又若丙配乙於中途,乙配丙丁半道,如丙生於寅,而水卻不自寅來,卻於辰巳方來,至於水口卻在戌上出水,是育竇相通而來水只在中途中見也。此本為正配而發福遲緩,更主老年科第,凡百俱遲,主老夫少婦生子之應,不旺人丁,長房不利,特發中小房財祿。又有水從他處橫伏過堂而出,亦為路遇,此尤不合局,不發福祉,雖發亦輕,可以水立向,有於向上消息,則客水登堂亦能致吉。

夫妻若只是路上偶遇,終究勉強湊合而不和諧;本是一家眷屬,縱然往來輕微也仍有用。兩個女子同住,孤陰不能生長;兩個男子並處,獨陽不能生育。劉基註解:譬如丙與乙相見,就是夫妻同心、眷屬一家,水的去來即使輕微,仍舊有用,富貴福澤也能蔭及子孫。若丙遇不上乙,卻碰上丁、癸、辛、未方的水口出路,那就是丈夫在路上偶遇妻子;乙遇不上丙,卻碰上甲、庚、壬方的水口出路,那就是妻子在路上偶遇丈夫。這類地即便砂明水秀,終究是勉強結合而無情意,發福也不厚,因為玄竅門戶沒有相通。就像銅山在西邊崩塌,洛陽的靈鍾在東邊自鳴;又如《周易》說鶴在樹蔭中鳴叫,它的幼鳥便應和——這都是同聲相應、同氣相求的道理。先賢說:氣和則形和,形和則氣和;形與氣都和,萬物才化生。所以陰陽和順則萬物生,夫婦和順則子女育。再有一種,是丙在中途才配上乙、乙在半路才配上丙丁:譬如丙長生在寅,可水偏不從寅方來,卻從辰、巳方來,而水口仍在戌上出——這叫生育的孔竅雖通,來水卻只在半途相見。這本屬正配,但發福遲緩,多主晚年才中科第,諸事都晚,應在老夫少妻生子一類,人丁不旺,長房不利,專發中房、小房的財祿。還有一種,水從別處橫過堂前而出,也算路遇,這尤其不合局,不能發福;即便發也很輕,只能就水來立向,在向上加以斟酌,那麼外來的客水登堂也還能致吉。

原文:化育本於龍家,盛衰繫於形應。劉釋:夫天地一男女也,男女一天地也,觀男女可以知天地矣。乾陽宰生物之機,而坤陰成生物之能,猶男女合而二氣感而孕育。故上龍雖能生萬物,富貴利達於茲焉出;然不得形應以觸,則化機不幾乎息矣。故陽用陰應,陰用陽朝,形以氣融,則固以生氣感而應,鬼福以及。由是論之,則生富貴、旺人丁,皆在於水神交會合法而後應也;主貧賤、受孤窮,亦惟水神來去失度使然也。故氣化之聚不聚、或盛或衰,繫於水而巳。龍陽而水陰,或龍陰而水陽,陰交媾則氣感而應,鬼福始生。舊本劉伯溫先生注云:化育雖本於陰陽龍氣,而所以發富貴貧賤,則又繫於形應,形應感觸,物隨而始。蓋言龍多凝結而不得穴,則形與氣不應而衰;穴乘生氣,則形與氣應而盛,此以乘生氣則形與氣應而盛,此以乘氣穴立法也。陰陽交媾而不得向,則向與氣不應而衰;向乘堂氣,則向與氣應而盛,此又以乘氣立向也而言。

化育的根本在龍,盛衰的關鍵繫於形與氣的相應。劉基註解:天地就是一對男女,男女也就是一個天地,看男女便可以懂天地。乾陽主宰著生物的機樞,坤陰成就著生物的功能,好比男女交合、二氣感應而孕育。所以龍雖能生育萬物,富貴顯達由此而出;可若得不到「形應」去觸發它,化育之機豈不幾乎止息了。因此陽要用陰來應、陰要用陽來朝,形因氣而融結,那麼生氣一感就有應,福廕便及於後人。由此說來,能生富貴、旺人丁,都要等水神交會合乎法度之後才應驗;而主貧賤、受孤窮,也無非是水神來去失度所造成。所以氣化聚與不聚、或盛或衰,全繫在水上。龍屬陽而水屬陰,或龍屬陰而水屬陽,陰陽交媾了,氣一感應,福廕才產生。舊本劉伯溫先生注說:化育雖本於陰陽龍氣,可發富貴還是發貧賤,又繫於形應;形與氣相感觸,萬物才隨之而始。這是說龍雖多有凝結而沒有得穴,那形與氣不相應就衰;穴乘著生氣,形與氣相應就盛——這是就乘生氣而立穴的法度說的。陰陽雖已交媾卻沒有立對向,那向與氣不相應就衰;向乘著堂氣,向與氣相應就盛——這又是就乘氣而立向說的。

原文:此故左行從亥子而進,右行從子亥而旋。生旺互用,玄竅相通。劉釋:此言布氣以察盛衰、立向以求生旺之法。向指一明,則水神之生旺死絕暸然在目。故陽從左旋,自亥子丑;而陰從右旋,自子亥戌而進;各因陰陽朝應,以為順逆之法。正所謂:二十四山分順逆,認取陰陽祖與宗,陽從左邊團團轉,陰從右路轉相通。如乙丙相見,乙木生午旺丙,寅火生寅旺午,乙木所生之地即丙火帝旺之方,乙木帝旺之方即丙火所生之地,乙與丙故曰生旺互用。丙墓在戌,乙墓同之,故為玄竅相通,蓋以丙乙皆以戌上為水口也。楊公葬白龍潭乙亥龍主穴,乙生氣在午,乙用丙向生氣在寅,戌上出水,此正生旺互用、玄竅相通,故發大富貴,作丙向收寅甲水歸戌也。

所以左行的從亥、子順次而進,右行的從子、亥逆次而旋;生與旺互相為用,玄竅彼此相通。劉基註解:這是講布氣以察盛衰、立向以求生旺的法門。向位一旦定明,水神的生旺死絕就一目瞭然。所以陽氣從左旋,自亥而子而丑;陰氣從右旋,自子而亥而戌逆推;各按陰陽的朝應來定順逆之法。正如口訣所說:二十四山分順逆,認取陰陽的祖與宗,陽從左邊一路團團旋轉,陰從右路轉過來相通。譬如乙與丙相見:乙木長生在午而使丙旺,丙火長生在寅而帝旺在午;乙木所生之地正是丙火帝旺之方,乙木帝旺之方正是丙火所生之地——所以乙與丙叫做「生旺互用」。丙的墓在戌,乙的墓也在戌,所以叫「玄竅相通」,因為丙、乙都以戌上為水口。楊公葬白龍潭那處乙亥龍的主穴:乙的生氣在午,用丙向則生氣在寅,水從戌上流出,這正是生旺互用、玄竅相通,所以大發富貴——作丙向而把寅甲之水收歸於戌。

原文:惟偶成於契合,勿樂交於兄妹。劉釋:乙丙、丁庚、癸甲、辛壬,皆契合而偶成者。右乙亥見甲水、辛酉水,癸龍見壬水,丁龍見丙水,則乙甲、辛庚、壬癸、丁丙皆為兄妹同氣,豈其所宜交乎。雖乙見甲為陰遇陽,而總為不樂。

配偶只應由契合而成,不要樂於讓兄妹相交。劉基註解:乙與丙、丁與庚、癸與甲、辛與壬,都是契合而成的配偶。反過來,乙亥龍見甲方之水、辛酉之水,癸龍見壬水,丁龍見丙水,那麼乙與甲、辛與庚、壬與癸、丁與丙就都成了兄妹同氣,怎麼會是該相交的對象呢。乙見甲雖說也是陰遇陽,總歸不足取。

原文:是故周公制禮,明家室所以別男女,聚異姓所以別夫婦。此蓋天經地義之常要,亦理氣自然之運。劉釋:此言周公制禮,男女相配俾有家室,異姓相合俾明嫌疑;禮不娶同姓者,所以辨族也。聖人心通乎天道,德明乎地紀,法天之經則地之紀,以立人極,要亦理氣自然之運也。此言聖人別男女、定夫婦者,法天經地懿之常要道,以立人紀,合理氣自然之運,要非強人情、違天地之道而為之制也。即聖人制禮以合男女陰陽,不外乎無經地懿之常,則知地理取陰陽相見、牝牡交媾,各有正配而不可亂也,乃天地自然六氣化育萬物之真機也。

所以周公制定禮法,標明家室是為了分別男女,會合異姓是為了分別夫婦。這本是天經地義的常道,也是理氣自然的運化。劉基註解:這是說周公制禮,讓男女相配而有家室,讓異姓通婚以避嫌疑;禮法規定不娶同姓,就是為了辨明族屬。聖人心中通達天道,德性明白地紀,效法天之經、取則地之紀,用來確立做人的準則,歸根到底也是理氣自然的運化。這裡是說聖人分別男女、確定夫婦,是效法天經地義的常道以確立人倫綱紀,合於理氣自然的運行,並不是勉強人情、違背天地之道而制作出來的。既然聖人制禮以配合男女陰陽,不外乎天經地義的常道,那就知道堪輿之學取陰陽相見、牝牡交媾,各有其正配而不可紊亂——這正是天地自然六氣化育萬物的真機。

原文:乃若天開財源之門,地軸浚化生之竇。法顯玄空,神功莫測。劉釋:水神發源之處名天關,水神流出之處為地軸。天關主財祿,地軸管人丁;來水深長則才德悠遠,出水合法則人丁繁息,以玄空為化生之牝戶故也,法顯玄空,神功莫測。以水龍相交,得陰陽相見之義,而生旺到堂,則生水發人、旺水發祿,亦所必然者。或有陰陽背馳而向指難收,財祿人丁若有所虧,則又立玄空五行之法,取八水四金四火四木四土,佈列二十四山之中,用以消乎水路,取生我克我為吉,生出克出為凶。來水合法必發財祿,去水合度必旺人丁,吉以應,凶以凶應,神功莫測者也。

至於說天開出財源之門、地軸疏浚化生之竅,其法顯現於玄空,神妙的功用難以測度。劉基註解:水神發源的地方叫「天關」,水神流出的地方叫「地軸」。天關主財祿,地軸管人丁;來水深遠綿長,人的才與德就悠遠;出水合乎法度,人丁就繁衍。這是因為玄空正是化生的門戶,所以說「法顯玄空,神功莫測」。若水與龍相交,得了陰陽相見之義,而生方、旺方的水又到堂,那麼長生之水發人丁、帝旺之水發財祿,也是必然的。倘若陰陽背離,向上又難以收攝,財祿或人丁有所虧欠,那就再立玄空五行之法:取八水、四金、四火、四木、四土,分佈在二十四山之中,用來消納水路,以生我、克我為吉,以生出、克出為凶。來水合法必發財祿,去水合度必旺人丁;吉的有吉應,凶的有凶應,神妙難測。

原文:五行實繫於龍家,禍福須取明於水路。顧我復我,為官為父。生之奪之,彼無心而曷濟。生入克入,情既去而復留。劉釋:玄空五行與龍家本音之義實無干繫。且本山五行以甲乙巽寅卯屬木,丙丁巳午屬火,庚辛申酉屬金,壬癸亥子屬水,坤艮辰戌丑未屬土之類;而玄空之氣則又以乙木酉金為火,巽木申金為水。訣曰:丙丁乙酉原屬火,乾坤卯午金同坐,亥癸甲艮是木神,戌庚丑未還屬壬,子寅辰水為名,辛巳壬申同水府。取用坐穴坐向與水口來去之地,是何字得何五行,以求生克也。

五行本來是繫於龍的,而禍福則必須從水路上取明。水回顧著我、迴環向我,就成了「官」與「父」;水生我奪我卻一去不返,它已無心眷顧,又怎能濟我?惟有生入、克入,情雖已去而仍有餘留。劉基註解:玄空五行與龍家本身音氣之義其實並不相干。本山五行是把甲乙巽寅卯歸木,丙丁巳午歸火,庚辛申酉歸金,壬癸亥子歸水,坤艮辰戌丑未歸土;而玄空之氣卻又把乙木、酉金算作火,把巽木、申金算作水。口訣說:丙丁乙酉原屬火,乾坤卯午同屬金,亥癸甲艮是木神,戌庚丑未還歸壬,子寅辰以水為名,辛巳壬申同屬水府。取用時要看坐穴、坐向與水口來去之處各得哪個字、屬哪一種五行,據此推求生克。

克我為官,生我為父。凡五行之氣取相生、忌相剋,此反取克入者,蓋以水神之來,彼來交我,情自趨之,故生我克我者,情自彼入也。水神出去,情不欲絕,故生我克我亦情自彼入。若土龍體靜而專,雅靜故常守位,生克出則動矣;水龍動而真,惟動而直,故常運化,克入生入而化工自成矣。穴依龍,君道也,無為恭巳南面而出令者也;向依水,臣道也,行君之令而施仁者也。君則逸而有成,臣則勞而成功,此亦天地自然之運耳。如此則生入克入之義明矣。

克我的算「官星」,生我的算「父母」。一般說五行之氣取相生、忌相剋,這裡反而取「克入」,是因為水神的來勢是它來交於我,情意自然趨向我;所以不論是生我還是克我,情意都是從對方進來的。水神流出去時,情意也不願斷絕,所以生我克我同樣算作情意從彼而入。至於土龍體性安靜專一,因其雅靜而常守本位,一旦生出、克出就是動了;水龍則動而真實,惟其動而直遂,所以常在運化之中,克入、生入而造化之功自成。穴依著龍,這是君道,好比恭己無為、南面而發號施令的君主;向依著水,這是臣道,好比奉行君命而施行仁政的臣子。君安逸而事成,臣勞苦而功立,這也是天地自然的運行。這樣一來,生入、克入的意義就清楚了。

水神流出,勢不可回,我雖生之不以為德,我雖克之不以為怨,所謂彼無心而曷濟。然水神流出,勢雖不可回,而其情則不可失。我固不可失,我固不能為彼若何,而彼之情則不忘乎我,勢欲擊而生我克我,亦能為我作福矣。來既施恩,去猶貢福,豈不為吉。原文:相天地,贊化育,無非此道;回造化,改天命,術何妙焉。吉地每留於積德,善地豈授於邪淫。劉釋:形法之術,沖陽和陰,觀形審氣,辨方察音,故天經以立人紀,明尊卑,定上下,隨天時,順人事,建邦治國,百姓輔相天地宜,參贊化育不及,使天地位於上下,而萬物育於兩間者,亦不過此道焉巳矣。況於葬者乘氣立穴,收生氣,蔭死骨,召鬼福以及其所生,使鬼神不得以司吉凶之柄,造化不得以宰物之義,迴天命而改造化,其術亦妙矣哉。

水神一旦流出,勢頭就收不回來;我縱然去生它,它不會當作恩德,我縱然去克它,它也不會當作怨恨——這就是所謂「彼無心而曷濟」。不過水神雖然流出、勢不可回,它的情意卻不可丟失。我固然不能丟失這份情,也固然拿它無可奈何;但只要它的情意還不忘於我,那股欲奔而去的勢頭仍能生我、克我,照樣能替我造福。來時既已施恩,去時還在獻福,豈不是吉。經文又說:輔助天地、贊助化育,無非靠這個道理;扭轉造化、更改天命,這門術數何等神妙。吉地往往留給積德之家,好地怎麼會授給邪淫之輩。劉基註解:形法這門術,講的是陰陽沖和,觀形察氣,辨方審音;所以效法天之常經以確立人倫綱紀,明尊卑,定上下,順應天時人事,建邦治國。百姓輔助天地之所宜,參贊化育之所不及,使天地各得其位、萬物各育其間,靠的也不過是這個道理罷了。何況葬事更要乘氣立穴,收取生氣,廕庇亡者骸骨,招來福廕以及於後人——竟能使鬼神不能獨掌吉凶之權,造化不能獨專宰物之柄,扭轉天命而改易造化,這門術也真夠神妙了。

至道精微,惟聖人然後能及此,非睿智孰能之。地理之學,本於太極之理,河圖以呈其源,洛書以發其微,乘陰陽五行之氣而順天地自然之運,反氣以入骨,其道至精至妙,惟聖人其孰能知此道之妙哉。道且不能知,沉又能穴之以乘氣、召鬼福以及其所生乎。異之仙人天神共怒,葬法有迴天改命之功,能召鬼神以及人如此。故吉地常留於積德之家,而善地不可授於為惡之徒,蓋福善禍淫是乃天道。順天之道以造福,則天必應之;若授之於邪淫之輩,則天固禍之而人固福之,是違天道而諱福矣,天地鬼神其肯容耶。天不罪為惡之人,而罪法蒙羞矣。

至極的道理精微難測,只有聖人才能達到,不是睿智之人誰能懂得。堪輿之學本於太極之理:河圖呈現它的本源,洛書闡發它的精微;它乘陰陽五行之氣而順應天地自然的運化,把生氣反注到骸骨之中,其道至精至妙,除了聖人誰能知道這門道理的奧妙?連道理都不懂,何況還要據此點穴乘氣、招福廕及子孫呢。若是妄行,仙人與天神都會共怒。葬法既有迴天改命的功效,能招致鬼神之力施及生人到這個地步,所以吉地常常留給積德之家,好地不可授給作惡之徒——因為賜福於善、降禍於淫,這本是天道。順著天道去造福,天必回應;若把吉地授給邪淫之輩,天本要降禍而人偏要求福,那就是違背天道而諱言禍福了,天地鬼神難道肯容許嗎?天若不去懲罰作惡的人,這門法術就要蒙羞了。

某雖不敏,幸淑師傅,戒言在通,焉敢忽諸。論天真戌嚴,總為天更立玄機耳。彼購大利、操大錢者,何君與?嗟乎,贖大作先鋒於為善惡兩家,呈功過纖籍,母寧為混善惡於千雷河海,而願為一網打盡之桃花漁也。

我雖然不聰敏,所幸從師有得,師傅的告誡言猶在耳,怎敢忽視。論天道本自嚴正真實,總歸是替天重新揭出這層玄機罷了。那些一心謀取厚利、專事討價索錢的人,又算得哪門子君子?唉,與其搶著替行善與作惡兩家充當先鋒、把功過一一登錄呈報,倒不如把善惡混同在千雷河海之中,甘願去做那一網打盡的桃花漁翁。

第八節 天機賦

原文:嘗考尋龍之法,首看龍之盛衰,次觀向水之吉凶,審召瑞邀祥之妙,察陰陽朝應之情。劉釋:龍運以五行揆配於二十四山之上,如亥卯方到頭,是木龍之氣,用木生於亥起倒。然有陰陽之分:陽本起亥,陰本起午,順布各從陰陽行運,以審生旺休廢:生旺為吉,休廢為凶,而吉凶禍福可得而察矣。具召瑞邀祥之法,並以向上消之:如生方水來吉,則以向趨之;旺方水來吉,則以向邀之。楊公云:向依水立。正邀祥之法也。

曾考究尋龍的方法:首先看龍的盛衰,其次看向與水的吉凶,再審招瑞迎祥的妙用,察陰陽朝應的情狀。劉基註解:龍的運程要用五行揆度配在二十四山上,譬如亥、卯方到頭的,屬木龍之氣,就用木長生在亥起長生、順推十二宮。不過有陰陽之分:陽龍本從亥起,陰龍本從午起,順次排布,各按陰陽行運,以此審定生旺休廢——生旺為吉,休廢為凶,吉凶禍福就可以察知了。至於招瑞迎祥的具體辦法,一併從向上去消納:若生方來水是吉的,就用向去趨就它;若旺方來水是吉的,就用向去迎接它。楊公說「向依水立」,正是迎祥之法。

原文:生旺墓吊合於三方,而孟仲季之公位攸分;十二宮配屬於五行,而貪武破之天星始定。劉釋:寅甲巳亥四孟也,而權刊艮與焉;子午卯酉四仲也,甲庚丙壬焉;辰戊丑未四季也,而乙辛丁癸焉。如長生在四孟,則吉凶應於長於;帝旺在四仲,則吉凶應於仲於;墓庫在四季,則吉凶應於幼子。長生則為貪狼,官旺為武曲,墓庫為破軍,並以孟仲季分配以公位。

長生、帝旺、墓庫三者遙相三合,孟、仲、季三房的公位由此劃分;十二宮各配屬五行,貪狼、武曲、破軍這些天星才得以確定。劉基註解:寅、甲、巳、亥屬四孟,權衡之中艮也參與其間;子、午、卯、酉屬四仲,甲、庚、丙、壬歸在其中;辰、戌、丑、未屬四季,乙、辛、丁、癸歸在其中。所以長生落在四孟,吉凶就應在長子身上;帝旺落在四仲,吉凶就應在次子身上;墓庫落在四季,吉凶就應在幼子身上。長生位配貪狼,臨官帝旺位配武曲,墓庫位配破軍,都按孟、仲、季分配到各房的公位上。此以三方公位分斷房分的做法,後為蔣大鴻《平砂玉尺辨偽》所駁。

原文:人丁實繫於長生,財祿必根於官旺,是以生水朝堂,螽斯千古;旺神聚局,食祿萬鍾。劉釋:長生帶人丁,帝旺主官祿,故長生水到堂則子孫繁盛,帝旺水朝堂則財帛豐盈。原文:貪富貴則棄生朝旺,圖嗣續則背旺迎生。劉釋:立向之法,先以水口為主,然後細察來水方位屬何生旺。如生水到堂而向乘生氣,則先發人丁;旺水到堂而向乘旺氣,則先發財祿。此楊公救貧之術:不必得吉地以為之處,即於水神之來去而向乘之,便龍發福如此。然則得吉地而向水合水,則亦不發福,況於無吉氣可乘者乎。

人丁實在繫於長生之位,財祿必定根於臨官帝旺之位;所以長生之水朝入堂前,子孫繁衍千載;帝旺之神聚在局中,食祿可比萬鍾。劉基註解:長生帶來人丁,帝旺主管官祿;所以長生之水到堂,子孫就繁盛;帝旺之水朝堂,財帛就豐盈。經文又說:貪求富貴,就捨生方而朝旺方;圖謀子嗣,就背旺方而迎生方。劉基註解:立向的法度,先以水口為主,然後細察來水的方位屬於哪一個生旺之位。若長生之水到堂而向乘生氣,就先發人丁;若帝旺之水到堂而向乘旺氣,就先發財祿。這是楊公救貧的手段:不必非得吉地不可,只就水神的來去而用向去乘接,龍也能這樣發福。反過來說,縱得吉地而向與水配合失當,同樣不發福,何況本來就無吉氣可乘的呢。

原文:破軍侵帝旺之鄉,身無一命之寄;天罡犯貪狼之位,難招半子之榮。劉釋:墓方水逆流到堂,沖破官旺,則貧賤必矣。身無一命,言不貴也,不言貧者互見也。墓水也沖破長生,則損人丁,主少亡孤寡,女且不可招,況於子乎,甚言絕嗣之禍如此。

破軍之水侵入帝旺之鄉,一生連一個官階也寄託不上;天罡之水沖犯貪狼之位,連半個兒子的榮耀也難以招來。劉基註解:墓方的水逆流到堂,沖破了臨官帝旺之位,那就必定貧賤。所謂「身無一命」,是說不貴;不說貧,是因為貧與賤互見其義。墓方之水若沖破長生位,就損傷人丁,主少年夭亡、孤兒寡婦;連女兒都招不來,何況兒子——這是極言絕嗣之禍的嚴重。

原文:生來會旺,聰明之子方生;而旺去沖生,縱有富貴徒然。旺去迎生,富貴之期驟至;而生來破旺,雖有子何為。劉釋:長生水先到堂局,會旺水合流在庫,主葬後先發人丁,生貴子登科第;旺水先到堂局,會長生水合流聚庫,主葬後先發官貴,而後發人丁。若旺水逆流沖破長生,雖發官祿卻損人丁;生水逆流沖破帝旺,雖發人丁卻傷財祿,二者不定取也。如見此等水法,須以向上消息之,將去水撥在衰絕之方,則來水必在旺方矣。

長生之水來而會合帝旺,聰明的兒子才生得出來;若帝旺之水去而沖犯長生,縱有富貴也是枉然。帝旺之水去而迎接長生,富貴的日子驟然就到;若長生之水來而沖破帝旺,縱有兒子又有何用。劉基註解:長生方的水先到堂局,再會合帝旺之水一同流入墓庫,主葬後先發人丁,生下貴子而登科第;帝旺方的水先到堂局,再會合長生之水一同聚入墓庫,主葬後先發官貴,然後才發人丁。若帝旺之水逆流沖破長生位,雖發官祿卻損人丁;長生之水逆流沖破帝旺位,雖發人丁卻傷財祿——這兩種都不可取。遇上這類水法,必須從向上加以消納:把去水撥到衰絕之方,那麼來水自然就落在旺方了。

原文:未離胎而夭折,多因沖破胎神;才出世而亡身,蓋為擊傷生氣。劉釋:胎水流出明堂,主有墮胎之應及血崩淋瀝之災。蓋胎為生氣發萌之初,流出主女人不受胎,流入則墮胎。長生氣克而水來擊散其氣,則主有周期亡身之禍。蓋生氣為孩兒煞,俗為百日關者非也。

還沒離開母胎就夭折,多半因為沖破了「胎」神;剛出世就亡身,大抵是因為擊傷了「長生」之氣。劉基註解:胎方之水流出明堂,主有墮胎的應驗以及血崩淋漓之災。因為「胎」是生氣剛剛萌發之初:水流出去主婦人不受孕,水流進來則主墮胎。長生之氣受克而水來沖散它的氣,就主嬰兒滿週歲前後亡身之禍。這是因為長生之氣就是所謂「孩兒煞」;俗稱「百日關」的說法並不確切。

原文:冠帶失齠齡之男,臨官喪成材之子。劉釋:氣至冠帶則氣而長矣,擊散其生長之氣,則主損齬齡及將出幼之人;氣至臨官則長而盛矣,喪其充盛之氣,則主損弱及三十上下之人。蓋氣血方剛則中主,而損其氣則夭,亦必然之應也。且人至二三十之時則成材矣,以形應乃造化之本然故也。聖人順時為政,保養天和,使無乖戾,故雞豚狗氣之蓄無失其時,斧斤以時入山林,樽節愛養者矣,同不欲損折其方長之氣,而使之充長條達也,故早輔相之方。地理家忌傷生旺之氣而保全之以為造福,正所以運氣而發造化耳。

冠帶位受傷,會失去童年的男孩;臨官位受傷,會喪掉已經成材的兒子。劉基註解:氣到冠帶,就是已經長成了;把它生長之氣沖散,就主損傷兒童及將要成年的人。氣到臨官,就是長成而壯盛了;喪掉這股充盛之氣,就主損傷體弱者及三十上下的人。因為氣血方剛正當盛年,一旦損了它的氣就要夭折,這也是必然的應驗。何況人到二三十歲已經成材,形與氣相應本是造化的自然。聖人順時施政,保養天地的中和之氣,使之不乖戾;所以雞豚狗彘的畜養不誤農時,斧斤按時節才進入山林,節制而愛惜養護——同樣是不願摧折那正在生長之氣,而要讓它充分生長、條達舒展,所以及早加以輔助。堪輿家忌諱傷及生旺之氣而著意保全,用以造福,正是為了運轉氣機而發動造化。

原文:貪狼直步天罡,百年頤壽;破煞倒沖生氣,丁眷奚堪。劉釋:長生水向堂曲流,直至本音庫墓方聚蓄洋而去,別無他方分流破碎,則主子孫多壽。有此等水法,則堂局周密,內氣完固,故有此應。天罡水從坐後反沖生氣,亦主人丁夭亡。

貪狼之水一直流步到天罡之位,主百年長壽;破軍之煞倒過來沖犯生氣,一家人丁怎麼受得了。劉基註解:長生方的水朝著堂前曲折而流,一直流到本音的庫墓之方聚蓄成汪洋而後流去,別無他方分流破碎,就主子孫多壽。有這樣的水法,堂局周密、內氣完固,所以有這種應驗。反之,天罡方的水從坐山背後反沖生氣,也主人丁夭亡。

原文:四敗傷生,雖有子而母明父暗;旺神投沐浴,縱居官而淫亂可羞。劉釋:子午卯酉為咸池水,又名桃花水。若水從子午卯酉土朝來,流至生方而去,不惟無子,且主雖得子亦是奸生,而母明父暗也。若帝旺水朝入穴,何子午卯酉方,是旺神投於沐浴之鄉,雖發富貴,亦是閨門淫亂而風聲可羞也。

子午卯酉四敗之水傷了長生,縱然有兒子也是母親明白而父親不明;帝旺之神投入沐浴之鄉,縱然做了官也難免淫亂的羞聞。劉基註解:子、午、卯、酉是咸池水,又叫桃花水。若水從子午卯酉方朝來,流到長生方而去,不但無子,而且即便得子也是私生的,所以母親是誰明白、父親是誰不明。若帝旺之水朝入穴中,而流向子午卯酉方,那就是旺神投入沐浴之鄉;雖能發富貴,家門之內也不免淫亂,風聲可羞。

原文:遇陽差而剋夫,見陰錯而傷妻。劉釋:陽差,如己氣見壬庚甲子順去者是也,主婦人剋夫孤寡;若陰錯,則丙氣入辛丁亥水迎去者是也,主男子克婦鰥居無子,氣以類應故也。原文:雌雄路遇,而晚歲榮華;眷屬同情,而家門孝義。劉釋:法見圖注,詳觀圖式而可知矣。原文:情過而亢,呂望八旬方際會;交而不及,顏回三十便身亡。劉釋:交極則亢,故主暮年發達,如太公之遇文王也;不及則廢,故主少年夭折,如顏回。

遇上陽差就克丈夫,遇上陰錯就傷妻子。劉基註解:所謂陽差,比如己氣而見壬、庚、甲子一路順流去的,主婦人剋夫而守寡;所謂陰錯,比如丙氣而入辛、丁、亥水迎流去的,主男子克妻、鰥居無子——氣按同類相應,所以如此。經文又說:雌雄如路人偶遇,晚年才得榮華;本是一家眷屬而情意相通,門中便有孝義。劉基註解:其法見於圖注,細看圖式便可明白。經文又說:情意太過而亢盛的,像姜太公八十歲才遇上周文王;交合不及的,像顏回三十歲便身亡。劉基註解:交而至於極就成了亢,所以主暮年才發達,如同太公遇文王;交而不及就成了廢,所以主少年夭折,如同顏回。

原文:秀水來而特朝破旺,應居官而卒任尸還。劉釋:旺方主官祿,秀水主榮貴。若三吉六秀特朝到堂,卻從向前官旺方流出,主子孫科甲而不善終,死於官而扛尸回家也。從至究房分之榮枯,品三方之等第,福有重輕,須明緩急,災祥驗應必有先後。房分公位及至生旺墓三方,配孟仲季以斷吉凶,法是前如:孟為長子,長生管長房,主人丁,若生水先到堂,主先發長房;仲為中子,帝旺管中房,主財祿,若旺水先到堂,主先發中房。生水先到先發人丁,旺水先到先發官祿,此緩急先後之應也,餘可類推。

秀麗之水前來特意朝拜,卻沖破了帝旺,應在做官的人死於任上、抬著靈柩回鄉。劉基註解:帝旺方主官祿,秀水主榮貴。若三吉六秀方的水特意朝到堂前,卻又從向前的臨官帝旺方流出去,就主子孫能中科甲卻不得善終,死在任所而由人扛著遺體回家。接著要推究各房的榮枯,品評三方的等第:福有輕重,須分清緩急,災祥的應驗必有先後。房分公位就落在生、旺、墓三方,配以孟、仲、季來斷吉凶,其法如下:孟是長子,長生管長房,主人丁,若長生之水先到堂,就先發長房;仲是次子,帝旺管中房,主財祿,若帝旺之水先到堂,就先發中房。長生之水先到就先發人丁,帝旺之水先到就先發官祿——這就是緩急先後的應驗,其餘可以類推。

原文:是故孟兄寄位於貪狼,胎沐養生同斷;仲子取權於武曲,冠臨衰旺無殊;三子弟當叔季,病死墓絕同途。劉釋:此十二位分三札:貪狼管長房,而胎沐養三方繫焉;武曲管中房,而冠帶臨官衰繫焉;天罡管三房,而病死墓絕去則吉,應小房。但水神來去,審三吉六秀以斷之。

所以長兄的位次寄在貪狼,胎、沐浴、養、長生四位一同論斷;次子的權柄取自武曲,冠帶、臨官、衰、帝旺幾位沒有分別;第三個兒子當叔季之位,病、死、墓、絕同屬一路。劉基註解:這十二宮分作三束:貪狼管長房,胎、沐浴、養三方都繫在它名下;武曲管中房,冠帶、臨官、衰幾位繫在它名下;天罡管第三房,病、死、墓、絕這幾位若水從此去反而吉,應在小房。不過水神的來去,仍要審看三吉六秀方位來決斷。

原文:是以迢迢生水貫天罡,不特長兄毓秀;屈曲旺神歸墓庫,也應仲叔均榮。劉釋:長生主長房,若生水朝堂,直貫墓方流長,則長子與中小三房皆吉,故曰不特長兄毓秀;中間或有雜流破向宮,則斷某房應凶。官旺水屈曲流業朝堂,向墓方出去,則主二房與三房應吉,其長房則不干預矣。若旺水與衰病水流來到堂,卻從養生方去,則中房吉而小房凶。

所以長生之水遠遠地貫注到天罡之位,不只是長兄能鍾秀;帝旺之神屈曲而歸入墓庫,次子與三子也一同榮顯。劉基註解:長生主長房,若長生之水朝入堂前,一直貫穿到墓方而流得長遠,那麼長子與中房、小房三房都吉,所以說不只是長兄鍾秀;若中間有雜水沖破了向宮,就斷定某一房要應凶。臨官帝旺之水屈曲流轉朝到堂前,再向墓方流出去,就主二房與三房應吉,長房則不相干。若帝旺之水與衰、病之水一同流來到堂,卻從養、長生方流去,那就中房吉而小房凶。

原文:生與旺而同歸,人共財而咸吉;更從六秀方來,定擬滿門朱紫。劉釋:生旺方水同到堂朝,合流墓出,則人丁財帛皆吉。若生旺二水皆係三吉六秀方發流而到,則秀氣更佳,不特人財咸利,且主科第魁元、富貴雙全。

長生與帝旺之水一同歸入墓庫,人丁與財祿便都吉利;若這水更是從六秀方位而來,可斷定滿門都著朱衣紫袍。劉基註解:長生方與帝旺方的水一同到堂來朝,合流後從墓方流出,那麼人丁與財帛都吉。若這兩股水又都發源自三吉六秀之方而流來,秀氣就更好:不但人丁財祿都得利,還主科舉奪魁、富貴雙全。

原文:如見曜方沖至,應知合室遭刑。劉釋:生旺二水雖見朝堂,若非吉秀等方來至,而復從八曜關煞等方及子午卯酉咸池、軍賊殆土流來,則雖係向上上旺,必主有刑戳之慘;若主休囚而龍身者猶驗,蓋在體賤百煞旺則化官為鬼故也。乃若龍觀入首,水看流頭:天干位上宜來,須防流破;地支位上宜去,切忌朝歸。凡龍只看入首一節屬何三吉六秀,以斷貴賤;水則觀發源之處及經流到頭一節屬何吉秀,以斷吉凶。水屬陽從天,故來朝則宜自天子乾坤艮巽、甲庚丙壬、乙辛丁癸方上則吉;若其去,則要自地支位上去,而不喜其來也。

如果見曜煞之方的水沖射而至,就該知道全家要遭刑禍。劉基註解:長生、帝旺兩股水雖然朝到堂前,若它們不是從吉秀方位來,反而從八曜關煞等方以及子午卯酉咸池、軍賊惡土之處流來,那麼即便在向上算是至旺,也必主有刑戮的慘禍;若本身又處休囚而龍身低賤,應驗就更準——因為體質卑賤而眾煞方旺,官星就化成了鬼煞。至於看龍要看入首,看水要看流頭:天干位上宜來水,卻要提防被沖破;地支位上宜去水,切忌朝我而歸。凡看龍,只看入首這一節屬於哪個三吉六秀,據以斷貴賤;看水,則看發源之處以及流到穴前這一節屬於哪個吉秀方位,據以斷吉凶。水屬陽而從天,所以來朝之水宜從天干乾坤艮巽、甲庚丙壬、乙辛丁癸這些方位來才吉;若是去水,就要從地支位上流去,而不喜歡它從地支位上來。

原文:是故小赦文進,則貢福於小男;大赦文進,則福臨於仲子。劉釋:乙辛丁癸為小赦文水,其方水朝則小房獲福;甲庚壬丙,大赦之文也,其方水朝則中子應吉。其子午卯酉四仲地支皆祿,二房來則凶禍;辰戌丑未四墓地支皆係三房,來則凶禍,此又不在生旺論也。原文:四柱有情,長房應福。劉釋:乾坤艮巽為維,為天地之四柱也,是水來朝,福應長房;而寅申巳亥水來,則孟子遭凶矣。

所以小赦文之水流進來,就把福氣獻給小兒子;大赦文之水流進來,福氣就落在次子身上。劉基註解:乙、辛、丁、癸是小赦文之水,這幾方來水朝堂,小房就獲福;甲、庚、壬、丙是大赦文,這幾方來水朝堂,次子就應吉。至於子午卯酉四仲的地支都主祿,屬二房,水從這裡來反主凶禍;辰戌丑未四墓的地支都繫於三房,水從這裡來也主凶禍——這些又不按生旺去論。經文又說:四柱有情,長房受福。劉基註解:乾、坤、艮、巽是四維,也就是天地的四根柱子;水從這幾方來朝,福應在長房;而水若從寅、申、巳、亥來,長子就要遭凶了。

原文:是以庚甲朝堂,腰懸金印;而寅丙到局,身披朱衣。劉釋:此言甲庚寅丙四水之吉。甲水主風疾,而此則責者,得庚金以洩制之,故吉;甲水獨流入堂則凶矣。原文:年少蜚聲魁第,必是水來寅甲;官榮侍郎之尊,多因朝是申庚。劉釋:寅甲水,天市垣星照臨,三吉六秀龍得寅甲朝堂,主少年登高科,以木文章也。申庚水,紫徵垣照臨,三吉六秀龍見之,主官居極品,為郎侍等職,以金主利而文籍在辛兌也;震龍得之則主武職,以秋金肅殺之氣。

所以庚、甲之水朝到堂前,腰間可懸金印;寅、丙之水到局,身上可披朱衣。劉基註解:這是說甲、庚、寅、丙四方之水的吉處。甲方之水本主風疾,此處之所以能取用,是因為得庚金來洩制它,所以吉;若甲水單獨流入堂中,就凶了。經文又說:少年就聲名鵲起而中魁首的,必定是水從寅、甲而來;官至侍郎之尊的,多半因為朝水出自申、庚。劉基註解:寅甲之水有天市垣星照臨,三吉六秀之龍得寅甲之水朝堂,主少年高中科舉,因為木主文章。申庚之水有紫微垣照臨,三吉六秀之龍見到它,主官居極品、任郎官侍從一類的職務,因為金主利而文籍之事在辛、兌;若震龍得到它,則主武職,因為秋金帶肅殺之氣。

原文:亥壬為外任之司,巳丙為內應之職。劉釋:亥壬水本紫微垣所臨,在天門,理當為京職者;以亥雜壬,則當在外。若巽龍獨見亥水,必主有翰林之美。巳丙為太微垣所照,地戶為后妃之居,乃天子之掖庭也,故巳丙水朝,主有掖庭近侍之榮,三吉六秀見之更美。

亥、壬之水主外放的官職,巳、丙之水主內廷的差使。劉基註解:亥、壬之水本受紫微垣所臨,位在天門,按理該做京官;只因亥中夾雜了壬,所以就當外任了。若巽龍單獨見到亥水,必主有翰林之美。巳、丙受太微垣照臨,地戶是后妃所居,也就是天子的掖庭;所以巳、丙之水來朝,主有在掖庭充任近侍的榮耀,三吉六秀之龍見到它就更美。

原文:酉巽發聰明之女,震庚產威武之兒。艮巽丙辛應世世魁元之貴,亥卯寅甲巽庚代膺將相之權。劉釋:巽為長女,兌為少女,二水來朝,主出聰明女人。然酉為沐浴,恐犯淫行,若得水清微則無患矣;若巽水來,則生女極美而貴,非酉水之不潔也。震庚為威武之地,三吉六秀龍得此來朝,主出將相之材;若離龍坤龍見之,則為將軍矣。艮巽丙辛,六秀之水也,艮巽主文章,故四水聚堂,主出神童狀元,為極品之貴。亥與寅甲巽庚,吉秀水也,然庚主武,甲卯為雷庭,巽亥主文,五水到堂,主出將入相、文武全才。

酉與巽之水生出聰明的女兒,震與庚之水產出威武的兒子;艮、巽、丙、辛之水應世代出魁首之貴,亥、卯、寅、甲、巽、庚之水則代代執掌將相之權。劉基註解:巽為長女,兌為少女,這兩方之水來朝,主出聰明的女子。不過酉是沐浴之位,恐怕會犯淫行;若水清而細微,就無妨。若是巽水來,生的女兒極其美貌而尊貴,不像酉水那樣不潔。震與庚是威武之地,三吉六秀之龍得這兩方水來朝,主出將相之材;若離龍、坤龍見到它,就出將軍。艮、巽、丙、辛是六秀之水,艮、巽主文章,所以這四方之水聚在堂前,主出神童狀元,貴至極品。亥與寅、甲、巽、庚也都是吉秀之水;庚主武,甲、卯是雷庭,巽、亥主文,這五方之水到堂,主出將入相、文武全才。

原文:元辰水到,功名白首;垣星入局,立霸封侯。劉釋:輔龍發源血脈大為元辰,曲屈隨龍到堂交合,會內外朝流而去,是元辰入局。此水最難遇,如得此水到堂合襟,則富貴悠鄉,壽考無疆,為白頭功名,言其久也。垣星,四垣水也,如寅巳丙、申庚、亥壬水入局朝堂,此水亦不易得,有此水法,主立霸封侯之應,大勇之象也。

元辰之水到堂,功名可保到白頭;垣星之水入局,能建立霸業而封侯。劉基註解:輔佐龍脈發源的那條主血脈叫「元辰」;它屈曲隨著龍來到堂前交合,會同內外的朝水一齊流去,這就是元辰入局。這種水最難遇上;若能得它到堂合襟,就富貴長久、壽考無疆,所謂「白頭功名」,說的是它長久。「垣星」指四垣之水,如寅、巳、丙,申、庚,亥、壬這些水入局朝堂;這樣的水也不易得,有這種水法,主建立霸業、封侯受爵,是大勇之象。

原文:震庚朝而富堪敵國,巳丙至而武將英雄。劉釋:震庚主成斷,故其發則有斬砍自由之勢,所以大富。巳丙水來出武將,木盛火烈,其性威烈,故巳丙午三火水皆有是應,三吉六秀方好;若龍體弱,則丙戌水反為軍賊之資。

震、庚之水來朝,富可敵國;巳、丙之水到局,出武將英雄。劉基註解:震、庚主決斷成事,所以一旦發跡便有揮斬自如之勢,因此大富。巳、丙之水來則出武將:木盛而火烈,性情威猛,所以巳、丙、午這三種火水都有這樣的應驗,須在三吉六秀之方才好;若龍體衰弱,丙、戌之水反而成了滋養軍賊的資本。

原文:乾戌為鼓盆之殺,坤流為寡宿之星。劉釋:乾,老陰也;戌,天罡殺也。乾戌水來,必主克妻壯子,妻死惠子吊之,壯子鼓盆而歌。坤為寡母,是水流入,主剋夫。天上有寡宿,只此星獨明,旁無別宿,故以寡宿名之,言孤而無夫也。

乾、戌之水是「鼓盆」喪妻之煞,坤方之水是「寡宿」孤居之星。劉基註解:乾屬老陰,戌是天罡煞。乾、戌之水來,必主克妻而壯年喪偶,妻死之後親友前來弔唁,壯年的丈夫只能像莊子那樣鼓盆而歌。坤象徵寡母,此方之水流入,主剋夫。天上有一顆寡宿星,只有它孤零零地明亮,旁邊沒有別的星宿相伴,所以取名寡宿,意思是孤單而無夫。

原文:卯酉本犯淫邪,悠洋清澈而女反賢貞。劉釋:卯酉為咸池,水來主淫;若來水悠洋清澈不濁,則生女子賢淑貞潔。原文:子午必招軍賊,源流浩大,而偏宜武職。劉釋:子午水來,本出軍賊大盜;若源頭盪漾湖渚,不至直流沖財,則主子孫有威嚴,出武將。若直射細小,惟武職人家葬之反吉;如士官之家見此,必出軍賊或大盜相干。

卯、酉本來主淫邪,可若水勢悠遠清澈,生的女兒反而賢良貞潔。劉基註解:卯、酉屬咸池,水從這裡來主淫亂;若來水悠遠盪漾、清澈不渾濁,反而生出賢淑貞潔的女子。經文又說:子、午之水必招軍賊,可若源流浩大,反倒宜於武職。劉基註解:子、午之水來,本主出軍賊大盜;若源頭如湖沼一般盪漾開闊,不至於直流沖破財位,就主子孫有威嚴而出武將。若水直射而細小,只有武職人家葬了反吉;如果是文官士人之家見到這種水,必出軍賊或與大盜相牽連。

原文:乙辰至,而投河自縊;丙丁來,壽考無疆。劉釋:辰為天罡,而乙為盛索,辰與乙並至,主出投河自縊死之人,否則少亡扛尸之禍。丙丁二方,南極長庚辛所臨,二水朝來,主有壽考。原文:赦文若帶桃花,難乘清白之風。劉釋:甲庚丙壬、乙辛丁癸為赦文水,單來則吉;水如混雜子午卯酉上並至,或向他方同朝,皆帶桃花,非淫亂則主軍賊,而清白之風少矣。

乙、辰之水到來,主投河或自縊;丙、丁之水到來,主長壽無窮。劉基註解:辰是天罡,乙如同繩索;辰與乙一齊來,主出投河自縊而死的人,否則也有少年夭亡、扛尸而歸之禍。丙、丁兩方是南極老人星與長庚、辛星所臨,這兩方之水朝來,主長壽。經文又說:赦文之水若夾帶桃花,就難有清白的門風。劉基註解:甲、庚、丙、壬與乙、辛、丁、癸都是赦文之水,單獨來時就吉;若混雜著子午卯酉方的水一齊到來,或從別的方位一同朝入,那就都帶了桃花,不主淫亂就主軍賊,清白的門風便少了。

原文:六秀如遇曜氣,必出強梁之輩。劉釋:曜殺之氣最凶,六秀龍若犯曜星,非遭刑戮,必出□□之人,橫死扛尸應之。原文:少亡橫死,為犯黃泉。劉釋:辰戌丑未為黃泉四庫水,穴前若見此水,必主少亡橫死之應;辰戌二方主生背逆,丑未二方主出孤寡唸經師尼。原文:流通四庫,婦女撐家。劉釋:辰戌丑未為四庫,若水流來,男子少亡,女人寡居,獨撐家業;若水流來而堂外聚蓄,不至沖射,其禍稍輕,反主婦人起家。

六秀之龍若遇上曜氣,必出強橫兇暴之輩。劉基註解:曜煞之氣最凶,六秀之龍若犯了曜星,不是遭受刑戮,就要出兇暴之人(原書此處缺二字),應在橫死而由人扛尸回家。經文又說:少年夭亡、橫死,是因為犯了黃泉。劉基註解:辰、戌、丑、未是黃泉四庫之水,穴前若見到這類水,必主少亡橫死;辰、戌兩方主生出忤逆之人,丑、未兩方主出孤兒寡婦以及唸經的僧尼。經文又說:四庫之水流通,婦女要獨自撐持家業。劉基註解:辰、戌、丑、未是四庫,若水從這裡流來,男子少亡、婦人寡居,獨自支撐家業;若水雖流來卻在堂外聚蓄,不至於沖射穴場,禍患就輕些,反而主婦人興家。

原文:寅申巳亥水朝,非瘟火則產難虛癆;戌乾辰兌來臨,非瘋疾則目盲音啞。劉釋:寅申巳亥四路水,主有瘟疫火災及產虛癆之病,蓋五氣初生而四水破地支,宜有是也。戌乾之氣凶烈,辰兌之氣孤惡,或有水來而應者,未知何義。

寅、申、巳、亥之水來朝,不是瘟疫火災就是難產與虛癆;戌、乾、辰、兌之水臨穴,不是瘋疾就是眼盲口啞。劉基註解:寅、申、巳、亥四路之水,主有瘟疫、火災以及產難、虛癆之病;因為這四位是五氣初生之地,而這四路水沖破了地支,所以應當有這類應驗。戌、乾之氣凶烈,辰、兌之氣孤僻凶惡;至於為何有水來就應驗,其中確切的道理已不可知。

原文:寅甲水來,那堪瘋疾纏身。劉釋:寅甲屬水,而寅為火生之地,而其宮分有實星陪之,其星屬木;況木盛則生風,而東方又木旺之鄉也,故寅甲水來主出瘋疾。原文:婁亢雙歸,應見持刀刎頸。劉釋:辰戌二宮水至,為天罡對射,主自刎之禍。

寅、甲之水流來,哪裡禁得住瘋疾纏身。劉基註解:寅、甲在玄空中屬水,而寅又是火長生之地;這一宮內還有實星相伴,那星屬木。何況木旺就生風,而東方本來就是木旺之鄉,所以寅、甲之水來主出瘋疾。經文又說:婁宿與亢宿兩方之水雙雙歸來,應驗在持刀自刎。劉基註解:辰、戌二宮(分屬婁、亢)之水一齊到來,就是天罡對面相射,主自刎之禍。

原文:寅亥午戌水歸垣,會乙辰而火災立至。劉釋:午,天火也;戌,地火也;寅,人火也;乙辰,木中火也。寅龍見午戌水入堂,而又遇乙辰,則主有回祿之災。原文:申地子壬辰會局逢亥水,而飄蕩無遺。劉釋:申,天河水也;子,大海水也;辰,池壙水也;亥,黃河水也。申龍見子壬辰水入堂,而更遇亥水,則主有水飄之患,否則生蕩敗之子,祖業廢而逃流也。原文:是故方位之純雜,有此吉凶之異應。劉釋:凡是皆因二十四方位之氣有清濁純雜不同,故其吉凶應於人有如此之異也,此結上文之斷,蓋以此而證之。

寅、亥、午、戌之水歸入本垣,再會上乙、辰,火災立刻就到。劉基註解:午是天火,戌是地火,寅是人火,乙、辰是木中之火。寅龍見午、戌之水入堂,又遇上乙、辰,就主有火災。經文又說:申地與子、壬、辰會成水局,再逢亥水,家業就漂盪無餘。劉基註解:申是天河水,子是大海水,辰是池塘之水,亥是黃河水。申龍見子、壬、辰之水入堂,再遇上亥水,就主有水淹漂沒之患;否則也要生出蕩盡家產的子孫,祖業敗廢而流落他鄉。經文又說:所以方位有純有雜,才有這些不同的吉凶應驗。劉基註解:以上種種,都是因為二十四方位之氣有清濁純雜的不同,所以應在人身上的吉凶才有這樣的差別。這是總結上文的判語,用它來印證前面所說。

第九節 逐吉賦

原文:賞聞英雄豪傑,實鍾嶽瀆之靈;富貴榮華,乃係山川之秀。是故龍來入局,固有清濁之殊途;而群砂翕聚,豈無吉凶之異應。或居於四維之地,或見於六秀之方,若見尖齊高聳,君子可以求官;低小方圓,士庶亦應致富。劉釋:郭子曰:嶽瀆鍾靈,產豪育英;山川毓秀,聚富及貴。《青囊經》曰:氣感而應,則生神靈,萃忠良。乃知富貴豪傑之家,必得山川之秀氣而致也。然山川不能美,有聚吉而吉,聚凶而凶,故龍體清貴而群魂聚堂,則亦有凶咎之應;是以尋龍立葬,又當視砂水之善惡何如也,龍貴而砂賤者來葬艮以此也。左右前後四應送從朝獲等山,不拘四維六秀之位,俱要尖齊聳拔,不宜欹斜破碎,故尖秀者多貴,破碎者多凶。或見於三吉六秀之方而尖聳侵云,則主科第之吉;若低小方圓,則但主富而已。

曾聽說英雄豪傑實在是鍾聚了五嶽四瀆的靈氣,富貴榮華也繫於山川的秀美。所以龍來入局,本有清與濁的不同路數;而群砂聚攏,怎會沒有吉凶的不同應驗。這些砂或處在四維之地,或出現在六秀之方:若見它尖齊高聳,君子可以求取功名;若低小方圓,士人百姓也能因此致富。劉基註解:郭璞說:五嶽四瀆鍾聚靈氣,就產生豪傑、養育英才;山川孕育秀美,就聚集財富與貴顯。《青囊經》說:氣一感應,就生出神靈、匯聚忠良。可見富貴豪傑之家,必定是得了山川的秀氣才成就的。不過山川未必都美:聚的是吉就吉,聚的是凶就凶;所以龍體雖清貴,而群砂聚在堂前若形貌不善,同樣會有凶咎的應驗。因此尋龍下葬,還要看砂水的善惡如何——龍貴而砂賤的地也有人來葬,道理就在這裡要辨明。左右前後四面朝應、護送、拱迎的山,不拘是在四維還是六秀的位置,都要尖齊聳拔,不宜歪斜破碎;所以尖秀的多主貴,破碎的多主凶。若出現在三吉六秀之方而尖聳插云,就主科第之吉;若低小方圓,那就只主富而已。

原文:馬陷祿空,虛名虛利。劉釋:氣騰而上為星辰,氣凝而下為山用,故山川在下,上應天星辰。而屬天市之垣,貨財所聚之處,而地下應之,為天祿之司也。若乾之與離,天既星臨照天帝行御之兵,故艮丙缺則祿山陷,乾午缺則為天馬倒。此三方缺陷破碎,雖乘龍穴之吉,亦虛名虛利而已,或有職而無祿,生出義官及壽官,或科裡面不用食祿,或食祿而不得善終也。

天馬之位陷落、天祿之位空缺,就只有虛名虛利。劉基註解:氣上騰便成天上的星辰,氣下凝便成地上的山形;所以山川在下,向上與天星相應。其中屬天市垣的,是貨財聚集之處,地上與之相應,就成了掌管天祿的所在。至於乾與離,天上有星臨照,是天帝行軍御駕之處。所以艮、丙缺陷,祿山就陷落;乾、午缺陷,天馬就傾倒。這三方一旦缺陷破碎,縱然乘著龍穴之吉,也不過虛名虛利:或者有官職而無俸祿,只出些義官、壽官之類;或者雖在科舉之列卻不食俸祿;或者食了俸祿卻不得善終。

原文:天太兩峰不起,須知無貴扶持。劉釋:巽宮上應天乙貴人星煦,辛宮上應天乙星所臨。此二星主天下民物之福,扶貧拔賤,以翼上帝,專以芎賢為職者故也,應之也。若此二方缺陷不起,則主不得貴人之力;尖峰秀拔而更見龍穴真正,則必有大貴人攜挈玉堂,寅緣於權勢之家而取貴也。

天乙與太乙兩峰不起,就該知道沒有貴人扶持。劉基註解:巽宮上應天乙貴人星的光輝,辛宮上應天乙星所臨之位。這兩顆星主管天下民生萬物的福分,扶助貧弱、提拔卑賤,用以輔佐上帝,專以舉薦賢才為職,所以地上相應。若這兩方缺陷而不起峰,就主得不到貴人之力;反之,若峰形尖秀挺拔,而龍穴又真正,那就必定有大貴人提攜入玉堂,憑藉權勢之家的援引而取得顯貴。

原文:薦元官貴,投空總是才高不第。劉釋:乾坤艮巽四垣星辰,這地官山特起,能發二十四在之秀氣,召催官生氣之曜。化龍結穴,必得乾坤艮巽四田聳拔,不致缺陷,則發貴極速。以至巽龍見辛、艮龍見丙、兌龍見丁、震龍見庚,亦名薦元峰。如巽龍得辛峰高應,則巽得辛而發秀,登科及第皆可必也;若辛峰缺,薦元已空矣,雖巽龍明淨、砂回水遠,亦未興發科甲,餘皆然。官謂甲鳧辛之類,貴者言尊重端壓也;如甲龍見辛峰、丙龍見癸峰,皆名官曜。或云案應秀山為官曜,亦是。凡此等方缺陷空碎,則雖才學過人,終雖及第,宜尼之老途,劉貴之下第,蓋以此也。

薦元、官星、貴人這幾處若都落空,縱然才高也終究不第。劉基註解:乾、坤、艮、巽是四垣星辰所在,這幾處的地官之山若特出而起,能發動二十四山的秀氣,招來催官生氣的星曜。龍化氣結穴時,必須乾坤艮巽四方聳拔而不缺陷,發貴才極快。至於巽龍見辛峰、艮龍見丙峰、兌龍見丁峰、震龍見庚峰,也都叫「薦元峰」。譬如巽龍得辛方高峰相應,就是巽得辛而發秀,登科及第可以斷定;若辛峰殘缺,薦元就落空了,那麼縱使巽龍明淨、砂回水遠,也未必能興發科甲,其餘各龍同理。所謂「官」,指甲配辛這一類;所謂「貴」,是說尊重端嚴而有壓伏之勢。譬如甲龍見辛峰、丙龍見癸峰,都叫官曜。也有人說案山朝應的秀山就是官曜,這也說得通。凡這些方位缺陷空碎,那麼即便才學過人,最終也難以及第——好比僧尼終老於道途、顯貴者反落第,原因就在這裡。

原文:是故乾馬喧天,坤牛望月,艮狗依市,巽雞鳴關,天柱生四維之氣,而功名垂手。劉釋:聖人作《易》,隸卦以乾為馬,坤為生,艮為狗,巽為奚,物以象卦而各屬共類。是故曰乾馬天,以乾為天門也;坤牛望月,以坤為大陰也;艮狗依市,而以艮為天市也;巽雞鳴關,以惡為地關也。乾坤艮巽為天地之四柱,外四勢以行二十四龍之氣,所謂四勢行氣、八龍施生齊北也,故能發群龍之秀,為催行之第一吉也。凡龍三吉六秀之局,齊得此四方高聳,則科甲立成,而功名如垂手之易矣。

所以乾方的馬嘶動天,坤方的牛遙望明月,艮方的狗守在市集,巽方的雞在關口啼鳴;天柱生發四維之氣,功名便唾手可得。劉基註解:聖人作《周易》,在卦象上以乾為馬、坤為牛、艮為狗、巽為雞,各以物象配卦而歸入同類。所以說「乾馬喧天」,因為乾是天門;「坤牛望月」,因為坤是太陰;「艮狗依市」,因為艮是天市垣;「巽雞鳴關」,因為巽是地戶之關。乾、坤、艮、巽是天地的四根柱子,以外圍四勢推行二十四龍之氣,所謂四勢行氣、八龍一齊施生,所以能發動群龍的秀氣,是催發功名的第一吉象。凡龍成三吉六秀之局,又能兼得這四方高聳,那麼科甲立刻可成,功名容易得像伸手去取一樣。

原文:大微臨御,南極星輝。金階步武,玉殿傳書。薦元催六秀之官,而丹墀獨對。劉釋:太徵垣在丙,南極星在丁,庚為金皆,辛為玉殿。如艮龍為天市之垣,見太徵峰起,為太徵臨御;兌龍過丁峰高聳,為南極星輝;震龍見庚山齊云,為金皆步武,謂之步武者,蓋庚震主武庫之司故也;巽龍見辛峰插天,為玉殿傳書,蓋辛為天帝文章之府故也。丙丁庚辛各以氣應,故辛山發異龍之秀,丙丁發庚龍之秀,庚丁之於震兌皆然。得此四山催動六秀之氣,則科甲立至,而丹墀獨對也必矣。若巽無辛應、辛無巽應,則秀氣不能奮發,雖穴可乘而官貴不顯矣。

太微垣臨御在上,南極星光輝照耀;金階上從容進退,玉殿中傳遞文書;薦元峰催動六秀之官,便能在丹墀之前獨自應對天子。劉基註解:太微垣在丙,南極星在丁,庚是金階,辛是玉殿。譬如艮龍屬天市垣,若見太微方(丙)峰巒特起,就是「太微臨御」;兌龍若過丁方而峰巒高聳,就是「南極星輝」;震龍若見庚方山勢齊云,就是「金階步武」——之所以叫步武,是因為庚、震主掌武庫;巽龍若見辛方峰巒插天,就是「玉殿傳書」,因為辛是天帝的文章之府。丙、丁、庚、辛各以氣相應:所以辛山能發巽龍的秀氣,丙、丁能發庚龍的秀氣,庚、丁對於震、兌也是一樣。得了這四座山來催動六秀之氣,科甲立刻就到,能在丹墀獨對君王,也是必然。若巽方沒有辛來相應、辛方沒有巽來相應,秀氣就發不起來;縱然穴可乘用,官貴也不顯赫。

原文:巽見辛,為文章之士。更得乾艮沖宵,富貴依誰可並。劉釋:巽辛二方為天帝司文章典籍之地,故巽辛二龍得氣,皆出文章冠古之士。若乾艮二峰不起,則或文齊而貴不大,貴重富而不厚,雖中高科,止為清要翰林之職,未必止於極品也。如欲位三公、登臺閣、富貴雙全,必復得乾艮兩峰高聳始應。

巽龍見到辛峰,出文章之士;若再得乾、艮二峰高插雲霄,富貴還有誰能與他相比。劉基註解:巽、辛兩方是天帝掌管文章典籍之地,所以巽、辛兩條龍得氣,都出冠絕古今的文章之士。若乾、艮兩峰不起,那麼或者文才齊備而貴顯不大,或者貴重而財富不厚;雖能高中科舉,也只做到清要的翰林之職,未必位極人臣。若想位列三公、登上臺閣、富貴雙全,必須再得乾、艮兩峰高聳才應驗。

原文:丙巽艮,食萬鍾之祿。再逢乾巽,同朝聲名王謝為儔。劉釋:艮丙為天市垣,財貨所居之處,地應是氣,必主食祿萬鍾,饒財富足,百貨具異。再見乾巽同朝聳枚,則魁元及第,富貴雙全,而有謝之聲名,王謝得中是地氣應之故也。

丙、巽、艮三方齊備,可享萬鍾之祿;再逢乾、巽一同朝拱,聲名可與東晉的王、謝兩族並列。劉基註解:艮、丙是天市垣,為財貨所在之處;地上應了這股氣,必主食祿萬鍾、財貨充裕、百物齊備。再見乾、巽一同朝拱而峰巒聳立,就能高中魁首、富貴雙全,享有王導、謝安那樣的名望——王、謝之所以得志,正是這種地氣的應驗。

原文:雷動天橫,握重權於巽亥。劉釋:雷,震也;天橫,庚也。庚震二方本為威武,為天橫之兵器及庫之司,以為除殘勘亂之職也。若得巽辛二龍主穴,外有庚震二方起應之,則巽亥二龍之穴主周文章之貴,庚震秀峰卻應於武,是以文臣由科第之士而掌握重兵也。若龍體局秀,則貴至極品,有出入將相之尊;若壬子癸、坤申、寅甲等賤龍得此二山聳秀,而龍身氣聚,則不由科甲而取武職矣,或由他途而幸致武貴者有之,更見曜煞則武不保身。

雷霆震動、天橫橫空,重權就握在巽、亥之龍手裡。劉基註解:「雷」指震,「天橫」指庚。庚、震兩方本主威武,是掌管天橫兵器與武庫的職司,用來剷除兇殘、平定禍亂。若以巽、辛二龍作主穴,外圍又有庚、震兩方起峰相應,那麼巽、亥二龍的穴主文章顯貴,而庚、震的秀峰則應在武功;於是便出文臣以科第出身而執掌重兵。若龍體格局秀美,可貴至極品,享有出將入相的尊榮。若是壬子癸、坤申、寅甲這類賤龍得了這兩座秀山,而龍身之氣又能聚住,那就不由科舉而取得武職;也有從別的途徑僥倖得到武貴的。倘若再見曜煞,習武之人就保不住性命了。

原文:震庚奮武,正南面於坎離。丙午丁秀拔,擬獨占魁元。劉釋:震庚二峰起秀,若得坎龍結局,穴乘其氣,而又得南離高聳一峰,乾坤艮巽各起旗山鼓閣,軍屯戟列,重重密佈者,主出天下英豪,橫行四方也。凡見此地,勿得亂傳,點作反生禍奇。丙午丁三陽之地秀峰特起,主有魁元之貴;若艮亥之氣受之,其福力尤火。王龍得之亦奇;餘山見此,雖能發科第,未必得中魁元也,當再得木山催官等砂助之方應。

震、庚之峰奮發武威,正好在坎、離之間南面稱尊;丙、午、丁三方秀峰挺拔,可望獨占魁首。劉基註解:震、庚兩峰起得秀美,若又有坎龍結成堂局、穴乘其氣,再得南方離位高聳一峰,乾、坤、艮、巽各起旗山鼓閣,如軍隊屯駐、戈戟羅列,重重密佈——這就主出天下英豪,橫行四方。凡見到這種地,不可胡亂傳授,點錯了反會生出奇禍。丙、午、丁三陽之地若秀峰特起,主有奪魁之貴;若由艮、亥之氣承受它,福力尤其熾盛。旺龍得之也奇特;其餘各山見到它,雖能發科第,未必能中魁首,還得再有木星山與催官等砂來相助才應驗。

原文:坤母峰高不起,幸題名於榜尾。劉釋:坤為老母,又名太陰星。坤龍本為元極,而其方高起作他山之應,亦催發秀氣而獲吉,故坤峰高聳秀拔,主科第低在榜之末耳。原文:是故本主興隆,煞曜變為文臨;龍身微賤,牙刀化作屠刀。劉釋:煞曜者,黃泉八曜之煞也,煞曜犯之,主出刑禍。然坐下龍穴或得巽方甲丙丁、兌庚辛等氣而送從,護應等砂聚秀可觀,則黃泉八煞等方高峰反能助我福力,化煞生權,而劫曜可以腹心矣。有此砂應,反主威權而斬斫自由。使龍賤砂散,則黃泉八煞為禍:重則刑戮,輕則夭亡抄括也,必然應之。牙刀,佩刀也;屠刀,殺鄶刀也。龍身貴則刀為佩刀,龍身賤則牙刀化作屠刀的,反致傷人。刀無屠牙之別,而龍有貴賤,故吉以吉應,凶以凶應矣。

坤母之峰若高聳不起,也僥倖能題名在榜末。劉基註解:坤象徵老母,又叫太陰星。坤龍本屬亢極之陰,但它這一方若高起而作別山的朝應,同樣能催發秀氣而獲吉;所以坤峰若高聳秀拔,主能中科第,只是名次落在榜尾罷了。經文又說:所以坐山本主興隆時,煞曜也會變成文星臨照;龍身若卑微低賤,佩刀便化成了屠刀。劉基註解:所謂煞曜,就是黃泉八曜之煞,犯了它主出刑禍。可若坐下的龍穴能得巽方甲丙丁、兌方庚辛這些氣來護送,護衛朝應之砂又聚秀可觀,那麼黃泉八煞方位的高峰反倒能助長我的福力,化煞為權,連劫曜也能變作心腹。有這樣的砂來相應,反主握有威權、誅斬自如。反過來,若龍賤而砂散,黃泉八煞就要作禍:重則遭刑戮,輕則夭亡、抄沒家產,必然應驗。「牙刀」是佩帶之刀,「屠刀」是屠宰之刀。龍身貴,刀就是佩刀;龍身賤,佩刀就化作屠刀,反而傷人。刀本身並無佩與屠之別,是龍有貴賤之分,所以吉的應吉、凶的應凶。

原文:庫櫃落於艮丙,富堪敵國。劉釋:艮丙二方,財貨之司,故庫山櫃山方平肥滿、形似庫櫃者,見於其方,則上應天星之氣,地氣得之,必主大發財祿,百貨具債而富主敵國,言無比也。原文:娥眉見於巽宮,女色傾城。劉釋:巽為長女,太微所臨之地,清而不雜。其娥眉山形如半月,低小長彎,巽山見之,主女人美貌,有傾城之資;若得坐下山龍秀麗清貴,則女為后妃之尊,或男婚駙馬也。離與兌為坤之少女中女,雖娥眉砂應,然離酉為沐浴之地,女色美而多淫,故只取其砂而已。其巽砂雖似娥眉,卯酉子午上砂來照應,則美貌亦所不免。

庫山、櫃山落在艮、丙兩方,富可敵國。劉基註解:艮、丙兩方是掌管財貨的職司,所以形狀方平肥滿、像倉庫錢櫃的山,若出現在這兩方,便上應天星之氣;地氣得了它,必主大發財祿,百貨齊備而富可敵國,是說無人能比。經文又說:蛾眉之砂出現在巽宮,主生傾國傾城的美女。劉基註解:巽為長女,是太微垣所臨之地,氣清而不雜。蛾眉山形如半月,低小而長彎;巽山見到它,主家中女子貌美,有傾城之姿。若坐下的山龍又秀麗清貴,那女子可貴為后妃,或者男子娶得公主為駙馬。離與兌分別是中女與少女,雖然也有蛾眉砂相應,但離、酉是沐浴之地,女子貌美而多淫,所以只取其砂形而已。至於巽方之砂雖像蛾眉,若卯、酉、子、午方也有砂來照應,那美貌之外的淫佚之應也就免不了。

原文:見文筆於巽辛,在坤申乃為詞訟之凶。劉釋:文筆峰高拔如筍,插於巽辛二方,主文翰馳譽;若在坤申之地見之,則雖插天如筍,反主詞訟,為筆之凶也。得坐下乘亥艮巽丙等龍受之,亦主出科第,有刀筆之才、按斷之美也。原文:顯旌旗於庚震,在子午則為劫賊之資。劉釋:旌旗刀戟本為凶器,如見於庚震之方,坐下得三吉六秀龍氣受之,則出文武全才,握兵權於困外;若在子午二方見之,則子午為劫煞之鄉,主出軍賊,而更有旗劍應之,則執兇器以殺物而不可騰言矣,大則背父背君,小則劫鄉劫財。

文筆峰出現在巽、辛,是吉;出現在坤、申,反成詞訟之凶。劉基註解:文筆峰高聳如竹筍,插在巽、辛兩方,主文章翰墨名聲遠播;若在坤、申之地見到它,縱然插天如筍,反主興起訟事,成了筆的凶應。若坐下乘的是亥、艮、巽、丙這類龍來承受它,也主出科第,有掌案牘文書之才、明察斷案之長。經文又說:旌旗之砂顯現在庚、震是吉,若在子、午就成了盜賊的資本。劉基註解:旌旗刀戟本是凶器,若見於庚、震之方,坐下又得三吉六秀的龍氣來承受,就出文武全才,在邊疆握有兵權;若在子、午兩方見到,子午本是劫煞之鄉,主出軍賊;再有旗、劍之砂相應,那就持兇器殺人而無法盡述其禍——大則背棄父君,小則劫掠鄉里、搶奪財物。

原文:劍戟牙刀,六秀因之而取貴;四金八曜之方,反作殺身之害。劉釋:刀劍銳戟,兵器也,六秀龍見之,必主武威兵形之職;若在辰戌丑未四金之位及八曜之方,反主殺身亡家。八曜即坎龍、坤兔、震山猴、巽雞、乾馬、兌蛇頭、艮虎、離豬,為煞曜之類,卦氣剋制之煞也。原文:龜鶴琴劍,三吉得之而文雅;丑未坤申之地,多為仙聖之風。劉釋:龜鶴琴劍,玩戲之器,而龜鶴乃永年靈瑞之物,三吉龍見之,主出大臣清雅之職,為翰林馳譽。若在丑未坤申四方,則丑未主出神仙,而坤申又生孤耿,地氣應之,其產神聖也必矣。

劍、戟、佩刀之砂,六秀之龍因它而取貴;可若落在四金與八曜之方,反成殺身之害。劉基註解:刀、劍、銳戟都是兵器,六秀之龍見到它們,必主武威與統兵之職;若落在辰、戌、丑、未四金之位以及八曜之方,反主殺身亡家。所謂八曜,就是坎配辰龍、坤配卯兔、震配申猴、巽配酉雞、乾配午馬、兌配巳蛇、艮配寅虎、離配亥豬,屬煞曜之類,是卦氣相剋所生的煞。經文又說:龜、鶴、琴、劍之砂,三吉之龍得之則顯文雅;若在丑、未、坤、申之地,多主仙聖之風。劉基註解:龜、鶴、琴、劍本是清玩之物,而龜與鶴又是長壽靈瑞之物;三吉之龍見到它們,主出大臣中清雅的職位,在翰林院享有名望。若落在丑、未、坤、申四方,那麼丑、未主出神仙,坤、申又生孤僻耿介之人;地氣一相應,出方外神聖之流也就是必然的了。

原文:掀裙舞袖,不堪於沐浴之鄉;偃月臥尸,最忌於黃泉之地。劉釋:掀裙砂,一般長宜一肥反長,東西不相向者是也;舞袖砂,來長曲折,東西繞繞如風之飄舞者是也。此等砂法,若見於午卯酉方位,必主婦人淫亂無恥;若在他方,其禍略輕。偃月砂,狀蛾眉而斜昃低長;臥尸砂,低小長直、頭高頭低者是也。此二砂不拘何方見之皆不美,若在辰戌丑未及八煞遇之,立主害人,不客扛死則主刑戮。

掀裙、舞袖之砂,最受不了落在沐浴之鄉;偃月、臥尸之砂,最忌諱落在黃泉之地。劉基註解:所謂掀裙砂,是一邊長而一邊肥、反倒拖長,東西兩側互不相向的;所謂舞袖砂,是來勢長而曲折,東繞西繞像被風吹舞的。這類砂形若出現在午、卯、酉方位,必主婦人淫亂無恥;若在別的方位,禍患略輕。偃月砂,形狀像蛾眉卻斜側低長;臥尸砂,低小而長直,一頭高一頭低。這兩種砂無論出現在哪一方都不好;若在辰、戌、丑、未及八煞方位遇上,立刻主害人,不是抬尸而歸,就是遭受刑戮。

原文:八曜重遇刀砂,難逃憲法之誅。劉釋:八曜,八煞方也。如坎龍而辰上有刀砂見,則辰本坎之曜煞方也,而又見尖砂如刀,其刑戮之禍豈能免耶。曜煞方若有高山尖秀,且不可向;尖如刀而不至殺身者哉。坐下龍體清秀,群砂皆吉,而曜地逢乃武則陣亡,文罪戮。原文:乙辰交加水路,未免懸河之厄。劉釋:乙辰宮,軫木、角木二星所占,且辰為水龍之庫。若乙辰位上有流入,或有路道踏破崩橫碎滔,不拘何龍,並出投河自縊之災;若坎龍見之立應。

八曜之方又碰上刀形之砂,難逃國法的誅戮。劉基註解:八曜就是八煞之方。譬如坎龍而辰方見有刀形之砂,辰本來就是坎的曜煞之方,如今又見尖砂如刀,刑戮之禍怎麼躲得過。曜煞方若有高山尖秀,尚且不可正對著立向;何況尖利如刀,哪有不至於殺身的道理。若坐下龍體清秀、群砂皆吉,只是曜煞之地遇上這種砂,那麼習武的應在陣亡,習文的應在獲罪被誅。經文又說:乙、辰兩位交錯著有水路,免不了投水的災厄。劉基註解:乙辰之宮為軫水(木)、角木二星所占,而辰又是水龍的墓庫。若乙、辰位上有水流入,或有道路把它踏破、崩塌橫斷而水勢氾濫,不論哪一條龍,都會出投河自縊之災;若是坎龍見到它,立刻應驗。

原文:水瓢孟缽落坤申,為僧尼乞丐。劉釋:水瓢砂,一山有柄,長員欹側者是也;盂缽,低圓如覆盆盤而小者也。他方見之,主出僧尼乞丐之徒;若在坤申二方應之,坤申之氣主出看經念佛之人,又為孤神煞,必有是驗也。僧尼念佛經於卷,定有山形盂缽之應。原文:鬼牛寅甲遇葫蘆,而瘋殘痼疾。劉釋:葫蘆山,頭高低中凹而圓者是也。丑未寅申乙辰方應瘋疾,更葫蘆砂見於其方,則樂不利口矣。

水瓢、盂缽之砂落在坤、申,主出僧尼與乞丐。劉基註解:所謂水瓢砂,是一座山帶著柄、形長而圓且歪斜的;所謂盂缽砂,是低矮渾圓、像倒扣的盆盤而較小的。這類砂在別的方位見到,主出僧尼乞丐一流;若應在坤、申兩方,坤申之氣本主出看經念佛之人,又屬孤神煞,必有這種應驗。僧尼日日誦經,家山必定有盂缽形的砂與之相應。經文又說:鬼宿、牛宿所主的寅、甲之位再遇上葫蘆砂,主瘋殘痼疾。劉基註解:所謂葫蘆山,是山頭一高一低、中間凹陷而形體渾圓的。丑、未、寅、申、乙、辰這些方位本就應瘋疾,若再有葫蘆砂出現在那裡,那就連口舌言語也不得便利了。

原文:高峰獨出南離,恐驚回祿之禍。劉釋:離,南方火位也,火性炎烈,易發威氣。若南方獨峰迴秀,而亥乾之砂不聳,必有火燒之變;若離山高、寅龍戌水來,其禍立至;已辰砂會、寅午戌局全者亦然,否則目盲之禍。

高峰單獨聳出在南方離位,恐怕要驚動火災之禍。劉基註解:離是南方火位,火性炎烈,容易發出威猛之氣。若南方只有一座孤峰迴環秀出,而亥、乾方的砂卻不高聳,必定會有火燒之變;若離方山高,又有寅龍、戌水前來,火禍立刻就到;若巳、辰之砂會合、寅午戌火局齊全的也一樣。即便不應火災,也要應目盲之禍。

原文:星印如當日馬,必遭瞽目之殃。三吉凌雲,雖十數里,何嫌於遠;六秀插漢,縱數百步亦不為疑。劉釋:印者,砂平方圓如印也;星者,散亂細小如星也。二砂見於正午,應主眼目之殃。蓋離者,日月當空之麗明之地,故萬物至離為明,暈如人之兩目明燭事物也;若有星印遮掩兩目,光萬緣離翥矣,故有是應。以故辛峰雲雖十餘里何嫌於遠,六秀插漢從數百步亦不為近,巽辛位有秀峰矣,天高卓不嫌於十里二十里之遠,只尖圓端聳嶙峋,見之便呈秀氣;來秀方有峰凌漢,數千百步亦不疑其近,勿違也,只要不至於壓眉遮掩,堂局寬平,穴明朝迎,便生秀氣。

星形與印形之砂若擋在正南太陽、天馬之位,必定遭受失明之殃。三吉之山高凌雲霄,哪怕遠在十幾里外,也不嫌其遠;六秀之峰直插銀漢,縱然近在數百步,也不必疑其太近。劉基註解:所謂「印」,是砂形平整方圓像一方印;所謂「星」,是砂形散亂細小如星點。這兩種砂出現在正午之位,應主眼目之災。因為離是日月當空、光明附麗之地,所以萬物到了離位就明亮,好比人的兩隻眼睛能照見萬物;若有星、印之砂遮住這兩隻眼睛,光明就都飛散離去了,所以有這樣的應驗。因此辛方的高峰縱在十餘里外,也不嫌它遠;六秀之峰插入雲漢,即便在數百步內,也不算近。巽、辛方位若有秀峰,高卓入天,不嫌它在十里二十里之外,只要尖圓端正、聳拔嶙峋,一望便呈秀氣;來秀之方若有峰凌雲漢,縱在數百上千步內也不必疑它太近,不要因此排斥——只要不至於壓到眉睫、遮掩視線,堂局寬平,穴前明朗而有朝迎,就自然生出秀氣。

原文:只喜愛幸於昭昭,大忌藏奸於隱隱。劉釋:凡三吉六秀等方如有秀砂,皆要送情拜舞,拱向局前,或在局後挺身俯伏,謂之愛幸於昭昭;若藏身露爪,探頭隱體,謂之出奸於隱隱,皆不吉也。原文:露忠獻赤,賓主識心;面面送情,方為奇貴。劉釋:秀砂挺出拜舞局前者,名露忠獻赤,其心事彼識此見,無有隱匿也。

只喜歡它光明磊落地表示親附,最忌諱它躲躲閃閃地暗藏奸心。劉基註解:凡三吉六秀等方位若有秀砂,都要含情護送、如拜如舞,拱向堂局之前;或在堂局之後挺身俯伏——這就叫「愛幸於昭昭」。若藏著身子只露出爪子,探出頭來卻隱著身體,這就叫「出奸於隱隱」,都不吉。經文又說:袒露忠心、獻出赤誠,賓與主彼此心照;四面八方都送來情意,才算奇特的貴格。劉基註解:秀砂挺立而出、在堂局前如拜如舞的,叫做「露忠獻赤」,它的心意彼此都看得見,沒有絲毫隱藏。

原文:若或抱頭側面,既非忠厚之風;閃跡拋蹤,必是險邪之輩。劉釋:蓋君子之風,立正坐必端;抱頭側面,容貌無有河象之儀者,皆人之態也,喻砂抱頭斜面、欹側而不正者也。閃跡拋蹤,半藏半露也,如小人之險邪,無可矣之威儀,側不可法之德行矣。

若砂抱著頭、側著臉,就不是忠厚的氣象;若忽隱忽現、行跡飄忽,必定是陰險邪僻之輩。劉基註解:君子的風範是站得正、坐得端;那種抱頭側臉、容貌毫無莊重儀態的,都是人的情態,這裡用來比喻砂抱頭斜面、歪斜而不端正。所謂「閃跡拋蹤」,就是半藏半露,如同小人的陰險邪僻:既沒有可取的威儀,也沒有可效法的德行。

原文:輕微瑣碎,似山非山;或羅列於四旁,或星散於左右;瞻之在前,視之而不見;顧之在後,逐之而不去。劉釋:輕微渺小,似山非山,或上埠,或砂堆,不長不方,無形無像,欹斜尖曲;或羅列於四方,或如星之散見於左右;望之似有而閃,中跡在帝,不向堂局;顧之在後,近身涉足,撥之而不去。如此砂法皆不吉,如上險邪,不足取也。

那些輕小瑣碎、似山又不像山的東西:有的羅列在四旁,有的星星點點散在左右;看它在前面,定睛卻又不見;回頭看它在後面,趕它卻又不走。劉基註解:輕微渺小、似山非山,有的是小土埠,有的是砂堆,既不長也不方,無形無象,歪斜尖曲;有的羅列在四方,有的像星點散見於左右。望過去彷彿有卻又一閃而失,形跡居中而並不朝向堂局;回頭看它在後面,近在身邊、舉足可及,想撥開它又撥不走。這類砂法都不吉,跟上文說的陰險邪僻之砂一樣,不足取。

原文:隨形步影,非穿窬則鬼崇為妖;摸背推肩,非私淫則奸奴謀主。劉釋:如上文土堆星,近身步影,視之而不見,撥之而不去,此等砂法為穿窬鬼崇之應;閃跡在旁,摸背推肩,無形無像,此等砂法為私淫陰謀之應。凡正人君子堂堂可見,彼此識心;若此藏頭閃跡等輩,心地闇昧,陰邪害物,故砂頭像之,必主出穿窬之盜,否則遭穿窬盜賊,或鬼崇如妖,及妻謀夫、奴謀主,以至婦人淫亂,業中之期、上宮之要,無所不至也。

那種跟著人形步步移影的砂,不是出穿牆的盜賊,就是鬼魅作祟;那種像在背後摸、在肩上推的砂,不是家中私通淫亂,就是奸猾的僕人圖謀主人。劉基註解:像上文所說的土堆星點,貼近身旁如影隨形,看又看不見,撥又撥不走,這類砂法應在穿牆之盜與鬼祟作怪;行跡閃爍在旁,像摸人的背、推人的肩,無形無象,這類砂法應在私通與陰謀。凡正人君子光明磊落、彼此心照;而這些藏頭閃跡之輩,心地昏昧、陰險害人。所以砂頭一旦像了它們,必主出穿牆的盜賊,否則也要遭盜賊侵擾,或有鬼魅妖異,以及妻子謀害丈夫、僕人謀算主人,甚至婦人淫亂,家業中的隱私、內室裡的秘事,無所不有。

原文:是故砂如圓淨,定產忠貞;勢若欹斜,必生淫佞。地與人符,氣通物應。劉釋:由是觀之,則砂如圓淨高超清潔者,必出人方正秀雅;欹細碎者,必出陰人生魂惡。此蓋地氣自然之符,而一定不易之理也。原文:見地可以知人,而察來驗於已往。劉釋:觀地之形象,以及其龍氣之吉否,便可以知其家之子孫。如砂圓端正,則子孫之主大端厚;欹斜側向,則子孫陰佞魂惡,不必見子孫而後知之也。則知將來之事,即於其祖墓之龍砂驗其已往之事,則將來可見矣。

所以砂形圓潤潔淨的,一定生出忠貞之人;形勢歪斜的,必定生出淫佚奸佞之輩。地與人相符,氣與物相通而彼此感應。劉基註解:由此看來,砂形圓潤潔淨、高聳清朗的,必定出方正秀雅的人;歪斜細碎的,必定出陰險兇惡之人。這是地氣自然的符驗,也是一定不移的道理。經文又說:看了地就可以知道人,考察將來也可以驗證過去。劉基註解:觀察地的形象以及龍氣的吉凶,便能知道這一家的子孫如何。若砂形圓潤端正,子孫就多端方厚重;若砂形歪斜側向,子孫就陰險奸佞而心地兇惡——不必等見到子孫才知道。既能推知將來之事,也能就其祖墳的龍與砂去驗證已往之事;已往既明,將來也就看得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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