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bo

五灯会元

宋 · 普济

七佛

佛家典籍

篇幅短的可从心经、金刚经、四十二章经、坛经读起。净土看阿弥陀经、无量寿经、观经。要看大乘叙事与禅,再读法华、维摩、楞严、圆觉、地藏。

五燈會元卷第一

七佛

七佛

古佛應世。緜歷無窮。不可以周知而悉數也。近故譚賢劫有千如來。暨于釋迦。但紀七佛。按長阿含經云。七佛精進力。放光滅暗冥。各各坐樹下。於中成正覺。又曼殊室利為七佛祖師。金華善慧大士登松山頂行道。感七佛引前。維摩接後。今之撰述。斷自七佛而下。

古来诸佛应现世间,绵延经历无穷无尽,无法一一周知而尽数。近世所以只谈贤劫(当前这个有千佛出世的大劫)有一千位如来,到释迦牟尼为止,只记载七佛。《长阿含经》说:七佛精进的力量,放光灭除黑暗;各自坐在树下,于其中成就正觉。又说,曼殊室利(即文殊菩萨。菩萨是菩提萨埵的简称,求觉悟又度众生的人)是七佛的祖师。金华善慧大士登上松山顶修行,感应到七佛在前引导,维摩诘在后接随。如今这部撰述,就从七佛以下截断起笔。

毗婆尸佛(過去莊嚴劫。第九百九十八尊)

毗婆尸佛(过去庄严劫的第九百九十八尊)

偈曰。身從無相中受生。猶如幻出諸形象。幻人心識本來無。罪福皆空無所住。長阿含經云。人壽八萬歲時。此佛出世。種剎利。姓拘利若。父槃頭。母槃頭婆提。居般頭婆提城。坐波波羅樹下。說法三會。度人三十四萬八千。神足二。一名騫茶。二名提舍。侍者無憂子方膺。

偈说:身体从没有形相的地方承受出生,就像幻术变出种种形象;幻人的心识本来就没有,罪与福都是空的,没有可以安住的地方。《长阿含经》说:人寿八万岁的时候,这位佛出世。种姓是刹帝利,姓拘利若。父亲名叫槃头,母亲名叫槃头婆提。住在般头婆提城,坐在波波罗树下。说法三会,度人三十四万八千。神足弟子两位:一名骞茶,二名提舍。侍者名叫无忧,儿子名叫方膺。

尸棄佛(莊嚴劫。第九百九十九尊)

尸弃佛(庄严劫的第九百九十九尊)

偈曰。起諸善法本是幻。造諸惡業亦是幻。身如聚沫心如風。幻出無根無實性。長阿含經云。人壽七萬歲時。此佛出世。種剎利。姓拘利若。父明相。母光耀。居光相城。坐分陀利樹下。說法三會。度人二十五萬。神足二。一名阿毗浮。二名婆婆。侍者忍行子無量。

偈说:生起种种善法,本来是幻;造作种种恶业,也是幻。身体如同聚沫,心如同风;幻变出来,没有根,也没有实性。《长阿含经》说:人寿七万岁的时候,这位佛出世。种姓是刹帝利,姓拘利若。父亲名叫明相,母亲名叫光耀。住在光相城,坐在分陀利树下。说法三会,度人二十五万。神足弟子两位:一名阿毗浮,二名婆婆。侍者名叫忍行,儿子名叫无量。

毗舍浮佛(莊嚴劫。第一千尊)

毗舍浮佛(庄严劫的第一千尊)

偈曰。假借四大以為身。心本無生因境有。前境若無心亦無。罪福如幻起亦滅。長阿含經云。人壽六萬歲時。此佛出世。種剎利。姓拘利若。父善燈。母稱戒。居無喻城。坐婆羅樹下。說法二會。度人一十三萬。神足二。一扶遊。二鬱多摩。侍者寂滅子妙覺。

偈说:假借地水火风四大来当作身体,心本来无生,只因境界才有;前面的境界若没有了,心也就没有。罪与福如同幻,生起也会灭。《长阿含经》说:人寿六万岁的时候,这位佛出世。种姓是刹帝利,姓拘利若。父亲名叫善灯,母亲名叫称戒。住在无喻城,坐在婆罗树下。说法二会,度人一十三万。神足弟子两位:一是扶游,二是郁多摩。侍者名叫寂灭,儿子名叫妙觉。

拘留孫佛(見在賢劫。第一尊)

拘留孙佛(现在贤劫的第一尊)

偈曰。見身無實是佛身。了心如幻是佛幻。了得身心本性空。斯人與佛何殊別。長阿含經云。人壽四萬歲時。此佛出世。種婆羅門。姓迦葉。父禮得。母善枝。居安和城。坐尸利沙樹下。說法一會。度人四萬。神足二。一薩尼。二毗樓。侍者善覺子上勝。

偈说:看见身体没有实体,这才是佛身;了达心如同幻,这才是佛的幻。了得身心本性是空,这人和佛有什么分别?《长阿含经》说:人寿四万岁的时候,这位佛出世。种姓是婆罗门,姓迦叶。父亲名叫礼得,母亲名叫善枝。住在安和城,坐在尸利沙树下。说法一会,度人四万。神足弟子两位:一是萨尼,二是毗楼。侍者名叫善觉,儿子名叫上胜。

拘那含牟尼佛(賢劫。第二尊)

拘那含牟尼佛(贤劫的第二尊)

偈曰。佛不見身知是佛。若實有知別無佛。智者能知罪性空。坦然不怖於生死。長阿含經云。人壽三萬歲時。此佛出世。種婆羅門。姓迦葉。父大德。母善勝。居清淨城。坐烏暫婆羅門樹下。說法一會。度人三萬。神足二。一舒槃那。二鬱多樓。侍者安和子導師。

偈说:佛并不看见身,才知道这是佛;若实在有个能知的,便另外没有佛。智者能知道罪的性是空的,便坦然不怖于生死。《长阿含经》说:人寿三万岁的时候,这位佛出世。种姓是婆罗门,姓迦叶。父亲名叫大德,母亲名叫善胜。住在清净城,坐在乌暂婆罗门树下。说法一会,度人三万。神足弟子两位:一是舒槃那,二是郁多楼。侍者名叫安和,儿子名叫导师。

迦葉佛(賢劫。第三尊)

迦叶佛(贤劫的第三尊)

偈曰。一切眾生性清淨。從本無生無可滅。即此身心是幻生。幻化之中無罪福。長阿含經云。人壽二萬歲時。此佛出世。種婆羅門。姓迦葉。父梵德。母財主。居波羅奈城。坐尼拘律樹下。說法一會。度人二萬。神足二。一提舍。二婆羅婆。侍者善友子集軍。

偈说:一切众生的性本来清净,从本以来无生,也无可灭;就是这身心,是幻生出来的。在幻化之中,没有罪,也没有福。《长阿含经》说:人寿二万岁的时候,这位佛出世。种姓是婆罗门,姓迦叶。父亲名叫梵德,母亲名叫财主。住在波罗奈城,坐在尼拘律树下。说法一会,度人二万。神足弟子两位:一是提舍,二是婆罗婆。侍者名叫善友,儿子名叫集军。

釋迦牟尼佛(賢劫。第四尊)

释迦牟尼佛(贤劫的第四尊)

姓剎利。父淨飯天。母大清淨妙位。登補處。生兜率天上。名曰勝善天人。亦名護明大士。度諸天眾。說補處行。於十方界中。現身說法。普曜經云。佛初生剎利王家。放大智光明。照十方世界。地涌金蓮華。自然捧雙足。東西及南北。各行於七步。分手指天地。作師子吼聲。上下及四維。無能尊我者。即周昭王二十四年甲寅歲四月八日也。至四十二年二月八日。年十九。欲求出家而自念言。當復何遇。即於四門遊觀。見四等事。心有悲喜而作思惟。此老.病.死。終可厭離。於是夜子時。有一天人名曰淨居。於窻牖中叉手白言。出家時至。可去矣。太子聞已。心生歡喜。即逾城而去。於檀特山中修道。始於阿藍迦藍處三年。學不用處定。知非便捨。復至鬱頭藍弗處三年。學非非想定。知非亦捨。又至象頭山。同諸外道日食麻麥。經于六年。故經云。以無心意.無受行。而悉摧伏諸外道。先歷試邪法。示諸方便。發諸異見。令至菩提。故普集經云。菩薩於二月八日。明星出時成道。號天人師。時年三十矣。即穆王三年癸未歲也。既而於鹿野苑中為憍陳如等五人轉四諦法輪而證道果。說法住世四十九年。後告弟子摩訶迦葉。吾以清淨法眼.涅槃妙心.實相無相.微妙正法。將付於汝。汝當護持。并勑阿難。副貳傳化。無令斷絕。而說偈曰。法本法無法。無法法亦法。今付無法時。法法何曾法。爾時世尊說此偈已。復告迦葉。吾將金縷僧伽梨衣傳付於汝。轉授補處。至慈氏佛出世。勿令朽壞。迦葉聞偈。頭面禮足曰。善哉。善哉。我當依勑。恭順佛故。爾時世尊至拘尸那城。告諸大眾。吾今背痛。欲入涅槃。即往熈連河側。娑羅雙樹下。右脇累足。泊然宴寂。復從棺起。為母說法。特示雙足化婆耆。并說無常偈曰。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已。寂滅為樂。時諸弟子即以香薪競茶毗之。燼後金棺如故。

种姓是刹帝利。父亲是净饭天,母亲名叫大清净妙。位次升到补处(下一世即将成佛的候补之位),出生在兜率天上,名叫胜善天人,也叫护明大士。度化诸天大众,讲说补处的修行,在十方世界中现身说法。(底本句读作「母大清净妙位。登补处」,今按「大清净妙。位登补处」读。)《普曜经》说:佛初生在刹帝利王家,放大智慧光明,照彻十方世界;地上涌出金莲花,自然托起双足。向东、西、南、北各走七步,分手指天指地,作狮子吼:上下及四维,没有能比我更尊贵的。这一天就是周昭王二十四年甲寅岁四月八日。到昭王四十二年二月八日,年十九岁,想求出家,自己寻思:还会再遇上什么呢?就在四门游观,看见老、病、死等四等事,心里又悲又喜,思惟:这老、病、死,终究应当厌离。于是夜里子时,有一位天人名叫净居,从窗牖中合掌禀告:出家的时候到了,可以走了。太子听了,心里欢喜,当即翻越城墙离去。在檀特山中修道。先在阿蓝迦蓝处三年,学不用处定(无所有处定),知道不是究竟便舍弃;再到郁头蓝弗处三年,学非非想定,知道也不是便又舍弃;又到象头山,和外道一样每天只吃麻麦,过了六年。所以经上说:以没有心意、没有领受的行持,而全部摧伏了诸外道。先一一试过邪法,开示种种方便,发起种种异见,好让人到达菩提(觉悟)。所以《普集经》说:菩萨在二月八日明星出现时成道,号称天人师,当时三十岁。就是周穆王三年癸未岁。随后在鹿野苑中为憍陈如等五人转四谛(苦、集、灭、道)法轮而证得道果。说法住世四十九年。后来告诉弟子摩诃迦叶:「我把清净法眼、涅槃(烦恼止息、不再生死流转的境地)妙心、实相无相的微妙正法,将要付嘱给你。你应当护持。」并吩咐阿难作为副手传化,不要让它断绝。于是说偈:法的根本就是没有一个叫做法的东西;没有法,法也还是法。如今付嘱这「没有法」的时候,一个个法又何曾是法。那时世尊说完这偈,又告诉迦叶:「我将把金缕僧伽梨衣(佛的大衣)传付给你,再转授给补处菩萨,直到慈氏佛(即弥勒)出世,不要让它朽坏。」迦叶听了偈,头面礼足说:「好啊,好啊。我当依吩咐,因为恭顺佛的缘故。」那时世尊到拘尸那城,告诉大众:「我如今背痛,要入涅槃了。」就前往熙连河侧,在娑罗双树下,右侧卧,双足相叠,泊然入于宴寂。又从棺中起来,为母亲说法,并特地出示双足度化婆耆,还说无常偈:一切造作都无常,这就是生灭的法则;生灭灭尽之后,寂灭才是安乐。当时诸弟子就用香薪争着荼毗(火化)他。烧尽之后,金棺还像原来一样。

爾時大眾即於佛前。以偈讚曰。凡俗諸猛熾。何能致火爇。請尊三昧火。闍維金色身。爾時金棺從座而舉。高七多羅樹。往反空中。化火三昧。須臾灰生。得舍利八斛四斗。即穆王五十二年壬申歲二月十五日也。自世尊滅後一千一十七年。教至中夏。即後漢永平十年戊辰歲也。世尊纔生下。乃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顧四方曰。天上天下。唯吾獨尊。世尊一日陞座。大眾集定。文殊白椎曰。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世尊便下座。世尊一日陞座。默然而坐。阿難白椎曰。請世尊說法。世尊云。會中有二比丘犯律行。我故不說法。阿難以他心通觀是比丘。遂乃遣出。世尊還復默然。阿難又白。適來為二比丘犯律。是二比丘已遣出。世尊何不說法。世尊曰。吾誓不為二乘聲聞人說法。便下座。世尊一日陞座。大眾集定。迦葉白椎曰。世尊說法竟。世尊便下座。世尊九十日在忉利天。為母說法。及辭天界而下。時四眾八部。俱往空界奉迎。有蓮花色比丘尼作念云。我是尼身。必居大僧後見佛。不如用神力變作轉輪聖王。千子圍繞。最初見佛。果滿其願。世尊纔見。乃訶云。蓮花色比丘尼。汝何得越大僧見吾。汝雖見吾色身。且不見吾法身。須菩提巖中宴坐。却見吾法身。世尊昔因文殊至諸佛集處。值諸佛各還本處。唯有一女人近彼佛坐。入於三昧。文殊乃白佛云。何此人得近佛坐。而我不得。佛告文殊。汝但覺此女令從三昧起。汝自問之。文殊遶女人三帀。鳴指一下。乃托至梵天。盡其神力而不能出。世尊曰。假使百千文殊。亦出此女人定不得。下方過四十二恒河沙國土。有罔明菩薩能出此女人定。須臾。罔明大士從地涌出。作禮世尊。世尊勑罔明出。罔明却至女子前。鳴指一下。女子於是從定而出。世尊因波斯匿王問。勝義諦中有世俗諦否。若言無。智不應二。若言有。智不應一。一二之義。

那时大众就在佛前用偈称赞:凡俗的种种猛火炽盛,怎能烧得动;请尊者用三昧(心专注不散的定境)火,荼毗这金色之身。那时金棺从座上升起,高达七棵多罗树(佛典里常用的一种棕榈,也作高度单位),在空中来回,化出火光三昧。片刻之间只剩灰烬(底本此字为生僻字形,今按「灰」读),得到舍利八斛四斗。就是周穆王五十二年壬申岁二月十五日。从世尊灭度后一千零十七年,教法传到中土,就是后汉永平十年戊辰岁。世尊才生下来,就一只手指天,一只手指地,走了七步,眼睛环顾四方说:「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世尊有一天升座,大众集定之后,文殊敲椎说:「仔细看看法王的法,法王的法就是这样。」世尊便下座。世尊有一天升座,默然而坐。阿难敲椎说:「请世尊说法。」世尊说:「会中有两位比丘(出家男众)犯了戒律行为,我因此不说法。」阿难以他心通观见这两位比丘,就把他们遣出去。世尊还是默然。阿难又禀告:「刚才因为两位比丘犯戒,这两位已经遣出,世尊为什么还不说法?」世尊说:「我发誓不为二乘声闻人(只求自己解脱的声闻、缘觉)说法。」便下座。世尊有一天升座,大众集定之后,迦叶敲椎说:「世尊说法完毕。」世尊便下座。世尊在忉利天九十日为母亲说法,告辞天界下来时,四众八部都到空中奉迎。有莲花色比丘尼心想:「我是尼众之身,一定排在大僧后面才能见佛,不如用神力变成转轮圣王,千子围绕,最先见佛。」果然满愿。世尊一看见,就诃斥说:「莲花色比丘尼,你怎么能越过僧众来见我?你虽然见到我的色身,却没有见到我的法身。须菩提在岩中宴坐,反而见到了我的法身。」世尊往昔因为文殊到诸佛集会处,正碰上诸佛各自回到本处,只有一个女人靠近那佛而坐,入于三昧。文殊就问佛:「为什么这人能靠近佛坐,而我不能?」佛告诉文殊:「你只要把这女子从三昧中唤醒,自己去问她。」文殊绕女子三匝,弹指一下,并把她托到梵天,用尽神力也不能把她从定中引出。世尊说:「就算一百个一千个文殊,也出不了这女子的定。下方过四十二恒河沙国土,有罔明菩萨能出这女子的定。」片刻,罔明大士从地涌出,向世尊作礼。世尊吩咐罔明引出她。罔明却走到女子面前,弹指一下,女子于是从定中出来。世尊因为波斯匿王问:胜义谛中有没有世俗谛?若说没有,智慧就不该是二;若说有,智慧就不该是一。这一与二的意思,

其義云何。佛言。大王。汝於過去龍光佛法中曾問此義。我今無說。汝今無聽。無說無聽。是名為一義二義。世尊一日見文殊在門外立。乃曰。文殊。文殊。何不入門來。文殊曰。我不見一法在門外。何以教我入門。世尊一日坐次。見二人舁豬過。乃問。這箇是甚麼。曰。佛具一切智。豬子也不識。世尊曰。也須問過。世尊因有異學問。諸法是常邪。世尊不對。又問。諸法是無常邪。亦不對。異學曰。世尊具一切智。何不對我。世尊曰。汝之所問。皆為戲論。世尊一日示隨色摩尼珠。問五方天王。此珠而作何色。時五方天王互說異色。世尊復藏珠入袖。却擡手曰。此珠作何色。天王曰。佛手中無珠。何處有色。世尊嘆曰。汝何迷倒之甚。吾將世珠示之。便各彊說有青.黃.赤.白色。吾將真珠示之。便總不知。時五方天王悉皆悟道。世尊因乾闥婆王獻樂。其時山河大地盡作琴聲。迦葉起作舞。王問。迦葉豈不是阿羅漢。諸漏已盡。何更有餘習。佛曰。實無餘習。莫謗法也。王又撫琴三徧。迦葉亦三度作舞。王曰。迦葉作舞。豈不是。佛曰。實不曾作舞。王曰。世尊何得妄語。佛曰。不妄語。汝撫琴。山河大地木石盡作琴聲。豈不是。王曰。是。佛曰。迦葉亦復如是。所以實不曾作舞。王乃信受。世尊因外道問。昨日說何法。曰。說定法。外道曰。今日說何法。曰。不定法。外道曰。昨日說定法。今日何說不定法。世尊曰。昨日定。今日不定。世尊因五通仙人問。世尊有六通。我有五通。如何是那一通。佛召五通仙人。五通應諾。佛曰。那一通。你問我。世尊因普眼菩薩欲見普賢。不可得見。乃至三度入定。徧觀三千大千世界。覔普賢不可得見。而來白佛。佛曰。汝但於靜三昧中起一念。便見普賢。普眼於是纔起一念。便見普賢。向空中乘六牙白象。世尊因自恣日文殊三處過夏。迦葉欲白椎擯出。纔拈椎。

(波斯匿王接着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呢?佛说:「大王,你在过去龙光佛法中曾经问过这个意思。我如今没有说,你如今没有听。没有说、没有听,这才叫做一义、二义。」世尊有一天看见文殊在门外站着,就说:「文殊,文殊,为什么不进门来?」文殊说:「我看不见有一法在门外,凭什么教我进门?」世尊有一天坐着,看见两个人抬着猪走过,就问:「这个是什么?」对方说:「佛具足一切智,连猪也不认识。」世尊说:「也还是要问一声。」世尊因为有外道来问:「诸法是常的吗?」世尊不回答。又问:「诸法是无常的吗?」也不回答。外道说:「世尊具足一切智,为什么不回答我?」世尊说:「你所问的,都是戏论。」世尊有一天出示随色摩尼珠,问五方天王:「这珠是什么颜色?」当时五方天王各自说了不同的颜色。世尊又把珠藏进袖子,却抬起手说:「这珠是什么颜色?」天王说:「佛手里没有珠,哪里有颜色?」世尊叹息说:「你们迷倒得何等厉害。我把世间的珠给你们看,便各自硬说有青、黄、赤、白的颜色;我把真珠给你们看,便一概不知。」当时五方天王都悟道了。世尊因为乾闼婆王献乐,那时山河大地都化作琴声,迦叶起来跳舞。王问:「迦叶难道不是阿罗汉(断尽烦恼、不再受生的圣者)吗?诸漏已尽,怎么还有余习?」佛说:「实在没有余习,不要谤法。」王又抚琴三遍,迦叶也三次跳舞。王说:「迦叶跳舞了,难道不是吗?」佛说:「实在不曾跳舞。」王说:「世尊怎么能说妄语?」佛说:「不是妄语。你抚琴,山河大地木石都化作琴声,难道不是吗?」王说:「是。」佛说:「迦叶也是这样,所以实在不曾跳舞。」王于是信受。世尊因为外道问:「昨天说的什么法?」说:「说定法。」外道说:「今天说的什么法?」说:「不定法。」外道说:「昨天说定法,今天为什么说不定法?」世尊说:「昨天定,今天不定。」世尊因为五通仙人问:「世尊有六通,我有五通,什么是那一通?」佛招呼五通仙人,五通应声。佛说:「那一通,你问我。」世尊因为普眼菩萨想见普贤,见不到,乃至三次入定,遍观三千大千世界,寻找普贤也见不到,便来禀告佛。佛说:「你只要在静三昧中起一念,便能见到普贤。」普眼于是刚起一念,便看见普贤在空中乘坐六牙白象。世尊因为自恣日文殊在三处过夏,迦叶要敲椎把他摈出,刚拈起椎,

乃見百千萬億文殊。迦葉盡其神力。椎不能舉。世尊遂問迦葉。汝擬擯那箇文殊。迦葉無對。世尊因長爪梵志索論義。預約曰。我義若墮。我自斬首。世尊曰。汝義以何為宗。志曰。我以一切不受為宗。世尊曰。是見受否。志拂袖而去。行至中路。乃省。謂弟子曰。我當回去。斬首以謝世尊。弟子曰。人天眾前。幸當得勝。何以斬首。志曰。我寧於有智人前斬首。不於無智人前得勝。乃歎曰。我義兩處負墮。是見若受。負門處麤。是見不受。負門處細。一切人天二乘。皆不知我義墮處。唯有世尊諸大菩薩知我義墮。回至世尊前曰。我義兩處負墮。故當斬首以謝。世尊曰。我法中無如是事。汝當回心向道。於是同五百徒眾一時投佛出家。證阿羅漢。世尊昔欲將諸聖眾。往第六天說大集經。勑他方此土.人間天上.一切獰惡鬼神。悉皆輯會。受佛付囑。擁護正法。設有不赴者。四天門王飛熱鐵輪追之令集。既集會已。無有不順佛勑者。各發弘誓。擁護正法。唯有一魔王謂世尊曰。瞿曇。我待一切眾生成佛盡。眾生界空。無有眾生名字。我乃發菩提心。世尊甞與阿難行次。見一古佛塔。世尊便作禮。阿難曰。此是甚麼人塔。世尊曰。此是過去諸佛塔。阿難曰。過去諸佛是甚麼人弟子。世尊曰。是吾弟子。阿難曰。應當如是。世尊因有外道問。不問有言。不問無言。世尊良久。外道讚歎曰。世尊大慈大悲。開我迷雲。令我得入。乃作禮而去。阿難白佛。外道得何道理。稱讚而去。世尊曰。如世良馬。見鞭影而行。世尊一日勑阿難。食時將至。汝當入城持鉢。阿難應諾。世尊曰。汝既持鉢。須依過去七佛儀式。阿難便問。如何是過去七佛儀式。世尊召阿難。阿難應諾。世尊曰。持鉢去。世尊因有比丘問。我於世尊法中見處即有。證處未是。世尊當何所示。世尊曰。比丘某甲。當何所示。是汝此問。世尊成道後。

就看见百千万亿个文殊。迦叶用尽神力,椎举不起来。世尊于是问迦叶:「你打算摈出哪一个文殊?」迦叶无言应对。世尊因为长爪梵志来求论义,预先约定说:「我的义若被驳倒,我自己斩首。」世尊说:「你的义以什么为宗旨?」梵志说:「我以一切都不受为宗旨。」世尊说:「这个『见』,你受不受?」梵志拂袖而去。走到半路,才省悟,对弟子说:「我该回去,斩首向世尊谢罪。」弟子说:「在人天大众面前,幸好算是得胜了,为什么要斩首?」梵志说:「我宁肯在有智慧的人面前斩首,也不在没有智慧的人面前得胜。」于是叹息说:「我的义两处都堕负了。这个见如果受,堕负的地方粗;这个见如果不受,堕负的地方细。一切人天二乘,都不知道我义堕负在哪里,只有世尊和诸大菩萨知道我义堕负。」回到世尊前说:「我的义两处堕负,所以应当斩首谢罪。」世尊说:「我的法里没有这种事。你应当回心向道。」于是他和五百徒众同时投佛出家,证得阿罗汉。世尊往昔想带领诸圣众,到第六天讲《大集经》,敕令他方此土、人间天上一切狞恶鬼神都来集会,接受佛的付嘱,拥护正法。假如有不赴会的,四天门王就飞热铁轮追他来集。集会之后,没有不顺从佛敕的,各自发下弘誓,拥护正法。只有一位魔王对世尊说:「瞿昙,我等到一切众生成佛尽了,众生界空了,连众生这两个字都没有了,我才发菩提心。」世尊曾经和阿难走路,看见一座古佛塔,世尊便礼拜。阿难说:「这是什么人的塔?」世尊说:「这是过去诸佛的塔。」阿难说:「过去诸佛是什么人的弟子?」世尊说:「是我的弟子。」阿难说:「应当如此。」世尊因为有外道问:「不问有言语的,也不问无言语的。」世尊沉默了很久。外道赞叹说:「世尊大慈大悲,拨开我的迷云,让我得入。」于是作礼而去。阿难问佛:「外道得了什么道理,称赞着走了?」世尊说:「如同世上的良马,看见鞭影就走。」世尊有一天吩咐阿难:「吃饭的时候到了,你应当进城持钵。」阿难应诺。世尊说:「你既然持钵,须要依照过去七佛的仪式。」阿难便问:「什么是过去七佛的仪式?」世尊招呼阿难,阿难应声。世尊说:「持钵去。」世尊因为有比丘问:「我在世尊法中,见处已经有了,证处还不是。世尊应当指示什么?」世尊说:「比丘某甲,应当指示什么的,就是你这一问。」世尊成道之后,

在逝多林中一樹下跏趺而坐。有二商人以五百乘車經過林畔。有二車牛不肯前進。商人乃訝。見之山神。報言。林中有聖人成道。經逾四十九日未食。汝當供養。商人入林。果見一人端然不動。乃問曰。為是梵王邪。帝釋邪。山神邪。河神邪。世尊微笑。舉袈裟角示之。商人頂禮。遂陳供養。世尊因耆婆善別音響。至一塚間。見五髑髏。乃敲一髑髏問耆婆。此生何處。曰。此生人道。世尊又敲一曰。此生何處。曰。此生天道。世尊又別敲一問。此生何處。耆婆罔知生處。世尊因黑氏梵志運神力。以左右手擎合歡.梧桐花兩株。來供養佛。佛召仙人。梵志應諾。佛曰。放下著。梵志遂放下左手一株華。佛又召仙人。放下著。梵志又放下右手一株華。佛又召仙人。放下著。梵志曰。世尊。我今兩手皆空。更教放下箇甚麼。佛曰。吾非教汝放捨其華。汝當放捨外六塵.內六根.中六識。一時捨却。無可捨處。是汝免生死處。梵志於言下悟無生忍。世尊因靈山會上五百比丘得四禪定。具五神通。未得法忍。以宿命智通。各各自見過去殺父害母。及諸重罪。於自心內各各懷疑。於甚深法不能證入。於是文殊承佛神力。遂手握利劒。持逼如來。世尊乃謂文殊曰。住。住。不應作逆。勿得害吾。吾必被害。為善被害。文殊師利。爾從本已來無有我人。但以內心見有我人。內心起時。我必被害。即名為害。於是五百比丘自悟本心。如夢如幻。於夢幻中無有我人。乃至能生所生父母。於是五百比丘同讚嘆曰。文殊大智士。深達法源底。自手握利劒。持逼如來身。如劒佛亦爾。一相無有二。無相無所生。是中云何殺。世尊因地布髮掩泥。獻華於然燈。然燈見布髮處。遂約退眾。乃指地曰。此一方地。宜建一梵剎。時眾中有一賢于長者。持標於指處插曰。建梵剎竟。時諸天散華。讚曰。庶子有大智矣。世尊因七賢女遊屍陀林。

在逝多林中一棵树下结跏趺坐。有两个商人带着五百辆车经过林边,其中两车的牛不肯前进。商人们很惊讶,看见山神,山神告诉他们:「林中有圣人成道,已经过了四十九天没有进食,你们应当供养。」商人进林,果然看见一个人端坐不动,就问:「是梵王呢?是帝释呢?是山神呢?是河神呢?」世尊微笑,举起袈裟一角给他们看。商人顶礼,于是陈上供养。世尊因为耆婆善于辨别音响,来到一处坟间,看见五具骷髅,就敲一具骷髅问耆婆:「这人生在何处?」说:「这人生在人道。」世尊又敲一具说:「这人生在何处?」说:「这人生在天道。」世尊又另外敲一具问:「这人生在何处?」耆婆不知道生处。世尊因为黑氏梵志运神力,用左右手擎着合欢、梧桐花两株来供养佛。佛招呼仙人,梵志应声。佛说:「放下着。」梵志于是放下左手那一株花。佛又招呼仙人:「放下着。」梵志又放下右手那一株花。佛又招呼仙人:「放下着。」梵志说:「世尊,我如今两手都空了,还教放下个什么?」佛说:「我不是教你放舍那些花。你应当放舍外面的六尘(色、声、香、味、触、法)、里面的六根(眼、耳、鼻、舌、身、意)、中间的六识,一时舍掉。到了没有可舍的地方,就是你免于生死的地方。」梵志在这句话下悟入无生忍。世尊因为灵山会上五百比丘得了四禅定,具足五神通,还没有得到法忍,凭宿命智通,各自看见过去杀父害母以及种种重罪,在自心里各自怀疑,于甚深法不能证入。于是文殊承佛神力,手里握着利剑,持逼如来。世尊就对文殊说:「住,住!不应当作逆事,不得害我。我必定被害,是为了善而被害。文殊师利,你从本以来没有我、人,只是因为内心看见有我、人。内心生起时,我必定被害,这就叫做害。」于是五百比丘自己悟见本心,如梦如幻;在梦幻中没有我、人,乃至能生与所生的父母。于是五百比丘一同赞叹说:「文殊是大智之士,深深通达法的源头到底。自己手里握着利剑,持逼如来的身。如同剑,佛也是这样,一相没有二相;无相、无所生,在这里怎么杀?」世尊往昔因地以头发铺地掩盖泥泞,向燃灯佛献花。燃灯看见铺发的地方,就叫众人退后,指着地说:「这一方地,适宜建一座梵刹。」当时众中有一位贤于长者,拿着标杆在所指处一插,说:「梵刹建完了。」那时诸天散花,赞叹说:「这人真有大智慧啊。」世尊因为七位贤女游于尸陀林,

一女指屍曰。屍在這裏。人向甚處去。一女曰。作麼。作麼。諸姊諦觀。各各契悟。感帝釋散華曰。惟願聖姊有何所須。我當終身供給。女曰。我家四事七珍。悉皆具足。唯要三般物。一要無根樹子一株。二要無陰陽地一片。三要呌不響山谷一所。帝釋曰。一切所須。我悉有之。若三般物。我實無得。女曰。汝若無此。爭解濟人。帝釋罔措。遂同往白佛。佛言。憍尸迦。我諸弟子大阿羅漢不解此義。唯有諸大菩薩乃解此義。世尊因調達謗佛。生身入地獄。遂令阿難問。你在地獄中安否。曰。我雖在地獄。如三禪天樂。佛又令問。你還求出否。曰。我待世尊來便出。阿難曰。佛是三界大師。豈有入地獄分。曰。佛既無入地獄分。我豈有出地獄分。世尊因文殊忽起佛見.法見。被世尊威神攝向二鐵圍山。城東有一老母。與佛同生而不欲見佛。每見佛來。即便回避。雖然如此。回顧東西。總皆是佛。遂以手掩面。於十指掌中亦總是佛。殃崛摩羅因持鉢至一長者門。其家婦人正值產難。子母未分。長者曰。瞿曇弟子。汝為至聖。當有何法能免產難。殃崛語長者曰。我乍入道。未知此法。待我回問世尊。却來相報。及返。具事白佛。佛告殃崛。汝速去報。言我自從賢聖法來。未曾殺生。殃崛奉佛語疾往告之。其婦得聞。當時分免。世尊甞在尼俱律樹下坐次。因二商人問。世尊還見車過否。曰。不見。商人曰。還聞否。曰。不聞。商人曰。莫禪定否。曰。不禪定。曰。莫睡眠否。曰。不睡眠。商人乃嘆曰。善哉。善哉。世尊覺而不見。遂獻白㲲兩段。世尊在靈山會上。拈華示眾。是時眾皆默然。唯迦葉尊者破顏微笑。世尊曰。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實相無相。微妙法門。不立文字。教外別傳。付囑摩訶迦葉。世尊至多子塔前。命摩訶迦葉分座令坐。以僧伽梨圍之。遂告曰。吾以正法眼藏密付於汝。汝當護持。

一位女子指着尸体说:「尸体在这里。人往什么地方去了?」一位女子说:「做什么?做什么?诸位姐姐仔细看。」各自都契悟了。感应帝释散花说:「只愿圣姊有什么需要,我当终身供给。」女子说:「我家衣食卧药四事和七种珍宝都已具足,只要三样东西:一要无根的树子一株,二要没有阴阳的地一片,三要叫了也不响的山谷一处。」帝释说:「一切需要的我都有;至于这三样东西,我实在没有。」女子说:「你若没有这些,怎么懂得救济人?」帝释无言应对,于是一同去禀告佛。佛说:「憍尸迦,我的弟子里大阿罗汉都不懂这个意思,只有诸大菩萨才懂这个意思。」世尊因为提婆达多谤佛,生身陷入地狱,就让阿难问:「你在地狱中安稳吗?」说:「我虽然在地狱,如同三禅天的快乐。」佛又让问:「你还求出离吗?」说:「我等世尊来了便出。」阿难说:「佛是三界大师,哪有入地狱的分?」说:「佛既然没有入地狱的分,我哪有出地狱的分?」世尊因为文殊忽然生起佛见、法见,被世尊的威神摄到两座铁围山。城东有一位老母,和佛同一天出生却不愿见佛。每看见佛来,就回避。虽然如此,回头看东西,到处都是佛;于是用手掩面,十指掌中也都是佛。央掘摩罗因为持钵走到一位长者门前,那家妇人正值产难,母子未分。长者说:「瞿昙的弟子,你既是至圣,该有什么法能免产难?」央掘对长者说:「我刚入道,还不知道这个法,等我回去问世尊,再来相报。」回来后把事情禀告佛。佛告诉央掘:「你赶快去报,说:我自从行贤圣法以来,不曾杀生。」央掘奉佛的话急忙前往告知。那妇人听了,当时就分娩了。世尊曾经在尼拘律树下坐着,因为两个商人问:「世尊可看见车过去了吗?」说:「没看见。」商人说:「可听见了吗?」说:「没听见。」商人说:「该不是在禅定中吧?」说:「不在禅定。」「该不是在睡眠吧?」说:「不在睡眠。」商人于是赞叹说:「好啊,好啊。世尊醒觉着却看不见。」于是献上白叠布两段。世尊在灵山会上,拈花出示大众。这时众人都默然,只有迦叶尊者脸上绽开微笑。世尊说:「我有正法眼藏(正法的眼目与宝藏),涅槃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不立文字,教外别传,付嘱摩诃迦叶。」世尊来到多子塔前,叫摩诃迦叶分座让他坐,用僧伽梨围着他,于是告诉说:「我把正法眼藏秘密付嘱给你。你应当护持,

傳付將來。世尊臨入涅槃。文殊大士請佛再轉法輪。世尊咄曰。文殊。吾四十九年住世。未曾說一字。汝請吾再轉法輪。是吾曾轉法輪邪。世尊於涅槃會上。以手摩胸。告眾曰。汝等善觀吾紫磨金色之身。瞻仰取足。勿令後悔。若謂吾滅度。非吾弟子。若謂吾不滅度。亦非吾弟子。時百萬億眾。悉皆契悟。

(世尊接着说:)将来再传付下去。」世尊临入涅槃,文殊大士请佛再转法轮。世尊呵斥说:「文殊,我四十九年住在世上,不曾说一个字。你请我再转法轮,难道是我曾经转过法轮吗?」世尊在涅槃会上,用手摩胸,告诉大众说:「你们好好观看我这紫磨金色的身体,瞻仰到足够,不要事后后悔。若说我灭度了,就不是我的弟子;若说我不灭度,也不是我的弟子。」当时百万亿大众,都契悟了。

西天祖師

西天(印度)祖师

一祖摩訶迦葉尊者

一祖摩诃迦叶尊者

摩竭陀國人也。姓婆羅門。父飲澤。母香志。昔為鍛金師。善明金性。使其柔伏。付法傳云。甞於久遠劫中。毗婆尸佛入涅槃後。四眾起塔。塔中像面金色有缺壞。時有貧女。將金珠往金師所。請飾佛面。既而因共發願。願我二人為無姻夫妻。由是因緣。九十一劫身皆金色。後生梵天。天壽盡。生中天摩竭陀國婆羅門家。名曰迦葉波。此云飲光勝尊。葢以金色為號也。繇是志求出家。冀度諸有。佛言。善來。比丘。鬚髮自除。袈裟著體。常於眾中稱歎第一。復言。吾以清淨法眼。將付於汝。汝可流布。無令斷絕。涅槃經云。爾時世尊欲涅槃時。迦葉不在眾會。佛告諸大弟子。迦葉來時。可令宣揚正法眼藏。爾時迦葉在耆闍崛山畢鉢羅窟覩勝光明。即入三昧。以淨天眼。觀見世尊於熈連河側。入般涅槃。乃告其徒曰。如來涅槃也。何其駛哉。即至雙樹間。悲戀號泣。佛於金棺出示雙足。爾時迦葉告諸比丘。佛已茶毗。金剛舍利。非我等事。我等宜當結集法眼。無令斷絕。乃說偈曰。如來弟子。且莫涅槃。得神通者。當赴結集。於是得神通者悉集王舍耆闍崛山畢鉢羅窟。時阿難為漏未盡。不得入會。後證阿羅漢果。由是得入。迦葉乃白眾言。此阿難比丘多聞總持。有大智慧。常隨如來。梵行清淨。所聞佛法。如水傳器。無有遺餘。佛所讚歎。聰敏第一。宜可請彼集修多羅藏。大眾默然。迦葉告阿難曰。汝今宜宣法眼。阿難聞語信受。觀察眾心而宣偈言。比丘諸眷屬。離佛不莊嚴。猶如虗空中。眾星之無月。說是偈已。禮眾僧足。升法座而宣是言。如是我聞。一時佛住某處說某經教。乃至人天等作禮奉行。時迦葉問諸比丘。阿難所言。不錯謬乎。皆曰。不異世尊所說。迦葉乃告阿難言。我今年不久留。今將正法付囑於汝。汝善守護。聽吾偈言。法法本來法。無法無非法。何於一法中。有法有不法。說偈已。

摩揭陀国人也。姓婆罗门。父亲名叫饮泽,母亲名叫香志。往昔是锻金师,善于明了金的本性,使它柔伏。《付法传》说:曾经在久远劫中,毗婆尸佛入涅槃后,四众建塔,塔中佛像面部金色有缺坏。当时有一位贫女,拿着金珠到金师那里,请他修饰佛面。随后两人共同发愿:愿我们二人结为无姻夫妻(本无婚姻而发愿结为夫妇)。由于这个因缘,九十一劫身上都是金色。后来生到梵天,天寿尽了,生在中天摩揭陀国婆罗门家,名叫迦叶波,此土译为饮光胜尊,就是因为金色而得名。于是立志求出家,希望度脱诸有。佛说:「善来,比丘。」须发自己脱落,袈裟穿在身上。常在众中被称叹为第一。佛又说:「我把清净法眼将要付嘱给你,你可以流布,不要让它断绝。」《涅槃经》说:那时世尊将要涅槃时,迦叶不在众会中。佛告诉诸大弟子:迦叶来时,可让他宣扬正法眼藏。那时迦叶在耆阇崛山毕钵罗窟看见殊胜光明,就入三昧,以净天眼观见世尊在熙连河侧入于般涅槃,于是告诉徒众说:「如来涅槃了,何其迅速啊!」随即赶到双树间,悲恋号泣。佛从金棺中出示双足。那时迦叶告诉诸比丘:「佛已经荼毗。金刚舍利不是我们的事。我们应当结集法眼,不要让它断绝。」于是说偈:如来的弟子们,且不要涅槃;得到神通的,应当赶赴结集。于是得神通的都集中在王舍城耆阇崛山毕钵罗窟。当时阿难因为漏尚未尽,不得入会;后来证得阿罗汉果,因此才得进入。迦叶于是对大众说:「这位阿难比丘多闻总持,有大智慧,常随如来,梵行清净,所听的佛法如同水传到另一器中,没有遗漏。佛所赞叹,聪敏第一。应当请他结集修多罗(契经)藏。」大众默然。迦叶告诉阿难说:「你如今应当宣说正法眼。」阿难听了这话便信受,观察众心而宣偈说:比丘诸眷属,离开了佛便不庄严,就像虚空中众星没有月亮。说完这偈,礼拜众僧足,升上法座宣告这话:「如是我闻:一时佛住在某处说某经教……」一直到人天等作礼奉行。当时迦叶问诸比丘:「阿难所说,没有错谬吧?」都说:「和世尊所说没有两样。」迦叶于是告诉阿难说:「我年岁不久于人世,如今将正法付嘱给你,你好好守护。听我的偈:法法本来就是法,没有法也没有非法。何以在一个法中,又有法又有不法。」说完偈,

乃持僧伽梨衣入雞足山。俟慈氏下生。即周孝王五年丙辰歲也。尊者因外道問。如何是我我。者曰。覔我者是汝我。外道曰。這箇是我我。師我何在。者曰。汝問我覔。尊者一日踏泥次。有一沙彌見。乃問尊者。何得自為。者曰。我若不為。誰為我為。

于是持着僧伽梨衣进入鸡足山,等待慈氏下生。就是周孝王五年丙辰岁。尊者因为外道问:「怎样才是『我我』?」尊者说:「那个在寻『我』的,就是你的『我』。」外道说:「这个是『我我』。师父的『我』在哪里?」尊者说:「你问我来寻。」尊者有一天在踩泥,有一个沙弥看见,就问尊者:「怎么自己做?」尊者说:「我若不做,谁来替我做?」

二祖阿難尊者

二祖阿难尊者

王舍城人也。姓剎利帝。父斛飯王。實佛之從弟也。梵語阿難陀。此云慶喜。亦云歡喜。如來成道夜生。因為之名。多聞博達。智慧無礙。世尊以為總持第一。甞所讚歎。加以宿世有大功德。受持法藏。如水傳器。佛乃命為侍者。尊者一日白佛言。今日入城。見一奇特事。佛曰。見何奇特事。者曰。入城時見一攢樂人作舞。出城總見無常。佛曰。我昨日入城。亦見一奇特事。者曰。未審見何奇特事。佛曰。我入城時見一攢樂人作舞。出城時亦見樂人作舞。一日問迦葉曰。師兄。世尊傳金襴袈裟外。別傳箇甚麼。迦葉召阿難。阿難應諾。迦葉曰。倒却門前剎竿著。後阿闍世王白言。仁者。如來.迦葉尊勝二師。皆已涅槃。而我多故。悉不能覩。尊者般涅槃時。願垂告別。尊者許之。後自念言。我身危脆。猶如聚沫。況復衰老。豈堪久長。阿闍世王與吾有約。乃詣王宮。告之曰。吾欲入涅槃。來辭耳。門者曰。王寢。不可以聞。者曰。俟王覺時。當為我說。時阿闍世王夢中見一寶葢。七寶嚴飾。千萬億眾圍繞瞻仰。俄而風雨暴至。吹折其柄。珍寶瓔珞。悉墜於地。心甚驚異。既寤。門者具白上事。王聞。失聲號慟。哀感天地。即至毗舍離城。見尊者在恒河中流。跏趺而坐。王乃作禮。而說偈曰。稽首三界尊。棄我而至此。暫憑悲願力。且莫般涅槃。時毗舍離王亦在河側。說偈言。尊者一何速。而歸寂滅場。願住須臾間。而受於供養。尊者見二國王咸來勸請。乃說偈言。二王善嚴住。勿為苦悲戀。涅槃當我淨。而無諸有故。尊者復念。我若偏向一國。諸國爭競。無有是處。應以平等度諸有情。遂以恒河中流。將入寂滅。是時山河大地。六種震動。雪山有五百仙人。覩茲瑞應。飛空而至。禮尊者足。胡跪白言。我於長老。當證佛法。願垂大慈。度脫我等。尊者默然受請。即變殑伽河悉為金地。為其仙眾說諸大法。

王舍城人也。姓刹帝利。父亲是斛饭王,实在是佛的堂弟。梵语阿难陀,此土译为庆喜,也译为欢喜。如来成道那夜出生,因此得名。多闻博达,智慧没有滞碍。世尊以为他总持第一,曾经加以赞叹;加上宿世有大功德,受持法藏如同水传到另一器中,佛便命他作侍者。尊者有一天对佛说:「今天进城,看见一件奇特事。」佛说:「看见什么奇特事?」尊者说:「进城时看见一簇乐人在跳舞,出城却一概看见无常。」佛说:「我昨天进城,也看见一件奇特事。」尊者说:「不知看见什么奇特事?」佛说:「我进城时看见一簇乐人在跳舞,出城时也看见乐人在跳舞。」有一天问迦叶说:「师兄,世尊传金襕袈裟之外,另外传了个什么?」迦叶招呼阿难,阿难应声。迦叶说:「把门前的刹竿推倒掉。」后来阿阇世王禀告说:「仁者,如来和迦叶两位尊胜导师都已涅槃,而我因为事多,都不能见到。尊者般涅槃时,愿请告知告别。」尊者答应了。后来自己想:我的身体危脆,就像聚沫,何况又衰老了,怎能长久。阿阇世王和我有约,就前往王宫,告诉他们:「我要入涅槃,来辞行。」守门人说:「王在睡觉,不能通报。」尊者说:「等王醒来时,替我说一声。」当时阿阇世王梦中看见一座宝盖,七宝严饰,千万亿人围绕瞻仰。忽然风雨暴至,吹折了柄,珍宝璎珞都坠落在地。心里非常惊异。醒来后,守门人把上面的事一一禀告。王听了,失声号恸,哀感天地,随即赶到毗舍离城,看见尊者在恒河中流结跏趺坐。王于是作礼,说偈:稽首三界尊,抛下我来到这里;暂且凭悲愿之力,且不要入于般涅槃。当时毗舍离王也在河侧,说偈:尊者何其迅速,便归向寂灭的场所;愿再住片刻,接受供养。尊者看见两位国王都来劝请,就说偈:二王好好安住,不要苦苦悲恋;涅槃正是我的清净,因而没有诸有的缘故。尊者又想:我如果偏向一国,诸国争竞,没有这个道理。应当以平等度脱有情。于是在恒河中流,将要入于寂灭。这时山河大地六种震动。雪山有五百仙人看见这些瑞应,飞到空中而来,礼尊者足,胡跪禀告:「我们在长老这里应当证得佛法,愿垂大慈,度脱我们。」尊者默然接受请求,就把殑伽河(即恒河)全部变成金地,为这些仙众说种种大法。

尊者復念。先所度脫弟子應當來集。須臾。五百羅漢從空而下。為諸仙人出家授具。其仙眾中有二羅漢。一名商那和修。二名末田底迦。尊者知是法器。乃告之曰。昔如來以大法眼付大迦葉。迦葉入定而付於我。我今將滅。用傳於汝。汝受吾教。當聽偈言。本來付有法。付了言無法。各各須自悟。悟了無無法。尊者付法眼藏竟。踊身虗空。現十八變入風奮迅三昧。分身四分。一分奉忉利天。一分奉娑竭羅龍宮。一分奉毗舍離王。一分奉阿闍世王。各造寶塔而供養之。乃厲王十二年癸巳歲也。

尊者又想:先前度脱的弟子应当来集。片刻,五百罗汉从空中下来,为诸仙人出家授具足戒。仙众中有两位罗汉,一名商那和修,二名末田底迦。尊者知道他们是法器,就告诉他们:「往昔如来把大法眼付给大迦叶,迦叶入定而付给了我。我如今将灭,用来传给你们。你们受我的教,应当听偈:本来付的是有法,付了却说没有法。各人须要自己悟,悟了就没有『没有法』。」尊者付完法眼藏,踊身虚空,现十八种变化,入于风奋迅三昧,把身体分成四分:一分奉给忉利天,一分奉给娑竭罗龙宫,一分奉给毗舍离王,一分奉给阿阇世王。各自建造宝塔来供养。就是周厉王十二年癸巳岁。

三祖商那和修尊者

三祖商那和修尊者

摩突羅國人也。亦名舍那婆斯。姓毗舍多。父林勝。母憍奢耶。在胎六年而生。梵語商諾迦。此云自然服。即西域九枝秀草名也。若聖人降生。則此草生於淨潔之地。和修生時。瑞草斯應。昔如來行化至摩突羅國。見一青林。枝葉茂盛。語阿難曰。此林地名優留茶。吾滅度後一百年。有比丘商那和修。於此轉妙法輪。後百歲。果誕和修。出家證道。受慶喜尊者法眼。化導有情。及止此林。降二火龍。歸順佛教。龍因施其地。以建梵宮。尊者化緣既久。思付正法。尋於吒利國。得優波毱多以為給侍。因問毱多曰。汝年幾邪。答曰。我年十七。者曰。汝身十七。性十七邪。答曰。師髮已白。為髮白邪。心白邪。者曰。我但髮白。非心白耳。毱多曰。我身十七。非性十七也。尊者知是法器。後三載。遂為落髮授具。乃告曰。昔如來以無上法眼付囑迦葉。展轉相授。而至於我。我今付汝。勿令斷絕。汝受吾教。聽吾偈言。非法亦非心。無心亦無法。說是心法時。是法非心法。說偈已。即隱於罽賓國南象白山中。後於三昧中。見弟子毱多有五百徒眾。常多懈慢。尊者乃往彼。現龍奮迅三昧以調伏之。而說偈曰。通達非彼此。至聖無長短。汝除輕慢意。疾得阿羅漢。五百比丘聞偈已。依教奉行。皆獲無漏。尊者乃現十八變火光三昧。用焚其身。毱多收舍利。葬於梵迦羅山。五百比丘各持一幡。迎導至彼。建塔供養。乃宣王二十三年乙未歲也。

摩突罗国人也。也叫舍那婆斯。姓毗舍多。父亲名叫林胜,母亲名叫憍奢耶。在胎六年才出生。梵语商诺迦,此土译为自然服,就是西域一种九枝秀草的名字。若有圣人降生,这种草就生在洁净的地上。和修出生时,瑞草应现。往昔如来行化到摩突罗国,看见一片青林,枝叶茂盛,对阿难说:「这林落地名叫优留茶。我灭度后一百年,有比丘商那和修在这里转妙法轮。」后来满一百年,果然诞生和修。出家证道,接受庆喜尊者的法眼,化导有情,并住在这片林中,降伏两条火龙,使它们归顺佛教。龙因此施舍这块地,用来建造梵宫。尊者化缘已经很久,想付嘱正法,便在咤利国得到优波毱多作给侍。于是问毱多:「你年纪多大了?」答:「我十七岁。」尊者说:「你的身十七,还是性十七?」答:「师父的头发已经白了,是发白,还是心白?」尊者说:「我只是发白,不是心白。」毱多说:「我是身十七,不是性十七。」尊者知道他是法器。三年后,便为他落发授具,于是告诉他:「往昔如来把无上法眼付嘱迦叶,展转相授,而到了我。我如今付给你,不要让它断绝。你受我的教,听我的偈:不是法,也不是心;没有心,也没有法。说这心法的时候,这个法并不是心法。」说完偈,就隐居于罽宾国南边的象白山中。后来在三昧中看见弟子毱多有五百徒众,常常多有懈怠轻慢。尊者便前往那里,现龙奋迅三昧来调伏他们,并说偈:通达并不是彼此,至圣没有长短;你除去轻慢的心意,很快就能得阿罗汉。五百比丘听完偈,依教奉行,都获得无漏。尊者于是现十八种变化,以火光三昧焚烧自身。毱多收取舍利,葬在梵迦罗山。五百比丘各持一幡,迎导到那里,建塔供养。就是周宣王二十三年乙未岁。

四祖優波毱多尊者

四祖优波毱多尊者

吒利國人也。亦名優波崛多。又名鄔波毱多。姓首陀。父善意。十七出家。二十證果。隨方行化。至摩突羅國。得度者甚眾。由是魔宮震動。波旬愁怖。遂竭其魔力。以害正法。尊者即入三昧。觀其所由。波旬復伺便。密持瓔珞縻之于頸。及尊者出定。乃取人狗蛇三屍。化為華鬘。䎡言慰諭波旬曰。汝與我瓔珞。甚是珍妙。吾有華鬘。以相酬奉。波旬大喜。引頸受之。即變為三種臭屍。蟲蛆壞爛。波旬厭惡。大生憂惱。盡己神力。不能移動。乃升六欲天。告諸天主。又詣梵王。求其解免。彼各告言。十力弟子。所作神變。我輩凡陋。何能去之。波旬曰。然則柰何。梵王曰。汝可歸心尊者。即能除斷。乃為說偈。令其回向曰。若因地倒。還因地起。離地求起。終無其理。波旬受教已。即下天宮。禮尊者足。哀露懺悔。尊者告曰。汝自今去。於如來正法。更不作嬈害否。波旬曰。我誓回向佛道。永斷不善。尊者曰。若然者。汝可口自唱言。皈依三寶。魔王合掌三唱。華鬘悉除。乃歡喜踊躍。作禮尊者而說偈曰。稽首三昧尊。十力聖弟子。我今願回向。勿令有劣弱。尊者在世化導。證果最多。每度一人。以一籌置於石室。其室縱十八肘。廣十二肘。充滿其間。最後有一長者子。名曰香眾。來禮尊者。志求出家。尊者問曰。汝身出家。心出家。答曰。我來出家。非為身心。尊者曰。不為身心。復誰出家。答曰。夫出家者。無我我故。無我我故。即心不生滅。心不生滅。即是常道。諸佛亦常心無形相。其體亦然。尊者曰。汝當大悟。心自通達。宜依佛法僧。紹隆聖種。即為剃度。授具足戒。仍告之曰。汝父甞夢金日而生汝。可名提多迦。復謂曰。如來以大法眼藏。次第傳授。以至於我。今復付汝。聽吾偈言。心自本來心。本心非有法。有法有本心。非心非本法。付法已。乃踊身虗空。呈十八變。却復本座。跏趺而逝。

咤利国人也。也叫优波崛多,又叫邬波毱多。姓首陀。父亲名叫善意。十七岁出家,二十岁证果。随方行化,到摩突罗国,得度的人非常多。因此魔宫震动,波旬愁怖,便竭尽魔力来伤害正法。尊者就入三昧,观察其中缘由。波旬又伺机,秘密把璎珞套在他脖子上。等尊者出定,就取人、狗、蛇三具尸体,化成花鬘,柔言慰谕波旬说:「你给我璎珞,很是珍妙。我有花鬘,用来酬谢你。」波旬大喜,伸脖子接受,立即变成三种臭尸,虫蛆坏烂。波旬厌恶,大大忧恼,用尽自己神力也不能移动。于是升到六欲天,告诉诸天主;又到梵王那里,求他解除。他们各自告诉说:「十力弟子所作的神变,我辈凡陋,怎能去掉?」波旬说:「那么怎么办?」梵王说:「你可归心尊者,就能除去。」于是为他说偈,让他回向:若因地而倒,还因地而起;离开地求起来,终究没有这个道理。波旬受教之后,就下到天宫,礼尊者足,哀求坦白忏悔。尊者告诉他:「你从今以后,对于如来正法,还作不作娆害?」波旬说:「我发誓回向佛道,永断不善。」尊者说:「若是这样,你可亲口唱说:皈依三宝。」魔王合掌唱了三遍,花鬘全部除去,于是欢喜踊跃,向尊者作礼说偈:稽首三昧尊,十力的圣弟子;我如今愿回向,不要让有劣弱。尊者在世化导,证果的人最多。每度一人,就把一根筹放进石室。那石室长十八肘,宽十二肘,筹充满了其间。最后有一位长者子,名叫香众,来礼尊者,立志求出家。尊者问:「你是身出家,还是心出家?」答:「我来出家,不是为了身,也不是为了心。」尊者说:「不为身心,又是谁出家?」答:「说出家的人,是因为没有『我』和『我的』。没有『我』和『我的』,心就不生灭。心不生灭,就是常道。诸佛也常,心没有形相,其体也是这样。」尊者说:「你必当大悟,心自己通达。应当依止佛法僧,绍隆圣种。」就为他剃度,授具足戒,并告诉他:「你父亲曾经梦见金日而生下你,可名叫提多迦。」又对他说:「如来把大法眼藏次第传授,以至于我,如今再付给你。听我的偈:心自己本来就是心,本心并不是有一个法;有了法才有本心,既不是心,也不是本法。」付法之后,就踊身虚空,呈十八种变化,回到本座,结跏趺而逝。

提多迦以室內籌用焚師軀。收舍利。建塔供養。即平王三十一年庚子歲也。

提多迦用室内的筹火化师父的遗体,收取舍利,建塔供养。就是周平王三十一年庚子岁。

五祖提多迦尊者

五祖提多迦尊者

摩伽陀國人也。梵語提多迦。此云通真量。初生之時。父夢金日自屋而出。照耀天地。前有大山。諸寶嚴飾。山頂泉涌。滂沱四流。後遇毱多尊者。為解之曰。寶山者。吾身也。泉涌者。法無盡也。日從屋出者。汝今入道之相也。照耀天地者。汝智慧超越也。尊者聞師說已。歡喜踊躍。而唱偈言。巍巍七寶山。常出智慧泉。回為真法味。能度諸有緣。毱多尊者亦說偈曰。我法傳於汝。當現大智慧。金日從屋出。照耀於天地。提多迦聞師妙偈。設禮奉持。後至中印度。彼國有八千大仙。彌遮迦為首。聞尊者至。率眾瞻禮。謂尊者曰。昔與師同生梵天。我遇阿私陀仙授我仙法。師逢十力弟子。修習禪那。自此報分殊途。已經六劫。者曰。支離累劫。誠哉不虗。今可捨邪歸正。以入佛乘。彌遮迦曰。昔阿私陀仙人授我記云。汝却後六劫。當遇同學。獲無漏果。今也相遇。非宿緣邪。願師慈悲。令我解脫。者即度出家。命諸聖授戒。其餘仙眾。始生我慢。尊者示大神通。於是俱發菩提心。一時出家。者乃告彌遮迦曰。昔如來以大法眼藏密付迦葉。展轉相授。而至於我。我今付汝。當護念之。乃說偈曰。通達本法心。無法無非法。悟了同未悟。無心亦無法。說偈已。踊身虗空作十八變。火光三昧。自焚其軀。彌遮迦與八千比丘同收舍利。於班茶山中起塔供養。即莊王七年己丑歲也。

摩伽陀国人也。梵语提多迦,此土译为通真量。初生的时候,父亲梦见金日从屋子里出来,照耀天地;前面有一座大山,诸宝严饰,山顶泉涌,滂沱流向四方。后来遇见毱多尊者,为他解释说:「宝山,是我的身;泉涌,是法没有穷尽;日从屋子出来,是你如今入道的相;照耀天地,是你的智慧超越。」尊者听了师父的解说,欢喜踊跃,唱偈说:巍巍的七宝山,常流出智慧泉;转过来成为真法味,能度一切有缘人。毱多尊者也说偈:我的法传给你,你必当现出大智慧;金日从屋子出来,照耀于天地。提多迦听了师父的妙偈,设礼奉持。后来到中印度。那个国家有八千大仙,弥遮迦为首。听说尊者到来,率领众人瞻礼,对尊者说:「往昔和师父一同生在梵天。我遇见阿私陀仙传授我仙法,师父逢上十力弟子,修习禅那。从此果报分成不同的路,已经过了六劫。」尊者说:「支离累劫,诚然不虚。如今可以舍邪归正,以入佛乘。」弥遮迦说:「往昔阿私陀仙人授给我记说:你再过六劫,必当遇见同学,获得无漏果。如今相遇,难道不是宿缘吗?愿师父慈悲,让我解脱。」尊者就度他出家,命诸圣授戒。其余仙众开始生起我慢。尊者显示大神通,于是都发菩提心,同时出家。尊者于是告诉弥遮迦:「往昔如来把大法眼藏秘密付嘱迦叶,展转相授,而到了我。我如今付给你,应当护念。」于是说偈:通达本法的心,没有法也没有非法;悟了和未悟相同,没有心也没有法。说完偈,踊身虚空作十八种变化,以火光三昧自焚其身。弥遮迦和八千比丘一同收取舍利,在班茶山中起塔供养。就是周庄王七年己丑岁。

六祖彌遮迦尊者

六祖弥遮迦尊者

中印度人也。既傳法已。遊化至北天竺國。見雉堞之上有金色祥雲。歎曰。斯道人氣也。必有大士為吾嗣。乃入城。於闤闠間有一人手持酒器。逆而問曰。師何方來。欲往何所。祖曰。從自心來。欲往無處。曰。識我手中物否。祖曰。此是觸器而負淨者。曰。師識我否。祖曰。我即不識。識即非我。復謂之曰。汝試自稱名氏。吾當後示本因。彼說偈答曰。我從無量劫。至于生此國。本姓頗羅墮。名字婆須密。祖曰。我師提多迦說。世尊昔遊北印度。語阿難言。此國中吾滅度後三百年。有一聖人姓頗羅墮。名婆須蜜。而於禪祖。當獲第七。世尊記汝。汝應出家。彼乃置器禮師。側立而言曰。我思往劫。甞作檀那。獻一如來寶座。彼佛記我曰。汝於賢劫釋迦法中。宣傳至教。今符師說。願加度脫。祖即與披剃。復圓戒相。乃告之曰。正法眼藏。今付於汝。勿令斷絕。乃說偈曰。無心無可得。說得不名法。若了心非心。始解心心法。祖說偈已。入師子奮迅三昧。踊身虗空。高七多羅樹。却復本座。化火自焚。婆須蜜收靈骨。貯七寶函。建浮圖寘于上級。即襄王十七年甲申歲也。

中印度人也。传法之后,游化到北天竺国,看见城垛上有金色祥云,叹息说:「这是道人的气象,必有大士作我的后嗣。」于是入城。在街市间有一个人手里拿着酒器,迎上来问:「师父从何方来,要往何处去?」祖说:「从自心来,要往没有处所的地方去。」问:「认得我手里的东西吗?」祖说:「这是染污的器具,却担负着清净的人。」问:「师父认得我吗?」祖说:「我就不识;识了就不是我。」又对他说:「你试着自己报上姓名,我随后开示你的本因。」那人用偈回答:我从无量劫以来,直到生在这个国家;本姓颇罗堕,名字婆须密。祖说:「我的师父提多迦说过:世尊往昔游北印度,对阿难说:这个国家里我灭度后三百年,有一位圣人姓颇罗堕,名婆须蜜,在禅祖中必当得到第七位。世尊记到了你,你应当出家。」那人便放下酒器礼拜师父,侧立说:「我想起往劫曾经作过檀那(施主),向一位如来献过宝座。那佛记我说:你在贤劫释迦法中宣传至教。如今正和师父所说相符。愿加度脱。」祖就为他披剃,又圆具戒相,于是告诉他:「正法眼藏,如今付给你,不要让它断绝。」于是说偈:没有心,也没有可得的;说得出来的不叫做法。若了达心不是心,才懂得心心法。祖说完偈,入师子奋迅三昧,踊身虚空,高达七棵多罗树,回到本座,化火自焚。婆须蜜收取灵骨,贮存在七宝函中,建起浮图放在上级。就是周襄王十七年甲申岁。

七祖婆須蜜尊者

七祖婆须蜜尊者

北天竺國人也。姓頗羅墮。常服淨衣。執酒器。遊行里閈。或吟或嘯。人謂之狂。及遇彌遮迦尊者。宣如來往誌。自省前緣。投器出家。受法行化。至迦摩羅國。廣興佛事。於法座前。忽有智者自稱。我名佛陀難提。今與師論義。祖曰。仁者論即不義。義即不論。若擬論義。終非義論。難提知師義勝。心即欽服。曰。我願求道。霑甘露味。祖遂與剃度。而授具戒。復告之曰。如來正法眼藏。我今付汝。汝當護持。乃說偈曰。心同虗空界。示等虗空法。證得虗空時。無是無非法。即入慈心三昧。時梵王帝釋及諸天眾俱來作禮。而說偈言。賢劫眾聖祖。而當第七位。尊者哀念我。請為宣佛地。尊者從三昧起。示眾曰。我所得法。而非有故。若識佛地。離有無故。語已。還入三昧。示涅槃相。難提即於本座起七寶塔。以塟全身。即定王十九年辛未歲也。

北天竺国人也。姓颇罗堕。常常穿着净衣,拿着酒器,在里巷游行,或吟或啸,别人说他狂。等到遇见弥遮迦尊者宣说如来往昔的授记,自己省察前缘,放下酒器出家,受法行化。到迦摩罗国,广兴佛事。在法座前,忽然有一位智者自称:「我名叫佛陀难提,如今要和师父论义。」祖说:「仁者,论就不是义,义就不论。若打算论义,终究不是义论。」难提知道师父的义胜过自己,心里便钦服,说:「我愿求道,沾甘露味。」祖于是为他剃度,授具足戒,又告诉他:「如来正法眼藏,我如今付给你,你应当护持。」于是说偈:心如同虚空界,开示等同虚空的法;证得虚空的时候,没有是,也没有非法。就入慈心三昧。当时梵王、帝释及诸天众都来作礼,说偈:贤劫众圣的祖,而正当第七位;尊者哀念我们,请为宣说佛地。尊者从三昧中起来,开示大众说:「我所得的法,并不是有的缘故。若要识得佛地,要离有、离无的缘故。」说完,又入三昧,示现涅槃之相。难提就在本座建起七宝塔,埋葬全身。就是周定王十九年辛未岁。

八祖佛陀難提尊者

八祖佛陀难提尊者

迦摩羅國人也。姓瞿曇氏。頂有肉髻。辯捷無礙。初遇婆須蜜。出家受教。既而領徒行化。至提伽國毗舍羅家。見舍上有白光上騰。謂其徒曰。此家有聖人。口無言說。真大乘器。不行四衢。知觸穢耳。言訖。長者出致禮。問。何所須。祖曰。我求侍者。長者曰。我有一子。名伏馱蜜多。年已五十。口未曾言。足未曾履。祖曰。如汝所說。真吾弟子。伏䭾聞之。遽起禮拜。而說偈曰。父母非我親。誰是最親者。諸佛非我道。誰為最道者。祖以偈答曰。汝言與心親。父母非可比。汝行與道合。諸佛心即是。外求有相佛。與汝不相似。欲識汝本心。非合亦非離。伏䭾聞偈已。便行七步。祖曰。此子昔曾值佛。悲願廣大。慮父母愛情難捨。故不言不履耳。長者遂捨令出家。祖尋授具戒。復告之曰。我今以如來正法眼藏付囑於汝。勿令斷絕。乃說偈曰。虗空無內外。心法亦如此。若了虗空故。是達真如理。伏䭾承師付囑。以偈讚曰。我師禪祖中。當得為第八。法化眾無量。悉獲阿羅漢。爾時佛陀難提即現神變。却復本座。儼然寂滅。眾興寶塔。塟其全身。即景王十二年丙寅歲也。

迦摩罗国人也。姓瞿昙氏。头顶有肉髻,辩才敏捷没有滞碍。起初遇见婆须蜜,出家受教。随后带领徒众行化,到提伽国毗舍罗家,看见屋上有白光上腾,对徒众说:「这家有圣人,口里没有言说,真是大乘的法器;他不走四通的大路,是知道触途有秽。」说完,长者出来行礼,问:「需要什么?」祖说:「我求侍者。」长者说:「我有一个儿子,名叫伏驮蜜多,已经五十岁,嘴里不曾说过话,脚不曾走过路。」祖说:「照你所说,真是我的弟子。」伏驮听了,立刻起来礼拜,说偈:父母并不是我的亲,谁才是最亲的?诸佛并不是我的道,谁才是最是道的?祖用偈回答:你的话与心相亲,父母不能相比;你的行与道相合,诸佛的心就是。向外求有相的佛,和你并不相似;要识得你的本心,不是合,也不是离。伏驮听完偈,便走了七步。祖说:「这孩子往昔曾经遇见佛,悲愿广大,只怕父母恩爱难以舍离,所以不说话、不走路。」长者于是舍他出家。祖随即授具足戒,又告诉他:「我如今把如来正法眼藏付嘱给你,不要让它断绝。」于是说偈:虚空没有内外,心法也是这样;若了达虚空的缘故,就是通达真如之理。伏驮承受师父的付嘱,用偈称赞:我的师父在禅祖中,必当作为第八;法化的徒众没有限量,都获得阿罗汉。那时佛陀难提就现神变,回到本座,俨然寂灭。众人建起宝塔,埋葬全身。就是周景王十二年丙寅岁。

九祖伏䭾蜜多尊者

九祖伏䭾蜜多尊者

提伽國人也。姓毗舍羅。既受八祖付囑。後至中印度行化。時有長者香葢。𢹂一子而來。瞻禮祖曰。此子處胎六十歲。因號難生。甞會一仙者。謂此兒非凡。當為法器。今遇尊者。可令出家。祖即與落髮授戒。羯磨之際。祥光燭座。仍感舍利三七粒現前。自此精進忘疲。既而祖告之曰。如來大法眼藏。今付於汝。汝護念之。乃說偈曰。真理本無名。因名顯真理。受得真實法。非真亦非偽。祖付法已。即入滅盡三昧而般涅槃。眾以香油旃檀闍維。收舍利。建塔于那爛陀寺。即敬王三十五年甲寅歲也。

提伽国人也。姓毗舍罗。既已接受八祖付嘱,后来到中印度行化。当时有长者香盖,带着一个儿子前来瞻礼,对祖说:「这孩子在胎里六十年,因此号为难生。曾经遇见一位仙人,说这孩子不凡,必当为法器。如今遇见尊者,可以让他出家。」祖就为他落发授戒。羯磨的时候,祥光照耀座席,还感应到舍利二十一组出现在前。从此精进,忘记疲劳。随后祖告诉他:「如来大法眼藏,如今付给你,你护念它。」于是说偈:真理本来没有名,因为名才显出真理;受得真实的法,不是真,也不是伪。祖付法之后,就入灭尽三昧而般涅槃。众人用香油、旃檀荼毗,收取舍利,在那烂陀寺建塔。就是周敬王三十五年甲寅岁。

十祖脇尊者

十祖胁尊者

中印度人也。本名難生。初將誕時。父夢一白象。背有寶座。座上安一明珠。從門而入。光照四眾。既覺遂生。後值九祖。執侍左右。未甞睡眠。謂其脇不至席。遂號脇尊者焉。初至華氏國。憩一樹下。右手指地而告眾曰。此地變金色。當有聖人入會。言訖。即變金色。時有長者子富那夜奢。合掌前立。祖問曰。汝從何來。答曰。我心非往。祖曰。汝何處住。答曰。我心非止。祖曰。汝不定邪。曰。諸佛亦然。祖曰。汝非諸佛。曰。諸佛亦非。祖因說偈曰。此地變金色。預知有聖至。當坐菩提樹。覺華而成已。夜奢復說偈曰。師坐金色地。常說真實義。回光而照我。令入三摩諦。祖知其意。即度出家。復具戒品。乃告之曰。如來大法藏。今付於汝。汝護念之。乃說偈曰。真體自然真。因真說有理。領得真真法。無行亦無止。祖付法已。即現神變而入涅槃。化火自焚。四眾各以衣裓盛舍利。隨處興塔而供養之。即貞王二十二年己亥歲也。

中印度人也。本名难生。快要出生时,父亲梦见一头白象,背上有宝座,座上安着一颗明珠,从门而入,光照四众。醒来便出生了。后来遇上九祖,执侍左右,不曾睡眠,说是胁不沾席,于是号为胁尊者。初到华氏国,在一棵树下歇息,右手指地告诉大众:「这地变成金色,必当有圣人入会。」说完,地就变成金色。当时有长者子富那夜奢,合掌站在前面。祖问:「你从哪里来?」答:「我的心并不往。」祖说:「你住在何处?」答:「我的心并不止。」祖说:「你不定吗?」说:「诸佛也是这样。」祖说:「你不是诸佛。」说:「诸佛也不是。」祖于是说偈:这地变成金色,预先知道有圣人到来;必当坐在菩提树下,觉花开成。夜奢又说偈:师父坐在金色地上,常说真实义;回光来照我,让我入于三摩地。祖知道他的意思,就度他出家,又授具足戒,于是告诉他:「如来大法藏,如今付给你,你护念它。」于是说偈:真体自然就是真,因为真才说出有理;领得这真而又真的法,没有行,也没有止。祖付法之后,就现神变而入涅槃,化火自焚。四众各自用衣襟盛舍利,随处建塔来供养。就是周贞王二十二年己亥岁。

十一祖富那夜奢尊者

十一祖富那夜奢尊者

華氏國人也。姓瞿曇氏。父寶身。既得法於脇尊者。尋詣波羅柰國。有馬鳴大士迎而作禮。問曰。我欲識佛。何者即是。祖曰。汝欲識佛。不識者是。曰。佛既不識。焉知是乎。祖曰。既不識佛。焉知不是。曰。此是鋸義。祖曰。彼是木義。祖問。鋸義者何。曰。與師平出。馬鳴却問。木義者何。祖曰。汝被我解。馬鳴豁然省悟。稽首皈依。遂求剃度。祖謂眾曰。此大士者。昔為毗舍利國王。其國。有一類人如馬裸露。王運神力分身為蠶。彼乃得衣。王後復生中印度。馬人感戀悲鳴。因號馬鳴焉。如來記云。吾滅度後六百年。當有賢者馬鳴於波羅柰國。摧伏異道。度人無量。繼吾傳化。今正是時。即告之曰。如來大法眼藏。今付於汝。即說偈曰。迷悟如隱顯。明暗不相離。今付隱顯法。非一亦非二。尊者付法已。即現神變。湛然圓寂。眾興寶塔。以閟全身。即安王十四年戊戌歲也。

华氏国人也。姓瞿昙氏。父亲名叫宝身。既已在胁尊者那里得法,随即前往波罗奈国。有马鸣大士迎上来作礼,问:「我想识佛,哪个才是?」祖说:「你想识佛,那个不识的就是。」问:「佛既然不识,怎么知道是呢?」祖说:「既然不识佛,怎么知道不是?」说:「这是锯义。」祖说:「那是木义。」祖问:「锯义是什么?」说:「和师父平齐而出。」马鸣却问:「木义是什么?」祖说:「你被我解开了。」马鸣豁然省悟,稽首皈依,于是求出家剃度。祖对大众说:「这位大士,往昔是毗舍利国王。那个国家有一类人像马一样赤裸,王运神力分身为蚕,那些人才得到衣服。王后来再生于中印度,马人感恋悲鸣,因此号为马鸣。如来说过:我灭度后六百年,必当有贤者马鸣在波罗奈国摧伏异道,度人无量,继承我传化。如今正是时候。」就告诉他:「如来大法眼藏,如今付给你。」于是说偈:迷和悟如同隐和显,明和暗不相离;如今付这隐显的法,不是一,也不是二。尊者付法之后,就现神变,湛然圆寂。众人建起宝塔,封藏全身。就是周安王十四年戊戌岁。

十二祖馬鳴大士者

第十二祖马鸣大士

波羅柰國人也。亦名功勝。以有作無作諸功德最為殊勝。故名焉。既受法於夜奢尊者。後於華氏國轉妙法輪。忽有老人。座前仆地。祖謂眾曰。此非庸流。當有異相。言訖不見。俄從地涌出一金色人。復化為女子。右手指祖而說偈曰。稽首長老尊。當受如來記。今於此地上。宣通第一義。說偈已。瞥然不見。祖曰。將有魔來。與吾較(音角)力。有頃。風雨暴至。天地晦冥。祖曰。魔之來信矣。吾當除之。即指空中。現一大金龍。奮發威神。震動山岳。祖儼然於座。魔事隨滅。經七日。有一小蟲。大若蟭螟。潛形座下。祖以手取之。示眾曰。斯乃魔之所變。盜聽吾法耳。乃放之令去。魔不能動。祖告之曰。汝但歸依三寶。即得神通。遂復本形。作禮懺悔。祖問曰。汝名誰邪。眷屬多少。曰。我名迦毗摩羅。有三千眷屬。祖曰。盡汝神力。變化若何。曰。我化巨海極為小事。祖曰。汝化性海得否。曰。何謂性海。我未甞知。祖即為說性海曰。山河大地。皆依建立。三昧六通。由茲發現。迦毗摩羅聞言。遂發信心。與徒眾三千。俱求剃度。祖乃召五百羅漢。與授具戒。復告之曰。如來大法眼藏。今當付汝。汝聽偈言。隱顯即本法。明暗元不二。今付悟了法。非取亦非離。付囑已。即入龍奮迅三昧。挺身空中。如日輪相。然後示滅。四眾以真體藏之龍龕。即顯王三十七年甲午歲也。

波罗奈国人也。也叫功胜,因为有作、无作种种功德最为殊胜,所以得名。既已在夜奢尊者那里受法,后来在华氏国转妙法轮。忽然有一位老人在座前仆倒在地。祖对大众说:「这不是庸常一流,必当有异相。」说完便不见了。片刻从地涌出一位金色人,又化为女子,右手指着祖说偈:稽首长老尊,必当受如来记;如今在这地上,宣通第一义。说完偈,眨眼间不见了。祖说:「将有魔来,与我较力(「较」音角,是较量)。」过了一会儿,风雨暴至,天地晦暗。祖说:「魔来是真的了,我应当除掉它。」就指着空中,现出一条大金龙,奋发威神,震动山岳。祖在座上俨然不动,魔事随即灭除。过了七日,有一条小虫,大如蟭螟,潜藏在座下。祖用手捉住,出示大众说:「这是魔所变的,来偷听我的法。」于是放它走,魔却不能动。祖告诉它:「你只要归依三宝,就能得神通。」于是恢复本形,作礼忏悔。祖问:「你名叫谁?眷属多少?」说:「我名叫迦毗摩罗,有三千眷属。」祖说:「尽你的神力,变化能到怎样?」说:「我变化巨海,极为小事。」祖说:「你变化性海,能吗?」说:「什么叫性海?我不曾知道。」祖就为他说性海:「山河大地,都依它建立;三昧六通,由这里发现。」迦毗摩罗听了,便发信心,和徒众三千一齐求出家剃度。祖于是召集五百罗汉,为他们授具足戒,又告诉他:「如来大法眼藏,如今当付给你。你听偈:隐和显就是本法,明和暗元来不二;如今付这悟了的法,不是取,也不是离。」付嘱之后,就入龙奋迅三昧,挺身空中,如同日轮之相,然后示灭。四众把真体藏在龙龛里。就是周显王三十七年甲午岁。

十三祖迦毗摩羅尊者

十三祖迦毗摩罗尊者

華氏國人也。初為外道。有徒三千。通諸異論。後於馬鳴尊者得法。領徒至西印度。彼有太子。名雲自在。仰尊者名。請於宮中供養。祖曰。如來有教。沙門不得親近國王.大臣權勢之家。太子曰。今我國城之北。有大山焉。山有一石窟。可禪寂于此否。祖曰。諾。即入彼山。行數里。逢一大蠎。祖直前不顧。盤繞祖身。祖因與授三皈依。蟒聽訖而去。祖將至石窟。復有一老人素服而出。合掌問訊。祖曰。汝何所止。答曰。我昔甞為比丘。多樂寂靜。有初學比丘數來請益。而我煩於應答。起嗔恨想。命終墮為蠎身。住是窟中。今已千載。適遇尊者。獲聞戒法。故來謝爾。祖問曰。此山更有何人居止。曰。此去十里。有大樹蔭覆五百大龍。其樹王名龍樹。常為龍眾說法。我亦聽受耳。祖遂與徒眾詣彼。龍樹出迎曰。深山孤寂。龍蟒所居。大德至尊。何枉神足。祖曰。吾非至尊。來訪賢者。龍樹默念曰。此師得決定性明道眼否。是大聖繼真乘否。祖曰。汝雖心語。我已意知。但辦出家。何慮吾之不聖。龍樹聞已。悔謝。祖即與度脫。及五百龍眾俱授具戒。復告之曰。今以如來大法眼藏。付囑於汝。諦聽偈言。非隱非顯法。說是真實際。悟此隱顯法。非愚亦非智。付法已。即現神變。化火焚身。龍樹收五色舍利。建塔焉。即赧王四十一年壬辰歲也。

华氏国人也。起初是外道,有徒众三千,通晓种种异论。后来在马鸣尊者那里得法,带领徒众到西印度。那里有太子,名叫云自在,仰慕尊者的名,请到宫中供养。祖说:「如来有教:沙门不得亲近国王、大臣权势之家。」太子说:「如今我国城北有一座大山,山里有一个石窟,可以在那里禅寂吗?」祖说:「可以。」就进入那座山。走了几里,遇上一条大蟒。祖一直向前,并不回头,蟒盘绕祖身。祖于是给它授三皈依,蟒听完便离去。祖快到石窟时,又有一位老人穿着素服出来,合掌问讯。祖说:「你住在何处?」答:「我往昔曾经是比丘,很喜欢寂静。有初学比丘屡次来请益,我厌烦应答,生起嗔恨想,命终堕为蟒身,住在这窟中,如今已经千载。刚才遇见尊者,得闻戒法,所以来致谢。」祖问:「这山里还有什么人居住?」说:「从这里去十里,有一棵大树荫覆五百大龙。那树王名叫龙树,常为龙众说法,我也听受。」祖于是和徒众前往那里。龙树出迎说:「深山孤寂,是龙蟒所居。大德至尊,何必枉劳神足?」祖说:「我不是至尊,是来访贤者。」龙树心里默念:这师父得了决定性、明了道眼没有?是大圣继承真乘没有?祖说:「你虽然心里说话,我已经在意上知道。只管办出家的事,何必顾虑我不是圣。」龙树听了,悔过道歉。祖就度脱他,连同五百龙众一齐授具足戒,又告诉他:「如今把如来大法眼藏付嘱给你。仔细听偈:不是隐也不是显的法,说的才是真实际;悟了这隐显的法,不是愚,也不是智。」付法之后,就现神变,化火焚身。龙树收取五色舍利,建塔。就是周赧王四十一年壬辰岁。

十四祖龍樹尊者

十四祖龙树尊者

西天竺國人也。亦名龍勝。始於摩羅尊者得法。後至南印度。彼國之人。多信福業。祖為說法。𮞏相謂曰。人有福業。世間第一。徒言佛性。誰能覩之。祖曰。汝欲見佛性。先須除我慢。彼人曰。佛性大小。祖曰。非大非小。非廣非狹。無福無報。不死不生。彼聞理勝。悉回初心。祖復於座上。現自在身。如滿月輪。一切眾唯聞法音。不覩祖相。彼眾中有長者子。名迦那提婆。謂眾曰。識此相否。眾曰。目所未覩。安能辨識。提婆曰。此是尊者現佛性體相。以示我等。何以知之。葢以無相三昧。形如滿月。佛性之義。廓然虗明。言訖。輪相即隱。復居本座。而說偈言。身現圓月相。以表諸佛體。說法無其形。用辨非聲色。彼眾聞偈。頓悟無生。咸願出家。以求解脫。祖即為剃髮。命諸聖授具。其國先有外道五千餘眾。作大幻術。眾皆宗仰。祖悉為化之。令歸三寶。復造大智度論.中論.十二門論。垂之於世。後告上首弟子迦那提婆曰。如來大法眼藏今當付汝。聽吾偈言。為明隱顯法。方說解脫理。於法心不證。無瞋亦無喜。付法訖。入月輪三昧。廣現神變。復就本座。凝然禪寂。迦那提婆與諸四眾。共建寶塔以塟焉。即秦始皇三十五年己丑歲也。

西天竺国人也。也叫龙胜。起初在摩罗尊者那里得法,后来到南印度。那个国家的人多半相信福业。祖为他们说法,他们便互相说:「人有福业,是世间第一。空口说佛性,谁能看见?」祖说:「你要见佛性,先须除去我慢。」那人问:「佛性是大是小?」祖说:「不是大,不是小,不是广,不是狭,没有福,没有报,不死,不生。」他们听了这道理胜过自己,都回转初心。祖又在座上现出自在身,如同满月轮,一切大众只听见法音,看不见祖的形相。众中有长者子,名叫迦那提婆,对众人说:「认得这相吗?」众人说:「眼睛都不曾看见,怎能辨识?」提婆说:「这是尊者显现佛性的体相,来开示我们。凭什么知道?因为无相三昧,形状如同满月,佛性的意思,廓然虚明。」说完,轮相就隐没,祖又回到本座,说偈:身体现出圆月之相,用来表示诸佛的体;说法没有形,用来辨明不是声色。那些人听了偈,顿悟无生,都愿出家以求解脱。祖就为他们剃发,命诸圣授具。那个国家原先有外道五千余人,作大幻术,众人都宗仰。祖全部度化他们,让他们归依三宝。又撰造《大智度论》《中论》《十二门论》,流传于世。后来告诉上首弟子迦那提婆:「如来大法眼藏如今当付给你。听我的偈:为了阐明隐显的法,才说出解脱之理;于法心里并不证得,没有嗔,也没有喜。」付法完毕,入月轮三昧,广现神变,又就本座,凝然禅寂。迦那提婆和四众共同建起宝塔来安葬。就是秦始皇三十五年己丑岁。

十五祖迦那提婆尊者

十五祖迦那提婆尊者

南天竺國人也。姓毗舍羅。初求福業。兼樂辯論。後謁龍樹大士。將及門。龍樹知是智人。先遣侍者以滿鉢水置於座前。尊者覩之。即以一針投之而進。欣然契會。龍樹即為說法。不起於座。現月輪相。唯聞其聲。不見其形。祖語眾曰。今此瑞者。師現佛性。表說法非聲色也。祖既得法。後至迦毗羅國。彼有長者。曰梵摩淨德一日。園樹生耳如菌。味甚美。唯長者與第二子羅睺羅多取而食之。取已隨長。盡而復生。自餘親屬。皆不能見。祖知其宿因。遂至其家。長者廼問其故。祖曰。汝家昔曾供養一比丘。然此比丘道眼未明。以虗霑信施。故報為木菌。唯汝與子精誠供養。得以享之。餘即否矣。又問長者。年多少。答曰。七十有九。祖乃說偈曰。入道不通理。復身還信施。汝年八十一。此樹不生耳。長者聞偈已。彌加歎伏。且曰。弟子衰老。不能事師。願捨次子。隨師出家。祖曰。昔如來記此子。當第二五百年為大教主。今之相遇。葢符宿因。即與剃髮執侍。至巴連弗城。聞諸外道欲障佛法。計之既久。祖乃執長旛入彼眾中。彼問祖曰。汝何不前。祖曰。汝何不後。彼曰。汝似賤人。祖曰。汝似良人。彼曰。汝解何法。祖曰。汝百不解。彼曰。我欲得佛。祖曰。我灼然得佛。彼曰。汝不合得。祖曰。元道我得。汝實不得。彼曰。汝既不得。云何言得。祖曰。汝有我故。所以不得。我無我我。故自當得。彼辭既屈。乃問祖曰。汝名何等。祖曰我名迦那提婆。彼既夙聞祖名。乃悔過致謝。時眾中猶互興問難。祖折以無礙之辯。由是歸伏。乃告上足羅睺羅多而付法眼。偈曰。本對傳法人。為說解脫理。於法實無證。無終亦無始。祖說偈已。入奮迅定。身放八光。而歸寂滅。學眾興塔而供養之。即前漢文帝十九年庚辰歲也。

南天竺国人也。姓毗舍罗。起初求福业,又喜欢辩论。后来谒见龙树大士,将要到门,龙树知道是智人,先派侍者把满钵水放在座前。尊者看见,就投下一针再进去,欣然契会。龙树就为他说法,并不离开座位,现出月轮之相,只听见声音,看不见形。祖对大众说:「如今这瑞相,是师父显现佛性,表示说法不是声色。」祖既已得法,后来到迦毗罗国。那里有长者,名叫梵摩净德。有一天,园中树上生出木耳像菌一样,味道很美,只有长者和第二个儿子罗睺罗多取来吃。取了还跟着长,尽了又生。其余亲属都不能看见。祖知道其中宿因,便到他家。长者于是问缘故。祖说:「你家往昔曾经供养一位比丘,可是这位比丘道眼未明,凭空沾受信施,所以报身为木菌。只有你和儿子精诚供养,才得以享用,其余的人就不能。」又问长者年纪多大。答:「七十九。」祖于是说偈:入道不通达理,还身偿还信施;你到八十一岁,这树便不再生木耳。长者听完偈,更加叹服,并且说:「弟子衰老,不能事奉师父,愿舍次子跟随师父出家。」祖说:「往昔如来记过这孩子,必当在第二个五百年作大教主。如今相遇,正符合宿因。」就为他剃发执侍。到了巴连弗城,听说诸外道要障碍佛法,计议已经很久。祖便手执长幡走进他们众中。他们问祖:「你为什么不向前?」祖说:「你为什么不向后?」他们说:「你像贱人。」祖说:「你像良人。」他们说:「你懂什么法?」祖说:「你一百样都不懂。」他们说:「我想得佛。」祖说:「我明明白白得佛。」他们说:「你不该得。」祖说:「元来说我得,你实在不得。」他们说:「你既然不得,怎么说得?」祖说:「你有『我』的缘故,所以不得。我没有『我我』,所以自然当得。」他们词穷,便问祖:「你名叫什么?」祖说:「我名叫迦那提婆。」他们夙闻祖名,于是悔过致谢。当时众中还互相兴起问难,祖用没有滞碍的辩才一一折服,因此归伏。于是告诉上足罗睺罗多而付法眼,偈说:本来对着传法的人,才说出解脱之理;于法实在没有证,没有终,也没有始。祖说完偈,入奋迅定,身上放出八道光,而归寂灭。学众建塔来供养。就是前汉文帝十九年庚辰岁。

十六祖羅睺羅多尊者

十六祖罗睺罗多尊者

迦毗羅國人也。行化至室羅筏城。有河名曰金水。其味殊美。中流復現五佛影。祖告眾曰。此河之源。凡五百里。有聖者僧伽難提居於彼處。佛誌。一千年後。當紹聖位。語已。領諸學眾。泝流而上。至彼。見僧伽難提安坐入定。祖與眾伺之。經三七日。方從定起。祖問曰。汝身定邪。心定邪。提曰。身心俱定。祖曰。身心俱定。何有出入。提曰。雖有出入。不失定相。如金在井。金體常寂。祖曰。若金在井。若金出井。金無動靜。何物出入。提曰。言金動靜。何物出入。言金出入。金非動靜。祖曰。若金在井。出者何金。若金出井。在者何物。提曰。金若出井。在者非金。金若在井。出者非物。祖曰。此義不然。提曰。彼義非著。祖曰。此義當墮。提曰。彼義不成。祖曰。彼義不成。我義成矣。提曰。我義雖成。法非我故。祖曰。我義已成。我無我故。提曰。我無我故。復成何義。祖曰。我無我故。故成汝義。提曰。仁者師誰。得是無我。祖曰。我師迦那提婆。證是無我。難提以偈讚曰。稽首提婆師。而出於仁者。仁者無我故。我欲師仁者。祖以偈答曰。我已無我故。汝須見我我。汝若師我故。知我非我我。難提心意豁然。即求度脫。祖曰。汝心自在。非我所繫。語已。即以右手擎金鉢。舉至梵宮。取彼香飯。將齋大眾。而大眾忽生厭惡之心。祖曰。非我之咎。汝等自業。即命難提分座同食。眾復訝之。祖曰。汝不得食。皆由此故。當知與吾分座者。即過去娑羅樹王如來也。愍物降跡。汝輩亦莊嚴劫中已至三果而未證無漏者也。眾曰。我師神力。斯可信矣。彼云過去佛者。即竊疑焉。難提知眾生慢。乃曰。世尊在日。世界平正。無有丘陵。江河溝洫。水悉甘美。草木滋茂。國土豐盈。無八苦.行十善。自雙樹示滅八百餘年。世界丘墟。樹木枯悴。人無至信。正念輕微。不信真如。唯愛神力。言訖。

迦毗罗国人也。行化到室罗筏城,有一条河名叫金水,味道特别美,中流又现出五佛影。祖告诉大众:「这条河的源头,大约五百里,有圣者僧伽难提住在那里。佛记过:一千年后,必当绍继圣位。」说完,带领诸学众沿流而上。到了那里,看见僧伽难提安坐入定。祖和众人等候,过了二十一日,才从定中起来。祖问:「你是身定,还是心定?」难提说:「身心都定。」祖说:「身心都定,怎么还有出入?」难提说:「虽然有出入,不失定相。如同金在井里,金的体常常寂。」祖说:「若金在井,若金出井,金没有动静,什么东西出入?」难提说:「说金的动静,什么东西出入;说金的出入,金并不是动静。」祖说:「若金在井,出来的是什么金?若金出井,在的是什么物?」难提说:「金若出井,在的便不是金;金若在井,出来的便不是物。」祖说:「这个义不是这样。」难提说:「那个义并非执著。」祖说:「这个义必当堕负。」难提说:「那个义不能成立。」祖说:「那个义不能成立,我的义便成了。」难提说:「我的义虽然成,法并不是我的缘故。」祖说:「我的义已经成,因为我没有『我』的缘故。」难提说:「我没有『我』的缘故,又成什么义?」祖说:「我没有『我』的缘故,所以成了你的义。」难提说:「仁者的师父是谁,得到这无我?」祖说:「我的师父迦那提婆,证得这无我。」难提用偈称赞:稽首提婆师,而出现在仁者身上;仁者没有『我』的缘故,我想以仁者为师。祖用偈回答:我已经没有『我』的缘故,你须要看见『我我』;你若以我为师的缘故,要知道我并不是『我我』。难提心意豁然,就求度脱。祖说:「你的心自在,不是我所系缚。」说完,就用右手擎着金钵,举到梵宫,取那里的香饭,将要供大众斋,而大众忽然生起厌恶之心。祖说:「不是我的过错,是你们自己的业。」就叫难提分座一同进食。众人又惊讶。祖说:「你们不得食,都是因为这个缘故。应当知道和我分座的,就是过去娑罗树王如来。怜悯万物而降下形迹。你们也是庄严劫中已经到三果、还没有证得无漏的人。」众人说:「我师的神力,这可以相信了;他说是过去佛,就私下怀疑。」难提知道众生我慢,就说:「世尊在世的时候,世界平正,没有丘陵,江河沟洫的水都甘美,草木滋茂,国土丰盈,没有八苦,通行十善。自从双树示灭八百余年,世界变成丘墟,树木枯悴,人没有至信,正念轻微,不信真如,只爱神力。」说完,

以右手漸展入地。至金剛輪際。取甘露水。以琉璃器持至會所。大眾見之。即時欽慕。悔過作禮。於是。祖命僧伽難提而付法眼。偈曰。於法實無證。不取亦不離。法非有無相。內外云何起。祖付法已。安坐歸寂。四眾建塔。當前漢武帝二十八年戊辰歲也。

便把右手渐渐伸入地下,直到金刚轮际,取来甘露水,用琉璃器拿到会所。大众看见,当时就钦慕,悔过作礼。于是祖命僧伽难提而付法眼,偈说:于法实在没有证,不取也不离;法不是有相也不是无相,内外从哪里生起?祖付法之后,安坐归寂。四众建塔。当前汉武帝二十八年戊辰岁。

十七祖僧伽難提尊者

十七祖僧伽难提尊者

室羅筏城寶莊嚴王之子也。生而能言。常讚佛事。七歲即厭世樂。以偈告其父母曰。稽首大慈父。和南骨血母。我今欲出家。幸願哀愍故。父母固止之。遂終日不食。乃許其在家出家。號僧伽難提。復命沙門禪利多為之師。積十九載。未嘗退倦。每自念言。身居王宮。胡為出家。一夕。天光下矚。見一路坦平。不覺徐行。約十里許。至大巖前。有石窟焉。乃燕寂于中。父既失子。即擯禪利多出國。訪尋其子。不知所在。經十年。祖得法受記已。行化至摩提國。忽有涼風襲眾。身心悅適非常。而不知其然。祖曰。此道德之風也。當有聖者出世。嗣續祖燈乎。言訖。以神力攝諸大眾。遊歷山谷。食頃。至一峯下。謂眾曰。此峯頂有紫雲如葢。聖人居此矣。即與大眾徘徊久之。見山舍一童子。持圓鑑直造祖前。祖問。汝幾歲邪。曰。百歲。祖曰。汝年尚幼。何言百歲。童曰。我不會理。正百歲耳。祖曰。汝善機邪。童曰。佛言。若人生百歲。不會諸佛機。未若生一日。而得決了之。祖曰。汝手中者。當何所表。童曰。諸佛大圓鑑。內外無瑕翳。兩人同得見。心眼皆相似。彼父母聞子語。即捨令出家。祖擕至本處。授具戒訖。名伽耶舍多。他時聞風吹殿鈴聲。祖問曰。鈴鳴邪。風鳴邪。舍多曰。非風鈴鳴。我心鳴耳。祖曰。心復誰乎。舍多曰。俱寂靜故。祖曰。善哉。善哉。繼吾道者。非子而誰。即付法眼。偈曰。心地本無生。因地從緣起。緣種不相妨。華果亦復爾。祖付法已。右手攀樹而化。大眾議曰。尊者樹下歸寂。其垂蔭後裔乎。將奉全身於高原建塔。眾力不能舉。即就樹下起塔。當前漢昭帝十三年丁未歲也。

室罗筏城宝庄严王的儿子。生下来就能说话,常常称赞佛事。七岁就厌离世俗之乐,用偈告诉父母:稽首大慈的父亲,和南骨血的母亲;我如今要出家,幸愿哀愍的缘故。父母坚决阻止,他便整天不吃,才准许他在家出家,号僧伽难提,又命沙门禅利多作他的师父。积十九年,不曾退倦。每每自己想:身居王宫,算什么出家?一天夜里,天光下照,看见一条路平坦,不知不觉慢慢走去,大约十里,到一座大岩前,有石窟,便在其中宴寂。父亲既已失去儿子,就把禅利多摈出国,访寻儿子,不知道在哪里。过了十年,祖得法受记之后,行化到摩提国。忽然有凉风吹袭大众,身心悦适非常,却不知道为什么。祖说:「这是道德之风。必当有圣者出世,嗣续祖灯吧?」说完,用神力摄持诸大众,游历山谷。一顿饭的工夫,到一座峰下,对众人说:「这峰顶有紫云如同伞盖,圣人住在这里。」就和大众徘徊了很久,看见山舍里一个童子,拿着圆鉴一直走到祖前。祖问:「你几岁了?」说:「百岁。」祖说:「你年纪还幼,怎么说百岁?」童子说:「我不会理,正好是百岁。」祖说:「你善于机锋吗?」童子说:「佛说:若人活一百岁,不会诸佛的机,不如活一天,而得决了。」祖说:「你手里的,当表示什么?」童子说:「诸佛的大圆鉴,内外没有瑕翳;两个人一同得见,心眼都相似。」他父母听见儿子的话,就舍他出家。祖带到本处,授完具足戒,名叫伽耶舍多。后来听见风吹殿铃声,祖问:「是铃在鸣,还是风在鸣?」舍多说:「不是风铃在鸣,是我心在鸣。」祖说:「心又是谁?」舍多说:「都寂静的缘故。」祖说:「好啊,好啊。继承我道的,不是你又是谁?」就付法眼,偈说:心地本来无生,因地上从缘而起;缘和种不相妨,花和果也是这样。祖付法之后,右手攀着树而化去。大众商议说:「尊者在树下归寂,是要垂荫后裔吗?」将要把全身奉到高原建塔,众人用力举不起来,就在树下起塔。当前汉昭帝十三年丁未岁。

十八祖伽耶舍多尊者

十八祖伽耶舍多尊者

摩提國人也。姓鬱頭藍。父天葢。母方聖。甞夢大神持鑑。因而有娠。凡七日而誕。肌體瑩如琉璃。未甞洗沐。自然香潔。幼好閑靜。語非常童。持鑑出遊。遇難提尊者。得度後。領徒至大月氏國。見一婆羅門舍有異氣。祖將入彼舍。舍主鳩摩羅多問曰。是何徒眾。祖曰。是佛弟子。彼聞佛號。心神竦然。即時閉戶。祖良久扣其門。羅多曰。此舍無人。祖曰。答無者誰。羅多聞語。知是異人。遽開關延接。祖曰。昔世尊記曰。吾滅後一千年。有大士出現於月氏國。紹隆玄化。今汝值吾。應斯嘉運。於是鳩摩羅多發宿命智。投誠出家。授具訖。付法偈曰。有種有心地。因緣能發萌。於緣不相礙。當生生不生。祖付法已。踊身虗空。現十八種神變。化火光三昧。自焚其身。眾以舍利起塔。當前漢成帝二十年戊申歲也。

摩提国人也。姓郁头蓝。父亲名叫天盖,母亲名叫方圣。曾经梦见大神拿着鉴,因而有娠,只七日便诞生。肌体莹澈如同琉璃,不曾洗沐,自然香洁。幼年喜欢闲静,说话不像平常儿童。拿着鉴出游,遇见难提尊者,得度之后,带领徒众到大月氏国,看见一户婆罗门舍有异气。祖将要进入那舍,舍主鸠摩罗多问:「是什么徒众?」祖说:「是佛弟子。」他听见佛的名号,心神竦然,当时就关上门。祖很久敲他的门。罗多说:「这舍里没有人。」祖说:「回答『没有』的是谁?」罗多听了这话,知道是异人,立刻开门延接。祖说:「往昔世尊记过:我灭后一千年,有大士出现在月氏国,绍隆玄化。如今你遇上我,正应这嘉运。」于是鸠摩罗多发出宿命智,投诚出家。授具完毕,付法偈说:有种、有心地,因缘能发萌;于缘不相碍,当生那生而不生。祖付法之后,踊身虚空,现十八种神变,化火光三昧,自焚其身。众人用舍利起塔。当前汉成帝二十年戊申岁。

十九祖鳩摩羅多尊者

十九祖鸠摩罗多尊者

大月氏國婆羅門之子也。昔為自在天人(欲界第六天)。見菩薩瓔珞。忽起愛心。墮生忉利(欲界第二天)。聞憍尸迦說般若波羅蜜多。以法勝故。升于梵天(色界)。以根利故。善說法要。諸天尊為導師。以繼祖時至。遂降月氏。後至中天竺國。有大士名闍夜多。問曰。我家父母素信三寶。而常縈疾瘵。凡所營作。皆不如意。而我鄰家久為旃陀羅行。而身常勇徤。所作和合。彼何幸。而我何辜。祖曰。何足疑乎。且善惡之報有三時焉。凡人但見仁夭暴壽.逆吉義凶。便謂亡因果.虗罪福。殊不知影響相隨。毫𨤲靡忒。縱經百千萬劫。亦不磨滅。時闍夜多聞是語已。頓釋所疑。祖曰。汝雖已信三業。而未明業從惑生。惑因識有。識依不覺。不覺依心。心本清淨。無生滅。無造作。無報應。無勝負。寂寂然。靈靈然。汝若入此法門。可與諸佛同矣。一切善惡.有為無為。皆如夢幻。闍夜多承言領旨。即發宿慧。懇求出家。既受具。祖告曰。吾今寂滅時至。汝當紹行化迹。乃付法眼。偈曰。性上本無生。為對求人說。於法既無得。何懷決不決。又云。此是妙音如來見性清淨之句。汝宜傳布後學。言訖。即於座上。以指爪剺面。如紅蓮開出。大光明照耀四眾。而入寂滅。闍夜多起塔。當新室十四年壬午歲也。

大月氏国婆罗门的儿子。往昔是自在天人(欲界第六天),看见菩萨的璎珞,忽然生起爱心,堕生忉利(欲界第二天)。听见憍尸迦说般若波罗蜜多(意为「到彼岸」,即从生死此岸渡到解脱彼岸),因为法殊胜的缘故,升到梵天(色界)。因为根器锐利的缘故,善于说法要,诸天尊为导师。因为继祖的时候到了,便降生月氏。后来到中天竺国,有大士名叫阇夜多,问:「我家父母一向信三宝,却常常被疾病缠绕,凡所营作都不如意;而我邻家长久作旃陀罗的行业,身体却常常勇健,所作都能和合。他何其幸运,我何其无辜?」祖说:「有什么可疑的?况且善恶的报应有三时。凡人只看见仁者夭折、暴者长寿,悖逆的吉利、行义的凶险,便说没有因果、罪福是虚的,殊不知影和响互相跟随,毫厘不会差。纵然经过百千万劫,也不会磨灭。」当时阇夜多听了这话,顿时消释所疑。祖说:「你虽然已经信三业,却还没有明白业从惑生,惑因识有,识依不觉,不觉依心。心本来清净,无生灭,无造作,无报应,无胜负,寂寂然,灵灵然。你若入这个法门,可以和诸佛相同。一切善恶、有为无为,都如同梦幻。」阇夜多承接这话领得旨趣,就发出宿慧,恳求出家。既已受具,祖告诉他:「我如今寂灭的时候到了,你应当绍继行化的行迹。」于是付法眼,偈说:性上本来无生,为了对着求的人才说;于法既已无得,何必怀着决或不决?」又说:「这是妙音如来见性清净的句子,你应当传布后学。」说完,就在座上用指甲划开面门,如同红莲开出,大光明照耀四众,而入寂灭。阇夜多建塔。当新室十四年壬午岁(王莽新朝)。

二十祖闍夜多尊者

二十祖阇夜多尊者

北天竺國人也。智慧淵沖。化導無量。後至羅閱城。敷揚頓教。彼有學眾。唯尚辯論。為之首者。名婆修盤頭(此云徧行)。常一食不臥。六時禮佛。清淨無欲。為眾所歸。祖將欲度之。先問彼眾曰。此徧行頭陀。能修梵行。可得佛道乎。眾曰。我師精進。何故不可。祖曰。汝師與道遠矣。設苦行歷於塵劫。皆虗妄之本也。眾曰。尊者蘊何德行而譏我師。祖曰。我不求道。亦不顛倒。我不禮佛。亦不輕慢。我不長坐。亦不懈怠。我不一食。亦不雜食。我不知足。亦不貪欲。心無所希。名之曰道。時徧行聞已。發無漏智。歡喜讚歎。祖又語彼眾曰。會吾語否。吾所以然者。為其求道心切。夫絃急即斷。故吾不贊。令其住安樂地。入諸佛智。復告徧行曰。吾適對眾。抑挫仁者。得無惱於衷乎。徧行曰。我憶念七劫前。生常安樂國。師與智者月淨。記我非久當證斯陀含果。時有大光明菩薩出世。我以老故。䇿杖禮謁。師叱我曰。重子輕父。一何鄙哉。時我自謂無過。請師示之。師曰。汝禮大光明菩薩。以杖倚壁畫佛面。以此過慢。遂失二果。我責躬悔過以來。聞諸惡言。如風如響。況今獲飲無上甘露。而反生熱惱邪。惟願大慈。以妙道垂誨。祖曰。汝久植眾德。當繼吾宗。聽吾偈曰。言下合無生。同於法界性。若能如是解。通達事理竟。祖付法已。不起於座。奄然歸寂。闍維。收舍利建塔。當後漢明帝十七年甲戌歲也。

北天竺国人也。智慧渊深冲虚,化导没有限量。后来到罗阅城,敷扬顿教。那里有学众,只崇尚辩论。作他们首领的,名叫婆修盘头(此土译为遍行),常常一食不卧,六时礼佛,清净没有欲望,为众人所归。祖将要度他,先问那些人:「这位遍行头陀能修梵行,可以得到佛道吗?」众人说:「我师精进,为什么不可?」祖说:「你们师父离道远了。就算苦行经历尘劫,都是虚妄的根本。」众人说:「尊者蕴积什么德行,却讥讽我师?」祖说:「我不求道,也不颠倒;我不礼佛,也不轻慢;我不长坐,也不懈怠;我不一食,也不杂食;我不知足,也不贪欲。心里没有所希求,名字叫做道。」当时遍行听了,发出无漏智,欢喜赞叹。祖又对那些人说:「领会我的话吗?我所以这样,是因为他求道的心太切。弦急了就会断,所以我不赞许,好让他住在安乐地,入诸佛智。」又告诉遍行:「我刚才对着众人挫抑仁者,心里该没有恼吧?」遍行说:「我忆念七劫前,生在常安乐国,师父和智者月净记我不久当证斯陀含果。当时有大光明菩萨出世,我因为年老,拄杖去礼谒。师父叱责我说:看重儿子、看轻父亲,何其鄙陋!当时我自以为没有过错,请师父开示。师父说:你礼大光明菩萨,把杖倚在壁画佛面上,因为这过慢,便失了二果。我责躬悔过以来,听见种种恶言,如同风、如同响;何况如今获得饮无上甘露,反而生热恼吗?只愿大慈,以妙道垂诲。」祖说:「你久已种植众德,必当继承我宗。听我的偈:言下契合无生,同于法界性;若能这样理解,通达事理便完了。」祖付法之后,不离开座位,奄然归寂。荼毗,收取舍利建塔。当后汉明帝十七年甲戌岁。

二十一祖婆修盤頭尊者

二十一祖婆修盘头尊者

羅閱城人也。姓毗舍佉。父光葢。母嚴一。家富而無子。父母禱於佛塔而求嗣焉。一夕。母夢吞明暗二珠。覺而有孕。經七日。有一羅漢名賢眾至其家。光葢設禮。賢眾端坐受之。嚴一出拜。賢眾避席。云。回禮法身大士。光葢罔測其由。遂取一寶珠跪獻。試其真偽。賢眾即受之。殊無遜謝。光葢不能忍。問曰。我是丈夫。致禮不顧。我妻何德。尊者避之。賢眾曰。我受禮納珠。貴福汝耳。汝婦懷聖子。生當為世燈慧日。故吾避之。非重女人也。賢眾又曰。汝婦當生二子。一名婆修盤頭。則吾所尊者也。二名芻尼(此云野鵲子)。昔如來在雪山修道。芻尼巢於頂上。佛既成道。芻尼受報為那提國王。佛記云。汝至第二五百年。生羅閱城毗舍佉家。與聖同胞。今無爽矣。後一月。果產二子。尊者婆修盤頭年至十五。禮光度羅漢出家。感毗婆訶菩薩與之授戒。行化至那提國。彼王名常自在。有二子。一名摩訶羅。次名摩拏羅。王問祖曰。羅閱城土風。與此何異。祖曰。彼土曾三佛出世。今王國有二師化導。王曰。二師者誰。祖曰。佛記第二五百年。有二神力大士出家繼聖。即王之次子摩拏羅。是其一也。吾雖德薄。敢當其一。王曰。誠如尊者所言。當捨此子作沙門。祖曰。善哉。大王能遵佛旨。即與授具。付法。偈曰。泡幻同無礙。如何不了悟。達法在其中。非今亦非古。祖付法已。踊身高半由旬。屹然而住。四眾仰瞻䖍請。復坐跏趺而逝。茶毗得舍利。建塔。當後漢殤帝十二年丁巳歲也。

罗阅城人也。姓毗舍佉。父亲名叫光盖,母亲名叫严一。家富却没有儿子,父母向佛塔祈祷求后嗣。一天夜里,母亲梦见吞下明、暗两颗珠,醒来便有孕。过了七日,有一位罗汉名叫贤众来到他家。光盖设礼,贤众端坐接受。严一出来拜,贤众避开座席说:「回礼法身大士。」光盖猜不透其中缘由,便取一颗宝珠跪着献上,试他的真伪。贤众随即接受,全无逊谢。光盖不能忍,问:「我是丈夫,致礼却不看;我妻有什么德,尊者要避开?」贤众说:「我受礼、纳珠,是为了让你得福。你妇怀着圣子,生下来必当为世间的灯、智慧的日,所以我避开,不是看重女人。」贤众又说:「你妇必当生两个儿子。一名婆修盘头,就是我所尊敬的。二名刍尼(此土译为野鹊子)。往昔如来在雪山修道,刍尼在顶上做巢。佛既成道,刍尼受报作那提国王。佛记过:你到第二个五百年,生在罗阅城毗舍佉家,与圣人同胞。如今没有差错。」一个月后,果然产下二子。尊者婆修盘头年到十五,礼光度罗汉出家,感应毗婆诃菩萨为他授戒。行化到那提国。那里国王名叫常自在,有两个儿子,一名摩诃罗,次名摩拏罗。王问祖:「罗阅城的土风,和这里有什么不同?」祖说:「那块土曾经有三佛出世;如今王国有二师化导。」王说:「二师是谁?」祖说:「佛记第二个五百年,有二位神力大士出家继圣。就是王的次子摩拏罗,是其中一位。我虽然德薄,敢当其中一位。」王说:「果真如尊者所说,当舍这儿子作沙门。」祖说:「好啊。大王能遵佛旨。」就为他授具,付法,偈说:泡幻同样没有滞碍,如何不了悟?达法就在其中,不是今,也不是古。祖付法之后,踊身高达半由旬,屹然而住。四众仰瞻虔请,又坐下结跏趺而逝。荼毗得舍利,建塔。当后汉殇帝十二年丁巳岁。

二十二祖摩拏羅尊者

二十二祖摩拏罗尊者

那提國常自在王之子也。年三十。遇婆修祖師出家傳法至西印度。彼國王名得度。即瞿曇種族。歸向佛乘。勤行精進。一日。於行道處。現一小塔。欲取供養。眾莫能舉。王即大會梵行.禪觀.呪術等三眾。欲問所疑。時祖亦赴此會。是三眾皆莫能辨。祖即為王廣說塔之所因(塔。阿育王造者。此不繁錄)。今之出現。王福力之所致也。王聞是說。乃曰。至聖難逢。世樂非久。即傳位太子。投祖出家。七日而證四果。祖深加慰誨曰。汝居此國。善自度人。今異域有大法器。吾當往化。得度曰。師應迹十方。動念當至。寧勞往邪。祖曰。然。於是焚香。遙語月氏國鶴勒那比丘曰。汝在彼國。教導鶴眾。道果將證。宜自知之。時鶴勒那為彼國王寶印說修多羅偈。忽覩異香成穗。王曰。是何祥也。曰。此是西印土傳佛心印祖師摩拏羅將至。先降信香耳。曰。此師神力何如。曰。此師遠承佛記。當於此土廣宣玄化。時王與鶴勒那俱遙作禮。祖知已。即辭得度比丘。往月氏國。受王與鶴勒那供養。後鶴勒那問祖曰。我止林間。已經九白(印度以一年為一白)。有弟子龍子者。幼而聰慧。我於三世推窮。莫知其本。祖曰。此子於第五劫中。生妙喜國婆羅門家。曾以旃檀施於佛宇。作槌撞鐘。受報聰敏。為眾欽仰。又問。我有何緣而感鶴眾。祖曰。汝第四劫中。甞為比丘。當赴會龍宮。汝諸弟子咸欲隨從。汝觀五百眾中。無有一人堪任妙供。時諸弟子曰。師常說法。於食等者。於法亦等。今既不然。何聖之有。汝即令赴會。自汝捨生.趣生.轉化諸國。其五百弟子以福微德薄。生於羽族。今感汝之惠。故為鶴眾相隨。鶴勒那問曰。以何方便。令彼解脫。祖曰。我有無上法寶。汝當聽受。化未來際。而說偈曰。心隨萬境轉。轉處實能幽。隨流認得性。無喜復無憂。時鶴眾聞偈。飛鳴而去。祖跏趺。寂然奄化。

那提国常自在王的儿子。年三十,遇见婆修祖师出家传法,到西印度。那里国王名叫得度,就是瞿昙种族,归向佛乘,勤行精进。有一天,在行道处现出一座小塔,想取来供养,众人都不能举起。王就大会梵行、禅观、咒术等三众,要问所疑。当时祖也赴这个会。这三众都不能辨明。祖就为王广说塔的因由(塔是阿育王所造,这里不繁录)。如今出现,是王的福力所致。王听了这说,便道:「至圣难逢,世乐不能长久。」就传位给太子,投祖出家。七日而证四果。祖深深慰诲说:「你住在这个国家,好好自己度人。如今异域有大法器,我应当前往度化。」得度说:「师父应迹十方,动念就能到,何必劳往?」祖说:「是。」于是焚香,远远对月氏国鹤勒那比丘说:「你在那个国家教导鹤众,道果将要证得,应当自己知道。」当时鹤勒那正为那里国王宝印说修多罗偈,忽然看见异香结成穗。王说:「这是什么祥瑞?」说:「这是西印土传佛心印的祖师摩拏罗将要到来,先降下信香。」问:「这位师父神力怎样?」说:「这位师父远承佛记,必当在这片土广宣玄化。」当时王和鹤勒那都远远作礼。祖知道了,就辞别得度比丘,前往月氏国,接受王和鹤勒那的供养。后来鹤勒那问祖:「我住在林间,已经过了九白(印度以一年为一白)。有弟子名叫龙子,幼年就聪慧,我在三世里推穷,不知道他的本因。」祖说:「这孩子在第五劫中,生在妙喜国婆罗门家,曾经用旃檀施给佛宇,作槌撞钟,受报聪敏,为众人所钦仰。」又问:「我有什么因缘而感应鹤众?」祖说:「你在第四劫中曾经是比丘,当赴龙宫的法会,你的诸弟子都想随从。你观察五百众中,没有一人堪任妙供。当时诸弟子说:师父常说法,于食平等的,于法也平等。如今既不是这样,有什么圣?你就让他们赴会。从你舍生、趣生、转化诸国,那五百弟子因为福微德薄,生为羽族。如今感你的恩惠,所以作为鹤众相随。」鹤勒那问:「用什么方便,让他们解脱?」祖说:「我有无上法宝,你应当听受,教化未来际。」于是说偈:心随着万境转,转处实在能幽深;随流认得性,没有喜,也没有忧。当时鹤众听见偈,飞鸣而去。祖结跏趺,寂然奄化。

鶴勒那與寶印王起塔。當後漢桓帝十九年乙巳歲也。

鹤勒那和宝印王建塔。当后汉桓帝十九年乙巳岁。

二十三祖鶴勒那尊者(勒那梵語。鶴即華言。以常感羣鶴戀慕故名耳)

第二十三祖鹤勒那尊者(勒那是梵语,鹤是华言,因为常常感应群鹤恋慕,所以得名)

月氏國人也。姓婆羅門。父千勝。母金光。以無子故。禱于七佛金幢。即夢須彌山頂一神童。持金環云。我來也。覺而有孕。年七歲。遊行聚落。覩民間淫祀。乃入廟叱之曰。汝妄興禍福。幻惑於人。歲費牲牢。傷害斯甚。言訖。廟貌忽然而壞。由是鄉黨謂之聖子。年二十二出家。三十遇摩拏羅尊者。付法眼藏。行化至中印度。彼國王名無畏海。崇信佛道。祖為說正法次。王忽見二人緋素服拜祖。王問曰。此何人也。祖曰。此是日月天子。吾昔曾為說法。故來禮拜。良久不見。唯聞異香。王曰。日月國土。總有多少。祖曰。千釋迦佛所化世界。各有百億迷盧日月。我若廣說。即不能盡。王聞忻然。時祖演無上道。度有緣眾。以上足龍子早夭。有兄師子。博通強記。事婆羅門。厥師既逝。弟復云亡。乃歸依尊者而問曰。我欲求道。當何用心。祖曰。汝欲求道。無所用心。曰。既無用心。誰作佛事。祖曰。汝若有用。即非功德。汝若無作。即是佛事。經云。我所作功德。而無我所故。師子聞是語已。即入佛慧。時祖忽指東北問曰。是何氣象。師子曰。我見氣如白虹。貫乎天地。復有黑氣五道。橫亘其中。祖曰。其兆云何。曰。莫可知矣。祖曰。吾滅後五十年。北天竺國當有難起。嬰在汝身。吾將滅矣。今以法眼付囑於汝。善自護持。乃說偈曰。認得心性時。可說不思議。了了無可得。得時不說知。師子比丘聞偈欣愜。然未曉將罹何難。祖乃密示之。言訖。現十八變。而歸寂。闍維畢。分舍利。各欲興塔。祖復現空中而說偈曰。一法一切法。一切一法攝。吾身非有無。何分一切塔。大眾聞偈。遂不復分。就䭾都場而建塔焉。即後漢獻帝二十年己丑歲也。

月氏国人也。姓婆罗门。父亲名叫千胜,母亲名叫金光。因为没有儿子,向七佛金幢祈祷,就梦见须弥山顶一位神童,拿着金环说:「我来了。」醒来便有孕。年七岁,在聚落游行,看见民间淫祀,便进庙叱责说:「你们妄自兴起祸福,幻惑于人,每年耗费牲牢,伤害何其厉害。」说完,庙貌忽然坏掉。因此乡党称他为圣子。年二十二出家,三十遇见摩拏罗尊者,付法眼藏。行化到中印度。那里国王名叫无畏海,崇信佛道。祖为他说正法的时候,王忽然看见两个人,一绯一素,礼拜祖。王问:「这是什么人?」祖说:「这是日月天子。我往昔曾经为他们说法,所以来礼拜。」过了很久看不见,只闻到异香。王说:「日月国土,总共有多少?」祖说:「一千位释迦佛所化的世界,各有百亿迷卢日月。我若广说,就说不尽。」王听了欣然。当时祖演说无上道,度有缘的大众。因为上足龙子早夭,有兄长名叫师子,博通强记,事奉婆罗门。他的师父既已逝去,弟弟又亡故,便归依尊者而问:「我要求道,应当怎样用心?」祖说:「你要求道,没有可用的心。」问:「既然没有用心,谁作佛事?」祖说:「你若有用,就不是功德;你若无作,就是佛事。经上说:我所作的功德,而没有『我所』的缘故。」师子听了这话,就入于佛慧。当时祖忽然指着东北问:「这是什么气象?」师子说:「我看见气如同白虹,贯乎天地;又有黑气五道,横亘其中。」祖说:「这预兆是什么?」说:「不能知道了。」祖说:「我灭后五十年,北天竺国必当有难起来,落在你身上。我将要灭了。如今把法眼付嘱给你,好好自己护持。」于是说偈:认得心性的时候,可说不可思议;了了没有可得的,得的时候不说知。师子比丘听了偈欣惬,却还不明白将要遭遇什么难。祖便秘密开示他。说完,现十八种变化而归寂。荼毗完毕,要分舍利,各自想建塔。祖又在空中显现说偈:一法就是一切法,一切被一法所摄;我的身不是有也不是无,何必分成一切塔。大众听了偈,便不再分,就在驮都场建塔。即后汉献帝二十年己丑岁。

二十四祖師子比丘尊者

二十四祖师子比丘尊者

中印度人也。姓婆羅門。得法遊方。至罽賓國。有波利迦者。本習禪觀。故有禪定.知見.執相.捨相.不語之五眾。祖詰而化之。四眾皆默然心服。唯禪定師達磨達者。聞四眾被責。憤悱而來。祖曰。仁者習定。何當來此。既至于此。胡云習定。彼曰。我雖來此。心亦不亂。定隨人習。豈在處所。祖曰。仁者既來。其習亦至。既無處所。豈在人習。彼曰。定習人故。非人習定。我當來此。其定常習。祖曰。人非習定。定習人故。當自來時。其定誰習。彼曰。如淨明珠。內外無翳。定若通達。必當如此。祖曰。定若通達。一似明珠。今見仁者。非珠之徒。彼曰。其珠明徹。內外悉定。我心不亂。猶若此淨。祖曰。其珠無內外。仁者何能定。穢物非動搖。此定不是淨。達磨達蒙祖開悟。心地朗然。祖既攝五眾。名聞遐邇。方求法嗣。遇一長者。引其子問祖曰。此子名斯多。當生便拳左手。今既長矣。終未能舒。願尊者示其宿因。祖覩之。即以手接曰。可還我珠。童子遽開手奉珠。眾皆驚異。祖曰。吾前報為僧。有童子名婆舍。吾甞赴西海齋。受䞋珠付之。今還吾珠。理固然矣。長者遂捨其子出家。祖即與授具。以前緣故名婆舍斯多。祖即謂之曰。吾師密有懸記。罹難非久。如來正法眼藏今轉付汝。汝應保護。普潤來際。偈曰。正說知見時。知見俱是心。當心即知見。知見即于今。祖說偈已。以僧伽梨密付斯多。俾之他國。隨機演化。斯多受教。直抵南天。祖謂難不可以苟免。獨留罽賓。時本國有外道二人。一名摩目多。二名都落遮。學諸幻法。欲共謀亂。乃盜為釋子形象。潛入王宮。且曰。不成即罪歸佛子。妖既自作。禍亦旋踵。王果怒曰。吾素歸心三寶。何乃構害。一至于斯。即命破毀伽藍。祛除釋眾。又自秉劒。至尊者所。問曰。師得蘊空否。祖曰。已得蘊空。王曰。離生死否。祖曰。已離生死。王曰。

中印度人也。姓婆罗门。得法之后游方,到罽宾国。有波利迦这一类人,本来修习禅观,所以有禅定、知见、执相、舍相、不语这五众。祖诘问而度化他们,四众都默然心服。只有禅定师达磨达,听见四众被责,愤悱而来。祖说:「仁者修习定,为什么来到这里?既然到了这里,怎么还说习定?」他说:「我虽然来到这里,心也不乱。定随着人习,岂在处所?」祖说:「仁者既然来了,那习也到了。既然没有处所,岂在人习?」他说:「是定习人的缘故,不是人习定。我必当来这里,那定常常在习。」祖说:「人并不是习定,是定习人的缘故。当自己来的时候,那定谁在习?」他说:「如同净明珠,内外没有翳。定若通达,必当如此。」祖说:「定若通达,一似明珠。如今看见仁者,并不是珠这一类。」他说:「那珠明彻,内外都定。我心不乱,就像这净。」祖说:「那珠没有内外,仁者怎么能定?秽物并不是动摇,这个定不是净。」达磨达承蒙祖开悟,心地朗然。祖既已摄受五众,名闻远近,才求法嗣,遇见一位长者,领着儿子问祖:「这孩子名叫斯多,生下来就握着左手,如今已经长大,始终不能舒开。愿尊者开示他的宿因。」祖看见,就用手接说:「可以把珠还我。」童子立刻张开手奉上珠。众人都惊异。祖说:「我前世作僧,有童子名叫婆舍。我曾经赴西海的斋会,把嚫珠交给他。如今还我珠,道理本来如此。」长者于是舍儿子出家。祖就为他授具,因为前缘的缘故名叫婆舍斯多。祖就对他说:「我师父秘密有悬记,遭难不久。如来正法眼藏如今转付给你。你应当保护,普遍润泽来际。」偈说:正在说知见的时候,知见都是心;当这心就是知见,知见就在于今。祖说完偈,把僧伽梨秘密付给斯多,让他到别的国家,随机演化。斯多受教,直抵南天。祖认为难不可以苟免,独自留在罽宾。当时本国有外道二人,一名摩目多,二名都落遮,学习种种幻法,想共同谋乱,便偷着装成释子的形象,潜入王宫,并且说:不成功就把罪归到佛子身上。妖既已自己作,祸也跟着到脚跟。王果然发怒说:「我一向归心三宝,何至于构害到这个地步?」就下令破毁伽蓝,祛除释众。又亲自持剑,到尊者所,问:「师父得了蕴空没有?」祖说:「已经得了蕴空。」王说:「离了生死没有?」祖说:「已经离了生死。」王说:

既離生死。可施我頭。祖曰。身非我有。何恡於頭。王即揮刃。斷尊者首。白乳涌高數尺。王之右臂旋亦墮地。七日而終。太子光首歎曰。我父何故自取其禍。時有象白山仙人者。深明因果。即為光首廣宣宿因。解其疑網(事具聖胄集及寶林傳)。遂以師子尊者報體而建塔焉。當魏齊王二十年己卯歲也。

(王接着问:)「既然离了生死,可以把头施给我。」祖说:「身体都不是我所有,对头有什么吝惜?」王就挥刃,斩断尊者的头。白乳涌起高达数尺,王的右臂随即也堕地,七日而终。太子光首叹息说:「我父亲为什么自取其祸?」当时有象白山仙人,深明因果,就为光首广宣宿因,解开他的疑网(事见《圣胄集》及《宝林传》)。于是用师子尊者的报体建塔。当魏齐王二十年己卯岁。

二十五祖婆舍斯多尊者

二十五祖婆舍斯多尊者

罽賓國人也。姓婆羅門。父寂行。母常安樂。初。母夢得神劒。因而有孕既誕。拳左手。遇師子尊者顯發宿因。密授心印。後適南天。至中印度。彼國王名迦勝。設禮供養。時有外道。號無我尊。先為王禮重。嫉祖之至。欲與論義。幸而勝之。以固其事。乃於王前謂祖曰。我解默論。不假言說。祖曰。孰知勝負。彼曰。不爭勝負。但取其義。祖曰。汝以何為義。彼曰。無心為義。祖曰。汝既無心。豈得義乎。彼曰。我說無心。當名非義。祖曰。汝說無心。當名非義。我說非心。當義非名。彼曰。當義非名。誰能辨義。祖曰。汝名非義。此名何名。彼曰。為辨非義。是名無名。祖曰。名既非名。義亦非義。辨者是誰。當辨何物。如是往返五十九番。外道杜口信伏。于時祖忽面北。合掌長吁曰。我師師子尊者。今日遇難。斯可傷焉。即辭王南邁。達于南天。潛隱山谷。時彼國王名天德。迎請供養。王有二子。一名德勝。凶暴而色力充盛。一名不如密多。和柔而長嬰疾苦。祖乃為陳因果。王即頓釋所疑。又有呪術師。忌祖之道。乃潛置毒藥于飲食中。祖知而食之。彼返受禍。遂投祖出家。祖即與授具。後六十載。德勝即位。復信外道。致難于祖。不如密多以進諫被囚。王遽問祖曰。予國素絕妖訛。師所傳者當是何宗。祖曰。王國昔來。實無邪法。我所得者。即是佛宗。王曰。佛滅已千二百載。師從誰得邪。祖曰。飲光大士。親受佛印。展轉至二十四世師子尊者。我從彼得。王曰。予聞師子比丘不能免於刑戮。何能傳法後人。祖曰。我師難未起時。密授我信衣法偈。以顯師承。王曰。其衣何在。祖即於囊中出衣示王。王命焚之。五色相鮮。薪盡如故。王即追悔致禮。師子真嗣既明。乃赦密多。密多遂求出家。祖問曰。汝欲出家。當為何事。密多曰。我若出家。不為其事。祖曰。不為何事。密多曰。不為俗事。祖曰。

罽宾国人也。姓婆罗门。父亲名叫寂行,母亲名叫常安乐。起初,母亲梦见得到神剑,因而有孕;既已诞生,握着左手。遇见师子尊者显发宿因,秘密授以心印。后来前往南天,到中印度。那里国王名叫迦胜,设礼供养。当时有外道,号无我尊,先被王礼重,嫉妒祖到来,想和他论义,希望胜过他,来巩固自己的事。便在王前对祖说:「我懂得默论,不借言语。」祖说:「谁知道胜负?」他说:「不争胜负,只取它的义。」祖说:「你以什么为义?」他说:「无心为义。」祖说:「你既然无心,怎么得义?」他说:「我说无心,应当叫做非义。」祖说:「你说无心,应当叫做非义;我说非心,应当义不是名。」他说:「应当义不是名,谁能辨义?」祖说:「你名不是义,这个名是什么名?」他说:「为了辨非义,这个名是无名。」祖说:「名既已不是名,义也不是义。辨的是谁?当辨什么物?」这样往返五十九番,外道闭口信伏。这时祖忽然面朝北,合掌长叹说:「我的师父师子尊者,今日遇难,这可悲伤啊。」就辞王南行,到达南天,潜隐山谷。当时那里国王名叫天德,迎请供养。王有两个儿子,一名德胜,凶暴而色力充盛;一名不如密多,和柔却长久被疾病缠绕。祖便为他们陈说因果,王当时顿时消释所疑。又有咒术师,忌惮祖的道,便暗中把毒药放在饮食中。祖知道却吃了,那人反而受祸,于是投祖出家。祖就为他授具。后来六十年,德胜即位,又信外道,向祖发难。不如密多因为进谏被囚。王突然问祖:「我国向来杜绝妖讹,师父所传的该是什么宗?」祖说:「王国从来实在没有邪法。我所得的,就是佛宗。」王说:「佛灭已经一千二百载,师父从谁得的?」祖说:「饮光大士亲受佛印,展转到第二十四世师子尊者,我从那里得。」王说:「我听说师子比丘不能免于刑戮,怎么能传法给后人?」祖说:「我师父难还没有起来时,秘密授给我信衣法偈,来显明师承。」王说:「那衣在哪里?」祖就从囊中取出衣给王看。王命人焚烧,五色鲜明,柴尽了衣还像原来一样。王当时追悔致礼。师子的真嗣既已明白,便赦免密多。密多于是求出家。祖问:「你要出家,当为什么事?」密多说:「我若出家,不为那些事。」祖说:「不为何事?」密多说:「不为俗事。」祖说:

當為何事。密多曰。當為佛事。祖曰。太子智慧天至。必諸聖降迹。即許出家。六年侍奉。後於王宮受具。羯磨之際。大地震動。頗多靈異。祖乃命之曰。吾已衰朽。安可久留。汝當善護正法眼藏。普濟羣有。聽吾偈曰。聖人說知見。當境無是非。我今悟真性。無道亦無理。不如密多聞偈。再啟祖曰。法衣宜可傳授。祖曰。此衣為難故。假以證明。汝身無難。何假其衣。化被十方。人自信向。不如密多聞語。作禮而退。祖現于神變。化三昧火自焚。平地舍利可高一尺。德勝王創浮圖而祕之。當東晉明帝太寧三年乙酉歲也。

(祖接着问:)「当为什么事?」密多说:「当为佛事。」祖说:「太子智慧是天给的,必是诸圣降迹。」就准许出家。六年侍奉,后来在王宫受具。羯磨的时候,大地震动,颇多灵异。祖于是吩咐他说:「我已经衰朽,怎可久留。你应当善护正法眼藏,普遍救济群有。听我的偈:圣人说知见,当着境界没有是非;我如今悟得真性,没有道,也没有理。」不如密多听了偈,再启禀祖:「法衣该可以传授。」祖说:「这衣因为有难的缘故,借用来证明。你身没有难,何必借这衣?教化被于十方,人自然信向。」不如密多听了这话,作礼而退。祖现出神变,化三昧火自焚。平地舍利可高达一尺。德胜王创建浮图而秘藏。当东晋明帝太宁三年乙酉岁。

二十六祖不如密多尊者

二十六祖不如密多尊者

南印度天德王之次子也。既受度得法。至東印度。彼王名堅固。奉外道師長爪梵志。暨尊者將至。王與梵志同覩白氣貫于上下。王曰。斯何瑞也。梵志預知祖入境。恐王遷善。乃曰。此是魔來之兆耳。何瑞之有。即鳩諸徒眾議曰。不如密多將入都城。誰能挫之。弟子曰。我等各有呪術。可以動天地.入水火。何患哉。祖至。先見宮牆有黑氣。乃曰。小難耳。直詣王所。王曰。師來何為。祖曰。將度眾生。王曰。以何法度。祖曰。各以其類度之。時梵志聞言。不勝其怒。即以幻法。化大山於祖頂上。祖指之。忽在彼眾頭上。梵志等怖懼投祖。祖愍其愚惑。再指之。化山隨滅。乃為王演說法要。俾趣真乘。謂王曰。此國當有聖人而繼於我。是時有婆羅門子。年二十許。幼失父母。不知名氏。或自言纓絡。故人謂之纓絡童子。遊行閭里。丐求度日。若常不輕之類。人問。汝行何急。即答曰。汝行何緩。或曰。何姓。乃曰。與汝同姓。莫知其故。後。王與尊者同車而出。見纓絡童子稽首於前。祖曰。汝憶往事否。童曰。我念遠劫中。與師同居。師演摩訶般若。我轉甚深修多羅。今日之事。葢契昔因。祖又謂王曰。此童子非他。即大勢至菩薩是也。此聖之後。復出二人。一人化南印度。一人緣在震旦。四五年內。却返此方。遂以昔因。故名般若多羅。付法眼藏。偈曰。真性心地藏。無頭亦無尾。應緣而化物。方便呼為智。祖付法已。即辭王曰。吾化緣已終。當歸寂滅。願王於最上乘。無忘外護。即還本座。跏趺而逝。化火自焚。收舍利塔而瘞之。當東晉孝武帝太元十三年戊子歲也。

南印度天德王的次子。既已受度得法,到东印度。那里国王名叫坚固,奉外道师长爪梵志。等到尊者将要到来,王和梵志一同看见白气贯穿上下。王说:「这是什么瑞?」梵志预先知道祖入境,怕王迁向善,便说:「这是魔来的兆头,有什么瑞?」就纠集诸徒众商议说:「不如密多将要进入都城,谁能挫败他?」弟子说:「我们各有咒术,可以动天地、入水火,担心什么?」祖到了,先看见宫墙有黑气,便说:「小难而已。」一直走到王那里。王说:「师父来做什么?」祖说:「将要度众生。」王说:「用什么法度?」祖说:「各按他们的类来度。」当时梵志听了这话,不胜愤怒,就用幻法,在祖头顶上化出一座大山。祖一指,忽然在那些人头上。梵志等恐惧,投向祖。祖怜悯他们愚惑,再一指,化山随即灭除。于是为王演说法要,让他趋向真乘,对王说:「这个国家必当有圣人继承我。」这时有婆罗门子,年约二十,幼年失去父母,不知道名氏,有时自己说缨络,所以别人叫他缨络童子。在闾里游行,乞讨度日,像常不轻一类。人问:「你走得何其急?」就答:「你走得何其缓。」或问:「何姓?」便说:「和你同姓。」没有人知道缘故。后来,王和尊者同车而出,看见缨络童子在前面稽首。祖说:「你记得往事吗?」童子说:「我念远劫中和师父同住,师父演说摩诃般若,我转甚深修多罗。今日的事,正契合昔日因缘。」祖又对王说:「这童子不是别人,就是大势至菩萨。这圣之后,又出两人:一人教化南印度,一人因缘在震旦(中国)。四五年内,却返回此方。」于是因为昔日因缘,所以名叫般若多罗,付法眼藏,偈说:真性是心地藏,没有头,也没有尾;应缘而教化万物,方便叫做智。祖付法之后,就辞王说:「我化缘已经终了,应当归寂灭。愿王于最上乘,不要忘记外护。」就回到本座,结跏趺而逝,化火自焚。收取舍利建塔而埋藏。当东晋孝武帝太元十三年戊子岁。

二十七祖般若多羅尊者

二十七祖般若多罗尊者

東印度人也。既得法已。行化至南印度。彼王名香至。崇奉佛乘。尊重供養。度越倫等。又施無價寶珠。時王有三子。曰月淨多羅。曰功德多羅。曰菩提多羅。其季開士也。祖欲試其所得。乃以所施珠問三王子曰。此珠圓明。有能及否。第一王子.第二王子皆曰。此珠七寶中尊。固無踰也。非尊者道力。孰能受之。第三王子曰。此是世寶。未足為上。於諸寶中。法寶為上。此是世光。未足為上。於諸光中。智光為上。此是世明。未足為上。於諸明中。心明為上。此珠光明。不能自照。要假智光。光辨於此。既辨此已。即知是珠。既知是珠。即明其寶。若明其寶。寶不自寶。若辨其珠。珠不自珠。珠不自珠者。要假智珠而辨世珠。寶不自寶者。要假智寶以明法寶。然則師有其道。其寶即現。眾生有道。心寶亦然。祖歎其辯慧。乃復問曰。於諸物中。何物無相。曰。於諸物中。不起無相。又問。於諸物中。何物最高。曰。於諸物中。人我最高。又問。於諸物中。何物最大。曰。於諸物中。法性最大。祖知是法嗣。以時尚未至。且默而混之。及香至王厭世。眾皆號絕。唯第三子菩提多羅於柩前入定。經七日而出。乃求出家。既受具戒。祖告曰。如來以正法眼付大迦葉。如是展轉。乃至於我。我今囑汝。聽吾偈曰。心地生諸種。因事復生理。果滿菩提圓。華開世界起。尊者付法已。即於座上起立。舒左右手。各放光明二十七道。五色光耀。又踊身虗空。高七多羅樹。化火自焚。空中舍利如雨。收以建塔。當宋孝武帝大明元年丁酉歲。祖因東印度國王請。祖齋次。王乃問。諸人盡轉經。唯師為甚不轉。祖曰。貧道出息不隨眾緣。入息不居蘊界。常轉如是經百千萬億卷。非但一卷兩卷。

东印度人也。既已得法,行化到南印度。那里国王名叫香至,崇奉佛乘,尊重供养,超过同列,又施舍无价宝珠。当时王有三个儿子:叫月净多罗,叫功德多罗,叫菩提多罗。最小的是开士。祖要试他们所得,便拿所施的珠问三王子:「这珠圆明,有能比得上的吗?」第一王子、第二王子都说:「这珠在七宝中最尊,固然没有能超过的。不是尊者的道力,谁能接受?」第三王子说:「这是世宝,不足以算上。在诸宝中,法宝为上。这是世光,不足以算上。在诸光中,智光为上。这是世明,不足以算上。在诸明中,心明为上。这珠的光明,不能自照,要借智光。光在这里辨明了,既已辨明这个,就知道是珠;既已知道是珠,就明白那宝。若明白那宝,宝并不自己为宝;若辨明那珠,珠并不自己为珠。珠不自己为珠的,要借智珠来辨世珠;宝不自己为宝的,要借智宝来明法宝。那么师父有其道,那宝就现;众生有道,心宝也是这样。」祖赞叹他的辩慧,又问:「在诸物中,什么物没有相?」答:「在诸物中,不起无相。」又问:「在诸物中,什么物最高?」答:「在诸物中,人我最高。」又问:「在诸物中,什么物最大?」答:「在诸物中,法性最大。」祖知道这是法嗣,因为时候还没到,且默默混在里面。等到香至王厌世,众人都号哭气绝,只有第三子菩提多罗在柩前入定,过了七日才出来,于是求出家。既已受具戒,祖告诉他:「如来把正法眼付给大迦叶,就这样展转,乃至于我。我如今嘱咐你。听我的偈:心地生出种种种子,因事又生出理;果满菩提圆,花开世界起。」尊者付法之后,就在座上起立,舒开左右手,各放光明二十七道,五色光耀;又踊身虚空,高达七棵多罗树,化火自焚。空中舍利如同雨,收取来建塔。当宋孝武帝大明元年丁酉岁。祖因为东印度国王请来用斋,王便问:「诸人都在转经,只有师父为什么不转?」祖说:「贫道出息不随众缘,入息不住在蕴界。常转这样的经百千万亿卷,不只是一卷两卷。」

東土祖師

东土祖师

初祖菩提達磨大師者

初祖菩提达磨大师

南天竺國香至王第三子也。姓剎帝利。本名菩提多羅。後遇二十七祖般若多羅至本國受王供養。知師密迹。因試令與二兄辨所施寶珠。發明心要。既而尊者謂曰。汝於諸法。已得通量。夫達磨者。通大之義也。宜名達磨。因改號菩提達磨。祖乃告尊者曰。我既得法。當往何國而作佛事。願垂開示。者曰。汝雖得法。未可遠遊。且止南天。待吾滅後六十七載。當往震旦。設大法藥。直接上根。慎勿速行。衰於日下。祖又曰。彼有大士。堪為法器否。千載之下有留難否。者曰。汝所化之方。獲菩提者不可勝數。吾滅後六十餘年。彼國有難。水中文布。自善降之。汝至時。南方勿住。彼唯好有為功業。不見佛理。汝縱到彼。亦不可久留。聽吾偈曰。路行跨水復逢羊。獨自栖栖暗渡江。日下可憐雙象馬。二株嫰桂久昌昌。又問曰。此後更有何事。者曰。從是已去。一百五十年。而有小難。聽吾讖曰。心中雖吉外頭㐫。川下僧房名不中。為遇毒龍生武子。忽逢小鼠寂無窮。又問。此後如何。者曰。却後二百二十年。林下見一人。當得道果。聽吾讖曰。震旦雖濶無別路。要假兒孫脚下行。金雞解銜一粒粟。供養十方羅漢僧。復演諸偈。皆預讖佛教隆替(事具寶林傳及聖胄集)。祖恭稟教義。服勤左右垂四十年。未甞廢闕。迨尊者順世。遂演化本國。時有二師。一名佛大先。二名佛大勝多。本與祖同學佛陀跋陀小乘禪觀。佛大先既遇般若多羅尊者。捨小趣大。與祖並化。時號二甘露門矣。而佛大勝多更分徒而為六宗。第一有相宗。第二無相宗。第三定慧宗。第四戒行宗。第五無得宗。第六寂靜宗。各封己解。別展化源。聚落崢嶸。徒眾甚盛。祖喟然歎曰。彼之一師已陷牛迹。況復支離繁盛而分六宗。我若不除。永纏邪見。言已。微現神力。至有相宗所。問曰。一切諸法何名實相。彼眾中有一尊長薩婆羅答曰。

南天竺国香至王的第三子。姓刹帝利。本名菩提多罗。后来遇见二十七祖般若多罗到本国接受王的供养,知道师父的密迹,因而试着让他和二兄辨所施的宝珠,发明心要。随后尊者对他说:「你于诸法已经得到通量。达磨,是通大的意思,宜名叫达磨。」因此改号菩提达磨。祖便告诉尊者:「我既已得法,应当往哪个国家作佛事?愿请开示。」尊者说:「你虽然得法,还不可远游,且留在南天。等我灭后六十七年,应当前往震旦,设施大法药,直接上根。小心不要速行,在日下衰败。」祖又问:「那里有大士堪为法器吗?千载之下有留难吗?」尊者说:「你所教化的地方,获得菩提的不可胜数。我灭后六十余年,那个国家有难,水中文布,自然有善来降它。你到的时候,南方不要住。那里只喜欢有为功业,看不见佛理。你纵然到那里,也不可久留。听我的偈:路行跨水又逢羊,独自栖栖暗渡江;日下可怜双象马,两株嫩桂长久昌昌。」又问:「这以后更有什么事?」尊者说:「从这里以后一百五十年,会有小难。听我的谶:心中虽然吉,外头凶;川下僧房名字不中。因为遇上毒龙生武子,忽然逢小鼠,寂灭无穷。」又问:「这以后怎样?」尊者说:「再过二百二十年,林下看见一个人,必当得道果。听我的谶:震旦虽然阔,没有别的路,要借儿孙脚下走;金鸡懂得衔一粒粟,供养十方罗汉僧。」又演说诸偈,都预先谶记佛教的隆替(事见《宝林传》及《圣胄集》)。祖恭敬禀受教义,在左右服勤将近四十年,不曾废缺。等到尊者顺世,便在本国演化。当时有二师,一名佛大先,二名佛大胜多,本来和祖同学佛陀跋陀的小乘禅观。佛大先既已遇见般若多罗尊者,舍小趣大,和祖一并教化,当时号称二甘露门。而佛大胜多更把徒众分成六宗:第一有相宗,第二无相宗,第三定慧宗,第四戒行宗,第五无得宗,第六寂静宗。各自封闭自己的见解,另外展开化源,聚落峥嵘,徒众很盛。祖喟然叹息说:「那一位师父已经陷在牛迹里,何况又支离繁盛分成六宗。我若不除,永远缠在邪见里。」说完,微微现出神力,到有相宗所在,问:「一切诸法,什么叫做实相?」众中有一位尊长萨婆罗回答说:

於諸相中不互諸相。是名實相。祖曰。一切諸相而不互者。若名實相。當何定邪。彼曰。於諸相中實無有定。若定諸相。何名為實。祖曰。諸相不定。便名實相。汝今不定。當何得之。彼曰。我言不定。不說諸相。當說諸相。其義亦然。祖曰。汝言不定。當為實相。定不定故。即非實相。彼曰。定既不定。即非實相。知我非故。不定不變。祖曰。汝今不變。何名實相。已變已往。其義亦然。彼曰。不變當在。在不在故。故變實相。以定其義。祖曰。實相不變。變即非實。於有無中。何名實相。薩婆羅心知聖師懸解潛達。即以手指虗空曰。此是世間有相。亦能空故。當我此身。得似此否。祖曰。若解實相。即見非相。若了非相。其色亦然。當於色中。不失色體。於非相中。不礙有故。若能是解。此名實相。彼眾聞已。心意朗然。欽禮信受。祖瞥然匿跡。至無相宗所。問曰。汝言無相。當何證之。彼眾中有波羅提答曰。我明無相。心不現故。祖曰。汝心不現。當何明之。彼曰。我明無相。心不取捨。當於明時。亦無當者。祖曰。於諸有無。心不取捨。又無當者。諸明無故。彼曰。入佛三昧。尚無所得。何況無相。而欲知之。祖曰。相既不知。誰云有無。尚無所得。何名三昧。彼曰。我說不證。證無所證。非三昧故。我說三昧。祖曰。非三昧者。何當名之。汝既不證。非證何證。波羅提聞祖辯㭊。即悟本心。禮謝於祖。懺悔往謬。祖記曰。汝當得果。不久證之。此國有魔。非久降之。言已。忽然不現。至定慧宗所。問曰。汝學定慧。為一為二。彼眾中有婆蘭陀者答曰。我此定慧。非一非二。祖曰。既非一二。何名定慧。彼曰。在定非定。處慧非慧。一即非一。二亦不二。祖曰。當一不一。當二不二。既非定慧。約何定慧。彼曰。不一不二。定慧能知。非定非慧。亦復然矣。祖曰。慧非定故。然何知哉。不一不二。

(萨婆罗接着说:)「在诸相中不和诸相互相对待,名字叫做实相。」祖说:「一切诸相而不互相对待的,若叫做实相,该当怎样定?」他说:「在诸相中实在没有定。若定了诸相,怎么叫做实?」祖说:「诸相不定,便叫做实相。你如今不定,该当怎样得?」他说:「我说不定,不说诸相;当说诸相,那个义也是这样。」祖说:「你说不定,该当为实相;定又不定的缘故,就不是实相。」他说:「定既已不定,就不是实相。知道我不是的缘故,不定不变。」祖说:「你如今不变,怎么叫做实相?已经变、已经往,那个义也是这样。」他说:「不变该当在;在又不在的缘故,所以变实相,来定那个义。」祖说:「实相不变,变就不是实。在有无之中,怎么叫做实相?」萨婆罗心里知道圣师悬解潜达,就用手指虚空说:「这是世间有相,也能空的缘故。当着我这个身,能像这样吗?」祖说:「若理解实相,就看见非相;若了达非相,那色也是这样。该当在色中,不失色的体;在非相中,不妨碍有的缘故。若能这样理解,这才叫做实相。」那些人听了,心意朗然,钦礼信受。祖眨眼间隐迹,到无相宗所在,问:「你说无相,该当怎样证?」众中有波罗提回答说:「我明了无相,心不现的缘故。」祖说:「你心不现,该当怎样明?」他说:「我明了无相,心不取舍;当着明的时候,也没有当的人。」祖说:「在诸有无,心不取舍,又没有当的人,诸明没有的缘故。」他说:「入佛三昧,尚且无所得,何况无相,而想知道它。」祖说:「相既已不知,谁说有无?尚且无所得,怎么叫做三昧?」他说:「我说不证,证无所证,不是三昧的缘故,我说三昧。」祖说:「不是三昧的,该当叫什么名?你既已不证,非证又证什么?」波罗提听见祖的辩析,就悟见本心,向祖礼谢,忏悔往日的谬误。祖记他说:「你必当得果,不久证得。这个国家有魔,不久降伏。」说完,忽然不现。到定慧宗所在,问:「你学定慧,是一还是二?」众中有婆兰陀回答说:「我这定慧,不是一,不是二。」祖说:「既已不是一二,怎么叫做定慧?」他说:「在定不是定,处慧不是慧;一就不是一,二也不二。」祖说:「当着一又不一,当着二又不二。既已不是定慧,约什么定慧?」他说:「不一不二,定慧能知;不是定不是慧,也还是这样。」祖说:「慧不是定的缘故,又怎么知呢?不一不二,

誰定誰慧。婆蘭陀聞之。疑心氷釋。至第四戒行宗所。問曰。何者名戒。云何名行。當此戒行。為一為二。彼眾中有一賢者答曰。一二二一。皆彼所生。依教無染。此名戒行。祖曰。汝言依教。即是有染。一二俱破。何言依教。此二違背。不及於行。內外非明。何名為戒。彼曰。我有內外。彼已知竟。既得通達。便是戒行。若說違背。俱是俱非。言及清淨。即戒即行。祖曰。俱是俱非。何言清淨。既得通故。何談內外。賢者聞之。即自慚伏。至無得宗所。問曰。汝云無得。無得何得。既無所得。亦無得得。彼眾中有寶靜者答曰。我說無得。非無得得。當說得得。無得是得。祖曰。得既不得。得亦非得。既云得得。得得何得。彼曰。見得非得。非得是得。若見不得。名為得得。祖曰。得既非得。得得無得。既無所得。當何得得。寶靜聞之。頓除疑網。至寂靜宗所。問曰。何名寂靜。於此法中。誰靜誰寂。彼眾中有尊者答曰。此心不動。是名為寂。於法無染。名之為靜。祖曰。本心不寂。要假寂靜。本來寂故。何用寂靜。彼曰。諸法本空。以空空故。於彼空空。故名寂靜。祖曰。空空已空。諸法亦爾。寂靜無相。何靜何寂。彼尊者聞師指誨。豁然開悟。既而六眾。咸誓歸依。由是化被南天。聲馳五印。經六十載。度無量眾。後值異見王輕毀三寶。每云。我之祖宗。皆信佛道。陷於邪見。壽年不永。運祚亦促。且我身是佛。何更外求。善惡報應。皆因多智之者妄搆其說。至於國內耆舊。為前王所奉者。悉從廢黜。祖知已。歎彼德薄。當何救之。即念無相宗中二首領。其一波羅提者。與王有緣。將證其果。其二宗勝者。非不博辯。而無宿因。時六宗徒眾。亦各念言。佛法有難。師何自安。祖遙知眾意。即彈指應之。六眾聞云。此是我師達磨信響。我等宜速行。以副慈命。即至祖所。禮拜問訊。祖曰。一葉翳空。

(祖接着问:)谁定谁慧?」婆兰陀听了,疑心冰释。到第四戒行宗所在,问:「什么叫做戒?什么叫做行?当着这戒行,是一还是二?」众中有一位贤者回答说:「一二、二一,都是那边所生。依教没有染,这叫做戒行。」祖说:「你说依教,就是有染。一二都被破,怎么说依教?这二相违背,赶不上行;内外并不明,怎么叫做戒?」他说:「我有内外,那边已经知完。既已得到通达,便是戒行。若说违背,俱是俱非;说到清净,就是戒就是行。」祖说:「俱是俱非,怎么说清净?既已得到通的缘故,何必谈内外?」贤者听了,就自己惭愧折伏。到无得宗所在,问:「你说无得,无得得什么?既已无所得,也没有得得。」众中有宝静回答说:「我说无得,不是无得得;当说得得,无得才是得。」祖说:「得既已不得,得也不是得。既已说得得,得得得什么?」他说:「见得不是得,非得才是得。若见不得,名字叫做得得。」祖说:「得既已不是得,得得没有得。既已无所得,该当什么得得?」宝静听了,顿时除去疑网。到寂静宗所在,问:「什么叫做寂静?在这个法中,谁静谁寂?」众中有尊者回答说:「这个心不动,名字叫做寂;于法没有染,名字叫做静。」祖说:「本心不寂,要借寂静;本来寂的缘故,何必用寂静?」他说:「诸法本空,因为空空的缘故;在那空空,所以叫做寂静。」祖说:「空空已经空,诸法也是这样。寂静没有相,什么静、什么寂?」那位尊者听见师父指诲,豁然开悟。随后六众都发誓归依。从此教化被于南天,声名驰于五印,经过六十年,度无量众。后来遇上异见王轻毁三宝,每每说:「我的祖宗都信佛道,陷在邪见里,寿年不永,运祚也短促。况且我身就是佛,何必更向外求。善恶报应,都是因为多智的人妄自构作其说。」以至于国内被前王所奉的耆旧,全部废黜。祖知道了,叹息他德薄,该当怎样救?就想到无相宗中两位首领:其一波罗提,和王有缘,将要证果;其二宗胜,不是不博辩,却没有宿因。当时六宗徒众也各自想:佛法有难,师父为何自己安稳?祖远远知道众人的意思,就弹指应答。六众听见说:「这是我师达磨的信响,我们应当赶快走,来应慈命。」就到祖所,礼拜问讯。祖说:「一片叶子翳住虚空,

孰能翦拂。宗勝曰。我雖淺薄。敢憚其行。祖曰。汝雖辯慧。道力未全。宗勝自念。我師恐我見王大作佛事。名譽顯達。映奪尊威。縱彼福慧為王。我是沙門受佛教旨。豈難敵也。言訖潛去。至王所廣說法要及世界苦樂.人天善惡等事。王與之往返徵詰。無不詣理。王曰。汝今所解。其法何在。宗勝曰。如王治化。當合其道。王所有道。其道何在。王曰。我所有道。將除邪法。汝所有法。將伏何人。祖不起于座。懸知宗勝義墮。遽告波羅提曰。宗勝不稟吾教。潛化於王。須臾理屈。汝可速救。波羅提恭稟祖旨。云。願假神力。言已。雲生足下。至大王前。默然而住。時王正問宗勝。忽見波羅提乘雲而至。愕然忘其問答。曰。乘空之者。是正是邪。提曰。我非邪正。而來正邪。王心若正。我無邪正。王雖驚異。而驕慢方熾。即擯宗勝令出。波羅提曰。王既有道。何擯沙門。我雖無解。願王致問。王怒而問曰。何者是佛。提曰。見性是佛。王曰。師見性否。提曰。我見佛性。王曰。性在何處。提曰。性在作用。王曰。是何作用。我今不見。提曰。今現作用。王自不見。王曰。於我有否。提曰。王若作用。無有不是。王若不用。體亦難見。王曰。若當用時。幾處出現。提曰。若出現時。當有其八。王曰。其八出現。當為我說。波羅提即說偈曰。在胎為身。處世為人。在眼曰見。在耳曰聞。在鼻辨香。在口談論。在手執捉。在足運奔。徧現俱該沙界。收攝在一微塵。識者知是佛性。不識喚作精魂。王聞偈已。心即開悟。悔謝前非。咨詢法要。朝夕忘倦。迄于九旬。時宗勝既被斥逐。退藏深山。念曰。我今百歲。八十為非。二十年來。方歸佛道。性雖愚昧。行絕瑕疵。不能禦難。生何如死。言訖。即自投崖。俄有神人以手捧承。置于巖上。安然無損。宗勝曰。我忝沙門。當與正法為主。不能抑絕王非。是以捐身自責。

(祖接着问:)谁能翦拂?」宗胜说:「我虽然浅薄,岂敢怕这一行。」祖说:「你虽然辩慧,道力还不完全。」宗胜自己想:我师父怕我见了王大作佛事,名誉显达,掩夺尊威。纵然他福慧为王,我是沙门,受佛教旨,难道难敌吗?说完暗中离去,到王那里广说法要以及世界苦乐、人天善恶等事。王和他往返征诘,没有不诣理的。王说:「你如今所解,那法在哪里?」宗胜说:「如同王的治化,该当合于道。王所有的道,那道在哪里?」王说:「我所有的道,将要除去邪法。你所有的法,将要降伏什么人?」祖不离开座位,悬知宗胜义堕,急忙告诉波罗提:「宗胜不禀承我的教,暗中去化王,片刻就会理屈。你可赶快去救。」波罗提恭敬禀受祖旨,说:「愿借神力。」说完,云生在脚下,到大王前,默然而住。当时王正在问宗胜,忽然看见波罗提乘云而至,愕然忘了问答,说:「乘空的人,是正还是邪?」提说:「我不是邪正,而来纠正邪。王心若正,我没有邪正。」王虽然惊异,骄慢正炽盛,就把宗胜摈出。波罗提说:「王既已有道,为什么摈沙门?我虽然无解,愿王提问。」王发怒问:「什么是佛?」提说:「见性是佛。」王说:「师父见性了吗?」提说:「我见佛性。」王说:「性在何处?」提说:「性在作用。」王说:「是什么作用?我如今看不见。」提说:「如今正现作用,王自己看不见。」王说:「在我有没有?」提说:「王若作用,无有不是;王若不用,体也难见。」王说:「若当着用的时候,几处出现?」提说:「若出现的时候,该当有八。」王说:「那八处出现,该当为我说。」波罗提就说偈:在胎为身,处世为人;在眼叫做见,在耳叫做闻;在鼻辨香,在口谈论;在手执捉,在足运奔。遍现则该遍沙界,收摄则在一微尘。识得的知道这是佛性,不识的唤作精魂。王听完偈,心里就开悟,悔谢前非,咨询法要,朝夕忘记疲倦,直到九十日。当时宗胜既已被斥逐,退藏深山,想:我如今百岁,八十岁作非,二十年来才归佛道。性虽然愚昧,行没有瑕疵。不能抵御这个难,生还不如死。说完,就自己投崖。忽然有神人用手捧承,放在岩上,安然没有损伤。宗胜说:「我忝为沙门,该当与正法作主,不能抑绝王的非,因此捐身自责。

何神祐助。一至於斯。願垂一語。以保餘年。於是神人乃說偈曰。師壽於百歲。八十而造非。為近至尊故。熏修而入道。雖具少智慧。而多有彼我。所見諸賢等。未甞生珍敬。二十年功德。其心未恬靜。聦明輕慢故。而獲至於此。得王不敬者。當感果如是。自今不疎怠。不久成奇智。諸聖悉存心。如來亦復爾。宗勝聞偈欣然。即於巖間宴坐。時王復問波羅提曰。仁者智辯。當師何人。提曰。我所出家。即娑羅寺烏沙婆三藏為受業師。其出世師者。即大王叔菩提達磨是也。王聞祖名。驚駭久之。曰。鄙薄忝嗣王位。而趣邪背正。忘我尊叔。遽敕近臣。特加迎請。祖即隨使而至。為王懺悔往非。王聞規誡。泣謝于祖。又詔宗勝歸國。大臣奏曰。宗勝被謫投崖。今已亡矣。王告祖曰。宗勝之死。皆自於吾。如何大慈。令免斯罪。祖曰。宗勝今在巖間宴息。但遣使召。當即至矣。王即遣使入山。果見宗勝端居禪寂。宗勝蒙召。乃曰。深愧王意。貧道誓處巖泉。且王國賢德如林。達磨是王之叔。六眾所師。波羅提法中龍象。願王崇仰二聖。以福皇基。使者復命。未至。祖謂王曰。知取得宗勝否。王曰。未知。祖曰。一請未至。再命必來。良久使還。果如祖語。祖遂辭王曰。當善修德。不久疾作。吾且去矣。經七日。王乃得疾。國醫診治。有加無瘳。貴戚近臣憶師前記。急發使告祖曰。王疾殆至彌留。願叔慈悲。遠來診救。祖即至慰問。時宗勝再承王召。即別巖間。波羅提亦來問疾。謂祖曰。當何施為。令王免苦。祖即令太子為王宥罪施恩。崇奉三寶。復為懺悔。願罪消滅。如是者三。王疾有間。師念震旦緣熟。行化時至。乃先辭祖塔。次別同學。後至王所。慰而勉之曰。當勤修白業。護持三寶。吾去非晚。一九即回。王聞師言。涕淚交集曰。此國何罪。彼土何祥。叔既有緣。非吾所止。惟願不忘父母之國。事畢早回。

(宗胜接着说:)何神保佑扶助,竟到这个地步?愿请一句话,来保全剩下的年岁。」于是神人便说偈:师父寿在百岁,八十岁而造非;因为靠近至尊的缘故,熏修而入道。虽然具有少许智慧,却多有彼我;所见诸贤等人,不曾生珍敬。二十年功德,那心还没有恬静;聪明轻慢的缘故,而得到至于此。得王不敬的,该当感果如此。从今不疏怠,不久成就奇智。诸圣都存在心里,如来也是这样。宗胜听了偈欣然,就在岩间宴坐。当时王又问波罗提:「仁者智辩,该当以谁为师?」提说:「我所出家,就是娑罗寺乌沙婆三藏作受业师;那出世师,就是大王的叔父菩提达磨。」王听见祖的名,惊骇了很久,说:「鄙薄忝嗣王位,却趣邪背正,忘了我的尊叔。」急忙敕令近臣,特别加以迎请。祖就随使而至,为王忏悔往日的非。王听了规诫,泣谢于祖。又诏宗胜回国。大臣奏说:「宗胜被谪投崖,如今已经亡了。」王告诉祖:「宗胜的死,都由于我。怎样大慈,让免去这罪?」祖说:「宗胜如今在岩间宴息。只要遣使召,必当就到。」王就遣使入山,果然看见宗胜端居禅寂。宗胜蒙召,便说:「深愧王意。贫道发誓住在岩泉。况且王国贤德如林,达磨是王的叔父,六众所师;波罗提是法中龙象。愿王崇仰二圣,来福祐皇基。」使者还没有复命到,祖对王说:「知道取得宗胜了吗?」王说:「还不知道。」祖说:「请一次未到,再命必来。」过了很久使者回来,果然如祖所说。祖于是辞王说:「该当善修德,不久疾病发作。我且去了。」过了七日,王便得疾。国医诊治,有加无瘳。贵戚近臣忆起师父先前的记,急忙发使告诉祖:「王的病几乎到了弥留,愿叔父慈悲,远来诊救。」祖就到了慰问。当时宗胜再承王召,就告别岩间。波罗提也来问疾,对祖说:「该当怎样施为,让王免苦?」祖就叫太子为王赦罪施恩,崇奉三宝,再为忏悔,愿罪消灭。这样三次,王的病有了好转。师父念震旦因缘成熟,行化的时候到了,便先辞祖塔,次别同学,后来到王所,慰勉他说:「该当勤修白业,护持三宝。我去不晚,一九即回。」王听了师父的话,涕泪交集说:「这个国家有什么罪,那片土有什么祥?叔父既已有缘,不是我所能留住。只愿不要忘记父母之国,事完毕早回。」

王即具大舟。實以眾寶。躬率臣寮。送至海壖。祖汎重溟。凡三周寒暑。達于南海。實梁普通七年庚子歲九月二十一日也。廣州刺史蕭昂具主禮迎接。表聞武帝。帝覽奏。遣使齎詔迎請(舊板年甲差誤。今依梁僧寶唱續法記宋嵩禪師正宗記前後改云)。十月一日至金陵。帝問曰。朕即位已來。造寺寫經。度僧不可勝紀。有何功德。祖曰。並無功德。帝曰。何以無功德。祖曰。此但人天小果。有漏之因。如影隨形。雖有非實。帝曰。如何是真功德。祖曰。淨智妙圓。體自空寂。如是功德。不以世求。帝又問。如何是聖諦第一義。祖曰。廓然無聖。帝曰。對朕者誰。祖曰。不識。帝不領悟。祖知機不契。是月十九日。潛回江北。十一月二十三日。屆于洛陽。當魏孝明帝正光元年也。寓止于嵩山少林寺。面壁而坐。終日默然。人莫之測。謂之壁觀婆羅門。時有僧神光者。曠達之士也。久居伊洛。博覧羣書。善談玄理。每歎曰。孔老之教。禮術風規。莊易之書。未盡妙理。近聞達磨大士住止少林。至人不遙。當造玄境。乃往彼。晨夕參承。祖常端坐面壁。莫聞誨勵。光自惟曰。昔人求道。敲骨取髓。刺血濟饑。布髮掩泥。投崖飼虎。古尚若此。我又何人。其年十二月九日夜。天大雨雪。光堅立不動。遲明積雪過膝。祖憫而問曰。汝久立雪中。當求何事。光悲淚曰。惟願和尚慈悲。開甘露門。廣度羣品。祖曰。諸佛無上妙道。曠劫精勤。難行能行。非忍而忍。豈以小德小智。輕心慢心。欲冀真乘。徒勞勤苦。光聞祖誨勵。潛取利刀。自斷左臂。置于祖前。祖知是法器。乃曰。諸佛最初求道。為法忘形。汝今斷臂吾前。求亦可在。祖遂因與易名曰慧可。可曰。諸佛法印。可得聞乎。祖曰。諸佛法印。匪從人得。可曰。我心未寧。乞師與安。祖曰。將心來。與汝安。可良久曰。覔心了不可得。祖曰。我與汝安心竟。

国王便备好大船,装满许多珍宝,亲自率领臣僚,送到海边。祖师漂过大海,一共过了三个寒暑,到达南海,正是梁普通七年庚子岁九月二十一日。广州刺史萧昂按主人的礼节迎接,上表禀报武帝。帝看了奏章,派使者带着诏书迎请(旧版年干支有错。如今依梁僧宝唱《续法记》、宋嵩禅师《正宗记》,把前后改过了)。十月一日到金陵。帝问:「朕即位以来,造寺、写经、度僧,多得数不过来,有什么功德?」祖师说:「并没有功德。」帝说:「为什么没有功德?」祖师说:「这只是人天的小果,有漏的因,像影子跟着身子,虽然有,并不实。」帝说:「怎样是真功德?」祖师说:「净智妙圆,体自己空寂。这样的功德,不靠世上求。」帝又问:「怎样是圣谛第一义?」祖师说:「廓然无圣。」帝说:「对着朕的是谁?」祖师说:「不识。」帝领略不过去。祖师知道机缘不契,这个月十九日,悄悄转回江北。十一月二十三日,到了洛阳,正当魏孝明帝正光元年。寄住嵩山少林寺,面壁而坐,整天默然,人测不透他,叫他壁观婆罗门。当时有个僧人神光,是个旷达的人。长久住在伊洛一带,博览群书,善于谈玄理。常常叹道:「孔、老的教,礼术风规;庄、易的书,还没穷尽妙理。近听说达磨大士住在少林,至人并不远,该去造那个玄境。」便往那里去,早晚参承。祖师常常端坐面壁,听不到训诲激励。神光自己想:「从前的人求道,敲骨取髓,刺血救济饥饿,把头发铺开掩住泥,投崖喂虎。古人尚且这样,我又是什么人?」那年十二月九日夜里,天下大雪。神光坚立不动,到天亮积雪过了膝盖。祖师怜悯,问:「你长久站在雪里,该是求什么事?」神光悲泪说:「只愿和尚慈悲,开甘露门,广度各类众生。」祖师说:「诸佛无上妙道,旷劫精勤,难行的能行,不是忍的却忍。岂能凭小德小智、轻心慢心,就想冀望真乘?只是徒劳勤苦。」神光听了祖师的训诲,暗里取出利刀,自己砍断左臂,放在祖师面前。祖师知道他是法器,便说:「诸佛最初求道,为法忘了形骸。你如今在我面前断臂,求也可以在了。」祖师便因此给他改名叫慧可。慧可说:「诸佛的法印,可以听吗?」祖师说:「诸佛的法印,不是从人得的。」慧可说:「我的心还没安宁,求老师给安一安。」祖师说:「把心拿来,给你安。」慧可过了好久,说:「觅心,了不可得。」祖师说:「我给你安心,完了。」

越九年。欲返天竺。命門人曰。時將至矣。汝等盍各言所得乎。時有道副對曰。如我所見。不執文字。不離文字。而為道用。祖曰。汝得吾皮。尼總持曰。我今所解。如慶喜見阿閦佛國。一見更不再見。祖曰。汝得吾肉。道育曰。四大本空。五陰非有。而我見處。無一法可得。祖曰。汝得吾骨。最後慧可禮拜。依位而立。祖曰。汝得吾髓。乃顧慧可而告之曰。昔如來以正法眼付迦葉大士。展轉囑累。而至於我。我今付汝。汝當護持。并授汝袈裟。以為法信。各有所表。宜可知矣。可曰。請師指陳。祖曰。內傳法印。以契證心。外付袈裟。以定宗旨。後代澆薄。疑慮競生。云吾西天之人。言汝此方之子。憑何得法。以何證之。汝今受此衣法。却後難生。但出此衣并吾法偈。用以表明其化無礙。至吾滅後二百年。衣止不傳。法周沙界。明道者多。行道者少。說理者多。通理者少。潛符密證。千萬有餘。汝當闡揚。勿輕未悟。一念回機。便同本得。聽吾偈曰。吾本來茲土。傳法救迷情。一花開五葉。結果自然成。祖又曰。吾有楞伽經四卷。亦用付汝。即是如來心地要門。令諸眾生開示悟入。吾自到此。凡五度中毒。我甞自出而試之。置石石裂。緣吾本離南印來此東土。見赤縣神州有大乘氣象。遂踰海越漠。為法求人。際會未諧。如愚若訥。今得汝傳授。吾意已終(別記云。祖初居少林寺九年。為二祖說法。秖教外息諸緣。內心無喘。心如牆壁。可以入道。慧可種種說心性。曾未契理。祖秖遮其非。不為說無念心體。可忽曰。我已息諸緣。祖曰。莫成斷滅去否。可曰。不成斷滅。祖曰。此是諸佛所傳心體。更勿疑也)。言已。乃與徒眾往禹門千聖寺。止三日。有期城太守楊衒之。早慕佛乘。問祖曰。西天五印。師承為祖。其道如何。祖曰。明佛心宗。行解相應。名之曰祖。又問。此外如何。祖曰。須明他心。

过了九年,想返回天竺,吩咐门人说:「时候快到了。你们何不各自说说所得?」当时道副对答:「如我所见,不执着文字,也不离文字,拿来作道的用。」祖师说:「你得了我的皮。」尼总持说:「我如今所解,像庆喜看见阿閦佛国,一见更不再见。」祖师说:「你得了我的肉。」道育说:「四大本来空,五阴(色、受、想、行、识五类身心要素)不是有。而我见处,没有一法可得。」祖师说:「你得了我的骨。」最后慧可礼拜,依着位子站着。祖师说:「你得了我的髓。」便看着慧可告诉他:「从前如来把正法眼付给迦叶大士,展转嘱累,到了我。我如今付给你,你应当护持。并且授给你袈裟,作为法的凭信。各有所表,该可以知道了。」慧可说:「请老师指陈。」祖师说:「内里传法印,用来契证心;外头付袈裟,用来定宗旨。后代浇薄,疑虑争着生起,说我是西天的人,说你是此方的儿子,凭什么得法,拿什么证明。你如今受了这衣法,往后难处会生。只要拿出这衣和我的法偈,用来表明那教化没有滞碍。到我灭后二百年,衣止住不再传,法周遍沙界。明道的多,行道的少;说理的多,通理的少。暗里相符、密密证得的,千万还有余。你应当阐扬,不要轻看还没悟的。一念回机,便同本来所得。听我的偈:吾本来兹土,传法救迷情。一花开五叶,结果自然成。」祖师又说:「我有《楞伽经》四卷,也用来付给你,就是如来心地的要门,让诸众生开、示、悟、入。我自从到这里,一共五度中毒。我曾自己拿出来试,放在石头上,石头裂了。因为我本从南印离开,来这东土,看见赤县神州有大乘气象,便越海过沙漠,为法求人。际会还没谐合,像愚人、像口拙的人。如今得你传授,我的意已经完了。」(别记说:祖师起初住少林寺九年,给二祖说法,只教外头歇诸缘,内心没有喘,心像墙壁,可以入道。慧可种种说心性,一直没契理。祖师只遮他的不是,不给他说无念心体。慧可忽然说:「我已经歇了诸缘。」祖师说:「莫不成断灭去了?」慧可说:「不成断灭。」祖师说:「这就是诸佛所传的心体,再不要疑。」)说完,便和徒众往禹门千圣寺,住了三天。有期城太守杨衒之,早慕佛乘,问祖师:「西天五印,师承称作祖,那道是怎样?」祖师说:「明佛心宗,行解相应,名叫祖。」又问:「此外怎样?」祖师说:「须明他心。」

知其今古。不厭有無。於法無取。不賢不愚。無迷無悟。若能是解。故稱為祖。又曰。弟子歸心三寶亦有年矣。而智慧昏蒙。尚迷真理。適聽師言。罔知攸措。願師慈悲。開示宗旨。祖知懇到。即說偈曰。亦不覩惡而生嫌。亦不觀善而勤措。亦不捨智而近愚。亦不拋迷而就悟。達大道兮過量。通佛心兮出度。不與凡聖同躔。超然名之曰祖。衒之聞偈。悲喜交并。曰。願師久住世間。化導羣有。祖曰。吾即逝矣。不可久留。根性萬差。多逢愚難。衒之曰。未審何人。弟子為師除得否。祖曰。吾以傳佛秘密。利益迷途。害彼自安。必無此理。衒之曰。師苦不言。何表通變觀照之力。祖不獲已。乃為讖曰。江槎分玉浪。管炬開金鎖。五口相共行。九十無彼我。衒之聞語。莫究其端。默記于懷。禮辭而去。祖之所讖。雖當時不測。而後皆符驗。時魏氏奉釋。禪雋如林。光統律師.流支三藏者。乃僧中之鸞鳳也。覩師演道。斥相指心。每與師論義。是非蜂起。祖遐振玄風。普施法雨。而偏局之量。自不堪任。競起害心。數加毒藥。至第六度。以化緣已畢。傳法得人。遂不復救之。端居而逝。即魏莊帝永安元年戊申十月五日也。其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塟熊耳山。起塔於定林寺。後三歲。魏宋雲奉使西域回。遇祖于葱嶺。見手𢹂隻履。翩翩獨逝。雲問。師何往。祖曰。西天去。雲歸。具說其事。及門人啟壙。唯空棺。一隻革履存焉。舉朝為之驚歎。奉詔取遺履。於少林寺供養。至唐開元十五年丁卯歲為信道者竊在五臺華嚴寺。今不知所在。初。梁武遇祖。因緣未契。及聞化行魏邦。遂欲自撰師碑而未暇也。後聞宋雲事。乃成之。代宗諡圓覺大師。塔曰空觀(年號依紀年通譜)。

(祖师接着说:)「知道今古,不厌有无,于法没有取,不贤不愚,无迷无悟。若能这样解,所以称为祖。」杨衒之又说:「弟子归心三宝也有年了,可智慧昏蒙,还迷真理。刚才听老师的话,不知该怎么办。愿老师慈悲,开示宗旨。」祖师知道他恳切到了,便说偈:「亦不睹恶而生嫌,亦不观善而勤措,亦不舍智而近愚,亦不抛迷而就悟。达大道兮过量,通佛心兮出度。不与凡圣同躔,超然名之曰祖。」杨衒之听了偈,悲喜交并,说:「愿老师久住世间,化导各类众生。」祖师说:「我就要去了,不可久留。根性万差,多逢愚难。」杨衒之说:「不知是什么人,弟子替老师除掉,行不行?」祖师说:「我为了传佛的秘密,利益迷途。害别人来自己安,必没有这个理。」杨衒之说:「老师若苦苦不说,拿什么表那通变观照的力?」祖师不得已,便作谶:「江槎分玉浪,管炬开金锁。五口相共行,九十无彼我。」杨衒之听了这话,摸不着头绪,默默记在心里,礼辞而去。祖师所谶,虽然当时测不透,后来都应验了。当时魏氏奉佛,禅门俊杰像林子一样。光统律师、流支三藏,是僧中的鸾凤。看见老师演道,斥相指心,每每和老师论义,是非蜂起。祖师远振玄风,普施法雨,而那些偏局的器量,自己担当不住,争着起害心,几次下毒药。到第六度,因为化缘已经完毕,传法得了人,便不再救,端坐而逝。就是魏庄帝永安元年戊申十月五日。那年十二月二十八日,葬在熊耳山,在定林寺起塔。过后三年,魏宋云奉使西域回来,在葱岭遇见祖师,见手里带着一只鞋,翩翩独自走。宋云问:「老师往哪里去?」祖师说:「西天去。」宋云回来,一一说了这件事。等到门人打开墓穴,只有空棺,一只革履还在。满朝为此惊叹。奉诏取遗履,在少林寺供养。到唐开元十五年丁卯岁,被信道的人偷到五台华严寺,如今不知在哪里。起初,梁武遇见祖师,因缘没有契。等到听说教化行于魏邦,便想自己撰老师的碑,还没得空。后来听说宋云的事,才写成。代宗谥圆觉大师,塔叫空观(年号依《纪年通谱》)。

(通論曰。傳燈謂魏孝明帝欽祖異迹。三屈詔命。祖竟不下少林。及祖示寂。宋雲自西域還。遇祖于葱嶺。孝莊帝有旨令啟壙。如南史普通八年。即大通元年也。孝明以是歲四月癸丑殂。祖以十月至梁。葢祖未至魏時。孝明已去世矣。其子即位未幾。為爾朱榮所弒。乃立孝莊帝。由是魏國大亂。越三年。而孝莊殂。又五年分割為東西魏。然則吾祖在少林時。正值其亂。及宋雲之還。則孝莊去世亦五六年。其國至於分割久矣。烏有孝莊令啟壙之說乎。按唐史云。後魏末。有僧達磨航海而來。既卒。其年魏使宋雲於葱嶺回見之。門徒發其墓。但有隻履而已。此乃實錄也)。

(通论说:《传灯》说魏孝明帝钦慕祖师的异迹,三次下诏命,祖师终究不下少林。等到祖师示寂,宋云从西域回来,在葱岭遇见祖师,孝庄帝有旨令打开墓穴。按《南史》,普通八年就是大通元年。孝明在这年四月癸丑去世。祖师十月到梁。原来祖师还没到魏时,孝明已经去世了。他的儿子即位没多久,被尔朱荣所弑,才立孝庄帝。从此魏国大乱。过了三年,孝庄去世。又五年,分割为东魏、西魏。那么吾祖在少林时,正赶上那乱。等到宋云回来,孝庄去世也有五六年,那国分割已经很久了。哪里有孝庄令开墓的说法呢?按《唐史》说:后魏末,有僧达磨航海而来。既卒,那年魏使宋云在葱岭回头遇见他。门徒发他的墓,只有一只鞋而已。这才是实录。)

二祖慧可大師者

二祖慧可大师,

武牢人也。姓姬氏。父寂。未有子時。甞自念言。我家崇善。豈令無子。禱之既久。一夕感異光照室。其母因而懷姙。及長。遂以照室之瑞。名之曰光。自幼志氣不羣。博涉詩書。尤精玄理。而不事家產。好遊山水。後覽佛書。超然自得。即抵洛陽龍門香山。依寶靜禪師。出家受具於永穆寺。浮游講肆。徧學大小乘義。年三十三。却返香山。終日宴坐。又經八載。於寂默中倐見一神人謂曰。將欲受果。何滯此邪。大道匪遙。汝其南矣。祖知神助。因改名神光。翌日。覺頭痛如刺。其師欲治之。空中有聲曰。此乃換骨。非常痛也。祖遂以見神事白于師。師視其頂骨。即如五峯秀出矣。乃曰。汝相吉祥。當有所證。神令汝南者。斯則少林達磨大士必汝之師也。祖受教。造于少室。其得法傳衣事迹。達磨章具之矣。自少林託化西歸。大師繼闡玄風。博求法嗣。至北齊天平二年。有一居士。年踰四十。不言名氏。聿來設禮。而問祖曰。弟子身纏風恙。請和尚懺罪。祖曰。將罪來。與汝懺。士良久曰。覔罪不可得。祖曰。與汝懺罪竟。宜依佛法僧住。士曰。今見和尚。已知是僧。未審何名佛法。祖曰。是心是佛。是心是法。法佛無二。僧寶亦然。士曰。今日始知罪性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如其心然。佛法無二也。祖深器之。即為剃髮。云。是吾寶也。宜名僧璨。其年三月十八日。於光福寺受具。自茲疾漸愈。執侍經二載。祖乃告曰。菩提達磨遠自竺乾。以正法眼藏并信衣密付於吾。吾今授汝。汝當守護。無令斷絕。聽吾偈曰。本來緣有地。因地種華生。本來無有種。華亦不曾生。祖付衣法已。又曰。汝受吾教。宜處深山。未可行化。當有國難。璨曰。師既預知。願垂示誨。祖曰。非吾知也。斯乃達磨傳般若多羅懸記云心中雖吉外頭㐫是也。吾校年代。正在于汝。汝當諦思前言。勿罹世難。然吾亦有宿累。

是武牢人。姓姬。父亲名叫寂。还没有儿子的时候,曾经自己念叨:「我家崇尚善,岂能让没有儿子?」祷告了很久。一天夜里感得异光照室,他母亲因此怀了孕。等到长大,便因照室的瑞应,取名叫光。从小志气不群,博涉诗书,尤其精玄理,却不经营家产,好游山水。后来读佛书,超然自得,便到洛阳龙门香山,依宝静禅师,在永穆寺出家受具。浮游讲肆,遍学大小乘义。三十三岁,又返回香山,整天宴坐。又过了八年,在寂默中忽然看见一个神人对他说:「将要受果,为什么滞在这里?大道并不远,你往南去。」祖师知道有神相助,因此改名神光。第二天,觉得头痛像针刺。他的老师想给他治。空中有声音说:「这是换骨,不是寻常的痛。」祖师便把见神的事告诉老师。老师看他的顶骨,就像五座峰秀出。便说:「你的相吉祥,该有所证。神让你往南,那就是少林达磨大士必是你的老师。」祖师受教,到少室。他得法传衣的事迹,达磨一章里都有了。自从少林托化西归,大师接着阐扬玄风,广求法嗣。到北齐天平二年,有一个居士,年纪过了四十,不说名氏,特地前来设礼,问祖师:「弟子身上缠着风恙,请和尚忏罪。」祖师说:「把罪拿来,给你忏。」居士过了好久,说:「觅罪,不可得。」祖师说:「给你忏罪,完了。该依佛法僧住。」居士说:「如今见了和尚,已经知道是僧。不知什么叫佛法。」祖师说:「是心是佛,是心是法。法、佛没有二,僧宝也是这样。」居士说:「今日才知道罪性不在内,不在外,不在中间,像那心一样。佛法没有二。」祖师深深器重他,便给他剃发,说:「是我的宝,该名叫僧璨。」那年三月十八日,在光福寺受具。从此病渐渐好了。执侍过了两年,祖师便告诉他:「菩提达磨远从竺乾,把正法眼藏和信衣密付给了我。我如今授给你,你应当守护,不要让断绝。听我的偈:本来缘有地,因地种华生。本来无有种,华亦不曾生。」祖师付了衣法,又说:「你受了我的教,该处在深山,还不可行化。该会有国难。」僧璨说:「老师既然预先知道,愿垂示教诲。」祖师说:「不是我知道。这是达磨传般若多罗的悬记说『心中虽吉外头凶』。我核对年代,正在你身上。你该仔细想前面的话,不要落进世难。可我也有宿累,

今要酬之。善去善行。俟時傳付。祖付囑已。即往鄴都。隨宜說法。一音演暢。四眾皈依。如是積三十四載。遂韜光混跡。變易儀相。或入諸酒肆。或過於屠門。或習街談。或隨廝役。人問之曰。師是道人。何故如是。祖曰。我自調心。何關汝事。又於筦城縣匡救寺三門下。談無上道。聽者林會。時有辯和法師者。於寺中講涅槃經。學徒聞師闡法。稍稍引去。辯和不勝其憤。興謗于邑宰翟仲侃。翟惑其邪說。加祖以非法。祖怡然委順。識真者謂之償債。時年一百七歲。即隋文帝開皇十三年癸丑歲三月十六日也。塟磁州滏陽縣東北七十里。唐德宗諡大祖禪師(皓月供奉問長沙岑和尚。古德云。了即業障本來空。未了應須償宿債。只如師子尊者.二祖大師。為甚麼得償債去。沙曰。大德不識本來空。月曰。如何是本來空。沙曰。業障是。曰。如何是業障。沙曰。本來空是。月無語。沙以偈示之曰。假有元非有。假滅亦非無。涅槃償債義。一性更無殊)。

如今要酬它。好生去,好生行,等时候再传付。」祖师付嘱完了,便往邺都,随宜说法。一音演畅,四众皈依。这样积了三十四年,便韬光混迹,改换仪相,或者进各酒肆,或者过屠门,或者习街谈,或者跟着厮役。有人问他:「老师是道人,为什么这样?」祖师说:「我自己调心,关你什么事?」又在筦城县匡救寺三门下,谈无上道,听的人像林子一样聚着。当时有辩和法师,在寺里讲《涅槃经》。学徒听说老师阐法,渐渐被引走。辩和忍不住愤,向邑宰翟仲侃兴谤。翟被他的邪说迷惑,对祖师加以非法。祖师怡然顺受。识得真的人说这是偿债。当时一百零七岁,就是隋文帝开皇十三年癸丑岁三月十六日。葬在磁州滏阳县东北七十里。唐德宗谥大祖禅师。(皓月供奉问长沙岑和尚:「古德说:了即业障本来空,未了应须偿宿债。只如师子尊者、二祖大师,为什么得偿债去?」长沙说:「大德不识本来空。」皓月说:「怎样是本来空?」长沙说:「业障是。」问:「怎样是业障?」长沙说:「本来空是。」皓月没话。长沙用偈开示:「假有元非有,假灭亦非无。涅槃偿债义,一性更无殊。」)

三祖僧璨大師者

三祖僧璨大师,

不知何許人也。初以白衣謁二祖。既受度傳法。隱於舒州之皖公山。屬後周武帝破滅佛法。祖往來太湖縣司空山。居無常處。積十餘載。時人無能知者。至隋開皇十二年壬子歲。有沙彌道信。年始十四。來禮祖曰。願和尚慈悲。乞與解脫法門。祖曰。誰縛汝。曰。無人縛。祖曰。何更求解脫乎。信於言下大悟。服勞九載。後於吉州受戒。侍奉尤謹。祖屢試以玄微。知其緣熟。乃付衣法。偈曰。華種雖因地。從地種華生。若無人下種。華地盡無生。祖又曰。昔可大師付吾法。後往鄴都行化。三十年方終。今吾得汝。何滯此乎。即適羅浮山。優游二載。却還舊址。逾月士民奔趨。大設檀供。祖為四眾廣宣心要訖。於法會大樹下合掌立終。即隋煬帝大業二年丙寅十月十五日也。唐玄宗諡鑑智禪師.覺寂之塔。師信心銘曰。至道無難。唯嫌揀擇。但莫憎愛。洞然明白。毫𨤲有差。天地懸隔。欲得現前。莫存順逆。違順相爭。是為心病。不識玄旨。徒勞念靜。圓同太虗。無欠無餘。良由取捨。所以不如。莫逐有緣。勿住空忍。一種平懷。泯然自盡。止動歸止。止更彌動。唯滯兩邊。寧知一種。一種不通。兩處失功。遣有沒有。從空背空。多言多慮。轉不相應。絕言絕慮。無處不通。歸根得旨。隨照失宗。須臾返照。勝却前空。前空轉變。皆由妄見。不用求真。唯須息見。二見不住。慎莫追尋。纔有是非。紛然失心。二由一有。一亦莫守。一心不生。萬法無咎。無咎無法。不生不心。能由境滅。境逐能沉。境由能境。能由境能。欲知兩段。元是一空。一空同兩。齊含萬象。不見精麤。寧有偏黨。大道體寬。無易無難。小見狐疑。轉急轉遲。執之失度。必入邪路。放之自然。體無去住。任性合道。逍遙絕惱。繫念乖真。昏沉不好。不好勞神。何用疎親。欲取一乘。勿惡六塵。六塵不惡。還同正覺。智者無為。愚人自縛。

不知是什么地方的人。起初以白衣谒见二祖。既受度传法,隐在舒州的皖公山。赶上后周武帝破灭佛法,祖师往来太湖县司空山,住没有常处,积十多年,当时人没有能知道的。到隋开皇十二年壬子岁,有沙弥道信,年纪才十四,前来礼祖师说:「愿和尚慈悲,求给解脱法门。」祖师说:「谁缚你?」道信说:「没人缚。」祖师说:「何必更求解脱?」道信在话下大悟。服劳九年。后来在吉州受戒,侍奉更加谨。祖师屡次用玄微试他,知道缘熟了,便付衣法。偈说:「华种虽因地,从地种华生。若无人下种,华地尽无生。」祖师又说:「从前可大师付我法,后来往邺都行化,三十年才终。如今我得了你,何必滞在这里?」便往罗浮山,优游两年,又回旧址。过了一个月,士民奔趋,大设檀供。祖师给四众广宣心要完了,在法会大树下合掌站着而终。就是隋炀帝大业二年丙寅十月十五日。唐玄宗谥鉴智禅师、觉寂之塔。老师的《信心铭》说:至道并不难,只嫌拣择。但不要憎爱,便洞然明白。毫厘有差,天地悬隔。想得现前,不要存顺逆。违和顺相争,这就是心病。不识玄旨,徒劳念静。圆同太虚,没有欠、没有余。只因为取舍,所以不如。不要逐有缘,不要住空忍。一种平怀,泯然自己尽。止动去归止,止更加动。只滞在两边,哪里知道一种。一种不通,两处失功。遣有却没入有,从空却背了空。多言多虑,转不相应。绝言绝虑,无处不通。归根得旨,随照失宗。须臾返照,胜过前面的空。前面的空转变,都由于妄见。不用求真,只须歇见。二见不住,慎不要追寻。才有是非,纷然失心。二由于一有,一也不要守。一心不生,万法没有咎。无咎没有法,不生没有心。能由境灭,境随能沉。境由能而成境,能由境而成能。想知道这两段,元来是一空。一空同两,一齐含万象。看不见精粗,哪里有偏党。大道体宽,没有易没有难。小见狐疑,转急转迟。执着它便失度,必入邪路。放开它自然,体没有去住。任性合道,逍遥绝恼。系念乖了真,昏沉不好。不好便劳神,何用疏亲。想取一乘,不要恶六尘。六尘不恶,还同正觉。智者无为,愚人自缚。

法無異法。妄自愛著。將心用心。豈非大錯。迷生寂亂。悟無好惡。一切二邊。良由斟酌。夢幻空華。何勞把捉。得失是非。一時放却。眼若不睡。諸夢自除。心若不異。萬法一如。一如體玄。兀爾忘緣。萬法齊觀。歸復自然。泯其所以。不可方比。止動無動。動止無止。兩既不成。一何有爾。究竟窮極。不存軌則。契心平等。所作俱息。狐疑盡淨。正信調直。一切不留。無可記憶。虗明自照。不勞心力。非思量處。識情難測。真如法界。無他無自。要急相應。唯言不二。不二皆同。無不包容。十方智者。皆入此宗。宗非促延。一念萬年。無在不在。十方目前。極小同大。忘絕境界。極大同小。不見邊表。有即是無。無即是有。若不如是。必不須守。一即一切。一切即一。但能如是。何慮不畢。信心不二。不二信心。言語道斷。非去來今。

法没有异法,妄自己爱着。拿心去用心,岂不是大错。迷便生寂乱,悟没有好恶。一切二边,都由于斟酌。梦幻空花,何劳把捉。得失是非,一时放却。眼若不睡,诸梦自己除。心若没有异,万法一如。一如体玄,兀尔忘缘。万法齐观,归复自然。泯了那所以,不可方比。止动没有动,动止没有止。两既不成,一哪里还有。究竟穷极,不存轨则。契心平等,所作都歇。狐疑尽净,正信调直。一切不留,没有可记忆。虚明自己照,不劳心力。不是思量处,识情难测。真如法界,没有他没有自。要急相应,只说不二。不二都同,无不包容。十方智者,都入这宗。宗不是促延,一念万年。无在不在,十方目前。极小同大,忘绝境界。极大同小,看不见边表。有即是无,无即是有。若不是这样,必不须守。一即一切,一切即一。但能这样,何虑不毕。信心不二,不二信心。言语道断,不是去来今。

四祖道信大師者

四祖道信大师,

姓司馬氏。世居河內。後徙於蘄州廣濟縣。生而超異。幼慕空宗諸解脫門。宛如宿習。既嗣祖風。攝心無寐。脅不至席者僅六十年。隋大業十三載領徒眾抵吉州。值羣盜圍城。七旬不解。萬眾惶怖。祖愍之。教令念摩訶般若。時賊眾望雉堞間若有神兵。乃相謂曰。城內必有異人。不可攻矣。稍稍引去。唐武德甲申歲師却返蘄春。住破頭山。學侶雲臻。一日往黃梅縣。路逢一小兒。骨相奇秀。異乎常童。祖問曰。子何姓。答曰。姓即有。不是常姓。祖曰。是何姓。答曰。是佛性。祖曰。汝無姓邪。答曰。性空。故無。祖默識其法器。即俾侍者至其母所。乞令出家。母以宿緣故。殊無難色。遂捨為弟子。以至付法傳衣。偈曰。華種有生性。因地華生生。大緣與性合。當生生不生。遂以學徒委之。一日告眾曰。吾武德中游廬山。登絕頂。望破頭山。見紫雲如葢。下有白氣。橫分六道。汝等會否。眾皆默然。忍曰。莫是和尚他後橫出一枝佛法否。祖曰。善。後貞觀癸卯歲太宗嚮師道味。欲瞻風彩。詔赴京。祖上表遜謝。前後三返。竟以疾辭。第四度命使曰。如果不起。即取首來。使至山諭旨。祖乃引頸就刃。神色儼然。使異之。回以狀聞。帝彌加欽慕。就賜珍繒。以遂其志。迄高宗永徽辛亥歲閏九月四日。忽垂誡門人曰。一切諸法。悉皆解脫。汝等各自護念。流化未來。言訖安坐而逝。壽七十有二。塔于本山。明年四月八日。塔戶無故自開。儀相如生。爾後。門人不敢復閉。代宗諡大醫禪師.慈雲之塔。

姓司马。世代住在河内,后来迁到蕲州广济县。生下来就超异,幼年慕空宗诸解脱门,宛如宿习。既嗣祖风,摄心不睡,胁不至席将近六十年。隋大业十三年领徒众到吉州,赶上群盗围城,七十天不解,万众惶怖。祖师怜悯他们,教他们念摩诃般若。当时贼众望见雉堞间像有神兵,便互相说:「城里必有异人,不可攻了。」渐渐退去。唐武德甲申岁,老师又回蕲春,住破头山,学侣像云一样聚来。一天往黄梅县,路上遇见一个小孩,骨相奇秀,不同于寻常儿童。祖师问:「你姓什么?」答:「姓就是有,不是常姓。」祖师说:「是什么姓?」答:「是佛性。」祖师说:「你没有姓吗?」答:「性空,所以无。」祖师默默识得他是法器,便让侍者到他母亲那里,求让他出家。母亲因为宿缘的缘故,一点没有为难的神色,便舍他作弟子,一直到付法传衣。偈说:「华种有生性,因地华生生。大缘与性合,当生生不生。」便把学徒托给他。一天告诉众人:「我武德年间游庐山,登绝顶,望破头山,看见紫云像盖,下面有白气,横着分成六道。你们会吗?」众人都默然。弘忍说:「莫不是和尚往后横出一枝佛法?」祖师说:「好。」后来贞观癸卯岁,太宗向往老师的道味,想瞻风彩,诏他赴京。祖师上表逊谢,前后三回,终究以病推辞。第四度命使者说:「如果真不起身,就取首级来。」使者到山上传旨。祖师便伸脖子就刃,神色俨然。使者惊异,回去把情状禀报。帝更加钦慕,就地赐珍缯,以遂他的志。到高宗永徽辛亥岁闰九月四日,忽然垂诫门人说:「一切诸法,悉皆解脱。你们各自护念,流化未来。」说完安坐而逝。寿七十二。塔在本山。第二年四月八日,塔户无故自己开了,仪相像活着。此后门人不敢再关。代宗谥大医禅师、慈云之塔。

五祖弘忍大師者

五祖弘忍大师,

蘄州黃梅人也。先為破頭山中栽松道者。甞請於四祖曰。法道可得聞乎。祖曰。汝已老。脫有聞。其能廣化邪。儻若再來。吾尚可遲汝。廼去。行水邊。見一女子浣衣。揖曰。寄宿得否。女曰。我有父兄。可往求之。曰。諾我。即敢行。女首肯之。遂回䇿而去。女周氏季子也。歸輙孕。父母大惡。逐之。女無所歸。日傭紡里中。夕止於眾館之下。已而生一子。以為不祥。因拋濁港中。明日見之。泝流而上。氣體鮮明。大驚。遂舉之。成童。隨母乞食。里人呼為無姓兒。逢一智者。歎曰。此子缺七種相。不逮如來。後遇信大師。得法嗣。化於破頭山。咸亨中有一居士。姓盧名慧能。自新州來參謁。祖問曰。汝自何來。盧曰。嶺南。祖曰。欲須何事。盧曰。唯求作佛。祖曰。嶺南人無佛性。若為得佛。盧曰。人即有南北。佛性豈然。祖知是異人。乃訶曰。著槽廠去。盧禮足而退。便入碓房。服勞於杵臼之間。晝夜不息。經八月。祖知付授時至。遂告眾曰。正法難解。不可徒記吾言。持為己任。汝等各自隨意述一偈。若語意冥符。則衣法皆付。時會下七百餘僧。上座神秀者。學通內外。眾所宗仰。咸推稱曰。若非尊秀。疇敢當之。神秀竊聆眾譽。不復思惟。乃於廊壁書一偈曰。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臺。時時勤拂拭。莫使惹塵埃。祖因經行。忽見此偈。知是神秀所述。乃讚歎曰。後代依此修行。亦得勝果。其壁本欲令處士盧珍繪楞伽變相。及見題偈在壁。遂止不畫。各令念誦。盧在碓坊。忽聆誦偈。乃問同學。是何章句。同學曰。汝不知和尚求法嗣。令各述心偈。此則秀上座所述。和尚深加歎賞。必將付法傳衣也。盧曰。其偈云何。同學為誦。盧良久曰。美則美矣。了則未了。同學訶曰。庸流何知。勿發狂言。盧曰。子不信邪。願以一偈和之。同學不答。相視而笑。盧至夜。密告一童子。引至廊下。盧自秉燭。

是蕲州黄梅人。先前是破头山中栽松的道者。曾经向四祖请求:「法道可以听吗?」祖师说:「你已经老了。就算听了,还能广化吗?倘若再来,我还可以等你。」便离去。走到水边,看见一个女子洗衣,作揖说:「寄宿行不行?」女子说:「我有父兄,可以去求他们。」说:「你答应我,我才敢走。」女子点头应了。便回策离去。女子是周氏最小的女儿。回去便怀了孕。父母大恶,把她赶走。女子无处可归,白天在里中佣纺,夜里歇在众馆底下。后来生了一个儿子,以为不祥,便抛进浑浊的港里。第二天看见他,逆流而上,气体鲜明。大惊,便抚养他。成了童子,跟着母亲乞食,里人叫他无姓儿。遇见一个智者,叹道:「这孩子缺七种相,赶不上如来。」后来遇见信大师,得法嗣,在破头山行化。咸亨年间有一个居士,姓卢名慧能,从新州来参谒。祖师问:「你从哪里来?」卢说:「岭南。」祖师说:「想要什么事?」卢说:「只求作佛。」祖师说:「岭南人没有佛性,凭什么得佛?」卢说:「人就是有南北,佛性岂是这样?」祖师知道是异人,便呵斥说:「到槽厂去。」卢礼足退下,便进碓房,在杵臼之间服劳,昼夜不息。过了八个月,祖师知道付授的时候到了,便告诉众人:「正法难解,不可只记我的话,拿来当自己的。你们各自随意述一偈。若语意冥符,衣法都付。」当时会下七百多僧。上座神秀,学通内外,众人所宗仰,都推称:「若不是秀尊者,谁敢当?」神秀暗里听到众人的誉,不再思惟,便在廊壁上写了一偈:「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祖师因经行,忽然看见这偈,知道是神秀所述,便赞叹说:「后代依这修行,也得胜果。」那壁本来想让处士卢珍画楞伽变相,等到看见题偈在壁上,便停了不画,各令念诵。卢在碓坊,忽然听见诵偈,便问同学:「是什么章句?」同学说:「你不知道和尚求法嗣,让各自述心偈。这就是秀上座所述。和尚深深叹赏,必将付法传衣。」卢说:「那偈怎么说?」同学给他诵。卢过了好久,说:「美是美了,了却还没了。」同学诃斥说:「庸流知道什么,不要发狂言。」卢说:「你不信吗?愿用一偈和它。」同学不答,相视而笑。卢到夜里,暗里告诉一个童子,引到廊下。卢自己拿着烛,

請別駕張日用於秀偈之側。寫一偈曰。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祖後見此偈曰。此是誰作。亦未見性。眾聞師語。遂不之顧。逮夜。祖潛詣碓坊。問曰。米白也未。盧曰。白也。未有篩。祖於碓以杖三擊之。盧即以三皷入室。祖告曰。諸佛出世為一大事。故隨機大小而引導之。遂有十地.三乘.頓漸等旨。以為教門。然以無上微妙.秘密圓明.真實正法眼藏付于上首大迦葉尊者。展轉傳授二十八世。至達磨屆于此土。得可大師承襲以至於今。以法寶及所傳袈裟用付於汝。善自保護。無令斷絕。聽吾偈曰。有情來下種。因地果還生。無情既無種。無性亦無生。盧行者跪受衣法。啟曰。法則既受。衣付何人。祖曰。昔達磨初至。人未之信。故傳衣以明得法。今信心已熟。衣乃爭端。止於汝身。不復傳也。且當遠隱。俟時行化。所謂受衣之人。命如懸絲也。盧曰。當隱何所。祖曰。逢懷即止。遇會且藏。盧禮足已。捧衣而出。是夜南邁。大眾莫知。五祖自後不復上堂。大眾疑怪。致問。祖曰。吾道行矣。何更詢之。復問。衣法誰得邪。祖曰。能者得。於是眾議盧行者名能。尋訪既失。潛知彼得。即共奔逐。五祖既付衣法。復經四載。至上元二年忽告眾曰。吾今事畢。時可行矣。即入室。安坐而逝。壽七十有四。建塔于黃梅之東山。代宗諡大滿禪師.法雨之塔。

请别驾张日用在秀偈旁边,写一偈:「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祖师后来看见这偈,说:「这是谁作的,也还没见性。」众人听了老师的话,便不再看它。到夜里,祖师悄悄到碓坊,问:「米白了没有?」卢说:「白了,还没有筛。」祖师在碓上用杖敲了三下。卢便在三更进室。祖师告诉他:「诸佛出世为一大事,所以随根机大小引导,便有十地、三乘、顿渐等旨,作为教门。然而把无上微妙、秘密圆明、真实正法眼藏付给上首大迦叶尊者,展转传授二十八世。到达磨到此土,得可大师承袭,一直到如今。把法宝和所传袈裟用来付给你。好好自己保护,不要让断绝。听我的偈:有情来下种,因地果还生。无情既无种,无性亦无生。」卢行者跪着受衣法,启禀:「法既然受了,衣付给什么人?」祖师说:「从前达磨初到,人还不信,所以传衣来表明得法。如今信心已经熟,衣是争的端。止在你身上,不再传了。并且该远远隐去,等时候再行化。所谓受衣的人,命像悬着的丝。」卢说:「该隐在什么所在?」祖师说:「逢怀就止,遇会且藏。」卢礼足完了,捧衣出去。这夜往南走,大众没有知道。五祖此后不再上堂。大众疑怪来问。祖师说:「我的道已经行了,何必再问?」又问:「衣法谁得了?」祖师说:「能者得。」于是众人议论卢行者名叫能,寻访已经没了,暗里知道是他得了,便一齐奔逐。五祖既付衣法,又过了四年,到上元二年忽然告诉众人:「我如今事完了,时候可以行了。」便进室,安坐而逝。寿七十四。建塔在黄梅的东山。代宗谥大满禅师、法雨之塔。

六祖慧能大師者

六祖慧能大师,

俗姓盧氏。其先范陽人。父行瑫。武德中左官于南海之新州。遂占籍焉。三歲喪父。其母守志。鞠養及長。家尤貧窶。師樵採以給。一日負薪至市中。聞客讀金剛經。至應無所住而生其心。有所感悟。而問客曰。此何法也。得於何人。客曰。此名金剛經。得於黃梅忍大師。祖遽告其母以為法尋師之意。直抵韶州。遇高行士劉志略。結為交友。尼無盡藏者。即志略之姑也。常讀涅槃經。師暫聽之。即為解說其義。尼遂執卷問字。祖曰。字即不識。義即請問。尼曰。字尚不識。曷能會義。祖曰。諸佛妙理。非關文字。尼驚異之。告鄉里耆艾曰。能是有道之人。宜請供養。於是居人競來瞻禮。近有寶林古寺舊地。眾議營緝。俾祖居之。四眾霧集。俄成寶坊。祖一日忽自念曰。我求大法。豈可中道而止。明日遂行。至昌樂縣西山石室間遇智遠禪師。祖遂請益。遠曰。觀子神姿爽拔。殆非常人。吾聞西域菩提達磨傳心印於黃梅。汝當往彼參決。祖辭去。直造黃梅之東山。即唐咸亨二年也。忍大師一見。默而識之。後傳衣法。令隱于懷集四會之間。至儀鳳元年丙子正月八日。屆南海。遇印宗法師於法性寺講涅槃經。祖寓止廊廡間。暮夜。風颺剎幡。聞二僧對論。一曰幡動。一曰風動。往復酬答。曾未契理。祖曰。可容俗流輙預高論否。直以風幡非動。動自心耳。印宗竊聆此語。竦然異之。明日。邀祖入室。徵風幡之義。祖具以理告。印宗不覺起立曰。行者定非常人。師為是誰。祖更無所隱。直敘得法因由。於是印宗執弟子之禮。請授禪要。乃告四眾曰。印宗具足凡夫。今遇肉身菩薩。乃指座下盧居士曰。即此是也。因請出所傳信衣。悉令瞻禮。至正月十五日。會諸名德。為之剃髮。二月八日。就法性寺智光律師授滿分戒。其戒壇。即宋朝求那䟦陀三藏之所置也。三藏記云。後當有肉身菩薩在此壇受戒。

俗姓卢。他的先人是范阳人。父亲行瑫,武德年间贬官到南海的新州,便占籍在那里。三岁丧父,他母亲守志抚养。等到长大,家里更加贫窭。老师靠樵采供给。一天背着柴到市里,听见客人读《金刚经》,读到「应无所住而生其心」,有所感悟,便问客人:「这是什么法?得于什么人?」客人说:「这名叫《金刚经》,得于黄梅忍大师。」祖师立刻告诉母亲,说了为法寻师的意思。直抵韶州,遇见高行士刘志略,结为交友。尼无尽藏,就是志略的姑。常读《涅槃经》。老师暂且听了,便给她解说那义。尼便拿着卷问字。祖师说:「字就是不识,义就是请问。」尼说:「字尚且不识,怎能会义?」祖师说:「诸佛妙理,不关文字。」尼惊异,告诉乡里耆老说:「能是有道的人,该请他供养。」于是居人争着来瞻礼。近处有宝林古寺旧地,众人商议营缉,让祖师住。四众像雾一样聚来,不久成了宝坊。祖师一天忽然自己想:「我求大法,岂可中道而止。」第二天便走。到昌乐县西山石室间遇见智远禅师。祖师便请益。智远说:「看你神姿爽拔,大概不是常人。我听说西域菩提达磨传心印在黄梅,你该往那里参决。」祖师辞去,直造黄梅的东山,就是唐咸亨二年。忍大师一见,默默识得他。后来传衣法,让他隐在怀集、四会之间。到仪凤元年丙子正月八日,到南海,遇见印宗法师在法性寺讲《涅槃经》。祖师寄住廊庑间。暮夜,风扬起刹幡,听见两个僧人对论,一个说幡动,一个说风动,来回酬答,一直没契理。祖师说:「可容俗流也来预这高论吗?直是风、幡都不是动,动从自己的心罢了。」印宗暗里听见这话,竦然惊异。第二天,邀祖师进室,征问风幡的义。祖师把理一一告诉。印宗不觉起立说:「行者一定不是常人。老师是谁?」祖师再无所隐,直叙得法因由。于是印宗执弟子礼,请授禅要。便告诉四众说:「印宗是具足凡夫,如今遇见肉身菩萨。」便指座下卢居士说:「就是这个人。」因此请拿出所传信衣,都让瞻礼。到正月十五日,会集诸名德,给他剃发。二月八日,就法性寺智光律师授满分戒。那戒坛,就是宋朝求那跋陀三藏所置的。三藏记说:后来当有肉身菩萨在这坛受戒。

又梁末真諦三藏於壇之側手植二菩提樹。謂眾曰。却後一百二十年。有大開士於此樹下演無上乘。度無量眾。祖具戒已。於此樹下開東山法門。宛如宿契。明年二月八日。忽謂眾曰。吾不願此居。欲歸舊隱。即印宗與緇白千餘人。送祖歸寶林寺。韶州刺史韋據。請於大梵寺轉妙法輪。并受無相心地戒。門人紀錄。目為壇經。盛行于世。後返曹溪。雨大法雨。學者不下千數。中宗神龍元年降詔云。朕請安秀二師宮中供養。萬機之暇。每究一乘。二師並推讓曰。南方有能禪師。密受忍大師衣法。可就彼問。今遣內侍薛簡馳詔迎請。願師慈念。速赴上京。祖上表辭疾。願終林麓。簡曰。京城禪德皆云。欲得會道。必須坐禪習定。若不因禪定而得解脫者。未之有也。未審師所說法如何。祖曰。道由心悟。豈在坐也。經云。若見如來。若坐若臥。是行邪道。何故。無所從來。亦無所去。若無生滅。是如來清淨禪。諸法空寂。是如來清淨坐。究竟無證。豈況坐邪。簡曰。弟子回。主上必問。願和尚慈悲。指示心要。祖曰。道無明暗。明暗是代謝之義。明暗無盡。亦是有盡。相待立名。故經云。法無有比。無相待故。簡曰。明喻智慧。暗況煩惱。修道之人。儻不以智慧照破煩惱。無始生死。憑何出離。祖曰。煩惱即是菩提。無二無別。若以智慧照煩惱者。此是二乘小見。羊鹿等機。大智上根。悉不如是。簡曰。如何是大乘見解。祖曰。明與無明。其性無二。無二之性。即是實性。實性者。處凡愚而不減。在賢聖而不增。住煩惱而不亂。居禪定而不寂。不斷不常。不來不去。不在中間。及其內外。不生不滅。性相如如。常住不遷。名之曰道。簡曰。師說不生不滅。何異外道。祖曰。外道所說不生不滅者。將滅止生。以生顯滅。滅猶不滅。生說無生。我說不生不滅者。本自無生。今亦無滅。所以不同外道。汝若欲知心要。

又梁末真谛三藏在坛旁边亲手种了两棵菩提树,对众人说:「往后一百二十年,有大开士在这树下演无上乘,度无量众。」祖师受具戒完了,在这树下开东山法门,宛如宿契。第二年二月八日,忽然对众人说:「我不想住在这里,想归旧隐。」便是印宗和缁白一千多人,送祖师回宝林寺。韶州刺史韦据,请在大梵寺转妙法轮,并且受无相心地戒。门人纪录,题作《坛经》,盛行于世。后来返回曹溪,雨大法雨,学者不下一千。中宗神龙元年降诏说:「朕请安、秀二师在宫中供养。万机之暇,每每究一乘。二师都推让说:南方有能禅师,密受忍大师衣法,可就那里问。如今派内侍薛简驰诏迎请。愿老师慈念,快赴上京。」祖师上表以病推辞,愿终老林麓。薛简说:「京城禅德都说:想得会道,必须坐禅习定。若不因禅定而得解脱的,没有这事。不知老师所说法怎样?」祖师说:「道由心悟,岂在坐。经说:若见如来若坐若卧,是行邪道。为什么?无所从来,亦无所去。若无生灭,是如来清净禅。诸法空寂,是如来清净坐。究竟无证,何况坐呢?」薛简说:「弟子回去,主上必问。愿和尚慈悲,指示心要。」祖师说:「道没有明暗。明暗是代谢的义。明暗无尽,也是有尽。相待立名。所以经说:法无有比,无相待故。」薛简说:「明比喻智慧,暗比况烦恼。修道的人,倘若不用智慧照破烦恼,无始生死,凭什么出离?」祖师说:「烦恼即是菩提,无二无别。若用智慧照烦恼,这是二乘小见,羊鹿等机。大智上根,都不是这样。」薛简说:「怎样是大乘见解?」祖师说:「明与无明,其性无二。无二之性,就是实性。实性,处凡愚而不减,在贤圣而不增,住烦恼而不乱,居禅定而不寂。不断不常,不来不去,不在中间及其内外,不生不灭。性相如如,常住不迁,名叫道。」薛简说:「老师说不生不灭,和外道有什么不同?」祖师说:「外道所说不生不灭,是拿灭来止生,拿生来显灭。灭还是不灭,生说成无生。我说不生不灭,本自无生,今亦无灭。所以不同于外道。你若想知心要,

但一切善惡都莫思量。自然得入清淨心體。湛然常寂。妙用恒沙。簡蒙指教。豁然大悟。禮辭歸闕。表奏祖語。有詔謝師。并賜磨衲袈裟.絹五百匹.寶鉢一口。十二月十九日。勑改古寶林為中興寺。三年十一月十八日。又勑韶州刺史重加崇飾。賜額為法泉寺。祖新州舊居為國恩寺。一日。祖謂眾曰。諸善知識。汝等各各淨心。聽吾說法。汝等諸人。自心是佛。更莫狐疑。外無一物而能建立。皆是本心生萬種法故。經云。心生種種法生。心滅種種法滅。若欲成就種智。須達一相三昧。一行三昧。若於一切處而不住相。彼相中不生憎愛。亦無取捨。不念利益成壞等事。安閑恬靜。虗融澹泊。此名一相三昧。若於一切處。行住坐臥。純一直心。不動道場。真成淨土。名一行三昧。若人具二三昧。如地有種。能含藏長養。成就其實。一相一行。亦復如是。我今說法。猶如時雨溥潤大地。汝等佛性。譬諸種子。遇茲霑洽。悉得發生。承吾旨者。決獲菩提。依吾行者。定證妙果。先天元年告諸四眾曰。吾忝受忍大師衣法。今為汝等說法。不付其衣。葢汝等信根淳熟。決定不疑。堪任大事。聽吾偈曰。心地含諸種。普雨悉皆生。頓悟華情已。菩提果自成。說偈已。復曰。其法無二。其心亦然。其道清淨。亦無諸相。汝等慎勿觀淨及空其心。此心本淨。無可取捨。各自努力。隨緣好去。甞有僧舉臥輪禪師偈曰。臥輪有伎倆。能斷百思想。對境心不起。菩提日日長。祖聞之曰。此偈未明心地。若依而行之。是加繫縛。因示一偈曰。慧能沒伎倆。不斷百思想。對境心數起。菩提作麼長(臥輪非名即住處也)。祖說法利生。經四十載。其年七月六日。命弟子往新州國恩寺。建報恩塔。仍令倍工。又有蜀僧。名方辯。來謁曰。善揑塑。祖正色曰。試塑看。方辯不領旨。乃塑祖真。可高七尺。曲盡其妙。祖觀之曰。汝善塑性。

(六祖接着说:)只要一切善恶都不要思量,自然得入清净心体,湛然常寂,妙用像恒沙。」薛简蒙指教,豁然大悟,礼辞归阙,表奏祖师的话。有诏谢师,并且赐磨衲袈裟、绢五百匹、宝钵一口。十二月十九日,敕改古宝林为中兴寺。三年十一月十八日,又敕韶州刺史重新崇饰,赐额为法泉寺。祖师新州旧居为国恩寺。一天,祖师对众人说:「诸善知识,你们各各净心,听我说法。你们诸人,自心是佛,更不要狐疑。外没有一物能建立,都是本心生万种法的缘故。经说:心生种种法生,心灭种种法灭。若想成就种智,须达一相三昧、一行三昧。若在一切处而不住相,那相中不生憎爱,也无取舍,不念利益成坏等事,安闲恬静,虚融淡泊,这名叫一相三昧。若在一切处,行住坐卧,纯一直心,不动道场,真成净土,名叫一行三昧。若人具这两种三昧,像地有种,能含藏长养,成就那果实。一相、一行,也是这样。我如今说法,犹如时雨普遍润大地。你们的佛性,好比种子,遇着这沾洽,都得发生。承我旨的,决获菩提。依我行的,定证妙果。」先天元年告诉诸四众说:「我忝受忍大师衣法,如今给你们说法,不付那衣。因为你们信根淳熟,决定不疑,堪任大事。听我的偈:心地含诸种,普雨悉皆生。顿悟华情已,菩提果自成。」说偈完了,又说:「那法没有二,那心也是这样。那道清净,也没有诸相。你们慎不要观净以及空其心。这心本净,没有可取舍。各自努力,随缘好去。」曾经有僧举卧轮禅师的偈:「卧轮有伎俩,能断百思想。对境心不起,菩提日日长。」祖师听见了,说:「这偈还没明心地。若依着行,是加系缚。」因此示一偈:「慧能没伎俩,不断百思想。对境心数起,菩提作么长。」(卧轮不是名字,就是住处。)祖师说法利生,经过四十年。那年七月六日,命弟子往新州国恩寺建报恩塔,还让加倍施工。又有蜀僧,名叫方辩,来谒说:「善于捏塑。」祖师正色说:「试塑看。」方辩不领会旨,便塑祖师真,大约高七尺,曲尽其妙。祖师看了说:「你善塑性,

不善佛性。酬以衣物。辯禮謝而去。先天二年七月一日。謂門人曰。吾欲歸新州。汝速理舟檝。時大眾哀慕。乞師且住。祖曰。諸佛出現。猶示涅槃。有來必去。理亦常然。吾此形骸。歸必有所。眾曰。師從此去。早晚却回。祖曰。葉落歸根。來時無口。又問。師之法眼。何人傳受。祖曰。有道者得。無心者通。又問。後莫有難否。祖曰。吾滅後五六年。當有一人來取吾首。聽吾記曰。頭上養親。口裏須飱。遇滿之難。楊柳為官。又曰。吾去七十年。有二菩薩從東方來。一在家。一出家。同時興化。建立吾宗。締緝伽藍。昌隆法嗣。言訖。往新州國恩寺。沐浴跏趺而化。異香襲人。白虹矚地。即其年八月三日也。時韶新兩郡。各修靈塔。道俗莫決所之。兩郡刺史。共焚香祝曰。香烟引處。即師之欲歸焉。時鑪香騰涌。直貫曹溪。以十一月十三日入塔。壽七十六。時韶州刺史韋據撰碑。門人憶念取首之記。遂先以鐵葉漆布固護師頸。塔中有達磨所傳信衣。(西域屈眴布也。緝木𦄋華心織成。後人以碧絹為裏)。中宗賜磨衲寶鉢。以辯塑真道具等。主塔侍者尸之。開元十年壬戌八月三日。夜半。忽聞塔中如拽鐵索聲。僧眾驚起。見一孝子從塔中走出。尋見師頸有傷。具以賊事聞於州縣。縣令楊侃.刺史柳無忝得牒。切加擒捉。五月於石角村捕得賊人。送韶州鞠問。云。姓張名淨滿。汝州梁縣人。於洪州開元寺受新羅僧金大悲錢二十千。令取六祖大師首。歸海東供養。柳守聞狀。未即加刑。乃躬至曹溪。問祖上足令韜曰。如何處斷。韜曰。若以國法論。理須誅夷。但以佛教慈悲。冤親平等。況彼欲求供養。罪可恕矣。柳守嘉歎曰。始知佛門廣大。遂赦之(爾後。甚有名賢贊述。檀施珍異。文繁不錄)。上元元年肅宗遣使就請師衣鉢。歸內供養。至永泰元年五月五日。代宗夢六祖大師請衣鉢。七日。

不善佛性。」用衣物酬他。方辩礼谢而去。先天二年七月一日,对门人说:「我想归新州,你们快料理舟楫。」当时大众哀慕,求老师且住。祖师说:「诸佛出现,还示涅槃。有来必去,理也常然。我这形骸,归必有所。」众人说:「老师从此去,早晚却回?」祖师说:「叶落归根,来时无口。」又问:「老师的法眼,什么人传受?」祖师说:「有道者得,无心者通。」又问:「后来莫有难吗?」祖师说:「我灭后五六年,当有一个人来取我的首。听我的记:头上养亲,口里须餐。遇满之难,杨柳为官。」又说:「我去七十年,有二菩萨从东方来,一在家,一出家,同时兴化,建立我宗,缔缉伽蓝,昌隆法嗣。」说完,往新州国恩寺,沐浴跏趺而化。异香袭人,白虹照地。就是那年八月三日。当时韶、新两郡各修灵塔,道俗决定不了所往。两郡刺史一齐焚香祝说:「香烟引到的地方,就是老师想归之处。」当时炉香腾涌,直贯曹溪。十一月十三日入塔。寿七十六。当时韶州刺史韦据撰碑。门人忆念取首的记,便先用铁叶漆布固护老师的颈。塔中有达磨所传信衣(西域屈眴布,缉木棉华心织成。后人用碧绢作里),中宗所赐磨衲宝钵,以及方辩所塑真、道具等,由主塔侍者掌管。开元十年壬戌八月三日夜半,忽然听见塔中像拽铁索的声音。僧众惊起,看见一个孝子从塔中走出。随即看见老师颈上有伤,把贼事一一报给州县。县令杨侃、刺史柳无忝得了牒,严加擒捉。五月在石角村捕得贼人,送到韶州审问。说:姓张名净满,汝州梁县人,在洪州开元寺受新罗僧金大悲钱二十千,让取六祖大师首,归海东供养。柳守听了情状,没有立刻加刑,便亲自到曹溪,问祖师上足令韬:「怎样处断?」令韬说:「若按国法论,理该诛夷。但按佛教慈悲,冤亲平等。何况他是求供养,罪可以恕了。」柳守嘉叹说:「才知道佛门广大。」便赦了他。(此后很有名贤赞述、檀施珍异,文繁不录。)上元元年,肃宗派使者就请老师衣钵,归内供养。到永泰元年五月五日,代宗梦见六祖大师请衣钵。七日,

勑刺史楊瑊曰。朕夢感禪師請傳法袈裟却歸曹溪。今遣鎮國大將軍劉崇景頂戴而送。朕謂之國寶。卿可於本寺如法安置。專令僧眾。親承宗旨者。嚴加守護。勿令遺墜。後或為人偷竊。皆不遠而獲。如是者數四。憲宗諡大鑒禪師。塔曰元和靈照。皇朝開寶初。王師平南海劉氏。殘兵作梗。祖之塔廟。鞠為煨燼。而真身為守塔僧保護。一無所損。尋有制興修。功未竟。會太宗皇帝即位。留心禪宗。頗增壯麗焉。

敕刺史杨瑊说:「朕梦感禅师请传法袈裟却归曹溪。如今派镇国大将军刘崇景顶戴送去。朕叫它国宝。卿可在本寺如法安置,专令僧众亲承宗旨的,严加守护,不要让遗坠。」后来有时被人偷窃,都不远就拿获,像这样有好几次。宪宗谥大鉴禅师,塔叫元和灵照。本朝开宝初,王师平南海刘氏,残兵作梗。祖师的塔庙,全都成了灰烬,而真身被守塔僧保护,一无所损。不久有制兴修。功还没完,赶上太宗皇帝即位,留心禅宗,更加增壮丽了。

五燈會元卷第一

五燈會元卷第二

四祖大醫禪師旁出法嗣第一世

四祖大医禅师旁出法嗣第一世

牛頭山法融禪師者

牛头山法融禅师,

潤州延陵人也。姓韋氏。年十九。學通經史。尋閱大部般若。曉達真空。忽一日歎曰。儒道世典。非究竟法。般若正觀。出世舟航。遂隱茅山。投師落髮。後入牛頭山幽棲寺北巖之石室。有百鳥銜華之異。唐貞觀中。四祖遙觀氣象。知彼山有奇異之人。乃躬自尋訪。問寺僧。此間有道人否。曰。出家兒那箇不是道人。祖曰。阿那箇是道人。僧無對。別僧曰。此去山中十里許。有一懶融。見人不起。亦不合掌。莫是道人麼。祖遂入山。見師端坐自若。曾無所顧。祖問曰。在此作甚麼。師曰。觀心。祖曰。觀是何人。心是何物。師無對。便起作禮曰。大德高棲何所。祖曰。貧道不決所止。或東或西。師曰。還識道信禪師否。祖曰。何以問他。師曰。嚮德滋久。冀一禮謁。祖曰。道信禪師。貧道是也。師曰。因何降此。祖曰。特來相訪。莫更有宴息之處否。師指後面曰。別有小庵。遂引祖至庵所。遶庵。唯見虎狼之類。祖乃舉兩手作怖勢。師曰。猶有這箇在。祖曰。這箇是甚麼。師無語。少選。祖却於師宴坐石上書一佛字。師覩之竦然。祖曰。猶有這箇在。師未曉。乃稽首請說真要。祖曰。夫百千法門。同歸方寸。河沙妙德。總在心源。一切戒門.定門.慧門.神通變化。悉自具足。不離汝心。一切煩惱業障。本來空寂。一切因果。皆如夢幻。無三界可出。無菩提可求。人與非人。性相平等。大道虗曠。絕思絕慮。如是之法。汝今已得。更無闕少。與佛何殊。更無別法。汝但任心自在。莫作觀行。亦莫澄心。莫起貪嗔。莫懷愁慮。蕩蕩無礙。任意縱橫。不作諸善。不作諸惡。行住坐臥。觸目遇緣。總是佛之妙用。快樂無憂。故名為佛。師曰。心既具足。何者是佛。何者是心。祖曰。非心不問佛。問佛非不心。師曰。既不許作觀行。於境起時。心如何對治。祖曰。境緣無好醜。好醜起於心。心若不強名。

是润州延陵人。姓韦。十九岁,学通经史。随后读大部般若,晓达真空。忽然一天叹道:「儒道世典,不是究竟法。般若正观,才是出世的舟航。」便隐居茅山,投师落发。后来进牛头山幽栖寺北岩的石室,有百鸟衔花的异象。唐贞观年间,四祖远远观看气象,知道那山有奇异的人,便亲自寻访。问寺僧:「这里有道人吗?」说:「出家人哪个不是道人?」祖师说:「阿哪个是道人?」僧无对。别的僧说:「从这里去山中大约十里,有一个懒融,见人不起,也不合掌。莫不是道人?」祖师便进山,看见老师端坐自若,全无所顾。祖师问:「在这里作什么?」老师说:「观心。」祖师说:「观是何人?心是何物?」老师无对,便起身作礼说:「大德高栖在什么所在?」祖师说:「贫道不决所止,或东或西。」老师说:「还识道信禅师吗?」祖师说:「为什么问他?」老师说:「向往那德很久了,希望一礼谒。」祖师说:「道信禅师,贫道就是。」老师说:「因何降到这里?」祖师说:「特地来相访。可还有宴息的处所吗?」老师指后面说:「另有小庵。」便引祖师到庵所。绕着庵,只看见虎狼之类。祖师便举起两手作怖势。老师说:「犹有这个在。」祖师说:「这个是什么?」老师无语。过了一会儿,祖师却在老师宴坐的石上写了一个佛字。老师看见,竦然。祖师说:「犹有这个在。」老师还没晓,便稽首请说真要。祖师说:「那百千法门,同归方寸。河沙妙德,总在心源。一切戒门、定门、慧门、神通变化,都自己具足,不离你的心。一切烦恼业障,本来空寂。一切因果,都如梦幻。没有三界可出,没有菩提可求。人与非人,性相平等。大道虚旷,绝思绝虑。这样的法,你如今已经得了,更没有缺少,与佛有什么不同,更没有别的法。你只管任心自在,不要作观行,也不要澄心,不要起贪嗔,不要怀愁虑,荡荡无碍,任意纵横,不作诸善,不作诸恶。行住坐卧,触目遇缘,总是佛的妙用,快乐无忧,所以名叫佛。」老师说:「心既具足,哪个是佛?哪个是心?」祖师说:「非心不问佛,问佛非不心。」老师说:「既不许作观行,于境起时,心怎样对治?」祖师说:「境缘没有好丑。好丑起于心。心若不强名,

妄情從何起。妄情既不起。真心任徧知。汝但隨心自在。無復對治。即名常住法身。無有變異。吾受璨大師頓教法門。今付於汝。汝今諦受吾言。只住此山。向後當有五人達者。紹汝玄化。祖付法訖。遂返雙峯終老。師自爾法席大盛。唐永徽中。徒眾乏粮。師往丹陽緣化。去山八十里。躬負米一石八斗。朝往暮還。供僧三百。二時不闕。三年。邑宰蕭元善請於建初寺講大般若經。聽者雲集。至滅靜品。地為之震動。講罷歸山。博陵王問師曰。境緣色發時。不言緣色起。云何得知緣。乃欲息其起。師曰。境色初發時。色境二性空。本無知緣者。心量與知同。照本發非發。爾時起自息。抱暗生覺緣。心時緣不逐。至如未生前。色心非養育。從空本無念。想受言念生。起發未曾起。豈用佛教令。問曰。閉目不見色。境慮乃便多。色既不關心。境從何處發。師曰。閉目不見色。內心動慮多。幻識假成用。起名終不過。知色不關心。心亦不關人。隨行有相轉。鳥去空中真。問曰。境發無處所。緣覺了知生。境謝覺還轉。覺乃變為境。若以心曳心。還為覺所覺。從之隨隨去。不離生滅際。師曰。色心前後中。實無緣起境。一念自疑忘。誰能計動靜。此知自無知。知知緣不會。當自檢本形。何須求域外。前境不變謝。後念不來今。求月執玄影。討跡逐飛禽。欲知心本性。還如視夢裏。譬之六月氷。處處皆相似。避空終不脫。求空復不成。借問鏡中像。心從何處生。問曰。恰恰用心時。若為安隱好。師曰。恰恰用心時。恰恰無心用。曲譚名相勞。直說無繁重。無心恰恰用。常用恰恰無。今說無心處。不與有心殊。問曰。智者引妙言。與心相會當。言與心路別。合則萬倍乖。師曰。方便說妙言。破病大乘道。非關本性譚。還從空化造。無念為真常。終當絕心路。離念性不動。生滅無乖悞。谷響既有聲。鏡像能回顧。問曰。

(四祖接着说:)妄情从哪里起?妄情既不起,真心任遍知。你只管随心自在,不再对治,就名叫常住法身,没有变异。我受璨大师顿教法门,如今付给你。你如今谛受我的话,只住这座山。往后当有五人达者,绍继你的玄化。」祖师付法完了,便返双峰终老。老师从此法席大盛。唐永徽年间,徒众缺粮。老师往丹阳缘化,离山八十里,亲自背米一石八斗,朝往暮还,供僧三百,两时不缺。三年,邑宰萧元善请在建初寺讲《大般若经》,听的人像云一样聚。到灭静品,地因此震动。讲完回山。博陵王问老师:「境缘色发时,不言缘色起。云何得知缘,乃欲息其起?」老师说:「境色初发时,色境二性空。本无知缘者,心量与知同。照本发非发,尔时起自息。抱暗生觉缘,心时缘不逐。至如未生前,色心非养育。从空本无念,想受言念生。起发未曾起,岂用佛教令。」问:「闭目不见色,境虑乃便多。色既不关心,境从何处发?」老师说:「闭目不见色,内心动虑多。幻识假成用,起名终不过。知色不关心,心亦不关人。随行有相转,鸟去空中真。」问:「境发无处所,缘觉了知生。境谢觉还转,觉乃变为境。若以心曳心,还为觉所觉。从之随随去,不离生灭际。」老师说:「色心前后中,实无缘起境。一念自疑忘,谁能计动静。此知自无知,知知缘不会。当自检本形,何须求域外。前境不变谢,后念不来今。求月执玄影,讨迹逐飞禽。欲知心本性,还如视梦里。譬之六月冰,处处皆相似。避空终不脱,求空复不成。借问镜中像,心从何处生。」问:「恰恰用心时,若为安隐好?」老师说:「恰恰用心时,恰恰无心用。曲谈名相劳,直说无繁重。无心恰恰用,常用恰恰无。今说无心处,不与有心殊。」问:「智者引妙言,与心相会当。言与心路别,合则万倍乖。」老师说:「方便说妙言,破病大乘道。非关本性谈,还从空化造。无念为真常,终当绝心路。离念性不动,生灭无乖误。谷响既有声,镜像能回顾。」问:

行者體境有。因覺知境亡。前覺及後覺。并境有三心。師曰。境用非體覺。覺罷不應思。因覺知境亡。覺時境不起。前覺及後覺。并境有三遲。問曰。住定俱不轉。將為正三昧。諸業不能牽。不知細無明。徐徐躡其後。師曰。復聞別有人。虗執起心量。三中事不成。不轉還虗妄。心為正受縛。為之淨業障。心塵萬分一。不了說無明。細細習因起。徐徐名相生。風來波浪轉。欲靜水還平。更欲前途說。恐畏後心驚。無念大獸吼。性空下霜雹。星散穢草摧。縱橫飛鳥落。五道定紛綸。四魔不前却。既如猛火燎。還如利劒斫。問曰。賴覺知萬法。萬法本來然。若假照用心。只得照用心。不應心裏事。師曰。賴覺知萬法。萬法終無賴。若假照用心。應不在心外。問曰。隨隨無揀擇。明心不現前。復慮心闇昧。在心用功行。智障復難除。師曰。有此不可有。尋此不可尋。無揀即真擇。得闇出明心。慮者心冥昧。存心託功行。何論智障難。至佛方為病。問曰。折中消息間。實亦難安怗。自非用行人。此難終難見。師曰。折中欲消息。消息非難易。先觀心處心。次推智中智。第三照推者。第四通無記。第五解脫名。第六等真偽。第七知法本。第八慈無為。第九徧空陰。第十雲雨被。最盡彼無覺。無明生本智。鏡像現三業。幻人化四衢。不住空邊盡。當照有中無。不出空有內。未將空有俱。號之名折中。折中非言說。安怗無處安。用行何能決。問曰。別有一種人。善解空無相。口言定亂一。復道有中無。同證用常寂。知覺寂常用。用心會真理。復言用無用。智慧方便多。言亂與理合。如如理自如。不由識心會。既知心會非。心心復相泯。如是難知法。永劫不能知。同此用心人。法所不能化。師曰。別有證空者。還如前偈論。行空守寂滅。識見暫時翻。會真是心量。終知未了原。又說息心用。多智疑相似。良由性不明。

(博陵王接着问:)「行者体境有,因觉知境亡。前觉及后觉,并境有三心。」老师说:「境用非体觉,觉罢不应思。因觉知境亡,觉时境不起。前觉及后觉,并境有三迟。」问:「住定俱不转,将为正三昧。诸业不能牵,不知细无明,徐徐蹑其后。」老师说:「复闻别有人,虚执起心量。三中事不成,不转还虚妄。心为正受缚,为之净业障。心尘万分一,不了说无明。细细习因起,徐徐名相生。风来波浪转,欲静水还平。更欲前途说,恐畏后心惊。无念大兽吼,性空下霜雹。星散秽草摧,纵横飞鸟落。五道定纷纶,四魔不前却。既如猛火燎,还如利剑斫。」问:「赖觉知万法,万法本来然。若假照用心,只得照用心,不应心里事。」老师说:「赖觉知万法,万法终无赖。若假照用心,应不在心外。」问:「随随无拣择,明心不现前。复虑心暗昧,在心用功行,智障复难除。」老师说:「有此不可有,寻此不可寻。无拣即真择,得暗出明心。虑者心冥昧,存心托功行。何论智障难,至佛方为病。」问:「折中消息间,实亦难安帖。自非用行人,此难终难见。」老师说:「折中欲消息,消息非难易。先观心处心,次推智中智。第三照推者,第四通无记。第五解脱名,第六等真伪。第七知法本,第八慈无为。第九遍空阴,第十云雨被。最尽彼无觉,无明生本智。镜像现三业,幻人化四衢。不住空边尽,当照有中无。不出空有内,未将空有俱。号之名折中。折中非言说。安帖无处安,用行何能决。」问:「别有一种人,善解空无相。口言定乱一,复道有中无。同证用常寂,知觉寂常用。用心会真理,复言用无用。智慧方便多,言乱与理合。如如理自如,不由识心会。既知心会非,心心复相泯。如是难知法,永劫不能知。同此用心人,法所不能化。」老师说:「别有证空者,还如前偈论。行空守寂灭,识见暂时翻。会真是心量,终知未了原。又说息心用,多智疑相似。良由性不明,

求空且勞己。永劫住幽識。抱相都不知。放光便動地。於彼欲何為。問曰。前件看心者。復有羅縠難。師曰。看心有羅縠。幻心何待看。況無幻心者。從容下口難。問曰。久有大基業。心路差互間。得覺微細障。即達於真際。自非善巧師。無能決此理。仰惟我大師。當為開要門。引導用心者。不令失正道。師曰。法性本基業。夢境成差互。實相微細身。色心常不悟。忽逢混沌士。哀怨愍羣生。託疑廣設問。抱理內常明。生死幽徑徹。毀譽心不驚。野老顯分答。法相媿來儀。蒙發羣生藥。還如色性為。顯慶元年。邑宰蕭元善請住建初。師辭不獲免。遂命入室上首智巖付囑法印。令以次傳授。將下山。謂眾曰。吾不復踐此山矣。時鳥獸哀號。踰月不止。庵前有四大桐樹。仲夏之月。忽自凋落。明年正月二十三日。不疾而逝。窆于雞籠山。

(融禅师接着说:)求空且劳己。永劫住幽识,抱相都不知。放光便动地,于彼欲何为。」问:「前面那些看心的人,还有罗縠的难。」老师说:「看心有罗縠,幻心何待看。况无幻心者,从容下口难。」问:「久有大基业,心路差互间。得觉微细障,即达于真际。自非善巧师,无能决此理。仰惟我大师,当为开要门。引导用心者,不令失正道。」老师说:「法性本基业,梦境成差互。实相微细身,色心常不悟。忽逢混沌士,哀怨愍群生。托疑广设问,抱理内常明。生死幽径彻,毁誉心不惊。野老显分答,法相愧来仪。蒙发群生药,还如色性为。」显庆元年,邑宰萧元善请住建初。老师推辞不得免,便命入室上首智岩付嘱法印,让依次传授。将要下山,对众人说:「我不再踏上这座山了。」当时鸟兽哀号,过了一个月不止。庵前有四棵大桐树,仲夏之月,忽然自己凋落。第二年正月二十三日,不病而逝。葬在鸡笼山。

四祖下二世(旁出)

四祖下二世(旁出)

金陵牛頭山融禪師法嗣

金陵牛头山融禅师法嗣

牛頭山智巖禪師者

牛头山智岩禅师,

曲阿人也。姓華氏。弱冠智勇過人。身長七尺六寸。隋大業中為郎將。常以弓挂一濾水囊。隨行所至汲用。累從大將征討。頻立戰功。唐武德中。年四十。遂乞出家。入舒州皖公山。從寶月禪師為弟子。後一日宴坐。覩異僧身長丈餘。神姿爽拔。詞氣清朗。謂師曰。卿八十生出家。宜加精進。言訖不見。甞在谷中入定。山水暴漲。師怡然不動。其水自退。有獵者遇之。因改過修善。復有昔同從軍者二人。聞師隱遁。乃共入山尋之。既見。因謂師曰。郎將狂邪。何為住此。師曰。我狂欲醒。君狂正發。夫嗜色淫聲。貪榮冐寵。流轉生死。何由自出。二人感悟。歎息而去。師後謁融禪師發明大事。融謂師曰。吾受信大師真訣。所得都亡。設有一法勝過涅槃。吾說亦如夢幻。夫一塵飛而翳天。一芥墮而覆地。汝今已過此見。吾復何云。山門化導。當付之於汝。師稟命為第二世。後以正法付方禪師。師住白馬.栖玄兩寺。又遷石頭城。於儀鳳二年正月十日示滅。顏色不變。屈伸如生。室有異香。經旬不歇。遺言水塟焉。

是曲阿人。姓华。弱冠时智勇过人,身长七尺六寸。隋大业年间做郎将,常常把弓挂着一个滤水囊,随行所到汲用。屡次跟大将征讨,频立战功。唐武德年间,四十岁,便求出家,进舒州皖公山,从宝月禅师做弟子。后来一天宴坐,看见异僧身长一丈多,神姿爽拔,词气清朗,对老师说:「卿八十生出家,该加精进。」说完不见。曾经在谷中入定,山水暴涨,老师怡然不动,那水自己退了。有猎者遇见他,因此改过修善。又有从前一同从军的两个人,听说老师隐遁,便一齐进山寻他。既见了,便对老师说:「郎将狂了吗?为什么住这里?」老师说:「我狂要醒,君狂正发。那嗜色淫声,贪荣冒宠,流转生死,凭什么自己出?」二人感悟,叹息而去。老师后来谒融禅师,发明大事。融对老师说:「我受信大师真诀,所得都亡。就算有一法胜过涅槃,我说也如梦幻。一尘飞便翳天,一芥堕便覆地。你如今已经过了这见,我还说什么。山门化导,该付给你。」老师禀命做第二世。后来把正法付方禅师。老师住白马、栖玄两寺,又迁石头城。仪凤二年正月十日示灭。颜色不变,屈伸像活着。室有异香,过了十天不歇。遗言水葬。

金陵鍾山曇璀禪師者

金陵钟山昙璀禅师,

吳郡人也。姓顏氏。初謁融禪師。融目而奇之。乃告之曰。色聲為無生之鴆毒。受想是至人之坑穽。子知之乎。師默而審之。大悟玄旨。尋晦迹鍾山。多歷年所。茅庵瓦缶。以終老焉。唐天授三年二月六日。恬然入定。七日而滅。

是吴郡人。姓颜。起初谒融禅师。融看着他,以为奇,便告诉他说:「色声是无生的鸩毒,受想是至人的坑阱。你知道吗?」老师默默审察,大悟玄旨。随后晦迹钟山,多历年所。茅庵瓦缶,以此终老。唐天授三年二月六日,恬然入定,七日而灭。

四祖下三世四世(旁出)(不列章次)

四祖下三世、四世(旁出)(不列章次)

四祖下五世(旁出)

四祖下五世(旁出)

金陵牛頭山持禪師法嗣

金陵牛头山持禅师法嗣

牛頭山智威禪師者

牛头山智威禅师,

江寧人也。姓陳氏。依天寶寺統法師出家。謁法持禪師。傳授正法。自爾江左學徒。皆奔走門下。有慧忠者。目為法器。師甞有偈示曰。□□莫繫念。念成生死河。輪迴六趣海。無見出長波。忠答曰。念想由來幻。性自無終始。若得此中意。長波當自止。師又示偈曰。余本性虗無。緣妄生人我。如何息妄情。還歸空處坐。忠答曰。虗無是實體。人我何所存。妄情不須息。即汎般若船。師知其了悟。乃付以院事。隨緣化導。終于延祚寺。

是江宁人。姓陈。依天宝寺统法师出家。谒法持禅师,传授正法。从此江左学徒都奔走门下。有慧忠,被看作法器。老师曾经有偈开示:「□□不要系念,念成生死河。轮回六趣海,无见出长波。」慧忠答:「念想由来幻,性自无终始。若得此中意,长波当自止。」老师又示偈:「我本性虚无,缘妄生人我。如何息妄情,还归空处坐。」慧忠答:「虚无是实体,人我何所存。妄情不须息,即泛般若船。」老师知道他了悟,便把院事付给他。随缘化导,终于延祚寺。

四祖下六世(旁出)

四祖下六世(旁出)

金陵牛頭山威禪師法嗣

金陵牛头山威禅师法嗣

牛頭山慧忠禪師者

牛头山慧忠禅师,

潤州人也。姓王氏。年二十三。受業於莊嚴寺。聞威禪師出世。乃往謁之。威纔見曰。山主來也。師感悟微旨。遂給侍左右。後辭。詣諸方巡禮。威於具戒院。見凌霄藤遇夏萎悴。人欲伐之。因謂之曰。勿剪。慧忠還時。此藤更生。及師回。果如其言。即以山門付囑訖。出居延祚寺。師平生一衲不易。器用唯一鐺。甞有供僧糓兩廩。盜者窺伺。虎為守之。縣令張遜者。至山頂謁。問師。有何徒弟。師曰。有三五人。遜曰。如何得見。師敲禪牀。有三虎哮吼而出。遜驚怖而退。後眾請入城。居莊嚴舊寺。師欲於殿東別創法堂。先有古木。羣鵲巢其上。工人將伐之。師謂鵲曰。此地建堂。汝等何不速去。言訖。羣鵲乃遷巢他樹。初築基。有二神人定其四角。復潛資夜役。遂不日而就。繇是四方學徒雲集。得法者有三十四人。各住一方。轉化多眾。師有安心偈曰。人法雙淨。善惡兩忘。直心真實。菩提道場。大曆三年石室前挂鐺樹.挂衣藤忽盛夏枯死。四年六月十五日。集僧布薩訖。命侍者淨髮浴身。至夜有瑞雲覆其精舍。空中復聞天樂之聲。詰旦。怡然坐化。時風雨暴作。震折林木。復有白虹貫于巖壑。五年春。茶毗。獲舍利不可勝計。

是润州人。姓王。二十三岁,在庄严寺受业。听说威禅师出世,便往谒。威才看见,说:「山主来了。」老师感悟微旨,便给侍左右。后来辞别,往诸方巡礼。威在具戒院,看见凌霄藤赶上夏天萎悴,人想伐它。便说:「不要剪。慧忠回来时,这藤会再生。」等到老师回来,果然像他的话。便把山门付嘱完了,出去住延祚寺。老师平生一件衲衣不换,器用只有一口铛。曾经有供僧的谷两廪,盗者窥伺,虎替他守着。县令张逊到山顶谒,问老师:「有什么徒弟?」老师说:「有三五人。」张逊说:「怎样得见?」老师敲禅床,有三只虎哮吼而出。张逊惊怖退下。后来众人请进城,住庄严旧寺。老师想在殿东另创法堂。先有古木,群鹊在上面筑巢。工人将要伐它。老师对鹊说:「这地建堂,你们何不快走?」说完,群鹊便迁巢到别的树。起初筑基,有二神人定那四角,又暗里资助夜役,便不日而成。从此四方学徒云集。得法的有三十四人,各住一方,转化许多众。老师有安心偈:「人法双净,善恶两忘。直心真实,菩提道场。」大历三年,石室前挂铛的树、挂衣的藤,忽然盛夏枯死。四年六月十五日,集僧布萨完了,命侍者净发浴身。到夜里有瑞云覆那精舍,空中又听见天乐的声音。第二天早晨,怡然坐化。当时风雨暴作,震折林木,又有白虹贯于岩壑。五年春茶毗,获舍利多得数不过来。

宣州安國寺玄挺禪師

宣州安国寺玄挺禅师

初參威禪師。侍立次。有講華嚴僧問。真性緣起。其義云何。威良久。師遽召曰。大德。正興一念問時。是真性中緣起。其僧言下大悟。或問。南宗自何而立。曰。心宗非南北。

起初参威禅师。侍立的时候,有讲《华严》的僧问:「真性缘起,那义怎样?」威良久。老师立刻召:「大德!正兴一念问的时候,就是真性中缘起。」那僧言下大悟。有人问:「南宗从何而立?」说:「心宗不是南北。」

舒州天柱山崇慧禪師者

舒州天柱山崇慧禅师,

彭州人也。姓陳氏。唐乾元初。往舒州天柱山創寺。永泰元年賜額。僧問。如何是天柱境。師曰。主簿山高難見日。玉鏡峯前易曉人。問。達磨未來此土時。還有佛法也無。師曰。未來且置。即今事作麼生。曰。某甲不會。乞師指示。師曰。萬古長空。一朝風月。僧無語。師復曰。闍梨會麼。曰。不會。師曰。自己分上作麼生。干他達磨來與未來作麼。他家來。大似賣卜漢。見汝不會。為汝錐破卦文。纔生吉㐫。盡在汝分上。一切自看。僧曰。如何是解卜底人。師曰。汝纔出門時。便不中也。問。如何是天柱家風。師曰。時有白雲來閉戶。更無風月四山流。問。亡僧遷化向甚麼處去也。師曰。𤅬嶽峯高長積翠。舒江明月色光暉。問。如何是大通智勝佛。師曰。曠大劫來。未曾壅滯。不是大通智勝佛是甚麼。曰。為甚麼佛法不現前。師曰。只為汝不會。所以成不現前。汝若會去。亦無佛可成。問。如何是道。師曰。白雲覆青嶂。蜂蝶戀庭華。問。從上諸聖有何言說。師曰。汝今見吾有何言說。問。宗門中事。請師舉唱。師曰。石牛長吼真空外。木馬嘶時月隱山。問。如何是和尚利人處。師曰。一雨普滋。千山秀色。問。如何是天柱山中人。師曰。獨步千峯頂。優游九曲泉。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白猿抱子來青嶂。蜂蝶銜華綠蘂間。大曆十四年歸寂。塔于山之北。

是彭州人。姓陈。唐乾元初,往舒州天柱山创寺。永泰元年赐额。僧问:「怎样是天柱境?」老师说:「主簿山高难见日,玉镜峰前易晓人。」问:「达磨没来此土时,还有佛法吗?」老师说:「没来的且放着。即今的事作么生?」说:「某甲不会,求老师指示。」老师说:「万古长空,一朝风月。」僧无语。老师又说:「阇梨会吗?」说:「不会。」老师说:「自己分上作么生?干他达磨来与不来作么?他家来,大似卖卜的汉。见你不会,给你锥破卦文,才生吉凶,尽在你分上,一切自己看。」僧说:「怎样是解卜的人?」老师说:「你才出门时,便不中了。」问:「怎样是天柱家风?」老师说:「时有白云来闭户,更无风月四山流。」问:「亡僧迁化向什么处去了?」老师说:「灊岳峰高长积翠,舒江明月色光晖。」问:「怎样是大通智胜佛?」老师说:「旷大劫来,未曾壅滞。不是大通智胜佛是什么?」说:「为什么佛法不现前?」老师说:「只为你不会,所以成不现前。你若会去,也无佛可成。」问:「怎样是道?」老师说:「白云覆青嶂,蜂蝶恋庭花。」问:「从上诸圣有何言说?」老师说:「你如今见我有何言说?」问:「宗门中事,请老师举唱。」老师说:「石牛长吼真空外,木马嘶时月隐山。」问:「怎样是和尚利人处?」老师说:「一雨普滋,千山秀色。」问:「怎样是天柱山中人?」老师说:「独步千峰顶,优游九曲泉。」问:「怎样是西来意?」老师说:「白猿抱子来青嶂,蜂蝶衔花绿蕊间。」大历十四年归寂。塔在山北。

潤州鶴林玄素禪師者

润州鹤林玄素禅师,

延陵人也。姓馬氏。晚參威禪師。遂悟性宗。後居鶴林寺。一日有屠者禮謁。願就所居辦供。師欣然而往。眾皆見訝。師曰。佛性平等。賢愚一致。但可度者。吾即度之。復何差別之有。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會即不會。疑即不疑。又曰。不會不疑底。不疑不會底。有僧扣門。師問。是甚麼人。曰。是僧。師曰。非但是僧。佛來亦不著。曰。為甚麼不著。師曰。無汝棲泊處。

是延陵人。姓马。晚年参威禅师,便悟性宗。后来住鹤林寺。一天有屠者礼谒,愿就所居办供。老师欣然前往。众人都见了惊讶。老师说:「佛性平等,贤愚一致。但可度的,我就度,又有什么差别?」僧问:「怎样是西来意?」老师说:「会即不会,疑即不疑。」又说:「不会不疑的,不疑不会的。」有僧扣门。老师问:「是什么人?」说:「是僧。」老师说:「非但是僧,佛来也不着。」说:「为什么不着?」老师说:「没有你栖泊处。」

四祖下七世(旁出)

四祖下七世(旁出)

金陵牛頭山忠禪師法嗣

金陵牛头山忠禅师法嗣

天台山佛窟巖惟則禪師者

天台山佛窟岩惟则禅师,

京兆人也。姓長孫氏。初謁忠禪師。大悟玄旨。乃曰。天地無物也。物我無物也。雖無物也。而未甞無物也。如此。則聖人如影。百姓如夢。孰為死生哉。至人以是能獨照。能為萬物主。吾知之矣。遂南遊天台。隱於瀑布之西巖。元和中慕道者日至。有弟子可素。遂築室廬。漸成法席。佛窟之稱自師始也。僧問。如何是那羅延箭。師曰。中的也。忽一日告門人曰。汝其勉之。閱一日。跏趺而寂。後三年。塔全身于本山(唐韓文公撰碑。今存國清寺)。

是京兆人。姓长孙。起初谒忠禅师,大悟玄旨,便说:「天地无物。物我无物。虽无物,却未尝无物。如此,则圣人如影,百姓如梦,谁为死生呢?至人因此能独照,能为万物主。我知道了。」便南游天台,隐在瀑布西岩。元和年间慕道的人天天到。有弟子可素,便筑室庐,渐渐成法席。佛窟的称呼从老师开始。僧问:「怎样是那罗延箭?」老师说:「中的了。」忽然一天告诉门人:「你们勉励着。」过了一天,跏趺而寂。过后三年,把全身塔在本山。(唐韩文公撰碑,如今存在国清寺。)

鶴林素禪師法嗣

鹤林素禅师法嗣

杭州徑山道欽禪師者

杭州径山道钦禅师,

蘇州崑山人也。姓朱氏。初服膺儒教。年二十八。遇素禪師。謂之曰。觀子神氣溫粹。真法寶也。師感悟。因求為弟子。素躬與落髮。乃戒之曰。汝乘流而行。逢徑即止。師遂南邁。抵臨安。見東北一山。因問樵者。樵曰。此徑山也。乃駐錫焉。僧問。如何是道。師曰。山上有鯉魚。海底有蓬塵。馬祖令人送書到。書中作一圓相。師發緘。於圓相中著一點。却封回(忠國師聞。乃云。欽師猶被馬師惑)。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汝問不當。曰。如何得當。師曰。待吾滅後。即向汝說。馬祖令智藏來問。十二時中以何為境。師曰。待汝回去時有信。藏曰。如今便回去。師曰。傳語却須問取曹溪。崔趙公問。弟子今欲出家。得否。師曰。出家乃大丈夫事。非將相之所能為。公於是有省。唐大曆三年。代宗詔至闕下。親加瞻禮。一日。同忠國師在內庭坐次。見帝駕來。師起立。帝曰。師何以起。師曰。檀越何得向四威儀中見貧道。帝悅。謂國師曰。欲錫欽師一名。國師欣然奉詔。乃賜號國一焉。後辭歸本山。於貞元八年十二月示疾。說法而逝。諡大覺禪師。

是苏州昆山人。姓朱。起初服膺儒教。二十八岁,遇见素禅师。素对他说:「看你神气温粹,真是法宝。」老师感悟,因此求做弟子。素亲自给他落发,便告诫:「你乘流而行,逢径就止。」老师便往南走,抵达临安,看见东北一座山,便问樵者。樵说:「这是径山。」便驻锡在那里。僧问:「怎样是道?」老师说:「山上有鲤鱼,海底有蓬尘。」马祖派人送书到。书中作一个圆相。老师打开缄,在圆相中着一点,却封回去。(忠国师听说了,便说:「钦师还是被马师惑了。」)问:「怎样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你问不当。」说:「怎样得当?」老师说:「等我灭后,再向你说。」马祖令智藏来问:「十二时中以何为境?」老师说:「等你回去时有信。」智藏说:「如今便回去。」老师说:「传话却须问取曹溪。」崔赵公问:「弟子如今想出家,行不行?」老师说:「出家乃大丈夫事,非将相之所能为。」公于是有省。唐大历三年,代宗诏到阙下,亲自加以瞻礼。一天,同忠国师在内庭坐着,看见帝驾来。老师起立。帝说:「老师为什么起?」老师说:「檀越何得向四威仪中见贫道?」帝悦,对国师说:「想赐钦师一个名。」国师欣然奉诏,便赐号国一。后来辞归本山。贞元八年十二月示疾,说法而逝。谥大觉禅师。

四祖下八世(旁出)

四祖下八世(旁出)

佛窟則禪師法嗣

佛窟则禅师法嗣

天台山雲居智禪師

天台山云居智禅师

甞有華嚴院。僧繼宗問。見性成佛。其義云何。師曰。清淨之性。本來湛然。無有動搖。不屬有無.淨穢.長短.取捨.體自翛然。如是明見。乃名見性。性即佛。佛即性。故曰見性成佛。曰。性既清淨。不屬有無。因何有見。師曰。見無所見。曰。既無所見。何更有見。師曰。見處亦無。曰。如是見時。是誰之見。師曰。無有能見者。曰。究竟其理如何。師曰。汝知否。妄計為有。即有能所。乃得名迷。隨見生解。便墮生死。明見之人即不然。終日見。未甞見。求名處體相不可得。能所俱絕。名為見性。曰。此性徧一切處否。師曰。無處不徧。曰。凡夫具否。師曰。上言無處不徧。豈凡夫而不具乎。曰。因何諸佛菩薩不被生死所拘。而凡夫獨縈此苦。何曾得徧。師曰。凡夫於清淨性中計有能所。即墮生死。諸佛大士善知清淨性中不屬有無。即能所不立。曰。若如是說。即有能了不了人。師曰。了尚不可得。豈有能了人乎。曰。至理如何。師曰。我以要言之。汝即應念清淨性中無有凡聖。亦無了不了人。凡之與聖。二俱是名。若隨名生解。即墮生死。若知假名不實。即無有當名者。又曰。此是極究竟處。若云我能了.彼不能了。即是大病。見有淨穢.凡聖。亦是大病。作無凡聖解。又屬撥無因果。見有清淨性可棲止。亦大病。作不棲止解。亦大病。然清淨性中。雖無動搖。且不壞方便應用。及興慈運悲。如是興運之處。即全清淨之性。可謂見性成佛矣。繼宗踊躍。禮謝而退。

曾经有华严院僧继宗问:「见性成佛,那义怎样?」老师说:「清净之性,本来湛然,没有动摇,不属有无、净秽、长短、取舍,体自己翛然。这样明见,才名叫见性。性就是佛,佛就是性,所以说见性成佛。」问:「性既清净,不属有无,因何有见?」老师说:「见无所见。」问:「既无所见,何更有见?」老师说:「见处亦无。」问:「这样见时,是谁之见?」老师说:「没有能见的。」问:「究竟那理怎样?」老师说:「你知道吗?妄计为有,就有能所,才得名叫迷。随见生解,便堕生死。明见的人就不是这样。终日见,未尝见。求名处体相不可得。能所俱绝,名叫见性。」问:「这性遍一切处吗?」老师说:「无处不遍。」问:「凡夫具有吗?」老师说:「上面说无处不遍,岂是凡夫就不具?」问:「因何诸佛菩萨不被生死所拘,而凡夫独萦这苦?何曾得遍?」老师说:「凡夫在清净性中计有能所,便堕生死。诸佛大士善知清净性中不属有无,便能所不立。」问:「若像这样说,就有能了、不了的人。」老师说:「了尚且不可得,岂有能了的人?」问:「至理怎样?」老师说:「我用要处说:你就该念清净性中没有凡圣,也没有了、不了的人。凡和圣,两都是名。若随名生解,便堕生死。若知假名不实,就没有当那名的。」又说:「这是极究竟处。若说我能了、他不能了,就是大病。见有净秽、凡圣,也是大病。作无凡圣解,又属拨无因果。见有清净性可栖止,也是大病。作不栖止解,也是大病。然而清净性中虽然没有动摇,且不坏方便应用,以及兴慈运悲。这样兴运之处,就是全清净之性,可说见性成佛了。」继宗踊跃,礼谢而退。

徑山國一欽禪師法嗣

径山国一钦禅师法嗣

杭州鳥窠道林禪師

杭州鸟窠道林禅师

本郡富陽人也。姓潘氏。母朱氏。夢日光入口。因而有娠。及誕。異香滿室。遂名香光。九歲出家。二十一於荊州果願寺受戒。後詣長安西明寺復禮法師學華嚴經.起信論禮示以真妄頌。俾修禪那。師問曰。初云何觀。云何用心。禮久而無言。師三禮而退。屬代宗詔國一禪師至闕。師乃謁之。遂得正法。及南歸孤山永福寺。有辟支佛塔。時道俗共為法會。師振錫而入。有靈隱寺韜光法師問曰。此之法會。何以作聲。師曰。無聲誰知是會。後見秦望山有長松。枝葉繁茂。盤屈如葢。遂棲止其上。故時人謂之鳥窠禪師。復有鵲巢於其側。自然馴狎。人亦目為鵲巢和尚。有侍者會通。忽一日欲辭去。師問曰。汝今何往。對曰。會通為法出家。和尚不垂慈誨。今往諸方學佛法去。師曰。若是佛法。吾此間亦有少許。曰。如何是和尚佛法。師於身上拈起布毛吹之。通遂領悟玄旨。元和中。白居易侍郎出守茲郡。因入山謁師。問曰。禪師住處甚危險。師曰。太守危險尤甚。白曰。弟子位鎮江山。何險之有。師曰。薪火相交。識性不停。得非險乎。又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諸惡莫作。眾善奉行。白曰。三歲孩兒也解恁麼道。師曰。三歲孩兒雖道得。八十老人行不得。白作禮而退。師於長慶四年二月十日告侍者曰。吾今報盡。言訖坐亡(有云師名圓修者。恐是諡號)。

是本郡富阳人。姓潘。母亲朱氏,梦见日光入口,因此有娠。等到诞生,异香满室,便名叫香光。九岁出家。二十一岁在荆州果愿寺受戒。后来到长安西明寺,跟复礼法师学《华严经》、《起信论》。复礼出示真妄颂,让他修禅那。老师问:「起初怎样观?怎样用心?」复礼好久没有话。老师三礼而退。赶上代宗诏国一禅师到阙,老师便谒见,于是得正法。等到南归孤山永福寺,有辟支佛塔。当时道俗共作法会。老师振锡进去。有灵隐寺韬光法师问:「这法会,为什么作声?」老师说:「无声谁知是会。」后来看见秦望山有长松,枝叶繁茂,盘屈像盖,便栖止在上面,所以当时人叫他鸟窠禅师。又有鹊巢在旁边,自然驯狎,人也称作鹊巢和尚。有侍者会通,忽然一天想辞去。老师问:「你如今往哪里?」对:「会通为法出家,和尚不垂慈诲,如今往诸方学佛法去。」老师说:「若是佛法,我这里也有少许。」问:「怎样是和尚佛法?」老师在身上拈起布毛吹了。会通便领悟玄旨。元和年间,白居易侍郎出守这郡,因此进山谒老师。问:「禅师住处很危险。」老师说:「太守危险更甚。」白居易说:「弟子位镇江山,有什么险?」老师说:「薪火相交,识性不停,得不是险吗?」又问:「怎样是佛法大意?」老师说:「诸恶莫作,众善奉行。」白居易说:「三岁孩儿也解这么道。」老师说:「三岁孩儿虽道得,八十老人行不得。」白居易作礼而退。老师在长庆四年二月十日告诉侍者:「我如今报尽。」说完坐亡。(有说老师名叫圆修的,怕是谥号。)

五祖大滿禪師旁出法嗣第一世

五祖大满禅师旁出法嗣第一世

北宗神秀禪師者(耶舍三藏誌云。艮地生玄旨。通尊媚亦尊。比肩三九族。足下一毛分)

北宗神秀禅师,(耶舍三藏志说:艮地生玄旨,通尊媚亦尊。比肩三九族,足下一毛分。)

開封人也。姓李氏。少親儒業。博綜多聞。俄捨愛出家。尋師訪道。至蘄州雙峯東山寺。遇五祖以坐禪為務。乃歎伏曰。此真吾師也。誓心苦節。以樵汲自役。而求其道。祖默識之。深加器重。祖既示滅。秀遂住江陵當陽山。唐武后聞之。召至都下。於內道場供養。特加欽禮。命於舊山置度門寺。以旌其德。時王公士庶皆望塵拜伏。暨中宗即位。尤加禮重。大臣張說甞問法要。執弟子禮。師有偈示眾曰。一切佛法。自心本有。將心外求。捨父逃走。神龍二年於東都天宮寺入滅。諡大通禪師。羽儀法物。送殯於龍門。帝送至橋。王公士庶皆至塟所。張說及徵士盧鴻一各為碑誄。門人普寂.義福等。並為朝野所重。

是开封人。姓李。少年亲近儒业,博综多闻。不久舍爱出家,寻师访道。到蕲州双峰东山寺,遇见五祖以坐禅为务,便叹服说:「这真是我的老师。」誓心苦节,拿樵汲役使自己来求那道。祖师默默识得他,深深器重。祖师既示灭,神秀便住江陵当阳山。唐武后听说,召到都下,在内道场供养,特别加以钦礼,命在旧山置度门寺,来旌表那德。当时王公士庶都望尘拜伏。等到中宗即位,更加礼重。大臣张说曾经问法要,执弟子礼。老师有偈示众:「一切佛法,自心本有。将心外求,舍父逃走。」神龙二年在东都天宫寺入灭。谥大通禅师。羽仪法物,送殡到龙门。帝送到桥,王公士庶都到葬所。张说和征士卢鸿一各自作碑诔。门人普寂、义福等,都被朝野所重。

嵩嶽慧安國師(耶舍三藏誌云。九女出人倫。八女絕婚姻。朽牀添六脚。心祖眾中尊)

嵩岳慧安国师(耶舍三藏志说:九女出人伦,八女绝婚姻。朽床添六脚,心祖众中尊。)

荊州枝江人也。姓衛氏。隋開皇十七年括天下私度僧尼。勘師。師曰。本無名。遂遁于山谷。大業中。大發丁夫開通濟渠。饑殍相枕。師乞食以救之。獲濟者眾。煬帝徵師。不赴。潛入大和山。暨帝幸江都。海內擾攘。乃杖錫登衡嶽。行頭陀行。唐貞觀中。至黃梅謁忍祖。遂得心要。麟德元年遊終南山石壁。因止焉。高宗甞召。師不奉詔。於是徧歷名迹。至嵩少。云。是吾終焉之地也。自爾禪者輻湊。有坦然.懷讓二僧來參問曰。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何不問自己意。曰。如何是自己意。師曰。當觀密作用。曰。如何是密作用。師以目開合示之。然於言下知歸。讓乃即謁曹溪。武后徵至輦下。待以師禮。與秀禪師同加欽重。后甞問師。甲子多少。師曰。不記。后曰。何不記邪。師曰。生死之身。其若循環。環無起盡。焉用記為。況此心流注。中間無間。見漚起滅者。乃妄想耳。從初識至動相滅時。亦只如此。何年月而可記乎。后聞稽顙。信受。神龍二年中宗賜紫袈裟。度弟子二七人。仍延入禁中供養。三年。又賜摩衲。辭歸嵩嶽。是年三月三日。囑門人曰。吾死已。將屍向林中。待野火焚之。俄爾萬回公來。見師猖狂。握手言論。傍侍傾耳。都不體會。至八日。閉戶偃身而寂。春秋一百二十八(隋開皇二年壬寅生。唐景龍三年己酉滅。時稱老安國師)。門人遵旨。舁置林間。果野火自然。闍維得舍利八十粒。內五粒色紫。留於宮中。至先天二年門人建浮圖焉。

是荆州枝江人。姓卫。隋开皇十七年搜括天下私度僧尼,勘问老师。老师说:「本来没有名。」便逃进山谷。大业年间,大发丁夫开通济渠,饿死的人互相枕藉。老师乞食来救,获济的人很多。炀帝征老师,不赴,潜入大和山。等到帝幸江都,海内扰攘,便杖锡登衡岳,行头陀行。唐贞观年间,到黄梅谒忍祖,便得心要。麟德元年游终南山石壁,因此住下。高宗曾经召,老师不奉诏。于是遍历名迹,到嵩少,说:「这是我终焉之地。」从此禅者辐凑。有坦然、怀让二僧来参,问:「怎样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何不问自己意?」问:「怎样是自己意?」老师说:「当观密作用。」问:「怎样是密作用?」老师用眼睛开合给看。坦然在话下知归。怀让便去谒曹溪。武后徵到辇下,待以师礼,和秀禅师一同加以钦重。后曾经问老师:「甲子多少?」老师说:「不记。」后说:「为什么不记?」老师说:「生死之身,像循环。环没有起尽,哪用记。何况这心流注,中间没有间断。看见沤起灭的,只是妄想罢了。从初识到动相灭时,也只是这样,何年月可记?」后听了稽颡信受。神龙二年中宗赐紫袈裟,度弟子二十一人,还延入禁中供养。三年,又赐磨衲。辞归嵩岳。这年三月三日,嘱门人说:「我死了,把尸放到林中,等野火焚。」不久万回公来见老师,猖狂握手言论,旁边侍立的侧耳听,都体会不到。到八日,闭户偃身而寂。春秋一百二十八。(隋开皇二年壬寅生,唐景龙三年己酉灭。当时称老安国师。)门人遵旨,抬放林间,果然野火自然。阇维得舍利八十粒,内里五粒色紫,留在宫中。到先天二年门人建浮图。

袁州蒙山道明禪師者

袁州蒙山道明禅师,

鄱陽人。陳宣帝之裔也。國亡落於民間。以其王孫。甞受署。因有將軍之號。少於永昌寺出家。慕道頗切。往依五祖法會。極意研尋。初無解悟。及聞五祖密付衣法與盧行者。即率同志數十人。躡迹追逐。至大庾嶺。師最先見。餘輩未及。盧見師奔至。即擲衣鉢於磐石曰。此衣表信。可力爭邪。任君將去。師遂舉之。如山不動。踟蹰悚慄。乃曰。我來求法。非為衣也。願行者開示於我。盧曰。不思善。不思惡。正恁麼時。阿那箇是明上座本來面目。師當下大悟。徧體汗流。泣禮數拜。問曰。上來密語密意外。還更別有意旨否。盧曰。我今與汝說者。即非密也。汝若返照自己面目。密却在汝邊。師曰。某甲雖在黃梅隨眾。實未省自己面目。今蒙指授入處。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今行者即是某甲師也。盧曰。汝若如是。則吾與汝同師黃梅。善自護持。師又問。某甲向後宜往何所。盧曰。逢袁可止。遇蒙即居。師禮謝。遽回至嶺下。謂眾人曰。向陟崔嵬。遠望杳無蹤迹。當別道尋之。皆以為然。師既回。遂獨往廬山布水臺。經三載後。始往袁州𫎇山。大唱玄化。初名慧明。以避六祖上字。故名道明。弟子等盡遣過嶺南。參禮六祖。

是鄱阳人。陈宣帝的后裔。国亡落在民间。因为他是王孙,曾经受署,因此有将军的称号。少年在永昌寺出家,慕道很切,往依五祖法会,极意研寻,起初没有解悟。等到听说五祖密付衣法给卢行者,便率领同志数十人,跟踪追逐。到大庾岭,老师最先见到,其余的人还没到。卢看见老师奔到,便把衣钵扔在磐石上说:「这衣表信,可以力争吗?任君拿去。」老师便举它,像山一样不动。踟蹰悚栗,便说:「我来求法,不是为衣。愿行者开示给我。」卢说:「不思善,不思恶,正这么时,阿哪个是明上座本来面目?」老师当下大悟,遍体汗流,泣礼数拜。问:「上来密语密意外,还更别有意旨吗?」卢说:「我如今给你说的,就不是密。你若返照自己面目,密却在你那边。」老师说:「某甲虽然在黄梅随众,实在还没省自己面目。如今蒙指授入处,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如今行者就是某甲的老师。」卢说:「你若这样,那我和你同师黄梅。好好自己护持。」老师又问:「某甲往后该往什么所在?」卢说:「逢袁可止,遇蒙即居。」老师礼谢,立刻回到岭下,对众人说:「刚才登上崔嵬,远望杳无踪迹,该另找路寻。」都以为然。老师既回,便独自往庐山布水台。过了三年后,才往袁州蒙山,大唱玄化。初名慧明,为避六祖的上字,所以名叫道明。弟子等都打发过岭南,参礼六祖。

五祖下二世(旁出)

五祖下二世(旁出)

北宗秀禪師法嗣

北宗秀禅师法嗣

五臺山巨方禪師

五台山巨方禅师

安陸人也。姓曹氏。幼稟業於明福院朗禪師。初講經論。後參禪會。及造北宗。秀問曰。白雲散處如何。師曰。不昧。秀又問。到此間後如何。師曰。正見一枝生五葉。秀默許之。入室侍對。應機無爽。尋至上黨寒嶺居焉。數歲之間。眾盈千數。後於五臺山闡化二十餘年。示寂。塔于本山。

是安陆人。姓曹。幼年在明福院朗禅师那里禀业。起初讲经论,后来参禅会。等到造北宗,神秀问:「白云散处如何?」老师说:「不昧。」神秀又问:「到此间后如何?」老师说:「正见一枝生五叶。」神秀默默许可。入室侍对,应机没有差错。随后到上党寒岭住下。几年之间,众满一千。后来在五台山阐化二十多年。示寂。塔在本山。

河中府中條山智封禪師

河中府中条山智封禅师

姓吳氏。初習唯識論。滯于名相。為知識所詰。乃發憤罷講。遊方見秀禪師。疑心頓釋。乃辭去。居于蒲津安峯。不下山十年。木食㵎飲。州牧衛文昇建安國院居之。緇素歸依。憧憧不絕。使君問曰。某今日後如何。師曰。日從濛汜出。照樹全無影。使君初不能諭。拱揖而退。少選開曉。釋然自得。師來往中條山二十餘年。得其道者不可勝紀。滅後。門人於州城北建塔焉。

姓吴。起初习《唯识论》,滞在名相上,被知识所诘,便发愤停讲,游方见秀禅师,疑心顿释,便辞去。住在蒲津安峰,十年不下山西,木食涧饮。州牧卫文升建安国院给他住。缁素归依,来往不绝。使君问:「某从今日后如何?」老师说:「日从蒙汜出,照树全无影。」使君起初不能晓谕,拱揖而退。过了一会儿开晓,释然自得。老师来往中条山二十多年,得其道的人多得数不过来。灭后,门人在州城北建塔。

兖州降魔藏禪師

兖州降魔藏禅师

趙郡人也。姓王氏。父為亳掾。師七歲出家。時屬野多妖鬼。魅惑於人。師孤形制伏。曾無少畏。故得降魔名焉。即依廣福院明讚禪師落髮。後遇北宗盛化。便誓摳衣。秀問曰。汝名降魔。此無山精木怪。汝翻作魔邪。師曰。有佛有魔。秀曰。汝若是魔。必住不思議境界。師曰。是佛亦空。何境界之有。秀懸記之曰。汝與少皡之墟有緣。師尋入泰山。數稔。學者雲集。一日告門人曰。吾今老朽。物極有歸。言訖而逝。

是赵郡人。姓王。父亲做亳掾。老师七岁出家。当时野外多妖鬼,魅惑人。老师孤身制伏,一点不畏,所以得了降魔的名。便依广福院明赞禅师落发。后来遇北宗盛化,便立誓抠衣。神秀问:「你名叫降魔。这里没有山精木怪,你翻作魔吗?」老师说:「有佛有魔。」神秀说:「你若是魔,必住不可思议境界。」老师说:「是佛亦空,何境界之有?」神秀给他悬记:「你和少皞的墟有缘。」老师随后进泰山。几年,学者云集。一天告诉门人:「我如今老朽。物极有归。」说完而逝。

壽州道樹禪師

寿州道树禅师

唐州人也。姓聞氏。幼探經籍。年將五十。因遇高僧誘諭。遂誓出家。禮本部明月山慧文為師。師耻乎年長。求法淹遲。勵志遊方。無所不至。後歸東洛。遇秀禪師。言下知微。乃卜壽州三峯山。結茅而居。常有野人。服色素朴。言譚詭異。於言笑外化作佛形及菩薩.羅漢.天仙等形。或放神光。或呈聲響。師之學徒覩之。皆不能測。如此涉十年。後寂無形影。師告眾曰。野人作多色伎倆。眩惑於人。只消老僧不見不聞。伊伎倆有窮。吾不見不聞無盡。唐寶曆元年。示疾而終。

是唐州人。姓闻。幼年探经籍。年纪将近五十,因遇高僧诱谕,便立誓出家,礼本部明月山慧文为师。老师耻于年长、求法来得晚,励志游方,无处不到。后来归东洛,遇秀禅师,言下知微,便卜居寿州三峰山,结茅而住。常有野人,服色素朴,言谈诡异,在言笑之外化作佛形以及菩萨、罗汉、天仙等形,或者放神光,或者呈声响。老师的学徒看见,都不能测。这样过了十年,后来寂无形影。老师告诉众人:「野人作多色伎俩,眩惑人。只消老僧不见不闻。他伎俩有穷,我不见不闻无尽。」唐宝历元年,示疾而终。

嵩嶽安國師法嗣

嵩岳安国师法嗣

洛京福先寺仁儉禪師

洛京福先寺仁俭禅师

自嵩山罷問。放曠郊鄽。謂之騰騰和尚。唐天冊萬歲中。天后詔入殿前。仰視天后。良久曰。會麼。后曰。不會。師曰。老僧持不語戒。言訖而出。翌日。進短歌一十九首。天后覽而嘉之。厚加賜賚。師皆不受。又令寫歌辭傳布天下。其辭並敷演真理。以警時俗。唯了元歌一首盛行於世。

从嵩山罢问之后,放旷郊廛,叫作腾腾和尚。唐天册万岁年间,天后诏入殿前。仰视天后,过了好久,说:「会么?」后说:「不会。」老师说:「老僧持不语戒。」说完便出去。第二天,进短歌十九首。天后看了嘉许,厚加赐赉。老师都不接受。又令写歌辞传布天下。那些辞都敷演真理,用来警醒时俗。只有《了元歌》一首盛行于世。

嵩嶽破竈墮和尚

嵩岳破灶堕和尚

不稱名氏。言行叵測。隱居嵩嶽。山塢有廟甚靈。殿中唯安一竈。遠近祭祀不輟。烹殺物命甚多。師一日領侍僧入廟。以杖敲竈三下曰。咄。此竈只是泥瓦合成。聖從何來。靈從何起。恁麼烹宰物命。又打三下。竈乃傾破墮落。須臾。有一人青衣峩冠。設拜師前。師曰。是甚麼人。曰。我本此廟竈神。久受業報。今日蒙師說無生法。得脫此處。生在天中。特來致謝。師曰。是汝本有之性。非吾彊言。神再禮而沒。少選。侍僧問曰。某等久侍和尚。不蒙示誨。竈神得甚麼徑旨。便得生天。師曰。我只向伊道是泥瓦合成。別也無道理為伊。侍僧無言。師曰。會麼。僧曰。不會。師曰。本有之性。為甚麼不會。侍僧等乃禮拜。師曰。墮也。墮也。破也。破也。後義豐禪師舉似安國師。安嘆曰。此子會盡。物我一如。可謂如朗月處空。無不見者。難搆伊語脉。豐問曰。未審甚麼人搆得他語脉。安曰。不知者。時號為破竈墮。僧問。物物無形時如何。師曰。禮即唯汝非我。不禮即唯我非汝。其僧乃禮謝。師曰。本有之物。物非物也。所以道心能轉物。即同如來。有僧從牛頭處來。師問曰。來自何人法會。僧近前叉手。遶師一匝而出。師曰。牛頭會下。不可有此人。僧乃回師上肩叉手而立。師曰。果然。果然。僧却問曰。應物不由他時如何。師曰。爭得不由他。曰。恁麼則順正歸元去也。師曰。歸元何順。曰。若非和尚。幾錯招愆。師曰。猶是未見四祖時道理。見後道將來。僧却遶師一匝而出。師曰。順正之道。今古如然。僧作禮。又僧侍立久。師乃曰。祖祖佛佛。只說如人本性本心。別無道理。會取。會取。僧禮謝。師乃以拂子打之曰。一處如是。千處亦然。僧乃叉手近前。應喏一聲。師曰。更不信。更不信。僧問。如何是大闡提人。師曰。尊重禮拜。曰。如何是大精進人。師曰。毀辱嗔恚。其後莫知所終。

不称名氏,言行叵测,隐居嵩岳。山坞有庙很灵,殿中只安一口灶,远近祭祀不停,烹杀物命很多。老师一天领侍僧进庙,用杖敲灶三下,说:「咄!这灶只是泥瓦合成。圣从何来?灵从何起?这么烹宰物命。」又打三下。灶便倾破堕落。一会儿,有一个人青衣峨冠,在老师前设拜。老师说:「是什么人?」说:「我本是此庙灶神,久受业报。今日蒙老师说无生法,得脱此处,生在天中,特地来致谢。」老师说:「是你本有之性,不是我强说。」神再礼而没。过了一会儿,侍僧问:「某等久侍和尚,不蒙示诲。灶神得什么径旨,便得生天?」老师说:「我只向他说是泥瓦合成,别也没有道理给他。」侍僧无言。老师说:「会么?」僧说:「不会。」老师说:「本有之性,为什么不会?」侍僧等便礼拜。老师说:「堕也,堕也。破也,破也。」后来义丰禅师举似安国师。安叹道:「这汉会尽了。物我一如,可说像朗月处空,没有看不见的。难搆他的语脉。」义丰问:「不知什么人搆得他语脉?」安说:「不知者。」当时号为破灶堕。僧问:「物物无形时如何?」老师说:「礼即唯汝非我,不礼即唯我非汝。」那僧便礼谢。老师说:「本有之物,物非物也。所以道心能转物,即同如来。」有僧从牛头处来。老师问:「来自何人法会?」僧近前叉手,绕老师一匝而出。老师说:「牛头会下,不可有此人。」僧便回,在老师上肩叉手而立。老师说:「果然,果然。」僧却问:「应物不由他时如何?」老师说:「争得不由他。」说:「这么则顺正归元去也。」老师说:「归元何顺?」说:「若非和尚,几乎错招愆。」老师说:「还是未见四祖时的道理。见后道将来。」僧却绕老师一匝而出。老师说:「顺正之道,今古如然。」僧作礼。又有僧侍立很久。老师便说:「祖祖佛佛,只说如人本性本心,别无道理。会取,会取。」僧礼谢。老师便用拂子打他说:「一处如是,千处亦然。」僧便叉手近前,应喏一声。老师说:「更不信,更不信。」僧问:「怎样是大阐提人?」老师说:「尊重礼拜。」问:「怎样是大精进人?」老师说:「毁辱嗔恚。」其后不知所终。

嵩嶽元珪禪師

嵩岳元珪禅师

伊闕人也。姓李氏。幼歲出家。唐永淳二年。受具戒。𨽻閑居寺。習毗尼無懈。後謁安國師。頓悟玄旨。遂卜廬於嶽之龐塢。一日。有異人峩冠袴褶(徒頰切)而至。從者極多。輕步舒徐。稱謁大師。師覩其形貌。奇偉非常。乃諭之曰。善來仁者胡為而至。彼曰。師寧識我邪。師曰。吾觀佛與眾生等。吾一目之。豈分別邪。彼曰。我此嶽神也。能生死於人。師安得一目我哉。師曰。吾本不生。汝焉能死。吾視身與空等。視吾與汝等。汝能壞空與汝乎。苟能壞空及汝。吾則不生不滅也。汝尚不能如是。又焉能生死吾邪。神稽首曰。我亦聦明正直於餘神。詎知師有廣大之智辯乎。願授以正戒。令我度世。師曰。汝既乞戒。即既戒也。所以者何。戒外無戒。又何戒哉。神曰。此理也我聞茫昧。止求師戒我身為門弟子。師即為張座。秉爐正几曰。付汝五戒。若能奉持。即應曰能。不能。即曰否。曰。謹受教。師曰。汝能不婬乎。曰。我亦娶也。師曰。非謂此也。謂無羅欲也。曰。能。師曰。汝能不盜乎。曰。何乏我也。焉有盜取哉。師曰。非謂此也。謂饗而福淫。不供而禍善也。曰。能。師曰。汝能不殺乎。曰。實司其柄。焉曰不殺。師曰。非謂此也。謂有濫誤疑混也。曰。能。師曰。汝能不妄乎。曰。我正直。焉有妄乎。師曰。非謂此也。謂先後不合天心也。曰。能。師曰。汝不遭酒敗乎。曰。能。師曰。如上是為佛戒也。又言。以有心奉持而無心拘執。以有心為物而無心想身。能如是。則先天地生不為精。後天地死不為老。終日變化而不為動。畢盡寂默而不為休。信此則雖娶非妻也。雖饗非取也。雖柄非權也。雖作非故也。雖醉非惽也。若能無心於萬物。則羅欲不為婬。福淫禍善不為盜。濫誤疑混不為殺。先後違天不為妄。惽荒顛倒不為醉。是謂無心也。無心則無戒。無戒則無心。無佛無眾生。無汝及無我。

是伊阙人。姓李。幼年出家。唐永淳二年受具戒,隶闲居寺,习毗尼没有懈怠。后来谒安国师,顿悟玄旨,便卜庐在岳的庞坞。一天,有异人峨冠袴褶(徒颊切)而来,从者极多,轻步舒徐,称谒大师。老师看他形貌奇伟非常,便晓谕说:「善来仁者,为什么到此?」那人说:「老师难道识我吗?」老师说:「我看佛与众生平等。我一律看待,岂分别吗?」那人说:「我是此岳神,能让人生、让人死。老师怎能一律看待我?」老师说:「我本不生,你怎能死。我视身与空等,视我与你等。你能坏空与你吗?如果能坏空及你,我则不生不灭。你尚且不能这样,又怎能生死我?」神稽首说:「我也聪明正直过于其余的神,岂知老师有广大的智辩?愿授以正戒,让我度世。」老师说:「你既乞戒,就既是戒了。为什么?戒外无戒,又何戒呢?」神说:「这理我听了茫昧。只求老师戒我身,做门弟子。」老师便给他张座,秉炉正几,说:「付你五戒。若能奉持,就应说能;不能,就说否。」说:「谨受教。」老师说:「你能不淫吗?」说:「我也娶。」老师说:「不是说这个,是说无罗欲。」说:「能。」老师说:「你能不盗吗?」说:「何曾乏我,哪有盗取?」老师说:「不是说这个,是说飨而福淫,不供而祸善。」说:「能。」老师说:「你能不杀吗?」说:「实在司那柄,哪能说不杀。」老师说:「不是说这个,是说有滥误疑混。」说:「能。」老师说:「你能不妄吗?」说:「我正直,哪有妄?」老师说:「不是说这个,是说先后不合天心。」说:「能。」老师说:「你不遭酒败吗?」说:「能。」老师说:「如上是为佛戒。」又说:「以有心奉持而无心拘执,以有心为物而无心想身。能这样,则先天地生不为精,后天地死不为老,终日变化而不为动,毕尽寂默而不为休。信此则虽娶非妻,虽飨非取,虽柄非权,虽作非故,虽醉非惛。若能无心于万物,则罗欲不为淫,福淫祸善不为盗,滥误疑混不为杀,先后违天不为妄,惛荒颠倒不为醉。是谓无心。无心则无戒,无戒则无心。无佛无众生,无你及无我。

孰為戒哉。神曰。我神通亞佛。師曰。汝神通十句.五能五不能。佛則十句.七能三不能。神悚然避席。跪啟曰。可得聞乎。師曰。汝能戾上帝.東天行而西七曜乎。曰。不能。師曰。汝能奪地祗.融五嶽而結四海乎。曰。不能。師曰。是謂五不能也。佛能空一切相。成萬法智。而不能即滅定業。佛能知羣有性。窮億劫事。而不能化導無緣。佛能度無量有情。而不能盡眾生界。是為三不能也。定業亦不牢久。無緣亦是一期。眾生界本無增減。亘無一人能主其法。有法無主。是謂無法。無法無主。是謂無心。如我解。佛亦無神通也。但能以無心通達一切法爾。神曰。我誠淺昧。未聞空義。師所授戒。我當奉行。今願報慈德。効我所能。師曰。吾觀身無物。觀法無常。塊然更有何欲邪。神曰。師必命我為世間事。展我小神功。使已發心.初發心.未發心.不信心.必信心五等人目我神蹤。知有佛有神。有能有不能。有自然有非自然者。師曰。無為是。無為是。神曰。佛亦使神護法。師寧隳叛佛邪。願隨意垂誨。師不得已而言曰。東巖寺之障。莽然無樹。北岫有之而背非屏擁。汝能移北樹於東嶺乎。神曰。已聞命矣。然昏夜必有喧動。願師無駭。即作禮辭去。師門送而且觀之。見儀衛逶迤。如王者之狀。嵐靄煙霞。紛綸間錯。幢幡環珮。凌空隱沒焉。其夕。果有暴風吼雷。奔雲掣電。棟宇搖蕩。宿鳥聲喧。師謂眾曰。無怖。無怖。神與我契矣。詰旦和霽。則北巖松栝盡移東嶺。森然行植。師謂其徒曰。吾沒後無令外知。若為口實。人將妖我。以開元四年丙辰歲囑門人曰。吾始居寺東嶺。吾滅。汝必寘吾骸于彼。言訖若委蛻焉。

(元珪接着说:)谁为戒呢?」神说:「我神通亚于佛。」老师说:「你神通十句、五能五不能。佛则十句、七能三不能。」神悚然避席,跪着启禀:「可以听吗?」老师说:「你能逆上帝,东天行而西七曜吗?」说:「不能。」老师说:「你能夺地祇,融五岳而结四海吗?」说:「不能。」老师说:「这叫五不能。佛能空一切相,成万法智,而不能即灭定业。佛能知群有性,穷亿劫事,而不能化导无缘。佛能度无量有情,而不能尽众生界。这是三不能。定业也不牢久,无缘也是一期,众生界本无增减。从来没有一个人能主那法。有法无主,是谓无法。无法无主,是谓无心。如我解,佛也无神通,只是能以无心通达一切法罢了。」神说:「我诚浅昧,未闻空义。老师所授戒,我当奉行。如今愿报慈德,效我所能。」老师说:「我观身无物,观法无常,块然更有何欲?」神说:「老师一定要命我做世间事,展我小神功,使已发心、初发心、未发心、不信心、必信心五等人看见我神踪,知道有佛有神,有能有不能,有自然有非自然。」老师说:「无为是,无为是。」神说:「佛也使神护法。老师难道隳叛佛吗?愿随意垂诲。」老师不得已而说:「东岩寺的障,莽然无树。北岫有树,却背着不是屏拥。你能移北树到东岭吗?」神说:「已经闻命了。可昏夜必有喧动,愿老师不要骇。」便作礼辞去。老师送到门前并且看,见仪卫逶迤,像王者的状。岚霭烟霞,纷纶间错,幢幡环珮,凌空隐没。那天夜里,果然有暴风吼雷,奔云掣电,栋宇摇荡,宿鸟声喧。老师对众人说:「无怖,无怖。神与我契了。」第二天早晨和霁,北岩松栝尽移东岭,森然成行种植。老师对徒众说:「我没后不要让外头知道。若成了口实,人将把我当妖。」开元四年丙辰岁嘱门人说:「我起初住寺东岭。我灭,你们必把我的骸放在那里。」说完像委蜕一样。

五祖下三世(旁出)

五祖下三世(旁出)

嵩山寂禪師法嗣

嵩山寂禅师法嗣

終南山惟政禪師

终南山惟政禅师

平原人也。姓周氏。受業於本州延和寺詮澄法師。得法於嵩山普寂禪師。即入太一山中。學者盈室。唐文宗好嗜蛤蜊。㳂海官吏先時𮞏進。人亦勞止。一日御饌中有擘不張者。帝以其異。即焚香禱之。乃開。見菩薩形儀。梵相具足。帝遂貯以金粟檀香合。覆以美錦。賜興善寺。令眾僧瞻禮。因問羣臣。斯何祥也。或奏太一山惟政禪師深明佛法。博聞強記。乞詔問之。帝即頒詔。師至。帝問其事。師曰。臣聞物無虗應。此乃啟陛下之信心耳。故契經云。應以此身得度者。即現此身。而為說法。帝曰。菩薩身已現。且未聞說法。師曰。陛下覩此為常邪。非常邪。信邪。非信邪。帝曰。希奇之事。朕深信焉。師曰。陛下已聞說法竟。皇情悅豫。得未曾有。詔天下寺院各立觀音像。以答殊休。留師於內道場。累辭歸山。詔令住聖壽寺。至武宗即位。師忽入終南山隱居。人問其故。師曰。吾避仇矣。終後闍維。收舍利四十九粒。而建塔焉。

是平原人。姓周。在本州延和寺诠澄法师那里受业,得法于嵩山普寂禅师,便进太一山中,学者满室。唐文宗好嗜蛤蜊,沿海官吏事先赶着进贡,人也劳苦到了极点。一天御馔中有擘不开的。帝以为异,便焚香祷告,才开,看见菩萨形仪,梵相具足。帝便贮在金粟檀香合里,覆上美锦,赐给兴善寺,令众僧瞻礼。因此问群臣:「这是什么祥?」有人奏太一山惟政禅师深明佛法,博闻强记,求诏问他。帝便颁诏。老师到了,帝问这件事。老师说:「臣听说物无虚应,这是启陛下的信心罢了。所以契经说:应以此身得度者,即现此身而为说法。」帝说:「菩萨身已经现,且还没闻说法。」老师说:「陛下看这是常呢,非常呢?信呢,非信呢?」帝说:「希奇之事,朕深深信。」老师说:「陛下已经闻说法完了。」皇情悦豫,得未曾有。诏天下寺院各立观音像,来答殊休。留老师在内道场,累次辞归山,诏令住圣寿寺。到武宗即位,老师忽然进终南山隐居。人问缘故。老师说:「我避仇了。」终后阇维,收舍利四十九粒,而建塔。

破竈墮和尚法嗣

破灶堕和尚法嗣

嵩山峻極禪師

嵩山峻极禅师

僧問。如何是修善行人。師曰。擔枷帶鏁。曰。如何是作惡行人。師曰。修禪入定。曰。某甲淺機。請師直指。師曰。汝問我惡。惡不從善。汝問我善。善不從惡。僧良久。師曰。會麼僧。曰。不會。師曰。惡人無善念。善人無惡心。所以道善惡如浮雲。俱無起滅處。僧於言下大悟。後破竈墮聞舉。乃曰。此子會盡諸法無生。

僧问:「怎样是修善行人?」老师说:「担枷带锁。」问:「怎样是作恶行人?」老师说:「修禅入定。」说:「某甲浅机,请老师直指。」老师说:「你问我恶,恶不从善。你问我善,善不从恶。」僧良久。老师说:「会么,僧?」说:「不会。」老师说:「恶人无善念,善人无恶心。所以道善恶如浮云,俱无起灭处。」僧在话下大悟。后来破灶堕听说举了,便说:「这汉会尽诸法无生。」

五祖下四世

五祖下四世

益州無相禪師法嗣

益州无相禅师法嗣

益州保唐寺無住禪師

益州保唐寺无住禅师

初得法於無相大師。乃居南陽白崖山。專務宴寂。經累歲。學者漸至。勤請不已。自此垂誨。雖廣演言教。而唯以無念為宗。唐相國杜鴻漸出撫坤維。聞師名。思一瞻禮。遣使到山延請。時節度使崔寧亦命諸寺僧徒遠出。迎引至空慧寺。時杜公與戎帥召三學碩德俱會寺中。致禮訖。公問曰。弟子聞今和尚說無憶.無念.莫妄三句法門。是否。師曰。然。公曰。此三句是一是三。師曰。無憶名戒。無念名定。莫妄名慧。一心不生。具戒定慧。非一非三也。公曰。後句妄字莫是從心之忘乎。曰。從女者是也。公曰。有據否。師曰。法句經云。若起精進心。是妄非精進。若能心不妄。精進無有涯。公聞疑情盪然。公又問。師還以三句示人否。師曰。初心學人。還令息念。澄停識浪。水清影現。悟無念體。寂滅現前。無念亦不立也。于時庭樹鵶鳴。公問。師聞否。師曰。聞。鵶去已。又問。師聞否。師曰。聞。公曰。鵶去無聲。云何言聞。師乃普告大眾曰。佛世難值。正法難聞。各各諦聽。聞無有聞。非關聞性。本來不生。何曾有滅。有聲之時。是聲塵自生。無聲之時。是聲塵自滅。而此聞性。不隨聲生。不隨聲滅。悟此聞性。則免聲塵之所轉。當知聞無生滅。聞無去來。公與僚屬大眾稽首。又問。何名第一義。第一義者。從何次第得入。師曰。第一義無有次第。亦無出入。世諦一切有。第一義即無。諸法無性性。說名第一義。佛言有法名俗諦。無性第一義。公曰。如師開示。實不可思議。公又曰。弟子性識微淺。昔因公暇。撰得起信論章疏兩卷。可得稱佛法否。師曰。夫造章疏。皆用識心。思量分別。有為有作。起心動念。然可造成。據論文云。當知一切法。從本以來。離言說相。離名字相。離心緣相。畢竟平等。無有變異。唯有一心。故名真如。今相公著言說相。著名字相。著心緣相。既著種種相。

起初得法于无相大师,便住南阳白崖山,专务宴寂。过了多年,学者渐渐到,勤请不已,从此垂诲。虽然广演言教,却只以无念为宗。唐相国杜鸿渐出抚坤维,听说老师的名,想一瞻礼,派使者到山延请。当时节度使崔宁也命诸寺僧徒远远出来,迎引到空慧寺。当时杜公和戎帅召三学硕德都聚会寺中。致礼完了,公问:「弟子听说如今和尚说无忆、无念、莫妄三句法门,是不是?」老师说:「是。」公说:「这三句是一是三?」老师说:「无忆名戒,无念名定,莫妄名慧。一心不生,具戒定慧。非一非三。」公说:「后句妄字莫不是从心的忘吗?」说:「从女的是。」公说:「有根据吗?」老师说:「《法句经》说:若起精进心,是妄非精进。若能心不妄,精进无有涯。」公听了疑情荡然。公又问:「老师还用三句示人吗?」老师说:「初心学人,还让息念,澄停识浪,水清影现。悟无念体,寂灭现前,无念也不立。」当时庭树鸦鸣。公问:「老师闻吗?」老师说:「闻。」鸦去了,又问:「老师闻吗?」老师说:「闻。」公说:「鸦去无声,为什么说闻?」老师便普告大众:「佛世难值,正法难闻。各各谛听。闻无有闻,不关闻性。本来不生,何曾有灭。有声之时,是声尘自生。无声之时,是声尘自灭。而此闻性,不随声生,不随声灭。悟此闻性,则免声尘之所转。当知闻无生灭,闻无去来。」公和僚属大众稽首。又问:「何名第一义?第一义从何次第得入?」老师说:「第一义无有次第,亦无出入。世谛一切有,第一义即无。诸法无性性,说名第一义。佛言有法名俗谛,无性第一义。」公说:「如老师开示,实在不可思议。」公又说:「弟子性识微浅。从前因公务空暇,撰得《起信论》章疏两卷,可以称佛法吗?」老师说:「那造章疏,都用识心,思量分别,有为有作,起心动念,然后可造成。据论文说:当知一切法,从本以来,离言说相,离名字相,离心缘相,毕竟平等,无有变异,唯有一心,故名真如。如今相公著言说相,著名字相,著心缘相。既著种种相,

云何是佛法。公起作禮曰。弟子亦曾問諸供奉大德。皆讚弟子不可思議。當知彼等但狥人情。師今從理解說。合心地法。實是真理不可思議。公又問。云何不生。云何不滅。如何得解脫。師曰。見境心不起。名不生。不生即不滅。既無生滅。即不被前塵所縛。當處解脫。不生名無念。無念即無滅。無念即無縛。無念即無脫。舉要而言。識心即離念。見性即解脫。離識心見性外。更有法門證無上菩提者。無有是處。公曰。何名識心見性。師曰。一切學道人。隨念流浪。葢為不識真心。真心者。念生亦不順生。念滅亦不依寂。不來不去。不定不亂。不取不捨。不沈不浮。無為無相活鱍鱍。平常自在。此心體畢竟不可得。無可知覺。觸目皆如。無非見性也。公與大眾作禮稱讚。踊躍而去。師後居保唐寺而終。

(无住接着说:)怎样是佛法?」公起身作礼说:「弟子也曾问诸供奉大德,都赞弟子不可思议。当知那些人只是徇人情。老师如今从理解说,合心地法,实是真理不可思议。」公又问:「怎样不生?怎样不灭?如何得解脱?」老师说:「见境心不起,名不生。不生即不灭。既无生灭,即不被前尘所缚,当处解脱。不生名无念。无念即无灭。无念即无缚。无念即无脱。举要而言,识心即离念,见性即解脱。离识心见性外,更有法门证无上菩提的,无有是处。」公说:「何名识心见性?」老师说:「一切学道人,随念流浪,因为不识真心。真心,念生也不顺生,念灭也不依寂,不来不去,不定不乱,不取不舍,不沉不浮,无为无相,活鱍鱍,平常自在。此心体毕竟不可得,无可知觉。触目皆如,无非见性。」公与大众作礼称赞,踊跃而去。老师后来住保唐寺而终。

六祖大鑒禪師旁出法嗣第一世

六祖大鉴禅师旁出法嗣第一世

西域崛多三藏者

西域崛多三藏,

天竺人也。於六祖言下契悟。後遊五臺。見一僧結庵靜坐。師問曰。孤坐奚為。曰。觀靜。師曰。觀者何人。靜者何物。其僧作禮。問曰。此理何如。師曰汝何不自觀自靜。彼僧茫然。師曰。汝出誰門邪。曰。秀禪師。師曰。我西域異道最下種者不墮此見。兀然空坐。於道何益。其僧却問。師所師者何人。師曰。我師六祖。汝何不速往曹溪。決其真要。其僧即往參六祖。六祖垂誨。與師符合。僧即悟入。師後不知所終。

是天竺人。在六祖话下契悟。后来游五台,看见一个僧结庵静坐。老师问:「孤坐做什么?」说:「观静。」老师说:「观者何人?静者何物?」那僧作礼,问:「此理如何?」老师说:「你何不自观自静?」那僧茫然。老师说:「你出谁门?」说:「秀禅师。」老师说:「我西域异道最下种的也不堕此见。兀然空坐,于道何益?」那僧却问:「老师所师的是何人?」老师说:「我师六祖。你何不快往曹溪,决那真要。」那僧便往参六祖。六祖垂诲,和老师符合。僧便悟入。老师后来不知所终。

韶州法海禪師者

韶州法海禅师,

曲江人也。初見六祖。問曰。即心即佛。願垂指喻。祖曰。前念不生即心。後念不滅即佛。成一切相即心。離一切相即佛。吾若具說。窮劫不盡。聽吾偈曰。即心名慧。即佛乃定。定慧等持。意中清淨。悟此法門。由汝習性。用本無生。雙脩是正。師信受。以偈贊曰。即心元是佛。不悟而自屈。我知定慧因。雙脩離諸物。

是曲江人。起初见六祖,问:「即心即佛,愿垂指喻。」祖说:「前念不生即心,后念不灭即佛。成一切相即心,离一切相即佛。我若具说,穷劫不尽。听我的偈:即心名慧,即佛乃定。定慧等持,意中清净。悟此法门,由汝习性。用本无生,双修是正。」老师信受,用偈赞:「即心元是佛,不悟而自屈。我知定慧因,双修离诸物。」

吉州志誠禪師者

吉州志诚禅师,

本州太和人也。初參秀禪師。後因兩宗盛化。秀之徒眾往往譏南宗曰。能大師不識一字。有何所長。秀曰。他得無師之智。深悟上乘。吾不如也。且吾師五祖親付衣法。豈徒然哉。吾所恨不能遠去親近。虗受國恩。汝等諸人無滯於此。可往曹谿質疑。他日回。當為吾說。師聞此語。禮辭至韶陽。隨眾參請。不言來處。時六祖告眾曰。今有盜法之人。潛在此會。師出禮拜。具陳其事。祖曰。汝師若為示眾。師曰。甞指誨大眾。令住心觀靜。長坐不臥。祖曰。住心觀靜。是病非禪。長坐拘身。於理何益。聽吾偈曰。生來坐不臥。死去臥不坐。一具臭骨頭。何為立功過。師曰。未審和尚以何法誨人。祖曰。吾若言有法與人。即為誑汝。但且隨方解縛。假名三昧。聽吾偈曰。心地無非自性戒。心地無癡自性慧心地無亂自性定。不增不減自金剛。身去身來本三昧。師聞偈悔謝。即誓依歸。乃呈偈曰。五蘊幻身。幻何究竟。回趣真如。法還不淨。

是本州太和人。起初参秀禅师。后来因两宗盛化,秀的徒众往往讥南宗说:「能大师不识一字,有何所长?」秀说:「他得无师之智,深悟上乘。我不如。并且我师五祖亲付衣法,岂是徒然。我所恨不能远去亲近,虚受国恩。你们诸人不要滞在这里,可往曹溪质疑。他日回来,当给我说。」老师听了这话,礼辞到韶阳,随众参请,不说来处。当时六祖告诉众人:「如今有盗法的人,潜在此会。」老师出来礼拜,一一陈说其事。祖说:「你老师怎样示众?」老师说:「曾经指诲大众,令住心观静,长坐不卧。」祖说:「住心观静,是病非禅。长坐拘身,于理何益。听我的偈:生来坐不卧,死去卧不坐。一具臭骨头,何为立功过。」老师说:「不知和尚以何法诲人。」祖说:「我若说有法给人,就是诳你。只是随方解缚,假名三昧。听我的偈:心地无非自性戒,心地无痴自性慧,心地无乱自性定。不增不减自金刚,身去身来本三昧。」老师闻偈悔谢,便誓依归,于是呈偈:「五蕴幻身,幻何究竟。回趣真如,法还不净。」

匾擔山曉了禪師者

匾担山晓了禅师,

傳記不載。唯北宗門人忽雷澄禪師撰塔碑盛行于世。其略曰。師住匾擔山。號曉了。六祖之嫡嗣也。師得無心之心。了無相之相。無相者森羅眩目。無心者分別熾然。絕一言一響。響莫可傳。傳之行矣。言莫可窮。窮之非矣。師得無無之無。不無於無也。吾今以有有之有。不有於有也。不有之有。去來非增。不無之無。涅槃非滅。嗚呼。師住世兮曹谿明。師寂滅兮法舟傾。師譚無說兮寰宇盈。師示迷徒兮了義乘。匾擔山色垂茲色。空谷猶留曉了名。

传记不载,只有北宗门人忽雷澄禅师所撰塔碑盛行于世。大略说:老师住匾担山,号晓了,是六祖的嫡嗣。老师得无心之心,了无相之相。无相者森罗眩目,无心者分别炽然。绝一言一响,响不可传,传之行矣。言不可穷,穷之非矣。老师得无无之无,不无于无。我如今以有有之有,不有于有。不有之有,去来非增。不无之无,涅槃非灭。呜呼。老师住世啊曹溪明,老师寂灭啊法舟倾。老师谈无说啊寰宇盈,老师示迷徒啊了义乘。匾担山色垂兹色,空谷犹留晓了名。

洪州法達禪師者

洪州法达禅师,

洪州豐城人也。七歲出家。誦法華經。進具之後。禮拜六祖。頭不至地。祖訶曰。禮不投地。何如不禮。汝心中必有一物。蘊習何事邪。師曰。念法華經已及三千部。祖曰。汝若念至萬部。得其經意。不以為勝。則與吾偕行。汝今負此事業。都不知過。聽吾偈曰。禮本折慢幢。頭奚不至地。有我罪即生。亡功福無比。祖又曰。汝名甚麼。對曰。名法達。祖曰。汝名法達。何曾達法。復說偈曰。汝今名法達。勤誦未休歇。空誦但循聲。明心號菩薩。汝今有緣故。吾今為汝說。但信佛無言。蓮華從口發。師聞偈。悔過曰。而今而後。當謙恭一切。惟願和尚大慈。略說經中義理。祖曰。汝念此經。以何為宗。師曰。學人愚鈍。從來但依文誦念。豈知宗趣。祖曰。汝試為吾念一徧。吾當為汝解說。師即高聲念經。至方便品。祖曰。止。此經元來以因緣出世為宗。縱說多種譬喻。亦無越於此。何者。因緣唯一大事。一大事即佛知見也。汝慎勿錯解經意。見他道開示悟入。自是佛之知見。我輩無分。若作此解。乃是謗經毀佛也。彼既是佛。已具知見。何用更開。汝今當信。佛知見者。只汝自心。更無別體。葢為一切眾生自蔽光明。貪愛塵境。外緣內擾。甘受驅馳。便勞他從三昧起。種種苦口。勸令寢息。莫向外求。與佛無二。故云。開佛知見。汝但勞勞執念。謂為功課者。何異氂牛愛尾也。師曰。若然者。但得解義。不勞誦經邪。祖曰。經有何過。豈障汝念。只為迷悟在人。損益由汝。聽吾偈曰。心迷法華轉。心悟轉法華。誦久不明己。與義作讐家。無念念即正。有念念成邪。有無俱不計。長御白牛車。師聞偈再啟曰。經云諸大聲聞。乃至菩薩。皆盡思度量。尚不能測於佛智。今令凡夫但悟自心。便名佛之知見。自非上根。未免疑謗。又經說三車。大牛之車與白牛車如何區別。願和尚再垂宣說。祖曰。經意分明。

是洪州丰城人。七岁出家,诵《法华经》。进具之后,礼拜六祖,头不至地。祖诃斥说:「礼不投地,何如不礼。你心中必有一物。蕴习何事?」老师说:「念《法华经》已经到三千部。」祖说:「你若念到万部,得其经意,不以为胜,便与我偕行。你如今负此事业,都不知道过。听我的偈:礼本折慢幢,头奚不至地。有我罪即生,亡功福无比。」祖又说:「你名叫什么?」对:「名法达。」祖说:「你名法达,何曾达法。」又说偈:「汝今名法达,勤诵未休歇。空诵但循声,明心号菩萨。汝今有缘故,吾今为汝说。但信佛无言,莲华从口发。」老师闻偈,悔过说:「从今以后,当谦恭一切。只愿和尚大慈,略说经中义理。」祖说:「你念此经,以何为宗?」老师说:「学人愚钝,从来只依文诵念,岂知宗趣。」祖说:「你试给我念一遍,我当给你解说。」老师便高声念经,到方便品。祖说:「止。此经元来以因缘出世为宗。纵说多种譬喻,也不越于此。什么?因缘唯一大事。一大事即佛知见。你慎不要错解经意,见他说开、示、悟、入,自是佛之知见,我辈无分。若作此解,乃是谤经毁佛。他既是佛,已具知见,何用更开。你如今当信:佛知见,只你自心,更无别体。因为一切众生自蔽光明,贪爱尘境,外缘内扰,甘受驱驰,便劳他从三昧起,种种苦口,劝令寝息,莫向外求,与佛无二。所以说开佛知见。你只劳劳执念,当作功课,何异牦牛爱尾。」老师说:「若然,只得解义,不劳诵经吗?」祖说:「经有何过,岂障你念。只为迷悟在人,损益由你。听我的偈:心迷法华转,心悟转法华。诵久不明己,与义作仇家。无念念即正,有念念成邪。有无俱不计,长御白牛车。」老师闻偈再启:「经说诸大声闻乃至菩萨,都尽思度量,尚不能测于佛智。如今令凡夫只悟自心,便名佛之知见。自非上根,未免疑谤。又经说三车,大牛之车与白牛车如何区别。愿和尚再垂宣说。」祖说:「经意分明。

汝自迷背。諸三乘人不能測佛智者。患在度量也。饒伊盡思共推。轉加懸遠。佛本為凡夫說。不為佛說。此理若不肯信者。從他退席。殊不知坐却白牛車。更於門外覔三車。況經文明向汝道。無二亦無三。汝何不省三車是假。為昔時故。一乘是實。為今時故。只教你去假歸實。歸實之後。實亦無名。應知所有珍財。盡屬於汝。由汝受用。更不作父想。亦不作子想。亦無用想。是名持法華經。從劫至劫。手不釋卷。從晝至夜。無不念時也。師既蒙啟發。踊躍歡喜。以偈贊曰。經誦三千部。曹谿一句亡。未明出世旨。寧歇累生狂。羊鹿牛權設。初中後善揚。誰知火宅內。元是法中王。祖曰。汝今後方可為念經僧也。師從此領旨。亦不輟誦持。

(六祖接着说:)你自己迷背。诸三乘人不能测佛智,患在度量。饶他尽思共推,转加悬远。佛本为凡夫说,不为佛说。此理若不肯信,从他退席。殊不知坐却白牛车,更于门外觅三车。何况经文明向你道:无二亦无三。你何不省三车是假,为昔时故。一乘是实,为今时故。只教你去假归实。归实之后,实亦无名。应知所有珍财,尽属于你,由你受用。更不作父想,亦不作子想,亦无用想。是名持《法华经》。从劫至劫,手不释卷。从昼至夜,无不念时。」老师既蒙启发,踊跃欢喜,用偈赞:「经诵三千部,曹溪一句亡。未明出世旨,宁歇累生狂。羊鹿牛权设,初中后善扬。谁知火宅内,元是法中王。」祖说:「你今后才可称作念经僧。」老师从此领旨,也不停诵持。

壽州智通禪師者

寿州智通禅师,

安豐人也。初看楞伽經約千餘徧。而不會三身四智。禮拜六祖。求解其義。祖曰。三身者。清淨法身。汝之性也。圓滿報身。汝之智也。千百億化身。汝之行也。若離本性。別說三身。即名有身無智。若悟三身無有自性。即名四智菩提。聽吾偈曰。自性具三身。發明成四智。不離見聞緣。超然登佛地。吾今為汝說。諦信永無迷。莫學馳求者。終日說菩提。師曰。四智之義。可得聞乎。祖曰。既會三身。便明四智。何更問邪。若離三身。別譚四智。此名有智無身也。即此有智。還成無智。復說偈曰。大圓鏡智性清淨。平等性智心無病。妙觀察智見非功。成所作智同圓鏡。五八六七果因轉。但用名言無實性。若於轉處不留情。繁興永處那伽定(轉識為智者。教中云。轉前五識為成所作智。轉第六識為妙觀察智。轉第七識為平等性智。轉第八識為大圓鏡智。雖六七因中轉。五八果上轉。但轉其名而不轉其體也)。師禮謝。以偈贊曰。三身元我體。四智本心明。身智融無礙。應物任隨形。起修皆妄動。守住匪真精。妙旨因師曉。終亡汙染名。

是安丰人。起初看《楞伽经》大约一千多遍,却不会三身四智。礼拜六祖,求解那义。祖说:「三身:清净法身,你的性。圆满报身,你的智。千百亿化身,你的行。若离本性,另说三身,即名有身无智。若悟三身无有自性,即名四智菩提。听我的偈:自性具三身,发明成四智。不离见闻缘,超然登佛地。吾今为汝说,谛信永无迷。莫学驰求者,终日说菩提。」老师说:「四智之义,可以听吗?」祖说:「既会三身,便明四智,何必更问。若离三身,另谈四智,此名有智无身。即此有智,还成无智。」又说偈:「大圆镜智性清净,平等性智心无病。妙观察智见非功,成所作智同圆镜。五八六七果因转,但用名言无实性。若于转处不留情,繁兴永处那伽定。」(转识为智:教中说,转前五识为成所作智,转第六识为妙观察智,转第七识为平等性智,转第八识为大圆镜智。虽六七因中转,五八果上转,但转其名而不转其体。)老师礼谢,用偈赞:「三身元我体,四智本心明。身智融无碍,应物任随形。起修皆妄动,守住匪真精。妙旨因师晓,终亡污染名。」

江西志徹禪師

江西志彻禅师

姓張氏。名行昌。少任俠。自南北分化。二宗主雖亡彼我。而徒侶競起愛憎。時北宗門人自立秀禪師為第六祖。而忌大鑑傳衣為天下所聞。然祖預知其事。即置金十兩於方丈。時行昌受北宗門人之囑。懷刃入祖室。將欲加害。祖舒頸而就。行昌揮刃者三。都無所損。祖曰。正劒不邪。邪劒不正。只負汝金。不負汝命。行昌驚仆。久而方蘇。求哀悔過。即願出家。祖遂與金曰。汝且去。恐徒眾翻害於汝。汝可他日易形而來。吾當攝受。行昌稟旨宵遁。投僧出家。具戒精進。一日憶祖之言。遠來禮覲。祖曰。吾久念於汝。汝來何晚。曰。昨蒙和尚捨罪。今雖出家苦行。終難報於深恩。其唯傳法度生乎。弟子甞覽涅槃經。未曉常無常義。乞和尚慈悲。略為宣說。祖曰。無常者。即佛性也。有常者。即善惡一切諸法分別心也。曰。和尚所說。大違經文。祖曰。吾傳佛心印。安敢違於佛經。曰。經說佛性是常。和尚却言無常。善惡諸法乃至菩提心。皆是無常。和尚却言是常。此即相違。令學人轉加疑惑。祖曰。涅槃經。吾昔者聽尼無盡藏讀誦一徧。便為講說。無一字一義不合經文。乃至為汝。終無二說。曰。學人識量淺昧。願和尚委曲開示。祖曰。汝知否佛性若常。更說甚麼善惡諸法。乃至窮劫。無有一人發菩提心者。故吾說無常。正是佛說真常之道也。又一切諸法若無常者。即物物皆有自性。容受生死。而真常性有不徧之處。故吾說常者。正是佛說真無常義也。佛比為凡夫外道。執於邪常諸二乘人。於常計無常。共成八倒。故於涅槃了義教中。破彼偏見而顯說真常.真樂.真我.真淨。汝今依言背義。以斷滅無常。及確定死常而錯解佛之圓妙最後微言。縱覧千徧。有何所益。行昌忽如醉醒。乃說偈曰。因守無常心。佛演有常性。不知方便者。猶春池拾礫。我今不施功。佛性而見前。非師相授與。我亦無所得。祖曰。

姓张,名行昌。少年任侠。自从南北分化,二宗主虽然亡彼我,徒侣却争着起爱憎。当时北宗门人自立秀禅师为第六祖,而忌大鉴传衣为天下所闻。可祖预先知其事,便置金十两在方丈。当时行昌受北宗门人的嘱,怀刃进祖室,将要加害。祖伸颈就刃。行昌挥刃三次,都无所损。祖说:「正剑不邪,邪剑不正。只负汝金,不负汝命。」行昌惊仆,好久才苏,求哀悔过,便愿出家。祖便给他金,说:「你且去。怕徒众翻害于你。你可他日易形而来,我当摄受。」行昌禀旨宵遁,投僧出家,具戒精进。一天忆起祖的话,远来礼觐。祖说:「我久念于你,你来何晚。」说:「昨蒙和尚舍罪。如今虽出家苦行,终难报于深恩,其唯传法度生吗?弟子曾经览《涅槃经》,未晓常、无常义,求和尚慈悲,略为宣说。」祖说:「无常者,即佛性。有常者,即善恶一切诸法分别心。」说:「和尚所说,大违经文。」祖说:「我传佛心印,怎敢违于佛经。」说:「经说佛性是常,和尚却说无常。善恶诸法乃至菩提心,都是无常,和尚却说是常。这就是相违,令学人转加疑惑。」祖说:「《涅槃经》,我从前听尼无尽藏读诵一遍,便为讲说,无一字一义不合经文。乃至为你,终无二说。」说:「学人识量浅昧,愿和尚委曲开示。」祖说:「你知否?佛性若常,更说什么善恶诸法,乃至穷劫,无有一人发菩提心。所以我说无常,正是佛说真常之道。又一切诸法若无常,即物物皆有自性,容受生死,而真常性有不遍之处。所以我说常,正是佛说真无常义。佛比来为凡夫外道执于邪常,诸二乘人于常计无常,共成八倒,所以于涅槃了义教中,破彼偏见而显说真常、真乐、真我、真净。你如今依言背义,以断灭无常及确定死常而错解佛之圆妙最后微言。纵览千遍,有何所益。」行昌忽然像醉醒,便说偈:「因守无常心,佛演有常性。不知方便者,犹春池拾砾。我今不施功,佛性而见前。非师相授与,我亦无所得。」祖说:

汝今徹也。宜名志徹。師禮謝而去。

「你如今彻了,该名叫志彻。」老师礼谢而去。

信州智常禪師者

信州智常禅师,

本州貴谿人也。髫年出家。志求見性。一日參六祖。祖問。汝從何來。欲求何事。師曰。學人近禮大通和尚。蒙示見性成佛之義。未決狐疑。至吉州遇人指迷。令投和尚。伏願垂慈攝受。祖曰。彼有何言句。汝試舉看。吾與汝證明。師曰。初到彼三月。未蒙開示。以為法切。故於中夜獨入方丈。禮拜哀請。大通乃曰。汝見虗空否。對曰。見。彼曰。汝見虗空有相貌否。對曰。虗空無形。有何相貌。彼曰。汝之本性猶如虗空。返觀自性。了無一物可見。是名正見。無一物可知。是名真知。無有青黃長短。但見本源清淨。覺體圓明。即名見性成佛。亦名極樂世界。亦名如來知見。學人雖聞此說。猶未決了。乞和尚示誨。令無凝滯。祖曰。彼師所說。猶存見知。故令汝未了。吾今示汝一偈曰。不見一法存無見。大似浮雲遮日面。不知一法守空知。還如太虗生閃電。此之知見瞥然興。錯認何曾解方便。汝當一念自知非。自己靈光常顯見。師聞偈已。心意豁然。乃述一偈曰。無端起知解。著相求菩提。情存一念悟。寧越昔時迷。自性覺源體。隨照枉遷流。不入祖師室。茫然趣兩頭。

是本州贵溪人。髫年出家,志求见性。一天参六祖。祖问:「你从何来,欲求何事?」老师说:「学人近礼大通和尚,蒙示见性成佛之义,未决狐疑。到吉州遇人指迷,令投和尚。伏愿垂慈摄受。」祖说:「他有何言句,你试举看。我给你证明。」老师说:「初到那里三个月,未蒙开示。因为求法急切,所以中夜独自进方丈,礼拜哀请。大通便说:『你见虚空吗?』对:『见。』他说:『你见虚空有相貌吗?』对:『虚空无形,有何相貌。』他说:『你的本性犹如虚空。返观自性,了无一物可见,是名正见。无一物可知,是名真知。无有青黄长短,但见本源清净,觉体圆明,即名见性成佛,亦名极乐世界,亦名如来知见。』学人虽闻此说,犹未决了。求和尚示诲,令无凝滞。」祖说:「那老师所说,犹存见、知,所以令你未了。我如今示你一偈:不见一法存无见,大似浮云遮日面。不知一法守空知,还如太虚生闪电。此之知见瞥然兴,错认何曾解方便。汝当一念自知非,自己灵光常显见。」老师闻偈完了,心意豁然,便述一偈:「无端起知解,著相求菩提。情存一念悟,宁越昔时迷。自性觉源体,随照枉迁流。不入祖师室,茫然趣两头。」

廣州志道禪師者

广州志道禅师,

南海人也。初參六祖。問曰。學人自出家覧涅槃經僅十餘載。未明大意。願和尚垂誨。祖曰。汝何處未了。對曰。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已。寂滅為樂。於此疑惑。祖曰。汝作麼生疑。對曰。一切眾生皆有二身。謂色身.法身也。色身無常。有生有滅。法身有常。無知無覺。經云生滅滅已。寂滅為樂者。未審是何身寂滅。何身受樂。若色身者。色身滅時。四大分散。全是苦。苦不可言樂。若法身寂滅。即同草木瓦石。誰當受樂。又法性是生滅之體。五蘊是生滅之用。一體五用。生滅是常。生則從體起用。滅則攝用歸體。若聽更生。即有情之類不斷不滅。若不聽更生。即永歸寂滅。同於無情之物。如是則一切諸法。被涅槃之所禁伏。尚不得生。何樂之有。祖曰。汝是釋子。何習外道斷常邪見。而議最上乘法。據汝所解。即色身外。別有法身。離生滅求於寂滅。又推涅槃常樂。言有身受者。斯乃執吝生死。耽著世樂。汝今當知。佛為一切迷人。認五蘊和合為自體相。分別一切法為外塵相。好生惡死。念念遷流。不知夢幻虗假。枉受輪迴。以常樂涅槃翻為苦相。終日馳求。佛愍此故。乃示涅槃真樂。剎那無有生相。剎那無有滅相。更無生滅可滅。是則寂滅見前。當見前之時。亦無見前之量。乃謂常樂。此樂無有受者。亦無不受者。豈有一體五用之名。何況更言涅槃禁伏諸法。令永不生。斯乃謗佛毀法。聽吾偈曰。無上大涅槃。圓明常寂照。凡愚謂之死。外道執為斷。諸求二乘人。目以為無作。盡屬情所計。六十二見本。妄立虗假名。何為真實義。唯有過量人。通達無取捨。以知五蘊法。及以蘊中我。外現眾色象。一一音聲相。平等如夢幻。不起凡聖見。不作涅槃解。二邊三際斷。常應諸根用。而不起用想。分別一切法。不起分別想。劫火燒海底。風皷山相擊。真常寂滅樂。涅槃相如是。吾今強言說。

是南海人。起初参六祖,问:「学人自出家览《涅槃经》将近十多年,未明大意。愿和尚垂诲。」祖说:「你何处未了?」对:「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于此疑惑。」祖说:「你作么生疑?」对:「一切众生都有二身,谓色身、法身。色身无常,有生有灭。法身有常,无知无觉。经说生灭灭已,寂灭为乐,不知是何身寂灭,何身受乐。若色身,色身灭时,四大分散,全是苦,苦不可言乐。若法身寂灭,即同草木瓦石,谁当受乐。又法性是生灭之体,五蕴是生灭之用。一体五用,生灭是常。生则从体起用,灭则摄用归体。若听更生,即有情之类不断不灭。若不听更生,即永归寂灭,同于无情之物。如是则一切诸法,被涅槃之所禁伏,尚不得生,何乐之有。」祖说:「你是释子,何习外道断常邪见,而议最上乘法。据你所解,即色身外别有法身,离生灭求于寂灭,又推涅槃常乐,说有身受者。这乃是执吝生死,耽著世乐。你如今当知:佛为一切迷人,认五蕴和合为自体相,分别一切法为外尘相,好生恶死,念念迁流,不知梦幻虚假,枉受轮回,以常乐涅槃翻为苦相,终日驰求。佛愍此故,乃示涅槃真乐。刹那无有生相,刹那无有灭相,更无生灭可灭,是则寂灭现前。当现前之时,亦无现前之量,乃谓常乐。此乐无有受者,亦无不受者。岂有一体五用之名。何况更说涅槃禁伏诸法,令永不生。这乃是谤佛毁法。听我的偈:无上大涅槃,圆明常寂照。凡愚谓之死,外道执为断。诸求二乘人,目以为无作。尽属情所计,六十二见本。妄立虚假名,何为真实义。唯有过量人,通达无取舍。以知五蕴法,及以蕴中我。外现众色象,一一音声相。平等如梦幻,不起凡圣见。不作涅槃解,二边三际断。常应诸根用,而不起用想。分别一切法,不起分别想。劫火烧海底,风鼓山相击。真常寂灭乐,涅槃相如是。吾今强言说,

令汝捨邪見。汝勿隨言解。許汝知少分。師聞偈踊躍。作禮而退。

令汝舍邪见。汝勿随言解,许汝知少分。」老师闻偈踊跃,作礼而退。

永嘉真覺禪師

永嘉真觉禅师

諱玄覺。本郡戴氏子。丱歲出家。徧探三藏。精天台止觀圓妙法門。於四威儀中。常冥禪觀。後因左谿朗禪師激勵。與東陽䇿禪師同詣曹溪。初到振錫。繞祖三匝。卓然而立。祖曰。夫沙門者。具三千威儀。八萬細行。大德自何方而來。生大我慢。師曰生死事大。無常迅速。祖曰。何不體取無生.了無速乎。師曰。體即無生。了本無速。祖曰。如是。如是。于時大眾無不愕然。師方具威儀參禮。須臾告辭。祖曰。返大速乎。師曰。本自非動。豈有速邪。祖曰。誰知非動。師曰。仁者自生分別。祖曰。汝甚得無生之意。師曰。無生豈有意邪。祖曰。無意誰當分別。師曰。分別亦非意。祖歎曰。善哉。善哉。少留一宿。時謂一宿覺矣。師翌日下山。乃回溫州。學者輻湊。著證道歌一首。及禪宗悟修圓旨。自淺之深。慶州刺史魏靖緝而序之。成十篇。目為永嘉集。並行于世慕道志儀第一。夫欲修道。先須立志。及事師儀則。彰乎軌訓。故標第一。明慕道儀式。戒憍奢意第二。初雖立志修道。善識軌儀。若三業憍奢。妄心擾動。何能得定。故次第二。明戒憍奢意也。淨修三業第三。前戒憍奢。略標綱要。今子細檢責。令麁過不生。故次第三。明淨修三業。戒乎身口意也。奢摩他頌第四。已檢責身口。令麁過不生。次須入門修道漸次。不出定慧五種起心。六種料揀。故次第四。明奢摩他頌也。毗婆舍那頌第五。非戒不禪。非禪不慧。上既修定。定久慧明。故次第五。明毗婆舍那頌也。優畢叉頌第六。偏修於定。定久則沈。偏學於慧。慧多心動。故次第六。明優畢叉頌等於定慧。令不沈動。使定慧均等。捨於二邊。三乘漸次第七。定慧既均。則寂而常照。三觀一心。何疑不遣。何照不圓。自解雖明。悲他未悟。悟有深淺。故次第七。明三乘漸次也。事理不二第八。三乘悟理。理無不窮。窮理在事。了事即理。故次第八。

讳玄觉。本郡戴氏子。幼年出家,遍探三藏,精天台止观圆妙法门,于四威仪中常冥禅观。后来因左溪朗禅师激励,和东阳策禅师同诣曹溪。初到振锡,绕祖三匝,卓然而立。祖说:「那沙门,具三千威仪、八万细行。大德自何方而来,生大我慢。」老师说:「生死事大,无常迅速。」祖说:「何不体取无生、了无速乎?」老师说:「体即无生,了本无速。」祖说:「如是,如是。」当时大众无不愕然。老师才具威仪参礼。一会儿告辞。祖说:「返太速乎?」老师说:「本自非动,岂有速。」祖说:「谁知非动。」老师说:「仁者自生分别。」祖说:「你甚得无生之意。」老师说:「无生岂有意。」祖说:「无意谁当分别。」老师说:「分别亦非意。」祖叹道:「善哉,善哉。少留一宿。」当时叫作一宿觉。老师第二天下山,便回温州。学者辐凑。著《证道歌》一首,以及禅宗悟修圆旨,自浅之深。庆州刺史魏靖缉而序之,成十篇,题作《永嘉集》,一并行于世。慕道志仪第一:那想修道,先须立志,以及事师仪则,彰于轨训,所以标第一,明慕道仪式。戒骄奢意第二:初虽立志修道,善识轨仪,若三业骄奢,妄心扰动,何能得定,所以次第二,明戒骄奢意。净修三业第三:前面戒骄奢,略标纲要,如今仔细检责,令粗过不生,所以次第三,明净修三业,戒乎身口意。奢摩他颂第四:已经检责身口,令粗过不生,次须入门修道渐次,不出定慧五种起心、六种料拣,所以次第四,明奢摩他颂。毗婆舍那颂第五:非戒不禅,非禅不慧。上面既修定,定久慧明,所以次第五,明毗婆舍那颂。优毕叉颂第六:偏修于定,定久则沉。偏学于慧,慧多心动。所以次第六,明优毕叉颂,等于定慧,令不沉动,使定慧均等,舍于二边。三乘渐次第七:定慧既均,则寂而常照,三观一心,何疑不遣,何照不圆。自解虽明,悲他未悟,悟有深浅,所以次第七,明三乘渐次。事理不二第八:三乘悟理,理无不穷。穷理在事,了事即理。所以次第八,

明事理不二。即事而真。用祛倒見也。勸友人書第九。事理既融。內心自瑩。復悲遠學。虗擲寸陰。故次第九。明勸友人書也。發願文第十。勸友雖是悲他。專心在一。情猶未普。故次第十。明發願文。誓度一切也優畢叉頌略曰。復次。觀心十門。初則言其法爾。次則出其觀體。三則語其相應。四則警其上慢。五則誡其疎怠。六則重出觀體。七則明其是非。八則簡其詮旨。九則觸途成觀。十則妙契玄源。第一言法爾者。夫心性虗通。動靜之源莫二。真如絕慮。緣計之念非殊。惑見紛馳。窮之則唯一寂。靈源不狀。鑒之則以千差。千差不同。法眼之名自立。一寂非異。慧眼之號斯存。理量雙銷。佛眼之功圓著。是以三諦一境。法身之理常清。三智一心。般若之明常照。境智冥合。解脫之應隨機。非縱非橫。圓伊之道玄會。故知三德妙性。宛爾無乖。一心深廣難思。何出要而非路。是以即心為道者。可謂尋流而得源矣。第二出其觀體者。只知一念。即空不空。非空非不空。第三語其相應者。心與空相應。則譏毀讚譽。何憂何喜。身與空相應。則刀割香塗。何苦何樂。依報與空相應。則施與劫奪。何得何失。心與空不空相應。則愛見都忘。慈悲普救。身與空不空相應。則內同枯木。外現威儀。依報與空不空相應。則永絕貪求。資財給濟。心與空不空.非空非不空相應。則實相初明。開佛知見。身與空不空.非空非不空相應。則一塵入正受。諸塵三昧起。依報與空不空.非空非不空相應。則香臺寶閣。嚴土化生。第四警其上慢者。若不爾者。則未相應也。第五誡其疎怠者。然渡海應須上船。非船何以能渡。修心必須入觀。非觀無以明心。心尚未明。相應何日。思之勿自恃也。第六重出觀體者。只知一念即空不空。非有非無。不知即念即空不空。非非有。非非無。第七。明其是非者。心不是有。心不是無。心不非有。

明事理不二,即事而真,用来祛倒见。劝友人书第九:事理既融,内心自莹,又悲远学虚掷寸阴,所以次第九,明劝友人书。发愿文第十:劝友虽是悲他,专心在一,情犹未普,所以次第十,明发愿文,誓度一切。优毕叉颂大略说:复次,观心十门。初则言其法尔,次则出其观体,三则语其相应,四则警其上慢,五则诫其疏怠,六则重出观体,七则明其是非,八则简其诠旨,九则触途成观,十则妙契玄源。第一言法尔:那心性虚通,动静之源莫二。真如绝虑,缘计之念非殊。惑见纷驰,穷之则唯一寂。灵源不状,鉴之则以千差。千差不同,法眼之名自立。一寂非异,慧眼之号斯存。理量双销,佛眼之功圆著。所以三谛一境,法身之理常清。三智一心,般若之明常照。境智冥合,解脱之应随机。非纵非横,圆伊之道玄会。所以知三德妙性,宛尔无乖。一心深广难思,何出要而非路。所以即心为道的,可说寻流而得源了。第二出其观体:只知一念即空不空,非空非不空。第三语其相应:心与空相应,则讥毁赞誉,何忧何喜。身与空相应,则刀割香涂,何苦何乐。依报与空相应,则施与劫夺,何得何失。心与空不空相应,则爱见都忘,慈悲普救。身与空不空相应,则内同枯木,外现威仪。依报与空不空相应,则永绝贪求,资财给济。心与空不空、非空非不空相应,则实相初明,开佛知见。身与空不空、非空非不空相应,则一尘入正受,诸尘三昧起。依报与空不空、非空非不空相应,则香台宝阁,严土化生。第四警其上慢:若不这样,则未相应。第五诫其疏怠:然而渡海应须上船,非船何以能渡。修心必须入观,非观无以明心。心尚未明,相应何日。思之,不要自恃。第六重出观体:只知一念即空不空,非有非无。不知即念即空不空,非非有,非非无。第七明其是非:心不是有,心不是无,心不非有,

心不非無。是有是無即墮是。非有非無即墮非。如是只是是非之非。未是非是非非之是。今以雙非破兩是。是破非是猶是非。又以雙非破兩非。非破非非即是是。如是只是非是非非之是。未是不非不不非.不是不不是。是非之惑。綿微難見。神清慮靜。細而研之。第八簡其詮旨者。然而至理無言。假文言以明其旨。旨宗非觀。藉修觀以會其宗。若旨之未明。則言之未的。若宗之未會則。觀之未深。深觀乃會其宗。的言必明其旨。旨宗既其明會。言觀何得復存邪。第九觸途成觀者。夫再演言詞。重標觀體。欲明宗旨無異。言觀有逐方移。移言則言理無差。改觀則觀旨不異。不異之旨即理。無差之理即宗。宗旨一而二名。言觀明其弄引耳。第十妙契玄源者。夫悟心之士。寧執觀而迷旨。達教之人。豈滯言而惑理。理明則言語道斷。何言之能議。旨會則心行處滅。何觀之能思。心言不能思議者。可謂妙契環中矣。先天二年十月十七日。安坐示滅。塔于西山之陽。諡無相大師。塔曰淨光。

心不非无。是有是无即堕是。非有非无即堕非。如是只是是非之非,未是非是非非之是。今以双非破两是,是破非是犹是非。又以双非破两非,非破非非即是是。如是只是非是非非之是,未是不非不不非、不是不不是。是非之惑,绵微难见。神清虑静,细而研之。第八简其诠旨:然而至理无言,假文言以明其旨。旨宗非观,藉修观以会其宗。若旨之未明,则言之未的。若宗之未会,则观之未深。深观乃会其宗,的言必明其旨。旨宗既其明会,言观何得复存。第九触途成观:那再演言词,重标观体,想明宗旨无异,言观有逐方移。移言则言理无差,改观则观旨不异。不异之旨即理,无差之理即宗。宗旨一而二名,言观明其弄引罢了。第十妙契玄源:那悟心之士,宁执观而迷旨。达教之人,岂滞言而惑理。理明则言语道断,何言之能议。旨会则心行处灭,何观之能思。心言不能思议的,可说妙契环中了。先天二年十月十七日,安坐示灭。塔在西山之阳。谥无相大师。塔叫净光。

溫州淨居尼玄機。唐景雲中得度。常習定於大日山石窟中。一日忽念曰。法性湛然。本無去住。厭喧趍寂。豈為達邪。乃往參雪峯。峯問。甚處來。曰。大日山來。峯曰。日出也未。師曰。若出則鎔却雪峯峯曰。汝名甚麼。師曰。玄機。峯曰。日織多少。師曰。寸絲不挂。遂禮拜退。纔行三五步。峯召曰。袈裟角拖地也。師回首。峯曰。大好寸絲不挂(世傳玄機乃永嘉大師女弟。甞同遊方。以景雲歲日考之。是矣.第所見雪峯。非真覺存也。永嘉既到曹谿。必嶺下雪峯也。未詳法嗣。故附於此)。

温州净居尼玄机。唐景云年间得度,常在大日山石窟中习定。一天忽然想:「法性湛然,本无去住。厌喧趋寂,岂是达?」便往参雪峰。峰问:「甚处来?」说:「大日山来。」峰说:「日出也未?」老师说:「若出则镕却雪峰。」峰说:「你名叫什么?」老师说:「玄机。」峰说:「日织多少?」老师说:「寸丝不挂。」便礼拜退。才走三五步,峰召:「袈裟角拖地也。」老师回首。峰说:「大好寸丝不挂。」(世传玄机是永嘉大师女弟,曾经同游方。用景云岁日考,是了。只是所见雪峰,不是真觉还在。永嘉既到曹溪,必是岭下雪峰。未详法嗣,所以附在这里。)

司空山本淨禪師者

司空山本净禅师,

絳州人也。姓張氏。幼歲披緇于曹谿之室。受記𨽻司空山無相寺。唐天寶三年玄宗遣中使楊光庭入山。採常春藤。因造丈室。禮問曰。弟子慕道斯久。願和尚慈悲。略垂開示。師曰。天下禪宗碩學。咸會京師。天使歸朝。足可咨決。貧道隈山傍水。無所用心。光庭泣拜。師曰。休禮貧道。天使為求佛邪。問道邪。曰。弟子智識昏昧。未審佛之與道。其義云何。師曰。若欲求佛。即心是佛。若欲會道。無心是道。曰。云何即心是佛。師曰。佛因心悟。心以佛彰。若悟無心。佛亦不有。曰。云何無心是道。師曰。道本無心。無心名道。若了無心。無心即道。光庭作禮。信受。既回闕庭。具以山中所遇奏聞。即勑光庭詔師到京。勑住白蓮亭。越明年正月十五日。召兩街名僧碩學赴內道場。與師闡揚佛理。時有遠禪師者。抗聲謂師曰。今對聖上。較量宗旨。應須直問直答。不假繁辭。只如禪師所見。以何為道。師曰。無心是道。遠曰。道因心有。何得言無心是道。師曰。道本無名。因心名道。心名若有。道不虗然。窮心既無。道憑何立。二俱虗妄。總是假名。遠曰。禪師見有身心。是道已否。師曰。山僧身心本來是道。遠曰。適言無心是道。今又言身心本來是道。豈不相違。師曰。無心是道。心泯道無。心道一如。故言無心是道。身心本來是道。道亦本是身心。身心本既是空。道亦窮源無有。遠曰。觀禪師形質甚小。却會此理。師曰。大德只見山僧相。不見山僧無相。見相者是大德所見。經云。凡所有相。皆是虗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其道。若以相為實。窮劫不能見道。遠曰。今請禪師於相上說於無相。師曰。淨名經云。四大無主。身亦無我。無我所見。與道相應。大德若以四大有主是我。若有我見。窮劫不可會道也。遠聞語失色。逡巡避席。師有偈曰。四大無主復如水。遇曲逢直無彼此。淨穢兩處不生心。

是绛州人。姓张。幼年披缁,在曹溪之室受记,隶司空山无相寺。唐天宝三年,玄宗派中使杨光庭进山,采常春藤,因此造丈室,礼问:「弟子慕道这么久,愿和尚慈悲,略垂开示。」老师说:「天下禅宗硕学,都聚会京师。天使归朝,足可咨决。贫道隈山傍水,无所用心。」光庭泣拜。老师说:「休礼贫道。天使为求佛,还是问道?」说:「弟子智识昏昧,不知佛与道,那义怎样。」老师说:「若欲求佛,即心是佛。若欲会道,无心是道。」问:「怎样即心是佛?」老师说:「佛因心悟,心以佛彰。若悟无心,佛亦不有。」问:「怎样无心是道?」老师说:「道本无心,无心名道。若了无心,无心即道。」光庭作礼信受。既回阙庭,把山中所遇一一奏闻。便敕光庭诏老师到京,敕住白莲亭。过了第二年正月十五日,召两街名僧硕学赴内道场,与老师阐扬佛理。当时有远禅师,抗声对老师说:「如今对圣上较量宗旨,应须直问直答,不假繁辞。只如禅师所见,以何为道?」老师说:「无心是道。」远说:「道因心有,何得言无心是道。」老师说:「道本无名,因心名道。心名若有,道不虚然。穷心既无,道凭何立。二俱虚妄,总是假名。」远说:「禅师见有身心,是道已否?」老师说:「山僧身心本来是道。」远说:「刚才说无心是道,如今又说身心本来是道,岂不相违。」老师说:「无心是道,心泯道无,心道一如,所以说无心是道。身心本来是道,道亦本是身心。身心本既是空,道亦穷源无有。」远说:「观禅师形质甚小,却会此理。」老师说:「大德只见山僧相,不见山僧无相。见相者是大德所见。经说: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其道。若以相为实,穷劫不能见道。」远说:「如今请禅师于相上说于无相。」老师说:「《净名经》说:四大无主,身亦无我。无我所见,与道相应。大德若以四大有主是我,若有我见,穷劫不可会道。」远闻语失色,逡巡避席。老师有偈:「四大无主复如水,遇曲逢直无彼此。净秽两处不生心,

壅決何曾有二意。觸境但似水無心。在世縱橫有何事。復云。一大如是。四大亦然。若明四大無主。即悟無心。若了無心。自然契道。志明禪師問。若言無心是道。瓦礫無心亦應是道。又曰。身心本來是道。四生十類皆有身心。亦應是道。師曰。大德若作見聞覺知解會。與道懸殊。即是求見聞覺知之者。非是求道之人。經云。無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尚無。見聞覺知憑何而立。窮本不有。何處存心。焉得不同草木瓦礫。明杜口而退。師有偈曰。見聞覺知無障礙。聲香味觸常三昧。如鳥空中只麼飛。無取無捨無憎愛。若會應處本無心。始得名為觀自在。真禪師問。道既無心。佛有心否。佛之與道。是一是二。師曰。不一不二。曰。佛度眾生。為有心故。道不度人。為無心故。一度一不度。何得無二。師曰。若言佛度眾生.道無度者。此是大德妄生二見。如山僧即不然。佛是虗名。道亦妄立。二俱不實。總是假名。一假之中。如何分二。曰。佛之與道。總是假名。當立名時。是誰為立。若有立者。何得言無。師曰。佛之與道。因心而立。推窮立心。心亦是無。心既是無。即悟二俱不實。知如夢幻。即悟本空。彊立佛道二名。此是二乘人見解。師乃說無修無作偈曰。見道方修道。不見復何修。道性如虗空。虗空何所修。徧觀修道者。撥火覔浮漚。但看弄傀儡。線斷一時休。法空禪師問。佛之與道。俱是假名。十二分教。亦應不實。何以從前尊宿皆言修道。師曰。大德錯會經意。道本無修。大德彊修。道本無作。大德彊作。道本無事。彊生多事。道本無知。於中強知。如此見解。與道相違。從前尊宿不應如是。自是大德不會。請思之。師有偈曰。道體本無修。不修自合道。若起修道心。此人不會道。棄却一真性。却入閙浩浩。忽逢修道人。第一莫向道。安禪師問。道既假名。佛云妄立。

壅决何曾有二意。触境但似水无心,在世纵横有何事。」又说:「一大如是,四大亦然。若明四大无主,即悟无心。若了无心,自然契道。」志明禅师问:「若言无心是道,瓦砾无心亦应是道。又说身心本来是道,四生十类都有身心,亦应是道。」老师说:「大德若作见闻觉知解会,与道悬殊,即是求见闻觉知的人,不是求道的人。经说:无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尚无,见闻觉知凭何而立。穷本不有,何处存心。焉得不同草木瓦砾。」志明杜口而退。老师有偈:「见闻觉知无障碍,声香味触常三昧。如鸟空中只么飞,无取无舍无憎爱。若会应处本无心,始得名为观自在。」真禅师问:「道既无心,佛有心否?佛之与道,是一是二?」老师说:「不一不二。」问:「佛度众生,为有心故。道不度人,为无心故。一度一不度,何得无二。」老师说:「若说佛度众生、道无度,这是大德妄生二见。如山僧即不然。佛是虚名,道亦妄立。二俱不实,总是假名。一假之中,如何分二。」问:「佛之与道,总是假名。当立名时,是谁为立。若有立者,何得言无。」老师说:「佛之与道,因心而立。推穷立心,心亦是无。心既是无,即悟二俱不实。知如梦幻,即悟本空。强立佛道二名,这是二乘人见解。」老师便说无修无作偈:「见道方修道,不见复何修。道性如虚空,虚空何所修。遍观修道者,拨火觅浮沤。但看弄傀儡,线断一时休。」法空禅师问:「佛之与道,俱是假名,十二分教亦应不实。何以从前尊宿都说修道。」老师说:「大德错会经意。道本无修,大德强修。道本无作,大德强作。道本无事,强生多事。道本无知,于中强知。如此见解,与道相违。从前尊宿不应如是。自是大德不会。请思之。」老师有偈:「道体本无修,不修自合道。若起修道心,此人不会道。弃却一真性,却入闹浩浩。忽逢修道人,第一莫向道。」安禅师问:「道既假名,佛说妄立,

十二分教亦是接物度生。一切是妄。以何為真。師曰。為有妄故。將真對妄。推窮妄性本空。真亦何曾有故。故知真妄總是假名。二事對治。都無實體。窮其根本。一切皆空。曰。既言一切是妄。妄亦同真。真妄無殊。復是何物。師曰。若言何物。何物亦妄。經云。無相似。無比況。言語道斷。如鳥飛空。安慙伏不知所措。師有偈曰。推真真無相。窮妄妄無形。返觀推窮心。知心亦假名。會道亦如此。到頭亦只寧。達性禪師問。禪師至妙至微。真妄雙泯。佛道兩亡。修行性空。名相不實。世界如幻。一切假名。作此解時。不可斷絕眾生善惡二根。師曰。善惡二根。皆因心有。窮心若有。根亦非虗。推心既無。根因何立。經云。善不善法。從心化生。善惡業緣。本無有實。師有偈曰。善既從心生。惡豈離心有。善惡是外緣。於心實不有。捨惡歸何處。取善令誰守。傷嗟二見人。攀緣兩頭走。若悟本無心。始悔從前咎。又有近臣問曰。此身從何而來。百年之後復歸何處。師曰。如人夢時。從何而來。睡覺時。從何而去。曰。夢時不可言無。既覺不可言有。雖有有無。來往無所。師曰。貧道此身。亦如其夢。師有偈曰。視生如在夢。夢裏實是閙。忽覺萬事休。還同睡時悟。智者會悟夢。迷人信夢閙。會夢如兩般。一悟無別悟。富貴與貧賤。更無分別路。上元二年歸寂。諡大曉禪師。

十二分教也是接物度生,一切是妄,以何为真?」老师说:「为有妄故,将真对妄。推穷妄性本空,真亦何曾有故。所以知真妄总是假名。二事对治,都无实体。穷其根本,一切皆空。」问:「既言一切是妄,妄亦同真。真妄无殊,复是何物?」老师说:「若言何物,何物亦妄。经说:无相似,无比况。言语道断,如鸟飞空。」安惭伏,不知所措。老师有偈:「推真真无相,穷妄妄无形。返观推穷心,知心亦假名。会道亦如此,到头亦只宁。」达性禅师问:「禅师至妙至微,真妄双泯,佛道两亡,修行性空,名相不实,世界如幻,一切假名。作此解时,不可断绝众生善恶二根。」老师说:「善恶二根,都因心有。穷心若有,根亦非虚。推心既无,根因何立。经说:善不善法,从心化生。善恶业缘,本无有实。」老师有偈:「善既从心生,恶岂离心有。善恶是外缘,于心实不有。舍恶归何处,取善令谁守。伤嗟二见人,攀缘两头走。若悟本无心,始悔从前咎。」又有近臣问:「此身从何而来,百年之后复归何处?」老师说:「如人梦时,从何而来。睡觉时,从何而去。」问:「梦时不可言无,既觉不可言有。虽有有无,来往无所。」老师说:「贫道此身,亦如其梦。」老师有偈:「视生如在梦,梦里实是闹。忽觉万事休,还同睡时悟。智者会悟梦,迷人信梦闹。会梦如两般,一悟无别悟。富贵与贫贱,更无分别路。」上元二年归寂。谥大晓禅师。

玄䇿禪師者

玄策禅师,

婺州金華人也。遊方時屆于河朔。有隍禪師者。曾謁黃梅。自謂正受。師知隍所得未真。往問曰。汝坐於此作麼。隍曰。入定。師曰。汝言入定。有心邪。無心邪。若有心者。一切蠢動之類。皆應得定。若無心者。一切草木之流。亦合得定。曰。我正入定時。則不見有有無之心。師曰。既不見有有無之心。即是常定。何有出入。若有出入。則非大定。隍無語。良久問。師嗣誰。師曰。我師曹谿六祖。曰。六祖以何為禪定。師曰。我師云。夫妙湛圓寂。體用如如。五陰本空。六塵非有。不出不入。不定不亂。禪性無住。離住禪寂。禪性無生。離生禪想。心如虗空。亦無虗空之量。隍聞此說。遂造于曹谿。請決疑翳。而祖意與師冥符。隍始開悟。師後却歸金華。大開法席。

是婺州金华人。游方时到了河朔。有隍禅师,曾经谒黄梅,自以为正受。老师知道隍所得未真,往问:「你坐在这里作么?」隍说:「入定。」老师说:「你说入定,有心呢,无心呢?若有心,一切蠢动之类都该得定。若无心,一切草木之流也该得定。」说:「我正入定时,则不见有有无之心。」老师说:「既不见有有无之心,即是常定,何有出入。若有出入,则非大定。」隍无语。好久问:「老师嗣谁?」老师说:「我师曹溪六祖。」问:「六祖以何为禅定?」老师说:「我师说:夫妙湛圆寂,体用如如。五阴本空,六尘非有。不出不入,不定不乱。禅性无住,离住禅寂。禅性无生,离生禅想。心如虚空,亦无虚空之量。」隍闻此说,便造于曹溪,请决疑翳。而祖意与老师冥符。隍才开悟。老师后来却归金华,大开法席。

河北智隍禪師者

河北智隍禅师,

始參五祖。雖甞咨決而循乎漸行。乃往河北結庵長坐。積二十餘載。不見惰容。後遇䇿禪師激勵。遂往參六祖。祖愍其遠來。便垂開決。師於言下豁然契悟。前二十年所得心都無影響。其夜。河北檀越士庶。忽聞空中有聲曰。隍禪師今日得道也。後回河北。開化四眾。

起初参五祖,虽然曾经咨决,却循着渐行,便往河北结庵长坐,积二十多年,看不见惰容。后来遇策禅师激励,便往参六祖。祖愍他远来,便垂开决。老师在话下豁然契悟。前二十年所得心都无影响。那天夜里,河北檀越士庶忽然听见空中有声说:「隍禅师今日得道了。」后来回河北,开化四众。

南陽慧忠國師者

南阳慧忠国师,

越州諸暨人也。姓冉氏。自受心印。居南陽白崖山黨子谷。四十餘祀不下山。道行聞于帝里。唐肅宗上元二年。勑中使孫朝進賷詔徵赴京。待以師禮。初居千福寺西禪院。及代宗臨御。復迎止光宅精藍十有六載。隨機說法。時有西天大耳三藏到京。云得他心通。肅宗命國師試驗。三藏纔見師便禮拜。立于右邊。師問曰。汝得他心通那。對曰。不敢。師曰。汝道老僧即今在甚麼處。曰。和尚是一國之師。何得却去西川看競渡。良久。再問。汝道老僧即今在甚麼處。曰。和尚是一國之師。何得却在天津橋上看弄猢猻。師良久。復問。汝道老僧只今在甚麼處。藏罔測。師叱曰。這野狐精。他心通在甚麼處。藏無對(僧問仰山曰。大耳三藏第三度為甚麼不見國師。山曰。前兩度是涉境心。後入自受用三昧。所以不見。又有僧問玄沙。沙曰。汝道前兩度還見麼。玄覺云。前兩度見。後來為甚麼不見。且道利害在甚麼處。僧問趙州。大耳三藏第三度不見國師。未審國師在甚麼處。州云。在三藏鼻孔上。僧後問玄沙。既在鼻孔上。為甚麼不見。沙云。只為太近)。一日喚侍者。者應諾。如是三召三應。師曰。將謂吾孤負汝。却是汝孤負吾(僧問玄沙。國師喚侍者。意作麼生。沙云。却是侍者會。雲居錫云。且道侍者會不會。若道會。國師又道汝孤負吾。若道不會。玄沙又道却是侍者會。且作麼生商量。玄覺徵問僧。甚麼處是侍者會處。僧云。若不會。爭解恁麼應。玄覺云。汝少會在。又云。若於這裏商量得去。便識玄沙。僧問法眼。國師喚侍者意作麼生。眼云。且去。別時來。雲居錫云。法眼恁麼道。為復明國師意。不明國師意。僧問趙州。國師喚侍者。意作麼生。趙州云。如人暗裏書字。字雖不成。文彩已彰)。南泉到參。師問。甚麼處來。曰。江西來。師曰。還將得馬師真來否。曰。只這是。師曰。背後底聻。

是越州诸暨人。姓冉。自从受心印,住南阳白崖山党子谷,四十多年不下山西,道行闻于帝里。唐肃宗上元二年,敕中使孙朝进赍诏征赴京,待以师礼。起初住千福寺西禅院。等到代宗临御,又迎止光宅精蓝十六年,随机说法。当时有西天大耳三藏到京,说得他心通。肃宗命国师试验。三藏才见老师便礼拜,立在右边。老师问:「你得他心通那?」对:「不敢。」老师说:「你道老僧即今在什么处?」说:「和尚是一国之师,何得却去西川看竞渡。」好久,再问:「你道老僧即今在什么处?」说:「和尚是一国之师,何得却在天津桥上看弄猢狲。」老师好久,又问:「你道老僧只今在什么处?」三藏罔测。老师叱:「这野狐精,他心通在什么处?」三藏无对。(僧问仰山:「大耳三藏第三度为什么不见国师?」仰山说:「前两度是涉境心,后入自受用三昧,所以不见。」又有僧问玄沙。玄沙说:「你道前两度还见么?」玄觉说:「前两度见,后来为什么不见。且道利害在什么处。」僧问赵州:「大耳三藏第三度不见国师,不知国师在什么处。」赵州说:「在三藏鼻孔上。」僧后问玄沙:「既在鼻孔上,为什么不见。」玄沙说:「只为太近。」)一天唤侍者。侍者应诺。如是三召三应。老师说:「将谓吾孤负汝,却是汝孤负吾。」(僧问玄沙:「国师唤侍者,意作么生?」玄沙说:「却是侍者会。」云居锡说:「且道侍者会不会。若道会,国师又道汝孤负吾。若道不会,玄沙又道却是侍者会。且作么生商量。」玄觉征问僧:「什么处是侍者会处。」僧说:「若不会,争解这么应。」玄觉说:「你少会在。」又说:「若于这里商量得去,便识玄沙。」僧问法眼:「国师唤侍者意作么生?」法眼说:「且去,别时来。」云居锡说:「法眼这么道,为复明国师意,不明国师意。」僧问赵州:「国师唤侍者,意作么生?」赵州说:「如人暗里书字,字虽不成,文彩已彰。」)南泉到参。老师问:「什么处来?」说:「江西来。」老师说:「还将得马师真来否?」说:「只这是。」老师说:「背后底聻。」

南泉便休(長慶稜云。大似不知。保福展云。幾不到和尚此間。雲居錫云。此二尊宿。盡扶背後。只如南泉休去。為當扶面前。扶背後)。麻谷到參。繞禪床三匝。振錫而立。師曰。汝既如是。吾亦如是。谷又振錫。師叱曰。這野狐精出去。上堂。禪宗學者。應遵佛語。一乘了義。契自心源。不了義者。互不相許。如師子身中蟲。夫為人師。若涉名利。別開異端。則自他何益。如世大匠。斤斧不傷其手。香象所負。非驢能堪。僧問。若為得成佛去。師曰。佛與眾生。一時放却。當處解脫。曰。作麼生得相應去。師曰。善惡不思。自見佛性。曰。若為得證法身。師曰。越毗盧之境界。曰。清淨法身作麼生得。師曰。不著佛求耳。曰。阿那箇是佛。師曰。即心是佛。曰。心有煩惱否。師曰。煩惱性自離。曰。豈不斷邪。師曰。斷煩惱者。即名二乘。煩惱不生。名大涅槃。曰。坐禪看靜。此復若為。師曰。不垢不淨。寧用起心而看淨相。問。禪師見十方虗空。是法身否。師曰。以想心取之。是顛倒見。問。即心是佛。可更修萬行否。師曰。諸聖皆具二嚴。豈撥無因果邪。又曰。我今答汝。窮劫不盡。言多去道遠矣。所以道。說法有所得。斯則野干鳴。說法無所得。是名師子吼。上堂。青蘿夤緣。直上寒松之頂。白雲淡泞。出沒太虗之中。萬法本閑而人自閙。師問僧。近離甚處。曰。南方。師曰。南方知識以何法示人。曰。南方知識。秖道一朝風火散後。如蛇退皮。如龍換骨。本爾真性。宛然無壞。師曰。苦哉。苦哉。南方知識說法。半生半滅。曰。南方知識即如是。未審和尚此間說何法。師曰。我此間身心一如。身外無餘。曰。和尚何得將泡幻之身同於法體。師曰。你為甚麼入於邪道。曰。甚麼處是某甲入於邪道處。師曰。不見教中道。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南陽張濆行者問。

南泉便休。(长庆棱说:「大似不知。」保福展说:「几乎不到和尚此间。」云居锡说:「此二尊宿,尽扶背后。只如南泉休去,为当扶面前,扶背后。」)麻谷到参,绕禅床三匝,振锡而立。老师说:「你既如是,吾亦如是。」麻谷又振锡。老师叱:「这野狐精出去。」上堂:「禅宗学者,应遵佛语。一乘了义,契自心源。不了义者,互不相许。如师子身中虫。夫为人师,若涉名利,别开异端,则自他何益。如世大匠,斤斧不伤其手。香象所负,非驴能堪。」僧问:「若为得成佛去?」老师说:「佛与众生,一时放却,当处解脱。」问:「作么生得相应去?」老师说:「善恶不思,自见佛性。」问:「若为得证法身?」老师说:「越毗卢之境界。」问:「清净法身作么生得?」老师说:「不著佛求耳。」问:「阿那个是佛?」老师说:「即心是佛。」问:「心有烦恼否?」老师说:「烦恼性自离。」问:「岂不断?」老师说:「断烦恼者,即名二乘。烦恼不生,名大涅槃。」问:「坐禅看静,此复若为?」老师说:「不垢不净,宁用起心而看净相。」问:「禅师见十方虚空,是法身否?」老师说:「以想心取之,是颠倒见。」问:「即心是佛,可更修万行否?」老师说:「诸圣皆具二严,岂拨无因果。」又说:「我今答你,穷劫不尽。言多去道远了。所以道:说法有所得,斯则野干鸣。说法无所得,是名师子吼。」上堂:「青萝夤缘,直上寒松之顶。白云淡泞,出没太虚之中。万法本闲而人自闹。」老师问僧:「近离甚处?」说:「南方。」老师说:「南方知识以何法示人?」说:「南方知识只道一朝风火散后,如蛇退皮,如龙换骨,本尔真性,宛然无坏。」老师说:「苦哉,苦哉。南方知识说法,半生半灭。」说:「南方知识即如是。不知和尚此间说何法。」老师说:「我此间身心一如,身外无余。」说:「和尚何得将泡幻之身同于法体。」老师说:「你为什么入于邪道。」说:「什么处是某甲入于邪道处。」老师说:「不见教中道: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南阳张𣸣行者问:

承和尚說無情說法。某甲未體其事。乞和尚垂示。師曰。汝若問無情說法。解他無情。方得聞我說法。汝但聞取無情說法去。濆曰。只約如今有情方便之中。如何是無情因緣。師曰。如今一切動用之中。但凡聖兩流都無少分起滅便是出。識不屬有無。熾然見覺。只聞無其情識繫執。所以六祖云。六根對境。分別非識。有僧到參禮。師問。蘊何事業。曰。講金剛經。師曰。最初兩字是甚麼。曰。如是。師曰。是甚麼。僧無對。有人問。如何是解脫。師曰。諸法不相到。當處解脫。曰。恁麼即斷去也。師曰。向汝道諸法不相到。斷甚麼。師見僧來。以手作圓相。相中書日字。僧無對。師問本淨禪師。汝已後見奇特言語如何淨。曰。無一念心愛。師曰。是汝屋裏事。肅宗問。師在曹谿得何法。師曰。陛下還見空中一片雲麼。帝曰。見。師曰。釘釘著。懸挂著。帝又問。如何是十身調御。師乃起立曰。會麼。帝曰。不會。師曰。與老僧過淨瓶來。帝又曰。如何是無諍三昧。師曰。檀越蹋毗盧頂上行。帝曰。此意如何。師曰。莫認自己清淨法身。帝又問。師都不視之。曰。朕是大唐天子。師何以殊不顧視。師曰。還見虗空麼。帝曰。見。師曰。他還眨目視陛下否。魚軍容問。師住白崖山。十二時中如何修道。師喚童子來。摩頂曰。惺惺直言惺惺。歷歷直言歷歷。已後莫受人謾。師與紫璘供奉論議。師陞座。奉曰。請師立義。某甲破。師曰。立義竟。奉曰。是甚麼義。師曰。果然不見。非公境界。便下座。一日。師問紫璘供奉。佛是甚麼義。曰。是覺義。師曰。佛曾迷否。曰。不曾迷。師曰。用覺作麼。奉無對。奉問如何是實相。師曰。把將虗底來。曰。虗底不可得。師曰。虗底尚不可得。問實相作麼。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文殊堂裏萬菩薩。曰。學人不會。師曰。大悲千手眼。師以化緣將畢。涅槃時至。

「承和尚说无情说法,某甲未体其事,求和尚垂示。」老师说:「你若问无情说法,解他无情,方得闻我说法。你但闻取无情说法去。」张𣸣说:「只约如今有情方便之中,如何是无情因缘?」老师说:「如今一切动用之中,但凡圣两流都无少分起灭便是出。识不属有无,炽然见觉,只闻无其情识系执。所以六祖说:六根对境,分别非识。」有僧到参礼。老师问:「蕴何事业?」说:「讲《金刚经》。」老师说:「最初两字是什么?」说:「如是。」老师说:「是什么?」僧无对。有人问:「怎样是解脱?」老师说:「诸法不相到,当处解脱。」说:「这么即断去也。」老师说:「向你道诸法不相到,断什么。」老师见僧来,用手作圆相,相中书日字。僧无对。老师问本净禅师:「你以后见奇特言语如何?」本净说:「无一分心爱。」老师说:「是你屋里事。」肃宗问:「老师在曹溪得何法?」老师说:「陛下还见空中一片云么?」帝说:「见。」老师说:「钉钉着,悬挂着。」帝又问:「怎样是十身调御?」老师便起立说:「会么?」帝说:「不会。」老师说:「与老僧过净瓶来。」帝又说:「怎样是无诤三昧?」老师说:「檀越踏毗卢顶上行。」帝说:「此意如何?」老师说:「莫认自己清净法身。」帝又问。老师都不视他。帝说:「朕是大唐天子,老师何以殊不顾视。」老师说:「还见虚空么?」帝说:「见。」老师说:「他还眨目视陛下否?」鱼军容问:「老师住白崖山,十二时中如何修道?」老师唤童子来,摩顶说:「惺惺直言惺惺,历历直言历历。以后莫受人谩。」老师与紫璘供奉论议。老师升座。供奉说:「请老师立义,某甲破。」老师说:「立义竟。」供奉说:「是什么义?」老师说:「果然不见,非公境界。」便下座。一天,老师问紫璘供奉:「佛是什么义?」说:「是觉义。」老师说:「佛曾迷否?」说:「不曾迷。」老师说:「用觉作么?」供奉无对。供奉问:「怎样是实相?」老师说:「把将虚底来。」说:「虚底不可得。」老师说:「虚底尚不可得,问实相作么。」僧问:「怎样是佛法大意?」老师说:「文殊堂里万菩萨。」说:「学人不会。」老师说:「大悲千手眼。」老师因为化缘将毕,涅槃时至,

乃辭代宗。代宗曰。師滅度後。弟子將何所記。師曰。告檀越造取一所無縫塔。帝曰。就師請取塔樣。師良久。曰。會麼。帝曰。不會。師曰。貧道去後。有侍者應真却知此事。乞詔問之。大曆十年十二月十九日。右脇長往。塔于黨子谷。諡大證禪師。代宗後詔應真問前語。真良久。曰。聖上會麼。帝曰。不會。真述偈曰。湘之南。潭之北。中有黃金充一國。無影樹下合同船。瑠璃殿上無知識。

便辞代宗。代宗说:「老师灭度后,弟子将何所记?」老师说:「告檀越造取一所无缝塔。」帝说:「就老师请取塔样。」老师良久,说:「会么?」帝说:「不会。」老师说:「贫道去后,有侍者应真却知此事。求诏问他。」大历十年十二月十九日,右胁长往。塔在党子谷。谥大证禅师。代宗后来诏应真问前语。应真良久,说:「圣上会么?」帝说:「不会。」应真述偈:「湘之南,潭之北,中有黄金充一国。无影树下合同船,琉璃殿上无知识。」

西京荷澤神會禪師者

西京荷泽神会禅师,

襄陽人也。姓高氏。年十四為沙彌。謁六祖。祖曰。知識遠來大艱辛。將本來否。若有本則合識主。試說看。師曰。以無住為本。見即是主。祖曰。這沙彌爭合取次語。便打。師於杖下思惟。曰。大善知識。歷劫難逢。今既得遇。豈惜身命。自此給侍。他日。祖告眾曰。吾有一物。無頭無尾。無名無字。無背無面。諸人還識否。師乃出曰。是諸法之本源。乃神會之佛性。祖曰。向汝道無名無字。汝便喚作本源佛性。師禮拜而退。祖曰。此子向後。設有把茆葢頭。也只成得箇知解宗徒(法眼云。古人授記人終不錯。如今立知解為宗。即荷澤也)。師尋往西京受戒。唐景龍年中。却歸曹谿。閱大藏經於內。六處有疑。問於六祖。第一問戒定慧曰。所用戒何物。定從何處修。慧因何處起。所見不通流。祖曰。定即定其心。將戒戒其行。性中常慧照。自見自知深。第二問。本無今有有何物。本有今無無何物。誦經不見有無義。真似騎驢更覔驢。祖曰。前念惡業本無。後念善生今有。念念常行善行。後代人天不久。汝今正聽吾言。吾即本無今有。第三問。將生滅却滅。將滅滅却生。不了生滅義。所見似聾盲。祖曰。將生滅却滅。令人不執性。將滅滅却生。令人心離境。未即離二邊。自除生滅病。第四問。先頓而後漸。先漸而後頓。不悟頓漸人。心裏常迷悶。祖曰。聽法頓中漸。悟法漸中頓。修行頓中漸。證果漸中頓。頓漸是常因。悟中不迷悶。第五問。先定後慧。先慧後定。定慧後初。何生為正。祖曰。常生清淨心。定中而有慧。於境上無心。慧中而有定。定慧等無先。雙修自心正。第六問。先佛而後法。先法而後佛。佛法本根源。起從何處出。祖曰。說即先佛而後法。聽即先法而後佛。若論佛法本根源。一切眾生心裏出。祖滅後二十年間。曹谿頓旨沈廢於荊吳嵩嶽。漸門盛行於秦洛。師入京。

是襄阳人。姓高。十四岁做沙弥,谒六祖。祖说:「知识远来大艰辛。将本来否?若有本则合识主。试说看。」老师说:「以无住为本,见即是主。」祖说:「这沙弥争合取次语。」便打。老师在杖下思惟,说:「大善知识,历劫难逢。今既得遇,岂惜身命。」从此给侍。他日,祖告诉众人:「吾有一物,无头无尾,无名无字,无背无面。诸人还识否?」老师便出来说:「是诸法之本源,乃神会之佛性。」祖说:「向你道无名无字,你便唤作本源佛性。」老师礼拜而退。祖说:「此子向后,设有把茅盖头,也只成得个知解宗徒。」(法眼说:「古人授记人终不错。如今立知解为宗,即荷泽。」)老师随后往西京受戒。唐景龙年中,却归曹溪。阅大藏经于内,六处有疑,问于六祖。第一问戒定慧,说:「所用戒何物?定从何处修?慧因何处起?所见不通流。」祖说:「定即定其心,将戒戒其行。性中常慧照,自见自知深。」第二问:「本无今有有何物?本有今无无何物?诵经不见有无义,真似骑驴更觅驴。」祖说:「前念恶业本无,后念善生今有。念念常行善行,后代人天不久。你今正听吾言,吾即本无今有。」第三问:「将生灭却灭,将灭灭却生。不了生灭义,所见似聋盲。」祖说:「将生灭却灭,令人不执性。将灭灭却生,令人心离境。未即离二边,自除生灭病。」第四问:「先顿而后渐,先渐而后顿。不悟顿渐人,心里常迷闷。」祖说:「听法顿中渐,悟法渐中顿。修行顿中渐,证果渐中顿。顿渐是常因,悟中不迷闷。」第五问:「先定后慧,先慧后定。定慧后初,何生为正?」祖说:「常生清净心,定中而有慧。于境上无心,慧中而有定。定慧等无先,双修自心正。」第六问:「先佛而后法,先法而后佛。佛法本根源,起从何处出?」祖说:「说即先佛而后法,听即先法而后佛。若论佛法本根源,一切众生心里出。」祖灭后二十年间,曹溪顿旨沈废于荆吴嵩岳,渐门盛行于秦洛。老师进京。

天寶四年方定兩宗(南能頓宗。北秀漸教)。乃著顯宗記。盛行於世。一日鄉信至。報二親亡。師入堂白槌曰。父母俱喪。請大眾念摩訶般若。眾纔集。師便打槌曰。勞煩大眾。師於上元元年奄然而化。塔于龍門。

天宝四年才定两宗(南能顿宗,北秀渐教)。便著《显宗记》,盛行于世。一天乡信到,报二亲亡。老师进堂白槌说:「父母俱丧,请大众念摩诃般若。」众才集,老师便打槌说:「劳烦大众。」老师在上元元年奄然而化。塔在龙门。

六祖下二世(旁出)

六祖下二世(旁出)

南陽忠國師法嗣

南阳忠国师法嗣

吉州耽源山應真禪師

吉州耽源山应真禅师

為國師侍者時。一日國師在法堂中。師入來。國師乃放下一足。師見便出。良久却回。國師曰。適來意作麼生。師曰。向阿誰說即得。國師曰。我問你。師曰。甚麼處見某甲。師又問。百年後有人問。極則事如何。國師曰。幸自可憐生。須要覔箇護身符子作麼。異日。師擕籃子歸方丈。國師問。籃裏甚麼物。師曰。青梅。國師曰。將來何用。師曰。供養。國師曰。青在爭堪供養。師曰。以此表獻。國師曰。佛不受供養。師曰。某甲只恁麼。和尚如何。國師曰。我不供養。師曰。為甚麼不供養。國師曰。我無果子。百丈海和尚在泐潭山牽車次。師曰。車在這裏。牛在甚麼處。丈斫額。師乃拭目。麻谷問。十二面觀音豈不是聖。師曰。是。麻谷與師一摑。師曰。想汝未到此境。國師諱日設齋。有僧問曰。國師還來否。師曰。未具他心。曰。又用設齋作麼。師曰。不斷世諦。

做国师侍者时,一天国师在法堂中。老师进来。国师便放下一足。老师见了便出。好久却回。国师说:「适来意作么生?」老师说:「向阿谁说即得。」国师说:「我问你。」老师说:「什么处见某甲。」老师又问:「百年后有人问,极则事如何?」国师说:「幸自可怜生,须要觅个护身符子作么。」另一天,老师携篮子归方丈。国师问:「篮里什么物?」老师说:「青梅。」国师说:「将来何用?」老师说:「供养。」国师说:「青在争堪供养。」老师说:「以此表献。」国师说:「佛不受供养。」老师说:「某甲只这么。和尚如何?」国师说:「我不供养。」老师说:「为什么不供养?」国师说:「我无果子。」百丈海和尚在泐潭山牵车时,老师说:「车在这里,牛在什么处?」百丈斫额。老师便拭目。麻谷问:「十二面观音岂不是圣?」老师说:「是。」麻谷给老师一掴。老师说:「想汝未到此境。」国师讳日设斋。有僧问:「国师还来否?」老师说:「未具他心。」问:「又用设斋作么?」老师说:「不断世谛。」

荷澤會禪師法嗣

荷泽会禅师法嗣

沂水蒙山光寶禪師

沂水蒙山光宝禅师

并州人也.姓周氏。初謁荷澤。澤謂之曰。汝名光寶。名以定體。寶即己有。光非外來。縱汝意用而無少乏。長夜蒙照而無間歇。汝還信否。師曰。信則信矣。未審光之與寶。同邪異邪。澤曰。光即寶。寶即光。何有同異之名乎。師曰。眼耳緣聲色時。為復抗行。為有回互。澤曰。抗互且置。汝指何法為聲色之體乎。師曰。如師所說。即無有聲色可得。澤曰。汝若了聲色體空。亦信眼耳諸根。及與凡與聖。平等如幻。抗行回互。其理昭然。師由是領悟。禮辭而去。初隱沂水蒙山。於唐元和二年圓寂。

是并州人。姓周。起初谒荷泽。荷泽对他说:「你名光宝。名以定体。宝即己有,光非外来。纵你意用而无少乏,长夜蒙照而无间歇。你还信否?」老师说:「信则信了。不知光与宝,同还是异。」荷泽说:「光即宝,宝即光。何有同异之名。」老师说:「眼耳缘声色时,为复抗行,为有回互。」荷泽说:「抗互且放着。你指何法为声色之体?」老师说:「如老师所说,即无有声色可得。」荷泽说:「你若了声色体空,亦信眼耳诸根,及与凡与圣,平等如幻。抗行回互,其理昭然。」老师由此领悟,礼辞而去。起初隐沂水蒙山。唐元和二年圆寂。

六祖下三世四世(旁出)(不列章次)

六祖下三世、四世(旁出)(不列章次)

六祖下五世(旁出)

六祖下五世(旁出)

遂州圓禪師法嗣

遂州圆禅师法嗣

終南山圭峯宗密禪師者

终南山圭峰宗密禅师,

果州西充人也。姓何氏。家本豪盛。髫齓通儒書。冠歲探釋典。唐元和二年將赴貢舉。偶造圓和尚法席。欣然契會。遂求披剃。當年進具。一日。隨眾僧齋于府吏任灌家。居下位以次受經。得圓覺十二章。覧未終軸。感悟流涕。歸以所悟之旨告于圓。圓撫之曰。汝當大弘圓頓之教。此諸佛授汝耳。行矣。無自滯於一隅也。師涕泣奉命。禮辭而去。因謁荊南忠禪師(南印)。忠曰。傳教人也。當宣導於帝都。復見洛陽照禪師(奉國神照)。照曰。菩薩人也。誰能識之。尋抵襄漢。因病。僧付華嚴疏。即上都澄觀大師之所撰也。師未甞聽習。一覧而講。自欣所遇。曰。向者諸師述作。罕窮厥旨。未若此疏。辭源流暢。幽賾煥然。吾禪遇南宗。教逢圓覺。一言之下。心地開通。一軸之中。義天朗耀。今復偶茲絕筆。罄竭于懷。暨講終。思見疏主。時屬門人泰恭斷臂醻恩。師先齎書上疏主。遙敘師資。往復慶慰。尋泰恭痊損。方隨侍至上都。執弟子之禮。觀曰。毗盧華藏。能隨我遊者。其汝乎。師預觀之室。惟日新其德。而認筌執象之患永亡矣。北遊清涼山。回住鄠縣草堂寺。未幾。復入終南圭峯蘭若。大和中徵入內。賜紫衣。帝累問法要。朝士歸慕。唯相國裴公休。深入堂奧。受教為外護。師以禪教學者互相非毀。遂著禪源諸詮。寫錄諸家所述。詮表禪門根源道理。文字句偈。集為一藏(或云一百卷)。以貽後代。其都序略云。禪是天竺之語。具云禪那。此云思惟修。亦云靜慮。皆定慧之通稱也。源者。是一切眾生本覺真性。亦名佛性。亦名心地。悟之名慧。修之名定。定慧通名為禪。此性是禪之本源。故云禪源。亦名禪那。理行者。此之本源是禪理。忘情契之是禪行。故云理行。然今所集諸家述作。多譚禪理。少說禪行。故且以禪源題之。今時有人但目真性為禪者。是不達理行之旨。又不辨華竺之音也。

是果州西充人。姓何。家本豪盛。幼年通儒书,冠岁探释典。唐元和二年将赴贡举,偶然造圆和尚法席,欣然契会,便求出家。当年进具。一天,随众僧在府吏任灌家受斋,居下位按次序受经,得《圆觉》十二章。览未终轴,感悟流涕。回去把所悟的旨告诉圆。圆抚着他说:「你当大弘圆顿之教。这是诸佛授给你的。走吧,不要自己滞在一隅。」老师涕泣奉命,礼辞而去。因此谒荆南忠禅师(南印)。忠说:「传教的人,当宣导于帝都。」又见洛阳照禅师(奉国神照)。照说:「菩萨人也,谁能识。」随后抵达襄汉,因病。僧付《华严疏》,就是上都澄观大师所撰的。老师未曾听习,一览而讲。自己欣喜所遇,说:「向来诸师述作,很少穷尽那旨。未若此疏,辞源流畅,幽赜焕然。我禅遇南宗,教逢《圆觉》,一言之下,心地开通;一轴之中,义天朗耀。如今又偶得这绝笔,罄竭于怀。」等到讲终,想见解疏的主人。当时赶上门人泰恭断臂酬恩。老师先赍书上疏主,遥叙师资,往复庆慰。等到泰恭痊损,才随侍到上都,执弟子礼。澄观说:「毗卢华藏,能随我游的,大概是你吧。」老师预澄观之室,只是日新其德,而认筌执象的患永远亡了。北游清凉山,回住鄠县草堂寺。不久,又进终南圭峰兰若。大和中征入内,赐紫衣。帝屡次问法要。朝士归慕,只有相国裴公休深入堂奥,受教做外护。老师因为禅、教学者互相非毁,便著《禅源诸诠》,写录诸家所述,诠表禅门根源道理、文字句偈,集为一藏(或者说一百卷),用来留给后代。那都序大略说:禅是天竺的语,全称禅那。此方说思惟修,也说静虑,都是定慧的通称。源,是一切众生本觉真性,也名佛性,也名心地。悟它名叫慧,修它名叫定。定慧通名叫禅。此性是禅的本源,所以说禅源。也名禅那。理行:此之本源是禅理,忘情契它是禅行,所以说理行。然而如今所集诸家述作,多谈禅理,少说禅行,所以暂且用禅源题它。今时有人只把真性看作禅,是不达理行之旨,又不辨华、竺的音。

然非離真性。別有禪體。但眾生迷真合塵。即名散亂。背塵合真。方名禪定。若直論本性。即非真非妄。無背無合。無定無亂。誰言禪乎。況此真性。非唯是禪門之源。亦是萬法之源。故名法性。亦是眾生迷悟之源。故名如來藏藏識(出楞伽經)。亦是諸佛萬德之源。故名佛性(涅槃等經)。亦是菩薩萬行之源。故名心地(梵網經云。是諸佛之本源。行菩薩道之根本。是大眾諸佛子之根本也)。萬行不出六波羅蜜。禪者。但是六中之一。當其第五。豈可都目真性為一禪行哉。然禪定一行最為神妙。能發起性上無漏智慧。一切妙用。萬行萬德。乃至神通光明。皆從定發。故三乘人欲求聖道。必須修禪。離此無門。離此無路。至於念佛求生淨土。亦修十六觀禪。及念佛三昧.般舟三昧等也。又真性即不垢不淨。凡聖無差。禪門則有淺有深。階級殊等。謂帶異計.欣上厭下而修者。是外道禪。正信因果。亦以欣厭而修者。是凡夫禪。悟我空偏真之理而修者。是小乘禪。悟我法二空所顯真理而修者。是大乘禪(上四類。皆有四色四空之異也)。若頓悟自心本來清淨。元無煩惱。無漏智性本自具足。此心即佛。畢竟無異。依此而修者。是最上乘禪。亦名如來清淨禪。亦名一行三昧。亦名真如三昧。此是一切三昧根本。若能念念修習。自然漸得百千三昧。達磨門下展轉相傳者。是此禪也。達磨未到。古來諸家所解。皆是前四禪八定。諸高僧修之。皆得功用。南嶽天台令依三諦之理修三止三觀。教義雖最圓妙。然其趣入門戶次第。亦只是前之諸禪行相。唯達磨所傳者。頓同佛體。迥異諸門。故宗習者難得其旨。得即成聖。疾證菩提。失即成邪。速入塗炭。先祖革昧防失。故且人傳一人。後代已有所憑。故任千燈千照。洎乎法久成弊。錯謬者多。故經論學人疑謗亦眾。原夫佛說頓教漸教。禪開頓門漸門。二教二門。

然而不是离真性另有禅体。只是众生迷真合尘,就名叫散乱;背尘合真,才名叫禅定。若直论本性,即非真非妄,无背无合,无定无乱,谁说禅呢?何况此真性,非唯是禅门之源,也是万法之源,所以名法性;也是众生迷悟之源,所以名如来藏、藏识(出《楞伽经》);也是诸佛万德之源,所以名佛性(《涅槃》等经);也是菩萨万行之源,所以名心地(《梵网经》说:是诸佛之本源,行菩萨道之根本,是大众诸佛子之根本)。万行不出六波罗蜜。禅,只是六中之一,当其第五,岂可都把真性看作一种禅行。然而禅定一行最为神妙,能发起性上无漏智慧。一切妙用,万行万德,乃至神通光明,都从定发。所以三乘人欲求圣道,必须修禅。离此无门,离此无路。至于念佛求生净土,也修十六观禅,以及念佛三昧、般舟三昧等。又真性即不垢不净,凡圣无差。禅门则有浅有深,阶级殊等。谓带异计、欣上厌下而修的,是外道禅。正信因果,也以欣厌而修的,是凡夫禅。悟我空偏真之理而修的,是小乘禅。悟我法二空所显真理而修的,是大乘禅。(上四类,都有四色四空之异。)若顿悟自心本来清净,元无烦恼,无漏智性本自具足,此心即佛,毕竟无异,依此而修的,是最上乘禅,也名如来清净禅,也名一行三昧,也名真如三昧。这是一切三昧根本。若能念念修习,自然渐得百千三昧。达磨门下展转相传的,是此禅。达磨未到,古来诸家所解,都是前四禅八定。诸高僧修它,都得功用。南岳天台令依三谛之理修三止三观,教义虽然最圆妙,然而其趣入门户次第,也只是前之诸禅行相。唯达磨所传的,顿同佛体,迥异诸门。所以宗习的难得其旨。得即成圣,疾证菩提。失即成邪,速入涂炭。先祖革昧防失,所以暂且人传一人。后代已有所凭,所以任千灯千照。等到法久成弊,错谬的多,所以经论学人疑谤也众。原夫佛说顿教渐教,禅开顿门渐门。二教二门,

各相符契。今講者偏彰漸義。禪者偏播頓宗。禪講相逢。胡越之隔。宗密不知。宿生何作。熏得此心。自未解脫。欲解他縛。為法亡於軀命。愍人切於神情(亦如淨名經云。若自有縛。能解他縛。無有是處。然欲罷不能。驗是宿習難改故)。每歎人與法差。法為人病。故別撰經律論疏。大開戒定慧門。顯頓悟資於漸修。證師說符於佛意。意既本末而委示。文乃浩博而難尋。汎學雖多。秉志者少。況迹涉名相。誰辨金鍮。徒自疲勞。未見機感。雖佛說悲增是行。而自慮愛見難防。遂捨眾入山。習定均慧。前後息慮。相繼十年。微細習情。起滅彰於靜慮。差別法義。羅列現於空心。虗隙日光。纖埃擾擾。清潭水底。影像昭昭。豈比夫空守默之癡禪。但尋文之狂慧者也。然本因了自心而辨諸教。故懇情於心宗。又因辨諸教而解修心。故虔誠於教義。教也者。諸佛菩薩所留經論也。禪也者。諸善知識所述句偈也。但佛經開張。羅大千八部之眾。禪偈撮略。就此方一類之機。羅眾則莾蕩難依。就機則指的易用。今之纂集。意在斯焉。裴休為之序曰。諸宗門下。皆有達人。然各安所習。通少局多。故數十年來。師法益壞。以承稟為戶牖。各自開張。以經論為干戈。互相攻擊。情隨函矢而遷變(周禮曰。函人為甲。孟子曰。矢人豈不仁於函人哉。函人唯恐傷人。矢人唯恐不傷人。葢所習之術使然也。今學者但隨宗徒。彼此相非耳)。法逐人我以高低。是非紛拏。莫能辨析。則向者世尊菩薩諸方教宗。適足以起諍後人。增煩惱病。何利益之有。我圭峯大師久而歎曰。吾丁此時。不可以默矣。於是以如來三種教義。印禪宗三種法門。鎔缾盤釵釧為一金。攪酥酪醍醐為一味。振綱領而舉者皆順(荀子云。如振裘領。屈五指而頓之。順者不可勝數)。據會要而來者同趣(周易略例云。據會要以觀方來。則六合輻湊。未足多也。

各相符契。如今讲的偏彰渐义,禅的偏播顿宗。禅讲相逢,胡越之隔。宗密不知宿生做了什么,熏得此心。自己还未解脱,想解他缚,为法亡于躯命,愍人切于神情。(也如《净名经》说:若自有缚,能解他缚,无有是处。然而欲罢不能,验是宿习难改的缘故。)每每叹人与法差,法为人病。所以另撰经律论疏,大开戒定慧门,显顿悟资于渐修,证师说符于佛意。意既本末而委示,文乃浩博而难寻。泛学虽多,秉志的少。何况迹涉名相,谁辨金鍮。徒自疲劳,未见机感。虽然佛说悲增是行,而自己虑爱见难防,便舍众入山,习定均慧。前后息虑,相继十年。微细习情,起灭彰于静虑。差别法义,罗列现于空心。虚隙日光,纤埃扰扰。清潭水底,影像昭昭。岂比那空守默的痴禅、但寻文的狂慧。然而本因了自心而辨诸教,所以恳情于心宗。又因辨诸教而解修心,所以虔诚于教义。教,是诸佛菩萨所留经论。禅,是诸善知识所述句偈。只是佛经开张,罗大千八部之众。禅偈撮略,就此方一类之机。罗众则莽荡难依,就机则指的易用。如今纂集,意在这里。裴休给它作序说:诸宗门下,都有达人。然而各安所习,通少局多。所以数十年来,师法益坏。以承禀为户牖,各自开张。以经论为干戈,互相攻击。情随函矢而迁变(《周礼》说:函人做甲。《孟子》说:矢人岂不仁于函人。函人唯恐伤人,矢人唯恐不伤人。原来所习之术使然。如今学者只随宗徒,彼此相非罢了)。法逐人我以高低。是非纷拏,莫能辨析。则向来世尊菩萨诸方教宗,适足以起诤后人,增烦恼病,有何利益。我圭峰大师久而叹道:「吾丁此时,不可以默了。」于是以如来三种教义,印禅宗三种法门。熔瓶盘钗钏为一金,搅酥酪醍醐为一味。振纲领而举者皆顺(《荀子》说:如振裘领,屈五指而顿之,顺者不可胜数)。据会要而来者同趣(《周易略例》说:据会要以观方来,则六合辐凑,未足多。

都序據圓教以印諸宗。雖百家亦無所不統也)。尚恐學者之難明也。又復直示宗源之本末。真妄之和合。空性之隱顯。法義之差殊。頓漸之異同。遮表之回互。權實之深淺。通局之是非。若吾師者。捧佛日而委曲回照。疑曀盡除。順佛心而橫亘大悲。窮劫蒙益。則世尊為闡教之主。吾師為會教之人。本末相符。遠近相照。可謂畢一代時教之能事矣。或曰。自如來未甞大都而通之。今一旦違宗趣而不守。廢關防而不據。無乃乖秘藏密契之道乎。答曰。如來初雖別說三乘。後乃通為一道。(三十年前。或說小乘。或說空教。或說相教。或說性教。聞者各隨機證悟。不相通知也。四十年後。坐靈鷲而會三乘。詣拘尸而顯一性。前後之軌則也)。故涅槃經迦葉菩薩曰。諸佛有密語。無密藏。世尊讚之曰。如來之言開發顯露。清淨無翳。愚人不解。謂之秘藏。智者了達。則不名藏。此其證也。故王道興則外戶不閉。而守在戎夷。佛道備則諸法總持。而防在魔外(涅槃圓教和會諸法。唯揀別魔說及外道邪宗)。不當復執情攘臂於其間也(師又著圓覺大小二疏鈔。法界觀門.原人等論。皆裴休為之序引。盛行于世)。蕭俛相公呈己見解。請禪師注釋。荷澤云。見清淨體於諸三昧。八萬四千諸波羅蜜門。皆於見上一時起用。名為慧眼。若當真知相應之時萬化寂滅(善惡不思。空有不念。萬法俱從思想緣念而生。皆是虗空。故云化也。既一念不生。則萬法不起。故不待泯之。自然寂滅也)。此時更無所見(照體獨立。夢智亡階)。三昧諸波羅蜜門。亦一時空寂。更無所得(散亂與三昧。此岸與彼岸。是相待對治之說。若知心無念。見性無生。則定亂真妄。一時空寂。故無所得也)。不審此是見上一時起用否(然見性圓明。理絕相累。即絕相為妙用。住相為執情。於八萬法門。一一皆爾。一法有為一塵。一法空為一用。故云。

都序据圆教以印诸宗,虽百家也无所不统)。还怕学者难明,又再直示宗源之本末,真妄之和合,空性之隐显,法义之差殊,顿渐之异同,遮表之回互,权实之深浅,通局之是非。若吾师,捧佛日而委曲回照,疑翳尽除。顺佛心而横亘大悲,穷劫蒙益。则世尊为阐教之主,吾师为会教之人。本末相符,远近相照,可说毕一代时教之能事了。或者说:自如来未尝大都而通之。如今一旦违宗趣而不守,废关防而不据,无乃乖秘藏密契之道吗?答:如来初虽别说三乘,后乃通为一道。(三十年前,或说小乘,或说空教,或说相教,或说性教。闻者各随机证悟,不相通知。四十年后,坐灵鹫而会三乘,诣拘尸而显一性。前后之轨则。)所以《涅槃经》迦叶菩萨说:诸佛有密语,无密藏。世尊赞他说:如来之言开发显露,清净无翳。愚人不解,谓之秘藏。智者了达,则不名藏。这就是证。所以王道兴则外户不闭,而守在戎夷。佛道备则诸法总持,而防在魔外(《涅槃》圆教和会诸法,只拣别魔说及外道邪宗)。不当再执情攘臂于其间。(老师又著《圆觉》大小二疏钞、《法界观门》、《原人》等论,都裴休为之序引,盛行于世。)萧俛相公呈己见解,请禅师注释。荷泽说:见清净体于诸三昧,八万四千诸波罗蜜门,都于见上一时起用,名为慧眼。若当真知相应之时,万化寂灭(善恶不思,空有不念。万法都从思想缘念而生,都是虚空,所以说化。既一念不生,则万法不起,所以不待泯之,自然寂灭)。此时更无所见(照体独立,梦智亡阶)。三昧诸波罗蜜门,也一时空寂,更无所得(散乱与三昧,此岸与彼岸,是相待对治之说。若知心无念,见性无生,则定乱真妄,一时空寂,所以无所得)。不知此是见上一时起用否(然而见性圆明,理绝相累,即绝相为妙用,住相为执情。于八万法门,一一都这样。一法有为一尘,一法空为一用。所以说:

見清淨體。則一時起用矣)。望於此後示及俛狀。答史山人十問。一問。如何是道。何以修之。為復必須修成。為復不假功用。答。無礙是道。覺妄是修。道雖本圓。妄起為累。妄念都盡。即是修成。二問。道若因修而成。即是造作。便同世間法。虗偽不實。成而復壞。何名出世。答。造作是結業。名虗偽世間。無作是修行。即真實出世。三問。其所修者。為頓為漸。漸則忘前失後。何以集合而成。頓則萬行多方。豈得一時圓滿。答。真理即悟而頓圓。妄情息之而漸盡。頓圓如初生孩子。一日而肢體已全。漸修如長養成人。多年而志氣方立。四問。凡修心地之法。為當悟心即了。為當別有行門。若別有行門。何名南宗頓旨。若悟即同諸佛。何不發神通光明。答。識冰池而全水。藉陽氣而鎔消。悟凡夫而即真。資法力而修習。冰消則水流潤。方呈溉滌之功。妄盡則心靈通。始發通光之應。修心之外。無別行門。五問。若但修心而得佛者。何故諸經復說必須莊嚴佛土。教化眾生。方名成道。答。鏡明而影像千差。心淨而神通萬應。影像類莊嚴佛國。神通則教化眾生。莊嚴而即非莊嚴。影像而亦色非色。六問。諸經皆說度脫眾生。且眾生即非眾生。何故更勞度脫。答。眾生若是實。度之則為勞。既自云即非眾生。何不例度而無度。七問。諸經說佛常住。或即說佛滅度。常即不滅。滅即非常。豈不相違。答。離一切相。即名諸佛。何有出世入滅之實乎。見出沒者在乎機緣。機緣應則菩提樹下而出現。機緣盡則娑羅林間而涅槃。其猶淨水無心。無像不現。像非我有。葢外質之去來。相非佛身。豈如來之出沒。八問。云何佛化所生。吾如彼生。佛既無生。生是何義。若言心生法生。心滅法滅。何以得無生法忍邪。答。既云如化。化即是空。空即無生。何詰生義。生滅滅已。寂滅為真。忍可此法無生。名曰無生法忍。

见清净体,则一时起用了)。望于此后续示及俛状。答史山人十问。一问:怎样是道?何以修之?为复必须修成,为复不假功用?答:无碍是道,觉妄是修。道虽本圆,妄起为累。妄念都尽,即是修成。二问:道若因修而成,即是造作,便同世间法,虚伪不实,成而复坏,何名出世?答:造作是结业,名虚伪世间。无作是修行,即真实出世。三问:其所修者,为顿为渐?渐则忘前失后,何以集合而成?顿则万行多方,岂得一时圆满?答:真理即悟而顿圆,妄情息之而渐尽。顿圆如初生孩子,一日而肢体已全。渐修如长养成人,多年而志气方立。四问:凡修心地之法,为当悟心即了,为当别有行门?若别有行门,何名南宗顿旨?若悟即同诸佛,何不发神通光明?答:识冰池而全水,藉阳气而熔消。悟凡夫而即真,资法力而修习。冰消则水流润,方呈溉涤之功。妄尽则心灵通,始发通光之应。修心之外,无别行门。五问:若但修心而得佛,何故诸经又说必须庄严佛土、教化众生,方名成道?答:镜明而影像千差,心净而神通万应。影像类庄严佛国,神通则教化众生。庄严而即非庄严,影像而亦色非色。六问:诸经都说度脱众生。且众生即非众生,何故更劳度脱?答:众生若是实,度之则为劳。既自己说即非众生,何不例度而无度。七问:诸经说佛常住,或即说佛灭度。常即不灭,灭即非常,岂不相违?答:离一切相,即名诸佛。何有出世入灭之实。见出没者在乎机缘。机缘应则菩提树下而出现,机缘尽则娑罗林间而涅槃。其犹净水无心,无像不现。像非我有,原来外质之去来。相非佛身,岂如来之出没。八问:云何佛化所生,吾如彼生。佛既无生,生是何义。若言心生法生,心灭法灭,何以得无生法忍?答:既说如化,化即是空。空即无生,何诘生义。生灭灭已,寂灭为真。忍可此法无生,名曰无生法忍。

九問。諸佛成道說法。秖為度脫眾生。眾生既有六道。佛何但住在人中現化。又。佛滅後付法於迦葉。以心傳心。乃至此方六祖。每代秖傳一人。既云。於一切眾生皆得一子之地。何以傳授不普。答。日月麗天。六合俱照。而盲者不見。盆下不知。非日月不普。是障隔之咎也。度與不度。義類如斯。非局人天。揀於鬼畜。但人道能結集。傳授不絕。故秖知佛現人中也。滅度後委付迦葉。展轉相承。一人者。此亦槩論。當代為宗教主。如土無二王。非得度者唯爾數也。十問。和尚因何發心。慕何法而出家。今如何修行。得何法味。所行得至何處地位。今住心邪。修心邪。若住心妨修心。若修心則動念不安。云何名為學道。若安心一定。則何異定性之徒。伏願大德。運大慈悲。如理如如。次第為說。答。覺四大如坏幻。達六塵如空華。悟自心為佛心。見本性為法性。是發心也。知心無住。即是修行。無住而知。即為法味。住著於法。斯為動念。故如人入闇。則無所見。今無所住。不染不著。故如人有目。及日光明。見種種法。豈為定性之徒。既無所住著。何論處所。又山南溫造尚書問。悟理息妄之人。不結業一期壽終之後。靈性何依。師曰。一切眾生。無不具有覺性。靈明空寂。與佛無殊。但以無始劫來。未曾了悟。妄執身為我相。故生愛惡等情。隨情造業。隨業受報。生老病死。長劫輪回。然身中覺性。未曾生死。如夢被驅役。而身本安閑。如水作冰。而濕性不易。若能悟此性。即是法身。本自無生。何有依託。靈靈不昧。了了常知。無所從來。亦無所去。然多生妄執。習以性成。喜怒哀樂。微細流注。真理雖然頓達。此情難以卒除。須長覺察。損之又損。如風頓止。波浪漸停。豈可一生所修。便同諸佛力用。但可以空寂為自體。勿認色身。以靈知為自心。勿認妄念。妄念若起。都不隨之。即臨命終時。

九问:诸佛成道说法,只为度脱众生。众生既有六道,佛何但住在人中现化。又,佛灭后付法于迦叶,以心传心,乃至此方六祖,每代只传一人。既说于一切众生皆得一子之地,何以传授不普?答:日月丽天,六合俱照,而盲者不见,盆下不知。非日月不普,是障隔之咎。度与不度,义类如斯。非局人天,拣于鬼畜。但人道能结集,传授不绝,所以只知佛现人中。灭度后委付迦叶,展转相承一人,此亦概论当代为宗教主,如土无二王,非得度者唯尔数。十问:和尚因何发心,慕何法而出家,今如何修行,得何法味,所行得至何处地位。今住心,还是修心。若住心妨修心,若修心则动念不安,怎样名为学道。若安心一定,则何异定性之徒。伏愿大德运大慈悲,如理如如,次第为说。答:觉四大如坏幻,达六尘如空花,悟自心为佛心,见本性为法性,是发心。知心无住,即是修行。无住而知,即为法味。住着于法,斯为动念。所以如人入暗,则无所见。今无所住,不染不着,所以如人有目,及日光明,见种种法。岂为定性之徒。既无所住着,何论处所。又山南温造尚书问:悟理息妄之人,不结业,一期寿终之后,灵性何依?老师说:一切众生,无不具有觉性,灵明空寂,与佛无殊。但以无始劫来,未曾了悟,妄执身为我相,所以生爱恶等情,随情造业,随业受报,生老病死,长劫轮回。然而身中觉性,未曾生死。如梦被驱役,而身本安闲。如水作冰,而湿性不易。若能悟此性,即是法身,本自无生,何有依托。灵灵不昧,了了常知,无所从来,亦无所去。然而多生妄执,习以性成,喜怒哀乐,微细流注。真理虽然顿达,此情难以卒除。须长觉察,损之又损。如风顿止,波浪渐停。岂可一生所修,便同诸佛力用。但可以空寂为自体,勿认色身。以灵知为自心,勿认妄念。妄念若起,都不随之。即临命终时,

自然業不能繫。雖有中陰。所向自由。天上人間。隨意寄託。若愛惡之念已泯。即不受分段之身。自能易短為長。易麤為妙。若微細流注。一切寂滅。唯圓覺大智朗然獨存。即隨機應現千百億化身。度有緣眾生。名之為佛。謹對。釋曰。馬鳴菩薩撮略百本大乘經宗旨。以造大乘起信論。論中立宗。說一切眾生心。有覺義不覺義。覺中復有本覺義.始覺義。上所述者。雖但約照理觀心處言之。而法義亦同。彼論謂從初至與佛無殊。是本覺也。從但以無始下。是不覺也。從若能悟此下。是始覺也。始覺中復有頓悟漸修。從若能至亦無所去。是頓悟也。從然多生妄執下。是漸修也。漸修中從初發心乃至成佛。有三位自在。從初至隨意寄託者。是受生自在也。從若愛惡之念下。是變易自在也。從若微細流注下至末。是究竟自在也。又從但可以空寂為自體至自然業不能繫。正是悟理之人朝暮行心修習止觀之要節也。宗密先有八句之偈。顯示此意。曾於尚書處誦之。奉命解釋。偈曰。作有義事。是惺悟心。作無義事。是狂亂心。狂亂隨情念。臨終被業牽。惺悟不由情。臨終能轉業。師會昌元年正月六日。於興福院誡門人。令舁屍施鳥獸。焚其骨而散之。勿得悲慕以亂禪觀。每清明上山講道七日。其餘住持儀則當合律科。違者非吾弟子。言訖坐滅。道俗等奉全身于圭峯。茶毗得舍利。明白潤大。後門人泣而求之。皆得於煨燼。乃藏之石室。暨宣宗再闢真教。追諡定慧禪師。塔曰青蓮。

自然业不能系。虽有中阴,所向自由。天上人间,随意寄托。若爱恶之念已泯,即不受分段之身,自能易短为长,易粗为妙。若微细流注,一切寂灭,唯圆觉大智朗然独存,即随机应现千百亿化身,度有缘众生,名之为佛。谨对。解释说:马鸣菩萨撮略百本大乘经宗旨,以造《大乘起信论》。论中立宗,说一切众生心,有觉义、不觉义。觉中复有本觉义、始觉义。上面所述的,虽但约照理观心处言之,而法义亦同。彼论谓从初至与佛无殊,是本觉。从但以无始下,是不觉。从若能悟此下,是始觉。始觉中复有顿悟渐修。从若能至亦无所去,是顿悟。从然多生妄执下,是渐修。渐修中从初发心乃至成佛,有三位自在。从初至随意寄托的,是受生自在。从若爱恶之念下,是变易自在。从若微细流注下至末,是究竟自在。又从但可以空寂为自体至自然业不能系,正是悟理之人朝暮行心修习止观之要节。宗密先有八句之偈,显示此意,曾于尚书处诵之。奉命解释。偈说:作有义事,是惺悟心。作无义事,是狂乱心。狂乱随情念,临终被业牵。惺悟不由情,临终能转业。老师会昌元年正月六日,于兴福院诫门人,令抬尸施鸟兽,焚其骨而散之,勿得悲慕以乱禅观。每清明上山讲道七日。其余住持仪则当合律科。违者非吾弟子。说完坐灭。道俗等奉全身于圭峰。茶毗得舍利,明白润大。后门人泣而求之,都得于煨烬,便藏之石室。等到宣宗再辟真教,追谥定慧禅师。塔叫青莲。

西天東土應化聖賢

西天东土应化圣贤

文殊菩薩

文殊菩萨

一日令善財採藥。曰。是藥者採將來。善財徧觀大地。無不是藥。却來白曰。無有不是藥者。殊曰。是藥者採將來。善財遂於地上拈一莖草。度與文殊。文殊接得。呈起示眾曰。此藥亦能殺人。亦能活人。文殊問菴提遮女曰。生以何為義。女曰。生以不生生為生義。殊曰。如何是生以不生生為生義。女曰。若能明知。地水火風四緣未甞自得。有所和合而能隨其所宜。是為生義。殊曰。死以何為義。女曰。死以不死死為死義。殊曰。如何是死以不死死為死義。女曰。若能明知。地水火風四緣未甞自得。有所離散而能隨其所宜。是為死義。菴提遮女問文殊曰。明知生是不生之理。為甚麼却被生死之所流轉。殊曰。其力未充。

一天令善财采药,说:「是药的,采将来。」善财遍观大地,无不是药,却来禀白:「没有不是药的。」文殊说:「是药的,采将来。」善财便在地上拈一茎草,度给文殊。文殊接得,呈起示众说:「此药亦能杀人,亦能活人。」文殊问庵提遮女:「生以何为义?」女说:「生以不生生为生义。」文殊说:「如何是生以不生生为生义?」女说:「若能明知,地水火风四缘未尝自得,有所和合而能随其所宜,是为生义。」文殊说:「死以何为义?」女说:「死以不死死为死义。」文殊说:「如何是死以不死死为死义?」女说:「若能明知,地水火风四缘未尝自得,有所离散而能随其所宜,是为死义。」庵提遮女问文殊:「明知生是不生之理,为什么却被生死之所流转?」文殊说:「其力未充。」

天親菩薩

天亲菩萨

從彌勒內宮而下。無著菩薩問曰。人間四百年。彼天為一晝夜。彌勒於一時中成就五百億天子。證無生法忍。未審說甚麼法。天親曰。秖說這箇法。秖是梵音清雅。令人樂聞。

从弥勒内宫而下。无着菩萨问:「人间四百年,彼天为一昼夜。弥勒于一时中成就五百亿天子,证无生法忍。不知说什么法?」天亲说:「只说这个法。只是梵音清雅,令人乐闻。」

維摩會上。三十二菩薩各說不二法門。文殊曰。我於一切法。無言無說。無示無識。離諸問答。是為菩薩入不二法門。於是文殊又問維摩。仁者當說何等是菩薩入不二法門。維摩默然。文殊讚曰。乃至無有語言文字。是菩薩真入不二法門。

维摩会上,三十二菩萨各说不二法门。文殊说:「我于一切法,无言无说,无示无识,离诸问答,是为菩萨入不二法门。」于是文殊又问维摩:「仁者当说何等是菩萨入不二法门?」维摩默然。文殊赞说:「乃至无有语言文字,是菩萨真入不二法门。」

善財

善财

參五十三員善知識。末後到彌勒閣前。見樓閣門閉。瞻仰讚嘆。見彌勒從別處來。善財作禮曰。願樓閣門開。令我得入。尋時。彌勒至善財前。彈指一聲。樓閣門開。善財入已。閣門即閉。見百千萬億樓閣。一一樓閣內有一彌勒領諸眷屬并一善財而立其前。善財因無著菩薩問曰。我欲見文殊。何者即是。財曰。汝發一念心清淨即是。無著曰。我發一念心清淨。為甚麼不見。財曰。是真見文殊。

参五十三员善知识。末后到弥勒阁前,见楼阁门闭,瞻仰赞叹。见弥勒从别处来。善财作礼说:「愿楼阁门开,令我得入。」寻时,弥勒至善财前,弹指一声,楼阁门开。善财入已,阁门即闭。见百千万亿楼阁,一一楼阁内有一弥勒领诸眷属并一善财而立其前。善财因无着菩萨问:「我欲见文殊,何者即是?」善财说:「汝发一念心清净即是。」无着说:「我发一念心清净,为什么不见?」善财说:「是真见文殊。」

須菩提尊者

须菩提尊者

在巖中宴坐。諸天雨華讚嘆。者曰。空中雨華讚嘆。復是何人。云何讚嘆。天曰。我是梵天。敬重尊者善說般若。者曰。我於般若未甞說一字。汝云何讚嘆。天曰。如是尊者無說。我乃無聞。無說無聞。是真說般若。尊者一日說法次。帝釋雨華。者乃問。此華從天得邪。從地得邪。從人得邪。釋曰。弗也。者曰。從何得邪。釋乃舉手。者曰。如是。如是。

在岩中宴坐。诸天雨花赞叹。尊者说:「空中雨花赞叹,复是何人?云何赞叹?」天说:「我是梵天,敬重尊者善说般若。」尊者说:「我于般若未尝说一字,汝云何赞叹?」天说:「如是。尊者无说,我乃无闻。无说无闻,是真说般若。」尊者一天说法时,帝释雨花。尊者便问:「此花从天得,从地得,从人得?」帝释说:「弗也。」尊者说:「从何得?」帝释便举手。尊者说:「如是,如是。」

舍利弗尊者

舍利弗尊者

因入城遙見月上女出城。舍利弗心口思惟。此姊見佛。不知得忍不得忍否。我當問之。纔近便問。大姊往甚麼處去。女曰。如舍利弗與麼去。弗曰。我方入城。汝方出城。何言如我恁麼去。女曰。諸佛弟子。當依何住。弗曰。諸佛弟子依大涅槃而住。女曰。諸佛弟子既依大涅槃而住。而我亦如舍利弗與麼去。舍利弗問須菩提夢中說六波羅蜜與覺時同異。提曰。此義深遠。吾不能說。會中有彌勒大士。汝往彼問。舍利弗問彌勒。彌勒云。誰名彌勒。誰是彌勒。舍利弗問天女曰。何以不轉女身。女曰。我從十二年來求女人相。了不可得。當何所轉。即時天女以神通力變舍利弗。令如天女。女自化身如舍利弗。乃問言。何以不轉女身。舍利弗以天女像而答言。我今不知云何轉面而變為女身。

因进城远远看见月上女出城。舍利弗心口思惟:此姊见佛,不知得忍不得忍。我当问之。才近便问:「大姊往什么处去?」女说:「如舍利弗这么去。」舍利弗说:「我方入城,汝方出城,何言如我这么去。」女说:「诸佛弟子,当依何住?」舍利弗说:「诸佛弟子依大涅槃而住。」女说:「诸佛弟子既依大涅槃而住,而我亦如舍利弗这么去。」舍利弗问须菩提:梦中说六波罗蜜与觉时同异。须菩提说:「此义深远,吾不能说。会中有弥勒大士,汝往彼问。」舍利弗问弥勒。弥勒说:「谁名弥勒?谁是弥勒?」舍利弗问天女:「何以不转女身?」女说:「我从十二年来求女人相,了不可得。当何所转。」即时天女以神通力变舍利弗,令如天女。女自化身如舍利弗,便问:「何以不转女身?」舍利弗以天女像而答:「我今不知云何转面而变为女身。」

殃崛摩羅尊者

殃崛摩罗尊者

未出家時。外道受教為嬌尸迦。欲登王位。用千人拇指為花冠。已得九百九十九。唯欠一指。遂欲殺母取指。時佛在靈山。以天眼觀之。乃作沙門在殃崛前。殃崛遂釋母欲殺佛。佛徐行。殃崛急行。追之不及。乃喚曰。瞿曇。住。住。佛告曰。我住久矣。是汝不住。殃崛聞之。心忽開悟。遂棄刃。投佛出家。

未出家时,外道受教为娇尸迦,欲登王位,用千人拇指为花冠。已得九百九十九,只欠一指,便想杀母取指。当时佛在灵山,以天眼观之,便作沙门在殃崛前。殃崛便放了母想杀佛。佛徐行,殃崛急行,追之不及,便唤:「瞿昙,住,住。」佛告诉他:「我住久矣。是汝不住。」殃崛闻之,心忽开悟,便弃刃,投佛出家。

賓頭盧尊者

宾头卢尊者

因阿育王內宮齋三萬大阿羅漢。躬自行香。見第一座無人。王問其故。海意尊者曰。此是賓頭盧位。此人近見佛來。王曰。今在何處。者曰。且待須臾。言訖。賓頭盧從空而下。王請就座。禮敬。者不顧。王乃問。承聞尊者親見佛來。是否。者以手䇿起眉。曰。會麼。王曰。不會。者曰。阿耨達池龍王曾請佛齋。吾是時亦預其數。

因阿育王内宫斋三万大阿罗汉,亲自行香,见第一座无人。王问缘故。海意尊者说:「这是宾头卢位。此人近见佛来。」王说:「今在何处?」海意说:「且待须臾。」说完,宾头卢从空而下。王请就座,礼敬。尊者不顾。王便问:「承闻尊者亲见佛来,是否?」尊者以手策起眉,说:「会么?」王说:「不会。」尊者说:「阿耨达池龙王曾请佛斋,吾是时亦预其数。」

障蔽魔王

障蔽魔王

領諸眷屬一千年。隨金剛齊菩薩覔起處不得。忽一日得見。乃問曰。汝當依何而住。我一千年覔汝起處不得。齊曰。我不依有住而住。不依無住而住。如是而住。

领诸眷属一千年,随金刚齐菩萨觅起处不得。忽然一天得见,便问:「汝当依何而住?我一千年觅汝起处不得。」齐说:「我不依有住而住,不依无住而住。如是而住。」

那叱太子

那咤太子

析肉還母。析骨還父。然後現本身。運大神力。為父母說法。

析肉还母,析骨还父,然后现本身,运大神力,为父母说法。

秦跋陀禪師

秦跋陀禅师

問生法師講何經論。生曰。大般若經。師曰。作麼生說色空義。曰。眾微聚曰色。眾微無自性曰空。師曰。眾微未聚。喚作甚麼。生罔措。師又問。別講何經論。曰。大涅槃經。師曰。如何說涅槃之義。曰。涅而不生。槃而不滅。不生不滅。故曰涅槃。師曰。這箇是如來涅槃。那箇是法師涅槃。曰。涅槃之義。豈有二邪。某甲秖如此。未審禪師如何說涅槃。師拈起如意曰。還見麼。曰。見。師曰。見箇甚麼。曰。見禪師手中如意。師將如意擲於地曰。見麼。曰。見。師曰。見箇甚麼。曰。見禪師手中如意墮地。師斥曰。觀公見解。未出常流。何得名喧宇宙。拂衣而去。其徒懷疑不已。乃追師扣問。我師說色空涅槃不契。未審禪師如何說色空義。師曰。不道汝師說得不是。汝師秖說得果上色空。不會說得因中色空。其徒曰。如何是因中色空。師曰。一微空故眾微空。眾微空故一微空。一微空中無眾微。眾微空中無一微。

问生法师讲何经论。生说:「《大般若经》。」老师说:「作么生说色空义?」说:「众微聚曰色,众微无自性曰空。」老师说:「众微未聚,唤作什么?」生罔措。老师又问:「别讲何经论?」说:「《大涅槃经》。」老师说:「如何说涅槃之义?」说:「涅而不生,槃而不灭。不生不灭,故曰涅槃。」老师说:「这个是如来涅槃,那个是法师涅槃。」说:「涅槃之义,岂有二。某甲只如此。不知禅师如何说涅槃。」老师拈起如意说:「还见么?」说:「见。」老师说:「见个什么?」说:「见禅师手中如意。」老师将如意掷于地说:「见么?」说:「见。」老师说:「见个什么?」说:「见禅师手中如意堕地。」老师斥说:「观公见解,未出常流,何得名喧宇宙。」拂衣而去。其徒怀疑不已,便追老师扣问:「我师说色空、涅槃不契。不知禅师如何说色空义。」老师说:「不道汝师说得不是。汝师只说得果上色空,不会说得因中色空。」其徒说:「如何是因中色空?」老师说:「一微空故众微空,众微空故一微空。一微空中无众微,众微空中无一微。」

寶誌禪師

宝志禅师

初。金陵東陽民朱氏之婦。上巳日聞兒啼鷹巢中。梯樹得之。舉以為子。七歲依鍾山大沙門僧儉出家。專修禪觀。宋太始二年髮而徒跣。著錦袍往來皖山劒水之下。以翦尺拂子拄杖頭。負之而行。天鑑二年梁武帝詔問。弟子煩惑未除。何以治之。答曰。十二。帝問。其旨如何。答曰。在書字時節刻漏中。帝益不曉。帝甞詔畫工張僧繇寫師像。僧繇下筆輙不自定。師遂以指𠢐面門。分披出十二面觀音。妙相殊麗。或慈或威。僧繇竟不能寫。他日。與帝臨江縱望。有物泝流而上。師以杖引之。隨杖而至。乃紫旃檀也。即以屬供奉官俞紹。令雕師像。頃刻而成。神采如生。師問一梵僧。承聞尊者喚我作屠兒。曾見我殺生麼。曰。見。師曰。有見見。無見見。不有不無見。若有見見是凡夫見。無見見是聲聞見。不有不無見是外道見。未審尊者如何見。梵僧曰。你有此等見邪(汾陽曰。不枉西來)。師垂語曰。終日拈香擇火。不知身是道場。又曰。大道秖在目前。要且目前難覩。欲識大道真體。不離聲色言語。又曰。京都鄴都浩浩。還是菩提大道(法眼曰。京都鄴都浩浩。不是菩提大道)。

起初,金陵东阳民朱氏之妇,上巳日听见儿啼在鹰巢中,梯树得之,举以为子。七岁依钟山大沙门僧俭出家,专修禅观。宋太始二年披发赤脚,着锦袍往来皖山剑水之下,把翦尺、拂子拄在杖头,负之而行。天监二年梁武帝诏问:「弟子烦惑未除,何以治之?」答:「十二。」帝问:「其旨如何?」答:「在书字时节刻漏中。」帝更加不晓。帝曾经诏画工张僧繇写老师像。僧繇下笔辄不自定。老师便用指划开面门,分披出十二面观音,妙相殊丽,或慈或威。僧繇竟不能写。他日,与帝临江纵望,有物逆流而上。老师用杖引之,随杖而至,乃是紫旃檀。便交付供奉官俞绍,令雕老师像。顷刻而成,神采如生。老师问一梵僧:「承闻尊者唤我作屠儿,曾见我杀生么?」说:「见。」老师说:「有见见,无见见,不有不无见。若有见见是凡夫见,无见见是声闻见,不有不无见是外道见。不知尊者如何见。」梵僧说:「你有此等见吗?」(汾阳说:「不枉西来。」)老师垂语说:「终日拈香择火,不知身是道场。」又说:「大道只在目前,要且目前难睹。欲识大道真体,不离声色言语。」又说:「京都邺都浩浩,还是菩提大道。」(法眼说:「京都邺都浩浩,不是菩提大道。」)

善慧大士者

善慧大士,

婺州義烏縣人也。齊建武四年丁丑五月八日。降于雙林鄉傳宣慈家。本名翕。年十六納劉氏女。名妙光。生普建.普成二子。二十四與里人稽亭浦漉魚。獲已。沈籠水中。祝曰。去者適。止者留。人或謂之愚。會有天竺僧嵩頭陀曰。我與汝毗婆尸佛所發誓。今兜率宮衣鉢見在。何日當還。因命臨水觀影。見圓光寶葢。大士笑謂之曰。鑪韛之所多鈍鐵。良醫之門足病人。度生為急。何思彼樂乎。嵩指松山頂曰。此可棲矣。大士躬耕而居之。有人盜菽麥瓜果。大士即與籃籠盛去。日常營作。夜則行道。見釋迦.金粟。定光三如來。放光襲其體。大士乃曰。我得首楞嚴定。天嘉二年。感七佛相隨。釋迦引前。維摩接後。唯釋尊數顧共語。為我補處也。其山頂黃雲盤旋若葢。因號雲黃山。梁武帝請講金剛經。士纔陞座。以尺揮按一下。便下座。帝愕然。聖師曰。陛下還會麼。帝曰。不會。聖師曰。大士講經竟。又一日講經次。帝至。大眾皆起。唯士端坐不動。近臣報曰。聖駕在此。何不起。士曰。法地若動。一切不安。大士一日披衲.頂冠.靸履朝見。帝問。是僧邪。士以手指冠。帝曰。是道邪。士以手指靸履。帝曰。是俗邪。士以手指衲衣。大士心王銘曰。觀心空王。玄妙難測。無形無相。有大神力。能滅千災。成就萬德。體性雖空。能施法則。觀之無形。呼之有聲。為大法將。心戒傳經。水中鹽味。色裏膠青。決定是有。不見其形。心王亦爾。身內居停。面門出入。應物隨情。自在無礙。所作皆成。了本識心。識心見佛。是心是佛。是佛是心。念念佛心。佛心念佛。欲得早成。戒心自律。淨律淨心。心即是佛。除此心王。更無別佛。欲求成佛。莫染一物。心性雖空。貪嗔體實。入此法門。端坐成佛。到彼岸已。得波羅蜜。慕道真士。自觀自心。知佛在內。不向外尋。即心即佛。即佛即心。心明識佛。曉了識心。

是婺州义乌县人。齐建武四年丁丑五月八日,降于双林乡傅宣慈家。本名翕。十六岁纳刘氏女,名妙光,生普建、普成二子。二十四岁与里人在稽亭浦漉鱼。获已,把笼沉在水中,祝说:「去者适,止者留。」人或谓之愚。会有天竺僧嵩头陀说:「我与汝在毗婆尸佛所发誓。今兜率宫衣钵见在,何日当还。」因此命临水观影,见圆光宝盖。大士笑对他说:「炉鞴之所多钝铁,良医之门足病人。度生为急,何思彼乐。」嵩指松山顶说:「此可栖了。」大士躬耕而居之。有人盗菽麦瓜果,大士即与篮笼盛去。日常营作,夜则行道。见释迦、金粟、定光三如来,放光袭其体。大士便说:「我得首楞严定。」天嘉二年,感七佛相随,释迦引前,维摩接后,唯释尊数顾共语,为我补处。其山顶黄云盘旋若盖,因此号云黄山。梁武帝请讲《金刚经》。大士才升座,以尺挥按一下,便下座。帝愕然。圣师说:「陛下还会么?」帝说:「不会。」圣师说:「大士讲经竟。」又一天讲经时,帝至。大众皆起,唯大士端坐不动。近臣报:「圣驾在此,何不起。」大士说:「法地若动,一切不安。」大士一天披衲、顶冠、靸履朝见。帝问:「是僧吗?」大士以手指冠。帝说:「是道吗?」大士以手指靸履。帝说:「是俗吗?」大士以手指衲衣。大士《心王铭》说:观心空王,玄妙难测。无形无相,有大神力。能灭千灾,成就万德。体性虽空,能施法则。观之无形,呼之有声。为大法将,心戒传经。水中盐味,色里胶青。决定是有,不见其形。心王亦尔,身内居停。面门出入,应物随情。自在无碍,所作皆成。了本识心,识心见佛。是心是佛,是佛是心。念念佛心,佛心念佛。欲得早成,戒心自律。净律净心,心即是佛。除此心王,更无别佛。欲求成佛,莫染一物。心性虽空,贪嗔体实。入此法门,端坐成佛。到彼岸已,得波罗蜜。慕道真士,自观自心。知佛在内,不向外寻。即心即佛,即佛即心。心明识佛,晓了识心。

離心非佛。離佛非心。非佛莫測。無所堪任。執空滯寂。於此漂沉。諸佛菩薩。非此安心。明心大士。悟此玄音。身心性妙。用無更改。是故智者。放心自在。莫言心王。空無體性。能使色身。作邪作正。非有非無。隱顯不定。心性離空。能凡能聖。是故相勸。好自防慎。剎那造作。還復漂沉。清淨心智。如世黃金。般若法藏。並在身心。無為法寶。非淺非深。諸佛菩薩。了此本心。有緣遇者。非去來今。有偈曰。夜夜抱佛眠。朝朝還共起。起坐鎮相隨。語默同居止。纖毫不相離。如身影相似。欲識佛去處。秖這語聲是。又曰。空手把鋤頭。步行騎水牛。人從橋上過。橋流水不流。又曰。有物先天地。無形本寂寥。能為萬象主。不逐四時凋。四相偈。曰生.曰老.曰病.曰死。識託浮泡起。生從愛慾來。昔時曾長大。今日復嬰孩。星眼隨人轉。朱唇向乳開。為憐迷覺性。還却受輪回。覧鏡容顏改。登階氣力衰。咄哉今已老。趨拜復還虧。身似臨崖樹。心如念水龜。尚猶耽有漏。不肯學無為。忽染沉痾疾。因成臥病身。妻兒愁不語。朋友厭相親。楚痛抽千脉。呻吟徹四隣。不知前路險。猶尚恣貪嗔。精魄隨生路。遊魂入死關。秖聞千萬去。不見一人還。寶馬空嘶立。庭華永絕攀。早求無上道。應免四方山。

离心非佛,离佛非心。非佛莫测,无所堪任。执空滞寂,于此漂沉。诸佛菩萨,非此安心。明心大士,悟此玄音。身心性妙,用无更改。是故智者,放心自在。莫言心王,空无体性。能使色身,作邪作正。非有非无,隐显不定。心性离空,能凡能圣。是故相劝,好自防慎。刹那造作,还复漂沉。清净心智,如世黄金。般若法藏,并在身心。无为法宝,非浅非深。诸佛菩萨,了此本心。有缘遇者,非去来今。有偈说:夜夜抱佛眠,朝朝还共起。起坐镇相随,语默同居止。纤毫不相离,如身影相似。欲识佛去处,只这语声是。又说:空手把锄头,步行骑水牛。人从桥上过,桥流水不流。又说:有物先天地,无形本寂寥。能为万象主,不逐四时凋。四相偈,曰生、曰老、曰病、曰死。识托浮泡起,生从爱欲来。昔时曾长大,今日复婴孩。星眼随人转,朱唇向乳开。为怜迷觉性,还却受轮回。览镜容颜改,登阶气力衰。咄哉今已老,趋拜复还亏。身似临崖树,心如念水龟。尚犹耽有漏,不肯学无为。忽染沉疴疾,因成卧病身。妻儿愁不语,朋友厌相亲。楚痛抽千脉,呻吟彻四邻。不知前路险,犹尚恣贪嗔。精魄随生路,游魂入死关。只闻千万去,不见一人还。宝马空嘶立,庭花永绝攀。早求无上道,应免四方山。

南嶽慧思禪師

南岳慧思禅师

武津李氏子。因誌公令人傳語曰。何不下山教化眾生。目視雲漢作甚麼。師曰。三世諸佛。被我一口吞盡。何處更有眾生可化。示眾曰。道源不遠。性海非遙。但向己求。莫從他覔。覔即不得。得亦不真。偈曰。頓悟心源開寶藏。隱顯靈通現真相。獨行獨坐常巍巍。百億化身無數量。縱令畐塞滿虗空。看時不見微塵相。可笑物兮無比況。口吐明珠光晃晃。尋常見說不思議。一語標名言下當。又曰。天不能葢地不載。無去無來無障礙。無長無短無青黃。不在中間及內外。超羣出眾太虗玄。指物傳心人不會。

武津李氏子。因志公令人传语说:「何不下山教化众生。目视云汉作什么?」老师说:「三世诸佛,被我一口吞尽。何处更有众生可化。」示众说:「道源不远,性海非遥。但向己求,莫从他觅。觅即不得,得亦不真。」偈说:「顿悟心源开宝藏,隐显灵通现真相。独行独坐常巍巍,百亿化身无数量。纵令逼塞满虚空,看时不见微尘相。可笑物兮无比况,口吐明珠光晃晃。寻常见说不思议,一语标名言下当。」又说:「天不能盖地不载,无去无来无障碍。无长无短无青黄,不在中间及内外。超群出众太虚玄,指物传心人不会。」

天台山修禪寺智者禪師

天台山修禅寺智者禅师

諱智顗。荊州華容陳氏子。在南嶽誦法華經至藥王品曰。是真精進。是名真法。供養如來。於是悟法華三昧.獲旋陀羅尼。見靈山一會。儼然未散。

讳智𫖮。荆州华容陈氏子。在南岳诵《法华经》到药王品说:是真精进,是名真法,供养如来。于是悟法华三昧,获旋陀罗尼(总持,能持善不失的咒语或法门),见灵山一会,俨然未散。

泗州僧伽大聖

泗州僧伽大圣

或問。師何姓。師曰。姓何。曰。何國人。師曰。何國人。

或问:「老师何姓?」老师说:「姓何。」问:「何国人?」老师说:「何国人。」

天台山豐干禪師

天台山丰干禅师

因寒山問。古鏡未磨時如何照燭。師曰。冰壺無影像。猿猴探水月。曰。此是不照燭也。更請道看。師曰。萬德不將來。教我道甚麼。寒山.拾得俱作禮而退。師欲遊五臺。問寒山.拾得曰。汝共我去遊五臺。便是我同流。若不共我去遊五臺。不是我同流。山曰。你去遊五臺作甚麼。師曰。禮文殊。山曰。你不是我同流。師尋獨入五臺。逢一老人。便問。莫是文殊麼。曰。豈可有二文殊。師作禮未起。忽然不見(趙州代曰。文殊。文殊)。

因寒山问:「古镜未磨时如何照烛?」老师说:「冰壶无影像,猿猴探水月。」说:「此是不照烛也。更请道看。」老师说:「万德不将来,教我道什么。」寒山、拾得俱作礼而退。老师想游五台,问寒山、拾得:「汝共我去游五台,便是我同流。若不共我去游五台,不是我同流。」寒山说:「你去游五台作什么?」老师说:「礼文殊。」寒山说:「你不是我同流。」老师随后独入五台,逢一老人,便问:「莫是文殊么?」说:「岂可有二文殊。」老师作礼未起,忽然不见。(赵州代说:「文殊,文殊。」)

天台山寒山子

天台山寒山子

因眾僧炙茄次。將茄串向一僧背上打一下。僧回首。山呈起茄串曰。是甚麼。僧曰。這風顛漢。山向傍僧曰。你道這僧費却我多少鹽醋。因趙州遊天台。路次相逢。山見牛跡。問州曰。上座還識牛麼。州曰。不識。山指牛跡曰。此是五百羅漢遊山。州曰。既是羅漢。為甚麼却作牛去。山曰。蒼天。蒼天。州呵呵大笑。山曰。作甚麼。州曰。蒼天。蒼天。山曰。這廝兒宛有大人之作。

因众僧炙茄时,将茄串向一僧背上打一下。僧回首。寒山呈起茄串说:「是什么?」僧说:「这风颠汉。」寒山向傍僧说:「你道这僧费却我多少盐醋。」因赵州游天台,路次相逢。寒山见牛迹,问赵州:「上座还识牛么?」赵州说:「不识。」寒山指牛迹说:「此是五百罗汉游山。」赵州说:「既是罗汉,为什么却作牛去。」寒山说:「苍天,苍天。」赵州呵呵大笑。寒山说:「作什么?」赵州说:「苍天,苍天。」寒山说:「这厮儿宛有大人之作。」

天台山拾得子

天台山拾得子

一日掃地。寺主問。汝名拾得。因豐干拾得汝歸。汝畢竟姓箇甚麼。拾得放下掃帚。叉手而立。主再問。拾得拈掃帚掃地而去。寒山搥胸曰。蒼天。蒼天。拾得曰。作甚麼。山曰。不見道東家人死。西家人助哀。二人作舞。笑哭而出國清寺。半月。念戒眾集。拾得拍手曰。聚頭作想那事如何。維那叱之。得曰。大德且住。無嗔即是戒。心淨即出家。我性與你合。一切法無差。

一天扫地。寺主问:「汝名拾得,因丰干拾得汝归。汝毕竟姓个什么?」拾得放下扫帚,叉手而立。寺主再问。拾得拈扫帚扫地而去。寒山捶胸说:「苍天,苍天。」拾得说:「作什么?」寒山说:「不见道东家人死,西家人助哀。」二人作舞,笑哭而出。国清寺半月,念戒众集。拾得拍手说:「聚头作想那事如何。」维那叱之。拾得说:「大德且住。无嗔即是戒,心净即出家。我性与你合,一切法无差。」

明州奉化縣布袋和尚

明州奉化县布袋和尚

自稱契此。形裁腲(烏罪切)脮(奴罪切)。蹙額皤腹。出語無定。寢臥隨處。常以杖荷一布囊并破席。凡供身之具。盡貯囊中。入鄽肆聚落。見物則乞。或醯醢魚𦵔。纔接入口。分少許投囊中。時號長汀子。一日。有僧在師前行。師乃拊其背。僧回首。師曰。乞我一紋錢。曰。道得即與汝一紋。師放下布袋。叉手而立。白鹿和尚問。如何是布袋。師便放下布袋。曰。如何是布袋下事。師負之而去。先保福和尚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放下布袋。叉手。福曰。為秖如此。為更有向上事。師負之而去。師在街衢立。有僧問。和尚在這裏作甚麼。師曰。等箇人。曰。來也。來也(歸宗柔和尚別曰歸去來)。師曰。汝不是這箇人。曰。如何是這箇人。師曰。乞我一文錢。師有歌曰。秖箇心心心是佛。十方世界最靈物。縱橫妙用可憐生。一切不如心真實。騰騰自在無所為。閑閑究竟出家兒。若覩目前真大道。不見纖毫也大奇。萬法何殊心何異。何勞更用尋經義。心王本自絕多知。智者秖明無學地。非聖非凡復若何。不強分別聖情孤。無價心珠本圓淨。凡是異相妄空呼。人能弘道道分明。無量清高稱道情。擕錫若登故國路。莫愁諸處不聞聲。又有偈曰。是非憎愛世偏多。子細思量柰我何。寬却肚腸須忍辱。豁開心地任從他。若逢知己須依分。縱遇冤家也共和。若能了此心頭事。自然證得六波羅。我有一布袋。虗空無罣礙。展開遍十方。入時觀自在。吾有三寶堂。裏空無色相。不高亦不低。無遮亦無障。學者體不如。來者難得樣。智慧解安排。千中無一匠。四門四果生。十方盡供養。吾有一軀佛。世人皆不識。不塑亦不裝。不雕亦不刻。無一滴灰泥。無一點彩色。人畫畫不成。賊偷偷不得。體相本自然。清淨非拂拭。雖然是一軀。分身千百億。又有偈曰。一鉢千家飯。孤身萬里遊。青目覩人少。問路白雲頭。

自称契此。形裁腲(乌罪切)脮(奴罪切),蹙额皤腹,出语无定,寝卧随处。常以杖荷一布囊并破席,凡供身之具尽贮囊中。入廛肆聚落,见物则乞,或醯醢鱼菹,才接入口,分少许投囊中。时号长汀子。一天,有僧在老师前行。老师便拊其背。僧回首。老师说:「乞我一文钱。」说:「道得即与汝一文。」老师放下布袋,叉手而立。白鹿和尚问:「如何是布袋?」老师便放下布袋。问:「如何是布袋下事?」老师负之而去。先保福和尚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放下布袋,叉手。保福说:「为只如此,为更有向上事。」老师负之而去。老师在街衢立。有僧问:「和尚在这里作什么?」老师说:「等个人。」说:「来也,来也。」(归宗柔和尚别说:「归去来。」)老师说:「汝不是这个人。」问:「如何是这个人?」老师说:「乞我一文钱。」老师有歌:只个心心心是佛,十方世界最灵物。纵横妙用可怜生,一切不如心真实。腾腾自在无所为,闲闲究竟出家儿。若睹目前真大道,不见纤毫也大奇。万法何殊心何异,何劳更用寻经义。心王本自绝多知,智者只明无学地。非圣非凡复若何,不强分别圣情孤。无价心珠本圆净,凡是异相妄空呼。人能弘道道分明,无量清高称道情。携锡若登故国路,莫愁诸处不闻声。又有偈:是非憎爱世偏多,仔细思量奈我何。宽却肚肠须忍辱,豁开心地任从他。若逢知己须依分,纵遇冤家也共和。若能了此心头事,自然证得六波罗。我有一布袋,虚空无罣碍。展开遍十方,入时观自在。吾有三宝堂,里空无色相。不高亦不低,无遮亦无障。学者体不如,来者难得样。智慧解安排,千中无一匠。四门四果生,十方尽供养。吾有一躯佛,世人皆不识。不塑亦不装,不雕亦不刻。无一滴灰泥,无一点彩色。人画画不成,贼偷偷不得。体相本自然,清净非拂拭。虽然是一躯,分身千百亿。又有偈:一钵千家饭,孤身万里游。青目睹人少,问路白云头。

梁貞明三年丙子三月。師將示滅。於岳林寺東廊下端坐磐石。而說偈曰。彌勒真彌勒。分身千百億。時時示時人。時人自不識。偈畢。安然而化。其後復現於他州。亦負布袋而行。四眾競圖其像。

梁贞明三年丙子三月,老师将示灭,于岳林寺东廊下端坐磐石,而说偈:「弥勒真弥勒,分身千百亿。时时示时人,时人自不识。」偈毕,安然而化。其后复现于他州,也负布袋而行。四众竞图其像。

法華志言大士

法华志言大士

壽春許氏子。弱冠遊東都。繼得度於七俱胝院。留講肆久之。一日。讀雲門錄。忽契悟。未幾。宿命遂通。獨語笑。口吻囁嚅。日常不輟。世傳誦法華。因以名之。丞相呂許公問佛法大意。師曰。本來無一物。一味却成真。集仙王質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青山影裏潑藍起。寶塔高吟撼曉風。又曰。請法華燒香。師曰。未從齋戒覔。不向佛邊求。國子助教徐岳問祖師西來意。師曰。街頭東畔底。徐曰。某甲未會。師曰。三般人會不得。僧問。世有佛不。師曰。寺裏文殊。有問師。凡邪。聖邪。遂舉手曰。我不在此住。慶曆戊子十一月二十三日將化。謂人曰。我從無量劫來。成就逝多國土。分身揚化。今南歸矣。言畢。右脇而逝。

寿春许氏子。弱冠游东都,继得度于七俱胝院。留讲肆很久。一天,读《云门录》,忽契悟。不久,宿命遂通。独语笑,口吻嗫嚅,日常不辍。世传诵《法华》,因此名之。丞相吕许公问佛法大意。老师说:「本来无一物,一味却成真。」集仙王质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青山影里泼蓝起,宝塔高吟撼晓风。」又说:「请法华烧香。」老师说:「未从斋戒觅,不向佛边求。」国子助教徐岳问祖师西来意。老师说:「街头东畔底。」徐说:「某甲未会。」老师说:「三般人会不得。」僧问:「世有佛不?」老师说:「寺里文殊。」有问老师:「凡,圣?」便举手说:「我不在此住。」庆历戊子十一月二十三日将化,对人说:「我从无量劫来,成就逝多国土,分身扬化,今南归了。」言毕,右胁而逝。

扣冰澡先古佛

扣冰澡先古佛

建寧新豐翁氏子。母夢比丘。風神烱然。荷錫求宿。人指謂曰。是辟支佛。已而孕。生於武宗會昌四年。香霧滿室。彌日不散。年十三求出家。父母許之。依烏山興福寺行全為師。咸通乙酉落髮受具。初以講說。為眾所歸。棄謁雪峯。手擕鳧茈一包.醬一器獻之。峯曰。包中是何物。師曰。鳧茈。峯曰。何處得來。師曰。泥中得。峯曰。泥深多少。師曰。無丈數。峯曰。還更有麼。曰。轉有轉深。又問。器中何物。曰。醬。峯曰。何處得來。曰。自合得。峯曰。還熟也未。曰。不較多。峯異之。曰。子異日必為王者師。後自鵞湖歸溫嶺結庵(今為永豐寺)繼居將軍巖。二虎侍側。神人獻地為瑞巖院。學者爭集。嘗謂眾曰。古聖修行。須憑苦節。吾今夏則衣楮。冬則扣冰而浴。故世人號為扣冰古佛。後住靈曜。上堂。四眾雲臻。教老僧說箇甚麼。便下座。有僧燒炭。積成火龕。曰。請師入此修行。曰。真玉不隨流水化。琉璃爭奪眾星明。曰。莫秖這便是麼。曰。且莫認奴作郎。曰。畢竟如何。曰。梅華臘月開天成。戊子應閩主之召。延居內堂。敬拜曰。謝師遠降。賜茶次。師提起橐子曰。大王會麼。曰。不會。曰。人王法王。各自照了。留十日。以疾辭。至十二月二日。沐浴陞堂。告眾而逝。王與道俗備香薪蘇油茶毗之。祥耀滿山。獲舍利五色。塔於瑞嚴正寢。諡曰妙應法威慈濟禪師。

建宁新丰翁氏子。母亲梦见比丘,风神炯然,荷锡求宿。人指着说:「是辟支佛。」已而孕。生于武宗会昌四年,香雾满室,弥日不散。年十三求出家。父母许了。依乌山兴福寺行全为师。咸通乙酉落发受具。起初以讲说为众人所归。弃而谒雪峰,手里携凫茈一包、酱一器献之。雪峰说:「包中是何物?」老师说:「凫茈。」雪峰说:「何处得来?」老师说:「泥中得。」雪峰说:「泥深多少?」老师说:「无丈数。」雪峰说:「还更有么?」说:「转有转深。」又问:「器中何物?」说:「酱。」雪峰说:「何处得来?」说:「自合得。」雪峰说:「还熟也未?」说:「不较多。」雪峰异之,说:「子异日必为王者师。」后来从鹅湖归温岭结庵(如今为永丰寺),继居将军岩。二虎侍侧。神人献地为瑞岩院。学者争集。曾经对众人说:「古圣修行,须凭苦节。吾今夏则衣楮,冬则扣冰而浴。」所以世人号为扣冰古佛。后住灵曜。上堂:「四众云臻,教老僧说个什么。」便下座。有僧烧炭,积成火龛,说:「请老师入此修行。」说:「真玉不随流水化,琉璃争夺众星明。」说:「莫只这便是么?」说:「且莫认奴作郎。」问:「毕竟如何?」说:「梅花腊月开。」天成戊子应闽主之召,延居内堂。敬拜说:「谢师远降。」赐茶时,老师提起橐子说:「大王会么?」说:「不会。」说:「人王法王,各自照了。」留十日,以疾辞。至十二月二日,沐浴升堂,告众而逝。王与道俗备香薪酥油茶毗之。祥耀满山,获舍利五色。塔于瑞岩正寝。谥曰妙应法威慈济禅师。

千歲寶掌和尚

千岁宝掌和尚

中印度人也。周威烈十二年丁卯。降神受質。左手握拳。七歲祝髮乃展。因名寶掌。魏晉間東遊此土。入蜀禮普賢。留大慈。常不食。日誦般若等經千餘卷。有詠之者曰。勞勞玉齒寒。似迸巖泉急。有時中夜坐。堦前神鬼泣。一日。謂眾曰。吾有願住世千歲。今年六百二十有六。故以千歲稱之。次遊五臺。徙居祝融峯之華嚴。黃梅之雙峯。廬山之東林。尋抵建鄴。會達磨入梁。師就扣其旨。開悟。武帝高其道臘。延入內庭。未幾如吳。有偈曰。梁城遇導師。參禪了心地。飄零二浙遊。更盡佳山水。順流東下。由千頃至天竺。往鄮峯。登太白。穿鴈蕩。盤礴於翠峯七十二庵。回赤城。憩雲門.法華.諸暨.漁浦.赤符.大巖等處。返飛來。棲止石竇。有行盡支那四百州。此中徧稱道人遊之句。時貞觀十五年也。後居浦江之寶嚴。與朗禪師友善。每通問。遣白犬馳往。朗亦以青猿為使令。故題朗壁曰。白犬銜書至。青猿洗鉢回。師所經處。後皆成寶坊。顯慶二年正旦。手塑一像。至九日像成。問其徒慧雲曰。此肖誰。雲曰。與和尚無異。即澡浴易衣趺坐。謂雲曰。吾住世已一千七十二年。今將謝世。聽吾偈曰。本來無生死。今亦示生死。我得去住心。他生復來此。頃時。囑曰。吾滅後六十年。有僧來取吾骨。勿拒。言訖而逝。入滅五十四年。有刺浮長老自雲門至塔所。禮曰。冀塔洞開。少選。塔戶果啟。其骨連環若黃金。浮即持往秦望山。建窣堵波奉藏。以周威烈丁卯至唐高宗顯慶丁巳攷之。實一千七十二年。抵此土。歲歷四百餘。僧史皆失載。開元中慧雲門人宗一者。嘗勒石識之。

是中印度人。周威烈十二年丁卯,降神受质。左手握拳,七岁祝发才展,因此名宝掌。魏晋间东游此土,入蜀礼普贤,留大慈。常不食,日诵般若等经千余卷。有咏之者说:「劳劳玉齿寒,似迸岩泉急。有时中夜坐,阶前神鬼泣。」一天,对众人说:「吾有愿住世千岁。今年六百二十六,所以以千岁称之。」次游五台,徙居祝融峰之华严、黄梅之双峰、庐山之东林。随后抵达建邺。会达磨入梁,老师就扣其旨,开悟。武帝高其道腊,延入内庭。不久如吴。有偈说:「梁城遇导师,参禅了心地。飘零二浙游,更尽佳山水。」顺流东下,由千顷至天竺,往鄮峰,登太白,穿雁荡,盘礴于翠峰七十二庵。回赤城,憩云门、法华、诸暨、渔浦、赤符、大岩等处。返飞来,栖止石窦。有「行尽支那四百州,此中遍称道人游」之句。当时贞观十五年。后居浦江之宝严,与朗禅师友善。每通问,遣白犬驰往。朗也以青猿为使令。所以题朗壁说:「白犬衔书至,青猿洗钵回。」老师所经处,后来都成宝坊。显庆二年正旦,手塑一像。至九日像成,问其徒慧云:「此肖谁?」慧云说:「与和尚无异。」便澡浴易衣趺坐,对慧云说:「吾住世已一千七十二年,今将谢世。听吾偈:本来无生死,今亦示生死。我得去住心,他生复来此。」顷时,嘱说:「吾灭后六十年,有僧来取吾骨,勿拒。」说完而逝。入灭五十四年,有刺浮长老自云门至塔所,礼说:「冀塔洞开。」少选,塔户果然开。其骨连环若黄金。刺浮即持往秦望山,建窣堵波奉藏。以周威烈丁卯至唐高宗显庆丁巳考之,实一千七十二年。抵此土,岁历四百余。僧史皆失载。开元中慧云门人宗一,曾经勒石识之。

五燈會元卷第二

五燈會元卷第三

六祖大鑒禪師法嗣

六祖大鉴禅师法嗣

南嶽懷讓禪師者

南岳怀让禅师,

姓杜氏。金州人也。於唐儀鳳二年四月八日降誕。感白氣應於玄象。在安康之分。太史瞻見。奏聞高宗皇帝。帝乃問。是何祥瑞。太史對曰。國之法器。不染世榮。帝傳勑金州太守韓偕親往。存慰其家。家有三子。唯師最小。炳然殊異。性唯恩讓。父乃安名懷讓。年十歲時。唯樂佛書。時有三藏玄靜過舍。告其父母曰。此子若出家。必獲上乘。廣度眾生。至垂拱三年方十五歲。辭親。往荊州玉泉寺。依弘景律師出家。通天二年。受戒後習毗尼藏。一日自歎曰。夫出家者。為無為法。天上人間。無有勝者。時同學坦然。知師志氣高邁。勸師謁嵩山安和尚。安啟發之。乃直指詣曹谿參六祖。祖問。甚麼處來。曰。嵩山來。祖曰。甚麼物恁麼來。師無語。遂經八載。忽然有省。乃白祖曰。某甲有箇會處。祖曰。作麼生。師曰。說似一物即不中。祖曰。還假修證否。師曰。修證則不無。污染即不得。祖曰。祇此不污染。諸佛之所護念。汝既如是。吾亦如是。西天般若多羅讖汝足下出一馬駒。踏殺天下人。病在汝心。不須速說。師執侍左右一十五年。先天二年往衡嶽居般若寺。開元中有沙門道一(即馬祖也)。在衡嶽山常習坐禪。師知是法器。往問曰。大德坐禪圖甚麼。一曰。圖作佛。師乃取一甎。於彼庵前石上磨。一曰。磨作甚麼。師曰。磨作鏡。一曰。磨甎豈得成鏡邪。師曰。磨甎既不成鏡。坐禪豈得作佛。一曰。如何即是。師曰。如牛駕車。車若不行。打車即是。打牛即是。一無對。師又曰。汝學坐禪。為學坐佛。若學坐禪。禪非坐臥。若學坐佛。佛非定相。於無住法。不應取捨。汝若坐佛。即是殺佛。若執坐相。非達其理。一聞示誨。如飲醍醐。禮拜。問曰。如何用心。即合無相三昧。師曰。汝學心地法門。如下種子。我說法要。譬彼天澤。汝緣合故。當見其道。又問。道非色相。云何能見。師曰。

姓杜。是金州人。于唐仪凤二年四月八日降诞,感白气应于玄象,在安康之分。太史瞻见,奏闻高宗皇帝。帝便问:「是何祥瑞?」太史对:「国之法器,不染世荣。」帝传敕金州太守韩偕亲往,存慰其家。家有三子,唯老师最小,炳然殊异,性唯恩让。父亲便安名怀让。年十岁时,唯乐佛书。当时有三藏玄静过舍,告其父母说:「此子若出家,必获上乘,广度众生。」至垂拱三年方十五岁,辞亲,往荆州玉泉寺,依弘景律师出家。通天二年受戒后习毗尼藏。一天自叹:「那出家者,为无为法。天上人间,无有胜者。」当时同学坦然,知老师志气高迈,劝老师谒嵩山安和尚。安启发之,便直指诣曹溪参六祖。祖问:「什么处来?」说:「嵩山来。」祖说:「什么物恁么来?」老师无语。遂经八载,忽然有省,便白祖说:「某甲有个会处。」祖说:「作么生?」老师说:「说似一物即不中。」祖说:「还假修证否?」老师说:「修证则不无,污染即不得。」祖说:「只此不污染,诸佛之所护念。汝既如是,吾亦如是。西天般若多罗谶汝足下出一马驹,踏杀天下人。病在汝心,不须速说。」老师执侍左右一十五年。先天二年往衡岳居般若寺。开元年间有沙门道一(即马祖),在衡岳山常习坐禅。老师知是法器,往问:「大德坐禅图什么?」道一说:「图作佛。」老师便取一砖,于彼庵前石上磨。道一说:「磨作什么?」老师说:「磨作镜。」道一说:「磨砖岂得成镜?」老师说:「磨砖既不成镜,坐禅岂得作佛。」道一说:「如何即是?」老师说:「如牛驾车。车若不行,打车即是,打牛即是。」道一无对。老师又说:「汝学坐禅,为学坐佛。若学坐禅,禅非坐卧。若学坐佛,佛非定相。于无住法,不应取舍。汝若坐佛,即是杀佛。若执坐相,非达其理。」道一闻示诲,如饮醍醐,礼拜,问:「如何用心,即合无相三昧?」老师说:「汝学心地法门,如下种子。我说法要,譬彼天泽。汝缘合故,当见其道。」又问:「道非色相,云何能见?」老师说:

心地法眼能見乎道。無相三昧亦復然矣。一曰。有成壞否。師曰。若以成壞聚散而見道者。非見道也。聽吾偈曰。心地含諸種。遇澤悉皆萌。三昧華無相。何壞復何成。一蒙開悟。心意超然。侍奉十秋。日益玄奧。入室弟子總有六人。師各印可。曰。汝等六人同證吾身。各契其一。一人得吾眉。善威儀(常浩)一人得吾眼。善顧盻(智達)一人得吾耳。善聽理(坦然)一人得吾鼻。善知氣(神照)一人得吾舌。善譚說(嚴峻)一人得吾心。善古今(道一)又曰。一切法皆從心生。心無所生。法無所住。若達心地。所作無礙。非遇上根。宜慎辭哉。有一大德問。如鏡鑄像。像成後未審光向甚麼處去。師曰。如大德為童子時。相貌何在(法眼別云。阿那箇是大德鑄成底像)。曰。祇如像成後。為甚麼不鑑照。師曰。雖然不鑑照。謾他一點不得。後馬大師闡化於江西。師問眾曰。道一為眾說法否。眾曰。已為眾說法。師曰。總未見人持箇消息來。眾無對。因遣一僧去。囑曰。待伊上堂時。但問作麼生。伊道底言語。記將來。僧去一如師旨。回謂師曰。馬師云。自從胡亂後。三十年不曾少鹽醬。師然之。天寶三年八月十一日。圓寂於衡嶽。諡大慧禪師。最勝輪之塔。

「心地法眼能见乎道。无相三昧亦复然矣。」道一说:「有成坏否?」老师说:「若以成坏聚散而见道者,非见道。听吾偈:心地含诸种,遇泽悉皆萌。三昧华无相,何坏复何成。」道一蒙开悟,心意超然。侍奉十秋,日益玄奥。入室弟子总有六人。老师各印可,说:「汝等六人同证吾身,各契其一。一人得吾眉,善威仪(常浩)。一人得吾眼,善顾盼(智达)。一人得吾耳,善听理(坦然)。一人得吾鼻,善知气(神照)。一人得吾舌,善谈说(严峻)。一人得吾心,善古今(道一)。」又说:「一切法皆从心生。心无所生,法无所住。若达心地,所作无碍。非遇上根,宜慎辞哉。」有一大德问:「如镜铸像,像成后不知光向什么处去。」老师说:「如大德为童子时,相貌何在。」(法眼别说:「阿那个是大德铸成底像。」)问:「只如像成后,为什么不鉴照。」老师说:「虽然不鉴照,谩他一点不得。」后来马大师阐化于江西。老师问众:「道一为众说法否?」众说:「已为众说法。」老师说:「总未见人持个消息来。」众无对。因此遣一僧去,嘱说:「待伊上堂时,但问作么生。伊道底言语,记将来。」僧去,一如老师旨。回对老师说:「马师说:自从胡乱后,三十年不曾少盐酱。」老师然之。天宝三年八月十一日,圆寂于衡岳。谥大慧禅师。最胜轮之塔。

南嶽讓禪師法嗣(第一世)

南岳让禅师法嗣(第一世)

江西道一禪師

江西道一禅师

漢州什邡縣人也。姓馬氏。本邑羅漢寺出家。容貌奇異。牛行虎視。引舌過鼻。足下有二輪文。幼歲依資州唐和尚落髮。受具於渝州圓律師。唐開元中。習禪定於衡嶽山中。遇讓和尚。同參六人。唯師密受心印(讓之一。猶思之遷也。同源而異派。故禪法之盛。始於二師。劉軻云。江西主大寂。湖南主石頭。往來憧憧。不見二大士。為無知矣。西天般若多羅記達磨云。震旦雖濶無別路。要假兒孫脚下行。金雞解銜一粒粟。供養十方羅漢僧。又六祖謂讓和尚曰。向後佛法從汝邊去。馬駒蹋殺天下人。厥後江西嗣法。布於天下。時號馬祖)。始自建陽佛迹嶺。遷至臨川。次至南康龔公山。大曆中。𨽻名於鍾陵開元寺。時連帥路嗣恭聆風景慕。親受宗旨。由是四方學者。雲集座下。一日謂眾曰。汝等諸人。各信自心是佛。此心即是佛心。達磨大師從南天竺國來至中華。傳上乘一心之法。令汝等開悟。又引楞伽經文。以印眾生心地。恐汝顛倒。不自信此一心之法。各各有之。故楞伽經以佛語心為宗。無門為法門。夫求法者應無所求。心外無別佛。佛外無別心。不取善。不捨惡。淨穢兩邊。俱不依怙。達罪性空。念念不可得。無自性故。故三界唯心。森羅萬象。一法之所印。凡所見色。皆是見心。心不自心。因色故有。汝但隨時言說。即事即理。都無所礙。菩提道果。亦復如是。於心所生。即名為色。知色空故。生即不生。若了此意。乃可隨時。著衣喫飯。長養聖胎。任運過時。更有何事。汝受吾教。聽吾偈曰。心地隨時說。菩提亦祇寧。事理俱無礙。當生即不生。僧問。和尚為甚麼說即心即佛。師曰。為止小兒啼。曰。啼止時如何。師曰。非心非佛。曰。除此二種人來。如何指示。師曰。向伊道不是物。曰。忽遇其中人來時如何。師曰。且教伊體會大道。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即今是甚麼意。龐居士問。

是汉州什邡县人。姓马。本邑罗汉寺出家。容貌奇异,牛行虎视,引舌过鼻,足下有二轮文。幼年依资州唐和尚落发,受具于渝州圆律师。唐开元年间,习禅定于衡岳山中,遇让和尚。同参六人,唯老师密受心印。(让之一,犹思之迁。同源而异派。所以禅法之盛,始于二师。刘轲说:江西主大寂,湖南主石头。往来憧憧,不见二大士,为无知了。西天般若多罗记达磨说:震旦虽阔无别路,要假儿孙脚下行。金鸡解衔一粒粟,供养十方罗汉僧。又六祖对让和尚说:向后佛法从汝边去。马驹踏杀天下人。厥后江西嗣法,布于天下。时号马祖。)始自建阳佛迹岭,迁至临川,次至南康龚公山。大历中,隶名于钟陵开元寺。当时连帅路嗣恭聆风景慕,亲受宗旨。由此四方学者,云集座下。一天对众人说:「汝等诸人,各信自心是佛。此心即是佛心。达磨大师从南天竺国来至中华,传上乘一心之法,令汝等开悟。又引《楞伽经》文,以印众生心地。恐汝颠倒,不自信此一心之法,各各有之。所以《楞伽经》以佛语心为宗,无门为法门。夫求法者应无所求。心外无别佛,佛外无别心。不取善,不舍恶。净秽两边,俱不依怙。达罪性空,念念不可得,无自性故。所以三界唯心。森罗万象,一法之所印。凡所见色,皆是见心。心不自心,因色故有。汝但随时言说,即事即理,都无所碍。菩提道果,亦复如是。于心所生,即名为色。知色空故,生即不生。若了此意,乃可随时。着衣吃饭,长养圣胎。任运过时,更有何事。汝受吾教,听吾偈:心地随时说,菩提亦只宁。事理俱无碍,当生即不生。」僧问:「和尚为什么说即心即佛?」老师说:「为止小儿啼。」问:「啼止时如何?」老师说:「非心非佛。」问:「除此二种人来,如何指示?」老师说:「向伊道不是物。」问:「忽遇其中人来时如何?」老师说:「且教伊体会大道。」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即今是什么意。」庞居士问:

不昧本來人。請師高著眼。師直下覷。士曰。一等沒絃琴。唯師彈得妙。師直上覷。士禮拜。師歸方丈。居士隨後。曰。適來弄巧成拙。又問。如水無筋骨。能勝萬斛舟。此理如何。師曰。這裏無水亦無舟。說甚麼筋骨。一夕。西堂.百丈.南泉隨侍翫月次。師問。正恁麼時如何。堂曰。正好供養。丈曰。正好修行。泉拂袖便行。師曰。經入藏。禪歸海。唯有普願。獨超物外。百丈問。如何是佛法旨趣。師曰。正是汝放身命處。師問百丈。汝以何法示人。丈竪起拂子。師曰。祇這箇。為當別有。丈拋下拂子。僧問。如何得合道。師曰。我早不合道。問。如何是西來意。師便打曰。我若不打汝。諸方笑我也。有小師耽源行脚回。於師前畫箇圓相。就上拜了立。師曰。汝莫欲作佛否。曰。某甲不解揑目。師曰。吾不如汝。小師不對。鄧隱峯辭師。師曰。甚麼處去。曰。石頭去。師曰。石頭路滑。曰。竿木隨身。逢場作戲。便去。纔到石頭。即繞禪牀一匝。振錫一聲。問。是何宗旨。石頭曰。蒼天。蒼天。峯無語。却回舉似師。師曰。汝更去問。待他有答。汝便噓兩聲。峯又去。依前問。石頭乃噓兩聲。峯又無語。回舉似師。師曰。向汝道石頭路滑。有僧於師前作四畫。上一畫長。下三畫短。曰。不得道一畫長.三畫短。離此四字外。請和尚答。師乃畫地一畫曰。不得道長短。答汝了也(忠國師聞。別云。何不問老僧)。有講僧來。問曰。未審禪宗傳持何法。師却問曰。座主傳持何法。主曰。忝講得經論二十餘本。師曰。莫是師子兒否。主曰。不敢。師作噓噓聲。主曰。此是法。師曰。是甚麼法。主曰。師子出窟法。師乃默然。主曰。此亦是法。師曰。是甚麼法。主曰。師子在窟法。師曰。不出不入。是甚麼法。主無對(百丈代云。見麼)。遂辭出門。師召曰。座主。主回首。師曰。是甚麼。主亦無對。師曰。

「不昧本来人,请老师高着眼。」老师直下觑。居士说:「一等没弦琴,唯老师弹得妙。」老师直上觑。居士礼拜。老师归方丈。居士随后,说:「适来弄巧成拙。」又问:「如水无筋骨,能胜万斛舟。此理如何?」老师说:「这里无水亦无舟,说什么筋骨。」一夕,西堂、百丈、南泉随侍玩月时。老师问:「正这么时如何?」西堂说:「正好供养。」百丈说:「正好修行。」南泉拂袖便行。老师说:「经入藏,禅归海,唯有普愿,独超物外。」百丈问:「如何是佛法旨趣?」老师说:「正是汝放身命处。」老师问百丈:「汝以何法示人?」百丈竖起拂子。老师说:「只这个,为当别有。」百丈抛下拂子。僧问:「如何得合道?」老师说:「我早不合道。」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便打,说:「我若不打汝,诸方笑我也。」有小师耽源行脚回,于老师前画个圆相,就上拜了立。老师说:「汝莫欲作佛否?」说:「某甲不解捏目。」老师说:「吾不如汝。」小师不对。邓隐峰辞老师。老师说:「什么处去?」说:「石头去。」老师说:「石头路滑。」说:「竿木随身,逢场作戏。」便去。才到石头,即绕禅床一匝,振锡一声,问:「是何宗旨?」石头说:「苍天,苍天。」隐峰无语,却回举似老师。老师说:「汝更去问。待他有答,汝便嘘两声。」隐峰又去,依前问。石头乃嘘两声。隐峰又无语,回举似老师。老师说:「向汝道石头路滑。」有僧于老师前作四画,上一画长,下三画短,说:「不得道一画长、三画短。离此四字外,请和尚答。」老师便画地一画说:「不得道长短。答汝了也。」(忠国师闻,别说:「何不问老僧。」)有讲僧来,问:「不知禅宗传持何法?」老师却问:「座主传持何法?」座主说:「忝讲得经论二十余本。」老师说:「莫是师子儿否?」座主说:「不敢。」老师作嘘嘘声。座主说:「此是法。」老师说:「是什么法?」座主说:「师子出窟法。」老师便默然。座主说:「此亦是法。」老师说:「是什么法?」座主说:「师子在窟法。」老师说:「不出不入,是什么法?」座主无对。(百丈代说:「见么?」)便辞出门。老师召:「座主。」座主回首。老师说:「是什么?」座主亦无对。老师说:

這鈍根阿師。洪州廉使問曰。喫酒肉即是。不喫即是。師曰。若喫是中丞祿。不喫是中丞福。師入室弟子一百三十九人。各為一方宗主。轉化無窮。師於真元四年正月中。登建昌石門山。於林中經行。見洞壑平坦。謂侍者曰。吾之朽質。當於來月歸茲地矣。言訖而回。既而示疾。院主問。和尚近日尊候如何。師曰。日面佛。月面佛。二月一日沐浴。跏趺入滅。元和中。諡大寂禪師。塔曰大莊嚴。

「这钝根阿师。」洪州廉使问:「吃酒肉即是,不吃即是?」老师说:「若吃是中丞禄,不吃是中丞福。」老师入室弟子一百三十九人,各为一方宗主,转化无穷。老师于贞元四年正月中,登建昌石门山,于林中经行,见洞壑平坦,对侍者说:「吾之朽质,当于来月归兹地了。」说完而回。既而示疾。院主问:「和尚近日尊候如何?」老师说:「日面佛,月面佛。」二月一日沐浴,跏趺入灭。元和中,谥大寂禅师。塔叫大庄严。

南嶽下二世

南岳下二世

馬祖一禪師法嗣

马祖一禅师法嗣

洪州百丈山懷海禪師者

洪州百丈山怀海禅师,

福州長樂人也。姓王氏。丱歲離塵。三學該練。屬大寂闡化江西。乃傾心依附。與西堂智藏.南泉普願同號入室。時三大士為角立焉。師侍馬祖行次。見一羣野鴨飛過。祖曰。是甚麼。師曰。野鴨子。祖曰。甚處去也。師曰。飛過去也。祖遂把師鼻扭。負痛失聲。祖曰。又道飛過去也。師於言下有省。却歸侍者寮。哀哀大哭。同事問曰。汝憶父母邪。師曰。無。曰。被人罵邪。師曰。無。曰。哭作甚麼。師曰。我鼻孔被大師扭得痛不徹。同事曰。有甚因緣不契。師曰。汝問取和尚去。同事問大師曰。海侍者有何因緣不契。在寮中哭。告和尚為某甲說。大師曰。是伊會也。汝自問取他。同事歸寮曰。和尚道汝會也。教我自問汝。師乃呵呵大笑。同事曰。適來哭。如今為甚却笑。師曰。適來哭。如今笑。同事罔然。次日。馬祖陞堂。眾纔集。師出卷却席。祖便下座。師隨至方丈。祖曰。我適來未曾說話。汝為甚便卷却席。師曰。昨日被和尚扭得鼻頭痛。祖曰。汝昨日向甚處留心。師曰。鼻頭今日又不痛也。祖曰。汝深明昨日事。師作禮而退。師再參。侍立次。祖目視繩牀角拂子。師曰。即此用。離此用。祖曰。汝向後開兩片皮。將何為人。師取拂子竪起。祖曰。即此用。離此用。師挂拂子於舊處。祖振威一喝。師直得三日耳聾。自此雷音將震。檀信。請於洪州新吳界。住大雄山以居處。巖巒峻極。故號百丈。既處之。未朞月。參玄之賓。四方麏至。溈山黃檗當其首。一日。師謂眾曰。佛法不是小事。老僧昔被馬大師一喝。直得三日耳聾。黃檗聞舉。不覺吐舌。師曰。子已後莫承嗣馬祖去麼。檗曰。不然。今日因和尚舉。得見馬祖大機之用。然且不識馬祖。若嗣馬祖。已後喪我兒孫。師曰。如是。如是。見與師齊。減師半德。見過於師。方堪傳授。子甚有超師之見。檗便禮拜(溈山問仰山。百丈再參馬祖因緣。

是福州长乐人。姓王。幼年离尘,三学该练。赶上大寂阐化江西,便倾心依附,与西堂智藏、南泉普愿同号入室。当时三大士为角立。老师侍马祖行时,见一群野鸭飞过。祖说:「是什么?」老师说:「野鸭子。」祖说:「甚处去也?」老师说:「飞过去也。」祖便把老师鼻扭,负痛失声。祖说:「又道飞过去也。」老师于言下有省。却归侍者寮,哀哀大哭。同事问:「汝忆父母?」老师说:「无。」问:「被人骂?」老师说:「无。」问:「哭作什么?」老师说:「我鼻孔被大师扭得痛不彻。」同事说:「有甚因缘不契。」老师说:「汝问取和尚去。」同事问大师:「海侍者有何因缘不契,在寮中哭。告和尚为某甲说。」大师说:「是伊会也。汝自问取他。」同事归寮说:「和尚道汝会也,教我自问汝。」老师便呵呵大笑。同事说:「适来哭,如今为什么却笑。」老师说:「适来哭,如今笑。」同事罔然。次日,马祖升堂。众才集,老师出卷却席。祖便下座。老师随至方丈。祖说:「我适来未曾说话,汝为什么便卷却席。」老师说:「昨日被和尚扭得鼻头痛。」祖说:「汝昨日向甚处留心。」老师说:「鼻头今日又不痛也。」祖说:「汝深明昨日事。」老师作礼而退。老师再参,侍立时。祖目视绳床角拂子。老师说:「即此用,离此用。」祖说:「汝向后开两片皮,将何为人。」老师取拂子竖起。祖说:「即此用,离此用。」老师挂拂子于旧处。祖振威一喝,老师直得三日耳聋。自此雷音将震。檀信请于洪州新吴界,住大雄山以居处。岩峦峻极,所以号百丈。既处之,未满月,参玄之宾,四方麇至。沩山、黄檗当其首。一天,老师对众人说:「佛法不是小事。老僧昔被马大师一喝,直得三日耳聋。」黄檗闻举,不觉吐舌。老师说:「子以后莫承嗣马祖去么?」黄檗说:「不然。今日因和尚举,得见马祖大机之用。然且不识马祖。若嗣马祖,以后丧我儿孙。」老师说:「如是,如是。见与师齐,减师半德。见过于师,方堪传授。子甚有超师之见。」黄檗便礼拜。(沩山问仰山:「百丈再参马祖因缘。

此二尊宿意旨如何。仰云。此是顯大機大用。溈云。馬祖出八十四人。善知識幾人得大機。幾人得大用。仰云。百丈得大機。黃檗得大用。餘者盡是唱導之師。溈云。如是。如是)。有僧哭入法堂來。師曰。作麼。曰。父母俱喪。請師選日。師曰。明日來。一時埋却。溈山.五峯.雲巖侍立次。師問溈山。併却咽喉唇吻。作麼生道。山曰。却請和尚道。師曰。不辭向汝道。恐已後喪我兒孫。又問五峯。峯曰。和尚也須併却。師曰。無人處斫額望汝。又問雲巖。巖曰。和尚有也未。師曰。喪我兒孫。師謂眾曰。我要一人。傳語西堂。阿誰去得。五峯曰。某甲去。師曰。汝作麼生傳語。峯曰。待見西堂。即道。師曰。見後道甚麼。峯曰。却來說似和尚。師每上堂。有一老人隨眾聽法。一日眾退。唯老人不去。師問。汝是何人。老人曰。某非人也。於過去迦葉佛時。曾住此山。因學人問。大修行人還落因果也無。某對云。不落因果。遂五百生墮野狐身。今請和尚代一轉語。貴脫野狐身。師曰。汝問。老人曰。大修行人還落因果也無。師曰。不昧因果。老人於言下大悟。作禮曰。某已脫野狐身。住在山後。敢乞依亡僧津送。師令維那白椎告眾。食後送亡僧。大眾聚議。一眾皆安。涅槃堂又無病人。何故如是。食後師領眾至山後巖下。以杖挑出一死野狐。乃依法火塟。師至晚上堂。舉前因緣。黃檗便問。古人錯祇對一轉語。墮五百生野狐身。轉轉不錯。合作箇甚麼。師曰。近前來。向汝道。檗近前。打師一掌。師拍手笑曰。將謂胡鬚赤。更有赤鬚胡(溈山舉問仰山。仰曰。黃檗常用此機。溈曰。汝道天生得。從人得。仰曰。亦是稟受師承。亦是自性宗通。溈曰。如是。如是)。時溈山在會下作典座。司馬頭陀舉野狐話問典座。作麼生。座撼門扇三下。司馬曰。大麤生。座曰。佛法不是這箇道理。問。如何是奇特事。

此二尊宿意旨如何?」仰山说:「此是显大机大用。」沩山说:「马祖出八十四人善知识,几人得大机,几人得大用?」仰山说:「百丈得大机,黄檗得大用。其余尽是唱导之师。」沩山说:「如是,如是。」)有僧哭入法堂来。老师说:「作么?」说:「父母俱丧,请老师选日。」老师说:「明日来,一时埋却。」沩山、五峰、云岩侍立时。老师问沩山:「并却咽喉唇吻,作么生道?」沩山说:「却请和尚道。」老师说:「不辞向汝道,恐以后丧我儿孙。」又问五峰。五峰说:「和尚也须并却。」老师说:「无人处斫额望汝。」又问云岩。云岩说:「和尚有也未?」老师说:「丧我儿孙。」老师对众人说:「我要一人传语西堂。阿谁去得?」五峰说:「某甲去。」老师说:「汝作么生传语?」五峰说:「待见西堂,即道。」老师说:「见后道什么?」五峰说:「却来说似和尚。」老师每上堂,有一老人随众听法。一天众退,唯老人不去。老师问:「汝是何人?」老人说:「某非人也。于过去迦叶佛时,曾住此山。因学人问:大修行人还落因果也无。某对说:不落因果。遂五百生堕野狐身。今请和尚代一转语,贵脱野狐身。」老师说:「汝问。」老人说:「大修行人还落因果也无?」老师说:「不昧因果。」老人于言下大悟,作礼说:「某已脱野狐身,住在山后。敢乞依亡僧津送。」老师令维那白椎告众:食后送亡僧。大众聚议:一众皆安,涅槃堂又无病人,何故如是。食后老师领众至山后岩下,以杖挑出一死野狐,便依法火葬。老师至晚上堂,举前因缘。黄檗便问:「古人错只对一转语,堕五百生野狐身。转转不错,合作个什么?」老师说:「近前来,向汝道。」黄檗近前,打老师一掌。老师拍手笑说:「将谓胡须赤,更有赤须胡。」(沩山举问仰山。仰山说:「黄檗常用此机。」沩山说:「汝道天生得,从人得。」仰山说:「亦是禀受师承,亦是自性宗通。」沩山说:「如是,如是。」)当时沩山在会下作典座。司马头陀举野狐话问典座:「作么生?」典座撼门扇三下。司马说:「大粗生。」典座说:「佛法不是这个道理。」问:「如何是奇特事?」

師曰。獨坐大雄峯。僧禮拜。師便打。上堂。靈光獨耀。迥脫根塵。體露真常。不拘文字。心性無染。本自圓成。但離妄緣。即如如佛。問。如何是佛。師曰。汝是阿誰。曰。某甲。師曰。汝識某甲否。曰。分明箇。師乃舉起拂子曰。汝還見麼。曰。見。師乃不語。普請钁地次。忽有一僧聞鼓鳴。舉起钁頭。大笑便歸。師曰。俊哉。此是觀音入理之門。師歸院。乃喚其僧問。適來見甚麼道理。便恁麼。曰。適來肚饑。聞鼓聲。歸喫飯。師乃笑。問。依經解義。三世佛冤。離經一字。如同魔說時如何。師曰。固守動靜。三世佛冤。此外別求。即同魔說。因僧問西堂。有問有答即且置。無問無答時如何。堂曰。怕爛却那。師聞舉。乃曰。從來疑這箇老兄。曰。請和尚道。師曰。一合相不可得。師謂眾曰。有一人長不喫飯不道饑。有一人終日喫飯不道飽。眾無對。雲巖問。和尚每日區區為阿誰。師曰。有一人要。巖曰。因甚麼不教伊自作。師曰。他無家活。問。如何是大乘頓悟法要。師曰。汝等先歇諸緣。休息萬事。善與不善。世出世間。一切諸法。莫記憶。莫緣念。放捨身心。令其自在。心如木石。無所辨別。心無所行。心地若空。慧日自現。如雲開日出相似。但歇一切攀緣。貪嗔愛取。垢淨情盡。對五欲八風不動。不被見聞覺知所縛。不被諸境所惑。自然具足神通妙用。是解脫人。對一切境。心無靜亂。不攝不散。透過一切聲色。無有滯礙。名為道人。善惡是非俱不運用。亦不愛一法。亦不捨一法。名為大乘人。不被一切善惡.空有.垢淨.有為無為.世出世間.福德智慧之所拘繫。名為佛慧。是非好醜.是理非理。諸知見情盡。不能繫縛。處處自在。名為初發心菩薩。便登佛地。問。對一切境。如何得心如木石去。師曰。一切諸法。本不自言空。不自言色。亦不言是非垢淨。亦無心繫縛人。

老师说:「独坐大雄峰。」僧礼拜。老师便打。上堂:「灵光独耀,迥脱根尘。体露真常,不拘文字。心性无染,本自圆成。但离妄缘,即如如佛。」问:「如何是佛?」老师说:「汝是阿谁?」说:「某甲。」老师说:「汝识某甲否?」说:「分明个。」老师便举起拂子说:「汝还见么?」说:「见。」老师便不语。普请镢地时,忽有一僧闻鼓鸣,举起镢头,大笑便归。老师说:「俊哉。此是观音入理之门。」老师归院,便唤其僧问:「适来见什么道理,便这么。」说:「适来肚饥,闻鼓声,归吃饭。」老师便笑。问:「依经解义,三世佛冤。离经一字,如同魔说时如何?」老师说:「固守动静,三世佛冤。此外别求,即同魔说。」因僧问西堂:「有问有答即且置。无问无答时如何?」西堂说:「怕烂却那。」老师闻举,便说:「从来疑这个老兄。」说:「请和尚道。」老师说:「一合相不可得。」老师对众人说:「有一人长不吃饭不道饥,有一人终日吃饭不道饱。」众无对。云岩问:「和尚每日区区为阿谁?」老师说:「有一人要。」云岩说:「因什么不教伊自作。」老师说:「他无家活。」问:「如何是大乘顿悟法要?」老师说:「汝等先歇诸缘,休息万事。善与不善,世出世间,一切诸法,莫记忆,莫缘念。放舍身心,令其自在。心如木石,无所辨别。心无所行,心地若空,慧日自现,如云开日出相似。但歇一切攀缘,贪嗔爱取,垢净情尽。对五欲八风不动,不被见闻觉知所缚,不被诸境所惑,自然具足神通妙用,是解脱人。对一切境,心无静乱,不摄不散,透过一切声色,无有滞碍,名为道人。善恶是非俱不运用,亦不爱一法,亦不舍一法,名为大乘人。不被一切善恶、空有、垢净、有为无为、世出世间、福德智慧之所拘系,名为佛慧。是非好丑、是理非理,诸知见情尽,不能系缚,处处自在,名为初发心菩萨,便登佛地。」问:「对一切境,如何得心如木石去?」老师说:「一切诸法,本不自言空,不自言色,亦不言是非垢净,亦无心系缚人。

但人自虗妄計著。作若干種解會。起若干種知見。生若干種愛畏。但了諸法不自生。皆從自己一念。妄想顛倒。取相而有知。心與境本不相到。當處解脫。一一諸法當處寂滅。當處道場。又本有之性不可名目。本來不是凡不是聖。不是垢淨。亦非空有。亦非善惡。與諸染法相應。名人天二乘界。若垢淨心盡。不住繫縛。不住解脫。無一切有為無為縛脫心量處。於生死其心自在。畢竟不與諸妄虗幻.塵勞蘊界.生死諸入和合。逈然無寄。一切不拘。去留無礙。往來生死。如門開相似。夫學道人。若遇種種苦樂。稱意不稱意事。心無退屈。不念名聞利養衣食。不貪功德利益。不為世間諸法之所滯礙。無親無愛。苦樂平懷。麤衣遮寒。糲食活命。兀兀如愚如聾。稍有相應分。若於心中廣學知解。求福求智。皆是生死。於理無益。却被知解境風之所漂溺。還歸生死海裏。佛是無求人。求之即乖。理是無求理。求之即失。若著無求。復同於有求。若著無為。復同於有為。故經云。不取於法。不取非法。不取非非法。又云。如來所得法。此法無實無虗。若能一生心如木石相似。不被陰界五欲八風之所漂溺。即生死因斷。去住自由。不為一切有為因果所縛。不被有漏所拘。他時還以無因縛為因。同事利益。以無著心應一切物。以無礙慧解一切縛。亦云應病與藥。問。如今受戒。身口清淨。已具諸善。得解脫否。師曰。少分解脫。未得心解脫。亦未得一切處解脫。曰。如何是心解脫及一切處解脫。師曰。不求佛法僧。乃至不求福智知解等。垢淨情盡。亦不守此無求為是。亦不住盡處。亦不欣天堂.畏地獄。縛脫無礙。即身心及一切處皆名解脫。汝莫言有少分戒。身口意淨。便以為了。不知河沙戒定慧門.無漏解脫。都未涉一毫在。努力向前。須猛究取。莫待耳聾眼暗。面皺髮白。老苦及身。悲愛纏綿。眼中流淚。心裏慞惶。

但人自虚妄计着,作若干种解会,起若干种知见,生若干种爱畏。但了诸法不自生,皆从自己一念妄想颠倒,取相而有知。心与境本不相到,当处解脱。一一诸法当处寂灭,当处道场。又本有之性不可名目。本来不是凡不是圣,不是垢净,亦非空有,亦非善恶。与诸染法相应,名人天二乘界。若垢净心尽,不住系缚,不住解脱,无一切有为无为缚脱心量处,于生死其心自在,毕竟不与诸妄虚幻、尘劳蕴界、生死诸入和合,迥然无寄,一切不拘,去留无碍,往来生死,如门开相似。夫学道人,若遇种种苦乐、称意不称意事,心无退屈,不念名闻利养衣食,不贪功德利益,不为世间诸法之所滞碍,无亲无爱,苦乐平怀。粗衣遮寒,粝食活命,兀兀如愚如聋,稍有相应分。若于心中广学知解,求福求智,皆是生死,于理无益,却被知解境风之所漂溺,还归生死海里。佛是无求人,求之即乖。理是无求理,求之即失。若着无求,复同于有求。若着无为,复同于有为。所以经说:不取于法,不取非法,不取非非法。又说:如来所得法,此法无实无虚。若能一生心如木石相似,不被阴界五欲八风之所漂溺,即生死因断,去住自由,不为一切有为因果所缚,不被有漏所拘。他时还以无因缚为因,同事利益。以无着心应一切物,以无碍慧解一切缚,亦说应病与药。」问:「如今受戒,身口清净,已具诸善,得解脱否?」老师说:「少分解脱,未得心解脱,亦未得一切处解脱。」问:「如何是心解脱及一切处解脱?」老师说:「不求佛法僧,乃至不求福智知解等。垢净情尽,亦不守此无求为是,亦不住尽处,亦不欣天堂、畏地狱。缚脱无碍,即身心及一切处皆名解脱。汝莫言有少分戒,身口意净,便以为了。不知河沙戒定慧门、无漏解脱,都未涉一毫在。努力向前,须猛究取。莫待耳聋眼暗,面皱发白,老苦及身,悲爱缠绵,眼中流泪,心里慞惶。

一無所據。不知去處。到恁麼時節。整理脚手不得也。縱有福智.名聞.利養。都不相救。為心眼未開。唯念諸境。不知返照。復不見佛道。一生所有善惡業緣。悉現於前。或忻或怖。六道五蘊。俱時現前。盡敷嚴好舍宅。舟船車轝。光明顯赫。皆從自心貪愛所現。一切惡境。皆變成殊勝之境。但隨貪愛重處。業識所引。隨著受生。都無自由分。龍畜良賤。亦總未定。問。如何得自由分。師曰。如今得即得。或對五欲八風。情無取舍。慳嫉貪愛。我所情盡。垢淨俱亡。如日月在空。不緣而照。心心如木石。念念如救頭。然亦如香象渡河。截流而過。更無疑滯。此人天堂地獄所不能攝也。夫讀經看教。語言皆須宛轉歸就自己。但是一切言教。祇明如今鑒覺自性。但不被一切有無諸境轉。是汝導師。能照破一切有無諸境。是金剛慧。即有自由獨立分。若不能恁麼會得。縱然誦得十二韋陀典。祇成憎上慢。却是謗佛。不是修行。但離一切聲色。亦不住於離。亦不住於知解。是修行讀經看教。若准世間是好事。若向明理人邊數。此是壅塞人。十地之人脫不去。流入生死河。但是三乘教。皆治貪瞋等病。祇如今念念若有貪瞋等病。先須治之。不用求覔義句知解。知解屬貪。貪變成病。祇如今但離一切有無諸法。亦離於離。透過三句外。自然與佛無差。既自是佛。何慮佛不解語。秖恐不是佛。被有無諸法縛。不得自由。以理未立。先有福智。被福智載去。如賤使貴。不如先立理。後有福智。若要福智。臨時作得。撮土成金。撮金為土。變海水為酥酪。破須彌為微塵。攝四大海水入一毛孔。於一義作無量義。於無量義作一義。伏惟珍重。師有時說法竟。大眾下堂。乃召之。大眾回首。師曰。是甚麼(藥山目之為百丈下堂句)。師兒時隨母入寺拜佛。指佛像問母。此是何物。母曰。是佛。師曰。形容似人無異。

一无所据,不知去处。到这么时节,整理脚手不得也。纵有福智、名闻、利养,都不相救。为心眼未开,唯念诸境,不知返照,复不见佛道。一生所有善恶业缘,悉现于前。或忻或怖。六道五蕴,俱时现前。尽敷严好舍宅,舟船车舆,光明显赫,皆从自心贪爱所现。一切恶境,皆变成殊胜之境。但随贪爱重处,业识所引,随着受生,都无自由分。龙畜良贱,亦总未定。」问:「如何得自由分?」老师说:「如今得即得。或对五欲八风,情无取舍。悭嫉贪爱,我所情尽。垢净俱亡。如日月在空,不缘而照。心心如木石,念念如救头。然亦如香象渡河,截流而过,更无疑滞。此人天堂地狱所不能摄也。夫读经看教,语言皆须宛转归就自己。但是一切言教,只明如今鉴觉自性。但不被一切有无诸境转,是汝导师。能照破一切有无诸境,是金刚慧。即有自由独立分。若不能这么会得,纵然诵得十二韦陀典,只成增上慢,却是谤佛,不是修行。但离一切声色,亦不住于离,亦不住于知解,是修行读经看教。若准世间是好事。若向明理人边数,此是壅塞人。十地之人脱不去,流入生死河。但是三乘教,皆治贪嗔等病。只如今念念若有贪嗔等病,先须治之。不用求觅义句知解。知解属贪,贪变成病。只如今但离一切有无诸法,亦离于离。透过三句外,自然与佛无差。既自是佛,何虑佛不解语。只恐不是佛,被有无诸法缚,不得自由。以理未立,先有福智,被福智载去,如贱使贵。不如先立理,后有福智。若要福智,临时作得。撮土成金,撮金为土。变海水为酥酪。破须弥为微尘。摄四大海水入一毛孔。于一义作无量义,于无量义作一义。伏惟珍重。」老师有时说法完了,大众下堂,便召之。大众回首。老师说:「是什么?」(药山目之为百丈下堂句。)老师儿时随母入寺拜佛,指佛像问母:「此是何物?」母说:「是佛。」老师说:「形容似人无异。

我後亦當作焉。師凡作務執勞。必先於眾。主者不忍。密收作具而請息之。師曰。吾無德。爭合勞於人。既徧求作具不獲。而亦忘飡。故有一日不作。一日不食之語流播寰宇矣。唐元和九年正月十七日歸寂。諡大智禪師。塔曰大寶勝輪。

我后亦当作焉。」老师凡作务执劳,必先于众。主者不忍,密收作具而请息之。老师说:「吾无德,争合劳于人。」既遍求作具不获,而亦忘餐。所以有一日不作、一日不食之语流播寰宇了。唐元和九年正月十七日归寂。谥大智禅师。塔叫大宝胜轮。

池州南泉普願禪師者

池州南泉普愿禅师,

鄭州新鄭人也。姓王氏。幼慕空宗。唐至德二年依大隗山大慧禪師受業。詣嵩嶽受具足戒。初習相部舊章。究毗尼篇聚。次遊諸講肆。歷聽楞伽.華嚴。入中百門觀。精練玄義。後扣大寂之室。頓然忘筌。得遊戲三昧。一日。為眾僧行粥次。馬祖問。桶裏是甚麼。師曰。這老漢合取口作恁麼語話。祖便休。自餘。同參之流無敢詰問。貞元十一年憩錫於池陽。自建禪齋。不下南泉三十餘載。大和初。宣城廉使陸公亘嚮師道風。遂與監軍同請下山。伸弟子之禮。大振玄綱。自此學徒不下數百。言滿諸方。目為郢匠。上堂。然燈佛道了也。若心相所思。出生諸法。虗假不實。何以故。心尚無有。云何出生諸法。猶如形影。分別虗空。如人取聲。安置篋中。亦如吹網。欲令氣滿。故老宿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且教你兄弟行履。據說十地菩薩住首楞嚴三昧。得諸佛秘密法藏。自然得一切禪定解脫神通妙用。至一切世界。普現色身。或示現成等正覺。轉大法輪。入涅槃。使無量入毛孔。演一句經無量劫。其義不盡。教化無量億千眾生得無生法忍。尚喚作所知愚.極微細所知愚。與道全乖。大難。大難。珍重。上堂曰。王老師自小養一頭水牯牛。擬向溪東牧。不免食他國王水草。擬向溪西牧。亦不免食他國王水草。不如隨分納些些。總不見得。師問僧曰。夜來好風。曰。夜來好風。師曰。吹折門前一枝松。曰。吹折門前一枝松。次問一僧曰。夜來好風。曰。是甚麼風。師曰。吹折門前一枝松。曰。是甚麼松。師曰。一得一失。師有書與茱萸曰。理隨事變。寬廓非外。事得理融。寂寥非內。僧達書了。便問萸。如何是寬廓非外。萸曰。問一答百也無妨。曰。如何是寂寥非內。萸曰。覩對聲色。不是好手。僧又問長沙。沙瞪目視之。僧又進後語。沙乃閉目示之。僧又問趙州。州作喫飯勢。僧又進後語。

是郑州新郑人。姓王。幼慕空宗。唐至德二年依大隗山大慧禅师受业,诣嵩岳受具足戒。初习相部旧章,究毗尼篇聚。次游诸讲肆,历听《楞伽》、《华严》,入中百门观,精练玄义。后扣大寂之室,顿然忘筌,得游戏三昧。一天,为众僧行粥时,马祖问:「桶里是什么?」老师说:「这老汉合取口作这么语话。」祖便休。自余同参之流无敢诘问。贞元十一年憩锡于池阳,自建禅斋,不下南泉三十余载。大和初,宣城廉使陆公亘向往老师道风,便与监军同请下山,伸弟子之礼。大振玄纲。自此学徒不下数百。言满诸方,目为郢匠。上堂:「然灯佛道了也。若心相所思,出生诸法,虚假不实。何以故?心尚无有,云何出生诸法。犹如形影,分别虚空。如人取声,安置箧中。亦如吹网,欲令气满。所以老宿说: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且教你兄弟行履。据说十地菩萨住首楞严三昧,得诸佛秘密法藏,自然得一切禅定解脱神通妙用。至一切世界,普现色身。或示现成等正觉,转大法轮,入涅槃。使无量入毛孔,演一句经无量劫,其义不尽。教化无量亿千众生得无生法忍。尚唤作所知愚、极微细所知愚。与道全乖。大难,大难。珍重。」上堂说:「王老师自小养一头水牯牛。拟向溪东牧,不免食他国王水草。拟向溪西牧,亦不免食他国王水草。不如随分纳些些,总不见得。」老师问僧:「夜来好风。」说:「夜来好风。」老师说:「吹折门前一枝松。」说:「吹折门前一枝松。」次问一僧:「夜来好风。」说:「是什么风。」老师说:「吹折门前一枝松。」说:「是什么松。」老师说:「一得一失。」老师有书与茱萸说:「理随事变,宽廓非外。事得理融,寂寥非内。」僧达书了,便问茱萸:「如何是宽廓非外?」茱萸说:「问一答百也无妨。」问:「如何是寂寥非内?」茱萸说:「睹对声色,不是好手。」僧又问长沙。长沙瞪目视之。僧又进后语。长沙便闭目示之。僧又问赵州。赵州作吃饭势。僧又进后语。

州以手作拭口勢。後僧舉似師。師曰。此三人。不謬為吾弟子。南泉山下有一庵主。人謂曰。近日南泉和尚出世。何不去禮見。主曰。非但南泉出世。直饒千佛出興。我亦不去。師聞。乃令趙州去勘。州去便設拜。主不顧。州從西過東。又從東過西。主亦不顧。州曰。草賊大敗。遂拽下簾子。便歸舉似師。師曰。我從來疑著這漢。次日。師與沙彌擕茶一瓶.盞三隻。到庵擲向地上。乃曰。昨日底。昨日底。主曰。昨日底是甚麼。師於沙彌背上拍一下曰。賺我來。賺我來。拂袖便回。上堂。道箇如如早是變了也。今時師僧須向異類中行。歸宗曰。雖行畜生行。不得畜生報。師曰。孟八郎漢又恁麼去也。上堂。文殊.普賢昨夜三更相打。每人與二十棒。趁出院去也。趙州曰。和尚棒教誰喫。師曰。且道王老師過在甚處。州禮拜而出。師因至莊所。莊主預備迎奉。師曰。老僧居常出入。不與人知。何得排辦如此。莊主曰。昨夜土地報道。和尚今日來。師曰。王老師修行無力。被鬼神覷見。侍者便問。和尚既是善知識。為甚麼被鬼神覷見。師曰。土地前更下一分飯。(玄覺云。甚麼處是土地前更下一分飯。雲居錫云。是賞伊罰伊。只如土地前見。是南泉不是南泉)。師有時曰。江西馬祖說即心即佛。王老師不恁麼道。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恁麼道還有過麼。趙州禮拜而出。時有一僧隨問趙州曰。上座禮拜便出。意作麼生。州曰。汝却問取和尚。僧乃問。適來諗上座意作麼生。師曰。他却領得老僧意旨。黃檗與師為首座。一日。捧鉢向師位上坐。師入堂見。乃問曰。長老甚麼年中行道。檗曰。威音王已前。師曰。猶是王老師兒孫在。下去。檗便過第二位坐。師便休。師一日問黃檗。黃金為世界。白銀為壁落。此是甚麼人居處。檗曰。是聖人居處。師曰。更有一人居何國土。檗乃叉手立。師曰。道不得。

赵州以手作拭口势。后僧举似老师。老师说:「此三人,不谬为吾弟子。」南泉山下有一庵主。人说:「近日南泉和尚出世,何不去礼见。」庵主说:「非但南泉出世,直饶千佛出兴,我亦不去。」老师闻,便令赵州去勘。赵州去便设拜。庵主不顾。赵州从西过东,又从东过西。庵主亦不顾。赵州说:「草贼大败。」便拽下帘子,便归举似老师。老师说:「我从来疑着这汉。」次日,老师与沙弥携茶一瓶、盏三只,到庵掷向地上,便说:「昨日底,昨日底。」庵主说:「昨日底是什么。」老师于沙弥背上拍一下说:「赚我来,赚我来。」拂袖便回。上堂:「道个如如早是变了也。今时师僧须向异类中行。」归宗说:「虽行畜生行,不得畜生报。」老师说:「孟八郎汉又这么去也。」上堂:「文殊、普贤昨夜三更相打,每人与二十棒,趁出院去也。」赵州说:「和尚棒教谁吃。」老师说:「且道王老师过在甚处。」赵州礼拜而出。老师因至庄所。庄主预备迎奉。老师说:「老僧居常出入,不与人知。何得排办如此。」庄主说:「昨夜土地报道,和尚今日来。」老师说:「王老师修行无力,被鬼神觑见。」侍者便问:「和尚既是善知识,为什么被鬼神觑见。」老师说:「土地前更下一分饭。」(玄觉说:「什么处是土地前更下一分饭。」云居锡说:「是赏伊罚伊。只如土地前见,是南泉不是南泉。」)老师有时说:「江西马祖说即心即佛。王老师不这么道。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这么道还有过么?」赵州礼拜而出。时有一僧随问赵州:「上座礼拜便出,意作么生?」赵州说:「汝却问取和尚。」僧便问:「适来谂上座意作么生?」老师说:「他却领得老僧意旨。」黄檗与老师为首座。一天,捧钵向老师位上坐。老师入堂见,便问:「长老什么年中行道?」黄檗说:「威音王已前。」老师说:「犹是王老师儿孙在。下去。」黄檗便过第二位坐。老师便休。老师一天问黄檗:「黄金为世界,白银为壁落。此是什么人居处?」黄檗说:「是圣人居处。」老师说:「更有一人居何国土?」黄檗便叉手立。老师说:「道不得。

何不問王老師。檗却問。更有一人居何國土。師曰。可惜許。師問黃檗。定慧等學。明見佛性。此理如何。檗曰。十二時中不依倚一物。師曰。莫是長老見處麼。檗曰。不敢。師曰。漿水錢且置。草鞋錢教阿誰還。師見僧斫木次。師乃擊木三下。僧放下斧子。歸僧堂。師歸法堂。良久却入僧堂。見僧在衣鉢下坐。師曰。賺殺人。問。師歸丈室。將何指南。師曰。昨夜三更失却牛。天明起來失却火。師因東西兩堂爭猫兒。師遇之。白眾曰。道得即救取猫兒。道不得即斬却也。眾無對。師便斬之。趙州自外歸。師舉前語示之。州乃脫履安頭上而出。師曰。子若在。即救得猫兒也。師在方丈。與杉山向火次。師曰。不用指東指西。直下本分事道來。山插火箸叉手。師曰。雖然如是。猶較王老師一線道。有僧問訊。叉手而立。師曰。太俗生。其僧便合掌。師曰。太僧生。僧無對。一僧洗鉢次。師乃奪却鉢。其僧空手而立。師曰。鉢在我手裏。汝口喃喃作麼。僧無對。師因入菜園。見一僧。師乃將瓦子打之。其僧回顧。師乃翹足。僧無語。師便歸方丈。僧隨後入。問訊曰。和尚適來擲瓦子打某甲。豈不是警覺某甲。師曰。翹足又作麼生。僧無對(後有僧問石霜云。南泉翹足。意作麼生。霜舉手云。還恁麼無)。上堂。王老師賣身去也。還有人買麼。一僧出曰。某甲買。師曰。不作貴。不作賤。汝作麼生買。僧無對(臥龍代云。屬某甲去也。禾山代云。是何道理。趙州代云。明年與和尚縫一領布衫)。師與歸宗.麻谷同去參禮南陽國師。師於路上畫一圓相曰。道得即去。宗便於圓相中坐。谷作女人拜。師曰。恁麼則不去也。宗曰。是甚麼心行。師乃相喚便回。更不去禮國師(玄覺云。只如南泉恁麼道。是肯語是不肯語。雲居錫云。比來去禮拜國師。南泉為甚麼却相喚回。且道古人意作麼生)。師在山上作務。僧問。

何不问王老师。」黄檗却问:「更有一人居何国土?」老师说:「可惜许。」老师问黄檗:「定慧等学,明见佛性。此理如何?」黄檗说:「十二时中不依倚一物。」老师说:「莫是长老见处么?」黄檗说:「不敢。」老师说:「浆水钱且置。草鞋钱教阿谁还。」老师见僧斫木时,老师便击木三下。僧放下斧子,归僧堂。老师归法堂。好久却入僧堂,见僧在衣钵下坐。老师说:「赚杀人。」问:「老师归丈室,将何指南?」老师说:「昨夜三更失却牛,天明起来失却火。」老师因东西两堂争猫儿。老师遇之,白众说:「道得即救取猫儿,道不得即斩却也。」众无对。老师便斩之。赵州自外归。老师举前语示之。赵州便脱履安头上而出。老师说:「子若在,即救得猫儿也。」老师在方丈,与杉山向火时。老师说:「不用指东指西,直下本分事道来。」杉山插火箸叉手。老师说:「虽然如是,犹较王老师一线道。」有僧问讯,叉手而立。老师说:「太俗生。」其僧便合掌。老师说:「太僧生。」僧无对。一僧洗钵时,老师便夺却钵。其僧空手而立。老师说:「钵在我手里,汝口喃喃作么?」僧无对。老师因入菜园,见一僧。老师便将瓦子打之。其僧回顾。老师便翘足。僧无语。老师便归方丈。僧随后入,问讯说:「和尚适来掷瓦子打某甲,岂不是警觉某甲。」老师说:「翘足又作么生?」僧无对。(后有僧问石霜:「南泉翘足,意作么生?」石霜举手说:「还这么无。」)上堂:「王老师卖身去也。还有人买么?」一僧出说:「某甲买。」老师说:「不作贵,不作贱。汝作么生买?」僧无对。(卧龙代说:「属某甲去也。」禾山代说:「是何道理。」赵州代说:「明年与和尚缝一领布衫。」)老师与归宗、麻谷同去参礼南阳国师。老师于路上画一圆相说:「道得即去。」归宗便于圆相中坐。麻谷作女人拜。老师说:「这么则不去也。」归宗说:「是什么心行。」老师便相唤便回,更不去礼国师。(玄觉说:「只如南泉这么道,是肯语是不肯语。」云居锡说:「比来去礼拜国师,南泉为什么却相唤回。且道古人意作么生。」)老师在山上作务。僧问:

南泉路向甚麼處去。師拈起鎌子曰。我這茆鎌子。三十錢買得。曰。不問茆鎌子。南泉路向甚麼處去。師曰。我使得正快。有一座主辭師。師問。甚麼處去。對曰。山下去。師曰。第一不得謗王老師。對曰。爭敢謗和尚。師乃噴嚏曰。多少。主便出去(雲居膺云。非師本意。先曹山云。賴也。石霜云。不為人斟酌。長慶云。請領話。雲居錫云。座主當時出去。是會不會)。師一日掩方丈門。將灰圍却門外。曰。若有人道得。即開。或有祇對。多未愜師意。趙州曰。蒼天。師便開門。師翫月次。僧問。幾時得似這箇去。師曰。王老師二十年前。亦恁麼來。曰。即今作麼生。師便歸方丈。陸亘大夫問。弟子從六合來。彼中還更有身否。師曰。分明記取。舉似作家。曰。和尚不可思議。到處世界成就。師曰。適來總是大夫分上事。陸異日謂師曰。弟子亦薄會佛法。師便問。大夫十二時中作麼生。曰。寸絲不挂。師曰。猶是堦下漢。師又曰。不見道。有道君王不納有智之臣。上堂次。陸大夫曰。請和尚為眾說法。師曰。教老僧作麼生說。曰。和尚豈無方便。師曰。道他欠少甚麼。曰。為甚麼有六道四生。師曰。老僧不教他。陸大夫與師見人雙陸。指骰子曰。恁麼.不恁麼.正恁麼。信彩去時如何。師拈起骰子曰。臭骨頭十八。又問。弟子家中有一片石。或時坐。或時臥。如今擬鐫作佛。還得否。師曰。得。陸曰。莫不得否。師曰。不得(雲巖云。坐即佛。不坐即非佛。洞山云。不坐即佛。坐即非佛)。趙州問。道非物外。物外非道。如何是物外道。師便打。州捉住棒曰。已後莫錯打人去。師曰。龍蛇易辨。衲子難謾。師喚院主。主應諾。師曰。佛九十日在忉利天為母說法。時優填王思佛。請目連運神通三轉。攝匠人往彼彫佛像。秖雕得三十一相。為甚麼梵音相雕不得。主問。如何是梵音相。師曰。賺殺人。

「南泉路向什么处去?」老师拈起镰子说:「我这茆镰子,三十钱买得。」说:「不问茆镰子。南泉路向什么处去?」老师说:「我使得正快。」有一座主辞老师。老师问:「什么处去?」对:「山下去。」老师说:「第一不得谤王老师。」对:「争敢谤和尚。」老师便喷嚏说:「多少。」座主便出去。(云居膺说:「非师本意。」先曹山说:「赖也。」石霜说:「不为人斟酌。」长庆说:「请领话。」云居锡说:「座主当时出去,是会不会。」)老师一天掩方丈门,将灰围却门外,说:「若有人道得,即开。」或有只对,多未惬老师意。赵州说:「苍天。」老师便开门。老师玩月时,僧问:「几时得似这个去?」老师说:「王老师二十年前,亦这么来。」问:「即今作么生?」老师便归方丈。陆亘大夫问:「弟子从六合来。彼中还更有身否?」老师说:「分明记取,举似作家。」说:「和尚不可思议,到处世界成就。」老师说:「适来总是大夫分上事。」陆异日对老师说:「弟子亦薄会佛法。」老师便问:「大夫十二时中作么生?」说:「寸丝不挂。」老师说:「犹是阶下汉。」老师又说:「不见道,有道君王不纳有智之臣。」上堂时,陆大夫说:「请和尚为众说法。」老师说:「教老僧作么生说。」说:「和尚岂无方便。」老师说:「道他欠少什么。」问:「为什么有六道四生?」老师说:「老僧不教他。」陆大夫与老师见人双陆,指骰子说:「这么、不这么、正这么。信彩去时如何?」老师拈起骰子说:「臭骨头十八。」又问:「弟子家中有一片石,或时坐,或时卧。如今拟镌作佛,还得否?」老师说:「得。」陆说:「莫不得否?」老师说:「不得。」(云岩说:「坐即佛,不坐即非佛。」洞山说:「不坐即佛,坐即非佛。」)赵州问:「道非物外,物外非道。如何是物外道?」老师便打。赵州捉住棒说:「以后莫错打人去。」老师说:「龙蛇易辨,衲子难谩。」老师唤院主。院主应诺。老师说:「佛九十日在忉利天为母说法。时优填王思佛,请目连运神通三转,摄匠人往彼雕佛像,只雕得三十一相。为什么梵音相雕不得?」院主问:「如何是梵音相?」老师说:「赚杀人。」

師問維那。今日普請作甚麼。對曰。拽磨。師曰。磨從你拽。不得動著磨中心樹子。那無語(保福代云。比來拽磨。如今却不成。法眼代云。恁麼即不拽也)。一日。有大德問師曰。即心是佛又不得。非心非佛又不得。師意如何。師曰。大德且信即心是佛便了。更說甚麼得與不得。祇如大德喫飯了。從東廊上西廊下。不可總問人得與不得也。師住庵時。有一僧到庵。師向伊道。我上山去作務。待齋時作飯自喫了。送一分上來。少時。其僧自作飯喫了。却一時打破家事就牀臥。師待不見來。便歸庵。見僧臥。師亦就伊邊臥。僧便起去。師住後曰。我往前住庵時。有箇靈利道者。直至如今不見。師拈起毬子問僧。那箇何似這箇。對曰。不似。師曰。甚麼處見那箇。便道不似。曰。若問某甲見處。和尚放下手中物。師曰。許你具一隻眼。陸大夫向師道。肇法師也甚奇怪。解道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一體。師指庭前牡丹花曰。大夫。時人見此一株花如夢相似。陸罔測。又問。天王居何地位。師曰。若是天王。即非地位。曰。弟子聞說天王是居初地。師曰。應以天王身得度者。即現天王身。而為說法。陸辭歸宣城治所。師問。大夫去彼。將何治民。曰。以智慧治民。師曰。恁麼則彼處生靈盡遭塗炭去也。師入宣州。陸大夫出迎接。指城門曰。人人盡喚作雍門。未審和尚喚作甚麼門。師曰。老僧若道。恐辱大夫風化。曰。忽然賊來時作麼生。師曰。王老師罪過。陸又問。大悲菩薩用許多手眼作甚麼。師曰。秖如國家。又用大夫作甚麼。師洗衣次。僧問。和尚猶有這箇在。師拈起衣曰。爭奈這箇何(玄覺云。且道是一箇。是兩箇)。師問僧良欽。空劫中還有佛否。對曰。有。師曰。是阿誰。對曰。良欽。師曰。居何國土。欽無語。問。祖祖相傳。合傳何事。師曰。一二三四五。問。如何是古人底。師曰。待有即道。曰。

老师问维那:「今日普请作什么?」对:「拽磨。」老师说:「磨从你拽,不得动着磨中心树子。」维那无语。(保福代说:「比来拽磨,如今却不成。」法眼代说:「这么即不拽也。」)一天,有大德问老师:「即心是佛又不得,非心非佛又不得。老师意如何?」老师说:「大德且信即心是佛便了,更说什么得与不得。只如大德吃饭了,从东廊上西廊下,不可总问人得与不得也。」老师住庵时,有一僧到庵。老师向伊道:「我上山去作务。待斋时作饭自吃了,送一分上来。」少时,其僧自作饭吃了,却一时打破家事就床卧。老师待不见来,便归庵。见僧卧,老师亦就伊边卧。僧便起去。老师住后说:「我往前住庵时,有个灵利道者,直至如今不见。」老师拈起毬子问僧:「那个何似这个?」对:「不似。」老师说:「什么处见那个,便道不似。」说:「若问某甲见处,和尚放下手中物。」老师说:「许你具一只眼。」陆大夫向老师道:「肇法师也甚奇怪,解道天地与我同根,万物与我一体。」老师指庭前牡丹花说:「大夫,时人见此一株花如梦相似。」陆罔测。又问:「天王居何地位?」老师说:「若是天王,即非地位。」说:「弟子闻说天王是居初地。」老师说:「应以天王身得度者,即现天王身而为说法。」陆辞归宣城治所。老师问:「大夫去彼,将何治民?」说:「以智慧治民。」老师说:「这么则彼处生灵尽遭涂炭去也。」老师入宣州,陆大夫出迎接,指城门说:「人人尽唤作雍门。不知和尚唤作什么门?」老师说:「老僧若道,恐辱大夫风化。」问:「忽然贼来时作么生?」老师说:「王老师罪过。」陆又问:「大悲菩萨用许多手眼作什么?」老师说:「只如国家,又用大夫作什么?」老师洗衣时,僧问:「和尚犹有这个在。」老师拈起衣说:「争奈这个何。」(玄觉说:「且道是一个,是两个。」)老师问僧良钦:「空劫中还有佛否?」对:「有。」老师说:「是阿谁?」对:「良钦。」老师说:「居何国土?」良钦无语。问:「祖祖相传,合传何事?」老师说:「一二三四五。」问:「如何是古人底?」老师说:「待有即道。」说:

和尚為甚麼妄語。師曰。我不妄語。盧行者却妄語。問。十二時中以何為境。師曰。何不問王老師。曰。問了也。師曰。還曾與汝為境麼。問。青蓮不隨風火散時是甚麼。師曰。無風火不隨是甚麼。僧無對。師問。不思善。不思惡。思總不生時。還我本來面目來。曰。無容止可露(洞山云。還曾將示人麼)。師問座主。你與我講經得麼。曰。某甲與和尚講經。和尚須與某甲說禪始得。師曰。不可將金彈子博銀彈子去。曰。某甲不會。師曰。汝道空中一片雲。為復釘釘住。為復藤纜著。問。空中有一珠。如何取得。師曰。斫竹布梯空中取。曰。空中如何布梯。師曰。汝擬作麼生取。僧辭。問曰。學人到諸方。有人問。和尚近日作麼生。未審如何祗對。師曰。但向道近日解相撲。曰。作麼生。師曰。一拍雙泯。問。父母未生時。鼻孔在甚麼處。師曰。父母已生了。鼻孔在甚麼處。師將順世。第一座問。和尚百年後向甚麼處去。師曰。山下作一頭水牯牛去。座曰。某甲隨和尚去還得也無。師曰。汝若隨我。即須銜取一莖草來。師乃示疾。告門人曰。星翳燈幻亦久矣。勿謂吾有去來也。言訖而逝。

「和尚为什么妄语?」老师说:「我不妄语。卢行者却妄语。」问:「十二时中以何为境?」老师说:「何不问王老师。」说:「问了也。」老师说:「还曾与汝为境么?」问:「青莲不随风火散时是什么?」老师说:「无风火不随是什么?」僧无对。老师问:「不思善,不思恶,思总不生时,还我本来面目来。」说:「无容止可露。」(洞山说:「还曾将示人么?」)老师问座主:「你与我讲经得么?」说:「某甲与和尚讲经,和尚须与某甲说禅始得。」老师说:「不可将金弹子博银弹子去。」说:「某甲不会。」老师说:「汝道空中一片云,为复钉钉住,为复藤缆着。」问:「空中有一珠,如何取得?」老师说:「斫竹布梯空中取。」问:「空中如何布梯?」老师说:「汝拟作么生取。」僧辞,问:「学人到诸方,有人问和尚近日作么生,不知如何只对。」老师说:「但向道近日解相扑。」问:「作么生?」老师说:「一拍双泯。」问:「父母未生时,鼻孔在什么处?」老师说:「父母已生了,鼻孔在什么处?」老师将顺世。第一座问:「和尚百年后向什么处去?」老师说:「山下作一头水牯牛去。」座说:「某甲随和尚去还得也无?」老师说:「汝若随我,即须衔取一茎草来。」老师便示疾,告门人说:「星翳灯幻亦久矣。勿谓吾有去来也。」说完而逝。

杭州鹽官海昌院齊安國師

杭州盐官海昌院齐安国师

海門郡人也。姓李氏。生時神光照室。後有異僧謂之曰。建無勝幢。使佛日回照者。豈非汝乎。長依本郡雲琮禪師落髮受具。後聞大寂行化於龔公山。乃振錫而造焉。師有奇相。大寂一見深器之。乃令入室。密示正法。僧問。如何是本身盧舍那。師曰。與老僧過淨瓶來。僧將淨瓶至。師曰。却安舊處著。僧送至本處。復來詰問。師曰。古佛過去久矣。有講僧來參。師問座主。蘊何事業。對曰。講華嚴經。師曰。有幾種法界。曰。廣說則重重無盡。略說有四種。師竪起拂子曰。這箇是第幾種法界。主沉吟。師曰。思而知。慮而解。是鬼家活計。日下孤燈。果然失照。(保福聞云。若禮拜即喫和尚棒。禾山代云。某甲不煩。和尚莫怪。法眼代拊掌三下)。僧問大梅。如何是西來意。大梅曰。西來無意。師聞乃曰。一箇棺材。兩箇死漢(玄沙云。鹽官是作家)。師一日喚侍者曰。將犀牛扇子來。者曰。破也。師曰。扇子既破。還我犀牛兒來。者無對(投子代云。不辭將出。恐頭角不全。資福代作圓相。心中書牛字。石霜代云。若還和尚即無也。保福云。和尚年尊。別請人好)。師一日謂眾曰。虗空為鼓。須彌為椎。甚麼人打得。眾無對(有人舉似南泉。泉云。王老師不打這破鼓。法眼別云。王老師不打)。有法空禪師到。請問經中諸義。師一一答了。却曰。自禪師到來。貧道總未得作主人。法空曰。請和尚便作主人。師曰。今日夜也。且歸本位安置。明日却來。法空下去。至明旦。師令沙彌屈法空禪師。法空至。師顧沙彌曰。咄。這沙彌不了事。教屈法空禪師。屈得箇守堂家人來。法空無語。法昕院主來參。師問。汝是誰。對曰。法昕。師曰。我不識汝。昕無語。師後不疾。宴坐示滅。諡悟空禪師。

是海门郡人。姓李。生时神光照室。后来有异僧对他说:「建无胜幢,使佛日回照者,岂非汝乎?」长大依本郡云琮禅师落发受具。后闻大寂行化于龚公山,便振锡而造焉。老师有奇相。大寂一见深器之,便令入室,密示正法。僧问:「如何是本身卢舍那?」老师说:「与老僧过净瓶来。」僧将净瓶至。老师说:「却安旧处着。」僧送至本处,复来诘问。老师说:「古佛过去久矣。」有讲僧来参。老师问座主:「蕴何事业?」对:「讲《华严经》。」老师说:「有几种法界?」说:「广说则重重无尽,略说有四种。」老师竖起拂子说:「这个是第几种法界?」座主沉吟。老师说:「思而知,虑而解,是鬼家活计。日下孤灯,果然失照。」(保福闻说:「若礼拜即吃和尚棒。」禾山代说:「某甲不烦,和尚莫怪。」法眼代拊掌三下。)僧问大梅:「如何是西来意?」大梅说:「西来无意。」老师闻乃说:「一个棺材,两个死汉。」(玄沙说:「盐官是作家。」)老师一天唤侍者说:「将犀牛扇子来。」侍者说:「破也。」老师说:「扇子既破,还我犀牛儿来。」侍者无对。(投子代说:「不辞将出,恐头角不全。」资福代作圆相,心中书牛字。石霜代说:「若还和尚即无也。」保福说:「和尚年尊,别请人好。」)老师一天对众人说:「虚空为鼓,须弥为椎。什么人打得?」众无对。(有人举似南泉。南泉说:「王老师不打这破鼓。」法眼别说:「王老师不打。」)有法空禅师到,请问经中诸义。老师一一答了,却说:「自禅师到来,贫道总未得作主人。」法空说:「请和尚便作主人。」老师说:「今日夜也,且归本位安置。明日却来。」法空下去。至明旦,老师令沙弥屈法空禅师。法空至。老师顾沙弥说:「咄,这沙弥不了事。教屈法空禅师,屈得个守堂家人来。」法空无语。法昕院主来参。老师问:「汝是谁?」对:「法昕。」老师说:「我不识汝。」法昕无语。老师后不疾,宴坐示灭。谥悟空禅师。

盧山歸宗寺智常禪師

卢山归宗寺智常禅师

上堂。從上古德。不是無知解。他高尚之士。不同常流。今時不能自成自立。虗度時光。諸子莫錯用心。無人替汝。亦無汝用心處。莫就他覔。從前祇是依他解。發言皆滯。光不透脫。祇為目前有物。僧問。如何是玄旨。師曰。無人能會。曰。向者如何。師曰。有向即乖。曰。不向者如何。師曰。誰求玄旨。又曰。去。無汝用心處。曰。豈無方便門。令學人得入。師曰。觀音妙智力。能救世間苦。曰。如何是觀音妙智力。師敲鼎蓋三下。曰。子還聞否。曰。聞。師曰。我何不聞。僧無語。師以棒趂下。師嘗與南泉同行。後忽一日相別。煎茶次。南泉問曰。從來與師兄商量語句。彼此已知。此後或有人問。畢竟事作麼生。師曰。這一片地大好卓庵。泉曰。卓庵且置。畢竟事作麼生。師乃打飜茶銚。便起。泉曰。師兄喫茶了。普願未喫茶。師曰。作這箇語話。滴水也難銷。僧問。此事久遠。又如何用心。師曰。牛皮鞔露柱。露柱啾啾呌。凡耳聽不聞。諸聖呵呵笑。師因官人來。乃拈起帽子兩帶曰。還會麼。曰。不會。師曰。莫怪老僧頭風。不卸帽子。師入園取菜次。乃畫圓相。圍却一株。語眾曰。輙不得動著這箇。眾不敢動。少頃。師復來。見菜猶在。便以棒趂眾僧曰。這一隊漢。無一箇有智慧底。師問。新到甚麼處來。曰。鳳翔來。師曰。還將得那箇來否。曰。將得來。師曰。在甚麼處。僧以手從頂擎捧呈之。師即舉手作接勢。拋向背後。僧無語。師曰。這野狐兒。師剗草次。有講僧來參。忽有一蛇過。師以鉏斷之。僧曰。久嚮歸宗。元來是箇麤行沙門。師曰。你麤。我麤。曰。如何是麤。師竪起鉏頭。曰。如何是細。師作斬蛇勢。曰。與麼。則依而行之。師曰。依而行之且置。你甚處見我斬蛇。僧無對。雲巖來參。師作挽弓勢。巖良久。作㧞劒勢。師曰。來太遲生。上堂。吾今欲說禪。諸子總近前。

上堂:「从上古德,不是无知解。他高尚之士,不同常流。今时不能自成自立,虚度时光。诸子莫错用心。无人替汝,亦无汝用心处。莫就他觅。从前只是依他解,发言皆滞。光不透脱,只为目前有物。」僧问:「如何是玄旨?」老师说:「无人能会。」问:「向者如何?」老师说:「有向即乖。」问:「不向者如何?」老师说:「谁求玄旨。」又说:「去。无汝用心处。」问:「岂无方便门,令学人得入?」老师说:「观音妙智力,能救世间苦。」问:「如何是观音妙智力?」老师敲鼎盖三下,说:「子还闻否?」说:「闻。」老师说:「我何不闻。」僧无语。老师以棒趁下。老师曾与南泉同行,后忽一日相别。煎茶时,南泉问:「从来与师兄商量语句,彼此已知。此后或有人问,毕竟事作么生?」老师说:「这一片地大好卓庵。」南泉说:「卓庵且置。毕竟事作么生?」老师便打翻茶铫,便起。南泉说:「师兄吃茶了,普愿未吃茶。」老师说:「作这个语话,滴水也难销。」僧问:「此事久远,又如何用心?」老师说:「牛皮鞔露柱,露柱啾啾叫。凡耳听不闻,诸圣呵呵笑。」老师因官人来,便拈起帽子两带说:「还会么?」说:「不会。」老师说:「莫怪老僧头风,不卸帽子。」老师入园取菜时,便画圆相,围却一株,语众说:「辄不得动着这个。」众不敢动。少顷,老师复来,见菜犹在,便以棒趁众僧说:「这一队汉,无一个有智慧底。」老师问:「新到什么处来?」说:「凤翔来。」老师说:「还将得那个来否?」说:「将得来。」老师说:「在什么处?」僧以手从顶擎捧呈之。老师即举手作接势,抛向背后。僧无语。老师说:「这野狐儿。」老师铲草时,有讲僧来参。忽有一蛇过。老师以锄断之。僧说:「久向归宗,原来是个粗行沙门。」老师说:「你粗,我粗。」问:「如何是粗?」老师竖起锄头。问:「如何是细?」老师作斩蛇势。说:「这么,则依而行之。」老师说:「依而行之且置。你甚处见我斩蛇。」僧无对。云岩来参。老师作挽弓势。云岩好久,作拔剑势。老师说:「来太迟生。」上堂:「吾今欲说禅,诸子总近前。」

大眾近前。師曰。汝聽觀音行。善應諸方所。問。如何是觀音行。師乃彈指曰。諸人還聞否。曰。聞。師曰。一隊漢向這裏覔甚麼。以棒趂出。大笑歸方丈。僧辭。師問。甚麼處去。曰。諸方學五味禪去。師曰。諸方有五味禪。我這裏祇有一味禪。曰。如何是一味禪。師便打。僧曰。會也。會也。師曰。道。道。僧擬開口。師又打。僧後到黃檗。舉前話。檗上堂曰。馬大師出八十四人。善知識問著。箇箇屙漉漉地。祇有歸宗較些子。江州刺史李㴾問。教中所言。須彌納芥子。㴾即不疑。芥子納須彌。莫是妄譚否。師曰。人傳使君讀萬卷書籍。還是否。曰。然。師曰。摩頂至踵如椰子大。萬卷書向何處著。李俛首而已。李異日又問。一大藏教。明得箇甚麼邊事。師舉拳示之。曰。還會麼。曰。不會。師曰。這箇措大。拳頭也不識。曰。請師指示。師曰。遇人即途中授與。不遇即世諦流布。師以目有重瞳。遂將藥手按摩。以致兩目俱赤。世號赤眼歸宗焉。後示滅。諡至真禪師。

大众近前。老师说:「汝听观音行,善应诸方所。」问:「如何是观音行?」老师便弹指说:「诸人还闻否?」说:「闻。」老师说:「一队汉向这里觅什么。」以棒趁出,大笑归方丈。僧辞。老师问:「什么处去?」说:「诸方学五味禅去。」老师说:「诸方有五味禅,我这里只有一味禅。」问:「如何是一味禅?」老师便打。僧说:「会也,会也。」老师说:「道,道。」僧拟开口。老师又打。僧后到黄檗,举前话。黄檗上堂说:「马大师出八十四人善知识,问着,个个屙漉漉地。只有归宗较些子。」江州刺史李渤问:「教中所言,须弥纳芥子,渤即不疑。芥子纳须弥,莫是妄谈否?」老师说:「人传使君读万卷书籍,还是否?」说:「然。」老师说:「摩顶至踵如椰子大,万卷书向何处着。」李俯首而已。李异日又问:「一大藏教,明得个什么边事?」老师举拳示之,说:「还会么?」说:「不会。」老师说:「这个措大,拳头也不识。」说:「请老师指示。」老师说:「遇人即途中授与,不遇即世谛流布。」老师因目有重瞳,遂将药手按摩,以致两目俱赤。世号赤眼归宗。后示灭。谥至真禅师。

明州大梅山法常禪師者

明州大梅山法常禅师,

襄陽人也。姓鄭氏。幼歲從師於荊州玉泉寺。初參大寂。問。如何是佛。寂曰。即心是佛。師即大悟。遂之四明梅子真舊隱縛茆燕處。唐真元中。鹽官會下有僧。因採拄杖。迷路至庵所。問。和尚在此多少時。師曰。祇見四山青又黃。又問。出山路向甚麼處去。師曰。隨流去。僧歸舉似鹽官。官曰。我在江西時曾見一僧。自後不知消息。莫是此僧否。遂令僧去招之。師答以偈曰。摧殘枯木倚寒林。幾度逢春不變心。樵客遇之猶不顧。郢人那得苦追尋。一池荷葉衣無盡。數樹松花食有餘。剛被世人知住處。又移茅舍入深居。大寂聞師住山。乃令僧問。和尚見馬大師得箇甚麼。便住此山。師曰。大師向我道。即心是佛。我便向這裏住。僧曰。大師近日佛法又別。師曰。作麼生。曰。又道。非心非佛。師曰。這老漢惑亂人。未有了日。任他非心非佛。我祇管即心即佛。其僧回舉似馬祖。祖曰。梅子熟也(僧問禾山。大梅恁麼道。意作麼生。禾山云。真師子兒)。龐居士聞之。欲驗師實。特去相訪。纔相見。士便問。久嚮大梅。未審梅子熟也未。師曰。熟也。你向甚麼處下口。士曰。百雜碎。師伸手曰。還我核子來。士無語。自此學者漸臻。師道彌著。上堂。汝等諸人。各自回心達本。莫逐其末。但得其本。其末自至。若欲識本。唯了自心。此心元是一切世間.出世間法根本。故心生種種法生。心滅種種法滅。心且不附一切善惡而生。萬法本自如如。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蒲花柳絮。竹針麻線。夾山與定山同行。言話次。定山曰。生死中無佛。即無生死。夾山曰。生死中有佛。即不迷生死。互相不肯。同上山見師。夾山便舉問。未審二人見處那箇較親。師曰。一親一疎。夾山復問。那箇親。師曰。且去。明日來。夾山明日再上問。師曰。親者不問。問者不親(夾山住後自云。當時失一隻眼)。新羅僧參。

是襄阳人。姓郑。幼年从师于荆州玉泉寺。初参大寂,问:「如何是佛?」大寂说:「即心是佛。」老师即大悟,便往四明梅子真旧隐,缚茆燕处。唐贞元中,盐官会下有僧,因采拄杖,迷路至庵所,问:「和尚在此多少时?」老师说:「只见四山青又黄。」又问:「出山路向什么处去?」老师说:「随流去。」僧归举似盐官。盐官说:「我在江西时曾见一僧,自后不知消息。莫是此僧否?」便令僧去招之。老师答以偈:「摧残枯木倚寒林,几度逢春不变心。樵客遇之犹不顾,郢人那得苦追寻。一池荷叶衣无尽,数树松花食有余。刚被世人知住处,又移茅舍入深居。」大寂闻老师住山,便令僧问:「和尚见马大师得个什么,便住此山?」老师说:「大师向我道即心是佛,我便向这里住。」僧说:「大师近日佛法又别。」老师说:「作么生?」说:「又道非心非佛。」老师说:「这老汉惑乱人,未有了日。任他非心非佛,我只管即心即佛。」其僧回举似马祖。祖说:「梅子熟也。」(僧问禾山:「大梅这么道,意作么生?」禾山说:「真师子儿。」)庞居士闻之,欲验老师实,特去相访。才相见,居士便问:「久向大梅,不知梅子熟也未?」老师说:「熟也。你向什么处下口?」居士说:「百杂碎。」老师伸手说:「还我核子来。」居士无语。自此学者渐臻,老师道弥著。上堂:「汝等诸人,各自回心达本,莫逐其末。但得其本,其末自至。若欲识本,唯了自心。此心元是一切世间、出世间法根本。所以心生种种法生,心灭种种法灭。心且不附一切善恶而生,万法本自如如。」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蒲花柳絮,竹针麻线。」夹山与定山同行,言话时。定山说:「生死中无佛,即无生死。」夹山说:「生死中有佛,即不迷生死。」互相不肯,同上山见老师。夹山便举问:「不知二人见处那个较亲?」老师说:「一亲一疏。」夹山复问:「那个亲?」老师说:「且去。明日来。」夹山明日再上问。老师说:「亲者不问,问者不亲。」(夹山住后自说:「当时失一只眼。」)新罗僧参。

師問。發足甚處。曰。欲通來處。恐遭怪責。師曰。不可無來處也。曰。新羅。師曰。爭怪得汝。僧作禮。師曰。是與不是。知與不知。祇是新羅國裏人。忽一日謂其徒曰。來莫可抑。往莫可追。從容間聞鼯鼠聲。乃曰。即此物。非他物。汝等諸人。善自護持。吾今逝矣。言訖示滅。永明壽禪師讚曰。師初得道。即心是佛。最後示徒。物非他物。窮萬法源。徹千聖骨。真化不移。何妨出沒。

老师问:「发足甚处?」说:「欲通来处,恐遭怪责。」老师说:「不可无来处也。」说:「新罗。」老师说:「争怪得汝。」僧作礼。老师说:「是与不是,知与不知,只是新罗国里人。」忽然一天对其徒说:「来莫可抑,往莫可追。」从容间闻鼯鼠声,便说:「即此物,非他物。汝等诸人,善自护持。吾今逝矣。」说完示灭。永明寿禅师赞说:「师初得道,即心是佛。最后示徒,物非他物。穷万法源,彻千圣骨。真化不移,何妨出没。」

洛京佛光如滿禪師(曾住五臺山金閣寺)

洛京佛光如满禅师(曾住五台山金阁寺)

唐順宗問。佛從何方來。滅向何方去。既言常住世。佛今在何處。師答曰。佛從無為來。滅向無為去。法身等虗空。常住無心處。有念歸無念。有住歸無住。來為眾生來。去為眾生去。清淨真如海。湛然體常住。智者善思惟。更勿生疑慮。帝又問。佛向王宮生。滅向雙林滅。住世四十九。又言無法說。山河與大海。天地及日月。時至皆歸盡。誰言不生滅。疑情猶若斯。智者善分別。師答曰。佛體本無為。迷情妄分別。法身等虗空。未曾有生滅。有緣佛出世。無緣佛入滅。處處化眾生。猶如水中月。非常亦非斷。非生亦非滅。生亦未曾生。滅亦未曾滅。了見無心處。自然無法說。帝聞大悅。益重禪宗。

唐顺宗问:「佛从何方来,灭向何方去。既言常住世,佛今在何处?」老师答:「佛从无为来,灭向无为去。法身等虚空,常住无心处。有念归无念,有住归无住。来为众生来,去为众生去。清净真如海,湛然体常住。智者善思惟,更勿生疑虑。」帝又问:「佛向王宫生,灭向双林灭。住世四十九,又言无法说。山河与大海,天地及日月。时至皆归尽,谁言不生灭。疑情犹若斯,智者善分别。」老师答:「佛体本无为,迷情妄分别。法身等虚空,未曾有生灭。有缘佛出世,无缘佛入灭。处处化众生,犹如水中月。非常亦非断,非生亦非灭。生亦未曾生,灭亦未曾灭。了见无心处,自然无法说。」帝闻大悦,益重禅宗。

婺州五洩山靈默禪師

婺州五泄山灵默禅师

毗陵人也。姓宣氏。初謁馬祖。遂得披剃受具。後遠謁石頭。便問。一言相契即住。不契即去。石頭據坐。師便行。頭隨後召曰。闍黎。師回首。頭曰。從生至死。祇是這箇。回頭轉腦作麼。師言下大悟。乃拗折拄杖而棲止焉(洞山云。當時若不是五洩先師。大難承當。然雖如此。猶涉在途。長慶云。險。玄覺云。那箇是涉在途處。有僧云。為伊三寸途中薦得。所以在途。玄覺云。為復薦得自己。為復薦得三寸。若是自己。為甚麼成三寸。若是三寸。為甚麼悟去。且道洞山意作麼生。莫亂說。子細好)。

是毗陵人。姓宣。初谒马祖,遂得披剃受具。后远谒石头,便问:「一言相契即住,不契即去。」石头据坐。老师便行。石头随后召:「阇黎。」老师回首。石头说:「从生至死,只是这个。回头转脑作么?」老师言下大悟,便拗折拄杖而栖止焉。(洞山说:「当时若不是五泄先师,大难承当。然虽如此,犹涉在途。」长庆说:「险。」玄觉说:「那个是涉在途处。」有僧说:「为伊三寸途中荐得,所以在途。」玄觉说:「为复荐得自己,为复荐得三寸。若是自己,为什么成三寸。若是三寸,为什么悟去。且道洞山意作么生。莫乱说,仔细好。」)

唐貞元初。住白沙道場。復居五洩。僧問。何物大於天地。師曰。無人識得伊。曰。還可雕琢也無。師曰。汝試下手看。問。此箇門中。始終事如何。師曰。汝道目前底成來得多少時也。曰。學人不會。師曰。我此間無汝問底。曰。和尚豈無接人處。師曰。待汝求接我即接。曰。便請和尚接。師曰。汝少欠箇甚麼。問。如何得無心去。師曰。傾山覆海晏然靜。地動安眠豈采伊。元和十三年三月二十三日。沐浴焚香端坐。告眾曰。法身圓寂。示有去來。千聖同源。萬靈歸一。吾今漚散。胡假興哀。無自勞神。須存正念。若遵此命。真報吾恩。儻固違言。非吾之子。時有僧問。和尚向甚麼處去。師曰。無處去。曰。某甲何不見。師曰。非眼所覩(洞山云。作家)。言畢。奄然順化。

唐贞元初,住白沙道场,复居五泄。僧问:「何物大于天地?」老师说:「无人识得伊。」问:「还可雕琢也无?」老师说:「汝试下手看。」问:「此个门中,始终事如何?」老师说:「汝道目前底成来得多少时也。」说:「学人不会。」老师说:「我此间无汝问底。」问:「和尚岂无接人处?」老师说:「待汝求接我即接。」说:「便请和尚接。」老师说:「汝少欠个什么。」问:「如何得无心去?」老师说:「倾山覆海晏然静,地动安眠岂采伊。」元和十三年三月二十三日,沐浴焚香端坐,告众说:「法身圆寂,示有去来。千圣同源,万灵归一。吾今沤散,胡假兴哀。无自劳神,须存正念。若遵此命,真报吾恩。倘固违言,非吾之子。」时有僧问:「和尚向什么处去?」老师说:「无处去。」问:「某甲何不见?」老师说:「非眼所睹。」(洞山说:「作家。」)言毕,奄然顺化。

幽州盤山寶積禪師

幽州盘山宝积禅师

因於市肆行。見一客人買猪肉。語屠家曰。精底割一斤來。屠家放下刀。叉手曰。長史。那箇不是精底。師於此有省。又一日出門。見人舁喪。謌郎振鈴云。紅輪決定沉西去。未委魂靈往那方。幕下孝子哭曰。哀哀。師忽身心踴躍。歸舉似馬祖。祖印可之。住後。僧問。如何是道。師便咄。僧曰。學人未領旨。師曰。去。上堂。心若無事。萬法不生。意絕玄機。纖塵何立。道本無體。因體而立名。道本無名。因名而得號。若言即心即佛。今時未入玄微。若言非心非佛。猶是指蹤極則。向上一路。千聖不傳。學者勞形。如猿捉影。上堂。夫大道無中。復誰先後。長空絕際。何用稱量。空既如斯。道復何說。上堂。夫心月孤圓。光吞萬象。光非照境。境亦非存。光境俱亡。復是何物。禪德譬如擲劒揮空。莫論及之不及。斯乃空輪無迹。劒刃無虧。若能如是。心心無知。全心即佛。全佛即人。人佛無異。始為道矣。上堂。禪德。可中學道。似地擎山。不知山之孤峻。如石含玉。不知玉之無瑕。若如此者。是名出家。故導師云。法本不相礙。三際亦復然。無為無事人。猶是金鎻難。所以靈源獨耀。道絕無生。大智非明。真空無迹。真如凡聖。皆是夢言。佛及涅槃。並為增語。禪德直須自看。無人替代。上堂。三界無法。何處求心。四大本空。佛依何住。璿璣不動。寂爾無言。覿面相呈。更無餘事。珍重。師將順世。告眾曰。有人邈得吾真否。眾將所寫真呈。皆不契師意。普化出曰。某甲邈得。師曰。何不呈似老僧。化乃打筋斗而出。師曰。這漢向後掣風狂去在。師乃奄化。諡凝寂大師。

老师在市肆间行走,见一客人买猪肉,对屠家说:「精的割一斤来。」屠家放下刀,叉手说:「长史,哪个不是精的?」老师于此有省。又一天出门,见人抬丧,歌郎振铃说:「红轮决定沉西去,未委魂灵往那方。」幕下孝子哭说:「哀哀。」老师忽然身心踊跃,归举似马祖。祖印可之。住后,僧问:「如何是道?」老师便喝。僧说:「学人未领旨。」老师说:「去。」上堂:「心若没事,万法不生。意绝玄机,纤尘何立。道本无体,因体而立名。道本无名,因名而得号。若言即心即佛,今时未入玄微。若言非心非佛,犹是指踪极则。向上一路,千圣不传。学者劳形,如猿捉影。」上堂:「大道无中,复谁先后。长空绝际,何用称量。空既如此,道复何说。」上堂:「心月孤圆,光吞万象。光非照境,境亦非存。光境俱亡,复是何物。禅德譬如掷剑挥空,莫论及之不及。这乃是空轮无迹,剑刃无亏。若能如此,心心无知。全心即佛,全佛即人。人佛无异,始为道矣。」上堂:「禅德。可中学道,似地擎山,不知山之孤峻。如石含玉,不知玉之无瑕。若如此者,是名出家。故导师说:『法本不相碍,三际亦复然。无为无事人,犹是金锁难。』所以灵源独耀,道绝无生。大智非明,真空无迹。真如凡圣,皆是梦言。佛及涅槃,并为增语。禅德直须自看,无人替代。」上堂:「三界无法,何处求心。四大本空,佛依何住。璇玑不动,寂尔无言。觌面相呈,更无余事。珍重。」老师将顺世,告众说:「有人描得吾真否?」众将所写真呈上,皆不契老师意。普化出来说:「某甲描得。」老师说:「何不呈似老僧。」普化乃打筋斗而出。老师说:「这汉向后掣风狂去在。」老师乃奄化。谥凝寂大师。

蒲州麻谷山寶徹禪師

蒲州麻谷山宝彻禅师

侍馬祖行次。問。如何是大涅槃。祖曰。急。師曰。急箇甚麼。祖曰。看水。師使扇次。僧問。風性常住。無處不周。和尚為甚麼却搖扇。師曰。你祇知風性常住。且不知無處不周。曰。作麼生是無處不周底道理。師却搖扇。僧作禮。師曰。無用處師僧。著得一千箇。有甚麼益。問僧。甚處來。僧不審。師又問。甚處來。僧珍重。師下牀擒住曰。這箇師僧。問著便作佛法祇對。曰。大似無眼師。放手曰。放汝命。通汝氣。僧作禮。師欲扭住。僧拂袖便行。師曰。休將三歲竹。擬比萬年松。師同南泉二三人去謁徑山。路逢一婆。乃問。徑山路向甚處去。婆曰。驀直去。師曰。前頭水深過得否。婆曰。不濕脚。師又問。上岸稻得與麼好。下岸稻得與麼怯。婆曰。總被螃蠏喫却也。師曰。禾好香。婆曰。沒氣息。師又問。婆住在甚處。婆曰。祇在這裏。三人至店。婆煎茶一瓶。携盞三隻至。謂曰。和尚有神通者即喫茶。三人相顧間。婆曰。看老朽自逞神通去也。於是拈盞傾茶便行。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默然。僧又問石霜。此意如何。霜曰。主人擎拳帶累。闍黎拖泥涉水。

随马祖行次,问:「如何是大涅槃?」祖说:「急。」老师说:「急个什么?」祖说:「看水。」老师使扇次,僧问:「风性常住,无处不周。和尚为什么却摇扇?」老师说:「你只知风性常住,且不知无处不周。」说:「作么生是无处不周底道理?」老师却摇扇。僧作礼。老师说:「无用处师僧,着得一千个,有什么益。」问僧:「甚处来?」僧不审。老师又问:「甚处来?」僧珍重。老师下床擒住说:「这个师僧,问着便作佛法只对。」说:「大似无眼师。」放手说:「放汝命,通汝气。」僧作礼。老师欲扭住,僧拂袖便行。老师说:「休将三岁竹,拟比万年松。」老师同南泉二三人去谒径山,路逢一婆,乃问:「径山路向甚处去?」婆说:「蓦直去。」老师说:「前头水深过得否?」婆说:「不湿脚。」老师又问:「上岸稻得与么好,下岸稻得与么怯?」婆说:「总被螃蟹吃却也。」老师说:「禾好香。」婆说:「没气息。」老师又问:「婆住在甚处?」婆说:「只在这里。」三人至店,婆煎茶一瓶,携盏三只至,谓说:「和尚有神通者即吃茶。」三人相顾间,婆说:「看老朽自逞神通去也。」于是拈盏倾茶便行。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默然。僧又问石霜:「此意如何?」霜说:「主人擎拳带累,阇黎拖泥涉水。」

湖南東寺如會禪師

湖南东寺如会禅师

始興曲江人也。初謁徑山。後參大寂。學徒既眾。僧堂牀榻為之陷折。時稱折牀會也。自大寂去世。師常患門徒以即心即佛之譚誦憶不已。且謂。佛於何住。而曰即心。心如畫師。而云即佛。遂示眾曰。心不是佛。智不是道。劒去遠矣。爾方刻舟。時號東寺為禪窟焉。相國崔公羣出為湖南觀察使。見師問曰。師以何得。師曰。見性得。師方病眼。公譏曰。既云見性。其柰眼何。師曰。見性非眼。眼病何害。公稽首謝之(法眼別云。是相公眼)。公見鳥雀於佛頭上放糞。乃問。鳥雀還有佛性也無。師曰。有。公曰。為甚麼向佛頭上放糞。師曰。是伊為甚麼不向鷂子頭上放。仰山參。師問。汝是甚處人。仰曰。廣南人。師曰。我聞廣南有鎮海明珠。是否。仰曰。是。師曰。此珠如何。仰曰。黑月即隱。白月即現。師曰。還將得來也無。仰曰。將得來。師曰。何不呈似老僧。仰叉手近前曰。昨到溈山。亦被索此珠。直得無言可對。無理可伸。師曰。真師子兒。善能哮吼。仰禮拜了。却入客位。具威儀。再上人事。師纔見。乃曰。已相見了也。仰曰。恁麼相見。莫不當否。師歸方丈。閉却門。仰歸。舉似溈山。溈曰。寂子是甚麼心行。仰曰。若不恁麼。爭識得他。後復有人問師曰。某甲擬請和尚開堂得否。師曰。待將物裹石頭煖即得。彼無語(藥山代云。石頭煖也)。唐長慶癸卯歲歸寂。諡傳明大師。

是始兴曲江人。初谒径山,后参大寂。学徒既众,僧堂床榻为之陷折,时称折床会也。自大寂去世,老师常患门徒以即心即佛之谈诵忆不已,且说:「佛于何住,而曰即心。心如画师,而云即佛。」遂示众说:「心不是佛,智不是道。剑去远矣,尔方刻舟。」时号东寺为禅窟焉。相国崔公群出为湖南观察使,见老师问说:「师以何得?」老师说:「见性得。」老师方病眼,公讥说:「既云见性,其奈眼何。」老师说:「见性非眼,眼病何害。」公稽首谢之。(法眼别说:「是相公眼。」)公见鸟雀于佛头上放粪,乃问:「鸟雀还有佛性也无?」老师说:「有。」公说:「为什么向佛头上放粪?」老师说:「是伊为什么不向鹞子头上放。」仰山来参。老师问:「汝是甚处人?」仰说:「广南人。」老师说:「我闻广南有镇海明珠,是否?」仰说:「是。」老师说:「此珠如何?」仰说:「黑月即隐,白月即现。」老师说:「还将得来也无?」仰说:「将得来。」老师说:「何不呈似老僧。」仰叉手近前说:「昨到沩山,亦被索此珠,直得无言可对,无理可伸。」老师说:「真师子儿,善能哮吼。」仰礼拜了,却入客位,具威仪,再上人事。老师才见,乃说:「已相见了也。」仰说:「这么相见,莫不当否?」老师归方丈,闭却门。仰归,举似沩山。沩说:「寂子是什么心行?」仰说:「若不这么,争识得他。」后复有人问老师说:「某甲拟请和尚开堂得否?」老师说:「待将物裹石头暖即得。」彼无语。(药山代说:「石头暖也。」)唐长庆癸卯岁归寂。谥传明大师。

䖍州西堂智藏禪師

䖍州西堂智藏禅师

䖍化廖氏子。八歲從師。二十五具戒。有相者覩其殊表。謂之曰。骨氣非凡。當為法王之輔佐也。師遂參禮大寂。與百丈海禪師同為入室。皆承印記。一日。大寂遣師詣長安。奉書于忠國師。國師問曰。汝師說甚麼法。師從東過西而立。國師曰。祇這箇更別有。師却從西過東邊立。國師曰。這箇是馬師底。仁者作麼生。師曰。早箇呈似和尚了也。尋又送書上徑山(語在國一章)。屬連帥路嗣恭延請大寂居府。應期盛化。師回郡。得大寂付授衲袈裟。令學者親近。僧問馬祖。離四句.絕百非。請師直指西來意。祖曰。我今日勞倦。不能為汝說得。問取智藏。其僧乃來問師。師曰。汝何不問和尚。僧曰。和尚令某甲來問上座。師曰。我今日頭痛。不能為汝說得。問取海兄去。僧又去問海百丈和尚。海曰。我到這裏却不會。僧乃舉似馬祖。祖曰。藏頭白。海頭黑。馬祖一日問師曰。子何不看經。師曰。經豈異邪。祖曰。然雖如此。汝向後為人也須得。曰。智藏病思自養。敢言為人。祖曰。子末年必興於世。師便禮拜。馬祖滅後。師唐貞元七年。眾請開堂。李尚書嘗問僧。馬大師有甚麼言教。僧曰。大師或說即心即佛。或說非心非佛。李曰。總過這邊。李却問師。馬大師有甚麼言教。師呼李翱。李應諾。師曰。鼓角動也。師普請次。曰。因果歷然。爭柰何。爭柰何。時有僧出。以手托地。師曰。作甚麼。曰。相救。相救。師曰。大眾。這箇師僧猶較些子。僧拂袖便走。師曰。師子身中蟲。自食師子肉。僧問。有問有答。賓主歷然。無問無答時如何。師曰。怕爛却那(後有僧舉問長慶。慶云。相逢盡道休官去。林下何曾見一人)。制空禪師謂師曰。日出太早生。師曰。正是時。師住西堂。後有一俗士問。有天堂地獄否。師曰。有。曰。有佛法僧寶否。師曰。有。更有多問。盡答言有。曰。和尚恁麼道莫錯否。師曰。

虔化廖氏子。八岁从师,二十五具戒。有相者睹其殊表,对他说:「骨气非凡,当为法王之辅佐也。」老师遂参礼大寂,与百丈海禅师同为入室,皆承印记。一天,大寂遣老师诣长安,奉书于忠国师。国师问说:「汝师说什么法?」老师从东过西而立。国师说:「只这个更别有?」老师却从西过东边立。国师说:「这个是马师底。仁者作么生?」老师说:「早个呈似和尚了也。」寻又送书上径山(语在国一章)。属连帅路嗣恭延请大寂居府,应期盛化。老师回郡,得大寂付授衲袈裟,令学者亲近。僧问马祖:「离四句、绝百非,请师直指西来意。」祖说:「我今日劳倦,不能为汝说得。问取智藏。」其僧乃来问老师。老师说:「汝何不问和尚。」僧说:「和尚令某甲来问上座。」老师说:「我今日头痛,不能为汝说得。问取海兄去。」僧又去问海百丈和尚。海说:「我到这里却不会。」僧乃举似马祖。祖说:「藏头白,海头黑。」马祖一天问老师说:「子何不看经?」老师说:「经岂异邪?」祖说:「然虽如此,汝向后为人也须得。」说:「智藏病思自养,敢言为人。」祖说:「子末年必兴于世。」老师便礼拜。马祖灭后,老师唐贞元七年,众请开堂。李尚书尝问僧:「马大师有什么言教?」僧说:「大师或说即心即佛,或说非心非佛。」李说:「总过这边。」李却问老师:「马大师有什么言教?」老师呼李翱。李应诺。老师说:「鼓角动也。」老师普请次,说:「因果历然,争奈何,争奈何。」时有僧出,以手托地。老师说:「作什么?」说:「相救,相救。」老师说:「大众,这个师僧犹较些子。」僧拂袖便走。老师说:「师子身中虫,自食师子肉。」僧问:「有问有答,宾主历然。无问无答时如何?」老师说:「怕烂却那。」(后有僧举问长庆。庆说:「相逢尽道休官去,林下何曾见一人。」)制空禅师对老师说:「日出太早生。」老师说:「正是时。」老师住西堂。后有一俗士问:「有天堂地狱否?」老师说:「有。」说:「有佛法僧宝否?」老师说:「有。」更有多问,尽答言有。说:「和尚这么道莫错否?」老师说:

汝曾見尊宿來邪。曰。某甲曾參徑山和尚來。師曰。徑山向汝作麼生道。曰。他道一切總無。師曰。汝有妻否。曰。有。師曰。徑山和尚有妻否。曰。無。師曰。徑山和尚道無即得。俗士禮謝而去。師元和九年四月八日歸寂。憲宗諡大宣教禪師。穆宗重諡大覺禪師。

(老师接着说:)「汝曾见尊宿来邪?」说:「某甲曾参径山和尚来。」老师说:「径山向汝作么生道?」说:「他道一切总无。」老师说:「汝有妻否?」说:「有。」老师说:「径山和尚有妻否?」说:「无。」老师说:「径山和尚道无即得。」俗士礼谢而去。老师元和九年四月八日归寂。宪宗谥大宣教禅师。穆宗重谥大觉禅师。

京兆府章敬寺懷暉禪師

京兆府章敬寺怀晖禅师

泉州謝氏子。上堂。至理亡言。時人不悉。強習他事。以為功能。不知自性元非塵境。是箇微妙大解脫門。所有鑒覺。不染不礙。如是光明。未曾休廢。曩劫至今。固無變易。猶如日輪。遠近斯照。雖及眾色。不與一切和合。靈燭妙明。非假鍛鍊。為不了故。取於物象。但如揑目。妄起空華。徒自疲勞。枉經劫數。若能返照。無第二人。舉措施為。不虧實相。僧問。心法雙亡。指歸何所。師曰。郢人無汙。徒勞運斤。曰。請師不返之言。師曰。即無返句(後僧舉問洞山。山云。道即甚道。罕遇作家)。百丈和尚令僧來候。師上堂次。展坐具。禮拜了。起來拈師一隻靸鞋。以衫袖拂却塵了。倒覆向下。師曰。老僧罪過。或問。祖師傳心地法門。為是真如心。妄想心。非真非妄心。為是三乘教外別立心。師曰。汝見目前虛空麼。曰。信知常在目前。人自不見。師曰。汝莫認影像。曰。和尚作麼生。師以手撥空三下。曰。作麼生即是。師曰。汝向後會去在。有僧來。遶師三匝。振錫而立。師曰。是。是(長慶代云。和尚佛法身心何在)。其僧又到南泉。亦遶南泉三匝。振錫而立。泉曰。不是。不是。此是風力所轉。終成敗壞。僧曰。章敬道是。和尚為甚麼道不是。泉曰。章敬即是。是汝不是(長慶代云。和尚是甚麼心行。雲居錫云。章敬未必道是。南泉未必道不是。又云。這僧當初但持錫出去。恰好)。小師行脚回。師問曰。汝離此間多少年邪。曰。離和尚左右將及八年。師曰。辦得箇甚麼。小師於地畫一圓相。師曰。祇這箇。更別有。小師乃畫破圓相。便禮拜。師曰。不是。不是。僧問。四大五蘊身中。阿那箇是本來佛性。師乃呼僧名。僧應諾。師良久曰。汝無佛性。唐元和十三年示滅。諡大覺禪師。

泉州谢氏子。上堂:「至理亡言,时人不悉。强习他事,以为功能。不知自性元非尘境,是个微妙大解脱门。所有鉴觉,不染不碍。如是光明,未曾休废。曩劫至今,固无变易。犹如日轮,远近斯照。虽及众色,不与一切和合。灵烛妙明,非假锻炼。为不了故,取于物象。但如捏目,妄起空华。徒自疲劳,枉经劫数。若能返照,无第二人。举措施为,不亏实相。」僧问:「心法双亡,指归何所?」老师说:「郢人无污,徒劳运斤。」说:「请师不返之言。」老师说:「即无返句。」(后僧举问洞山。山说:「道即甚道,罕遇作家。」)百丈和尚令僧来候。老师上堂次,展坐具,礼拜了,起来拈老师一只靸鞋,以衫袖拂却尘了,倒覆向下。老师说:「老僧罪过。」或问:「祖师传心地法门,为是真如心、妄想心、非真非妄心,为是三乘教外别立心?」老师说:「汝见目前虚空么?」说:「信知常在目前,人自不见。」老师说:「汝莫认影像。」说:「和尚作么生?」老师以手拨空三下。说:「作么生即是?」老师说:「汝向后会去在。」有僧来,绕老师三匝,振锡而立。老师说:「是,是。」(长庆代说:「和尚佛法身心何在。」)其僧又到南泉,亦绕南泉三匝,振锡而立。泉说:「不是,不是。此是风力所转,终成败坏。」僧说:「章敬道是,和尚为什么道不是?」泉说:「章敬即是,是汝不是。」(长庆代说:「和尚是什么心行。」云居锡说:「章敬未必道是,南泉未必道不是。」又说:「这僧当初但持锡出去,恰好。」)小师行脚回。老师问说:「汝离此间多少年邪?」说:「离和尚左右将及八年。」老师说:「办得个什么?」小师于地画一圆相。老师说:「只这个,更别有?」小师乃画破圆相,便礼拜。老师说:「不是,不是。」僧问:「四大五蕴身中,阿那个是本来佛性?」老师乃呼僧名。僧应诺。老师良久说:「汝无佛性。」唐元和十三年示灭。谥大觉禅师。

越州大珠慧海禪師

越州大珠慧海禅师

建州朱氏子。依越州大雲寺智和尚受業。初參馬祖。祖問。從何處來。曰。越州大雲寺來。祖曰。來此擬須何事。曰。來求佛法。祖曰。我這裏一物也無。求甚麼佛法。自家寶藏不顧。拋家散走作麼。曰。阿那箇是慧海寶藏。祖曰。即今問我者。是汝寶藏。一切具足。更無欠少。使用自在。何假外求。師於言下。自識本心。不由知覺。踊躍禮謝。師事六載後。以受業師老。遽歸奉養。乃晦迹藏用。外示癡訥。自撰頓悟入道要門論一卷。法姪玄晏竊出江外。呈馬祖。祖覽訖。告眾曰。越州有大珠。圓明光透自在。無遮障處也。眾中有知師姓朱者。相推來越尋訪依附(時號大珠和尚)。師謂曰。禪客。我不會禪。並無一法可示於人。不勞久立。且自歇去。時學侶漸多。日夜叩激。事不得已。隨問隨答。其辭無礙。時有法師數人來謁。曰。擬伸一問。師還對否。師曰。深潭月影。任意撮摩。問。如何是佛。師曰。清譚對面。非佛而誰。眾皆茫然(法眼云。是即沒交涉)。僧良久。又問。師說何法度人。師曰。貧道未曾有一法度人。曰。禪師家渾如此。師却問。大德說何法度人。曰。講金剛經。師曰。講幾座來。曰。二十餘座。師曰。此經是阿誰說。僧抗聲曰。禪師相弄。豈不知是佛說邪。師曰。若言如來有所說法。則為謗佛。是人不解我所說義。若言此經不是佛說。則是謗經。請大德說看。僧無對。師少頃。又問。經云。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大德且道。阿那箇是如來。曰。某甲到此却迷去。師曰。從來未悟。說甚却迷。曰。請禪師為說。師曰。大德講經二十餘座。却不識如來。僧禮拜曰。願垂開示。師曰。如來者。是諸法如義。何得忘却。曰。是諸法如義。師曰。大德。是亦未是。曰。經文分明。那得未是。師曰。大德如否。曰。如。師曰。木石如否。曰。如。師曰。

建州朱氏子。依越州大云寺智和尚受业。初参马祖。祖问:「从何处来?」说:「越州大云寺来。」祖说:「来此拟须何事?」说:「来求佛法。」祖说:「我这里一物也无,求什么佛法。自家宝藏不顾,抛家散走作么?」说:「阿那个是慧海宝藏?」祖说:「即今问我者,是汝宝藏。一切具足,更无欠少,使用自在,何假外求。」老师于言下,自识本心,不由知觉,踊跃礼谢。师事六载后,以受业师老,遽归奉养,乃晦迹藏用,外示痴讷。自撰《顿悟入道要门论》一卷。法侄玄晏窃出江外,呈马祖。祖览讫,告众说:「越州有大珠,圆明光透自在,无遮障处也。」众中有知老师姓朱者,相推来越寻访依附(时号大珠和尚)。老师谓说:「禅客,我不会禅,并无一法可示于人。不劳久立,且自歇去。」时学侣渐多,日夜叩激,事不得已,随问随答,其辞无碍。时有法师数人来谒,说:「拟伸一问,师还对否?」老师说:「深潭月影,任意撮摩。」问:「如何是佛?」老师说:「清谈对面,非佛而谁。」众皆茫然。(法眼说:「是即没交涉。」)僧良久,又问:「师说何法度人?」老师说:「贫道未曾有一法度人。」说:「禅师家浑如此。」老师却问:「大德说何法度人?」说:「讲《金刚经》。」老师说:「讲几座来?」说:「二十余座。」老师说:「此经是阿谁说?」僧抗声说:「禅师相弄,岂不知是佛说邪?」老师说:「若言如来有所说法,则为谤佛,是人不解我所说义。若言此经不是佛说,则是谤经。请大德说看。」僧无对。老师少顷又问:「经云: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大德且道,阿那个是如来?」说:「某甲到此却迷去。」老师说:「从来未悟,说甚却迷。」说:「请禅师为说。」老师说:「大德讲经二十余座,却不识如来。」僧礼拜说:「愿垂开示。」老师说:「如来者,是诸法如义,何得忘却。」说:「是诸法如义。」老师说:「大德,是亦未是。」说:「经文分明,那得未是。」老师说:「大德如否?」说:「如。」老师说:「木石如否?」说:「如。」老师说:

大德如同木石如否。曰。無二。師曰。大德與木石何別。僧無對。良久。却問。如何得大涅槃。師曰。不造生死業。曰。如何是生死業。師曰。求大涅槃。是生死業。捨垢取淨。是生死業。有得有證。是生死業。不脫對治門。是生死業。曰。云何即得解脫。師曰。本自無縛。不用求解。直用直行。是無等等。曰。禪師如和尚者。實謂希有。禮謝而去。有行者問。即心即佛。那箇是佛。師曰。汝疑那箇不是佛。指出看。者無對。師曰。達即徧境是。不悟永乖疎。律師法明謂師曰。禪師家。多落空。師曰。却是座主家落空。明大驚曰。何得落空。師曰。經論是紙墨文字。紙墨文字者。俱是空設。於聲上建立名句等法。無非是空。座主執滯教體。豈不落空。明曰。禪師落空否。師曰。不落空。明曰。何得却不落空。師曰。文字等皆從智慧而生。大用現前。那得落空。明曰。故知一法不達。不名悉達。師曰。律師不唯落空。兼乃錯會名言。明作色曰。何處是錯處。師曰。未辨華竺之音。如何講說。明曰。請禪師指出錯處。師曰。豈不知悉達是梵語邪。明雖省過。而心猶憤然(梵語具云。婆曷剌他悉陀。中國翻云一切義成。舊云悉達多。猶是訛略梵語也)。又曰。夫經律論是佛語。讀誦依教奉行。何故不見性。師曰。如狂狗趂塊。師子齩人。經律論是性用。讀誦者是性法。明曰。阿彌陀佛有父母及姓否。師曰。阿彌陀姓憍尸迦。父名月上。母名殊勝妙顏。明曰。出何教文。師曰。出鼓音王經。法明禮謝。讚歎而退。有三藏法師問。真如有變易否。師曰。有變易。藏曰。禪師錯也。師却問三藏。有真如否。曰。有。師曰。若無變易。決定是凡僧也。豈不聞善知識者。能回三毒為三聚淨戒。回六識為六神通。回煩惱作菩提。回無明為大智。真如若無變易。三藏真是自然外道也。藏曰。若爾者。真如即有變易也。師曰。

(老师接着说:)「大德如同木石如否?」说:「无二。」老师说:「大德与木石何别?」僧无对。良久,却问:「如何得大涅槃?」老师说:「不造生死业。」说:「如何是生死业?」老师说:「求大涅槃,是生死业。舍垢取净,是生死业。有得有证,是生死业。不脱对治门,是生死业。」说:「如何即得解脱?」老师说:「本自无缚,不用求解。直用直行,是无等等。」说:「禅师如和尚者,实谓希有。」礼谢而去。有行者问:「即心即佛,那个是佛?」老师说:「汝疑那个不是佛,指出看。」行者无对。老师说:「达即遍境是,不悟永乖疏。」律师法明对老师说:「禅师家多落空。」老师说:「却是座主家落空。」明大惊说:「何得落空?」老师说:「经论是纸墨文字。纸墨文字者,俱是空设。于声上建立名句等法,无非是空。座主执滞教体,岂不落空。」明说:「禅师落空否?」老师说:「不落空。」明说:「何得却不落空?」老师说:「文字等皆从智慧而生,大用现前,那得落空。」明说:「故知一法不达,不名悉达。」老师说:「律师不唯落空,兼乃错会名言。」明作色说:「何处是错处?」老师说:「未辨华竺之音,如何讲说。」明说:「请禅师指出错处。」老师说:「岂不知悉达是梵语邪?」明虽省过,而心犹愤然。(梵语具云婆曷剌他悉陀,中国翻云一切义成。旧云悉达多,犹是讹略梵语也。)又说:「经律论是佛语,读诵依教奉行,何故不见性?」老师说:「如狂狗趁块,师子咬人。经律论是性用,读诵者是性法。」明说:「阿弥陀佛有父母及姓否?」老师说:「阿弥陀姓憍尸迦,父名月上,母名殊胜妙颜。」明说:「出何教文?」老师说:「出《鼓音王经》。」法明礼谢,赞叹而退。有三藏法师问:「真如有变易否?」老师说:「有变易。」藏说:「禅师错也。」老师却问三藏:「有真如否?」说:「有。」老师说:「若无变易,决定是凡僧也。岂不闻善知识者,能回三毒为三聚净戒,回六识为六神通,回烦恼作菩提,回无明为大智。真如若无变易,三藏真是自然外道也。」藏说:「若尔者,真如即有变易也。」老师说:

若執真如有變易。亦是外道。曰。禪師適來說真如有變易。如今又道不變易。如何即是的當。師曰。若了了見性者。如摩尼珠現色。說變亦得。說不變亦得。若不見性人。聞說真如變易。便作變易解會。說不變易。便作不變易解會。藏曰。故知南宗實不可測。有道流問。世間還有法過於自然否。師曰。有。曰。何法過得。師曰。能知自然者。曰。元氣是道不。師曰。元氣自元氣。道自道。曰。若如是者。則應有二也。師曰。知無兩人。又問。云何為邪。云何為正。師曰。心逐物為邪。物從心為正。源律師問。和尚修道。還用功否。師曰。用功。曰。如何用功。師曰。饑來喫飯。困來即眠。曰。一切人總如是。同師用功否。師曰。不同。曰。何故不同。師曰。他喫飯時不肯喫飯。百種須索。睡時不肯睡。千般計較。所以不同也。律師杜口。韞光大德問。禪師自知生處否。師曰。未曾死。何用論生。知生即是無生。法無離生。法有無生。祖師曰。當生即不生。曰。不見性人。亦得如此否。師曰。自不見性。不是無性。何以故。見即是性。無性不能見。識即是性。故名識性。了即是性。喚作了性。能生萬法。喚作法性。亦名法身。馬鳴祖師云。所言法者。謂眾生心。若心生故。一切法生。若心無生。法無從生。亦無名字。迷人不知法身無象。應物現形。遂喚青青翠竹。總是法身。鬱鬱黃華。無非般若。黃華若是般若。般若即同無情。翠竹若是法身。法身即同草木。如人喫筍。應總喫法身也。如此之言。寧堪齒錄。對面迷佛。長劫希求。全體法中。迷而外覔。是以解道者。行住坐臥。無非是道。悟法者。縱橫自在。無非是法。光又問。太虗能生靈智否。真心緣於善惡否。貪欲人是道否。執是執非人向後心通否。觸境生心人有定否。住寂寞人有慧否。懷傲物人有我否。執空執有人有智否。

(老师接着说:)「若执真如有变易,亦是外道。」说:「禅师适来说真如有变易,如今又道不变易,如何即是的当?」老师说:「若了了见性者,如摩尼珠现色,说变亦得,说不变亦得。若不见性人,闻说真如变易,便作变易解会;说不变易,便作不变易解会。」藏说:「故知南宗实不可测。」有道流问:「世间还有法过于自然否?」老师说:「有。」说:「何法过得?」老师说:「能知自然者。」说:「元气是道不?」老师说:「元气自元气,道自道。」说:「若如是者,则应有二也。」老师说:「知无两人。」又问:「如何为邪,如何为正?」老师说:「心逐物为邪,物从心为正。」源律师问:「和尚修道,还用功否?」老师说:「用功。」说:「如何用功?」老师说:「饥来吃饭,困来即眠。」说:「一切人总如是,同师用功否?」老师说:「不同。」说:「何故不同?」老师说:「他吃饭时不肯吃饭,百种须索;睡时不肯睡,千般计较。所以不同也。」律师杜口。韫光大德问:「禅师自知生处否?」老师说:「未曾死,何用论生。知生即是无生。法无离生,法有无生。祖师说:当生即不生。」说:「不见性人,亦得如此否?」老师说:「自不见性,不是无性。何以故?见即是性,无性不能见。识即是性,故名识性。了即是性,唤作了性。能生万法,唤作法性,亦名法身。马鸣祖师说:所言法者,谓众生心。若心生故,一切法生。若心无生,法无从生,亦无名字。迷人不知法身无象,应物现形,遂唤青青翠竹,总是法身;郁郁黄花,无非般若。黄花若是般若,般若即同无情。翠竹若是法身,法身即同草木。如人吃笋,应总吃法身也。如此之言,宁堪齿录。对面迷佛,长劫希求。全体法中,迷而外觅。是以解道者,行住坐卧,无非是道。悟法者,纵横自在,无非是法。」光又问:「太虚能生灵智否?真心缘于善恶否?贪欲人是道否?执是执非人向后心通否?触境生心人有定否?住寂寞人有慧否?怀傲物人有我否?执空执有人有智否?」

尋文取證人.苦行求佛人.離心求佛人.執心是佛人。此智稱道否。請禪師一一為說。師曰。太虗不生靈智。真心不緣善惡。嗜欲深者機淺。是非交爭者未通。觸境生心者少定。寂寞忘機者慧沉。傲物高心者我壯。執空執有者皆愚。尋文取證者益滯。苦行求佛者俱迷。離心求佛者外道。執心是佛者為魔。曰。若如是。畢竟無所有也。師曰。畢竟是大德。不是畢竟無所有。光踊躍禮謝而去。問。儒.釋.道三教同異如何。師曰。大量者用之即同。小機者執之即異。總從一性上起用。機見差別成三。迷悟由人。不在教之同異也。

(韫光接着问:)寻文取证人、苦行求佛人、离心求佛人、执心是佛人,此智称道否?请禅师一一为说。老师说:「太虚不生灵智。真心不缘善恶。嗜欲深者机浅。是非交争者未通。触境生心者少定。寂寞忘机者慧沉。傲物高心者我壮。执空执有者皆愚。寻文取证者益滞。苦行求佛者俱迷。离心求佛者外道。执心是佛者为魔。」说:「若如是,毕竟无所有也。」老师说:「毕竟是大德,不是毕竟无所有。」光踊跃礼谢而去。问:「儒、释、道三教同异如何?」老师说:「大量者用之即同,小机者执之即异。总从一性上起用,机见差别成三。迷悟由人,不在教之同异也。」

洪州百丈山惟政禪師

洪州百丈山惟政禅师

有老宿見日影透窻。問師。為復窻就日。日就窻。師曰。長老房中有客。歸去好。師問南泉。諸方善知識。還有不說似人底法也無。曰。有。師曰。作麼生。曰。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師曰。恁麼則說似人了也。曰。某甲即恁麼。和尚作麼生。師曰。我又不是善知識。爭知有說不說底法。曰。某甲不會。請和尚說。師曰。我太煞。與汝說了也。僧問。如何是佛佛道齊。師曰。定也。師因入京。路逢官人喫飯。忽見驢鳴。官人召曰。頭陀。師舉頭。官人却指驢。師却指官人(法眼別云。但作驢鳴)。

有老宿见日影透窗,问老师:「为复窗就日,日就窗?」老师说:「长老房中有客,归去好。」老师问南泉:「诸方善知识,还有不说似人底法也无?」说:「有。」老师说:「作么生?」说:「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老师说:「这么则说似人了也。」说:「某甲即这么,和尚作么生?」老师说:「我又不是善知识,争知有说不说底法。」说:「某甲不会,请和尚说。」老师说:「我太煞与汝说了也。」僧问:「如何是佛佛道齐?」老师说:「定也。」老师因入京,路逢官人吃饭,忽见驴鸣。官人召说:「头陀。」老师举头。官人却指驴。老师却指官人。(法眼别说:「但作驴鸣。」)

洪州泐潭法會禪師

洪州泐潭法会禅师

問馬祖。如何是祖師西來意。祖曰。低聲。近前來。向汝道。師便近前。祖打一摑曰。六耳不同謀。且去。來日來。師至來日。獨入法堂曰。請和尚道。祖曰。且去。待老漢上堂出來問。與汝證明。師忽有省。遂曰。謝大眾證明。乃繞法堂一匝。便去。

问马祖:「如何是祖师西来意?」祖说:「低声,近前来,向汝道。」老师便近前。祖打一掴说:「六耳不同谋。且去,来日来。」老师至来日,独入法堂说:「请和尚道。」祖说:「且去。待老汉上堂出来问,与汝证明。」老师忽有省,遂说:「谢大众证明。」乃绕法堂一匝,便去。

池州杉山智堅禪師

池州杉山智坚禅师

初與歸宗.南泉行脚時。路逢一虎。各從虎邊過了。泉問歸宗。適來見虎似箇甚麼。宗曰。似箇猫兒。宗却問師。師曰。似箇狗子。又問南泉。泉曰。我見是箇大虫。師喫飯次。南泉収生飯。乃曰。生聻。師曰。無生。泉曰。無生猶是末。泉行數步。師召曰。長老。泉回頭曰。作麼。師曰。莫道是末。普請擇蕨次。南泉拈起一莖曰。這箇大好供養。師曰。非但這箇。百味珍羞。他亦不顧。泉曰。雖然如是。箇箇須甞過始得(玄覺云。是相見語不是相見語)。僧問。如何是本來身。師曰。舉世無相似。

初与归宗、南泉行脚时,路逢一虎,各从虎边过了。泉问归宗:「适来见虎似个什么?」宗说:「似个猫儿。」宗却问老师。老师说:「似个狗子。」又问南泉。泉说:「我见是个大虫。」老师吃饭次,南泉收生饭,乃说:「生聻?」老师说:「无生。」泉说:「无生犹是末。」泉行数步,老师召说:「长老。」泉回头说:「作么?」老师说:「莫道是末。」普请择蕨次,南泉拈起一茎说:「这个大好供养。」老师说:「非但这个,百味珍羞,他亦不顾。」泉说:「虽然如是,个个须尝过始得。」(玄觉说:「是相见语不是相见语。」)僧问:「如何是本来身?」老师说:「举世无相似。」

洪州泐潭惟建禪師

洪州泐潭惟建禅师

一日在法堂後坐禪。馬祖見。乃吹師耳。兩吹師起。見是祖。却復入定。祖歸方丈。令侍者持一椀茶與師。師不顧。便自歸堂。

一天在法堂后坐禅。马祖见,乃吹老师耳两吹。老师起,见是祖,却复入定。祖归方丈,令侍者持一碗茶与老师。老师不顾,便自归堂。

澧州茗谿道行禪師

澧州茗溪道行禅师

甞曰。吾有大病。非世所醫(後僧問曹山。古人曰。吾有大病。非世所醫。未審是甚麼病。山曰。攢簇不得底病。曰。一切眾生還有此病也無。山曰。人人盡有。曰。和尚還有此病也無。山曰。正覔起處不得。曰。一切眾生為甚麼不病。山曰。一切眾生若病。即非眾生。曰。未審諸佛還有此病也無。山曰。有。曰。既有。為甚麼不病。山曰。為伊惺惺)。僧問。如何脩行。師曰。好箇阿師。莫客作。曰。畢竟如何。師曰。安置即不堪。問。如何是正修行路。師曰。涅槃後有。曰。如何是涅槃後有。師曰。不洗面。曰。學人不會。師曰。無面得洗。

尝说:「吾有大病,非世所医。」(后僧问曹山:「古人说:『吾有大病,非世所医。』未审是什么病?」山说:「攒簇不得底病。」说:「一切众生还有此病也无?」山说:「人人尽有。」说:「和尚还有此病也无?」山说:「正觅起处不得。」说:「一切众生为什么不病?」山说:「一切众生若病,即非众生。」说:「未审诸佛还有此病也无?」山说:「有。」说:「既有,为什么不病?」山说:「为伊惺惺。」)僧问:「如何修行?」老师说:「好个阿师,莫客作。」说:「毕竟如何?」老师说:「安置即不堪。」问:「如何是正修行路?」老师说:「涅槃后有。」说:「如何是涅槃后有?」老师说:「不洗面。」说:「学人不会。」老师说:「无面得洗。」

撫州石鞏慧藏禪師

抚州石巩慧藏禅师

本以弋獵為務。惡見沙門。因逐鹿從馬祖庵前過。祖乃逆之。師遂問。還見鹿過否。祖曰。汝是何人。曰。獵者。祖曰。汝解射否。曰。解射。祖曰。汝一箭射幾箇。曰。一箭射一箇。祖曰。汝不解射。曰。和尚解射否。祖曰。解射。曰。一箭射幾箇。祖曰。一箭射一羣。曰。彼此生命。何用射他一羣。祖曰。汝既知如是。何不自射。曰。若教某甲自射。直是無下手處。祖曰。這漢曠劫無明煩惱。今日頓息。師擲下弓箭。投祖出家。一日。在厨作務次。祖問。作甚麼。曰。牧牛。祖曰。作麼生牧。曰。一回入草去。驀鼻拽將回。祖曰。子真牧牛。師便休。師住後常以弓箭接機(載三平章)。師問西堂。汝還解捉得虗空麼。堂曰。捉得。師曰。作麼生捉。堂以手撮虗空。師曰。汝不解捉。堂却問。師兄作麼生捉。師把西堂鼻孔拽。堂作忍痛聲曰。太煞。拽人鼻孔。直欲脫去。師曰。直須恁麼捉虗空始得。眾參次。師曰。適來底甚麼處去也。有僧曰。在。師曰。在甚麼處。僧彈指一聲。問。如何免得生死。師曰。用免作甚麼。曰。如何免得。師曰。這底不生死。

本以弋猎为务,恶见沙门。因逐鹿从马祖庵前过,祖乃逆之。老师遂问:「还见鹿过否?」祖说:「汝是何人?」说:「猎者。」祖说:「汝解射否?」说:「解射。」祖说:「汝一箭射几个?」说:「一箭射一个。」祖说:「汝不解射。」说:「和尚解射否?」祖说:「解射。」说:「一箭射几个?」祖说:「一箭射一群。」说:「彼此生命,何用射他一群。」祖说:「汝既知如是,何不自射。」说:「若教某甲自射,直是无下手处。」祖说:「这汉旷劫无明烦恼,今日顿息。」老师掷下弓箭,投祖出家。一天,在厨作务次,祖问:「作什么?」说:「牧牛。」祖说:「作么生牧?」说:「一回入草去,蓦鼻拽将回。」祖说:「子真牧牛。」老师便休。老师住后常以弓箭接机(载三平章)。老师问西堂:「汝还解捉得虚空么?」堂说:「捉得。」老师说:「作么生捉?」堂以手撮虚空。老师说:「汝不解捉。」堂却问:「师兄作么生捉?」老师把西堂鼻孔拽。堂作忍痛声说:「太煞拽人鼻孔,直欲脱去。」老师说:「直须这么捉虚空始得。」众参次,老师说:「适来底什么处去也?」有僧说:「在。」老师说:「在什么处?」僧弹指一声。问:「如何免得生死?」老师说:「用免作什么?」说:「如何免得?」老师说:「这底不生死。」

江西北蘭讓禪師

江西北兰让禅师

湖塘亮長老問。承聞師兄畫得先師真。暫請瞻禮。師以兩手擘胷開示之。亮便禮拜。師曰。莫禮。莫禮。亮曰。師兄錯也。某甲不禮師兄。師曰。汝禮先師真那。亮曰。因甚麼教莫禮。師曰。何曾錯。

湖塘亮长老问:「承闻师兄画得先师真,暂请瞻礼。」老师以两手擘胸开示之。亮便礼拜。老师说:「莫礼,莫礼。」亮说:「师兄错也。某甲不礼师兄。」老师说:「汝礼先师真那。」亮说:「因什么教莫礼?」老师说:「何曾错。」

袁州南源道明禪師

袁州南源道明禅师

上堂。快馬一鞭。快人一言。有事何不出頭來。無事各自珍重。僧問。一言作麼生。師乃吐舌云。待我有廣長舌相。即向汝道。洞山參。方上法堂。師曰。已相見了也。山便下去。明日卻上。問曰。昨日已蒙和尚慈悲。不知甚麼處是與某甲已相見處。師曰。心心無間斷。流入於性海。山曰。幾合放過。山辭。師曰。多學佛法。廣作利益。山曰。多學佛法即不問。如何是廣作利益。師曰。一物莫違。僧問。如何是佛。師曰。不可道你是也。

上堂:「快马一鞭,快人一言。有事何不出头来,无事各自珍重。」僧问:「一言作么生?」老师乃吐舌说:「待我有广长舌相,即向汝道。」洞山来参,方上法堂,老师说:「已相见了也。」山便下去。明日却上,问说:「昨日已蒙和尚慈悲,不知什么处是与某甲已相见处?」老师说:「心心无间断,流入于性海。」山说:「几合放过。」山辞。老师说:「多学佛法,广作利益。」山说:「多学佛法即不问,如何是广作利益?」老师说:「一物莫违。」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不可道你是也。」

忻州酈村自滿禪師

忻州郦村自满禅师

上堂。古今不異。法爾如然。更復何也。雖然如此。這箇事大有人罔措在。僧問。不落古今。請師直道。師曰。情知汝罔措。僧欲進語。師曰。將謂老僧落伊古今。曰。如何即是。師曰。魚騰碧漢。階級難飛。曰。如何免得此過。師曰。若是龍形。誰論高下。僧禮拜。師曰。苦哉。屈哉。誰人似我。上堂。除却日明夜暗。更說甚麼即得。珍重。問。如何是無諍之句。師曰。喧天動地。

上堂:「古今不异,法尔如然,更复何也。虽然如此,这个事大有人罔措在。」僧问:「不落古今,请师直道。」老师说:「情知汝罔措。」僧欲进语。老师说:「将谓老僧落伊古今。」说:「如何即是?」老师说:「鱼腾碧汉,阶级难飞。」说:「如何免得此过?」老师说:「若是龙形,谁论高下。」僧礼拜。老师说:「苦哉,屈哉,谁人似我。」上堂:「除却日明夜暗,更说什么即得。珍重。」问:「如何是无诤之句?」老师说:「喧天动地。」

朗州中邑洪恩禪師

朗州中邑洪恩禅师

每見僧來。拍口作和和聲。仰山謝戒。師亦拍口作和和聲。仰從西過東。師又拍口作和和聲。仰從東過西。師又拍口作和和聲。仰當中而立。然後謝戒。師曰。甚麼處得此三昧。仰曰。於曹谿印子上脫來。師曰。汝道曹谿用此三昧接甚麼人。仰曰。接一宿覺。仰曰。和尚甚處得此三昧。師曰。我於馬大師處得此三昧。仰問。如何得見佛性義。師曰。我與汝說箇譬喻。如一室有六窻。內有一獼猴。外有獼猴從東邊喚猩猩。猩猩即應。如是六窻俱喚俱應。仰山禮謝。起曰。適蒙和尚譬喻。無不了知。更有一事。祇如內獼猴睡著。外獼猴欲與相見。又且如何。師下繩牀。執仰山手作舞曰。猩猩與汝相見了。譬如蟭螟蟲。在蚊子眼睫上作窠。向十字街頭呌云。土曠人稀。相逢者少(雲居錫云。中邑當時若不得仰山這一句語。何處有中邑也。崇壽稠云。還有人定得此道理麼。若定不得。只是箇弄精魂脚手。佛性義在甚麼處。玄覺云。若不是仰山。爭得見中邑。且道甚麼處是仰山得見中邑處)。

每见僧来,拍口作和和声。仰山谢戒,老师亦拍口作和和声。仰从西过东,老师又拍口作和和声。仰从东过西,老师又拍口作和和声。仰当中而立,然后谢戒。老师说:「什么处得此三昧?」仰说:「于曹溪印子上脱来。」老师说:「汝道曹溪用此三昧接什么人?」仰说:「接一宿觉。」仰说:「和尚甚处得此三昧?」老师说:「我于马大师处得此三昧。」仰问:「如何得见佛性义?」老师说:「我与汝说个譬喻。如一室有六窗,内有一猕猴,外有猕猴从东边唤猩猩,猩猩即应。如是六窗俱唤俱应。」仰山礼谢,起说:「适蒙和尚譬喻,无不了知。更有一事。只如内猕猴睡着,外猕猴欲与相见,又且如何?」老师下绳床,执仰山手作舞说:「猩猩与汝相见了。譬如蟭螟虫,在蚊子眼睫上作窠,向十字街头叫说:土旷人稀,相逢者少。」(云居锡说:「中邑当时若不得仰山这一句语,何处有中邑也。」崇寿稠说:「还有人定得此道理么。若定不得,只是个弄精魂脚手。佛性义在什么处。」玄觉说:「若不是仰山,争得见中邑。且道什么处是仰山得见中邑处。」)

洪州泐潭常興禪師

洪州泐潭常兴禅师

僧問。如何是曹谿門下客。師曰。南來燕。曰。學人不會。師曰。養羽候秋風。問。如何是宗乘極則事。師曰。秋雨草離披。南泉至。見師面壁。乃拊師背。師問。汝是阿誰。曰。普願。師曰。如何。曰。也尋常。師曰。汝何多事。

僧问:「如何是曹溪门下客?」老师说:「南来燕。」说:「学人不会。」老师说:「养羽候秋风。」问:「如何是宗乘极则事?」老师说:「秋雨草离披。」南泉至,见老师面壁,乃拊老师背。老师问:「汝是阿谁?」说:「普愿。」老师说:「如何?」说:「也寻常。」老师说:「汝何多事。」

汾州無業禪師

汾州无业禅师

商州上洛杜氏子。母李氏聞空中言。寄居得否。乃覺有娠。誕生之夕。神光滿室。甫及丱歲。行必直視。坐即跏趺。九歲。依開元寺志本禪師受大乘經。五行俱下。諷誦無遺。十二落髮。二十受具戒於襄州幽律師。習四分律疏。纔終。便能敷演。每為眾僧講涅槃大部。冬夏無廢。後聞馬大師禪門鼎盛。特往瞻禮。祖覩其狀貌奇偉。語音如鐘。乃曰。巍巍佛堂。其中無佛。師禮跪而問曰。三乘文學。粗窮其旨。常聞禪門即心是佛。實未能了。祖曰。祇未了底心即是。更無別物。師曰。如何是祖師西來密傳心印。祖曰。大德正閙在。且去。別時來。師纔出。祖召曰。大德。師回首。祖曰。是甚麼。師便領悟。乃禮拜。祖曰。這鈍漢禮拜作麼(雲居錫云。甚麼處是汾州正閙)。自得旨後。詣曹溪禮祖塔。及廬嶽天台。徧尋聖迹。後住開元精舍。學者致問。多答之曰。莫妄想。唐憲宗屢召。師皆辭疾不赴。暨穆宗即位。思一瞻禮。乃命兩街僧錄靈阜等齎詔迎請。至彼作禮曰。皇上此度恩旨。不同常時。願和尚且順天心。不可言疾也。師微笑曰。貧道何德。累煩世王。且請前行。吾從別道去矣。乃澡身剃髮。至中夜告弟子惠愔等曰。汝等見聞覺知之性。與太虗同壽。不生不滅。一切境界。本自空寂。無一法可得。迷者不了。即為境惑。一為境惑。流轉不窮。汝等當知。心性本自有之。非因造作。猶如金剛不可破壞。一切諸法。如影如響。無有實者。經云。唯此一事實。餘二則非真。常了一切空。無一物當情。是諸佛用心處。汝等勤而行之。言訖。跏趺而逝。荼毗日。祥雲五色。異香四徹。所獲舍利璨若珠玉。弟子等貯以金缾。塟于石塔。當長慶三年。諡大達國師。

商州上洛杜氏子。母李氏闻空中言:「寄居得否?」乃觉有娠。诞生之夕,神光满室。甫及童年,行必直视,坐即跏趺。九岁,依开元寺志本禅师受大乘经,五行俱下,讽诵无遗。十二落发,二十受具戒于襄州幽律师。习《四分律疏》,才终,便能敷演。每为众僧讲涅槃大部,冬夏无废。后闻马大师禅门鼎盛,特往瞻礼。祖睹其状貌奇伟,语音如钟,乃说:「巍巍佛堂,其中无佛。」老师礼跪而问说:「三乘文学,粗穷其旨。常闻禅门即心是佛,实未能了。」祖说:「只未了底心即是,更无别物。」老师说:「如何是祖师西来密传心印?」祖说:「大德正闹在。且去,别时来。」老师才出,祖召说:「大德。」老师回首。祖说:「是什么?」老师便领悟,乃礼拜。祖说:「这钝汉礼拜作么?」(云居锡说:「什么处是汾州正闹。」)自得旨后,诣曹溪礼祖塔,及庐岳天台,遍寻圣迹。后住开元精舍。学者致问,多答之说:「莫妄想。」唐宪宗屡召,老师皆辞疾不赴。暨穆宗即位,思一瞻礼,乃命两街僧录灵阜等赍诏迎请。至彼作礼说:「皇上此度恩旨,不同常时。愿和尚且顺天心,不可言疾也。」老师微笑说:「贫道何德,累烦世王。且请前行,吾从别道去矣。」乃澡身剃发,至中夜告弟子惠愔等说:「汝等见闻觉知之性,与太虚同寿,不生不灭。一切境界,本自空寂,无一法可得。迷者不了,即为境惑。一为境惑,流转不穷。汝等当知,心性本自有之,非因造作,犹如金刚不可破坏。一切诸法,如影如响,无有实者。经说:『唯此一事实,其余二则非真。』常了一切空,无一物当情,是诸佛用心处。汝等勤而行之。」言讫,跏趺而逝。荼毗日,祥云五色,异香四彻。所获舍利璨若珠玉。弟子等贮以金瓶,葬于石塔。当长庆三年。谥大达国师。

澧州大同廣澄禪師

澧州大同广澄禅师

僧問。如何得六根滅去。師曰。輪劒擲空。無傷於物。問。如何是本來人。師曰。共坐不相識。曰。恁麼則學人禮謝去也。師曰。暗寫愁腸寄與誰。

僧问:「如何得六根灭去?」老师说:「轮剑掷空,无伤于物。」问:「如何是本来人?」老师说:「共坐不相识。」说:「这么则学人礼谢去也。」老师说:「暗写愁肠寄与谁。」

信州鵝湖大義禪師

信州鹅湖大义禅师

衢州須江徐氏子。唐憲宗嘗詔入內。於麟德殿論義。有法師問。如何是四諦。師曰。聖上一帝。三帝何在。又問。欲界無禪。禪居色界。此土憑何而立。禪師曰。法師祇知欲界無禪。不知禪界無欲。曰。如何是禪。師以手點空。法師無對。帝曰。法師講無窮經論。祇這一點。尚不柰何。師却問諸碩德曰。行住坐臥。畢竟以何為道。有對。知者是道。師曰。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識識。安得知者是乎。有對。無分別者是。師曰。善能分別諸法相。於第一義而不動。安得無分別是乎。有對。四禪八定是。師曰。佛身無為。不墮諸數。安在四禪八定邪。眾皆杜口。師却舉順宗問尸利禪師。大地眾生如何得見性成佛。利曰。佛性猶如水中月。可見不可取。因謂帝曰。佛性非見必見。水中月如何攫取。帝乃問。何者是佛性。師對曰。不離陛下所問。帝默契真宗。益加欽重有一僧乞置塔。李翱尚書問曰。教中不許將屍塔下過。又作麼生。僧無對。僧卻問師。師曰。他得大闡提。元和十三年歸寂。諡慧覺禪師。

衢州须江徐氏子。唐宪宗尝诏入内,于麟德殿论义。有法师问:「如何是四谛?」老师说:「圣上一帝,三帝何在。」又问:「欲界无禅,禅居色界。此土凭何而立?」禅师说:「法师只知欲界无禅,不知禅界无欲。」说:「如何是禅?」老师以手点空。法师无对。帝说:「法师讲无穷经论,只这一点,尚不奈何。」老师却问诸硕德说:「行住坐卧,毕竟以何为道?」有对:「知者是道。」老师说:「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识识,安得知者是乎。」有对:「无分别者是。」老师说:「善能分别诸法相,于第一义而不动,安得无分别是乎。」有对:「四禅八定是。」老师说:「佛身无为,不堕诸数,安在四禅八定邪。」众皆杜口。老师却举顺宗问尸利禅师:「大地众生如何得见性成佛?」利说:「佛性犹如水中月,可见不可取。」因谓帝说:「佛性非见必见,水中月如何攫取。」帝乃问:「何者是佛性?」老师对说:「不离陛下所问。」帝默契真宗,益加钦重。有一僧乞置塔。李翱尚书问说:「教中不许将尸塔下过,又作么生?」僧无对。僧却问老师。老师说:「他得大阐提。」元和十三年归寂。谥慧觉禅师。

伊闕伏牛山自在禪師

伊阙伏牛山自在禅师

吳興李氏子。初依國一禪師。受具後參馬祖發明心地。祖令送書與忠國師。國師曰。馬大師以何法示徒。曰。即心即佛。國師曰。是甚麼語話。良久又問曰。此外更有何言教。師曰。非心非佛。或曰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國師曰。猶較些子。師曰。馬大師即恁麼。未審和尚此間如何。國師曰。三點如流水。曲似刈禾鎌。師後居伏牛山。上堂曰。即心即佛。是無病求藥句。非心非佛。是藥病對治句。僧問。如何是脫灑底句。師曰。伏牛山下古今傳。示滅於隨州開元寺。

吴兴李氏子。初依国一禅师。受具后参马祖发明心地。祖令送书与忠国师。国师说:「马大师以何法示徒?」说:「即心即佛。」国师说:「是什么语话。」良久又问说:「此外更有何言教?」老师说:「非心非佛。或曰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国师说:「犹较些子。」老师说:「马大师即这么,未审和尚此间如何?」国师说:「三点如流水,曲似刈禾镰。」老师后居伏牛山。上堂说:「即心即佛,是无病求药句。非心非佛,是药病对治句。」僧问:「如何是脱洒底句?」老师说:「伏牛山下古今传。」示灭于随州开元寺。

京兆興善寺惟寬禪師

京兆兴善寺惟宽禅师

衢州信安祝氏子。年十三。見殺生者。衋然不忍食。乃求出家。初習毗尼。修止觀。後參大寂。乃得心要。唐貞元六年。始行化於吳越間。八年至鄱陽。山神求受八戒。十三年。止嵩山少林寺。僧問。如何是道。師曰。大好山。曰。學人問道。師何言好山。師曰。汝秖識好山。何曾達道。問。狗子還有佛性否。師曰。有。曰。和尚還有否。師曰。我無。曰。一切眾生皆有佛性。和尚因何獨無。師曰。我非一切眾生。曰。既非眾生。莫是佛否。師曰。不是佛。曰。究竟是何物。師曰。亦不是物。曰。可見可思否。師曰。思之不及。議之不得。故曰不可思議。元和四年憲宗詔至闕下。侍郎白居易嘗問曰。既曰禪師。何以說法。師曰。無上菩提者。被於身為律。說於口為法。行於心為禪。應用者三。其致一也。譬如江湖淮漢。在處立名。名雖不一。水性無二。律即是法。法不離禪。云何於中妄起分別。曰。既無分別。何以修心。師曰。心本無損傷。云何要修理。無論垢與淨。一切勿念起。曰。垢即不可念。淨無念可乎。師曰。如人眼睛上。一物不可住。金屑雖珍寶。在眼亦為病。曰。無修無念。又何異凡夫邪。師曰。凡夫無明。二乘執著。離此二病。是曰真修。真修者不得勤。不得忘。勤即近執著。忘即落無明。此為心要云爾。僧問。道在何處。師曰。祇在目前。曰。我何不見。師曰。汝有我故。所以不見。曰。我有我故即不見。和尚還見否。師曰。有汝有我。展轉不見。曰。無我無汝還見否。師曰。無汝無我。阿誰求見。元和十二年二月晦日。陞堂說法訖。就化。諡大徹禪師。

衢州信安祝氏子。年十三,见杀生者,衋然不忍食,乃求出家。初习毗尼,修止观。后参大寂,乃得心要。唐贞元六年,始行化于吴越间。八年至鄱阳,山神求受八戒。十三年,止嵩山少林寺。僧问:「如何是道?」老师说:「大好山。」说:「学人问道,师何言好山?」老师说:「汝只识好山,何曾达道。」问:「狗子还有佛性否?」老师说:「有。」说:「和尚还有否?」老师说:「我无。」说:「一切众生皆有佛性,和尚因何独无?」老师说:「我非一切众生。」说:「既非众生,莫是佛否?」老师说:「不是佛。」说:「究竟是何物?」老师说:「亦不是物。」说:「可见可思否?」老师说:「思之不及,议之不得,故曰不可思议。」元和四年宪宗诏至阙下。侍郎白居易尝问说:「既曰禅师,何以说法?」老师说:「无上菩提者,被于身为律,说于口为法,行于心为禅。应用者三,其致一也。譬如江湖淮汉,在处立名。名虽不一,水性无二。律即是法,法不离禅,如何于中妄起分别。」说:「既无分别,何以修心?」老师说:「心本无损伤,如何要修理。无论垢与净,一切勿念起。」说:「垢即不可念,净无念可乎?」老师说:「如人眼睛上,一物不可住。金屑虽珍宝,在眼亦为病。」说:「无修无念,又何异凡夫邪?」老师说:「凡夫无明,二乘执着。离此二病,是曰真修。真修者不得勤,不得忘。勤即近执着,忘即落无明。此为心要云尔。」僧问:「道在何处?」老师说:「只在目前。」说:「我何不见?」老师说:「汝有我故,所以不见。」说:「我有我故即不见,和尚还见否?」老师说:「有汝有我,展转不见。」说:「无我无汝还见否?」老师说:「无汝无我,阿谁求见。」元和十二年二月晦日,升堂说法讫,就化。谥大彻禅师。

鄂州無等禪師

鄂州无等禅师

尉氏人也。出家於龔公山。密受心要。出住隨州土門。一日謁州牧王常侍。辭退將出門。牧召曰。和尚。師回顧。牧敲柱三下。師以手作圓相。復三撥之。便行。後住武昌大寂寺。一日大眾晚參。師見人人上來師前道不審。廼謂眾曰。大眾。適來聲向甚麼處去也。有一僧竪起指頭。師曰。珍重。其僧至來朝上參。師乃轉身面壁而臥。佯作呻吟聲曰。老僧三兩日來。不多安樂。大德身邊有甚麼藥物。與老僧些。小僧以手拍淨缾曰。這箇淨缾甚麼處得來。師曰。這箇是老僧底。大德底在甚麼處。曰。亦是和尚底。亦是某甲底。

尉氏人也。出家于龚公山,密受心要。出住随州土门。一天谒州牧王常侍,辞退将出门,牧召说:「和尚。」老师回顾。牧敲柱三下。老师以手作圆相,复三拨之,便行。后住武昌大寂寺。一天大众晚参,老师见人人上来老师前道不审,乃谓众说:「大众,适来声向什么处去也?」有一僧竖起指头。老师说:「珍重。」其僧至来朝上参,老师乃转身面壁而卧,佯作呻吟声说:「老僧三两日来,不多安乐。大德身边有什么药物,与老僧些。」小僧以手拍净瓶说:「这个净瓶什么处得来?」老师说:「这个是老僧底。大德底在什么处?」说:「亦是和尚底,亦是某甲底。」

潭州三角山總印禪師

潭州三角山总印禅师

僧問。如何是三寶。師曰。禾.麥.豆。曰。學人不會。師曰。大眾欣然奉持。上堂。若論此事。眨上眉毛。早已蹉過也。麻谷便問。眨上眉毛即不問。如何是此事。師曰。蹉過也。谷乃掀倒禪牀。師便打(長慶代云。悄然)。

僧问:「如何是三宝?」老师说:「禾、麦、豆。」说:「学人不会。」老师说:「大众欣然奉持。」上堂:「若论此事,眨上眉毛,早已蹉过也。」麻谷便问:「眨上眉毛即不问,如何是此事?」老师说:「蹉过也。」谷乃掀倒禅床。老师便打。(长庆代说:「悄然。」)

池州魯祖山寶雲禪師

池州鲁祖山宝云禅师

僧問。如何是諸佛師。師曰。頭上有寶冠者不是。曰。如何即是。師曰。頭上無寶冠。洞山來參。禮拜。起。侍立。少頃而出。却再入來。師曰。祇恁麼。祇恁麼。所以如此。山曰。大有人不肯。師曰。作麼取汝口辯。山便禮拜。僧問。如何是不言言。師曰。汝口在甚麼處。曰。無口。師曰。將甚麼喫飯。僧無對(洞山代云。他不飢。喫甚麼飯)。師尋常見僧來。便面壁。南泉聞曰。我尋常向師僧道。向佛未出世時會取。尚不得一箇半箇。他恁麼驢年去(玄覺云。為復唱和語。不肯語。保福問長慶。祇如魯祖。節文在甚麼處。被南泉恁麼道。長慶云。退己讓於人。萬中無一箇。羅山云。陳老師當時若見背上與五火抄。何故為伊解放不解收。玄沙云。我當時若見。也與五火抄。雲居錫云。羅山.玄沙總恁麼道。為復一般。別有道理。若擇得出許上座佛法有去處。玄覺云。且道玄沙五火抄。打伊著不著)。

僧问:「如何是诸佛师?」老师说:「头上有宝冠者不是。」说:「如何即是?」老师说:「头上无宝冠。」洞山来参,礼拜,起,侍立。少顷而出,却再入来。老师说:「只这么,只这么,所以如此。」山说:「大有人不肯。」老师说:「作么取汝口辩。」山便礼拜。僧问:「如何是不言言?」老师说:「汝口在什么处?」说:「无口。」老师说:「将什么吃饭。」僧无对。(洞山代说:「他不饥,吃什么饭。」)老师寻常见僧来,便面壁。南泉闻说:「我寻常向师僧道,向佛未出世时会取,尚不得一个半个。他这么驴年去。」(玄觉说:「为复唱和语,不肯语。」保福问长庆:「只如鲁祖,节文在什么处,被南泉这么道?」长庆说:「退己让于人,万中无一个。」罗山说:「陈老师当时若见,背上与五火抄。何故?为伊解放不解收。」玄沙说:「我当时若见,也与五火抄。」云居锡说:「罗山、玄沙总这么道,为复一般,别有道理。若择得出,许上座佛法有去处。」玄觉说:「且道玄沙五火抄,打伊着不着。」)

常州芙蓉山太毓禪師

常州芙蓉山太毓禅师

金陵范氏子。因行食到龐居士前。士擬接。師乃縮手曰。生心受施。淨名早訶。去此一機。居士還甘否。士曰。當時善現。豈不作家。師曰。非關他事。士曰。食到口邊。被他奪却。師乃下食。士曰。不消一句。士又問。馬大師著實為人處。還分付吾師否。師曰。某甲尚未見他。作麼生知他著實處。士曰。祇此見知。也無討處。師曰。居士也不得一向言說。士曰。一向言說。師又失宗。若作兩向三向。師還開得口否。師曰。直是開口不得。可謂實也。士撫掌而出。寶曆中。歸齊雲入滅。諡大寶禪師。

金陵范氏子。因行食到庞居士前,士拟接。老师乃缩手说:「生心受施,净名早诃。去此一机,居士还甘否?」士说:「当时善现,岂不作家。」老师说:「非关他事。」士说:「食到口边,被他夺却。」老师乃下食。士说:「不消一句。」士又问:「马大师着实为人处,还分付吾师否?」老师说:「某甲尚未见他,作么生知他着实处。」士说:「只此见知,也无讨处。」老师说:「居士也不得一向言说。」士说:「一向言说,师又失宗。若作两向三向,师还开得口否?」老师说:「直是开口不得,可谓实也。」士抚掌而出。宝历中,归齐云入灭。谥大宝禅师。

唐州紫玉山道通禪師

唐州紫玉山道通禅师

盧江何氏子。隨父守官泉南。因而出家。詣建陽。謁馬祖。祖尋遷龔公山。師亦隨之。祖將歸寂。謂師曰。夫玉石潤山秀麗。益汝道業。遇可居之。師不曉其言。是秋遊洛。回至唐州。西見一山。四面懸絕。峯巒秀異。因詢鄉人。曰。紫玉山。師乃陟山頂。見石方正。瑩然紫色。歎曰。此其紫玉也。先師之言懸記耳。遂剪茅構舍而居焉。後學徒四集。僧問。如何出得三界去。師曰。汝在裏許。得多少時也。曰。如何出離。師曰。青山不礙白雲飛。于頔相公問。如何是黑風吹其船舫。漂墮羅剎鬼國。師曰。于頔客作漢。問恁麼事作麼。于公失色。師乃指曰。這箇便是漂墮羅剎鬼國。公又問。如何是佛。師喚相公。公應諾。師曰。更莫別求(藥山聞曰。噫。可惜于家漢生埋向紫玉山中。公聞。乃謁見藥山。山問曰。聞相公在紫玉山中大作佛事。是否。公曰。不敢。乃曰。承聞有語相救。今日特來。山曰。有疑但問。公曰。如何是佛。山召于頔。公應諾。山曰。是甚麼。公於此有省)。元和八年。弟子金藏參百丈回。師曰。汝其來矣。此山有主也。於是囑付訖。筞杖徑去襄州。道俗迎之。至七月十五日。無疾而終。

庐江何氏子。随父守官泉南,因而出家。诣建阳,谒马祖。祖寻迁龚公山,老师亦随之。祖将归寂,谓老师说:「夫玉石润山秀丽,益汝道业,遇可居之。」老师不晓其言。是秋游洛,回至唐州,西见一山,四面悬绝,峰峦秀异,因询乡人。说:「紫玉山。」老师乃陟山顶,见石方正,莹然紫色,叹说:「此其紫玉也。先师之言悬记耳。」遂剪茅构舍而居焉。后学徒四集。僧问:「如何出得三界去?」老师说:「汝在里许,得多少时也。」说:「如何出离?」老师说:「青山不碍白云飞。」于𬱖相公问:「如何是黑风吹其船舫,漂堕罗刹鬼国?」老师说:「于𬱖客作汉,问这么事作么?」于公失色。老师乃指说:「这个便是漂堕罗刹鬼国。」公又问:「如何是佛?」老师唤相公。公应诺。老师说:「更莫别求。」(药山闻说:「噫,可惜于家汉生埋向紫玉山中。」公闻,乃谒见药山。山问说:「闻相公在紫玉山中大作佛事,是否?」公说:「不敢。」乃说:「承闻有语相救,今日特来。」山说:「有疑但问。」公说:「如何是佛?」山召于𬱖。公应诺。山说:「是什么?」公于此有省。)元和八年,弟子金藏参百丈回。老师说:「汝其来矣。此山有主也。」于是嘱付讫,策杖径去襄州。道俗迎之。至七月十五日,无疾而终。

五臺山隱峯禪師

五台山隐峰禅师

邵武軍鄧氏子(時稱鄧隱峯)。幼若不慧。父母聽其出家。初遊馬祖之門。而未能覩奧。復來往石頭。雖兩番不捷(語見馬祖章)。而後於馬祖言下相契。師問石頭。如何得合道去。頭曰。我亦不合道。師曰。畢竟如何。頭曰。汝被這箇得多少時邪。石頭剗草次。師在左側。叉手而立。頭飛剗子。向師前剗一株草。師曰。和尚祇剗得這箇。不剗得那箇。頭提起剗子。師接得。便作剗草勢。頭曰。汝祇剗得那箇。不解剗得這箇。師無對(洞山云。還有堆阜麼)。師一日推車次。馬祖展脚在路上坐。師曰。請師收足。祖曰。已展不縮。師曰。已進不退。乃推車碾損祖脚。祖歸法堂。執斧子曰。適來碾損老僧脚底出來。師便出於祖前。引頸。祖乃置斧。師到南泉。覩眾僧參次。泉指淨瓶曰。銅瓶是境。瓶中有水。不得動著境。與老僧將水來。師拈起淨瓶。向泉面前瀉。泉便休。師後到溈山。便入堂於上板頭解放衣鉢。溈聞師叔到。先具威儀。下堂內相看。師見來。便作臥勢。溈便歸方丈。師乃發去。少間。溈山問侍者。師叔在否。曰。已去。溈曰。去時有甚麼語。曰。無語。溈曰。莫道無語。其聲如雷。師冬居衡嶽。夏止清涼。唐元和中荐登五臺。路出淮西。屬吳元濟阻兵。違拒王命。官軍與賊軍交鋒。未決勝負。師曰。吾當去解其患。乃擲錫空中。飛身而過。兩軍將士仰觀。事符預夢。鬬心頓息。師既顯神異。慮成惑眾。遂入五臺。於金剛窟前將示滅。先問眾曰。諸方遷化。坐去臥去。吾嘗見之。還有立化也無。曰。有。師曰。還有倒立者否。曰。未嘗見有。師乃倒立而化。亭亭然其衣順體。時眾議舁就茶毗。屹然不動。遠近瞻覩。驚歎無已。師有妹為尼。時亦在彼。乃拊而咄曰。老兄。疇昔不循法律。死更熒惑於人。於是以手推之。僨然而踣。遂就闍維。收舍利建塔。

邵武军邓氏子(时称邓隐峰)。幼若不慧,父母听其出家。初游马祖之门,而未能睹奥。复来往石头,虽两番不捷(语见马祖章)。而后于马祖言下相契。老师问石头:「如何得合道去?」头说:「我亦不合道。」老师说:「毕竟如何?」头说:「汝被这个得多少时邪?」石头铲草次,老师在左侧,叉手而立。头飞铲子,向老师前铲一株草。老师说:「和尚只铲得这个,不铲得那个。」头提起铲子。老师接得,便作铲草势。头说:「汝只铲得那个,不解铲得这个。」老师无对。(洞山说:「还有堆阜么。」)老师一天推车次,马祖展脚在路上坐。老师说:「请师收足。」祖说:「已展不缩。」老师说:「已进不退。」乃推车碾损祖脚。祖归法堂,执斧子说:「适来碾损老僧脚底出来。」老师便出于祖前,引颈。祖乃置斧。老师到南泉,睹众僧参次,泉指净瓶说:「铜瓶是境,瓶中有水,不得动着境,与老僧将水来。」老师拈起净瓶,向泉面前泻。泉便休。老师后到沩山,便入堂于上板头解放衣钵。沩闻师叔到,先具威仪,下堂内相看。老师见来,便作卧势。沩便归方丈。老师乃发去。少间,沩山问侍者:「师叔在否?」说:「已去。」沩说:「去时有什么语?」说:「无语。」沩说:「莫道无语,其声如雷。」老师冬居衡岳,夏止清凉。唐元和中荐登五台,路出淮西,属吴元济阻兵,违拒王命。官军与贼军交锋,未决胜负。老师说:「吾当去解其患。」乃掷锡空中,飞身而过。两军将士仰观,事符预梦,斗心顿息。老师既显神异,虑成惑众,遂入五台。于金刚窟前将示灭,先问众说:「诸方迁化,坐去卧去,吾尝见之。还有立化也无?」说:「有。」老师说:「还有倒立者否?」说:「未尝见有。」老师乃倒立而化,亭亭然其衣顺体。时众议舁就茶毗,屹然不动。远近瞻睹,惊叹无已。老师有妹为尼,时亦在彼,乃拊而喝说:「老兄,畴昔不循法律,死更荧惑于人。」于是以手推之,偾然而踣。遂就阇维,收舍利建塔。

潭州石霜(亦作龍)大善禪師

潭州石霜(亦作龙)大善禅师

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春日雞鳴。曰。學人不會。師曰。中秋犬吠。上堂。大眾出來出來。老漢有箇法要。百年後不累汝。眾曰。便請和尚說。師曰。不消一堆火。

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春日鸡鸣。」说:「学人不会。」老师说:「中秋犬吠。」上堂:「大众出来出来,老汉有个法要,百年后不累汝。」众说:「便请和尚说。」老师说:「不消一堆火。」

泉州龜洋無了禪師

泉州龟洋无了禅师

本郡沈氏子。年七歲。父𢹂入白重院。視之如家。因而捨愛。至十八。剃度受具於靈巖寺。後參大寂。了達祖乘。即還本院之北。樵采路絕。師一日筞杖披榛而行。遇六眸巨龜。斯須而失。乃庵此峯。因號龜洋。一日。有虎逐鹿入庵。師以杖格虎。遂存鹿命。洎將示化。乃述偈曰。八十年來辨西東。如今不要白頭翁。非長非短非大小。還與諸人性相同。無來無去兼無住。了却本來自性空。偈畢。儼然告寂。瘞于正堂垂二十載。為山泉淹沒。門人發塔。見全身水中而浮。閩王聞之。遣使舁入府庭供養。忽臭氣遠聞。王焚香祝之曰。可還龜洋舊址建塔。言訖。異香普熏。傾城瞻禮。本道奏諡真寂大師。塔曰靈覺。後弟子慧忠塟于塔左。今龜洋二真身存焉。忠得法於草庵義和尚。

本郡沈氏子。年七岁,父携入白重院,视之如家,因而舍爱。至十八,剃度受具于灵岩寺。后参大寂,了达祖乘,即还本院之北。樵采路绝。老师一天策杖披榛而行,遇六眸巨龟,斯须而失,乃庵此峰,因号龟洋。一天,有虎逐鹿入庵,老师以杖格虎,遂存鹿命。洎将示化,乃述偈说:「八十年来辨西东,如今不要白头翁。非长非短非大小,还与诸人性相同。无来无去兼无住,了却本来自性空。」偈毕,俨然告寂。瘗于正堂垂二十载,为山泉淹没。门人发塔,见全身水中而浮。闽王闻之,遣使舁入府庭供养,忽臭气远闻。王焚香祝之说:「可还龟洋旧址建塔。」言讫,异香普熏,倾城瞻礼。本道奏谥真寂大师,塔曰灵觉。后弟子慧忠葬于塔左。今龟洋二真身存焉。忠得法于草庵义和尚。

南嶽西園蘭若曇藏禪師

南岳西园兰若昙藏禅师

受心印於大寂。後謁石頭。瑩然明徹。出住西園。禪侶日盛。師一日自燒浴次。僧問。何不使沙彌。師撫掌三下(僧舉似曹山。山云。一等是拍手撫掌。就中西園奇恠。俱胝一指頭禪。葢為承當處不諦當。僧却問曹山。西園撫掌。豈不是奴兒婢子邊事。山云。是。云。向上更有事也無。山云。有。云。如何是向上事。山叱云。這奴兒婢子)。師養一犬。常夜經行時。其犬銜師衣。師即歸方丈。又常於門側伏守。忽一夜頻吠。奮身作猛噬之勢。詰旦。東厨有一大蟒。長數丈。張口呀氣。毒𦦨熾然。侍者請避之。師曰。死可逃乎。彼以毒來。我以慈受。毒無實性。激發則強。慈苟無緣。冤親一揆。言訖。其蟒按首徐行。倐然不見。復一夕。有羣盜至。犬亦銜衣。師語盜曰。茅舍有可意物。一任將去。終無所吝。盜感其言。皆稽首而散。

受心印于大寂。后谒石头,莹然明彻。出住西园,禅侣日盛。老师一天自烧浴次,僧问:「何不使沙弥?」老师抚掌三下。(僧举似曹山。山说:「一等是拍手抚掌,就中西园奇怪。俱胝一指头禅,盖为承当处不谛当。」僧却问曹山:「西园抚掌,岂不是奴儿婢子边事?」山说:「是。」说:「向上更有事也无?」山说:「有。」说:「如何是向上事?」山叱说:「这奴儿婢子。」)老师养一犬,常夜经行时,其犬衔老师衣,老师即归方丈。又常于门侧伏守。忽一夜频吠,奋身作猛噬之势。诘旦,东厨有一大蟒,长数丈,张口呀气,毒焰炽然。侍者请避之。老师说:「死可逃乎?彼以毒来,我以慈受。毒无实性,激发则强。慈苟无缘,冤亲一揆。」言讫,其蟒按首徐行,倏然不见。复一夕,有群盗至,犬亦衔衣。老师语盗说:「茅舍有可意物,一任将去,终无所吝。」盗感其言,皆稽首而散。

袁州楊岐山甄叔禪師

袁州杨岐山甄叔禅师

上堂。羣靈一源。假名為佛。體竭形銷而不滅。金流朴散而常存。性海無風。金波自涌。心靈絕非。萬象齊照。體斯理者。不言而徧歷沙界。不用而功益玄化。如何背覺。反合塵勞。於陰界中。妄自囚執。禪月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呈起數珠。月罔措。師曰。會麼。曰。不會。師曰。某甲參見石頭來。曰。見石頭得何意旨。師指庭前鹿曰。會麼。曰。不會。師曰。渠儂得自由。唐元和十五年歸寂。茶毗獲舍利七百粒。於東峯下建塔。

上堂:「群灵一源,假名为佛。体竭形销而不灭,金流朴散而常存。性海无风,金波自涌。心灵绝非,万象齐照。体斯理者,不言而遍历沙界,不用而功益玄化。如何背觉,反合尘劳,于阴界中,妄自囚执。」禅月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呈起数珠。月罔措。老师说:「会么?」说:「不会。」老师说:「某甲参见石头来。」说:「见石头得何意旨?」老师指庭前鹿说:「会么?」说:「不会。」老师说:「渠侬得自由。」唐元和十五年归寂。茶毗获舍利七百粒,于东峰下建塔。

磁州馬頭峯神藏禪師

磁州马头峰神藏禅师

上堂。知而無知。不是無知。而說無知。便下座(南泉云。恁麼依師道。始道得一半。黃檗云。不是南泉駁他。要圓前話)。

上堂:「知而无知,不是无知而说无知。」便下座。(南泉说:「这么依师道,始道得一半。」黄檗说:「不是南泉驳他,要圆前话。」)

潭州華林善覺禪師

潭州华林善觉禅师

常持錫杖。夜出林麓間。七步一振錫。一稱觀音名號。夾山問。遠聞和尚念觀音。是否。師曰。然。山曰。騎却頭時如何。師曰。出頭即從汝騎。不出頭騎甚麼。山無對。僧參。方展坐具。師曰。緩緩。曰。和尚見甚麼。師曰。可惜許。磕破鐘樓。其僧從此悟入。觀察使裴休訪之。問曰。還有侍者否。師曰。有一兩箇。祇是不可見客。裴曰。在甚麼處。師乃喚大空.小空。時二虎自庵後而出。裴覩之驚悸。師語二虎曰。有客。且去。二虎哮吼而去。裴問曰。師作何行業。感得如斯。師乃良久曰。會麼。曰。不會。師曰。山僧常念觀音。

常持锡杖,夜出林麓间,七步一振锡,一称观音名号。夹山问:「远闻和尚念观音,是否?」老师说:「然。」山说:「骑却头时如何?」老师说:「出头即从汝骑,不出头骑什么。」山无对。僧参,方展坐具。老师说:「缓缓。」说:「和尚见什么?」老师说:「可惜许,磕破钟楼。」其僧从此悟入。观察使裴休访之,问说:「还有侍者否?」老师说:「有一两个,只是不可见客。」裴说:「在什么处?」老师乃唤大空、小空。时二虎自庵后而出。裴睹之惊悸。老师语二虎说:「有客,且去。」二虎哮吼而去。裴问说:「师作何行业,感得如斯?」老师乃良久说:「会么?」说:「不会。」老师说:「山僧常念观音。」

汀州水塘和尚

汀州水塘和尚

問歸宗。甚麼人。宗曰。陳州人。師曰。年多少。宗曰。二十二。師曰。闍黎未生時。老僧去來。宗曰。和尚幾時生。師竪起拂子。宗曰。這箇豈有生邪。師曰。會得即無生。曰。未會在。師無語。

问归宗:「什么人?」宗说:「陈州人。」老师说:「年多少?」宗说:「二十二。」老师说:「阇黎未生时,老僧去来。」宗说:「和尚几时生?」老师竖起拂子。宗说:「这个岂有生邪?」老师说:「会得即无生。」说:「未会在。」老师无语。

濛谿和尚

蒙溪和尚

僧問。一念不生時如何。師良久。僧便禮拜。師曰。汝作麼生會。曰。某甲終不敢無慙愧。師曰。汝却信得及。問。本分事如何體悉。師曰。汝何不問。曰。請師答話。師曰。汝却問得好。僧大笑而出。師曰。秖有這僧靈利。有僧從外來。師便喝。僧曰。好箇來由。師曰。猶要棒在。僧珍重便出。師曰。得能自在。

僧问:「一念不生时如何?」老师良久。僧便礼拜。老师说:「汝作么生会?」说:「某甲终不敢无惭愧。」老师说:「汝却信得及。」问:「本分事如何体悉?」老师说:「汝何不问。」说:「请师答话。」老师说:「汝却问得好。」僧大笑而出。老师说:「只有这僧灵利。」有僧从外来,老师便喝。僧说:「好个来由。」老师说:「犹要棒在。」僧珍重便出。老师说:「得能自在。」

溫州佛㠗和尚

温州佛㠗和尚

尋常見人來。以柱杖卓地曰。前佛也恁麼。後佛也恁麼。問。正恁麼時作麼生。師畫一圓相。僧作女人拜。師便打。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賊也。賊也。問。如何是異類。師敲椀曰。花奴花奴喫飯來。

寻常见人来,以拄杖卓地说:「前佛也这么,后佛也这么。」问:「正这么时作么生?」老师画一圆相。僧作女人拜。老师便打。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贼也,贼也。」问:「如何是异类?」老师敲碗说:「花奴花奴吃饭来。」

烏臼和尚

乌臼和尚

玄.紹二上座參。師乃問。二禪客發足甚麼處。玄曰。江西。師便打。玄曰。久知和尚有此機要。師曰。汝既不會。後面箇師僧祇對看。紹擬近前。師便打。曰。信知同坑無異土。參堂去。問僧。近離甚處。曰。定州。師曰。定州法道何似這裏。曰。不別。師曰。若不別。更轉彼中去。便打。僧曰。棒頭有眼。不得草草打人。師曰。今日打著一箇也。又打三下。僧便出去。師曰。屈棒元來有人喫在。曰。爭柰杓柄在和尚手裏。師曰。汝若要。山僧回與汝。僧近前奪棒。打師三下。師曰。屈棒。屈棒。曰。有人喫在。師曰。草草打著箇漢。僧禮拜。師曰。却與麼去也。僧大笑而出。師曰。消得恁麼。消得恁麼。

玄、绍二上座参。老师乃问:「二禅客发足什么处?」玄说:「江西。」老师便打。玄说:「久知和尚有此机要。」老师说:「汝既不会,后面个师僧只对看。」绍拟近前,老师便打,说:「信知同坑无异土。参堂去。」问僧:「近离甚处?」说:「定州。」老师说:「定州法道何似这里?」说:「不别。」老师说:「若不别,更转彼中去。」便打。僧说:「棒头有眼,不得草草打人。」老师说:「今日打着一个也。」又打三下。僧便出去。老师说:「屈棒元来有人吃在。」说:「争奈杓柄在和尚手里。」老师说:「汝若要,山僧回与汝。」僧近前夺棒,打老师三下。老师说:「屈棒,屈棒。」说:「有人吃在。」老师说:「草草打着个汉。」僧礼拜。老师说:「却与么去也。」僧大笑而出。老师说:「消得这么,消得这么。」

古寺和尚

古寺和尚

丹霞來參。經宿。明旦粥熟。行者祇盛一鉢與師。又盛一椀自喫。殊不顧丹霞。霞亦自盛粥喫。者曰。五更侵早起。更有夜行人。霞問。師何不教訓行者。得恁麼無禮。師曰。淨地上不要點污人家男女。霞曰。幾不問過這老漢。

丹霞来参,经宿。明旦粥熟,行者只盛一钵与老师,又盛一碗自吃,殊不顾丹霞。霞亦自盛粥吃。者说:「五更侵早起,更有夜行人。」霞问:「师何不教训行者,得这么无礼。」老师说:「净地上不要点污人家男女。」霞说:「几不问过这老汉。」

石臼和尚

石臼和尚

初參馬祖。祖問。甚麼處來。師曰。烏臼來。祖曰。烏臼近日有何言句。師曰。幾人於此茫然。祖曰。茫然且置。悄然一句作麼生。師乃近前三步。祖曰。我有七棒寄打烏臼。你還甘否。師曰。和尚先喫。某甲後甘。

初参马祖。祖问:「什么处来?」老师说:「乌臼来。」祖说:「乌臼近日有何言句?」老师说:「几人于此茫然。」祖说:「茫然且置,悄然一句作么生?」老师乃近前三步。祖说:「我有七棒寄打乌臼,你还甘否?」老师说:「和尚先吃,某甲后甘。」

本谿和尚

本溪和尚

因龐居士問。丹霞打侍者。意在何所。師曰。大老翁見人長短在。士曰。為我與師同參。方敢借問。師曰。若恁麼從頭舉來。共你商量。士曰。大老翁不可共你說人是非。師曰。念翁年老。士曰。罪過。罪過。

因庞居士问:「丹霞打侍者,意在何所?」老师说:「大老翁见人长短在。」士说:「为我与师同参,方敢借问。」老师说:「若这么从头举来,共你商量。」士说:「大老翁不可共你说人是非。」老师说:「念翁年老。」士说:「罪过,罪过。」

石林和尚

石林和尚

見龐居士來。乃竪起拂子曰。不落丹霞機。試道一句子。士奪却拂子。却自竪起拳。師曰。正是丹霞機。士曰。與我不落看。師曰。丹霞患瘂。龐公患聾。士曰。恰是。師無語。士曰。向道偶爾。又一日問士。某甲有箇借問。居士莫惜言語。士曰。便請舉來。師曰。元來惜言語。士曰。這箇問訊。不覺落他便宜。師乃掩耳。士曰。作家。作家。

见庞居士来,乃竖起拂子说:「不落丹霞机,试道一句子。」士夺却拂子,却自竖起拳。老师说:「正是丹霞机。」士说:「与我不落看。」老师说:「丹霞患哑,庞公患聋。」士说:「恰是。」老师无语。士说:「向道偶尔。」又一天问士:「某甲有个借问,居士莫惜言语。」士说:「便请举来。」老师说:「元来惜言语。」士说:「这个问讯,不觉落他便宜。」老师乃掩耳。士说:「作家,作家。」

亮座主

亮座主

蜀人也。頗講經論。因參馬祖。祖問。見說座主大講得經論。是否。師曰。不敢。祖曰。將甚麼講。師曰。將心講。祖曰。心如工伎兒。意如和伎者。爭解講得。師抗聲曰。心既講不得。虗空莫講得麼。祖曰。却是虗空講得。師不肯。便出。將下堦。祖召曰。座主。師回首。祖曰。是甚麼。師豁然大悟。便禮拜。祖曰。這鈍根阿師。禮拜作麼。師曰。某甲所講經論。將謂無人及得。今日被大師一問。平生功業。一時氷釋。禮謝而退。乃隱于洪州西山。更無消息。

蜀人也。颇讲经论。因参马祖。祖问:「见说座主大讲得经论,是否?」老师说:「不敢。」祖说:「将什么讲?」老师说:「将心讲。」祖说:「心如工伎儿,意如和伎者,争解讲得。」老师抗声说:「心既讲不得,虚空莫讲得么?」祖说:「却是虚空讲得。」老师不肯,便出。将下阶,祖召说:「座主。」老师回首。祖说:「是什么?」老师豁然大悟,便礼拜。祖说:「这钝根阿师,礼拜作么?」老师说:「某甲所讲经论,将谓无人及得。今日被大师一问,平生功业,一时冰释。」礼谢而退。乃隐于洪州西山,更无消息。

黑眼和尚

黑眼和尚

僧問。如何是不出世師。師曰。善財拄杖子。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十年賣炭漢。不知秤畔星。

僧问:「如何是不出世师?」老师说:「善财拄杖子。」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十年卖炭汉,不知秤畔星。」

米嶺和尚

米岭和尚

僧問。如何是衲衣下事。師曰。醜陋任君嫌。不挂雲霞色。師將示滅。遺偈曰。祖祖不思議。不許常住世。大眾審思惟。畢竟祇這是。言訖而寂。

僧问:「如何是衲衣下事?」老师说:「丑陋任君嫌,不挂云霞色。」老师将示灭,遗偈说:「祖祖不思议,不许常住世。大众审思惟,毕竟只这是。」言讫而寂。

齊峯和尚

齐峰和尚

龐居士來。師曰。俗人頻頻入僧院。討箇甚麼。士回顧兩邊曰。誰恁麼道。師乃咄之。士曰。在這裏。師曰。莫是當陽道麼。士曰。背後底聻。師回首。曰。看。看。士曰。草賊大敗。士却問。此去峯頂有幾里。師曰。甚麼處去來。士曰。可謂峻硬。不得問者。師曰。是多少。士曰。一二三。師曰。四五六。士曰。何不道七。師曰。纔道七。便有八。士曰。住得也。師曰。一任添取。士喝便出去。師隨後亦喝。

庞居士来。老师说:「俗人频频入僧院,讨个什么?」士回顾两边说:「谁这么道?」老师乃喝之。士说:「在这里。」老师说:「莫是当阳道么?」士说:「背后底聻?」老师回首,说:「看,看。」士说:「草贼大败。」士却问:「此去峰顶有几里?」老师说:「什么处去来?」士说:「可谓峻硬,不得问者。」老师说:「是多少?」士说:「一二三。」老师说:「四五六。」士说:「何不道七?」老师说:「才道七,便有八。」士说:「住得也。」老师说:「一任添取。」士喝便出去。老师随后亦喝。

大陽和尚

大阳和尚

因伊禪師相見。乃問伊禪。近日有一般知識。向目前指教人。了取目前事。作這箇為人。還會文彩未兆時也無。曰。擬向這裏致一問。不知可否。師曰。答汝已了。莫道可否。曰。還識得目前也未。師曰。若是目前。作麼生識。曰。要且遭人檢點。師曰。誰。曰。某甲。師便喝。伊退步而立。師曰。汝秖解瞻前。不解顧後。曰。雪上更加霜。師曰。彼此無便宜。

因伊禅师相见,乃问伊禅:「近日有一般知识,向目前指教人了取目前事,作这个为人,还会文彩未兆时也无?」说:「拟向这里致一问,不知可否。」老师说:「答汝已了,莫道可否。」说:「还识得目前也未?」老师说:「若是目前,作么生识。」说:「要且遭人检点。」老师说:「谁?」说:「某甲。」老师便喝。伊退步而立。老师说:「汝只解瞻前,不解顾后。」说:「雪上更加霜。」老师说:「彼此无便宜。」

幽州紅螺山和尚

幽州红螺山和尚

有頌示門人曰。紅螺山子近邊夷。度得之流半是奚。共語問醻都不會。可憐祇解那斯祁。

有颂示门人说:「红螺山子近边夷,度得之流半是奚。共语问酬都不会,可怜只解那斯祁。」

百靈和尚

百灵和尚

一日與龐居士路次相逢。問曰。南嶽得力句。還曾舉向人也無。士曰。曾舉來。師曰。舉向甚麼人。士以手自指曰。龐公。師曰。真是妙德.空生也讚歎不及。士却問。阿師得力句。是誰得知。師戴笠子便行。士曰。善為道路。師更不回首。

一天与庞居士路次相逢,问说:「南岳得力句,还曾举向人也无?」士说:「曾举来。」老师说:「举向什么人?」士以手自指说:「庞公。」老师说:「真是妙德、空生也赞叹不及。」士却问:「阿师得力句,是谁得知?」老师戴笠子便行。士说:「善为道路。」老师更不回首。

鎮州金牛和尚

镇州金牛和尚

每自做飯。供養眾僧。至齋時。舁飯桶到堂前作舞。呵呵大笑曰。菩薩子。喫飯來(僧問長慶。古人撫掌喚僧喫飯。意旨如何。慶云。大似因齋慶讚。僧問大光。未審慶讚箇甚麼。光作舞。僧禮拜。光云。這野狐精。東禪齊云。古人自出手作飯。舞了喚人來喫。意作麼生。還會麼。祇如長慶與大光。是明古人意。別為他分析。今問上座。每日持鉢掌盂時。迎來送去時。為當與古人一般。別有道理。若道別。且作麼生得別來。若一般。恰到他舞。又被喚作野狐精。有會處麼。若未會。行脚眼在甚麼處)。

每自做饭,供养众僧。至斋时,舁饭桶到堂前作舞,呵呵大笑说:「菩萨子,吃饭来。」(僧问长庆:「古人抚掌唤僧吃饭,意旨如何?」庆说:「大似因斋庆赞。」僧问大光:「未审庆赞个什么?」光作舞。僧礼拜。光说:「这野狐精。」东禅齐说:「古人自出手作饭,舞了唤人来吃,意作么生,还会么。只如长庆与大光,是明古人意,别为他分析。今问上座,每日持钵掌盂时,迎来送去时,为当与古人一般,别有道理。若道别,且作么生得别来。若一般,恰到他舞,又被唤作野狐精。有会处么。若未会,行脚眼在什么处。」)

洛京黑㵎和尚

洛京黑㵎和尚

僧問。如何是密室。師曰。截耳臥街。曰。如何是密室中人。師乃換手槌胷。

僧问:「如何是密室?」老师说:「截耳卧街。」说:「如何是密室中人?」老师乃换手槌胸。

利山和尚

利山和尚

僧問。眾色歸空。空歸何所。師曰。舌頭不出口。曰。為甚麼不出口。師曰。內外一如故。問。不歷僧祇獲法身。請師直指。師曰。子承父業。曰。如何領會。師曰。貶剝不施。曰。恁麼則大眾有賴去也。師曰。大眾且置。作麼生是法身。僧無對。師曰。汝問。我與汝道。僧問。如何是法身。師曰。空華陽𦦨。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不見如何。曰。為甚麼如此。師曰。祇為如此。

僧问:「众色归空,空归何所?」老师说:「舌头不出口。」说:「为什么不出口?」老师说:「内外一如故。」问:「不历僧祇获法身,请师直指。」老师说:「子承父业。」说:「如何领会?」老师说:「贬剥不施。」说:「这么则大众有赖去也。」老师说:「大众且置,作么生是法身?」僧无对。老师说:「汝问,我与汝道。」僧问:「如何是法身?」老师说:「空华阳焰。」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不见如何。」说:「为什么如此?」老师说:「只为如此。」

韶州乳源和尚

韶州乳源和尚

上堂。西來的的意不妨。難道眾中莫有道得者。出來試道看。時有僧出禮拜。師便打。曰。是甚麼時節。出頭來。便歸方丈(僧舉似長慶。慶云。不妨。不妨。資福代云。為和尚不惜身命)。仰山作沙彌時。念經聲高。師咄曰。這沙彌念經恰似哭。曰。慧寂秖恁麼。未審和尚如何。師乃顧視。仰曰。若恁麼。與哭何異。師便休。

上堂:「西来的的意不妨。难道众中莫有道得者,出来试道看。」时有僧出礼拜。老师便打,说:「是什么时节,出头来。」便归方丈。(僧举似长庆。庆说:「不妨,不妨。」资福代说:「为和尚不惜身命。」)仰山作沙弥时,念经声高。老师喝说:「这沙弥念经恰似哭。」说:「慧寂只这么,未审和尚如何。」老师乃顾视。仰说:「若这么,与哭何异。」老师便休。

松山和尚

松山和尚

同龐居士喫茶。士舉橐子曰。人人盡有分。為甚麼道不得。師曰。祇為人人盡有。所以道不得。士曰。阿兄為甚麼却道得。師曰。不可無言也。士曰。灼然。灼然。師便喫茶。士曰。阿兄喫茶。為甚麼不揖客。師曰。誰。士曰。龐公。師曰。何須更揖。後丹霞聞。乃曰。若不是松山。幾被箇老翁惑亂一上。士聞之。乃令人傳語霞曰。何不會取未舉橐子時。

同庞居士吃茶。士举橐子说:「人人尽有分,为什么道不得?」老师说:「只为人人尽有,所以道不得。」士说:「阿兄为什么却道得?」老师说:「不可无言也。」士说:「灼然,灼然。」老师便吃茶。士说:「阿兄吃茶,为什么不揖客?」老师说:「谁?」士说:「庞公。」老师说:「何须更揖。」后丹霞闻,乃说:「若不是松山,几被个老翁惑乱一上。」士闻之,乃令人传语霞说:「何不会取未举橐子时。」

則川和尚

则川和尚

蜀人也。龐居士相看次。師曰。還記得見石頭時道理否。士曰。猶得阿師重舉在。師曰。情知久參事慢。士曰。阿師老耄。不啻龐公。師曰。二彼同時。又爭幾許。士曰。龐公鮮徤。且勝阿師。師曰。不是勝我。祇欠汝箇幞頭。士拈下幞頭曰。恰與師相似。師大笑而已。師摘茶次。士曰。法界不容身。師還見我否。師曰。不是老師洎答公話。士曰。有問有答。葢是尋常。師乃摘茶不聽。士曰。莫怪適來容易借問。師亦不顧。士喝曰。這無禮儀老漢。待我一一舉向明眼人。師乃拋却茶籃。便歸方丈。

蜀人也。庞居士相看次,老师说:「还记得见石头时道理否?」士说:「犹得阿师重举在。」老师说:「情知久参事慢。」士说:「阿师老耄,不啻庞公。」老师说:「二彼同时,又争几许。」士说:「庞公鲜健,且胜阿师。」老师说:「不是胜我,只欠汝个幞头。」士拈下幞头说:「恰与师相似。」老师大笑而已。老师摘茶次,士说:「法界不容身,师还见我否?」老师说:「不是老师洎答公话。」士说:「有问有答,盖是寻常。」老师乃摘茶不听。士说:「莫怪适来容易借问。」老师亦不顾。士喝说:「这无礼仪老汉,待我一一举向明眼人。」老师乃抛却茶篮,便归方丈。

忻州打地和尚

忻州打地和尚

自江西領旨。常晦其名。凡學者致問。唯以棒打地示之。時謂之打地和尚。一日被僧藏却棒然後致問。師但張其口。僧問門人曰。秖如和尚每日有人問便打地。意旨如何。門人即於竈內取柴一片。擲在釜中。

自江西领旨,常晦其名。凡学者致问,唯以棒打地示之。时谓之打地和尚。一天被僧藏却棒然后致问,老师但张其口。僧问门人说:「只如和尚每日有人问便打地,意旨如何?」门人即于灶内取柴一片,掷在釜中。

潭州秀溪和尚

潭州秀溪和尚

谷山問。聲色純真。如何是道。師曰。亂道作麼。山却從東過西立。師曰。若不恁麼。即禍事也。山又從西過東立。師乃下禪牀。方行兩步。被谷山捉住。曰。聲色純真。事作麼生。師便打一掌。山曰。三十年後。要箇人下茶也無在。師曰。要谷山這漢作甚麼。山呵呵大笑。

谷山问:「声色纯真,如何是道?」老师说:「乱道作么?」山却从东过西立。老师说:「若不这么,即祸事也。」山又从西过东立。老师乃下禅床,方行两步,被谷山捉住,说:「声色纯真,事作么生?」老师便打一掌。山说:「三十年后,要个人下茶也无在。」老师说:「要谷山这汉作什么?」山呵呵大笑。

江西椑樹和尚

江西椑树和尚

臥次。道吾近前。牽被覆之。師曰。作麼。吾曰。葢覆。師曰。臥底是。坐底是。吾曰。不在這兩處。師曰。爭奈葢覆何。吾曰。莫亂道。師向火次。吾問。作麼。師曰。和合。吾曰。恁麼即當頭脫去也。師曰。隔濶來多少時邪。吾便拂袖而去。吾一日從外歸。師問。甚麼處去來。吾曰。親近來。師曰。用簸這兩片皮作麼。吾曰。借。師曰。他有從汝借。無作麼生。吾曰。秖為有。所以借。

卧次,道吾近前,牵被覆之。老师说:「作么?」吾说:「盖覆。」老师说:「卧底是,坐底是?」吾说:「不在这两处。」老师说:「争奈盖覆何。」吾说:「莫乱道。」老师向火次,吾问:「作么?」老师说:「和合。」吾说:「这么即当头脱去也。」老师说:「隔阔来多少时邪?」吾便拂袖而去。吾一天从外归,老师问:「什么处去来?」吾说:「亲近来。」老师说:「用簸这两片皮作么?」吾说:「借。」老师说:「他有从汝借,无作么生?」吾说:「只为有,所以借。」

京兆草堂和尚

京兆草堂和尚

自罷參大寂。至海昌和尚處。昌問。甚麼處來。師曰。道場來。昌曰。這裏是甚麼處。師曰。賊不打貧人家。僧問。未有一法時。此身在甚麼處。師作一圓相。於中書身字。

自罢参大寂,至海昌和尚处。昌问:「什么处来?」老师说:「道场来。」昌说:「这里是什么处?」老师说:「贼不打贫人家。」僧问:「未有一法时,此身在什么处?」老师作一圆相,于中书身字。

洞安和尚

洞安和尚

有僧辭。師曰。甚麼處去。曰。本無所去。師曰。善為闍黎。曰。不敢。師曰。到諸方。分明舉似。僧侍立次。師問。今日是幾。曰。不知。師曰。我却記得。曰。今日是幾。師曰。今日昏晦。

有僧辞。老师说:「什么处去?」说:「本无所去。」老师说:「善为阇黎。」说:「不敢。」老师说:「到诸方,分明举似。」僧侍立次,老师问:「今日是几?」说:「不知。」老师说:「我却记得。」说:「今日是几?」老师说:「今日昏晦。」

京兆興平和尚

京兆兴平和尚

洞山來禮拜。師曰。莫禮老朽。山曰。禮非老朽。師曰。非老朽者不受禮。山曰。他亦不止。洞山却問。如何是古佛心。師曰。即汝心是。山曰。雖然如此。猶是某甲疑處。師曰。若恁麼。即問取木人去。山曰。某甲有一句子。不借諸聖口。師曰。汝試道看。山曰。不是某甲。山辭。師曰。甚麼處去。山曰。㳂流無定止。師曰。法身㳂流。報身㳂流。山曰。總不作此解。師乃拊掌(保福云。洞山自是一家。乃別云。覔得幾人)。

洞山来礼拜。老师说:「莫礼老朽。」山说:「礼非老朽。」老师说:「非老朽者不受礼。」山说:「他亦不止。」洞山却问:「如何是古佛心?」老师说:「即汝心是。」山说:「虽然如此,犹是某甲疑处。」老师说:「若这么,即问取木人去。」山说:「某甲有一句子,不借诸圣口。」老师说:「汝试道看。」山说:「不是某甲。」山辞。老师说:「什么处去?」山说:「沿流无定止。」老师说:「法身沿流,报身沿流。」山说:「总不作此解。」老师乃拊掌。(保福说:「洞山自是一家。」乃别说:「觅得几人。」)

逍遙和尚

逍遥和尚

鹿西和尚問。念念攀緣。心心永寂。師曰。昨晚也有人恁麼道。西曰。道箇甚麼。師曰。不知。西曰。請和尚說。師以拂子驀口打。西拂袖便出。師召眾曰。頂門上著眼。

鹿西和尚问:「念念攀缘,心心永寂。」老师说:「昨晚也有人这么道。」西说:「道个什么?」老师说:「不知。」西说:「请和尚说。」老师以拂子蓦口打。西拂袖便出。老师召众说:「顶门上着眼。」

福谿和尚

福溪和尚

僧問。古鏡無瑕時如何。師良久。僧曰。師意如何。師曰。山僧耳背。僧再問。師曰。猶較些子。問。如何是自己。師曰。你問甚麼。曰。豈無方便。師曰。你適來問甚麼。曰。得恁麼顛倒。師曰。今日合喫山僧手裏棒。問。緣散歸空。空歸何所。師乃召僧。僧應諾。師曰。空在何處。曰。却請和尚道。師曰。波斯喫胡椒。

僧问:「古镜无瑕时如何?」老师良久。僧说:「师意如何?」老师说:「山僧耳背。」僧再问。老师说:「犹较些子。」问:「如何是自己?」老师说:「你问什么?」说:「岂无方便。」老师说:「你适来问什么?」说:「得这么颠倒。」老师说:「今日合吃山僧手里棒。」问:「缘散归空,空归何所?」老师乃召僧。僧应诺。老师说:「空在何处?」说:「却请和尚道。」老师说:「波斯吃胡椒。」

洪州水潦和尚

洪州水潦和尚

初參馬祖。問曰。如何是西來的的意。祖曰。禮拜著。師纔禮拜。祖乃當𮌎蹋倒。師大悟。起來拊掌呵呵大笑曰。也大奇。也大奇。百千三昧無量妙義。祇向一毫頭上。識得根源去。禮謝而退。住後。每告眾曰。自從一喫馬祖蹋。直至如今笑不休。有僧作一圓相。以手撮向師身上。師乃三撥。亦作一圓相。却指其僧。僧便禮拜。師打曰。這虗頭漢。問。如何是沙門行。師曰。動則影現。覺則冰生。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乃拊掌呵呵大笑。凡接機。大約如此。

初参马祖,问说:「如何是西来的的意?」祖说:「礼拜着。」老师才礼拜,祖乃当胸踏倒。老师大悟,起来拊掌呵呵大笑说:「也大奇,也大奇。百千三昧无量妙义,只向一毫头上,识得根源去。」礼谢而退。住后,每告众说:「自从一吃马祖踏,直至如今笑不休。」有僧作一圆相,以手撮向老师身上。老师乃三拨,亦作一圆相,却指其僧。僧便礼拜。老师打说:「这虚头汉。」问:「如何是沙门行?」老师说:「动则影现,觉则冰生。」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乃拊掌呵呵大笑。凡接机,大约如此。

浮盃和尚

浮杯和尚

凌行婆來禮拜。師與坐喫茶。婆乃問。盡力道不得底句分付阿誰。師曰。浮盃無剩語。婆曰。未到浮盃。不妨疑著。師曰。別有長處。不妨拈出。婆斂手哭曰。蒼天中更添冤苦。師無語。婆曰。語不知偏正。理不識倒邪。為人即禍生。後有僧舉似南泉。泉曰。苦哉浮盃。被這老婆摧折一上。婆後聞笑曰。王老師猶少機關在。澄一禪客逢見行婆。便問。怎生是南泉猶少機關在。婆乃哭曰。可悲可痛。一罔措。婆曰。會麼。一合掌而立。婆曰。伎死禪和。如麻似粟。一舉似趙州。州曰。我若見這臭老婆。問教口瘂。一曰。未審和尚怎生問他。州便打。一曰。為甚麼却打某甲。州曰。似這伎死漢不打。更待幾時。連打數棒。婆聞。却曰。趙州合喫婆手裏棒。後僧舉似趙州。州哭曰。可悲可痛。婆聞此語。合掌歎曰。趙州眼光。爍破四天下。州令僧問。如何是趙州眼。婆乃竪立拳頭。僧回。舉似趙州。州作偈曰。當機覿面提。覿面當機疾。報汝凌行婆。哭聲何得失。婆以偈答曰。哭聲師已曉。已曉復誰知。當時摩竭國。幾喪目前機。

凌行婆来礼拜。老师与坐吃茶。婆乃问:「尽力道不得底句分付阿谁?」老师说:「浮杯无剩语。」婆说:「未到浮杯,不妨疑着。」老师说:「别有长处,不妨拈出。」婆敛手哭说:「苍天中更添冤苦。」老师无语。婆说:「语不知偏正,理不识倒邪,为人即祸生。」后有僧举似南泉。泉说:「苦哉浮杯,被这老婆摧折一上。」婆后闻笑说:「王老师犹少机关在。」澄一禅客逢见行婆,便问:「怎生是南泉犹少机关在?」婆乃哭说:「可悲可痛。」一罔措。婆说:「会么?」一合掌而立。婆说:「伎死禅和,如麻似粟。」一举似赵州。州说:「我若见这臭老婆,问教口哑。」一说:「未审和尚怎生问他。」州便打。一说:「为什么却打某甲?」州说:「似这伎死汉不打,更待几时。」连打数棒。婆闻,却说:「赵州合吃婆手里棒。」后僧举似赵州。州哭说:「可悲可痛。」婆闻此语,合掌叹说:「赵州眼光,烁破四天下。」州令僧问:「如何是赵州眼?」婆乃竖立拳头。僧回,举似赵州。州作偈说:「当机觌面提,觌面当机疾。报汝凌行婆,哭声何得失。」婆以偈答说:「哭声师已晓,已晓复谁知。当时摩竭国,几丧目前机。」

潭州龍山和尚(亦云隱山)

潭州龙山和尚(亦云隐山)

問僧。甚麼處來。曰。老宿處來。師曰。老宿有何言句。曰。說則千句萬句。不說則一字也無。師曰。恁麼則蠅子放卵。僧禮拜。師便打。洞山與密師伯經由。見溪流菜葉。洞曰。深山無人。因何有菜隨流。莫有道人居否。乃共議撥草溪行。五七里間。忽見師羸形異貌。放下行李問訊。師曰。此山無路。闍黎從何處來。洞曰。無路且置。和尚從何而入。師曰。我不從雲水來。洞曰。和尚往此山多少時邪。師曰。春秋不涉。洞曰。和尚先住。此山先住。師曰。不知。洞曰。為甚麼不知。師曰。我不從人天來。洞曰。和尚得何道理。便住此山。師曰。我見兩箇泥牛鬬入海。直至于今絕消息。洞山始具威儀禮拜。便問。如何是主中賓。師曰。青山覆白雲。曰。如何是賓中主。師曰。長年不出戶。曰。賓主相去幾何。師曰。長江水上波。曰。賓主相見。有何言說。師曰。清風拂白月。洞山辭退。師乃述偈曰。三間茅屋從來住。一道神光萬境閑。莫把是非來辨我。浮生穿鑿不相關。因茲燒庵。入深山不見。後人號為隱山和尚。

问僧:「什么处来?」说:「老宿处来。」老师说:「老宿有何言句?」说:「说则千句万句,不说则一字也无。」老师说:「这么则蝇子放卵。」僧礼拜。老师便打。洞山与密师伯经由,见溪流菜叶。洞说:「深山无人,因何有菜随流。莫有道人居否。」乃共议拨草溪行。五七里间,忽见老师羸形异貌,放下行李问讯。老师说:「此山无路,阇黎从何处来?」洞说:「无路且置,和尚从何而入?」老师说:「我不从云水来。」洞说:「和尚住此山多少时邪?」老师说:「春秋不涉。」洞说:「和尚先住,此山先住。」老师说:「不知。」洞说:「为什么不知?」老师说:「我不从人天来。」洞说:「和尚得何道理,便住此山?」老师说:「我见两个泥牛斗入海,直至于今绝消息。」洞山始具威仪礼拜,便问:「如何是主中宾?」老师说:「青山覆白云。」说:「如何是宾中主?」老师说:「长年不出户。」说:「宾主相去几何?」老师说:「长江水上波。」说:「宾主相见,有何言说?」老师说:「清风拂白月。」洞山辞退。老师乃述偈说:「三间茅屋从来住,一道神光万境闲。莫把是非来辨我,浮生穿凿不相关。」因兹烧庵,入深山不见。后人号为隐山和尚。

襄州居士龐蘊者

襄州居士庞蕴,

衡州衡陽縣人也。字道玄。世本儒業。少悟塵勞。志求真諦。唐貞元初謁石頭。乃問。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頭以手掩其口。豁然有省。後與丹霞為友。一日。石頭問曰。子見老僧以來。日用事作麼生。士曰。若問日用事。即無開口處。乃呈偈曰。日用事無別。唯吾自偶諧。頭頭非取捨。處處沒張乖。朱紫誰為號。丘山絕點埃。神通并妙用。運水及搬柴。頭然之。曰。子以緇邪。素邪。士曰。願從所慕。遂不剃染。後參馬祖。問曰。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祖曰。待汝一口吸盡西江水。即向汝道。士於言下頓領玄旨。乃留駐。參承二載。有偈曰。有男不婚。有女不嫁。大家團欒頭。共說無生話。自爾機辯迅捷。諸方嚮之。因辭藥山。山命十禪客相送至門首。士乃指空中雪曰。好雪。片片不落別處。有全禪客曰。落在甚處。士遂與一掌。全曰。也不得草草。士曰。恁麼稱禪客。閻羅老子未放你在。全曰。居士作麼生。士又掌曰。眼見如盲。口說如瘂。甞遊講肆。隨喜金剛經。至無我無人處致問曰。座主。既無我無人。是誰講誰聽。主無對。士曰。某甲雖是俗人。粗知信向。主曰。祇如居士意作麼生。士以偈答曰。無我復無人。作麼有疎親。勸君休歷座。不似直求真。金剛般若性。外絕一纖塵。我聞并信受。總是假名陳。主聞偈。欣然仰歎。居士所至之處。老宿多往復問醻。皆隨機應響。非格量軌轍之可拘也。元和中。北遊襄漢。隨處而居。有女名靈照。常鬻竹漉籬以供朝夕。士有偈曰。心如境亦如。無實亦無虗。有亦不管。無亦不拘。不是賢聖。了事凡夫。易復易。即此五蘊有真智。十方世界一乘同。無相法身豈有二。若捨煩惱入菩提。不知何方有佛地。護生須是殺。殺盡始安居。會得箇中意。鐵船水上浮。士坐次。問靈照曰。古人道。明明百草頭。明明祖師意。如何會。照曰。老老大大作這箇語話。

是衡州衡阳县人。字道玄。世本儒业。少悟尘劳,志求真谛。唐贞元初谒石头,乃问:「不与万法为侣者是什么人?」头以手掩其口,豁然有省。后与丹霞为友。一天,石头问说:「子见老僧以来,日用事作么生?」士说:「若问日用事,即无开口处。」乃呈偈说:「日用事无别,唯吾自偶谐。头头非取舍,处处没张乖。朱紫谁为号,丘山绝点埃。神通并妙用,运水及搬柴。」头然之,说:「子以缁邪,素邪?」士说:「愿从所慕。」遂不剃染。后参马祖,问说:「不与万法为侣者是什么人?」祖说:「待汝一口吸尽西江水,即向汝道。」士于言下顿领玄旨,乃留驻,参承二载。有偈说:「有男不婚,有女不嫁。大家团栾头,共说无生话。」自尔机辩迅捷,诸方向之。因辞药山,山命十禅客相送至门首。士乃指空中雪说:「好雪,片片不落别处。」有全禅客说:「落在甚处?」士遂与一掌。全说:「也不得草草。」士说:「这么称禅客,阎罗老子未放你在。」全说:「居士作么生?」士又掌说:「眼见如盲,口说如哑。」尝游讲肆,随喜《金刚经》,至无我无人处致问说:「座主,既无我无人,是谁讲谁听?」主无对。士说:「某甲虽是俗人,粗知信向。」主说:「只如居士意作么生?」士以偈答说:「无我复无人,作么有疏亲。劝君休历座,不似直求真。金刚般若性,外绝一纤尘。我闻并信受,总是假名陈。」主闻偈,欣然仰叹。居士所至之处,老宿多往复问酬,皆随机应响,非格量轨辙之可拘也。元和中,北游襄汉,随处而居。有女名灵照,常鬻竹漉篱以供朝夕。士有偈说:「心如境亦如,无实亦无虚。有亦不管,无亦不拘。不是贤圣,了事凡夫。易复易,即此五蕴有真智。十方世界一乘同,无相法身岂有二。若舍烦恼入菩提,不知何方有佛地。护生须是杀,杀尽始安居。会得个中意,铁船水上浮。」士坐次,问灵照说:「古人说,明明百草头,明明祖师意。如何会?」照说:「老老大大作这个语话。」

士曰。你作麼生。照曰。明明百草頭。明明祖師意。士乃笑。士因賣漉籬。下橋喫撲。靈照見。亦去爺邊倒。士曰。你作甚麼。照曰。見爺倒地。某甲相扶。士將入滅。謂靈照曰。視日早晚及午以報。照遽報。日已中矣。而有蝕也。士出戶觀次。靈照即登父座。合掌坐亡。士笑曰。我女鋒捷矣。於是更延七日。州牧于公頔問疾次。士謂之曰。但願空諸所有。慎勿實諸所無。好住。世間皆如影響。言訖。枕于公膝而化。遺命焚棄江湖。緇白傷悼。謂禪門龐居士。即毗耶淨名矣。有詩偈三百餘篇傳於世。

士说:「你作么生?」照说:「明明百草头,明明祖师意。」士乃笑。士因卖漉篱,下桥吃扑。灵照见,亦去爷边倒。士说:「你作什么?」照说:「见爷倒地,某甲相扶。」士将入灭,谓灵照说:「视日早晚,及午以报。」照遽报:「日已中矣,而有蚀也。」士出户观次,灵照即登父座,合掌坐亡。士笑说:「我女锋捷矣。」于是更延七日。州牧于公𬱖问疾次,士谓之说:「但愿空诸所有,慎勿实诸所无。好住。世间皆如影响。」言讫,枕于公膝而化。遗命焚弃江湖。缁白伤悼,谓禅门庞居士,即毗耶净名矣。有诗偈三百余篇传于世。

五燈會元卷第三

五燈會元卷第四

南嶽下三世

南岳下三世

百丈海禪師法嗣

百丈海禅师法嗣

洪州黃檗希運禪師

洪州黄檗希运禅师

閩人也。幼於本州黃檗山出家。額間隆起如珠。音辭朗潤。志意沖澹。後遊天台逢一僧。與之言笑。如舊相識。熟視之。目光射人。乃偕行。屬㵎水暴漲。捐笠植杖而止。其僧率師同渡。師曰。兄要渡自渡。彼即褰衣躡波。若履平地。回顧曰。渡來。渡來。師曰。咄。這自了漢。吾早知當斫汝脛。其僧歎曰。真大乘法器。我所不及。言訖不見。師後遊京師。因人啟發。乃往參百丈。丈問。巍巍堂堂。從何方來。師曰。巍巍堂堂。從嶺南來。丈曰。巍巍堂堂。當為何事。師曰。巍巍堂堂。不為別事。便禮拜。問曰。從上宗乘如何指示。丈良久。師曰。不可教後人斷絕去也。丈曰。將謂汝是箇人。乃起。入方丈。師隨後入。曰。某甲特來。丈曰。若爾。則他後不得孤負吾。丈一日問師。甚麼處去來。曰。大雄山下採菌子來。丈曰。還見大蟲麼。師便作虎聲。丈拈斧作斫勢。師即打丈一摑。丈吟吟而笑。便歸。上堂曰。大雄山下有一大蟲。汝等諸人也須好看。百丈老漢今日親遭一口。師在南泉普請擇菜次。泉問。甚麼處去。曰。擇菜去。泉曰。將甚麼擇。師竪起刀。泉曰。祇解作賓。不解作主。師以刀點三下。泉曰。大家擇菜去。泉一日曰。老僧有牧牛歌請長老和。師曰。某甲自有師在。師辭南泉。泉門送。提起師笠曰。長老身材沒量大。笠子太小生。師曰。雖然如此。大千世界總在裏許。泉曰。王老師聻。師戴笠便行。師在鹽宮殿上禮佛次。時唐宣宗為沙彌。問曰。不著佛求。不著法求。不著僧求。長老禮拜。當何所求。師曰。不著佛求。不著法求。不著僧求。常禮如是事。彌曰。用禮何為。師便掌。彌曰。大麤生。師曰。這裏是甚麼所在。說麤說細。隨後又掌。裴相國鎮宛陵。建大禪苑。請師說法。以師酷愛舊山。還以黃檗名之。公一日拓一尊佛於師前。跪曰。請師安名。師召曰。裴休。公應諾。師曰。

闽人也。幼于本州黄檗山出家。额间隆起如珠。音辞朗润,志意冲淡。后游天台逢一僧,与之言笑,如旧相识。熟视之,目光射人,乃偕行。属涧水暴涨,捐笠植杖而止。其僧率老师同渡。老师说:「兄要渡自渡。」彼即褰衣蹑波,若履平地,回顾说:「渡来,渡来。」老师说:「咄,这自了汉。吾早知当斫汝胫。」其僧叹说:「真大乘法器,我所不及。」言讫不见。老师后游京师,因人启发,乃往参百丈。丈问:「巍巍堂堂,从何方来?」老师说:「巍巍堂堂,从岭南来。」丈说:「巍巍堂堂,当为何事?」老师说:「巍巍堂堂,不为别事。」便礼拜。问说:「从上宗乘如何指示?」丈良久。老师说:「不可教后人断绝去也。」丈说:「将谓汝是个人。」乃起,入方丈。老师随后入,说:「某甲特来。」丈说:「若尔,则他后不得孤负吾。」丈一天问老师:「什么处去来?」说:「大雄山下采菌子来。」丈说:「还见大虫么?」老师便作虎声。丈拈斧作斫势。老师即打丈一掴。丈吟吟而笑,便归。上堂说:「大雄山下有一大虫,汝等诸人也须好看。百丈老汉今日亲遭一口。」老师在南泉普请择菜次,泉问:「什么处去?」说:「择菜去。」泉说:「将什么择?」老师竖起刀。泉说:「只解作宾,不解作主。」老师以刀点三下。泉说:「大家择菜去。」泉一天说:「老僧有牧牛歌请长老和。」老师说:「某甲自有师在。」老师辞南泉,泉门送,提起老师笠说:「长老身材没量大,笠子太小生。」老师说:「虽然如此,大千世界总在里许。」泉说:「王老师聻?」老师戴笠便行。老师在盐宫殿上礼佛次,时唐宣宗为沙弥,问说:「不着佛求,不着法求,不着僧求。长老礼拜,当何所求?」老师说:「不着佛求,不着法求,不着僧求,常礼如是事。」弥说:「用礼何为?」老师便掌。弥说:「大粗生。」老师说:「这里是什么所在,说粗说细。」随后又掌。裴相国镇宛陵,建大禅苑,请老师说法。以老师酷爱旧山,还以黄檗名之。公一天拓一尊佛于老师前,跪说:「请师安名。」老师召说:「裴休。」公应诺。老师说:

與汝安名竟。公禮拜。師因有六人新到。五人作禮。中一人提起坐具。作一圓相。師曰。我聞有一隻獵犬甚惡。僧曰。尋𦏪羊聲來。師曰。𦏪羊無聲到汝尋。曰。尋𦏪羊跡來。師曰。𦏪羊無跡到汝尋。曰。尋𦏪羊蹤來。師曰。𦏪羊無蹤到汝尋。曰。與麼則死𦏪羊也。師便休去。明日陞堂曰。昨日尋𦏪羊僧出來。僧便出。師曰。昨日公案未了。老僧休去。你作麼生。僧無語。師曰。將謂是本色衲僧。元來祇是義學沙門。便打趂出。師一日揑拳曰。天下老和尚。總在這裏。我若放一線道。從汝七縱八橫。若不放過。不消一揑。僧問。放一線道時如何。師曰。七縱八橫。曰。不放過。不消一揑時如何。師曰。普。裴相國一日請師至郡。以所解一編示師。師接置於座。略不披閱。良久曰。會麼。裴曰。未測。師曰。若便恁麼會得。猶較些子。若也形於紙墨。何有吾宗。裴乃贈詩一章曰。自從大士傳心印。額有圓珠七尺身。挂錫十年棲蜀水。浮盃今日渡漳濵。一千龍象隨高步。萬里香花結勝因。擬欲事師為弟子。不知將法付何人。師亦無喜色。自爾黃檗門風。盛于江表矣。一日上堂。大眾雲集。乃曰。汝等諸人欲何所求。以拄杖趂之。大眾不散。師却復坐曰。汝等諸人盡是噇酒糟漢。恁麼行脚。取笑於人。但見八百一千人處便去。不可圖他熱閙也。老漢行脚時。或遇草根下有一箇漢。便從頂門上一錐。看他若知痛痒。可以布袋盛米供養他。可中總似汝如此容易。何處更有今日事也。汝等既稱行脚。亦須著些精神好。還知道大唐國內無禪師麼。時有僧問。諸方尊宿盡聚眾開化。為甚麼却道無禪師。師曰。不道無禪。祇是無師。闍黎不見馬大師下有八十四人坐道場。得馬師正法眼者止三兩人。廬山歸宗和尚是其一。夫出家人。須知有從上來事分始得。且如四祖下牛頭。橫說竪說。猶未知向上關捩子。

(老师接着说:)「与汝安名竟。」公礼拜。老师因有六人新到,五人作礼。中一人提起坐具,作一圆相。老师说:「我闻有一只猎犬甚恶。」僧说:「寻羚羊声来。」老师说:「羚羊无声到汝寻。」说:「寻羚羊迹来。」老师说:「羚羊无迹到汝寻。」说:「寻羚羊踪来。」老师说:「羚羊无踪到汝寻。」说:「与么则死羚羊也。」老师便休去。明日升堂说:「昨日寻羚羊僧出来。」僧便出。老师说:「昨日公案未了,老僧休去。你作么生?」僧无语。老师说:「将谓是本色衲僧,元来只是义学沙门。」便打趁出。老师一天捏拳说:「天下老和尚,总在这里。我若放一线道,从汝七纵八横。若不放过,不消一捏。」僧问:「放一线道时如何?」老师说:「七纵八横。」说:「不放过,不消一捏时如何?」老师说:「普。」裴相国一天请老师至郡,以所解一编示老师。老师接置于座,略不披阅。良久说:「会么?」裴说:「未测。」老师说:「若便这么会得,犹较些子。若也形于纸墨,何有吾宗。」裴乃赠诗一章说:「自从大士传心印,额有圆珠七尺身。挂锡十年栖蜀水,浮杯今日渡漳滨。一千龙象随高步,万里香花结胜因。拟欲事师为弟子,不知将法付何人。」老师亦无喜色。自尔黄檗门风,盛于江表矣。一天上堂,大众云集,乃说:「汝等诸人欲何所求?」以拄杖趁之。大众不散。老师却复坐说:「汝等诸人尽是噇酒糟汉。这么行脚,取笑于人。但见八百一千人处便去,不可图他热闹也。老汉行脚时,或遇草根下有一个汉,便从顶门上一锥。看他若知痛痒,可以布袋盛米供养他。可中总似汝如此容易,何处更有今日事也。汝等既称行脚,亦须着些精神好。还知道大唐国内无禅师么?」时有僧问:「诸方尊宿尽聚众开化,为什么却道无禅师?」老师说:「不道无禅,只是无师。阇黎不见马大师下有八十四人坐道场,得马师正法眼者止三两人。庐山归宗和尚是其一。夫出家人,须知有从上来事分始得。且如四祖下牛头,横说竖说,犹未知向上关捩子。」

有此眼目。方辨得邪正宗黨。且當人事宜。不能體會得。但知學言語念。向皮袋裏安著。到處稱我會禪。還替得汝生死麼。輕忽老宿。入地獄如箭。我纔見汝入門來。便識得了也。還知麼。急須努力。莫容易事。持片衣口食。空過一生。明眼人笑汝。久後總被俗漢筭將去在。宜自看遠近。是阿誰面上事。若會即便會。若不會即散去。珍重。問。如何是西來意。師便打。自餘施設。皆被上機。中下之流。莫窺涯涘。唐大中年終於本山。諡斷際禪師。

(老师接着说:)「有此眼目,方辨得邪正宗党。且当人事宜,不能体会得,但知学言语念,向皮袋里安着,到处称我会禅。还替得汝生死么。轻忽老宿,入地狱如箭。我才见汝入门来,便识得了也。还知么。亟须努力,莫容易事。持片衣口食,空过一生。明眼人笑汝,久后总被俗汉算将去在。宜自看远近,是阿谁面上事。若会即便会,若不会即散去。珍重。」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便打。自余设施,皆被上机。中下之流,莫窥涯涘。唐大中年终于本山。谥断际禅师。

福州長慶大安禪師(號懶安)

福州长庆大安禅师(号懒安)

郡之陳氏子。受業於黃檗山。習律乘。甞自念言。我雖勤苦。而未聞玄極之理。乃孤錫遊方。將往洪井。路出上元。逢一老父謂師曰。師往南昌。當有所得。師即造百丈。禮而問曰。學人欲求識佛。何者即是。丈曰。大似騎牛覔牛。師曰。識得後如何。丈曰。如人騎牛至家。師曰。未審始終如何保任。丈曰。如牧牛人執杖視之。不令犯人苗稼。師自茲領旨。更不馳求。同參祐禪師。創居溈山。師躬耕助道。及祐歸寂。眾請接踵住持。上堂。汝諸人總來就安。求覔甚麼。若欲作佛。汝自是佛。擔佛傍家走。如渴鹿趂陽𦦨相似。何時得相應去。汝欲作佛。但無許多顛倒攀緣.妄想惡覺.垢淨眾生之心。便是初心正覺佛。更向何處別討所以。安在溈山三十來年。喫溈山飯。屙溈山屎。不學溈山禪。祇看一頭水牯牛。若落路入草。便把鼻孔拽轉來。纔犯人苗稼。即鞭撻。調伏既久。可憐生受人言語。如今變作箇露地白牛。常在面前。終日露迥迥地。趂亦不去。汝諸人各自有無價大寶。從眼門放光。照見山河大地。耳門放光。領釆一切善惡音響。如是六門。晝夜常放光明。亦名放光三昧。汝自不識取。影在四大身中。內外扶持。不教傾側。如人負重擔。從獨木橋上過。亦不教失脚。且道是甚麼物任持。便得如是。且無絲髮可見。豈不見誌公和尚云。內外追尋覔總無。境上施為渾大有。珍重。僧問。一切施為是法身用。如何是法身。師曰。一切施為是法身用。曰。離却五蘊。如何是本來身。師曰。地水火風。受想行識。曰。這箇是五蘊。師曰。這箇異五蘊。問。此陰已謝.彼陰未生時如何。師曰。此陰未謝。那箇是大德。曰。不會。師曰。若會此陰。便明彼陰。問。大用現前.不存軌則時如何。師曰。汝用得但用。僧乃脫膊。遶師三匝。師曰。向上事何不道取。僧擬開口。師便打。曰。這野狐精出去。有僧上法堂。

郡之陈氏子。受业于黄檗山,习律乘。尝自念言:「我虽勤苦,而未闻玄极之理。」乃孤锡游方。将往洪井,路出上元,逢一老父谓老师说:「师往南昌,当有所得。」老师即造百丈,礼而问说:「学人欲求识佛,何者即是?」丈说:「大似骑牛觅牛。」老师说:「识得后如何?」丈说:「如人骑牛至家。」老师说:「未审始终如何保任?」丈说:「如牧牛人执杖视之,不令犯人苗稼。」老师自兹领旨,更不驰求。同参祐禅师,创居沩山。老师躬耕助道。及祐归寂,众请接踵住持。上堂:「汝诸人总来就安,求觅什么。若欲作佛,汝自是佛。担佛傍家走,如渴鹿趁阳焰相似,何时得相应去。汝欲作佛,但无许多颠倒攀缘、妄想恶觉、垢净众生之心,便是初心正觉佛。更向何处别讨所以。安在沩山三十来年,吃沩山饭,屙沩山屎,不学沩山禅。只看一头水牯牛。若落路入草,便把鼻孔拽转来。才犯人苗稼,即鞭挞。调伏既久,可怜生受人言语。如今变作个露地白牛,常在面前,终日露迥迥地,趁亦不去。汝诸人各自有无价大宝。从眼门放光,照见山河大地。耳门放光,领采一切善恶音响。如是六门,昼夜常放光明,亦名放光三昧。汝自不识取,影在四大身中,内外扶持,不教倾侧。如人负重担,从独木桥上过,亦不教失脚。且道是什么物任持,便得如是。且无丝发可见。岂不见志公和尚说:内外追寻觅总无,境上施为浑大有。珍重。」僧问:「一切施为是法身用。如何是法身?」老师说:「一切施为是法身用。」说:「离却五蕴,如何是本来身?」老师说:「地水火风,受想行识。」说:「这个是五蕴。」老师说:「这个异五蕴。」问:「此阴已谢、彼阴未生时如何?」老师说:「此阴未谢,那个是大德。」说:「不会。」老师说:「若会此阴,便明彼阴。」问:「大用现前、不存轨则时如何?」老师说:「汝用得但用。」僧乃脱膊,绕老师三匝。老师说:「向上事何不道取。」僧拟开口。老师便打,说:「这野狐精出去。」有僧上法堂,

顧視東西。不見師。乃曰。好箇法堂。祇是無人。師從門裏出。曰。作麼。僧無對。雪峯因入山採得一枝木。其形似虵。於背上題曰。本自天然。不假雕琢。寄與師。師曰。本色住山人。且無刀斧痕。僧問。佛在何處。師曰。不離心。又問。雙峯上人。有何所得。師曰。法無所得。設有所得。得本無得。問。黃巢軍來。和尚向甚麼處回避。師曰。五蘊山中。曰。忽被他捉著時如何。師曰。惱亂將軍。師大化閩城。唐中和三年歸黃檗示寂。塔于楞伽山。諡圓智禪師。

顾视东西,不见老师,乃说:「好个法堂,只是无人。」老师从门里出,说:「作么?」僧无对。雪峰因入山采得一枝木,其形似蛇,于背上题说:「本自天然,不假雕琢。」寄与老师。老师说:「本色住山人,且无刀斧痕。」僧问:「佛在何处?」老师说:「不离心。」又问:「双峰上人,有何所得?」老师说:「法无所得。设有所得,得本无得。」问:「黄巢军来,和尚向什么处回避?」老师说:「五蕴山中。」说:「忽被他捉着时如何?」老师说:「恼乱将军。」老师大化闽城。唐中和三年归黄檗示寂。塔于楞伽山。谥圆智禅师。

杭州大慈山寰中禪師

杭州大慈山寰中禅师

蒲坂盧氏子。頂骨圓聳。其聲如鐘。少丁母憂。廬于墓所。服闋思報罔極。乃於并州童子寺出家。嵩嶽登戒。習諸律學。後參百丈。受心印。辭往南嶽常樂寺。結茅于山頂。一日。南泉至。問。如何是庵中主。師曰。蒼天。蒼天。泉曰。蒼天且置。如何是庵中主。師曰。會即便會。莫忉忉。泉拂袖而出。後住大慈。上堂。山僧不解答話。秖能識病。時有僧出。師便歸方丈。(法眼云。眾中喚作病在目前。不識。玄覺云。且道大慈識病不識病。此僧出來是病不是病。若言是病。每日行住不可總是病。若言不是病。出來又作麼生)。趙州問。般若以何為體。師曰。般若以何為體。州大笑而出。明日。州掃地次。師曰。般若以何為體。州置帚。拊掌大笑。師便歸方丈。僧辭。師問。甚麼處去。曰。江西去。師曰。我勞汝一段事得否。曰。和尚有甚麼事。師曰。將取老僧去得麼。曰。更有過於和尚者。亦不能將去。師便休。僧後舉似洞山。山曰。闍黎爭合恁麼道。曰。和尚作麼生。山曰。得(法眼別云。和尚若去。某甲提笠子)。山又問其僧。大慈別有甚麼言句。曰。有時示眾曰。說得一丈。不如行取一尺。說得一尺。不如行取一寸。山曰。我不恁麼道。曰。和尚作麼生。山曰。說取行不得底。行取說不得底(雲居云。行時無說路。說時無行路。不說不行時。合行甚麼路。洛浦云。行說俱到。即本分事無。行說俱不到。即本分事在)。後屬武宗廢教。師短褐隱居。大中歲重剃染。大揚宗旨。咸通三年不疾而逝。僖宗諡性空大師。

蒲坂卢氏子。顶骨圆耸,其声如钟。少丁母忧,庐于墓所。服阕思报罔极,乃于并州童子寺出家。嵩岳登戒,习诸律学。后参百丈,受心印。辞往南岳常乐寺,结茅于山顶。一天,南泉至,问:「如何是庵中主?」老师说:「苍天,苍天。」泉说:「苍天且置,如何是庵中主?」老师说:「会即便会,莫忉忉。」泉拂袖而出。后住大慈。上堂:「山僧不解答话,只能识病。」时有僧出。老师便归方丈。(法眼说:「众中唤作病在目前,不识。」玄觉说:「且道大慈识病不识病。此僧出来是病不是病。若言是病,每日行住不可总是病。若言不是病,出来又作么生。」)赵州问:「般若以何为体?」老师说:「般若以何为体?」州大笑而出。明日,州扫地次,老师说:「般若以何为体?」州置帚,拊掌大笑。老师便归方丈。僧辞。老师问:「什么处去?」说:「江西去。」老师说:「我劳汝一段事得否?」说:「和尚有什么事?」老师说:「将取老僧去得么?」说:「更有过于和尚者,亦不能将去。」老师便休。僧后举似洞山。山说:「阇黎争合这么道。」说:「和尚作么生?」山说:「得。」(法眼别说:「和尚若去,某甲提笠子。」)山又问其僧:「大慈别有什么言句?」说:「有时示众说:说得一丈,不如行取一尺。说得一尺,不如行取一寸。」山说:「我不这么道。」说:「和尚作么生?」山说:「说取行不得底,行取说不得底。」(云居说:「行时无说路,说时无行路。不说不行时,合行什么路。」洛浦说:「行说俱到,即本分事无。行说俱不到,即本分事在。」)后属武宗废教,老师短褐隐居。大中岁重剃染,大扬宗旨。咸通三年不疾而逝。僖宗谥性空大师。

天台平田普岸禪師

天台平田普岸禅师

洪州人也。於百丈門下得旨。後聞天台勝槩。聖賢間出。思欲高蹈方外。遠追遐躅。乃結茅薙草。宴寂林下。日居月諸。為四眾所知。創平田禪院居之。上堂。神光不昧。萬古徽猷。入此門來。莫存知解。便下座。僧參。師打一拄杖。其僧近前把住拄杖。師曰。老僧適來造次。僧却打師一拄杖。師曰。作家。作家。僧禮拜。師把住曰。是闍黎造次。僧大笑。師曰。這箇師僧今日大敗也。臨濟訪師。到路口先逢一嫂在田使牛。濟問嫂。平田路向甚麼處去。嫂打牛一棒曰。這畜生到處走。到此路也不識。濟又曰。我問你平田路向甚麼處去。嫂曰。這畜生五歲尚使不得。濟心語曰。欲觀前人。先觀所使。便有抽釘拔楔之意。及見師。師問。你還曾見我嫂也未。濟曰。已收下了也。師遂問。近離甚處。濟曰。江西黃檗。師曰。情知你見作家來。濟曰。特來禮拜和尚。師曰。已相見了也。濟曰。賓主之禮。合施三拜。師曰。既是賓主之禮。禮拜著。有偈示眾曰。大道虗曠。常一真心。善惡莫思。神清物表。隨緣飲啄。更復何為。終于本院。遺塔存焉。

洪州人也。于百丈门下得旨。后闻天台胜概,圣贤间出,思欲高蹈方外,远追遐躅,乃结茅薙草,宴寂林下。日居月诸,为四众所知,创平田禅院居之。上堂:「神光不昧,万古徽猷。入此门来,莫存知解。」便下座。僧参,老师打一拄杖。其僧近前把住拄杖。老师说:「老僧适来造次。」僧却打老师一拄杖。老师说:「作家,作家。」僧礼拜。老师把住说:「是阇黎造次。」僧大笑。老师说:「这个师僧今日大败也。」临济访老师,到路口先逢一嫂在田使牛。济问嫂:「平田路向什么处去?」嫂打牛一棒说:「这畜生到处走,到此路也不识。」济又说:「我问你平田路向什么处去。」嫂说:「这畜生五岁尚使不得。」济心语说:「欲观前人,先观所使。」便有抽钉拔楔之意。及见老师,老师问:「你还曾见我嫂也未?」济说:「已收下了也。」老师遂问:「近离甚处?」济说:「江西黄檗。」老师说:「情知你见作家来。」济说:「特来礼拜和尚。」老师说:「已相见了也。」济说:「宾主之礼,合施三拜。」老师说:「既是宾主之礼,礼拜着。」有偈示众说:「大道虚旷,常一真心。善恶莫思,神清物表。随缘饮啄,更复何为。」终于本院,遗塔存焉。

瑞州五峯常觀禪師

瑞州五峰常观禅师

僧問。如何是五峯境。師曰。險。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塞。僧辭。師曰。甚麼處去。曰。臺山去。師竪一指曰。若見文殊了。却來這裏與汝相見。僧無語。師問。僧甚麼處來。曰。莊上來。師曰。汝還見牛麼。曰。見。師曰。見左角。見右角。僧無語。師代曰。見無左右(仰山別云。還辨左右麼)。又僧辭。師曰。汝諸方去。莫謗老僧在這裏。曰。某甲不道和尚在這裏。師曰。汝道老僧在甚麼處。僧竪起一指。師曰。早是謗老僧也。

僧问:「如何是五峰境?」老师说:「险。」说:「如何是境中人?」老师说:「塞。」僧辞。老师说:「什么处去?」说:「台山去。」老师竖一指说:「若见文殊了,却来这里与汝相见。」僧无语。老师问:「僧什么处来?」说:「庄上来。」老师说:「汝还见牛么?」说:「见。」老师说:「见左角,见右角。」僧无语。老师代说:「见无左右。」(仰山别说:「还辨左右么。」)又僧辞。老师说:「汝诸方去,莫谤老僧在这里。」说:「某甲不道和尚在这里。」老师说:「汝道老僧在什么处?」僧竖起一指。老师说:「早是谤老僧也。」

潭州石霜山性空禪師

潭州石霜山性空禅师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如人在千尺井中。不假寸繩。出得此人。即答汝西來意。僧曰。近日湖南暢和尚出世。亦為人東語西話。師喚沙彌。拽出這死屍著(沙彌即仰山。山後問耽源。如何出得井中人。源曰。咄。癡漢。誰在井中。山復問溈山。溈召慧寂。山應諾。溈曰。出也。仰山住後。常舉前語謂眾曰。我在耽源處得名。溈山處得地)。

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如人在千尺井中,不假寸绳,出得此人,即答汝西来意。」僧说:「近日湖南畅和尚出世,亦为人东语西话。」老师唤沙弥:「拽出这死尸着。」(沙弥即仰山。山后问耽源:「如何出得井中人?」源说:「咄,痴汉,谁在井中。」山复问沩山。沩召慧寂。山应诺。沩说:「出也。」仰山住后,常举前语谓众说:「我在耽源处得名,沩山处得地。」)

福州古靈神贊禪師

福州古灵神赞禅师

本州大中寺受業。後行脚遇百丈開悟。却回受業。本師問曰。汝離吾在外。得何事業。曰。並無事業。遂遣執役。一日。因澡身命師去垢。師乃拊背曰。好所佛堂而佛不聖。本師回首視之。師曰。佛雖不聖。且能放光。本師又一日在牕下看經。蜂子投牕紙求出。師覩之曰。世界如許廣濶不肯出。鑽他故紙驢年去。遂有偈曰。空門不肯出。投窓也大癡。百年鑽故紙。何日出頭時。本師置經。問曰。汝行脚遇何人。吾前後見汝發言異常。師曰。某甲蒙百丈和尚指箇歇處。今欲報慈德耳。本師於是告眾致齋。請師說法。師乃登座。舉唱百丈門風曰。靈光獨耀。迥脫根塵。體露真常。不拘文字。心性無染。本自圓成。但離妄緣。即如如佛。本師於言下感悟曰。何期垂老得聞極則事。師後住古靈。聚徒數載。臨遷化。剃浴聲鐘告眾曰。汝等諸人。還識無聲三昧否。眾曰。不識。師曰。汝等靜聽。莫別思惟。眾皆側聆。師儼然順寂。塔存本山。

本州大中寺受业。后行脚遇百丈开悟,却回受业。本师问说:「汝离吾在外,得何事业?」说:「并无事业。」遂遣执役。一天,因澡身命老师去垢。老师乃拊背说:「好所佛堂而佛不圣。」本师回首视之。老师说:「佛虽不圣,且能放光。」本师又一天在窗下看经,蜂子投窗纸求出。老师睹之说:「世界如许广阔不肯出,钻他故纸驴年去。」遂有偈说:「空门不肯出,投窗也大痴。百年钻故纸,何日出头时。」本师置经,问说:「汝行脚遇何人?吾前后见汝发言异常。」老师说:「某甲蒙百丈和尚指个歇处,今欲报慈德耳。」本师于是告众致斋,请老师说法。老师乃登座,举唱百丈门风说:「灵光独耀,迥脱根尘。体露真常,不拘文字。心性无染,本自圆成。但离妄缘,即如如佛。」本师于言下感悟说:「何期垂老得闻极则事。」老师后住古灵,聚徒数载。临迁化,剃浴声钟告众说:「汝等诸人,还识无声三昧否?」众说:「不识。」老师说:「汝等静听,莫别思惟。」众皆侧聆。老师俨然顺寂。塔存本山。

廣州和安寺通禪師

广州和安寺通禅师

婺州雙林寺受業。自幼寡言。時人謂之不語通。因禮佛次。有禪者問。座主禮底是甚麼。師曰。是佛。禪者乃指像曰。這箇是何物。師無對。至夜。具威儀禮問。今日所問。某甲未知意旨如何。禪者曰。座主幾夏邪。師曰。十夏。禪者曰。還曾出家也未。師轉茫然。禪者曰。若也不會。百夏奚為。乃命同參馬祖。及至江西。祖已圓寂。遂謁百丈。頓釋疑情。有人問師。是禪師否。師曰。貧道不曾學禪。師良久。召其人。其人應諾。師指椶櫚樹子。其人無對。師一日召仰山將牀子來。山將到。師曰。却送本處著。山從之。師召。慧寂。山應諾。師曰。牀子那邊是甚麼物。山曰。枕子。師曰。枕子這邊是甚麼物。山曰。無物。師復召。慧寂。山應諾。師曰。是甚麼。山無對。師曰。去。

婺州双林寺受业。自幼寡言,时人谓之不语通。因礼佛次,有禅者问:「座主礼底是什么?」老师说:「是佛。」禅者乃指像说:「这个是何物?」老师无对。至夜,具威仪礼问:「今日所问,某甲未知意旨如何。」禅者说:「座主几夏邪?」老师说:「十夏。」禅者说:「还曾出家也未?」老师转茫然。禅者说:「若也不会,百夏奚为。」乃命同参马祖。及至江西,祖已圆寂,遂谒百丈,顿释疑情。有人问老师:「是禅师否?」老师说:「贫道不曾学禅。」老师良久,召其人。其人应诺。老师指棕榈树子。其人无对。老师一天召仰山将床子来。山将到。老师说:「却送本处着。」山从之。老师召:「慧寂。」山应诺。老师说:「床子那边是什么物?」山说:「枕子。」老师说:「枕子这边是什么物?」山说:「无物。」老师复召:「慧寂。」山应诺。老师说:「是什么?」山无对。老师说:「去。」

江州龍雲臺禪師

江州龙云台禅师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昨夜欄中失却牛。

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昨夜栏中失却牛。」

京兆衛國院道禪師

京兆卫国院道禅师

新到參。師問。何方來。曰。河南來。師曰。黃河清也未。僧無對(溈山代云。小小狐兒。要過但過。用疑作甚麼)。師不安。不見客。有人來謁。乃曰。久聆和尚道德。忽承法體違和。略請和尚相見。師將鉢鐼盛鉢楮。令侍者擎出呈之。其人無對。

新到参。老师问:「何方来?」说:「河南来。」老师说:「黄河清也未?」僧无对。(沩山代说:「小小狐儿,要过但过,用疑作什么。」)老师不安,不见客。有人来谒,乃说:「久聆和尚道德,忽承法体违和,略请和尚相见。」老师将钵鐼盛钵楮,令侍者擎出呈之。其人无对。

鎮州萬歲和尚

镇州万岁和尚

僧問。大眾雲集。合譚何事。師曰。序品第一(歸宗柔別云。禮拜了去)。

僧问:「大众云集,合谈何事?」老师说:「序品第一。」(归宗柔别说:「礼拜了去。」)

洪州東山慧禪師

洪州东山慧禅师

遊山。見一巖。僧問。此巖還有主也無。師曰。有。曰。是甚麼人。師曰。三家村裏覔甚麼。曰。如何是巖中主。師曰。汝還氣急麼。小師行脚回。師問。汝離吾在外多少時邪。曰。十年。師曰。不用指東指西。直道將來。曰。對和尚不敢謾語。師喝曰。這打野榸漢。師同大于.南用到茶堂。有僧近前不審。用曰。我既不納汝。汝亦不見我。不審阿誰。僧無語。師曰。不得平白地恁麼問伊。用曰。大于亦無語那。于把定其僧曰。是你恁麼累我亦然。便打一摑。用大笑曰。朗月與青天。大于侍者到。師問。金剛正定。一切皆然。秋去冬來。且作麼生。者曰。不妨和尚借問。師曰。即今即得。去後作麼生。者曰。誰敢問著某甲。師曰。大于還得麼。者曰。猶要別人點檢在。師曰。輔弼宗師。不廢光彩。侍者禮拜。

游山,见一岩。僧问:「此岩还有主也无?」老师说:「有。」说:「是什么人?」老师说:「三家村里觅什么。」说:「如何是岩中主?」老师说:「汝还气急么?」小师行脚回。老师问:「汝离吾在外多少时邪?」说:「十年。」老师说:「不用指东指西,直道将来。」说:「对和尚不敢谩语。」老师喝说:「这打野榸汉。」老师同大于、南用到茶堂,有僧近前不审。用说:「我既不纳汝,汝亦不见我。不审阿谁?」僧无语。老师说:「不得平白地这么问伊。」用说:「大于亦无语那。」于把定其僧说:「是你这么累我亦然。」便打一掴。用大笑说:「朗月与青天。」大于侍者到。老师问:「金刚正定,一切皆然。秋去冬来,且作么生?」者说:「不妨和尚借问。」老师说:「即今即得,去后作么生?」者说:「谁敢问着某甲。」老师说:「大于还得么?」者说:「犹要别人点检在。」老师说:「辅弼宗师,不废光彩。」侍者礼拜。

清田和尚

清田和尚

與瑫上座煎茶次。師敲繩牀三下。瑫亦敲三下。師曰。老僧敲。有箇善巧。上座敲。有何道理。瑫曰。某甲敲。有箇方便。和尚敲作麼生。師舉起盞子。瑫曰。善知識眼應須恁麼。茶罷。瑫却問。和尚適來舉起盞子。意作麼生。師曰。不可更別有也。

与瑫上座煎茶次,老师敲绳床三下,瑫亦敲三下。老师说:「老僧敲,有个善巧。上座敲,有何道理?」瑫说:「某甲敲,有个方便。和尚敲作么生?」老师举起盏子。瑫说:「善知识眼应须这么。」茶罢,瑫却问:「和尚适来举起盏子,意作么生?」老师说:「不可更别有也。」

百丈山涅槃和尚

百丈山涅槃和尚

一日謂眾曰。汝等與我開田。我與汝說大義。眾開田了。歸請說大義。師乃展兩手。眾罔措(洪覺範林間錄云。百丈第二代法正禪師。大智之高弟。其先甞誦涅槃經。不言姓名。時呼為涅槃和尚。住成法席。師功最多。使眾開田。方說大義者。乃師也。黃檗。古靈諸大士皆推尊之。唐文人黃武翊撰其碑甚詳。柳公權書。妙絕今古。而傳燈所載百丈惟政禪師。又係於馬祖法嗣之列。悞矣。及觀正宗記。則有惟政.法正。然百丈第代可數。明教但皆見其名。不能辨而俱存也。今當以柳碑為正)。

一天谓众说:「汝等与我开田,我与汝说大义。」众开田了,归请说大义。老师乃展两手。众罔措。(洪觉范《林间录》说:百丈第二代法正禅师,大智之高弟。其先尝诵《涅槃经》,不言姓名,时呼为涅槃和尚。住成法席,师功最多。使众开田,方说大义者,乃师也。黄檗、古灵诸大士皆推尊之。唐文人黄武翊撰其碑甚详,柳公权书,妙绝今古。而《传灯》所载百丈惟政禅师,又系于马祖法嗣之列,误矣。及观《正宗记》,则有惟政、法正。然百丈第代可数,明教但皆见其名,不能辨而俱存也。今当以柳碑为正。)

南泉願禪師法嗣

南泉愿禅师法嗣

趙州觀音院(亦曰東院)。從諗禪師

赵州观音院(亦曰东院)从谂禅师

曹州郝鄉人也。姓郝氏。童稚於本州扈通院從師披剃。未納戒便抵池陽。參南泉。值泉偃息而問曰。近離甚處。師曰。瑞像。泉曰。還見瑞像麼。師曰。不見瑞像。祇見臥如來。泉便起坐。問。汝是有主沙彌。無主沙彌。師曰。有主沙彌。泉曰。那箇是你主。師近前躬身曰。仲冬嚴寒。伏惟和尚尊候萬福。泉器之。許其入室。他日問泉曰。如何是道。泉曰。平常心是道。師曰。還可趣向也無。泉曰。擬向即乖。師曰。不擬爭知是道。泉曰。道不屬知。不屬不知。知是妄覺。不知是無記。若真達不疑之道。猶如太虗。廓然蕩豁。豈可強是非邪。師於言下悟理。乃往嵩嶽瑠璃壇納戒。仍返南泉。一日問泉曰。知有底人向甚麼處去。泉曰。山前檀越家作一頭水牯牛去。師曰。謝師指示。泉曰。昨夜三更月到牕。泉曰。今時人。須向異類中行始得。師曰。異即不問。如何是類。泉以兩手拓地。師近前一踏。踏倒。却向涅槃堂裏呌曰。悔。悔。泉令侍者問。悔箇甚麼。師曰。悔不更與兩踏。南泉上堂。師出問。明頭合。暗頭合。泉便下座。歸方丈。師曰。這老和尚被我一問。直得無言可對。首座曰。莫道和尚無語好。自是上座不會。師便打一掌曰。此掌合是堂頭老漢喫。師到黃檗。檗見來便閉方丈門。師乃把火於法堂內。呌曰。救火。救火。檗開門捉住曰。道。道。師曰。賊過後張弓。到寶壽。壽見來。於禪牀上背坐。師展坐具禮拜。壽下禪牀。師便出。又到道吾。纔入堂。吾曰。南泉一隻箭來也。師曰。看箭。吾曰。過也。師曰。中。又到茱萸。執拄杖於法堂上。從東過西。萸曰。作甚麼。師曰。探水。萸曰。我這裏一滴也無。探箇甚麼。師以杖倚壁。便下。師將遊五臺。有大德作偈。留曰。無處青山不道場。何須䇿杖禮清涼。雲中縱有金毛現。正眼觀時非吉祥。師曰。作麼生是正眼。德無對(法眼代云。

曹州郝乡人也。姓郝。童稚于本州扈通院从师披剃。未纳戒便抵池阳,参南泉。值泉偃息而问说:「近离甚处?」老师说:「瑞像。」泉说:「还见瑞像么?」老师说:「不见瑞像,只见卧如来。」泉便起坐,问:「汝是有主沙弥,无主沙弥?」老师说:「有主沙弥。」泉说:「那个是你主?」老师近前躬身说:「仲冬严寒,伏惟和尚尊候万福。」泉器之,许其入室。他日问泉说:「如何是道?」泉说:「平常心是道。」老师说:「还可趣向也无?」泉说:「拟向即乖。」老师说:「不拟争知是道。」泉说:「道不属知,不属不知。知是妄觉,不知是无记。若真达不疑之道,犹如太虚,廓然荡豁,岂可强是非邪。」老师于言下悟理,乃往嵩岳琉璃坛纳戒,仍返南泉。一天问泉说:「知有底人向什么处去?」泉说:「山前檀越家作一头水牯牛去。」老师说:「谢师指示。」泉说:「昨夜三更月到窗。」泉说:「今时人,须向异类中行始得。」老师说:「异即不问,如何是类?」泉以两手拓地。老师近前一踏,踏倒,却向涅槃堂里叫说:「悔,悔。」泉令侍者问:「悔个什么?」老师说:「悔不更与两踏。」南泉上堂,老师出问:「明头合,暗头合?」泉便下座,归方丈。老师说:「这老和尚被我一问,直得无言可对。」首座说:「莫道和尚无语好,自是上座不会。」老师便打一掌说:「此掌合是堂头老汉吃。」老师到黄檗。檗见来便闭方丈门。老师乃把火于法堂内,叫说:「救火,救火。」檗开门捉住说:「道,道。」老师说:「贼过后张弓。」到宝寿。寿见来,于禅床上背坐。老师展坐具礼拜。寿下禅床。老师便出。又到道吾,才入堂。吾说:「南泉一只箭来也。」老师说:「看箭。」吾说:「过也。」老师说:「中。」又到茱萸,执拄杖于法堂上,从东过西。萸说:「作什么?」老师说:「探水。」萸说:「我这里一滴也无,探个什么?」老师以杖倚壁,便下。老师将游五台,有大德作偈留说:「无处青山不道场,何须策杖礼清凉。云中纵有金毛现,正眼观时非吉祥。」老师说:「作么生是正眼?」德无对。(法眼代说:

請上座領某甲情。同安顯代云。是上座眼)。師自此道化被於北地。眾請住觀音院。上堂。如明珠在掌。胡來胡現。漢來漢現。老僧把一枝草為丈六金身用。把丈六金身為一枝草用。佛是煩惱。煩惱是佛。僧問。未審佛是誰家煩惱。師曰。與一切人煩惱。曰。如何免得。師曰。用免作麼。掃地次。僧問。和尚是大善知識。為甚麼掃地。師曰。塵從外來。曰。既是清淨伽藍。為甚麼有塵。師曰。又一點也。師與官人遊園次。兔見乃驚走。遂問。和尚是大善知識。兔見為甚麼走。師曰。老僧好殺。問。覺華未發時。如何辨真實。師曰。開也。曰。是真是實。師曰。真是實。實是真。曰。甚麼人分上事。師曰。老僧有分。闍黎有分。曰。某甲不招納時如何。師佯不聞。僧無語。師曰。去。石幢子被風吹折。僧問。陀羅尼幢子作凡去。作聖去。師曰。也不作凡。亦不作聖。曰。畢竟作甚麼。師曰。落地去也。僧辭。師曰。甚處去。曰。諸方學佛法去。師竪起拂子曰。有佛處不得住。無佛處急走過。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錯舉。曰。與麼則不去也。師曰。摘楊花。摘楊花。問。承聞和尚親見南泉。是否。師曰。鎮州出大蘿蔔頭。大眾晚參。師曰。今夜答話去也。有解問者出來。時有一僧便出禮拜。師曰。比來拋甎引玉。却引得箇墼子(保壽云。射虎不真。徒勞沒羽。長慶問覺上座云。那僧纔出禮拜。為甚麼便收伊為墼子。覺云。適來那邊亦有人恁麼問。慶云。向伊道甚麼。覺云。也向伊恁麼道。玄覺云。甚麼處却成墼子去。叢林中道纔出來。便成墼子。祇如每日出入。行住坐臥。不可總成墼子。且道這僧出來。具眼不具眼)。上堂。金佛不度爐。木佛不度火。泥佛不度水。真佛內裏坐。菩提涅槃。真如佛性。盡是貼體衣服。亦名煩惱。實際理地甚麼處著。一心不生。萬法無咎。汝但究理。坐看三二十年。若不會。

(法眼接着说:)「请上座领某甲情。」同安显代说:「是上座眼。」)老师自此道化被于北地。众请住观音院。上堂:「如明珠在掌,胡来胡现,汉来汉现。老僧把一枝草为丈六金身用,把丈六金身为一枝草用。佛是烦恼,烦恼是佛。」僧问:「未审佛是谁家烦恼?」老师说:「与一切人烦恼。」说:「如何免得?」老师说:「用免作么。」扫地次,僧问:「和尚是大善知识,为什么扫地?」老师说:「尘从外来。」说:「既是清净伽蓝,为什么有尘?」老师说:「又一点也。」老师与官人游园次,兔见乃惊走,遂问:「和尚是大善知识,兔见为什么走?」老师说:「老僧好杀。」问:「觉华未发时,如何辨真实?」老师说:「开也。」说:「是真是实?」老师说:「真是实,实是真。」说:「什么人分上事?」老师说:「老僧有分,阇黎有分。」说:「某甲不招纳时如何?」老师佯不闻。僧无语。老师说:「去。」石幢子被风吹折。僧问:「陀罗尼幢子作凡去,作圣去?」老师说:「也不作凡,亦不作圣。」说:「毕竟作什么?」老师说:「落地去也。」僧辞。老师说:「甚处去?」说:「诸方学佛法去。」老师竖起拂子说:「有佛处不得住,无佛处急走过。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错举。」说:「与么则不去也。」老师说:「摘杨花,摘杨花。」问:「承闻和尚亲见南泉,是否?」老师说:「镇州出大萝卜头。」大众晚参。老师说:「今夜答话去也。有解问者出来。」时有一僧便出礼拜。老师说:「比来抛砖引玉,却引得个墼子。」(保寿说:「射虎不真,徒劳没羽。」长庆问觉上座说:「那僧才出礼拜,为什么便收伊为墼子?」觉说:「适来那边亦有人这么问。」庆说:「向伊道什么?」觉说:「也向伊这么道。」玄觉说:「什么处却成墼子去。丛林中道才出来,便成墼子。只如每日出入,行住坐卧,不可总成墼子。且道这僧出来,具眼不具眼。」)上堂:「金佛不度炉,木佛不度火,泥佛不度水,真佛内里坐。菩提涅槃,真如佛性,尽是贴体衣服,亦名烦恼。实际理地什么处着。一心不生,万法无咎。汝但究理,坐看三二十年。若不会,

截取老僧頭去。夢幻空華。徒勞把捉。心若不異。萬法一如。既不從外得。更拘執作麼。如羊相似。亂拾物安向口裏。老僧見藥山和尚道。有人問著。但教合取狗口。老僧亦教合取狗口。取我是垢。不取我是淨。一似獵狗專欲得物喫。佛法在甚麼處。千人萬人盡是覔佛漢子。於中覔一箇道人無。若與空王為弟子。莫教心病最難醫。未有世界。早有此性。世界壞時。此性不壞。一從見老僧後。更不是別人。祇是箇主人公。這箇更向外覔作麼。正恁麼時。莫轉頭換腦。若轉頭換腦。即失却也。僧問。承師有言。世界壞時。此性不壞。如何是此性。師曰。四大五陰。曰。此猶是壞底。如何是此性。師曰。四大五陰(法眼云。是一箇兩箇。是壞不壞。且作麼生會。試斷看)。師因老宿問。近離甚處。曰。滑州。宿曰。幾程到這裏。師曰。一躂到。宿曰。好箇捷疾鬼。師曰。萬福大王。宿曰。參堂去。師應喏喏。尼問。如何是密密意。師以手掐之。尼曰和尚猶有這箇在。師曰。却是你有這箇在。僧辭。師問。甚麼處去。曰。閩中去。師曰。彼中兵馬隘。你須回避始得。曰。向甚麼處回避。師曰。恰好。問。如何是賓中主。師曰。山僧不問婦。曰。如何是主中賓。師曰。山僧無丈人。有僧遊五臺。問一婆子曰。臺山路向甚麼處去。婆曰。驀直去。僧便去。婆曰。好箇師僧又恁麼去。後有僧舉似師。師曰。待我去勘過。明日。師便去問。臺山路向甚麼處去。婆曰。驀直去。師便去。婆曰。好箇師僧又恁麼去。師歸院謂僧曰。臺山婆子為汝勘破了也(玄覺云。前來僧也恁麼道。趙州去也恁麼道。甚麼處是勘破婆子處。又云。非唯被趙州勘破。亦被這僧勘破)。問。恁麼來底人。師還接否。師曰。接。曰。不恁麼來底。師還接否。師曰。接。曰。恁麼來者從師接。不恁麼來者如何接。師曰。止。止。不須說。我法妙難思。

(老师接着说:)截取老僧头去。梦幻空华,徒劳把捉。心若不异,万法一如。既不从外得,更拘执作么。如羊相似,乱拾物安向口里。老僧见药山和尚道:有人问着,但教合取狗口。老僧亦教合取狗口。取我是垢,不取我是净。一似猎狗专欲得物吃。佛法在什么处。千人万人尽是觅佛汉子,于中觅一个道人无。若与空王为弟子,莫教心病最难医。未有世界,早有此性。世界坏时,此性不坏。一从见老僧后,更不是别人,只是个主人公。这个更向外觅作么。正这么时,莫转头换脑。若转头换脑,即失却也。」僧问:「承师有言,世界坏时,此性不坏。如何是此性?」老师说:「四大五阴。」说:「此犹是坏底。如何是此性?」老师说:「四大五阴。」(法眼说:「是一个两个,是坏不坏。且作么生会,试断看。」)老师因老宿问:「近离甚处?」说:「滑州。」宿说:「几程到这里?」老师说:「一跶到。」宿说:「好个捷疾鬼。」老师说:「万福大王。」宿说:「参堂去。」老师应喏喏。尼问:「如何是密密意?」老师以手掐之。尼说:「和尚犹有这个在。」老师说:「却是你有这个在。」僧辞。老师问:「什么处去?」说:「闽中去。」老师说:「彼中兵马隘,你须回避始得。」说:「向什么处回避?」老师说:「恰好。」问:「如何是宾中主?」老师说:「山僧不问妇。」说:「如何是主中宾?」老师说:「山僧无丈人。」有僧游五台,问一婆子说:「台山路向什么处去?」婆说:「蓦直去。」僧便去。婆说:「好个师僧又这么去。」后有僧举似老师。老师说:「待我去勘过。」明日,老师便去问:「台山路向什么处去?」婆说:「蓦直去。」老师便去。婆说:「好个师僧又这么去。」老师归院谓僧说:「台山婆子为汝勘破了也。」(玄觉说:「前来僧也这么道,赵州去也这么道。什么处是勘破婆子处。」又说:「非唯被赵州勘破,亦被这僧勘破。」)问:「这么来底人,师还接否?」老师说:「接。」说:「不这么来底,师还接否?」老师说:「接。」说:「这么来者从师接,不这么来者如何接?」老师说:「止,止,不须说。我法妙难思。」

師因出。路逢一婆。婆問。和尚住甚麼處。師曰。趙州東院西。婆無語。師歸問眾僧。合使那箇西字。或言東西字。或言棲泊字。師曰。汝等總作得鹽鐵判官。曰。和尚為甚恁麼道。師曰。為汝總識字(法燈別眾僧云。已知去處)。問。如何是囊中寶。師曰。合取口(法燈別云。莫說似人)。有一婆子令人送錢。請轉藏經。師受施利了。却下禪牀轉一匝。乃曰。傳語婆。轉藏經已竟。其人回舉似婆。婆曰。比來請轉全藏。如何祇為轉半藏。(玄覺云。甚麼處是欠半藏處。且道那婆子具甚麼眼。便與麼道)。因僧侍次。遂指火問曰。這箇是火。你不得喚作火。老僧道了也。僧無對。復筴起火曰。會麼。曰。不會。師曰。此去舒州。有投子和尚。汝往禮拜。問之。必為汝說。因緣相契。不用更來。不相契却來。其僧到投子。子問。近離甚處。曰。趙州。子曰。趙州有何言句。僧舉前話。子曰。汝會麼。曰。不會。乞師指示。子下禪牀。行三步却坐。問曰。會麼。曰。不會。子曰。你歸舉似趙州。其僧却回。舉似師。師曰。還會麼。曰。不會。師曰。投子與麼。不較多也。有新到謂師曰。某甲從長安來。橫擔一條拄杖。不曾撥著一人。師曰。自是大德拄杖短(同安顯別云。老僧這裏不曾見恁麼人)。僧無對(法眼代云。呵呵。同安顯代云。也不短)。僧寫師真呈。師曰。且道似我不似我。若似我。即打殺老僧。不似我。即燒却真。僧無對(玄覺代云。留取供養)。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庭前栢樹子。曰。和尚莫將境示人。師曰。我不將境示人。曰。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庭前栢樹子。問。僧發足甚處。曰。雪峯。師曰。雪峯有何言句示人。曰。尋常道盡十方世界。是沙門一隻眼。你等諸人。向甚處屙。師曰。闍黎若回。寄箇鍬子去。師謂眾曰。我向行脚到南方。火爐頭有箇無賓主話。

老师因出,路逢一婆。婆问:「和尚住什么处?」老师说:「赵州东院西。」婆无语。老师归问众僧:「合使那个西字?」或言东西字,或言栖泊字。老师说:「汝等总作得盐铁判官。」说:「和尚为甚这么道?」老师说:「为汝总识字。」(法灯别众僧说:「已知去处。」)问:「如何是囊中宝?」老师说:「合取口。」(法灯别说:「莫说似人。」)有一婆子令人送钱,请转藏经。老师受施利了,却下禅床转一匝,乃说:「传语婆,转藏经已竟。」其人回举似婆。婆说:「比来请转全藏,如何只为转半藏。」(玄觉说:「什么处是欠半藏处。且道那婆子具什么眼,便与么道。」)因僧侍次,遂指火问说:「这个是火,你不得唤作火。老僧道了也。」僧无对。复策起火说:「会么?」说:「不会。」老师说:「此去舒州,有投子和尚。汝往礼拜问之,必为汝说。因缘相契,不用更来。不相契却来。」其僧到投子。子问:「近离甚处?」说:「赵州。」子说:「赵州有何言句?」僧举前话。子说:「汝会么?」说:「不会,乞师指示。」子下禅床,行三步却坐,问说:「会么?」说:「不会。」子说:「你归举似赵州。」其僧却回,举似老师。老师说:「还会么?」说:「不会。」老师说:「投子与么,不较多也。」有新到谓老师说:「某甲从长安来,横担一条拄杖,不曾拨着一人。」老师说:「自是大德拄杖短。」(同安显别说:「老僧这里不曾见这么人。」)僧无对。(法眼代说:「呵呵。」同安显代说:「也不短。」)僧写老师真呈。老师说:「且道似我不似我。若似我,即打杀老僧。不似我,即烧却真。」僧无对。(玄觉代说:「留取供养。」)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庭前柏树子。」说:「和尚莫将境示人。」老师说:「我不将境示人。」说:「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庭前柏树子。」问僧:「发足甚处?」说:「雪峰。」老师说:「雪峰有何言句示人?」说:「寻常道尽十方世界是沙门一只眼,你等诸人向甚处屙。」老师说:「阇黎若回,寄个锹子去。」老师谓众说:「我向行脚到南方,火炉头有个无宾主话,

直至如今無人舉著。上堂。至道無難。唯嫌揀擇。纔有語言是揀擇。是明白。老僧不在明白裏。是汝還護惜也無。時有僧問。既不在明白裏。護惜箇甚麼。師曰。我亦不知。僧曰。和尚既不知。為甚道不在明白裏。師曰。問事即得。禮拜了退。別僧問。至道無難。唯嫌揀擇。是時人窠窟否。師曰。曾有人問我。老僧直得五年分疎不下。又問。至道無難。唯嫌揀擇。如何是不揀擇。師曰。天上天下。唯我獨尊。曰。此猶是揀擇。師曰。田庫奴甚處是揀擇。僧無語。問。至道無難。唯嫌揀擇。纔有語言是揀擇。和尚如何為人。師曰。何不引盡此語。僧曰。某甲祇念得到這裏。師曰。至道無難。唯嫌揀擇。問。如何是道。師曰。墻外底。曰。不問這箇。師曰。你問那箇。曰。大道。師曰。大道透長安。問。道人相見時如何。師曰。呈漆器。上堂。兄弟若從南方來者。即與下載。若從北方來者。即與上載。所以道。近上人問道即失道。近下人問道即得道。師因與文遠行。乃指一片地曰。這裏好造箇巡舖。文遠便去路傍立曰。把將公驗來。師遂與一摑。遠曰。公驗分明過。師與文遠論義曰鬪劣不鬪勝。勝者輸果子。遠曰。請和尚立義。師曰。我是一頭驢。遠曰。我是驢胃。師曰。我是驢糞。遠曰。我是糞中蟲。師曰。你在彼中作甚麼。遠曰。我在彼中過夏。師曰。把將果子來。新到參。師問。甚麼處來。曰。南方來。師曰。佛法盡在南方。汝來這裏作甚麼。曰。佛法豈有南北邪。師曰。饒汝從雪峯.雲居來。祇是箇擔板漢(崇壽稠云。和尚是據客置主人)。問。如何是佛。師曰。殿裏底。曰。殿裏者豈不是泥龕塑像。師曰。是。曰。如何是佛。師曰。殿裏底。問。學人乍入叢林。乞師指示。師曰。喫粥了也未。曰喫粥了也。師曰。洗鉢盂去。其僧忽然省悟。上堂。纔有是非。紛然失心。還有答話分也無。僧舉似洛浦。

(老师接着说:)直至如今无人举着。」上堂:「至道无难,唯嫌拣择。才有语言是拣择,是明白。老僧不在明白里。是汝还护惜也无。」时有僧问:「既不在明白里,护惜个什么?」老师说:「我亦不知。」僧说:「和尚既不知,为甚道不在明白里?」老师说:「问事即得,礼拜了退。」别僧问:「至道无难,唯嫌拣择。是时人窠窟否?」老师说:「曾有人问我,老僧直得五年分疏不下。」又问:「至道无难,唯嫌拣择。如何是不拣择?」老师说:「天上天下,唯我独尊。」说:「此犹是拣择。」老师说:「田库奴甚处是拣择?」僧无语。问:「至道无难,唯嫌拣择。才有语言是拣择。和尚如何为人?」老师说:「何不引尽此语。」僧说:「某甲只念得到这里。」老师说:「至道无难,唯嫌拣择。」问:「如何是道?」老师说:「墙外底。」说:「不问这个。」老师说:「你问那个。」说:「大道。」老师说:「大道透长安。」问:「道人相见时如何?」老师说:「呈漆器。」上堂:「兄弟若从南方来者,即与下载。若从北方来者,即与上载。所以道,近上人问道即失道,近下人问道即得道。」老师因与文远行,乃指一片地说:「这里好造个巡铺。」文远便去路旁立说:「把将公验来。」老师遂与一掴。远说:「公验分明过。」老师与文远论义,说斗劣不斗胜,胜者输果子。远说:「请和尚立义。」老师说:「我是一头驴。」远说:「我是驴胃。」老师说:「我是驴粪。」远说:「我是粪中虫。」老师说:「你在彼中作什么?」远说:「我在彼中过夏。」老师说:「把将果子来。」新到参。老师问:「什么处来?」说:「南方来。」老师说:「佛法尽在南方,汝来这里作什么?」说:「佛法岂有南北邪?」老师说:「饶汝从雪峰、云居来,只是个担板汉。」(崇寿稠说:「和尚是据客置主人。」)问:「如何是佛?」老师说:「殿里底。」说:「殿里者岂不是泥龛塑像?」老师说:「是。」说:「如何是佛?」老师说:「殿里底。」问:「学人乍入丛林,乞师指示。」老师说:「吃粥了也未?」说:「吃粥了也。」老师说:「洗钵盂去。」其僧忽然省悟。上堂:「才有是非,纷然失心。还有答话分也无。」僧举似洛浦,

浦扣齒。又舉似雲居。居曰。何必。僧回舉似師。師曰。南方大有人喪身失命。曰。請和尚舉。師纔舉前語。僧指傍僧曰。這箇師僧喫却飯了。作恁麼語話。師休去。問。久嚮趙州石橋。到來祇見略彴。師曰。汝祇見略彴。且不見石橋。曰。如何是石橋。師曰。度驢度馬。曰。如何是略彴。師曰。箇箇度人。後有如前問。師如前答。又僧問。如何是石橋。師曰。過來。過來(雲居錫云。趙州為當扶石橋。扶略彴)。師聞沙彌喝參。向侍者曰。教伊去。者乃教去。沙彌便珍重。師曰。沙彌得入門。侍者在門外(雲居錫云。甚麼處是沙彌入門。侍者在門外。這裏若會得。便見趙州)。問。僧甚麼處來。曰。從南來。師曰。還知有趙州關否。曰。須知有不涉關者。師曰。這販私鹽漢。問。如何是西來意。師下禪牀立。曰。莫祇這箇便是否。師曰。老僧未有語在。問菜頭。今日喫生菜。喫熟菜。頭拈起菜呈之。師曰。知恩者少。負恩者多。問。狗子還有佛性也無。師曰。無。曰。上至諸佛。下至螻蟻。皆有佛性。狗子為甚麼却無。師曰。為伊有業識在。師問一婆子。甚麼處去。曰。偷趙州筍去。師曰。忽遇趙州。又作麼生。婆便與一掌。師休去。師一日於雪中臥。曰相救。相救。有僧便去身邊臥。師便起去。問。如何是趙州一句。師曰。老僧半句也無。曰豈無和尚在。師曰。老僧不是一句。師問新到。曾到此間麼。曰。曾到。師曰。喫茶去。又問僧。僧曰。不曾到。師曰。喫茶去。後院主問曰。為甚麼曾到也云喫茶去。不曾到也云喫茶去。師召院主。主應喏。師曰。喫茶去。問。二龍爭珠。誰是得者。師曰。老僧秖管看。問。空劫中還有人修行也無。師曰。汝喚甚麼作空劫。曰。無一物是。師曰。這箇始稱得修行。喚甚麼作空劫。僧無語。問。如何是玄中玄。師曰。汝玄來多少時邪。曰。玄之久矣。師曰。

浦扣齿。又举似云居。居说:「何必。」僧回举似老师。老师说:「南方大有人丧身失命。」说:「请和尚举。」老师才举前语,僧指傍僧说:「这个师僧吃却饭了,作这么语话。」老师休去。问:「久向赵州石桥,到来只见略彴。」老师说:「汝只见略彴,且不见石桥。」说:「如何是石桥?」老师说:「度驴度马。」说:「如何是略彴?」老师说:「个个度人。」后有如前问,老师如前答。又僧问:「如何是石桥?」老师说:「过来,过来。」(云居锡说:「赵州为当扶石桥,扶略彴。」)老师闻沙弥喝参,向侍者说:「教伊去。」者乃教去。沙弥便珍重。老师说:「沙弥得入门,侍者在门外。」(云居锡说:「什么处是沙弥入门,侍者在门外。这里若会得,便见赵州。」)问僧:「什么处来?」说:「从南来。」老师说:「还知有赵州关否?」说:「须知有不涉关者。」老师说:「这贩私盐汉。」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下禅床立。说:「莫只这个便是否?」老师说:「老僧未有语在。」问菜头:「今日吃生菜,吃熟菜?」头拈起菜呈之。老师说:「知恩者少,负恩者多。」问:「狗子还有佛性也无?」老师说:「无。」说:「上至诸佛,下至蝼蚁,皆有佛性。狗子为什么却无?」老师说:「为伊有业识在。」老师问一婆子:「什么处去?」说:「偷赵州笋去。」老师说:「忽遇赵州,又作么生?」婆便与一掌。老师休去。老师一天于雪中卧,说:「相救,相救。」有僧便去身边卧。老师便起去。问:「如何是赵州一句?」老师说:「老僧半句也无。」说:「岂无和尚在。」老师说:「老僧不是一句。」老师问新到:「曾到此间么?」说:「曾到。」老师说:「吃茶去。」又问僧。僧说:「不曾到。」老师说:「吃茶去。」后院主问说:「为什么曾到也云吃茶去,不曾到也云吃茶去?」老师召院主。主应喏。老师说:「吃茶去。」问:「二龙争珠,谁是得者?」老师说:「老僧只管看。」问:「空劫中还有人修行也无?」老师说:「汝唤什么作空劫?」说:「无一物是。」老师说:「这个始称得修行。唤什么作空劫。」僧无语。问:「如何是玄中玄?」老师说:「汝玄来多少时邪?」说:「玄之久矣。」老师说:

闍黎若不遇老僧。幾被玄殺。問。萬法歸一。一歸何所。師曰。老僧在青州作得一領布衫。重七斤。問。夜生兜率。晝降閻浮。於其中間。摩尼珠為甚麼不現。師曰。道甚麼。其僧再問。師曰。毗婆尸佛早留心。直至如今不得妙。問院主。甚麼處來。主曰。送生來。師曰。鵶為甚麼飛去。主曰。怕某甲。師曰。汝十年知事作恁麼語話。主却問。鵶為甚麼飛去。師曰。院主無殺心。師拓起鉢曰。三十年後若見老僧。留取供養。若不見。即撲破。別僧曰。三十年後敢道見和尚。師乃撲破。師在東司上。見遠侍者過。驀召文遠。遠應諾。師曰。東司上不可與汝說佛法。僧辭。師問。甚麼處去。曰。雪峯去。師曰。雪峯忽若問和尚有何言句。汝作麼生秖對。曰。某甲道不得。請和尚道。師曰。冬即言寒。夏即道熱。又曰。雪峯更問。汝畢竟事作麼生。僧又曰。道不得。師曰。但道親從趙州來。不是傳語人。其僧到雪峯。一依前語祇對。峯曰。也須是趙州始得(玄沙聞曰。大小趙州敗闕也不知。雲居錫云。甚麼處是趙州敗闕。若檢得出。是上座眼)。問。如何是出家。師曰。不履高名。不求苟得。問。澄澄絕點時如何。師曰。這裏不著客作漢。問。如何是祖師意。師敲牀脚。僧曰。祇這莫便是否。師曰。是。即脫取去。問。如何是毗盧圓相。師曰。老僧自幼出家。不曾眼花。曰。豈不為人。師曰。願汝常見毗盧圓相。官人問。和尚還入地獄否。師曰。老僧末上入。曰。大善知識為甚麼入地獄。師曰。我若不入。阿誰教化汝。真定帥王公𢹂諸子入院。師坐而問曰。大王會麼。王曰。不會。師曰自小持齋身已老。見人無力下禪牀。王尤加禮重。翌日令客將傳語。師下禪牀受之。侍者曰。和尚見大王來。不下禪牀。今日軍將來。為甚麼却下禪牀。師曰。非汝所知。第一等人來。禪牀上接。中等人來。下禪牀接。末等人來。

(老师接着说:)「阇黎若不遇老僧,几被玄杀。」问:「万法归一,一归何所?」老师说:「老僧在青州作得一领布衫,重七斤。」问:「夜生兜率,昼降阎浮。于其中间,摩尼珠为什么不现?」老师说:「道什么。」其僧再问。老师说:「毗婆尸佛早留心,直至如今不得妙。」问院主:「什么处来?」主说:「送生来。」老师说:「鸦为什么飞去?」主说:「怕某甲。」老师说:「汝十年知事作这么语话。」主却问:「鸦为什么飞去?」老师说:「院主无杀心。」老师拓起钵说:「三十年后若见老僧,留取供养。若不见,即扑破。」别僧说:「三十年后敢道见和尚。」老师乃扑破。老师在东司上,见远侍者过,蓦召文远。远应诺。老师说:「东司上不可与汝说佛法。」僧辞。老师问:「什么处去?」说:「雪峰去。」老师说:「雪峰忽若问和尚有何言句,汝作么生只对?」说:「某甲道不得,请和尚道。」老师说:「冬即言寒,夏即道热。」又说:「雪峰更问,汝毕竟事作么生?」僧又说:「道不得。」老师说:「但道亲从赵州来,不是传语人。」其僧到雪峰,一依前语只对。峰说:「也须是赵州始得。」(玄沙闻说:「大小赵州败阙也不知。」云居锡说:「什么处是赵州败阙。若检得出,是上座眼。」)问:「如何是出家?」老师说:「不履高名,不求苟得。」问:「澄澄绝点时如何?」老师说:「这里不着客作汉。」问:「如何是祖师意?」老师敲床脚。僧说:「只这莫便是否?」老师说:「是即脱取去。」问:「如何是毗卢圆相?」老师说:「老僧自幼出家,不曾眼花。」说:「岂不为人。」老师说:「愿汝常见毗卢圆相。」官人问:「和尚还入地狱否?」老师说:「老僧末上入。」说:「大善知识为什么入地狱?」老师说:「我若不入,阿谁教化汝。」真定帅王公携诸子入院。老师坐而问说:「大王会么?」王说:「不会。」老师说:「自小持斋身已老,见人无力下禅床。」王尤加礼重。翌日令客将传语,老师下禅床受之。侍者说:「和尚见大王来,不下禅床。今日军将来,为什么却下禅床?」老师说:「非汝所知。第一等人来,禅床上接。中等人来,下禅床接。末等人来,

三門外接。因侍者報大王來也。師曰。萬福大王。者曰。未到在。師曰。又道來也。師到一庵主處。問。有麼。有麼。主竪起拳頭。師曰。水淺不是泊船處。便行。又到一庵主處。問。有麼。有麼。主亦竪起拳頭。師曰。能縱能奪。能殺能活。便作禮。問僧。一日看多少經。曰。或七八。或十卷。師曰。闍黎不會看經。曰。和尚一日看多少。師曰。老僧一日祇看一字。文遠侍者在佛殿禮拜次。師見以拄杖打一下曰。作甚麼。者曰。禮佛。師曰。用禮作甚麼。者曰。禮佛也是好事。師曰。好事不如無。上堂。正人說邪法。邪法悉皆正。邪人說正法。正法悉皆邪。諸方難見易識。我這裏易見難識。問。如何是趙州。師曰。東門西門。南門北門。問。初生孩子還具六識也無。師曰。急水上打毬子。僧却問投子。急水上打毬子。意旨如何。子曰。念念不停留。問。和尚姓甚麼。師曰。常州有。曰。甲子多少。師曰。蘇州有。問。十二時中如何用心。師曰。汝被十二時辰使。老僧使得十二時。乃曰。兄弟莫久立。有事商量。無事向衣鉢下坐窮理好。老僧行脚時。除二時粥飯是雜用心處。除外更無別用心處。若不如是大遠在。僧問。如何是古佛心。師曰。三箇婆子排班拜。問。如何是不遷義。師曰。一箇野雀兒從東飛過西。問。學人有疑時如何。師曰。大宜小宜。曰。大疑。師曰。大宜東北角。小宜僧堂後。問。栢樹子還有佛性也無。師曰。有。曰。幾時成佛。師曰。待虗空落地時。曰。虗空幾時落地。師曰。待栢樹子成佛時。問。如何是毗盧師。師便起立。僧曰。如何是法身主。師便坐。僧禮拜。師曰。且道坐者是。立者是。師謂眾曰。你若一生不離叢林。不語五年十載。無人喚你作瘂漢。已後佛也不柰你何。你若不信。截取老僧頭去。師魚鼓頌曰。四大由來造化功。有聲全貴裏頭空。莫嫌不與凡夫說。

(老师接着说:)三门外接。」因侍者报:「大王来也。」老师说:「万福大王。」者说:「未到在。」老师说:「又道来也。」老师到一庵主处,问:「有么,有么?」主竖起拳头。老师说:「水浅不是泊船处。」便行。又到一庵主处,问:「有么,有么?」主亦竖起拳头。老师说:「能纵能夺,能杀能活。」便作礼。问僧:「一日看多少经?」说:「或七八,或十卷。」老师说:「阇黎不会看经。」说:「和尚一日看多少?」老师说:「老僧一日只看一字。」文远侍者在佛殿礼拜次,老师见以拄杖打一下说:「作什么?」者说:「礼佛。」老师说:「用礼作什么?」者说:「礼佛也是好事。」老师说:「好事不如无。」上堂:「正人说邪法,邪法悉皆正。邪人说正法,正法悉皆邪。诸方难见易识,我这里易见难识。」问:「如何是赵州?」老师说:「东门西门,南门北门。」问:「初生孩子还具六识也无?」老师说:「急水上打毬子。」僧却问投子:「急水上打毬子,意旨如何?」子说:「念念不停留。」问:「和尚姓什么?」老师说:「常州有。」说:「甲子多少?」老师说:「苏州有。」问:「十二时中如何用心?」老师说:「汝被十二时辰使,老僧使得十二时。」乃说:「兄弟莫久立。有事商量,无事向衣钵下坐穷理好。老僧行脚时,除二时粥饭是杂用心处,除外更无别用心处。若不如是,大远在。」僧问:「如何是古佛心?」老师说:「三个婆子排班拜。」问:「如何是不迁义?」老师说:「一个野雀儿从东飞过西。」问:「学人有疑时如何?」老师说:「大宜小宜。」说:「大疑。」老师说:「大宜东北角,小宜僧堂后。」问:「柏树子还有佛性也无?」老师说:「有。」说:「几时成佛?」老师说:「待虚空落地时。」说:「虚空几时落地?」老师说:「待柏树子成佛时。」问:「如何是毗卢师?」老师便起立。僧说:「如何是法身主?」老师便坐。僧礼拜。老师说:「且道坐者是,立者是。」老师谓众说:「你若一生不离丛林,不语五年十载,无人唤你作哑汉。已后佛也不奈你何。你若不信,截取老僧头去。」老师《鱼鼓颂》说:「四大由来造化功,有声全贵里头空。莫嫌不与凡夫说,

祇為宮商調不同。師因趙王問。師尊年有幾箇齒在。師曰。祇有一箇。王曰。爭喫得物。師曰。雖然一箇。下下齩著。師寄拂子與王曰。若問何處得來。但說老僧平生用不盡者。師之玄言。布於天下。時謂趙州門風。皆悚然信伏矣。唐乾寧四年十一月二日。右脇而寂。壽一百二十歲。諡真際大師。

(颂接着:)只为宫商调不同。」老师因赵王问:「师尊年有几个齿在?」老师说:「只有一个。」王说:「争吃得物。」老师说:「虽然一个,下下咬着。」老师寄拂子与王说:「若问何处得来,但说老僧平生用不尽者。」老师之玄言,布于天下。时谓赵州门风,皆悚然信伏矣。唐乾宁四年十一月二日,右胁而寂。寿一百二十岁。谥真际大师。

湖南長沙景岑招賢禪師

湖南长沙景岑招贤禅师

初住鹿苑為第一世。其後居無定所。但徇緣接物。隨宜說法。時謂之長沙和尚。上堂。我若一向舉揚宗教。法堂裏須草深一丈。事不獲已。向汝諸人道。盡十方世界是沙門眼。盡十方世界是沙門全身。盡十方世界是自己光明。盡十方世界在自己光明裏。盡十方世界無一人不是自己。我常向汝諸人道。三世諸佛。法界眾生。是摩訶般若光。光未發時。汝等諸人向甚麼處委悉。光未發時。尚無佛無眾生消息。何處得山河國土來。時有僧問。如何是沙門眼。師曰。長長出不得。又曰。成佛成祖出不得。六道輪回出不得。僧曰。未審出箇甚麼不得。師曰。晝見日。夜見星。曰。學人不會。師曰。妙高山色青又青。問。教中道而常處此菩提座。如何是座。師曰。老僧正坐。大德正立。問。如何是大道。師曰。沒却汝。問。諸佛師是誰。師曰。從無始劫來。承誰覆蔭。曰。未有諸佛已前作麼生。師曰。魯祖開堂。亦與師僧東道西說。問。學人不據地時如何。師曰。汝向甚麼處安身立命。曰。却據地時如何。師曰。拖出死屍著。問。如何是異類。師曰。尺短寸長。問。如何是諸佛師。師曰。不可更拗直作曲邪。曰。請和尚向上說。師曰。闍黎眼瞎耳聾。作麼遊山歸。首座問。和尚甚處去來。師曰。遊山來。座曰。到甚麼處。師曰。始從芳草去。又逐落花回。座曰。大似春意。師曰。也勝秋露滴芙蕖。師遣僧問同參會和尚曰。和尚見南泉後如何。會默然。僧曰。和尚未見南泉已前作麼生。會曰。不可更別有也。僧回舉似師。師示偈曰。百尺竿頭不動人。雖然得入未為真。百尺竿頭須進步。十方世界是全身。僧便問。秖如百尺竿頭如何進步。師曰。朗州山。澧州水。曰。不會。師曰。四海五湖皇化裏。有客來謁。師召尚書。其人應諾。師曰。不是尚書本命。曰。不可離却即今祇對。別有第二主人。師曰。喚尚袹作至尊得麼。

初住鹿苑为第一世。其后居无定所,但徇缘接物,随宜说法。时谓之长沙和尚。上堂:「我若一向举扬宗教,法堂里须草深一丈。事不获已,向汝诸人道:尽十方世界是沙门眼,尽十方世界是沙门全身,尽十方世界是自己光明,尽十方世界在自己光明里,尽十方世界无一人不是自己。我常向汝诸人道:三世诸佛,法界众生,是摩诃般若光。光未发时,汝等诸人向什么处委悉。光未发时,尚无佛无众生消息,何处得山河国土来。」时有僧问:「如何是沙门眼?」老师说:「长长出不得。」又说:「成佛成祖出不得,六道轮回出不得。」僧说:「未审出个什么不得?」老师说:「昼见日,夜见星。」说:「学人不会。」老师说:「妙高山色青又青。」问:「教中道而常处此菩提座。如何是座?」老师说:「老僧正坐,大德正立。」问:「如何是大道?」老师说:「没却汝。」问:「诸佛师是谁?」老师说:「从无始劫来,承谁覆荫。」说:「未有诸佛已前作么生?」老师说:「鲁祖开堂,亦与师僧东道西说。」问:「学人不据地时如何?」老师说:「汝向什么处安身立命。」说:「却据地时如何?」老师说:「拖出死尸着。」问:「如何是异类?」老师说:「尺短寸长。」问:「如何是诸佛师?」老师说:「不可更拗直作曲邪。」说:「请和尚向上说。」老师说:「阇黎眼瞎耳聋。」作么游山归,首座问:「和尚甚处去来?」老师说:「游山来。」座说:「到什么处?」老师说:「始从芳草去,又逐落花回。」座说:「大似春意。」老师说:「也胜秋露滴芙蕖。」老师遣僧问同参会和尚说:「和尚见南泉后如何?」会默然。僧说:「和尚未见南泉已前作么生?」会说:「不可更别有也。」僧回举似老师。老师示偈说:「百尺竿头不动人,虽然得入未为真。百尺竿头须进步,十方世界是全身。」僧便问:「只如百尺竿头如何进步?」老师说:「朗州山,澧州水。」说:「不会。」老师说:「四海五湖皇化里。」有客来谒。老师召尚书。其人应诺。老师说:「不是尚书本命。」说:「不可离却即今只对,别有第二主人。」老师说:「唤尚书作至尊得么。」

曰。恁麼。總不祇對時。莫是弟子主人否。師曰。非但祗對與不祗對時。無始劫來。是箇生死根本。有偈曰。學道之人不識真秖為從來認識神。無始劫來生死本。癡人喚作本來人。有秀才看千佛名經。問曰。百千諸佛。但見其名。未審居何國土。還化物也無。師曰。黃鶴樓崔顥題後。秀才還曾題也未。曰。未曾。師曰。得閑題取一篇好。問。南泉遷化向甚麼處去。師曰。東家作驢。西家作馬。曰。學人不會。此意如何。師曰。要騎即騎。要下即下。皓月供奉問。天下善知識證三德涅槃也未。師曰。大德問果上涅槃。因中涅槃。曰。問果上涅槃。師曰。天下善知識未證。曰。為甚麼未證。師曰。功未齊於諸聖。曰。功未齊于諸聖。何為善知識。師曰。明見佛性。亦得名為善知識。曰。未審功齊何道。名證大涅槃。師示偈曰。摩訶般若照。解脫甚深法。法身寂滅體。三一理圓常。欲識功齊處。此名常寂光。曰。果上三德涅槃。已蒙開示。如何是因中涅槃。師曰。大德是。月又問。教中說幻意是有邪。師曰。大德是何言歟。曰。恁麼則幻意是無邪。師曰。大德是何言歟。曰。恁麼。則幻意是不有不無邪。師曰。大德是何言歟。曰。如某三明盡。不契於幻意。未審和尚如何明教中幻意。師曰。大德信一切法不思議否。曰。佛之誠言。那敢不信。師曰。大德言信。二信之中是何信。曰。如某所明。二信之中是名緣信。師曰。依何教門得生緣信。曰。華嚴云。菩薩摩訶薩以無障無礙智慧。信一切世間境界。是如來境界。又華嚴云。諸佛世尊。悉知世法及諸佛法性無差別。決定無二。又華嚴云。佛法世間法。若見其真實。一切無差別。師曰。大德所舉緣信教門甚有來處。聽老僧與大德明教中幻意。若人見幻本來真。是則名為見佛人。圓通法法無生滅。無滅無生是佛身。月又問。蚯蚓斷為兩段。兩頭俱動。

说:「这么,总不只对时,莫是弟子主人否?」老师说:「非但只对与不只对时,无始劫来,是个生死根本。」有偈说:「学道之人不识真,只为从来认识神。无始劫来生死本,痴人唤作本来人。」有秀才看《千佛名经》,问说:「百千诸佛,但见其名,未审居何国土,还化物也无?」老师说:「黄鹤楼崔颢题后,秀才还曾题也未?」说:「未曾。」老师说:「得闲题取一篇好。」问:「南泉迁化向什么处去?」老师说:「东家作驴,西家作马。」说:「学人不会,此意如何?」老师说:「要骑即骑,要下即下。」皓月供奉问:「天下善知识证三德涅槃也未?」老师说:「大德问果上涅槃,因中涅槃?」说:「问果上涅槃。」老师说:「天下善知识未证。」说:「为什么未证?」老师说:「功未齐于诸圣。」说:「功未齐于诸圣,何为善知识?」老师说:「明见佛性,亦得名为善知识。」说:「未审功齐何道,名证大涅槃?」老师示偈说:「摩诃般若照,解脱甚深法。法身寂灭体,三一理圆常。欲识功齐处,此名常寂光。」说:「果上三德涅槃,已蒙开示。如何是因中涅槃?」老师说:「大德是。」月又问:「教中说幻意是有邪?」老师说:「大德是何言欤。」说:「这么则幻意是无邪?」老师说:「大德是何言欤。」说:「这么,则幻意是不有不无邪?」老师说:「大德是何言欤。」说:「如某三明尽,不契于幻意。未审和尚如何明教中幻意?」老师说:「大德信一切法不思议否?」说:「佛之诚言,那敢不信。」老师说:「大德言信,二信之中是何信?」说:「如某所明,二信之中是名缘信。」老师说:「依何教门得生缘信?」说:「《华严》云:菩萨摩诃萨以无障无碍智慧,信一切世间境界,是如来境界。又《华严》云:诸佛世尊,悉知世法及诸佛法性无差别,决定无二。又《华严》云:佛法世间法,若见其真实,一切无差别。」老师说:「大德所举缘信教门甚有来处。听老僧与大德明教中幻意。若人见幻本来真,是则名为见佛人。圆通法法无生灭,无灭无生是佛身。」月又问:「蚯蚓断为两段,两头俱动,

未審佛性在阿那頭。師曰。動與不動是何境界。曰。言不干典。非智者之所談。祇如和尚言動與不動是何境界。出自何經。師曰。灼然。言不干典。非智者之所談。大德豈不見首楞嚴云。當知十方無邊。不動虗空。并其動搖。地水火風。均名六大。性真圓融。皆如來藏。本無生滅。師示偈曰。最甚深。最甚深。法界人身便是心。迷者迷心為眾色。悟時剝境是真心。身界二塵無實相。分明達此號知音。月又問。如何是陀羅尼。師指禪牀右邊曰。這箇師僧却誦得。曰。別還有人誦得否。師又指禪牀左邊曰。這箇師僧亦誦得。曰。某甲為甚麼不聞。師曰。大德豈不知道。真誦無響。真聽無聞。曰。恁麼。則音聲不入法界性也。師曰。離色求觀非正見。離聲求聽是邪聞。曰。如何是不離色是正見。不離聲是真聞。師示偈曰。滿眼本非色。滿耳本非聲。文殊常觸目。觀音塞耳根。會三元一體。達四本同真。堂堂法界性。無佛亦無人。僧問南泉道。三世諸佛不知有。貍奴白牯却知有。為甚麼三世諸佛不知有。師曰。未入鹿苑時。猶較些子。曰。貍奴白牯為甚麼却知有。師曰。汝爭怪得伊。僧問。和尚繼嗣何人。師曰。我無人得繼嗣。曰。還參學也無。師曰。我自參學。曰。師意如何。師有偈曰。虗空問萬象。萬象答虗空。誰人親得聞。木叉丱角童。問。如何是平常心。師曰。要眠即眠。要坐即坐。曰。學人不會。意旨如何。師曰。熱即取涼。寒即向火。問。向上一路。請師道。師曰。一口針。三尺線。曰。如何領會。師曰。益州布。楊州絹。問。動是法王苗。寂是法王根。如何是法王。師指露柱曰。何不問大士。師與仰山翫月次。山曰。人人盡有這箇。秖是用不得。師曰。恰是倩汝用。山曰。你作麼生用。師劈胷與一踏。山曰。㘞。直下似箇大蟲(長慶云。前彼此作家。後彼此不作家。乃別云邪法難扶)。

(皓月接着问:)未审佛性在阿那头?」老师说:「动与不动是何境界?」说:「言不干典,非智者之所谈。只如和尚言动与不动是何境界,出自何经?」老师说:「灼然。言不干典,非智者之所谈。大德岂不见《首楞严》云:当知十方无边,不动虚空,并其动摇,地水火风,均名六大。性真圆融,皆如来藏,本无生灭。」老师示偈说:「最甚深,最甚深。法界人身便是心。迷者迷心为众色,悟时剥境是真心。身界二尘无实相,分明达此号知音。」月又问:「如何是陀罗尼?」老师指禅床右边说:「这个师僧却诵得。」说:「别还有人诵得否?」老师又指禅床左边说:「这个师僧亦诵得。」说:「某甲为什么不闻?」老师说:「大德岂不知道,真诵无响,真听无闻。」说:「这么,则音声不入法界性也。」老师说:「离色求观非正见,离声求听是邪闻。」说:「如何是不离色是正见,不离声是真闻?」老师示偈说:「满眼本非色,满耳本非声。文殊常触目,观音塞耳根。会三元一体,达四本同真。堂堂法界性,无佛亦无人。」僧问:「南泉道三世诸佛不知有,狸奴白牯却知有。为什么三世诸佛不知有?」老师说:「未入鹿苑时,犹较些子。」说:「狸奴白牯为什么却知有?」老师说:「汝争怪得伊。」僧问:「和尚继嗣何人?」老师说:「我无人得继嗣。」说:「还参学也无?」老师说:「我自参学。」说:「师意如何?」老师有偈说:「虚空问万象,万象答虚空。谁人亲得闻,木叉丱角童。」问:「如何是平常心?」老师说:「要眠即眠,要坐即坐。」说:「学人不会,意旨如何?」老师说:「热即取凉,寒即向火。」问:「向上一路,请师道。」老师说:「一口针,三尺线。」说:「如何领会?」老师说:「益州布,扬州绢。」问:「动是法王苗,寂是法王根。如何是法王?」老师指露柱说:「何不问大士。」老师与仰山玩月次,山说:「人人尽有这个,只是用不得。」老师说:「恰是倩汝用。」山说:「你作么生用?」老师劈胸与一踏。山说:「㘞,直下似个大虫。」(长庆说:「前彼此作家,后彼此不作家。」乃别说:「邪法难扶。」)

自此諸方稱為岑大蟲。問。本來人還成佛也無。師曰。汝見大唐天子還自種田割稻麼。曰。未審是何人成佛。師曰。是汝成佛。僧無語。師曰。會麼。曰。不會。師曰。如人因地而倒。依地而起。地道甚麼。三聖令秀上座問曰。南泉遷化向甚麼處去。師曰。石頭作沙彌時參見六祖。秀曰。不問石頭見六祖。南泉遷化向甚麼處去。師曰。教伊尋思去。秀曰。和尚雖有千尺寒松。且無抽條石筍。師默然。秀曰。謝和尚答話。師亦默然。秀回舉似三聖。聖曰。若恁麼。猶勝臨濟七步。然雖如此。待我更驗看。至明日。三聖上問。承聞和尚昨日答南泉遷化一則語。可謂光前絕後。今古罕聞。師亦默然。僧問。如何是文殊。師曰。牆壁瓦礫是。曰。如何是觀音。師曰。音聲語言是。曰。如何是普賢。師曰。眾生心是。曰。如何是佛。師曰。眾生色身是。曰。河沙諸佛體皆同。何故有種種名字。師曰。從眼根返源名文殊。耳根返源名觀音。從心返源名普賢。文殊是佛妙觀察智。觀音是佛無緣大慈。普賢是佛無為妙行。三聖是佛之妙用。佛是三聖之真體。用則有河沙假名。體則總名一薄伽梵。問。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此理如何。師曰。聽老僧偈。礙處非牆壁。通處沒虗空。若人如是解。心色本來同。又曰。佛性堂堂顯現。住性有情難見。若悟眾生無我。我面何如佛面。問。第六第七識及第八識畢竟無體。云何得名轉第八為大圓鏡智。師示偈曰。七生依一滅。一滅持七生。一滅滅亦滅。六七永無遷。問。蚯蚓斷為兩段。兩頭俱動。未審佛性在阿那頭。師曰。妄想作麼。曰。其如動何。師曰。汝豈不知火風未散。問。如何轉得山河國土歸自己去。師曰。如何轉得自己成山河國土去。曰。不會。師曰。湖南城下好養民。米賤柴多足四鄰。僧無語。師示偈曰。誰問山河轉。山河轉向誰。圓通無兩畔。法性本無歸。華嚴座主問。

自此诸方称为岑大虫。问:「本来人还成佛也无?」老师说:「汝见大唐天子还自种田割稻么?」说:「未审是何人成佛?」老师说:「是汝成佛。」僧无语。老师说:「会么?」说:「不会。」老师说:「如人因地而倒,依地而起。地道什么。」三圣令秀上座问说:「南泉迁化向什么处去?」老师说:「石头作沙弥时参见六祖。」秀说:「不问石头见六祖。南泉迁化向什么处去?」老师说:「教伊寻思去。」秀说:「和尚虽有千尺寒松,且无抽条石笋。」老师默然。秀说:「谢和尚答话。」老师亦默然。秀回举似三圣。圣说:「若这么,犹胜临济七步。然虽如此,待我更验看。」至明日,三圣上问:「承闻和尚昨日答南泉迁化一则语,可谓光前绝后,今古罕闻。」老师亦默然。僧问:「如何是文殊?」老师说:「墙壁瓦砾是。」说:「如何是观音?」老师说:「音声语言是。」说:「如何是普贤?」老师说:「众生心是。」说:「如何是佛?」老师说:「众生色身是。」说:「河沙诸佛体皆同,何故有种种名字?」老师说:「从眼根返源名文殊,耳根返源名观音,从心返源名普贤。文殊是佛妙观察智,观音是佛无缘大慈,普贤是佛无为妙行。三圣是佛之妙用,佛是三圣之真体。用则有河沙假名,体则总名一薄伽梵。」问:「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此理如何?」老师说:「听老僧偈。碍处非墙壁,通处没虚空。若人如是解,心色本来同。」又说:「佛性堂堂显现,住性有情难见。若悟众生无我,我面何如佛面。」问:「第六第七识及第八识毕竟无体,如何得名转第八为大圆镜智?」老师示偈说:「七生依一灭,一灭持七生。一灭灭亦灭,六七永无迁。」问:「蚯蚓断为两段,两头俱动,未审佛性在阿那头?」老师说:「妄想作么。」说:「其如动何。」老师说:「汝岂不知火风未散。」问:「如何转得山河国土归自己去?」老师说:「如何转得自己成山河国土去。」说:「不会。」老师说:「湖南城下好养民,米贱柴多足四邻。」僧无语。老师示偈说:「谁问山河转,山河转向谁。圆通无两畔,法性本无归。」华严座主问:

虗空為是定有。為是定無。師曰。言有亦得。言無亦得。虗空有時但有假有。虗空無時但無假無。曰。如和尚所說。有何教文。師曰。大德豈不聞首楞嚴云。十方虗空生汝心內。猶如片雲點太清裏。豈不是虗空生時但生假名。又云。汝等一人發真歸源。十方虗空悉皆消殞。豈不是虗空滅時但滅假名。老僧所以道。有是假有。無是假無。又問。經云如淨瑠璃中內現真金像。此意如何。師曰。以淨瑠璃為法界體。以真金像為無漏智。體能生智。智能達體。故云如淨瑠璃中內現真金像。問。如何是上上人行處。師曰。如死人眼。曰。上上人相見時如何。師曰。如死人手。問。善財為甚麼無量劫遊普賢身中世界不遍。師曰。你從無量劫來。還遊得遍否。曰。如何是普賢身。師曰。含元殿裏。更覔長安。問。如何是學人心。師曰。盡十方世界是你心。曰。恁麼。則學人無著身處也。師曰。是你著身處。曰。如何是著身處。師曰。大海水。深又深。曰。學人不會。師曰。魚龍出入任升沉。問。有人問和尚。即隨因緣答。無人問和尚時如何。師曰。困則睡。徤則起。曰。教學人作麼生會。師曰。夏天赤骨力。冬寒須得被。問。亡僧遷化甚麼處去也。師示偈曰。不識金剛體。却喚作緣生。十方真寂滅。誰在復誰行。師讚南泉真曰。堂堂南泉。三世之源。金剛常住。十方無邊。生佛無盡。現已却還。久依南泉。有投機偈曰。今日還鄉入大門。南泉親道遍乾坤。法法分明皆祖父。回頭慙愧好兒孫。泉答曰。今日投機事莫論。南泉不道遍乾坤。還鄉盡是兒孫事。祖父從來不出門。勸學偈曰。萬丈竿頭未得休。堂堂有路少人遊。禪師願達南泉去。滿目青山萬萬秋。臨濟云。赤肉團上。有一無位真人。師因有偈曰。萬法一如不用揀。一如誰揀誰不揀。即今生死本菩提。三世如來同箇眼。誡斫松竹偈曰。千年竹。萬年松。

「虚空为是定有,为是定无?」老师说:「言有亦得,言无亦得。虚空有时但有假有,虚空无时但无假无。」说:「如和尚所说,有何教文?」老师说:「大德岂不闻《首楞严》云:十方虚空生汝心内,犹如片云点太清里。岂不是虚空生时但生假名。又云:汝等一人发真归源,十方虚空悉皆消殒。岂不是虚空灭时但灭假名。老僧所以道,有是假有,无是假无。」又问:「经云如净琉璃中内现真金像。此意如何?」老师说:「以净琉璃为法界体,以真金像为无漏智。体能生智,智能达体。故云如净琉璃中内现真金像。」问:「如何是上上人行处?」老师说:「如死人眼。」说:「上上人相见时如何?」老师说:「如死人手。」问:「善财为什么无量劫游普贤身中世界不遍?」老师说:「你从无量劫来,还游得遍否?」说:「如何是普贤身?」老师说:「含元殿里,更觅长安。」问:「如何是学人心?」老师说:「尽十方世界是你心。」说:「这么,则学人无着身处也。」老师说:「是你着身处。」说:「如何是着身处?」老师说:「大海水,深又深。」说:「学人不会。」老师说:「鱼龙出入任升沉。」问:「有人问和尚,即随因缘答。无人问和尚时如何?」老师说:「困则睡,健则起。」说:「教学人作么生会?」老师说:「夏天赤骨力,冬寒须得被。」问:「亡僧迁化什么处去也?」老师示偈说:「不识金刚体,却唤作缘生。十方真寂灭,谁在复谁行。」老师赞南泉真说:「堂堂南泉,三世之源。金刚常住,十方无边。生佛无尽,现已却还。」久依南泉,有投机偈说:「今日还乡入大门,南泉亲道遍乾坤。法法分明皆祖父,回头惭愧好儿孙。」泉答说:「今日投机事莫论,南泉不道遍乾坤。还乡尽是儿孙事,祖父从来不出门。」劝学偈说:「万丈竿头未得休,堂堂有路少人游。禅师愿达南泉去,满目青山万万秋。」临济说:「赤肉团上,有一无位真人。」老师因有偈说:「万法一如不用拣,一如谁拣谁不拣。即今生死本菩提,三世如来同个眼。」诫斫松竹偈说:「千年竹,万年松,

枝枝葉葉盡皆同。為報四方玄學者。動手無非觸祖公。

(偈接着:)枝枝叶叶尽皆同。为报四方玄学者,动手无非触祖公。」

鄂州菜萸山和尚

鄂州菜萸山和尚

初住隨州護國。上堂。擎起一橛竹曰。還有人虗空裏釘得橛麼。時有靈虗上座出眾曰。虗空是橛。師擲下竹。便下座。趙州到雲居。居曰。老老大大。何不覔箇住處。曰。甚麼處住得。居曰。山前有箇古寺基。州曰。和尚自住取。後到師處。師曰。老老大大。何不覔箇住處。州曰。向甚處住。師曰。老老大大。住處也不知。州曰。三十年弄馬騎。今日却被驢撲(雲居錫云。甚麼處是趙州被驢撲處)。眾僧侍立次。師曰。祇恁麼白立。無箇說處。一場氣悶。僧擬問。師便打。曰。為眾竭力。便入方丈。有行者參。師曰。會去看趙州麼。曰。和尚敢道否。師曰。非但茱萸。一切人道不得。曰。和尚放某甲過。師曰。這裏從前不通人情。曰。要且慈悲心在。師便打。曰。醒後來為汝。

初住随州护国。上堂,擎起一橛竹说:「还有人虚空里钉得橛么?」时有灵虚上座出众说:「虚空是橛。」老师掷下竹,便下座。赵州到云居。居说:「老老大大,何不觅个住处。」说:「什么处住得?」居说:「山前有个古寺基。」州说:「和尚自住取。」后到老师处。老师说:「老老大大,何不觅个住处。」州说:「向甚处住?」老师说:「老老大大,住处也不知。」州说:「三十年弄马骑,今日却被驴扑。」(云居锡说:「什么处是赵州被驴扑处。」)众僧侍立次,老师说:「只这么白立,无个说处,一场气闷。」僧拟问。老师便打,说:「为众竭力。」便入方丈。有行者参。老师说:「会去看赵州么?」说:「和尚敢道否?」老师说:「非但茱萸,一切人道不得。」说:「和尚放某甲过。」老师说:「这里从前不通人情。」说:「要且慈悲心在。」老师便打,说:「醒后来为汝。」

衢州子湖巖利蹤禪師

衢州子湖岩利踪禅师

澶州人也。姓周氏。幽州開元寺出家。依年受具。後入南泉之室。乃抵于衢州之馬蹄山。結茅宴居。唐開元二年。邑人翁遷貴施山下子湖創院。師於門下立牌曰。子湖有一隻狗。上取人頭。中取人心。下取人足。擬議即喪身失命。臨濟會下二僧參。方揭簾。師喝曰。看狗。僧回顧。師便歸方丈。與勝光和尚鉏園次。驀按钁。回視光曰。事即不無。擬心即差。光便問。如何是事。被師攔胷踏倒。從此有省。尼到參。師曰。汝莫是劉鐵磨否。曰。不敢。師曰。左轉右轉。曰。和尚莫顛倒。師便打。師一夜於僧堂前呌曰。有賊。眾皆驚動。有一僧在堂內出。師把住曰。維那。捉得也。捉得也。曰。不是某甲。師曰。是即是。祇是汝不肯承當。有偈示眾曰。三十年來住子湖。二時齋粥氣力麤。無事上山行一轉。借問時人會也無。廣明中。無疾歸究。塔于本山。

澶州人也。姓周。幽州开元寺出家,依年受具。后入南泉之室,乃抵于衢州之马蹄山,结茅宴居。唐开元二年,邑人翁迁贵施山下子湖创院。老师于门下立牌说:「子湖有一只狗。上取人头,中取人心,下取人足。拟议即丧身失命。」临济会下二僧参,方揭帘。老师喝说:「看狗。」僧回顾。老师便归方丈。与胜光和尚锄园次,蓦按镢,回视光说:「事即不无,拟心即差。」光便问:「如何是事?」被老师拦胸踏倒。从此有省。尼到参。老师说:「汝莫是刘铁磨否?」说:「不敢。」老师说:「左转右转。」说:「和尚莫颠倒。」老师便打。老师一夜于僧堂前叫说:「有贼。」众皆惊动。有一僧在堂内出。老师把住说:「维那,捉得也,捉得也。」说:「不是某甲。」老师说:「是即是,只是汝不肯承当。」有偈示众说:「三十年来住子湖,二时斋粥气力粗。无事上山行一转,借问时人会也无。」广明中,无疾归寂。塔于本山。

荊南白馬曇照禪師

荆南白马昙照禅师

常曰。快活。快活。及臨終時呌。苦。苦。又曰。閻羅王來取我也。院主問曰。和尚當時被節度使拋向水中。神色不動。如今何得恁麼地。師舉枕子曰。汝道當時是。如今是。院主無對(法眼代云。此時但掩耳出去)。

常说:「快活,快活。」及临终时叫:「苦,苦。」又说:「阎罗王来取我也。」院主问说:「和尚当时被节度使抛向水中,神色不动。如今何得这么地?」老师举枕子说:「汝道当时是,如今是。」院主无对。(法眼代说:「此时但掩耳出去。」)

終南山雲際師祖禪師

终南山云际师祖禅师

初參南泉。問。摩尼珠人不識。如來藏裏親收得。如何是藏。泉曰。與汝往來者是。師曰。不往來者如何。泉曰。亦是。曰。如何是珠。泉召師祖。師應諾。泉曰。去。汝不會我語。師從此信入。

初参南泉,问:「摩尼珠人不识,如来藏里亲收得。如何是藏?」泉说:「与汝往来者是。」老师说:「不往来者如何?」泉说:「亦是。」说:「如何是珠?」泉召师祖。老师应诺。泉说:「去。汝不会我语。」老师从此信入。

鄧州香嚴下堂義端禪師

邓州香严下堂义端禅师

上堂。兄弟。彼此未了。有甚麼事相共商量。我三五日即發去也。如今學者。須了却今時。莫愛他向上人無事。兄弟。縱學得種種差別義路。終不代得自己見解。畢竟著力始得。空記持他巧妙章句。即轉加煩亂去。汝若欲相應。但恭恭地盡。莫停留纖毫。直似虗空。方有少分。以虗空無鎻閉。無壁落。無形段。無心眼。時有僧問。古人相見時如何。師曰。老僧不曾見古人。曰。今時血脉不斷處。如何仰羨。師曰。有甚麼仰羨處。問。某甲不問閑事。請和尚答話。師曰。更從我覔甚麼。曰。不為閑事。師曰。汝教我道。乃曰。兄弟。佛是塵。法是塵。終日馳求。有甚麼休歇。但時中不用挂情。情不挂物。無善可取。無惡可棄。莫教他籠罩著。始是學處也。問。某甲曾辭一老宿。宿曰。去則親良朋。附善友。某今辭和尚。未審有何指示。師曰。禮拜著。僧禮拜。師曰。禮拜一任禮拜。不得認奴作郎。上堂。僧問。如何是直截根源。師乃擲下拄杖。便歸方丈。上堂。語是謗。寂是誑。語寂向上有路在。老僧口門窄。不能與汝說得。便下座。上堂。問。正因為甚麼無事。師曰。我不曾停留。乃曰。假饒重重剝得。淨盡無停留。權時施設。亦是方便接人。若是那邊事。無有是處。

上堂:「兄弟,彼此未了,有什么事相共商量。我三五日即发去也。如今学者,须了却今时。莫爱他向上人无事。兄弟,纵学得种种差别义路,终不代得自己见解。毕竟着力始得。空记持他巧妙章句,即转加烦乱去。汝若欲相应,但恭恭地尽,莫停留纤毫。直似虚空,方有少分。以虚空无锁闭,无壁落,无形段,无心眼。」时有僧问:「古人相见时如何?」老师说:「老僧不曾见古人。」说:「今时血脉不断处,如何仰羡。」老师说:「有什么仰羡处。」问:「某甲不问闲事,请和尚答话。」老师说:「更从我觅什么。」说:「不为闲事。」老师说:「汝教我道。」乃说:「兄弟,佛是尘,法是尘。终日驰求,有什么休歇。但时中不用挂情。情不挂物,无善可取,无恶可弃。莫教他笼罩着,始是学处也。」问:「某甲曾辞一老宿。宿说:去则亲良朋,附善友。某今辞和尚,未审有何指示?」老师说:「礼拜着。」僧礼拜。老师说:「礼拜一任礼拜,不得认奴作郎。」上堂,僧问:「如何是直截根源?」老师乃掷下拄杖,便归方丈。上堂:「语是谤,寂是诳。语寂向上有路在。老僧口门窄,不能与汝说得。」便下座。上堂,问:「正因为什么无事?」老师说:「我不曾停留。」乃说:「假饶重重剥得,净尽无停留。权时设施,亦是方便接人。若是那边事,无有是处。」

池州靈鷲閑禪師

池州灵鹫闲禅师

上堂。是汝諸人本分事。若教老僧道。即是與蛇畫足。時有僧問。與蛇畫足即不問。如何是本分事。師曰。闍黎試道看。僧擬再問。師曰。畫足作麼。明水和尚問。如何是頓獲法身。師曰。一透龍門雲外望。莫作黃河點額魚。仰山問。寂寂無言。如何視聽。師曰。無縫塔前多雨水。僧問。二彼無言時如何。師曰。是常。曰。還有過常者無。師曰。有。曰。請師唱起。師曰。玄珠自朗耀。何須壁外光。問。今日供養西川無染大師。未審還來否。師曰。本自無所至。今豈隨風轉。曰。恁麼則供養何用。師曰。功力有為。不換義相涉。

上堂:「是汝诸人本分事。若教老僧道,即是与蛇画足。」时有僧问:「与蛇画足即不问,如何是本分事?」老师说:「阇黎试道看。」僧拟再问。老师说:「画足作么。」明水和尚问:「如何是顿获法身?」老师说:「一透龙门云外望,莫作黄河点额鱼。」仰山问:「寂寂无言,如何视听?」老师说:「无缝塔前多雨水。」僧问:「二彼无言时如何?」老师说:「是常。」说:「还有过常者无?」老师说:「有。」说:「请师唱起。」老师说:「玄珠自朗耀,何须壁外光。」问:「今日供养西川无染大师,未审还来否?」老师说:「本自无所至,今岂随风转。」说:「这么则供养何用。」老师说:「功力有为,不换义相涉。」

洛京嵩山和尚

洛京嵩山和尚

僧問。古路坦然時如何。師曰。不前。曰。為甚麼不前。師曰。無遮障處。問。如何是嵩山境。師曰。日從東出。月向西頹。曰。學人不會。師曰。東西也不會。問。六識俱生時如何。師曰。異。曰。為甚麼如此。師曰。同。

僧问:「古路坦然时如何?」老师说:「不前。」说:「为什么不前?」老师说:「无遮障处。」问:「如何是嵩山境?」老师说:「日从东出,月向西颓。」说:「学人不会。」老师说:「东西也不会。」问:「六识俱生时如何?」老师说:「异。」说:「为什么如此?」老师说:「同。」

日子和尚

日子和尚

因亞谿來參。師作起勢。谿曰。這老山鬼。猶見某甲在。師曰。罪過。罪過。適來失祗對。谿欲進語。師便喝。谿曰。大陣當前。不妨難禦。師曰。是。是。谿曰。不是。不是(趙州云。可憐兩箇漢。不識轉身句)。

因亚溪来参,老师作起势。溪说:「这老山鬼,犹见某甲在。」老师说:「罪过,罪过。适来失只对。」溪欲进语。老师便喝。溪说:「大阵当前,不妨难御。」老师说:「是,是。」溪说:「不是,不是。」(赵州说:「可怜两个汉,不识转身句。」)

蘇州西禪和尚

苏州西禅和尚

僧問。三乘十二分教則不問。如何是祖師西來的的意。師舉拂子示之。其僧不禮拜。竟參雪峯。峯問。甚麼處來。曰。浙中來。峯曰。今夏甚麼處。曰。西禪。峯曰。和尚安否。曰。來時萬福。峯曰。何不且在彼從容。曰。佛法不明。峯曰。有甚麼事。僧舉前話。峯曰。汝作麼生不肯伊。曰。是境。峯曰。汝見蘇州城裏人家男女否。曰。見。峯曰。汝見路上林木池沼否。曰。見。峯曰。凡覩人家男女。大地林沼。總是境。汝還肯否。曰。肯。峯曰。祇如舉起拂子。汝作麼生不肯。僧乃禮拜曰。學人取次發言。乞師慈悲。峯曰。盡乾坤是箇眼。汝向甚麼處蹲坐。僧無語。

僧问:「三乘十二分教则不问,如何是祖师西来的的意?」老师举拂子示之。其僧不礼拜,竟参雪峰。峰问:「什么处来?」说:「浙中来。」峰说:「今夏什么处?」说:「西禅。」峰说:「和尚安否?」说:「来时万福。」峰说:「何不且在彼从容。」说:「佛法不明。」峰说:「有什么事?」僧举前话。峰说:「汝作么生不肯伊?」说:「是境。」峰说:「汝见苏州城里人家男女否?」说:「见。」峰说:「汝见路上林木池沼否?」说:「见。」峰说:「凡睹人家男女,大地林沼,总是境。汝还肯否?」说:「肯。」峰说:「只如举起拂子,汝作么生不肯?」僧乃礼拜说:「学人取次发言,乞师慈悲。」峰说:「尽乾坤是个眼,汝向什么处蹲坐。」僧无语。

宣州刺史陸亘大夫

宣州刺史陆亘大夫

問南泉。古人瓶中養一鵝。鵝漸長大。出瓶不得。如今不得毀瓶。不得損鵝。和尚作麼生出得。泉召大夫。陸應諾。泉曰。出也。陸從此開解。即禮謝。暨南泉圓寂。院主問曰。大夫何不哭先師。陸曰。院主道得即哭。院主無對(長慶代云。合哭不合哭)。

问南泉:「古人瓶中养一鹅,鹅渐长大,出瓶不得。如今不得毁瓶,不得损鹅。和尚作么生出得?」泉召大夫。陆应诺。泉说:「出也。」陆从此开解,即礼谢。暨南泉圆寂,院主问说:「大夫何不哭先师?」陆说:「院主道得即哭。」院主无对。(长庆代说:「合哭不合哭。」)

池州甘贄行者

池州甘贽行者

一日入南泉設齋。黃檗為首座。行者請施財。座曰。財法二施。等無差別。甘曰。恁麼道。爭消得某甲䞋。便將出去。須臾復入。曰。請施財。座曰。財法二施。等無差別。甘乃行䞋。又一日。入寺設粥。仍請南泉念誦。泉乃白椎曰。請大眾為貍奴白牯念摩訶般若波羅蜜。甘拂袖便出。泉粥後問典座。行者在甚處。座曰。當時便去也。泉便打破鍋子。甘常接待往來。有僧問曰。行者接待不易。甘曰。譬如餧驢餧馬。僧休去。有住庵僧緣化什物。甘曰。有一問。若道得即施。乃書心字。問。是甚麼字。曰。心字。又問妻。甚麼字。妻曰。心字。甘曰。某甲山妻亦合住庵。其僧無語。甘亦無施。又問一僧。甚麼處來。曰。溈山來。甘曰。曾有僧問溈山。如何是西來意。溈山舉起拂子。上座作麼生會溈山意。曰。借事明心。附物顯理。甘曰。且歸溈山去好(保福聞之。乃仰手覆手)。

一天入南泉设斋。黄檗为首座。行者请施财。座说:「财法二施,等无差别。」甘说:「这么道,争消得某甲嚫。」便将出去。须臾复入,说:「请施财。」座说:「财法二施,等无差别。」甘乃行嚫。又一天,入寺设粥,仍请南泉念诵。泉乃白椎说:「请大众为狸奴白牯念摩诃般若波罗蜜。」甘拂袖便出。泉粥后问典座:「行者在甚处?」座说:「当时便去也。」泉便打破锅子。甘常接待往来。有僧问说:「行者接待不易。」甘说:「譬如喂驴喂马。」僧休去。有住庵僧缘化什物。甘说:「有一问,若道得即施。」乃书心字,问:「是什么字?」说:「心字。」又问妻:「什么字?」妻说:「心字。」甘说:「某甲山妻亦合住庵。」其僧无语。甘亦无施。又问一僧:「什么处来?」说:「沩山来。」甘说:「曾有僧问沩山,如何是西来意。沩山举起拂子。上座作么生会沩山意?」说:「借事明心,附物显理。」甘说:「且归沩山去好。」(保福闻之,乃仰手覆手。)

鹽官安國師法嗣

盐官安国师法嗣

襄州關南道常禪師

襄州关南道常禅师

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舉拄杖。曰。會麼。曰。不會。師便打。師每見僧來參禮。多以拄杖打趂。或曰。遲一刻。或曰。打動關南鼓。而時輩鮮有唱和者。

僧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举拄杖,说:「会么?」说:「不会。」老师便打。老师每见僧来参礼,多以拄杖打趁。或说:「迟一刻。」或说:「打动关南鼓。」而时辈鲜有唱和者。

洪州雙嶺玄真禪師

洪州双岭玄真禅师

初問道吾。無神通菩薩為甚麼足迹難尋。吾曰。同道者方知。師曰。和尚還知否。吾曰。不知。師曰。何故不知。吾曰。去。你不識我語。師後於鹽官處悟旨焉。

初问道吾:「无神通菩萨为什么足迹难寻?」吾说:「同道者方知。」老师说:「和尚还知否?」吾说:「不知。」老师说:「何故不知?」吾说:「去。你不识我语。」老师后于盐官处悟旨焉。

杭州徑山鑒宗禪師

杭州径山鉴宗禅师

湖州錢氏子。依本州開元寺大德高閑出家。學通淨名思益經。後往鹽官決擇疑滯。唐咸通三年。住徑山。有小師洪諲以講論自矜(諲即法濟大師)。師謂之曰。佛祖正法。直截亡詮。汝筭海沙。於理何益。但能莫存知見。泯絕外緣。離一切心。即汝真性。諲茫然。遂禮辭。遊方至溈山。方悟玄旨。乃嗣溈山師。咸通七年示滅。諡無上大師。

湖州钱氏子。依本州开元寺大德高闲出家,学通《净名》《思益经》。后往盐官决择疑滞。唐咸通三年,住径山。有小师洪𬤇以讲论自矜(𬤇即法济大师)。老师谓之说:「佛祖正法,直截亡诠。汝算海沙,于理何益。但能莫存知见,泯绝外缘,离一切心,即汝真性。」𬤇茫然,遂礼辞。游方至沩山,方悟玄旨,乃嗣沩山。老师咸通七年示灭。谥无上大师。

歸宗常禪師法嗣

归宗常禅师法嗣

福州芙蓉山靈訓禪師

福州芙蓉山灵训禅师

初參歸宗。問。如何是佛。宗曰。我向汝道。汝還信否。曰。和尚誠言。安敢不信。宗曰。即汝便是。師曰。如何保任。宗曰。一翳在眼。空華亂墜(法眼云。若無後語。有甚麼歸宗也)。師辭。宗問。甚麼處去。師曰。歸嶺中去。宗曰。子在此多年。裝束了却來。為子說一上佛法。師結束了上去。宗曰。近前來。師乃近前。宗曰。時寒。途中善為。師聆此言。頓忘前解。歸寂。諡弘照大師。

初参归宗,问:「如何是佛?」宗说:「我向汝道,汝还信否?」说:「和尚诚言,安敢不信。」宗说:「即汝便是。」老师说:「如何保任?」宗说:「一翳在眼,空华乱坠。」(法眼说:「若无后语,有什么归宗也。」)老师辞。宗问:「什么处去?」老师说:「归岭中去。」宗说:「子在此多年,装束了却来,为子说一上佛法。」老师结束了上去。宗说:「近前来。」老师乃近前。宗说:「时寒,途中善为。」老师聆此言,顿忘前解。归寂。谥弘照大师。

漢南高亭和尚

汉南高亭和尚

有僧自夾山來禮拜。師便打。僧曰。特來禮拜。何得打某甲。僧再禮拜。師又打趂。僧回。舉似夾山。山曰。汝會也無。曰。不會。山曰。賴汝不會。若會。即夾山口瘂。

有僧自夹山来礼拜。老师便打。僧说:「特来礼拜,何得打某甲。」僧再礼拜。老师又打趁。僧回,举似夹山。山说:「汝会也无?」说:「不会。」山说:「赖汝不会。若会,即夹山口哑。」

新羅大茅和尚

新罗大茅和尚

上堂。欲識諸佛師。向無明心內識取。欲識常住不凋性。向萬物遷變處識取。僧問。如何是大茅境。師曰。不露鋒。曰。為甚麼不露鋒。師曰。無當者。

上堂:「欲识诸佛师,向无明心内识取。欲识常住不凋性,向万物迁变处识取。」僧问:「如何是大茅境?」老师说:「不露锋。」说:「为什么不露锋?」老师说:「无当者。」

五臺山智通禪師(自稱大禪佛)

五台山智通禅师(自称大禅佛)

初在歸宗會下。忽一夜連呌曰。我大悟也。眾駭之。明日上堂眾集。宗曰。昨夜大悟底僧出來。師出曰。某甲。宗曰。汝見甚麼道理。便言大悟。試說看。師曰。師姑元是女人作。宗異之。師便辭去。宗門送。與提笠子。師接得笠子。戴頭上便行。更不回顧。後居臺山法華寺。臨終有偈曰。舉手攀南斗。回身倚北辰。出頭天外看。誰是我般人。

初在归宗会下。忽一夜连叫说:「我大悟也。」众骇之。明日上堂众集。宗说:「昨夜大悟底僧出来。」老师出说:「某甲。」宗说:「汝见什么道理,便言大悟。试说看。」老师说:「师姑元是女人作。」宗异之。老师便辞去。宗门送,与提笠子。老师接得笠子,戴头上便行,更不回顾。后居台山法华寺。临终有偈说:「举手攀南斗,回身倚北辰。出头天外看,谁是我般人。」

大梅常禪師法嗣

大梅常禅师法嗣

新羅國迦智禪師

新罗国迦智禅师

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待汝裏頭來。即與汝道。問。如何是大梅的旨。師曰。酪本一時拋。

僧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待汝里头来,即与汝道。」问:「如何是大梅的旨?」老师说:「酪本一时抛。」

杭州天龍和尚

杭州天龙和尚

上堂。大眾莫待老僧上來便上來。下去便下去。各有華藏性海。具足功德。無礙光明。各各參取。珍重。僧問。如何得出三界去。師曰。汝即今在甚麼處。

上堂:「大众莫待老僧上来便上来,下去便下去。各有华藏性海,具足功德,无碍光明。各各参取。珍重。」僧问:「如何得出三界去?」老师说:「汝即今在什么处。」

佛光滿禪師法嗣

佛光满禅师法嗣

杭州刺史白居易

杭州刺史白居易

字樂天。久參佛光得心法。兼稟大乘金剛寶戒。元和中造于京兆興善法堂。致四問(語見興善章)。十五年。牧杭州。訪鳥窠和尚。有問答語句(見鳥窠章)。甞致書于濟法師。以佛無上大慧演出教理。安有狥機高下。應病不同。與平等一味之說相反。援引維摩及金剛三昧等六經。闢二義而難之。又以五蘊十二緣說名色。前後不類。立理而徵之。並鉤深索隱。通幽洞微。然未覩法師醻對。後來亦鮮有代答者。復受東都凝禪師八漸之目。各廣一言而為一偈。釋其旨趣。自淺之深。猶貫珠焉。凡守任處多訪祖道。學無常師。後為賓客。分司東都。罄己俸修龍門香山寺。寺成自撰記。凡為文動關教化。無不贊美佛乘。見于本集。其歷官次第歸全代祀。即史傳存焉。

字乐天。久参佛光得心法,兼禀大乘金刚宝戒。元和中造于京兆兴善法堂,致四问(语见兴善章)。十五年,牧杭州,访鸟窠和尚,有问答语句(见鸟窠章)。尝致书于济法师,以佛无上大慧演出教理,安有徇机高下,应病不同,与平等一味之说相反。援引维摩及金刚三昧等六经,辟二义而难之。又以五蕴十二缘说名色,前后不类,立理而征之。并钩深索隐,通幽洞微。然未睹法师酬对,后来亦鲜有代答者。复受东都凝禅师八渐之目,各广一言而为一偈,释其旨趣,自浅之深,犹贯珠焉。凡守任处多访祖道,学无常师。后为宾客,分司东都,罄己俸修龙门香山寺。寺成自撰记。凡为文动关教化,无不赞美佛乘,见于本集。其历官次第归全代祀,即史传存焉。

五洩默禪師法嗣

五泄默禅师法嗣

福州龜山正元禪師

福州龟山正元禅师

宣州蔡氏子。甞述偈示徒。一曰。滄溟幾度變桑田。唯有虗空獨湛然。已到岸人休戀筏。未曾度者要須船。二曰。尋師認得本心源。兩岸俱玄一不全。是佛不須更覔佛。祇因如此便忘緣。咸通十年終于本山。諡性空大師。

宣州蔡氏子。尝述偈示徒。一说:「沧溟几度变桑田,唯有虚空独湛然。已到岸人休恋筏,未曾度者要须船。」二说:「寻师认得本心源,两岸俱玄一不全。是佛不须更觅佛,只因如此便忘缘。」咸通十年终于本山。谥性空大师。

蘇溪和尚

苏溪和尚

僧問。如何是定光佛。師曰。鴨吞螺師。曰。還許學人轉身也無。師曰。眼睛突出。

僧问:「如何是定光佛?」老师说:「鸭吞螺蛳。」说:「还许学人转身也无?」老师说:「眼睛突出。」

盤山積禪師法嗣

盘山积禅师法嗣

鎮州普化和尚者

镇州普化和尚,

不知何許人也。師事盤山。密受真訣。而徉狂出言無度。暨盤山順世。乃於北地行化。或城市。或塚間。振一鐸曰。明頭來。明頭打。暗頭來。暗頭打。四方八面來。旋風打。虗空來。連架打。一日。臨濟令僧捉住曰。總不恁麼來時如何。師拓開曰。來日大悲院裏有齋。僧回舉似濟。濟曰。我從來疑着這漢。凡見人無高下。皆振鐸一聲。時號普化和尚。或將鐸就人耳邊振之。或附其背。有回顧者。即展手曰。乞我一錢。非時遇食亦喫。甞暮入臨濟院喫生菜。濟曰。這漢大似一頭驢。師便作驢鳴。濟謂直歲曰。細抹草料著。師曰。少室人不識。金陵又再來。臨濟一隻眼。到處為人開。師見馬步使出喝道。師亦喝道作相撲勢。馬步使令人打五棒。師曰。似即似。是即不是。師甞於闤闠間搖鐸唱曰。覔箇去處不可得。時道吾遇之。把住問曰。汝擬去甚麼處。師曰。汝從甚麼處來。吾無語。師掣手便去。臨濟一日與河陽木塔長老同在僧堂內坐。正說師每日在街市掣風掣顛。知他是凡是聖。師忽入來。濟便問。汝是凡是聖。師曰。汝且道我是凡是聖。濟便喝。師以手指曰。河陽新婦子。木塔老婆禪。臨濟小廝兒。却具一隻眼。濟曰。這賊。師曰。賊。賊。便出去。唐咸通初。將示滅。乃入市謂人曰。乞我一箇直裰。人或與披襖。或與布裘。皆不受。振鐸而去。臨濟令人送與一棺。師笑曰。臨濟廝兒饒舌。便受之。乃辭眾曰。普化明日去東門死也。郡人相率送出城。師厲聲曰。今日葬不合青烏。乃曰。明日南門遷化。人亦隨之。又曰。明日出西門。方吉。人出漸稀。出已還返。人意稍怠。第四日。自擎棺出北門外。振鐸入棺而逝。郡人奔走出城。揭棺視之。已不見。唯聞空中鐸聲漸遠。莫測其由。

不知何许人也。师事盘山,密受真诀,而徉狂出言无度。暨盘山顺世,乃于北地行化。或城市,或冢间,振一铎说:「明头来,明头打。暗头来,暗头打。四方八面来,旋风打。虚空来,连架打。」一天,临济令僧捉住说:「总不这么来时如何?」老师拓开说:「来日大悲院里有斋。」僧回举似济。济说:「我从来疑着这汉。」凡见人无高下,皆振铎一声。时号普化和尚。或将铎就人耳边振之,或附其背。有回顾者,即展手说:「乞我一钱。」非时遇食亦吃。尝暮入临济院吃生菜。济说:「这汉大似一头驴。」老师便作驴鸣。济谓直岁说:「细抹草料着。」老师说:「少室人不识,金陵又再来。临济一只眼,到处为人开。」老师见马步使出喝道,老师亦喝道作相扑势。马步使令人打五棒。老师说:「似即似,是即不是。」老师尝于阛阓间摇铎唱说:「觅个去处不可得。」时道吾遇之,把住问说:「汝拟去什么处?」老师说:「汝从什么处来?」吾无语。老师掣手便去。临济一天与河阳木塔长老同在僧堂内坐,正说老师每日在街市掣风掣颠,知他是凡是圣。老师忽入来。济便问:「汝是凡是圣?」老师说:「汝且道我是凡是圣。」济便喝。老师以手指说:「河阳新妇子,木塔老婆禅。临济小厮儿,却具一只眼。」济说:「这贼。」老师说:「贼,贼。」便出去。唐咸通初,将示灭,乃入市谓人说:「乞我一个直裰。」人或与披袄,或与布裘,皆不受,振铎而去。临济令人送与一棺。老师笑说:「临济厮儿饶舌。」便受之。乃辞众说:「普化明日去东门死也。」郡人相率送出城。老师厉声说:「今日葬不合青乌。」乃说:「明日南门迁化。」人亦随之。又说:「明日出西门,方吉。」人出渐稀,出已还返,人意稍怠。第四日,自擎棺出北门外,振铎入棺而逝。郡人奔走出城,揭棺视之,已不见。唯闻空中铎声渐远,莫测其由。

麻谷徹禪師法嗣

麻谷彻禅师法嗣

壽州良遂禪師

寿州良遂禅师

參麻谷。谷見來。便將鉏頭去鉏草。師到鉏草處。谷殊不顧。便歸方丈。閉却門。師次日復去。谷又閉門。師乃敲門。谷問。阿誰。師曰。良遂。纔稱名。忽然契悟曰。和尚莫謾良遂。良遂若不來禮拜和尚。洎被經論賺過一生。谷便開門相見。及歸講肆。謂眾曰。諸人知處。良遂總知。良遂知處。諸人不知。

参麻谷。谷见来,便将锄头去锄草。老师到锄草处,谷殊不顾,便归方丈,闭却门。老师次日复去,谷又闭门。老师乃敲门。谷问:「阿谁?」老师说:「良遂。」才称名,忽然契悟说:「和尚莫谩良遂。良遂若不来礼拜和尚,洎被经论赚过一生。」谷便开门相见。及归讲肆,谓众说:「诸人知处,良遂总知。良遂知处,诸人不知。」

東寺會禪師法嗣

东寺会禅师法嗣

吉州薯山慧超禪師

吉州薯山慧超禅师

洞山來禮拜次。師曰。汝已住一方。又來這裏作麼。曰。良价無柰疑何。特來見和尚。師召良价。价應諾。師曰。是甚麼。价無語。師曰。好箇佛。祇是無光𦦨。

洞山来礼拜次。老师说:「汝已住一方,又来这里作么?」说:「良价无奈疑何,特来见和尚。」老师召良价。价应诺。老师说:「是什么?」价无语。老师说:「好个佛,只是无光焰。」

西堂藏禪師法嗣

西堂藏禅师法嗣

䖍州處微禪師

䖍州处微禅师

僧問。三乘十二分教體理得妙。與祖意是同是別。師曰。須向六句外鑒。不得隨聲色轉。曰。如何是六句。師曰。語底默底。不語不默。總是總不是。汝合作麼生。僧無對。問仰山。汝名甚麼。山曰。慧寂。師曰。那箇是慧。那箇是寂。山曰。祇在目前。師曰。猶有前後在。山曰。前後且置。和尚見箇甚麼。師曰。喫茶去。

僧问:「三乘十二分教体理得妙,与祖意是同是别?」老师说:「须向六句外鉴,不得随声色转。」说:「如何是六句?」老师说:「语底默底,不语不默,总是总不是。汝合作么生。」僧无对。问仰山:「汝名什么?」山说:「慧寂。」老师说:「那个是慧,那个是寂?」山说:「只在目前。」老师说:「犹有前后在。」山说:「前后且置,和尚见个什么?」老师说:「吃茶去。」

章敬腪禪師法嗣

章敬腪禅师法嗣

京兆大薦福寺弘辯禪師

京兆大荐福寺弘辩禅师

唐宣宗問。禪宗何有南北之名。對曰。禪門本無南北。昔如來以正法眼付大迦葉。展轉相傳。至二十八祖菩提達磨。來遊此方為初祖。暨第五祖弘忍大師在蘄州東山開法。時有二弟子。一名慧能。受衣法。居嶺南為六祖。一名神秀。在北揚化。其後神秀門人普寂者。立秀為第六祖。而自稱七祖。其所得法雖一。而開導發悟有頓漸之異。故曰南頓北漸。非禪宗本有南北之號也。帝曰。云何名戒。對曰。防非止惡謂之戒。帝曰。云何為定。對曰。六根涉境。心不隨緣名定。帝曰。云何為慧。對曰。心境俱空。照鑒無惑名慧。帝曰。何為方便。對曰。方便者。隱實覆相權巧之門也。被接中下。曲施誘迪謂之方便。設為上根言。捨方便但說無上道者。斯亦方便之譚。乃至祖師玄言。忘功絕謂。亦無出方便之迹。帝曰。何為佛心。對曰。佛者西天之語。唐言覺。謂人有智慧覺照為佛心。心者佛之別名。有百千異號。體唯其一。無形狀。非青黃赤白.男女等相。在天非天。在人非人。而現天現人。能男能女。非始非終。無生無滅。故號靈覺之性。如陛下日應萬機。即是陛下佛心。假使千佛共傳。而不念別有所得也。帝曰。如今有人念佛如何。對曰。如來出世為天人師。善知識隨根器而說法。為上根者開最上乘頓悟至理。中下者未能頓曉。是以佛為韋提希權開十六觀門。令念佛生於極樂。故經云。是心是佛。是心作佛。心外無佛。佛外無心。帝曰。有人持經念佛。持呪求佛。如何。對曰。如來種種開讚。皆為最上一乘。如百川眾流。莫不朝宗于海。如是差別諸數。皆歸薩婆若海。帝曰。祖師既契會心印。金剛經云無所得法。如何。對曰。佛之一化。實無一法與人。但示眾人。各各自性。同一法藏。當時然燈如來但印釋迦本法而無所得。方契然燈本意。故經云。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是法平等。修一切善法。

唐宣宗问:「禅宗何有南北之名?」对说:「禅门本无南北。昔如来以正法眼付大迦叶,展转相传,至二十八祖菩提达磨,来游此方为初祖。暨第五祖弘忍大师在蕲州东山开法。时有二弟子,一名慧能,受衣法,居岭南为六祖。一名神秀,在北扬化。其后神秀门人普寂者,立秀为第六祖,而自称七祖。其所得法虽一,而开导发悟有顿渐之异,故曰南顿北渐。非禅宗本有南北之号也。」帝说:「如何名戒?」对说:「防非止恶谓之戒。」帝说:「如何为定?」对说:「六根涉境,心不随缘名定。」帝说:「如何为慧?」对说:「心境俱空,照鉴无惑名慧。」帝说:「何为方便?」对说:「方便者,隐实覆相权巧之门也。被接中下,曲施诱迪谓之方便。设为上根言,舍方便但说无上道者,斯亦方便之谈。乃至祖师玄言,忘功绝谓,亦无出方便之迹。」帝说:「何为佛心?」对说:「佛者西天之语,唐言觉。谓人有智慧觉照为佛心。心者佛之别名。有百千异号,体唯其一。无形状,非青黄赤白、男女等相。在天非天,在人非人,而现天现人,能男能女。非始非终,无生无灭。故号灵觉之性。如陛下日应万机,即是陛下佛心。假使千佛共传,而不念别有所得也。」帝说:「如今有人念佛如何?」对说:「如来出世为天人师。善知识随根器而说法。为上根者开最上乘顿悟至理。中下者未能顿晓。是以佛为韦提希权开十六观门,令念佛生于极乐。故经云:是心是佛,是心作佛。心外无佛,佛外无心。」帝说:「有人持经念佛,持咒求佛,如何?」对说:「如来种种开赞,皆为最上一乘。如百川众流,莫不朝宗于海。如是差别诸数,皆归萨婆若海。」帝说:「祖师既契会心印,《金刚经》云无所得法,如何?」对说:「佛之一化,实无一法与人。但示众人,各各自性,同一法藏。当时然灯如来但印释迦本法而无所得,方契然灯本意。故经云:无我无人,无众生,无寿者。是法平等。修一切善法,

不住於相。帝曰。禪師既會祖意。還禮佛轉經否。對曰。沙門釋子。禮佛轉經。蓋是住持常法。有四報焉。然依佛戒修身。參尋知識。漸修梵行。履踐如來所行之迹。帝曰。何為頓見。何為漸修。對曰。頓明自性。與佛同儔。然有無始染習。故假漸修對治。令順性起用。如人喫飯。不一口便飽。師是日辯對七刻。賜紫方袍。號圓智禪師。仍勑修天下祖塔。各令守護。

(对接着说:)不住于相。」帝说:「禅师既会祖意,还礼佛转经否?」对说:「沙门释子,礼佛转经,盖是住持常法。有四报焉。然依佛戒修身,参寻知识,渐修梵行,履践如来所行之迹。」帝说:「何为顿见,何为渐修?」对说:「顿明自性,与佛同俦。然有无始染习,故假渐修对治,令顺性起用。如人吃饭,不一口便饱。」老师是日辩对七刻。赐紫方袍,号圆智禅师。仍敕修天下祖塔,各令守护。

福州龜山智具禪師

福州龟山智具禅师

揚州柳氏子。初謁章敬。敬問。何所而至。師曰。至無所至。來無所來。敬雖默然。師亦自悟。住後。上堂。動容瞬目。無出當人一念淨心。本來是佛。仍說偈曰。心本絕塵何用洗。身中無病豈求醫。欲知是佛非身處。明鑑高懸未照時。後值武宗沙汰。有偈示眾曰。勑命如雷下翠微。風前垂淚脫禪衣。雲中有寺不容住。塵裏無家何處歸。明月分形處處新。白衣寧墜解空人。誰言在俗妨修道。金粟曾為居士身。忍僊林下坐禪時。曾被歌王割截肢。况我聖朝無此事。祇令休道亦何悲。暨宣宗中興。乃不復披緇。咸通六年終于本山。諡歸寂禪師。

扬州柳氏子。初谒章敬。敬问:「何所而至?」老师说:「至无所至,来无所来。」敬虽默然,老师亦自悟。住后,上堂:「动容瞬目,无出当人一念净心,本来是佛。」仍说偈说:「心本绝尘何用洗,身中无病岂求医。欲知是佛非身处,明鉴高悬未照时。」后值武宗沙汰,有偈示众说:「敕命如雷下翠微,风前垂泪脱禅衣。云中有寺不容住,尘里无家何处归。明月分形处处新,白衣宁坠解空人。谁言在俗妨修道,金粟曾为居士身。忍仙林下坐禅时,曾被歌王割截肢。况我圣朝无此事,只令休道亦何悲。」暨宣宗中兴,乃不复披缁。咸通六年终于本山。谥归寂禅师。

金州操禪師

金州操禅师

請米和尚齋。不排坐位。米到。展坐具禮拜。師下禪牀。米乃坐師位。師却席地而坐。齋訖。米便去。侍者曰。和尚受一切人欽仰。今日坐位被人奪却。師曰。三日後若來即受救在。米三日後果來。曰。前日遭賊(僧問鏡清。古人道。前日遭賊。意旨如何。清云。祇見錐頭利。不見鑿頭方)。

请米和尚斋,不排坐位。米到,展坐具礼拜。老师下禅床。米乃坐师位。老师却席地而坐。斋讫,米便去。侍者说:「和尚受一切人钦仰,今日坐位被人夺却。」老师说:「三日后若来即受救在。」米三日后果来,说:「前日遭贼。」(僧问镜清:「古人道前日遭贼,意旨如何?」清说:「只见锥头利,不见凿头方。」)

朗州古堤和尚

朗州古堤和尚

尋常見僧來。但曰。去。汝無佛性。僧無對。或有對者。莫契其旨。仰山到參。師曰。去。汝無佛性。山叉手近前三步應喏。師笑曰。子甚麼處得此三昧來。山曰。我從耽源處得名。溈山處得地。師曰。莫是溈山的子麼。山曰。世諦即不無。佛法即不敢。山却問。和尚從甚處得此三昧。師曰。我從章敬處得此三昧。山嘆曰。不可思議。來者難為湊泊。

寻常见僧来,但说:「去。汝无佛性。」僧无对。或有对者,莫契其旨。仰山到参。老师说:「去。汝无佛性。」山叉手近前三步应喏。老师笑说:「子什么处得此三昧来?」山说:「我从耽源处得名,沩山处得地。」老师说:「莫是沩山的子么?」山说:「世谛即不无,佛法即不敢。」山却问:「和尚从甚处得此三昧?」老师说:「我从章敬处得此三昧。」山叹说:「不可思议。来者难为凑泊。」

河中府公畿和尚

河中府公畿和尚

僧問。如何是道。如何是禪。師以偈示之曰。有名非大道。是非俱不禪。欲識箇中意。黃葉止啼錢。

僧问:「如何是道,如何是禅?」老师以偈示之说:「有名非大道,是非俱不禅。欲识个中意,黄叶止啼钱。」

永泰湍禪師法嗣

永泰湍禅师法嗣

湖南上林戒靈禪師

湖南上林戒灵禅师

初參溈山。山曰。大德作甚麼來。師曰。介冑全具。山曰。盡卸了來。與大德相見。師曰。卸了也。山咄曰。賊尚未打。卸作甚麼。師無對。仰山代曰。請和尚屏却左右。溈山以手揖曰。喏。喏。師後參永泰。方諭其旨。

初参沩山。山说:「大德作什么来?」老师说:「介胄全具。」山说:「尽卸了来,与大德相见。」老师说:「卸了也。」山喝说:「贼尚未打,卸作什么。」老师无对。仰山代说:「请和尚屏却左右。」沩山以手揖说:「喏,喏。」老师后参永泰,方谕其旨。

五臺山祕魔巖和尚

五台山秘魔岩和尚

常持一木叉。每見僧來禮拜。即叉却頸曰。那箇魔魅教汝出家。那箇魔魅教汝行脚。道得也叉下死。道不得也叉下死。速道。速道。學徒鮮有對者(法眼代云。乞命。法燈代。但引頸示之。玄覺代云。老兒家放下叉子得也)。霍山通和尚訪師。纔見不禮拜。便攛入懷裏。師拊通背三下。通起拍手曰。師兄三千里外賺我來。三千里外賺我來。便回。

常持一木叉。每见僧来礼拜,即叉却颈说:「那个魔魅教汝出家,那个魔魅教汝行脚。道得也叉下死,道不得也叉下死。速道,速道。」学徒鲜有对者。(法眼代说:「乞命。」法灯代:但引颈示之。玄觉代说:「老儿家放下叉子得也。」)霍山通和尚访老师,才见不礼拜,便撺入怀里。老师拊通背三下。通起拍手说:「师兄三千里外赚我来,三千里外赚我来。」便回。

湖南祇林和尚

湖南祇林和尚

每叱文殊普賢皆為精魅。手持木劒。自謂降魔。纔見僧來參。便曰。魔來也。魔來也。以劒亂揮。歸方丈。如是十二年後。置劒無言。僧問。十二年前為甚麼降魔。師曰。賊不打貧兒家。曰。十二年後為甚麼不降魔。師曰。賊不打貧兒家。

每叱文殊、普贤皆为精魅。手持木剑,自谓降魔。才见僧来参,便说:「魔来也,魔来也。」以剑乱挥,归方丈。如是十二年后,置剑无言。僧问:「十二年前为什么降魔?」老师说:「贼不打贫儿家。」说:「十二年后为什么不降魔?」老师说:「贼不打贫儿家。」

華嚴藏禪師法嗣

华严藏禅师法嗣

黃州齊安禪師

黄州齐安禅师

上堂。言不落句。佛祖徒施。玄韻不墜。誰人知得。僧問。如何識得自己佛。師曰。一葉明時消不盡。松風韻罷怨無人。曰。如何是自己佛。師曰。草前駿馬實難窮。妙盡還須畜生行。有人問。師年多少。師曰。五六四三不得類。豈同一二實難窮。師有偈曰。猛熾𦦨中人有路。旋風頂上屹然棲。鎮常歷劫誰差互。杲日無言運照齊。

上堂:「言不落句,佛祖徒施。玄韵不坠,谁人知得。」僧问:「如何识得自己佛?」老师说:「一叶明时消不尽,松风韵罢怨无人。」说:「如何是自己佛?」老师说:「草前骏马实难穷,妙尽还须畜生行。」有人问:「师年多少?」老师说:「五六四三不得类,岂同一二实难穷。」老师有偈说:「猛炽焰中人有路,旋风顶上屹然栖。镇常历劫谁差互,杲日无言运照齐。」

南嶽下四世

南岳下四世

黃檗運禪師法嗣

黄檗运禅师法嗣

睦州陳尊宿

睦州陈尊宿

諱道明。江南陳氏之後也。生時紅光滿室。祥雲葢空。旬日方散。目有重瞳。面列七星。形相奇特。與眾奪倫。因往開元寺禮佛。見僧如故知。歸白父母。願求出家。父母聽許為僧。後持戒精嚴。學通三藏。遊方契旨於黃檗。後為四眾請住觀音院。常百餘眾。經數十載。學者叩激。隨問遽答。詞語峻險。既非循轍。故淺機之流。往往嗤之。唯玄學性敏者欽伏。由是諸方歸慕。咸以尊宿稱。後歸開元(今改兜率)。居房織蒲鞋以養母。故有陳蒲鞋之號。巢宼入境。師標大草屨於城門。巢欲棄之。竭力不能舉。歎曰。睦州有大聖人。舍城而去。遂免擾攘。一日晚參。謂眾曰。汝等諸人還得箇入頭處也未。若未得箇入頭處。須覔箇入頭處。若得箇入頭處。已後不得孤負老僧。時有僧出禮拜。曰。某甲終不敢孤負和尚。師曰。早是孤負我了也。又曰。明明向你道。尚自不會。何況葢覆將來。又曰。老僧在此住持。不曾見箇無事人到來。汝等何不近前。時有一僧方近前。師曰。維那不在。汝自領去三門外。與二十棒。曰。某甲過在甚麼處。師曰。枷上更著杻。師尋常見衲僧來。即閉門。或見講僧。乃召曰。座主。主應諾。師曰。擔板漢。或曰。這裏有桶。與我取水。一日在廊階上立。僧問。陳尊宿房在何處。師脫草屨驀頭打。僧便走。師召。大德。僧回首。師指曰。却從那邊去。天使問。三門俱開。從那門入。師喚尚書。使應諾。師曰。從信門入。使又見畫壁。問曰。二尊者對譚何事。師摑露柱曰。三身中那箇不說法。座主參。師問。莫是講唯識論否。曰。不敢。師曰。朝去西天。暮歸唐土。會麼。曰。不會。師曰。吽。吽。五戒不持。師問一長老。了即毛端吞巨海。始知大地一微塵。長老作麼生。曰。問阿誰。師曰。問長老。曰。何不領話。師曰。汝不領話。我不領話。問。座主講甚麼經。曰。講涅槃經。師曰。

讳道明。江南陈氏之后也。生时红光满室,祥云盖空,旬日方散。目有重瞳,面列七星,形相奇特,与众夺伦。因往开元寺礼佛,见僧如故知,归白父母,愿求出家。父母听许为僧。后持戒精严,学通三藏。游方契旨于黄檗。后为四众请住观音院,常百余众,经数十载。学者叩激,随问遽答,词语峻险。既非循辙,故浅机之流,往往嗤之。唯玄学性敏者钦伏。由是诸方归慕,咸以尊宿称。后归开元(今改兜率),居房织蒲鞋以养母,故有陈蒲鞋之号。巢寇入境,老师标大草履于城门。巢欲弃之,竭力不能举,叹说:「睦州有大圣人。」舍城而去,遂免扰攘。一天晚参,谓众说:「汝等诸人还得个入头处也未。若未得个入头处,须觅个入头处。若得个入头处,已后不得孤负老僧。」时有僧出礼拜,说:「某甲终不敢孤负和尚。」老师说:「早是孤负我了也。」又说:「明明向你道,尚自不会,何况盖覆将来。」又说:「老僧在此住持,不曾见个无事人到来。汝等何不近前。」时有一僧方近前。老师说:「维那不在,汝自领去三门外,与二十棒。」说:「某甲过在什么处?」老师说:「枷上更着杻。」老师寻常见衲僧来,即闭门。或见讲僧,乃召说:「座主。」主应诺。老师说:「担板汉。」或说:「这里有桶,与我取水。」一天在廊阶上立。僧问:「陈尊宿房在何处?」老师脱草履蓦头打。僧便走。老师召:「大德。」僧回首。老师指说:「却从那边去。」天使问:「三门俱开,从那门入?」老师唤尚书。使应诺。老师说:「从信门入。」使又见画壁,问说:「二尊者对谈何事?」老师掴露柱说:「三身中那个不说法。」座主参。老师问:「莫是讲唯识论否?」说:「不敢。」老师说:「朝去西天,暮归唐土。会么?」说:「不会。」老师说:「吽,吽。五戒不持。」老师问一长老:「了即毛端吞巨海,始知大地一微尘。长老作么生?」说:「问阿谁。」老师说:「问长老。」说:「何不领话。」老师说:「汝不领话,我不领话。」问:「座主讲什么经?」说:「讲《涅槃经》。」老师说:

問一段義得麼。曰。得。師以脚踢空。吹一吹。曰。是甚麼義。曰。經中無此義。師曰。脫空謾語漢。五百力士揭石義。却道無。師見僧乃曰。見成公案。放汝三十棒。曰。某甲如是。師曰。三門頭金剛為甚麼舉拳。曰。金剛尚乃如是。師便打。問。如何是向上一路。師曰。要道有甚麼難。曰。請師道。師曰。初三十一。中九下七。問。以一重去一重即不問。不以一重去一重時如何。師曰。昨朝栽茄子。今日種冬瓜。問。如何是曹谿的的意。師曰。老僧愛嗔不愛喜。曰。為甚麼如是。師曰。路逢劒客須呈劒。不是詩人莫說詩。問僧。甚處來。曰。瀏陽。師曰。彼中老宿祇對佛法大意道甚麼。曰。徧地無行路。師曰。老宿實有此語否。曰。實有。師拈拄杖打曰。這念言語漢。師問一長老。若有兄弟來。將何祇對。曰。待他來。師曰。何不道。曰。和尚欠少甚麼。師曰請不煩葛藤。僧參。師曰。汝豈不是行脚僧。曰。是。師曰。禮佛也未。曰。禮那土堆作麼。師曰。自領出去。問。某甲講兼行脚。不會教意時如何。師曰。灼然實語當懺悔。曰。乞師指示。師曰汝若不問。老僧即緘口無言。汝既問。老僧不可緘口去也。曰。請師便道。師曰。心不負人。面無慙色。問。一句道盡時如何。師曰。義墮也。曰。甚麼處是學人義墮處。師曰。三十棒教誰喫。問。高揖釋迦。不拜彌勒時如何。師曰。昨日有人問。趂出了也。曰。和尚恐某甲不實邪。師曰。拄杖不在。苕帚柄聊與三十。上堂。我見百丈不識好惡。大眾纔集。以拄杖一時打下。復召大眾。眾回首。乃云。是甚麼。有甚共語處。又黃檗和尚亦然。復召大眾。眾回首。乃云。月似彎弓。少雨多風。猶較些子。問僧。近離甚處。僧便喝。師曰。老僧被你一喝。僧又喝。師曰。三喝四喝後作麼生。僧無語。師便打曰。這掠虗漢。秀才訪師。稱會二十四家書。

(老师接着说:)「问一段义得么?」说:「得。」老师以脚踢空,吹一吹,说:「是什么义?」说:「经中无此义。」老师说:「脱空谩语汉。五百力士揭石义,却道无。」老师见僧乃说:「见成公案,放汝三十棒。」说:「某甲如是。」老师说:「三门头金刚为什么举拳?」说:「金刚尚乃如是。」老师便打。问:「如何是向上一路?」老师说:「要道有什么难。」说:「请师道。」老师说:「初三十一,中九下七。」问:「以一重去一重即不问,不以一重去一重时如何?」老师说:「昨朝栽茄子,今日种冬瓜。」问:「如何是曹溪的的意?」老师说:「老僧爱嗔不爱喜。」说:「为什么如是?」老师说:「路逢剑客须呈剑,不是诗人莫说诗。」问僧:「甚处来?」说:「浏阳。」老师说:「彼中老宿只对佛法大意道什么?」说:「遍地无行路。」老师说:「老宿实有此语否?」说:「实有。」老师拈拄杖打说:「这念言语汉。」老师问一长老:「若有兄弟来,将何只对?」说:「待他来。」老师说:「何不道。」说:「和尚欠少什么。」老师说:「请不烦葛藤。」僧参。老师说:「汝岂不是行脚僧?」说:「是。」老师说:「礼佛也未?」说:「礼那土堆作么。」老师说:「自领出去。」问:「某甲讲兼行脚,不会教意时如何?」老师说:「灼然实语当忏悔。」说:「乞师指示。」老师说:「汝若不问,老僧即缄口无言。汝既问,老僧不可缄口去也。」说:「请师便道。」老师说:「心不负人,面无惭色。」问:「一句道尽时如何?」老师说:「义堕也。」说:「什么处是学人义堕处?」老师说:「三十棒教谁吃。」问:「高揖释迦,不拜弥勒时如何?」老师说:「昨日有人问,趁出了也。」说:「和尚恐某甲不实邪?」老师说:「拄杖不在,苕帚柄聊与三十。」上堂:「我见百丈不识好恶。大众才集,以拄杖一时打下。复召大众。众回首。乃说:是什么。有甚共语处。又黄檗和尚亦然。复召大众。众回首。乃说:月似弯弓,少雨多风。犹较些子。」问僧:「近离甚处?」僧便喝。老师说:「老僧被你一喝。」僧又喝。老师说:「三喝四喝后作么生?」僧无语。老师便打说:「这掠虚汉。」秀才访老师,称会二十四家书,

師以拄杖空中點一點。曰。會麼。秀才罔措。師曰。又道會二十四家書。永字八法也不識。上堂。裂開也在我。揑聚也在我。時有僧問。如何是裂開。師曰。三九二十七。菩提涅槃。真如解脫。即心即佛。我且與麼道。你又作麼生。曰。某甲不與麼道。師曰。盞子撲落地。碟子成七片。曰。如何是揑聚。師乃斂手而坐。問。教意祖意是同是別。師曰。青山自青山。白雲自白雲。曰。如何是青山。師曰。還我一滴雨來。曰。道不得。請師道。師曰。法華鋒前陣。涅槃句後收。問僧。今夏在甚麼處。曰。待和尚有住處即說。師曰。狐非師子類。燈非日月明。問僧。甚處來。僧瞪目視之。師曰。驢前馬後漢。曰。請師鑒。師曰。驢前馬後漢。道將一句來。僧無對。師看經次。陳操尚書問。和尚看甚麼經。師曰。金剛經。書曰。六朝翻譯。此當第幾。師舉起經曰。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看經次。僧問。和尚看甚麼經。師曰。涅槃經。茶毗品最在後。問僧。今夏在甚處。曰。徑山。曰。這喫夜飯漢。曰。尊宿叢林。何言喫夜飯。師以棒趂出。師聞一老宿難親近。躬往相訪。纔入方丈。宿便喝。師側掌曰。兩重公案。宿曰。過在甚麼處。師曰。這野狐精。便退。問僧。近離甚處。曰。江西。師曰。踏破多少草鞋。僧無對。與講僧喫茶次。師曰。我救汝不得也。曰。某甲不曉。乞師垂示。師拈油餅曰。這箇是甚麼。曰。色法。師曰。這入鑊湯漢。紫衣大德到。禮拜。師拈帽子帶問曰。這箇喚作甚麼。曰。朝天帽。師曰。恁麼則老僧不卸也。復問。所習何業。曰。唯識。師曰。作麼生說。曰。三界唯心。萬法唯識。師指門扇曰。這箇是甚麼。曰。是色法。師曰。簾前賜紫。對御譚經。何得不持五戒。德無對。問。某甲乍入叢林。乞師指示。師曰。你不解問。曰。和尚作麼生。師曰。放汝三十棒。自領出去。問。

老师以拄杖空中点一点,说:「会么?」秀才罔措。老师说:「又道会二十四家书,永字八法也不识。」上堂:「裂开也在我,捏聚也在我。」时有僧问:「如何是裂开?」老师说:「三九二十七。菩提涅槃,真如解脱,即心即佛。我且与么道,你又作么生?」说:「某甲不与么道。」老师说:「盏子扑落地,碟子成七片。」说:「如何是捏聚?」老师乃敛手而坐。问:「教意祖意是同是别?」老师说:「青山自青山,白云自白云。」说:「如何是青山?」老师说:「还我一滴雨来。」说:「道不得,请师道。」老师说:「法华锋前阵,涅槃句后收。」问僧:「今夏在什么处?」说:「待和尚有住处即说。」老师说:「狐非师子类,灯非日月明。」问僧:「甚处来?」僧瞪目视之。老师说:「驴前马后汉。」说:「请师鉴。」老师说:「驴前马后汉,道将一句来。」僧无对。老师看经次,陈操尚书问:「和尚看什么经?」老师说:「《金刚经》。」书说:「六朝翻译,此当第几?」老师举起经说:「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看经次,僧问:「和尚看什么经?」老师说:「《涅槃经》,荼毗品最在后。」问僧:「今夏在甚处?」说:「径山。」说:「这吃夜饭汉。」说:「尊宿丛林,何言吃夜饭。」老师以棒趁出。老师闻一老宿难亲近,躬往相访。才入方丈,宿便喝。老师侧掌说:「两重公案。」宿说:「过在什么处?」老师说:「这野狐精。」便退。问僧:「近离甚处?」说:「江西。」老师说:「踏破多少草鞋。」僧无对。与讲僧吃茶次,老师说:「我救汝不得也。」说:「某甲不晓,乞师垂示。」老师拈油饼说:「这个是什么?」说:「色法。」老师说:「这入镬汤汉。」紫衣大德到,礼拜。老师拈帽子带问说:「这个唤作什么?」说:「朝天帽。」老师说:「这么则老僧不卸也。」复问:「所习何业?」说:「唯识。」老师说:「作么生说?」说:「三界唯心,万法唯识。」老师指门扇说:「这个是什么?」说:「是色法。」老师说:「帘前赐紫,对御谈经,何得不持五戒。」德无对。问:「某甲乍入丛林,乞师指示。」老师说:「你不解问。」说:「和尚作么生?」老师说:「放汝三十棒,自领出去。」问:

教意請師提綱。師曰。但問將來。與你道。曰。請和尚道。師曰。佛殿裏燒香。三門頭合掌。問。如何是展演之言。師曰。量才補職。曰。如何是不展演之言。師曰。伏惟尚饗。焦山借斧頭次。師呼童子取斧來。童取斧至。曰。未有繩墨且斫麤。師便喝。又問童曰。作麼生是你斧頭。童遂作斫勢。師曰。斫你老爺頭不得。師問秀才。先輩治甚經。才曰。治易。師曰。易中道。百姓日用而不知。且道不知箇甚麼。才曰。不知其道。師曰。作麼生是道。才無對。僧問。一氣還轉得一大藏教也無。師曰。有甚饆羅鎚子。快下將來。問。如何是一代時教。師曰。上大人。丘乙己。問。如何是禪。師曰。猛火著油煎。僧參。師曰。汝是新到否。曰。是。師曰。且放下葛藤。會麼。曰。不會。師曰。擔枷陳狀。自領出去。僧便出。師曰。來。來。我實問你甚處來。曰。江西。師曰。泐潭和尚在汝背後。怕你亂道。見麼。僧無對。問。寺門前金剛。拓即乾坤大地。不拓即絲髮不逢時如何。師曰。吽。吽。我不曾見此。師却問。先跳三千。倒退八百。你合作麼生。曰。諾。師曰。先責一紙罪狀好。便打。其僧擬出。師曰。來。我共你葛藤。拓即乾坤大地。你且道洞庭湖水深多少。曰。不曾量度。師曰。洞庭湖又作麼生。曰。祇為今時。師曰。祇這葛藤尚不會。便打。問。如何是觸途無滯底句。師曰。我不恁麼道。曰。師作麼生道。師曰。箭過西天十萬里。却向大唐國裏等候。看華嚴經次。僧問。看甚麼經。師曰。大光明雲。青色光明雲。紫色光明雲。却指面前曰。那邊是甚麼雲。曰。南邊是黑雲。師曰。今日須有雨。問。以字不成。入字不是。是何章句。師彈指一聲。曰。會麼。曰。不會。師曰。上來講讚無限勝因。蝦蟇𨁝跳上天。蚯蚓驀過東海。問僧。近離甚處。曰。河北。師曰。彼中有趙州和尚。你曾到否。曰。

「教意请师提纲。」老师说:「但问将来,与你道。」说:「请和尚道。」老师说:「佛殿里烧香,三门头合掌。」问:「如何是展演之言?」老师说:「量才补职。」说:「如何是不展演之言?」老师说:「伏惟尚飨。」焦山借斧头次,老师呼童子取斧来。童取斧至,说:「未有绳墨且斫粗。」老师便喝。又问童说:「作么生是你斧头?」童遂作斫势。老师说:「斫你老爷头不得。」老师问秀才:「先辈治甚经?」才说:「治《易》。」老师说:「《易》中道,百姓日用而不知。且道不知个什么?」才说:「不知其道。」老师说:「作么生是道?」才无对。僧问:「一气还转得一大藏教也无?」老师说:「有甚饆饠锤子,快下将来。」问:「如何是一代时教?」老师说:「上大人,丘乙己。」问:「如何是禅?」老师说:「猛火着油煎。」僧参。老师说:「汝是新到否?」说:「是。」老师说:「且放下葛藤,会么?」说:「不会。」老师说:「担枷陈状,自领出去。」僧便出。老师说:「来,来。我实问你甚处来。」说:「江西。」老师说:「泐潭和尚在汝背后,怕你乱道。见么?」僧无对。问:「寺门前金刚,拓即乾坤大地,不拓即丝发不逢时如何?」老师说:「吽,吽。我不曾见此。」老师却问:「先跳三千,倒退八百,你合作么生?」说:「诺。」老师说:「先责一纸罪状好。」便打。其僧拟出。老师说:「来。我共你葛藤。拓即乾坤大地,你且道洞庭湖水深多少?」说:「不曾量度。」老师说:「洞庭湖又作么生?」说:「只为今时。」老师说:「只这葛藤尚不会。」便打。问:「如何是触途无滞底句?」老师说:「我不这么道。」说:「师作么生道?」老师说:「箭过西天十万里,却向大唐国里等候。」看《华严经》次,僧问:「看什么经?」老师说:「大光明云,青色光明云,紫色光明云。」却指面前说:「那边是什么云?」说:「南边是黑云。」老师说:「今日须有雨。」问:「以字不成,八字不是,是何章句?」老师弹指一声,说:「会么?」说:「不会。」老师说:「上来讲赞无限胜因。虾蟆跳跃上天,蚯蚓蓦过东海。」问僧:「近离甚处?」说:「河北。」老师说:「彼中有赵州和尚。你曾到否?」说:

某甲近離彼中。師曰。趙州有何言句示徒。僧舉喫茶話。師乃呵呵大笑曰。慚愧。却問。趙州意作麼生。曰。祇是一期方便。師曰。苦哉。趙州被你將一杓屎潑了也。便打。師却問沙彌。你作麼生會。彌便設拜。師亦打。其僧往沙彌處問。適來和尚打你作甚麼。彌曰。若不是我。和尚不打某甲。新到參。方禮拜。師叱曰。闍黎因何偷常住果子喫。曰。學人纔到。和尚為甚麼道偷果子。師曰。贓物見在。問僧。近離甚處。曰。仰山。師曰。五戒也不持。曰。某甲甚麼處是妄語。師曰。這裏不著沙彌。師臨終召門人曰。此處緣息。吾當逝矣。乃跏趺而寂。郡人以香薪焚之。舍利如雨。乃收靈骨。塑像于寺。壽九十八。臘七十六。

「某甲近离彼中。」老师说:「赵州有何言句示徒?」僧举吃茶话。老师乃呵呵大笑说:「惭愧。」却问:「赵州意作么生?」说:「只是一期方便。」老师说:「苦哉。赵州被你将一杓屎泼了也。」便打。老师却问沙弥:「你作么生会?」弥便设拜。老师亦打。其僧往沙弥处问:「适来和尚打你作什么?」弥说:「若不是我,和尚不打某甲。」新到参,方礼拜。老师叱说:「阇黎因何偷常住果子吃?」说:「学人才到,和尚为什么道偷果子。」老师说:「赃物见在。」问僧:「近离甚处?」说:「仰山。」老师说:「五戒也不持。」说:「某甲什么处是妄语?」老师说:「这里不着沙弥。」老师临终召门人说:「此处缘息,吾当逝矣。」乃跏趺而寂。郡人以香薪焚之,舍利如雨。乃收灵骨,塑像于寺。寿九十八,腊七十六。

杭州千頃山楚南禪師

杭州千顷山楚南禅师

福州張氏子。初參芙蓉。蓉見曰。吾非汝師。汝師江外黃檗是也。師禮辭。遂參黃檗。檗問。子未現三界影像時如何。師曰。即今豈是有邪。檗曰。有無且置。即今如何。師曰。非今古。檗曰。吾之法眼。已在汝躬。住後。上堂。諸子設使解得三世佛教。如缾注水。及得百千三昧。不如一念修無漏道。免被人天因果繫絆。時有僧問。無漏道如何修。師曰。未有闍黎時體取。曰。未有某甲時教誰體。師曰。體者亦無。問。如何是易。師曰。著衣喫飯。不用讀經看教。不用行道禮拜。燒身煉頂。豈不易邪。曰。如何是難。師曰。微有念生。便具五陰三界。輪回生死皆從汝一念生。所以佛教諸菩薩云。佛所護念。師雖應機無倦。而常寂然處定。或逾月。或浹旬。文德六年五月遷化。塔于院之西隅。大順二年宣州孫儒宼錢塘。發塔。覩師全身儼然。爪髮俱長。拜謝而去。

福州张氏子。初参芙蓉。蓉见说:「吾非汝师。汝师江外黄檗是也。」老师礼辞,遂参黄檗。檗问:「子未现三界影像时如何?」老师说:「即今岂是有邪?」檗说:「有无且置,即今如何?」老师说:「非今古。」檗说:「吾之法眼,已在汝躬。」住后,上堂:「诸子设使解得三世佛教,如瓶注水,及得百千三昧,不如一念修无漏道,免被人天因果系绊。」时有僧问:「无漏道如何修?」老师说:「未有阇黎时体取。」说:「未有某甲时教谁体?」老师说:「体者亦无。」问:「如何是易?」老师说:「着衣吃饭,不用读经看教,不用行道礼拜,烧身炼顶,岂不易邪?」说:「如何是难?」老师说:「微有念生,便具五阴三界。轮回生死皆从汝一念生。所以佛教诸菩萨云:佛所护念。」老师虽应机无倦,而常寂然处定,或逾月,或浃旬。文德六年五月迁化。塔于院之西隅。大顺二年宣州孙儒寇钱塘,发塔,睹老师全身俨然,爪发俱长。拜谢而去。

福州烏石山靈觀禪師(時稱老觀)

福州乌石山灵观禅师(时称老观)

尋常扄戶。人罕見之。唯一信士每至食時送供。方開。一日。雪峯伺便扣門。師開門。峯驀𮌎搊住曰。是凡是聖。師唾曰。這野狐精。便推出閉却門。峯曰。也祇要識老兄。剗草次。問僧。汝何處去。曰。西院禮拜安和尚去。時竹上有一青蛇。師指蛇曰。欲識西院老野狐精。祇這便是。師問西院。此一片地。堪著甚麼物。院曰。好著箇無相佛。師曰。好片地被兄放不淨污了也。引麵次。僧參。師引麵示之。僧便去。師至暮。問小師。適來僧在何處。小師曰。當時便去也。師曰。是即是。祇得一橛(玄覺云。甚麼處是少一橛)。問。如何是佛。師出舌示之。其僧禮謝。師曰。住。住。你見甚麼便禮拜。曰。謝和尚慈悲。出舌相示。師曰。老僧近日舌上生瘡。僧到敲門。行者開門。便出去。僧入禮拜。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適來出去者。是甚麼人。僧擬近前。師便推出。閉却門。曹山行脚時。問。如何是毗盧師法身主。師曰。我若向你道。即別有也。曹山舉似洞山。山曰。好箇話頭。祇欠進語。何不問為甚麼不道。曹却來進前語。師曰。若言我不道。即瘂却我口。若言我道。即謇却我舌。曹山歸舉似洞山。山深肯之。

寻常扃户,人罕见之。唯一信士每至食时送供,方开。一天,雪峰伺便扣门。老师开门。峰蓦胸搊住说:「是凡是圣?」老师唾说:「这野狐精。」便推出闭却门。峰说:「也只要识老兄。」铲草次,问僧:「汝何处去?」说:「西院礼拜安和尚去。」时竹上有一青蛇。老师指蛇说:「欲识西院老野狐精,只这便是。」老师问西院:「此一片地,堪着什么物?」院说:「好着个无相佛。」老师说:「好片地被兄放不净污了也。」引面次,僧参。老师引面示之。僧便去。老师至暮,问小师:「适来僧在何处?」小师说:「当时便去也。」老师说:「是即是,只得一橛。」(玄觉说:「什么处是少一橛。」)问:「如何是佛?」老师出舌示之。其僧礼谢。老师说:「住,住。你见什么便礼拜?」说:「谢和尚慈悲,出舌相示。」老师说:「老僧近日舌上生疮。」僧到敲门。行者开门,便出去。僧入礼拜,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适来出去者,是什么人?」僧拟近前。老师便推出,闭却门。曹山行脚时,问:「如何是毗卢师法身主?」老师说:「我若向你道,即别有也。」曹山举似洞山。山说:「好个话头,只欠进语。何不问为什么不道。」曹却来进前语。老师说:「若言我不道,即哑却我口。若言我道,即謇却我舌。」曹山归举似洞山。山深肯之。

杭州羅漢院宗徹禪師

杭州罗汉院宗彻禅师

湖州吳氏子。上堂。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骨剉也(師對機多用此語。時號骨剉和尚)。問。如何是南宗北宗。師曰。心為宗。曰。還看教也無。師曰。教是心。問。性地多昏。如何了悟。師曰。煩雲風卷。太虗廓清。曰。如何得明去。師曰。一輪皎潔。萬里騰光。

湖州吴氏子。上堂,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骨剉也。」(老师对机多用此语,时号骨剉和尚。)问:「如何是南宗北宗?」老师说:「心为宗。」说:「还看教也无?」老师说:「教是心。」问:「性地多昏,如何了悟?」老师说:「烦云风卷,太虚廓清。」说:「如何得明去?」老师说:「一轮皎洁,万里腾光。」

相國裴休居士

相国裴休居士

字公美。河東聞喜人也。守新安日。屬運禪師初於嶺南黃檗山捨眾入大安精舍。混迹勞侶。掃灑殿堂。公入寺燒香。主事祇接。因觀壁畫。乃問。是何圖相。主事對曰。高僧真儀。公曰。真儀可觀。高僧何在。主事無對。公曰。此間有禪人否。曰。近有一僧。投寺執役。頗似禪者。公曰。可請來詢問得否。於是遽尋檗至。公覩之欣然曰。休適有一問。諸德吝辭。今請上人代醻一語。檗曰。請相公垂問。公舉前話。檗朗聲曰。裴休。公應諾。檗曰。在甚麼處。公當下知旨。如獲髻珠。曰。吾師真善知識也。示人剋的若是。何故汩沒於此乎。寺眾愕然。自此延入府署。執弟子禮。屢辭不已。復堅請住黃檗山。荐興祖道。有暇即躬入山頂謁。或渴聞玄論。即請入州中。公既通徹祖意。復博綜教相。諸方禪學咸謂裴相不浪出黃檗之門也。至遷鎮宣城。還思瞻禮。亦創精藍。迎請居之。雖圭峯該通禪講。為裴之所重。未若歸心於黃檗而傾竭服膺者也。又撰圭峯碑云。休與師於法為昆仲。於義為交友。於恩為善知識。於教為內外護。斯可見矣。仍集黃檗語要。親書序引。冠於編首。留鎮山門。又親書大藏經五百函號。迄今寶之。又圭峯禪師著禪源詮.原人論及圓覺經疏注.法界觀。皆為之序。公篤志內典。深入法會。有發願文傳於世。

字公美。河东闻喜人也。守新安日,属运禅师初于岭南黄檗山舍众入大安精舍,混迹劳侣,扫洒殿堂。公入寺烧香,主事只接。因观壁画,乃问:「是何图相?」主事对说:「高僧真仪。」公说:「真仪可观,高僧何在?」主事无对。公说:「此间有禅人否?」说:「近有一僧,投寺执役,颇似禅者。」公说:「可请来询问得否?」于是遽寻檗至。公睹之欣然说:「休适有一问,诸德吝辞。今请上人代酬一语。」檗说:「请相公垂问。」公举前话。檗朗声说:「裴休。」公应诺。檗说:「在什么处?」公当下知旨,如获髻珠,说:「吾师真善知识也。示人克的若是,何故汩没于此乎?」寺众愕然。自此延入府署,执弟子礼。屡辞不已,复坚请住黄檗山,荐兴祖道。有暇即躬入山顶谒。或渴闻玄论,即请入州中。公既通彻祖意,复博综教相。诸方禅学咸谓裴相不浪出黄檗之门也。至迁镇宣城,还思瞻礼,亦创精蓝,迎请居之。虽圭峰该通禅讲,为裴之所重,未若归心于黄檗而倾竭服膺者也。又撰圭峰碑云:「休与师于法为昆仲,于义为交友,于恩为善知识,于教为内外护。」斯可见矣。仍集黄檗语要,亲书序引,冠于编首,留镇山门。又亲书大藏经五百函号,迄今宝之。又圭峰禅师著《禅源诠》《原人论》及《圆觉经疏注》《法界观》,皆为之序。公笃志内典,深入法会,有发愿文传于世。

長慶安禪師法嗣

长庆安禅师法嗣

益州大隨法真禪師

益州大随法真禅师

梓州王氏子。妙齡夙悟。決志尋師。於慧義寺出家。圓具後南遊。初見藥山.道吾.雲巖.洞山.次至嶺外大溈會下。數載食不至充。臥不求暖。清苦鍊行。操履不羣。溈深器之。一日問曰。闍黎在老僧此間。不曾問一轉話。師曰。教某甲向甚麼處下口。溈曰。何不道如何是佛。師便作手勢掩溈口。溈歎曰。子真得其髓。從此名傳四海。爾後還蜀。寄錫天彭堋口山龍懷寺。於路旁煎茶普施三年。因往後山。見一古院號大隨。羣峯矗秀。㵎水清冷。中有一樹。圍四丈餘。南開一門。中空無礙。不假斤斧。自然一菴。時自為木禪菴。師乃居之十餘載。影不出山。聲聞于外。四方玄學。千里趨風。蜀主欽尚。遣使屢徵。師皆辭以老病。署神照大師。上堂。此性本來清淨。具足萬德。但以染淨二緣。而有差別。故諸聖悟之。一向淨用。而成覺道。凡夫迷之。一向染用。沒溺輪回。其體不二。故般若云。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僧問。劫火洞然。大千俱壞。未審這箇壞不壞。師曰。壞。曰。恁麼則隨他去也。師曰。隨他去。僧不肯。後到投子。舉前話。子遂裝香遙禮曰。西川古佛出世。謂其僧曰。汝速回去懺悔。僧回。大隨師已歿。僧再至投子。子亦遷化。問。如何是大人相。師曰。肚上不貼榜。問。僧甚處去。曰。西山住菴去。師曰。我向東山頭喚汝。汝便來得麼。曰。不然。師曰。汝住菴未得。問。生死到來時如何。師曰。遇茶喫茶。遇飯喫飯。曰。誰受供養。師曰。合取鉢盂。庵側有一龜。僧問。一切眾生皮裹骨。這箇眾生為甚骨裹皮。師拈草履覆龜背上。僧無語。問。如何是諸佛法要。師舉拂子曰。會麼。曰。不會。師曰。麈尾拂子。問。如何是學人自己。師曰。是我自己。曰。為甚麼却是和尚自己。師曰。是汝自己。問。如何是大隨一面事。師曰。東西南北。問。佛法徧在一切處。教學人向甚麼處駐足。

梓州王氏子。妙龄夙悟,决志寻师。于慧义寺出家。圆具后南游。初见药山、道吾、云岩、洞山,次至岭外大沩会下。数载食不至充,卧不求暖。清苦炼行,操履不群。沩深器之。一天问说:「阇黎在老僧此间,不曾问一转话。」老师说:「教某甲向什么处下口。」沩说:「何不道如何是佛。」老师便作手势掩沩口。沩叹说:「子真得其髓。」从此名传四海。尔后还蜀,寄锡天彭堋口山龙怀寺,于路旁煎茶普施三年。因往后山,见一古院号大随。群峰矗秀,涧水清冷。中有一树,围四丈余,南开一门,中空无碍,不假斤斧,自然一庵。时自为木禅庵。老师乃居之十余载,影不出山,声闻于外。四方玄学,千里趋风。蜀主钦尚,遣使屡征。老师皆辞以老病。署神照大师。上堂:「此性本来清净,具足万德。但以染净二缘,而有差别。故诸圣悟之,一向净用,而成觉道。凡夫迷之,一向染用,没溺轮回。其体不二。故《般若》云:无二无二分,无别无断故。」僧问:「劫火洞然,大千俱坏。未审这个坏不坏?」老师说:「坏。」说:「这么则随他去也。」老师说:「随他去。」僧不肯。后到投子,举前话。子遂装香遥礼说:「西川古佛出世。」谓其僧说:「汝速回去忏悔。」僧回,大随老师已殁。僧再至投子,子亦迁化。问:「如何是大人相?」老师说:「肚上不贴榜。」问僧:「甚处去?」说:「西山住庵去。」老师说:「我向东山头唤汝,汝便来得么?」说:「不然。」老师说:「汝住庵未得。」问:「生死到来时如何?」老师说:「遇茶吃茶,遇饭吃饭。」说:「谁受供养?」老师说:「合取钵盂。」庵侧有一龟。僧问:「一切众生皮裹骨,这个众生为甚骨裹皮?」老师拈草履覆龟背上。僧无语。问:「如何是诸佛法要?」老师举拂子说:「会么?」说:「不会。」老师说:「麈尾拂子。」问:「如何是学人自己?」老师说:「是我自己。」说:「为什么却是和尚自己?」老师说:「是汝自己。」问:「如何是大随一面事?」老师说:「东西南北。」问:「佛法遍在一切处,教学人向什么处驻足?」

師曰。大海從魚躍。長空任鳥飛。問。父子至親。岐路各別時如何。師曰。為有父子。問。如何是無縫塔。師曰。高五尺。曰。學人不會。師曰。鶻崙甎。問。和尚百年後法付何人。師曰。露柱火鑪。曰。還受也無。師曰。火鑪露柱。行者領眾參。師問。參得底人喚東作甚麼。曰。不可喚作東。師咄曰。臭驢漢。不喚作東喚作甚麼。者無語。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赤土畫簸箕。曰。未審此理如何。師曰。簸箕有脣。米跳不出。問。僧講甚麼教法。曰。百法論。師拈杖曰。從何而起。曰。從緣而起。師曰。苦哉。苦哉。問。僧甚處去。曰。峨嵋禮普賢去。師舉拂子曰。文殊.普賢總在這裏。僧作圓相拋向後。乃禮拜。師喚侍者取一貼茶與這僧。眾僧參次。師以口作患風勢。曰。還有人醫得吾口麼。眾僧競送藥以至。俗士聞之。亦多送藥。師並不受。七日後。師自摑口令正。乃曰。如許多時鼓這兩片皮。至今無人醫得。即端坐而逝。

老师说:「大海从鱼跃,长空任鸟飞。」问:「父子至亲,歧路各别时如何?」老师说:「为有父子。」问:「如何是无缝塔?」老师说:「高五尺。」说:「学人不会。」老师说:「鹘仑砖。」问:「和尚百年后法付何人?」老师说:「露柱火炉。」说:「还受也无?」老师说:「火炉露柱。」行者领众参。老师问:「参得底人唤东作什么?」说:「不可唤作东。」老师喝说:「臭驴汉。不唤作东唤作什么。」者无语。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赤土画簸箕。」说:「未审此理如何?」老师说:「簸箕有唇,米跳不出。」问僧:「讲什么教法?」说:「《百法论》。」老师拈杖说:「从何而起?」说:「从缘而起。」老师说:「苦哉,苦哉。」问僧:「甚处去?」说:「峨眉礼普贤去。」老师举拂子说:「文殊、普贤总在这里。」僧作圆相抛向后,乃礼拜。老师唤侍者取一贴茶与这僧。众僧参次,老师以口作患风势,说:「还有人医得吾口么?」众僧竞送药以至。俗士闻之,亦多送药。老师并不受。七日后,老师自掴口令正,乃说:「如许多时鼓这两片皮,至今无人医得。」即端坐而逝。

韶州靈樹如敏禪師

韶州灵树如敏禅师

閩人也。廣主劉氏奕世欽重。署知聖大師。僧問。佛法至理如何。師展手而已。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千年田.八百主。曰。如何是千年田.八百主。師曰。郎當屋舍沒人修。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童子莫傜兒。曰。乞師指示。師曰。汝從虔州來。問。是甚麼得恁麼難會。師曰。火官頭上風車子。有尼送瓷鉢與師。師拓起問曰。這箇出在甚麼。曰。出在定州(法燈別云。不遠此間)。師乃撲破。尼無對(保福代云。欺敵者亡)。問。和尚年多少。師曰。今日生。來朝死。又問。和尚生緣甚麼處。師曰。日出東。月落西。師四十餘年化被嶺表。頗有異迹。廣主將興兵。躬入院請師決臧𠘶。師已先知。怡然坐化。主怒知事曰。和尚何時得疾。對曰。不曾有疾。適封一函子。令呈大王。主開函得一帖子云。人天眼目。堂中上座。主悟師旨。遂寢兵。乃召第一座開堂說法(即雲門也)。龕塔塟儀。廣主具辦。諡靈樹禪師。真身塔焉。

闽人也。广主刘氏奕世钦重,署知圣大师。僧问:「佛法至理如何?」老师展手而已。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千年田、八百主。」说:「如何是千年田、八百主?」老师说:「郎当屋舍没人修。」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童子莫傜儿。」说:「乞师指示。」老师说:「汝从虔州来。」问:「是什么得这么难会?」老师说:「火官头上风车子。」有尼送瓷钵与老师。老师拓起问说:「这个出在什么?」说:「出在定州。」(法灯别说:「不远此间。」)老师乃扑破。尼无对。(保福代说:「欺敌者亡。」)问:「和尚年多少?」老师说:「今日生,来朝死。」又问:「和尚生缘什么处?」老师说:「日出东,月落西。」老师四十余年化被岭表,颇有异迹。广主将兴兵,躬入院请老师决臧否。老师已先知,怡然坐化。主怒知事说:「和尚何时得疾?」对说:「不曾有疾。适封一函子,令呈大王。」主开函得一帖子云:「人天眼目,堂中上座。」主悟师旨,遂寝兵。乃召第一座开堂说法(即云门也)。龛塔葬仪,广主具办。谥灵树禅师。真身塔焉。

福州靈雲志勤禪師

福州灵云志勤禅师

本州長谿人也。初在溈山。因見桃華悟道。有偈曰。三十年來尋劒客。幾回落葉又抽枝。自從一見桃華後。直至如今更不疑。溈覧偈。詰其所悟。與之符契。溈曰。從緣悟達。永無退失。善自護持(有僧舉似玄沙。沙云。諦當甚諦當。敢保老兄未徹在。眾疑此語。沙問地藏。我恁麼道。汝作麼生會。藏云。不是桂琛。即走殺天下人)。住後。上堂。諸仁者所有長短。盡至不常。且觀四時草木。葉落華開。何況塵劫來。天人七趣。地水火風。成壞輪轉。因果將盡。三惡道苦。毛髮不曾添減。唯根蔕神識常存。上根者遇善友伸明。當處解脫。便是道場。中下癡愚。不能覺照。沈迷三界。流轉生死。釋尊為伊天上人間。設教證明。顯發智道。汝等還會麼。僧問。如何得出離生老病死。師曰。青山元不動。浮雲任去來。問。君王出陣時如何。師曰。春明門外。不問長安。曰。如何得覲天子。師曰。盲鶴下清池。魚從脚底過。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驢事未去。馬事到來。曰。學人不會。師曰。彩氣夜常動。精靈日少逢。雪峯有偈送雙峯。末句云。雷罷不停聲。師別云。雷震不聞聲。峯聞乃曰。靈雲山頭古月現。峯後問曰。古人道。前三三後三三。意旨如何。師曰。水中魚。天上鳥。峯曰。意作麼生。師曰。高可射兮深可釣。僧問。諸方悉皆雜食。未審和尚如何。師曰。獨有閩中異。雄雄鎮海涯。問。久戰沙場。為甚麼功名不就。師曰。君王有道三邊靜。何勞萬里築長城。曰。罷却干戈。束手歸朝時如何。師曰。慈雲普潤無邊剎。枯樹無華爭柰何。長生問。混沌未分時含生何來。師曰。如露柱懷胎。曰。分後如何。師曰。如片雲點太清。曰。未審太清還受點也無。師不答。曰。恁麼則含生不來也。師亦不答。曰。直得純清絕點時如何。師曰。猶是真常流注。曰。如何是真常流注。師曰。似鏡長明。曰。

本州长溪人也。初在沩山,因见桃花悟道。有偈说:「三十年来寻剑客,几回落叶又抽枝。自从一见桃花后,直至如今更不疑。」沩览偈,诘其所悟,与之符契。沩说:「从缘悟达,永无退失。善自护持。」(有僧举似玄沙。沙说:「谛当甚谛当,敢保老兄未彻在。」众疑此语。沙问地藏:「我这么道,汝作么生会?」藏说:「不是桂琛,即走杀天下人。」)住后,上堂:「诸仁者所有长短,尽至不常。且观四时草木,叶落花开。何况尘劫来,天人七趣,地水火风,成坏轮转。因果将尽,三恶道苦,毛发不曾添减。唯根蒂神识常存。上根者遇善友伸明,当处解脱,便是道场。中下痴愚,不能觉照,沉迷三界,流转生死。释尊为伊天上人间,设教证明,显发智道。汝等还会么。」僧问:「如何得出离生老病死?」老师说:「青山元不动,浮云任去来。」问:「君王出阵时如何?」老师说:「春明门外,不问长安。」说:「如何得觐天子?」老师说:「盲鹤下清池,鱼从脚底过。」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驴事未去,马事到来。」说:「学人不会。」老师说:「彩气夜常动,精灵日少逢。」雪峰有偈送双峰,末句云:「雷罢不停声。」老师别云:「雷震不闻声。」峰闻乃说:「灵云山头古月现。」峰后问说:「古人道前三三后三三,意旨如何?」老师说:「水中鱼,天上鸟。」峰说:「意作么生?」老师说:「高可射兮深可钓。」僧问:「诸方悉皆杂食,未审和尚如何?」老师说:「独有闽中异,雄雄镇海涯。」问:「久战沙场,为什么功名不就?」老师说:「君王有道三边静,何劳万里筑长城。」说:「罢却干戈,束手归朝时如何?」老师说:「慈云普润无边刹,枯树无花争奈何。」长生问:「混沌未分时含生何来?」老师说:「如露柱怀胎。」说:「分后如何?」老师说:「如片云点太清。」说:「未审太清还受点也无?」老师不答。说:「这么则含生不来也。」老师亦不答。说:「直得纯清绝点时如何?」老师说:「犹是真常流注。」说:「如何是真常流注?」老师说:「似镜长明。」说:

向上更有事也無。師曰。有。曰。如何是向上事。師曰。打破鏡來。與汝相見。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井底種林擒。曰。學人不會。師曰。今年桃李貴。一顆直千金。問。摩尼珠不隨眾色。未審作何色。師曰。白色。曰。恁麼則隨眾色也。師曰。趙璧本無瑕。相如誑秦主。問。僧甚處去。曰。雪峯去。師曰。我有一信寄雪峯。得麼。曰。便請。師脫隻履拋向面前。僧便去。至雪峯。峯問。甚處來。曰。靈雲來。峯曰。靈雲安否。曰。有一信相寄。峯曰。在那裏。僧脫隻履。拋向峯面前。峯休去。

「向上更有事也无?」老师说:「有。」说:「如何是向上事?」老师说:「打破镜来,与汝相见。」僧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井底种林檎。」说:「学人不会。」老师说:「今年桃李贵,一颗直千金。」问:「摩尼珠不随众色,未审作何色?」老师说:「白色。」说:「这么则随众色也。」老师说:「赵璧本无瑕,相如诳秦主。」问僧:「甚处去?」说:「雪峰去。」老师说:「我有一信寄雪峰,得么?」说:「便请。」老师脱只履抛向面前。僧便去。至雪峰。峰问:「甚处来?」说:「灵云来。」峰说:「灵云安否?」说:「有一信相寄。」峰说:「在那里?」僧脱只履,抛向峰面前。峰休去。

福州壽山師解禪師

福州寿山师解禅师

甞參洞山。山問。闍黎生緣何處。師曰。和尚若實問。某甲即是閩中人也。曰。汝父名甚麼。師曰。今日蒙和尚致此一問。直得忘前失後。住後。上堂。諸上座幸有真實言語相勸。諸兄弟合各自體悉。凡聖情盡。體露真常。但一時卸却從前虗妄。攀緣塵垢。心如虗空相似。他時後日。合識得些子好惡。閩帥問。壽山年多少。師曰。與虗空齊年。曰。虗空年多少。師曰。與壽山齊年。

尝参洞山。山问:「阇黎生缘何处?」老师说:「和尚若实问,某甲即是闽中人也。」说:「汝父名什么?」老师说:「今日蒙和尚致此一问,直得忘前失后。」住后,上堂:「诸上座幸有真实言语相劝。诸兄弟合各自体悉。凡圣情尽,体露真常。但一时卸却从前虚妄、攀缘尘垢,心如虚空相似。他时日后,合识得些子好恶。」闽帅问:「寿山年多少?」老师说:「与虚空齐年。」说:「虚空年多少?」老师说:「与寿山齐年。」

饒州嶤山和尚

饶州嶤山和尚

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仲冬嚴寒。問。如何是和尚深深處。師曰。待汝舌頭落地。即向汝道。問。如何是丈六金身。師曰。判官斷案相公改。長慶問。從上宗乘。此間如何言論。師曰。有願不負先聖。慶曰。不負先聖作麼生。師曰。不露。慶曰。恁麼則請師領話。師曰。甚麼處去來。慶曰。祇守甚麼處去來。

僧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仲冬严寒。」问:「如何是和尚深深处?」老师说:「待汝舌头落地,即向汝道。」问:「如何是丈六金身?」老师说:「判官断案相公改。」长庆问:「从上宗乘,此间如何言论?」老师说:「有愿不负先圣。」庆说:「不负先圣作么生?」老师说:「不露。」庆说:「这么则请师领话。」老师说:「什么处去来?」庆说:「只守什么处去来。」

泉州國歡崇福院文矩慧日禪師

泉州国欢崇福院文矩慧日禅师

福州黃氏子。生而有異。及長為縣獄卒。每每棄役。往神光觀和尚及西院安禪師所。吏不能禁。後謁萬歲塔譚空禪師落髮。不披袈裟。不受具戒。唯以雜綵為挂子。復至神光。光曰。我非汝師。汝禮西院去。師擕一小青竹杖。入西院法堂。院遙見笑曰。入涅槃堂去。師應諾。輪竹杖而入。時有五百許僧染時疾。師以杖次第點之。各隨點而起。閩王禮重。創院以居之。厥後頗多靈跡。唐乾寧中示滅。

福州黄氏子。生而有异。及长为县狱卒。每每弃役,往神光观和尚及西院安禅师所。吏不能禁。后谒万岁塔谭空禅师落发,不披袈裟,不受具戒,唯以杂彩为挂子。复至神光。光说:「我非汝师。汝礼西院去。」老师携一小青竹杖,入西院法堂。院遥见笑说:「入涅槃堂去。」老师应诺,轮竹杖而入。时有五百许僧染时疾。老师以杖次第点之,各随点而起。闽王礼重,创院以居之。厥后颇多灵迹。唐乾宁中示灭。

台州浮江和尚

台州浮江和尚

雪峯領眾到。問。即今有二百人寄此過夏。得麼。師將拄杖畫一畫。著不得即道。峯休去。

雪峰领众到,问:「即今有二百人寄此过夏,得么?」老师将拄杖画一画:「着不得即道。」峰休去。

潞州淥水和尚

潞州渌水和尚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還見庭前華藥欄麼。僧無語。

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还见庭前花药栏么?」僧无语。

廣州文殊院圓明禪師

广州文殊院圆明禅师

福州陳氏子。參大溈得旨後。造雪峯請益。法無異味。甞遊五臺山。覩文殊化現。乃隨方建院。以文殊為額。開寶中樞密使李崇矩巡護南方。因入院覩地藏菩薩像。問僧。地藏何以展手。僧曰。手中珠被賊偷却也。李却問師。既是地藏。為甚麼遭賊。曰。今日捉下也。李禮謝之。

福州陈氏子。参大沩得旨后,造雪峰请益,法无异味。尝游五台山,睹文殊化现,乃随方建院,以文殊为额。开宝中枢密使李崇矩巡护南方,因入院睹地藏菩萨像,问僧:「地藏何以展手?」僧说:「手中珠被贼偷却也。」李却问老师:「既是地藏,为什么遭贼?」说:「今日捉下也。」李礼谢之。

趙州諗禪師法嗣

赵州谂禅师法嗣

洪州新興嚴陽尊者

洪州新兴严阳尊者

諱善信。初參趙州。問。一物不將來時如何。州曰。放下著。師曰。既是一物不將來。放下箇甚麼。州曰。放不下。擔取去。師於言下大悟。住後。僧問。如何是佛。師曰。土塊。曰。如何是法。師曰。地動也。曰。如何是僧。師曰。喫粥喫飯。問。如何是新興水。師曰。面前江裏。問。如何是應物現形。師曰。與我拈牀子過來。師常有一蛇一虎。隨從手中與食。

讳善信。初参赵州,问:「一物不将来时如何?」州说:「放下着。」老师说:「既是一物不将来,放下个什么?」州说:「放不下,担取去。」老师于言下大悟。住后,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土块。」说:「如何是法?」老师说:「地动也。」说:「如何是僧?」老师说:「吃粥吃饭。」问:「如何是新兴水?」老师说:「面前江里。」问:「如何是应物现形?」老师说:「与我拈床子过来。」老师常有一蛇一虎,随从手中与食。

揚州光孝院慧覺禪師

扬州光孝院慧觉禅师

僧問。覺華纔綻。遍滿娑婆。祖印西來。合談何事。師曰。情生智隔。曰。此是教意。師曰。汝披甚麼衣服。問。一棒打破虗空時如何。師曰。困即歇去。師問相國宋齊丘曰。還會道麼。宋曰。若是道也著不得。師曰。是有著不得。是無著不得。宋曰。總不恁麼。師曰。著不得底聻。宋無對。師領眾出。見露柱。乃合掌曰。不審世尊。僧曰。和尚。是露柱。師曰。啼得血流無用處。不如緘口過殘春。問。遠遠投師。師意如何。師曰。官家嚴切。不許安排。曰。豈無方便。師曰。且向火倉裏一宿。師到崇壽。法眼問。近離甚處。師曰。趙州。眼曰。承聞趙州有庭前栢樹子話。是否。師曰。無。眼曰。往來皆謂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州曰。庭前栢樹子。上座何得言無。師曰。先師實無此語。和尚莫謗先師好。張居士問。爭奈老何。師曰。年多少。張曰。八十也。師曰。可謂老也。曰。究竟如何。師曰。直至千歲也未在。俗士問。某甲平生殺牛。還有罪否。師曰。無罪。曰。為甚麼無罪。師曰。殺一箇。還一箇。

僧问:「觉华才绽,遍满娑婆。祖印西来,合谈何事?」老师说:「情生智隔。」说:「此是教意。」老师说:「汝披什么衣服。」问:「一棒打破虚空时如何?」老师说:「困即歇去。」老师问相国宋齐丘说:「还会道么?」宋说:「若是道也着不得。」老师说:「是有着不得,是无着不得?」宋说:「总不这么。」老师说:「着不得底聻?」宋无对。老师领众出,见露柱,乃合掌说:「不审世尊。」僧说:「和尚,是露柱。」老师说:「啼得血流无用处,不如缄口过残春。」问:「远远投师,师意如何?」老师说:「官家严切,不许安排。」说:「岂无方便。」老师说:「且向火仓里一宿。」老师到崇寿。法眼问:「近离甚处?」老师说:「赵州。」眼说:「承闻赵州有庭前柏树子话,是否?」老师说:「无。」眼说:「往来皆谓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州说庭前柏树子。上座何得言无。」老师说:「先师实无此语,和尚莫谤先师好。」张居士问:「争奈老何。」老师说:「年多少?」张说:「八十也。」老师说:「可谓老也。」说:「究竟如何?」老师说:「直至千岁也未在。」俗士问:「某甲平生杀牛,还有罪否?」老师说:「无罪。」说:「为什么无罪?」老师说:「杀一个,还一个。」

隴州國清院奉禪師

陇州国清院奉禅师

僧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師曰。雨滋三草秀。春風不裹頭。曰。畢竟是一是二。師曰。祥雲競起。巖洞不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臺盤椅子。火爐牕牗。問。如何是出家人。師曰。銅頭鐵額。鳥觜鹿身。曰。如何是出家人本分事。師曰。早起不審。夜間珍重。問。牛頭未見四祖時。為甚麼百鳥銜花。師曰。如陝府人送錢財與鐵牛。曰。見後為甚麼不銜花。師曰。木馬投明行八百。問。十二時中如何降伏其心。師曰。敲冰求火。論劫不逢。問。十二分教是止啼之義。離却止啼。請師一句。師曰。孤峯頂上雙角女。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釋迦是牛頭獄卒。祖師是馬面阿旁。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東壁打西壁。問。如何是撲不破底句。師曰。不隔毫氂。時人遠嚮。

僧问:「祖意教意是同是别?」老师说:「雨滋三草秀,春风不裹头。」说:「毕竟是一是二?」老师说:「祥云竞起,岩洞不亏。」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台盘椅子,火炉窗户。」问:「如何是出家人?」老师说:「铜头铁额,鸟嘴鹿身。」说:「如何是出家人本分事?」老师说:「早起不审,夜间珍重。」问:「牛头未见四祖时,为什么百鸟衔花?」老师说:「如陕府人送钱财与铁牛。」说:「见后为什么不衔花?」老师说:「木马投明行八百。」问:「十二时中如何降伏其心?」老师说:「敲冰求火,论劫不逢。」问:「十二分教是止啼之义。离却止啼,请师一句。」老师说:「孤峰顶上双角女。」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释迦是牛头狱卒,祖师是马面阿旁。」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东壁打西壁。」问:「如何是扑不破底句?」老师说:「不隔毫厘,时人远向。」

婺州木陳從朗禪師

婺州木陈从朗禅师

僧問。放鶴出籠和雪去時如何。師曰。我道不一色。因金剛倒。僧問。既是金剛不壞身。為甚麼却倒地。師敲禪牀曰。行住坐臥。師將歸寂。有偈曰。三十年來住木陳。時中無一假功成。有人問我西來意。展似眉毛作麼生。

僧问:「放鹤出笼和雪去时如何?」老师说:「我道不一色。」因金刚倒,僧问:「既是金刚不坏身,为什么却倒地?」老师敲禅床说:「行住坐卧。」老师将归寂,有偈说:「三十年来住木陈,时中无一假功成。有人问我西来意,展似眉毛作么生。」

婺州新建禪師

婺州新建禅师

不度小師。有僧問。和尚年老。何不畜一童子侍奉。師曰。有瞽瞶者為吾討來。僧辭。師問。甚處去。曰。府下開元寺去。師曰。我有一信附與了寺主。汝將去得否。曰。便請。師曰。想汝也不奈何。

不度小师。有僧问:「和尚年老,何不畜一童子侍奉?」老师说:「有瞽聩者为吾讨来。」僧辞。老师问:「甚处去?」说:「府下开元寺去。」老师说:「我有一信附与了寺主。汝将去得否?」说:「便请。」老师说:「想汝也不奈何。」

杭州多福和尚

杭州多福和尚

僧問。如何是多福一叢竹。師曰。一莖兩莖斜。曰。學人不會。師曰。三莖四莖曲。問。如何是衲衣下事。師曰。大有人疑著在。曰。為甚麼如是。師曰。月裏藏頭。

僧问:「如何是多福一丛竹?」老师说:「一茎两茎斜。」说:「学人不会。」老师说:「三茎四茎曲。」问:「如何是衲衣下事?」老师说:「大有人疑着在。」说:「为什么如是?」老师说:「月里藏头。」

益州西睦和尚

益州西睦和尚

上堂。有俗士舉手曰。和尚便是一頭驢。師曰。老僧被汝騎。士無語。去後三日再來。白言。某甲三日前著賊。師拈杖趂出。師有時驀喚侍者。者應諾。師曰。更深夜靜。共伊商量。

上堂,有俗士举手说:「和尚便是一头驴。」老师说:「老僧被汝骑。」士无语。去后三日再来,白言:「某甲三日前着贼。」老师拈杖趁出。老师有时蓦唤侍者。者应诺。老师说:「更深夜静,共伊商量。」

長沙岑禪師法嗣

长沙岑禅师法嗣

明州雪竇常通禪師

明州雪窦常通禅师

邢州李氏子。參長沙。沙問。何處人。師曰。邢州人。沙曰。我道汝不從彼來。師曰。和尚還曾住此否。沙然之。乃容入室。住後。僧問。如何是密室。師曰。不通風信。曰。如何是密室中人。師曰。諸聖求覩不見。僧作禮。師曰。千聖不能思。萬聖不能議。乾坤壞不壞。虗空包不包。一切無比倫。三世唱不起。問。如何是三世諸佛出身處。師曰。伊不肯知有汝三世。僧良久。師曰。薦否。不然者且向著佛不得處體取。時中常在。識盡功亡。瞥然而起。即是傷他。而況言句乎。天祐二年七月示寂。塔於寺西南隅。

邢州李氏子。参长沙。沙问:「何处人?」老师说:「邢州人。」沙说:「我道汝不从彼来。」老师说:「和尚还曾住此否?」沙然之,乃容入室。住后,僧问:「如何是密室?」老师说:「不通风信。」说:「如何是密室中人?」老师说:「诸圣求睹不见。」僧作礼。老师说:「千圣不能思,万圣不能议。乾坤坏不坏,虚空包不包。一切无比伦,三世唱不起。」问:「如何是三世诸佛出身处?」老师说:「伊不肯知有汝三世。」僧良久。老师说:「荐否。不然者且向着佛不得处体取。时中常在,识尽功亡。瞥然而起,即是伤他。而况言句乎。」天祐二年七月示寂。塔于寺西南隅。

茱萸和尚法嗣

茱萸和尚法嗣

石梯和尚

石梯和尚

因侍者請浴。師曰。既不洗塵。亦不洗體。汝作麼生。者曰。和尚先去。某甲將皂角來。師呵呵大笑。有新到於師前立。少頃便出去。師曰。有甚麼辨白處。僧再回。師曰。辨得也。曰。辨後作麼生。師曰。埋却得也。曰。蒼天。蒼天。師曰。適來却恁麼。如今還不當。僧乃出去。一日見侍者拓鉢赴堂。乃喚侍者。者應諾。師曰。甚處去。者曰。上堂齋去。師曰。我豈不知汝上堂齋去。者曰。除此外別道箇甚麼。師曰。我祇問汝本分事。者曰。和尚若問本分事。某甲實是上堂齋去。師曰。汝不謬為吾侍者。

因侍者请浴。老师说:「既不洗尘,亦不洗体。汝作么生?」者说:「和尚先去,某甲将皂角来。」老师呵呵大笑。有新到于老师前立,少顷便出去。老师说:「有什么辨白处?」僧再回。老师说:「辨得也。」说:「辨后作么生?」老师说:「埋却得也。」说:「苍天,苍天。」老师说:「适来却这么,如今还不当。」僧乃出去。一天见侍者拓钵赴堂,乃唤侍者。者应诺。老师说:「甚处去?」者说:「上堂斋去。」老师说:「我岂不知汝上堂斋去。」者说:「除此外别道个什么。」老师说:「我只问汝本分事。」者说:「和尚若问本分事,某甲实是上堂斋去。」老师说:「汝不谬为吾侍者。」

子湖蹤禪師法嗣

子湖踪禅师法嗣

台州勝光和尚

台州胜光和尚

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福州茘枝。泉州刺桐。問。如何是佛法兩字。師曰。要道即道。曰。請師道。師曰。穿耳胡僧笑點頭。龍華照和尚來。師把住曰。作麼生。照曰。莫錯。師乃放手。照曰。久嚮勝光。師默然。照乃辭。師門送曰。自此一別。甚麼處相見。照呵呵而去。

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福州荔枝,泉州刺桐。」问:「如何是佛法两字?」老师说:「要道即道。」说:「请师道。」老师说:「穿耳胡僧笑点头。」龙华照和尚来。老师把住说:「作么生?」照说:「莫错。」老师乃放手。照说:「久向胜光。」老师默然。照乃辞。老师门送说:「自此一别,什么处相见?」照呵呵而去。

漳州浮石和尚

漳州浮石和尚

上堂。山僧開箇卜舖。能斷人貧富。定人生死。僧問。離却生死貧富。不落五行。請師直道。師曰。金木水火土。

上堂:「山僧开个卜铺,能断人贫富,定人生死。」僧问:「离却生死贫富,不落五行,请师直道。」老师说:「金木水火土。」

紫桐和尚

紫桐和尚

僧問。如何是紫桐境。師曰。汝眼裡著沙得麼。曰。大好紫桐境也不識。師曰。老僧不諱此事。其僧擬出去。師下禪牀擒住曰。今日好箇公案。老僧未得分文入手。曰。賴遇某甲是僧。師拓開曰。禍不單行。

僧问:「如何是紫桐境?」老师说:「汝眼里着沙得么?」说:「大好紫桐境也不识。」老师说:「老僧不讳此事。」其僧拟出去。老师下禅床擒住说:「今日好个公案,老僧未得分文入手。」说:「赖遇某甲是僧。」老师拓开说:「祸不单行。」

日容遠和尚

日容远和尚

因奯上座參。師拊掌三下。曰。猛虎當軒。誰是敵者。奯曰。俊鷂沖天。阿誰捉得。師曰。彼此難當。奯曰。且休。未要斷這公案。師將拄杖舞歸方丈。奯無語。師曰。死却這漢也。

因奯上座参。老师拊掌三下,说:「猛虎当轩,谁是敌者?」奯说:「俊鹞冲天,阿谁捉得。」老师说:「彼此难当。」奯说:「且休,未要断这公案。」老师将拄杖舞归方丈。奯无语。老师说:「死却这汉也。」

關南常禪師法嗣

关南常禅师法嗣

襄州關南道吾和尚

襄州关南道吾和尚

始經村墅。聞巫者樂神云識神無。忽然省悟。後參常禪師。印其所解。復遊德山之門。法味彌著。住後。凡上堂。戴蓮華笠。披襴執簡。擊鼓吹笛。口稱魯三郎神。識神不識神。神從空裏來。却往空裏去。便下座。有時曰。打動關南鼓。唱起德山歌。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以簡揖曰。喏。有時執木劒。橫肩上作舞。僧問。手中劒甚處得來。師擲於地。僧却置師手中。師曰。甚處得來。僧無對。師曰。容汝三日內。下取一轉語。其僧亦無對。師自代拈劒橫肩上。作舞曰。須恁麼始得。趙州訪師。師乃著豹皮裩。執吉獠棒。在三門下翹一足等候。纔見州便高聲唱喏而立。州曰。小心祇候著。師又唱喏一聲而去。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下禪牀作女人拜曰。謝子遠來。無可祇待。問灌溪。作麼生。溪曰。無位。師曰。莫同虗空麼。溪曰。這屠兒。師曰。有生可殺即不倦。

始经村墅,闻巫者乐神云识神无,忽然省悟。后参常禅师,印其所解。复游德山之门,法味弥著。住后,凡上堂,戴莲华笠,披襕执简,击鼓吹笛,口称鲁三郎神:「识神不识神,神从空里来,却往空里去。」便下座。有时说:「打动关南鼓,唱起德山歌。」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以简揖说:「喏。」有时执木剑,横肩上作舞。僧问:「手中剑甚处得来?」老师掷于地。僧却置老师手中。老师说:「甚处得来?」僧无对。老师说:「容汝三日内,下取一转语。」其僧亦无对。老师自代拈剑横肩上,作舞说:「须这么始得。」赵州访老师。老师乃着豹皮裩,执吉獠棒,在三门下翘一足等候。才见州便高声唱喏而立。州说:「小心只候着。」老师又唱喏一声而去。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下禅床作女人拜说:「谢子远来,无可只待。」问灌溪:「作么生?」溪说:「无位。」老师说:「莫同虚空么?」溪说:「这屠儿。」老师说:「有生可杀即不倦。」

漳州羅漢和尚

漳州罗汉和尚

初參關南。問。如何是大道之源。南打師一拳。師遂有省。乃為歌曰。咸通七載初參道。到處逢言不識言。心裏疑團若栲栳。三春不樂止林泉。忽遇法王氈上坐。便陳疑懇向師前。師從氈上那伽起。袒膊當胸打一拳。駭散疑團獦狚落。舉頭看見日初圓。從茲蹬蹬以碣碣。直至如今常快活。只聞肚裏飽膨脝。更不東西去持鉢。又述偈曰。宇內為閒客。人中作野僧。任從他笑我。隨處自騰騰。

初参关南,问:「如何是大道之源?」南打老师一拳。老师遂有省,乃为歌说:「咸通七载初参道,到处逢言不识言。心里疑团若栲栳,三春不乐止林泉。忽遇法王毡上坐,便陈疑恳向师前。师从毡上那伽起,袒膊当胸打一拳。骇散疑团獦狚落,举头看见日初圆。从兹蹬蹬以碣碣,直至如今常快活。只闻肚里饱膨脝,更不东西去持钵。」又述偈说:「宇内为闲客,人中作野僧。任从他笑我,随处自腾腾。」

高安大愚禪師法嗣

高安大愚禅师法嗣

瑞州末山尼了然禪師

瑞州末山尼了然禅师

因灌谿閑和尚到。曰。若相當即住。不然即推倒禪牀。便入堂內。師遣侍者問。上座遊山來。為佛法來。谿曰。為佛法來。師乃升座。谿上參。師問。上座今日離何處。曰。路口。師曰。何不葢却。溪無對(末山代云。爭得到這裏)。始拜禮。問。如何是末山。師曰。不露頂。曰。如何是末山主。師曰。非男女相。溪乃喝曰。何不變去。師曰。不是神。不是鬼。變箇甚麼。溪於是伏膺。作園頭三載。僧到參。師曰。太繿縷生。曰。雖然如此。且是師子兒。師曰。既是師子兒。為甚麼被文殊騎。僧無對。問。如何是古佛心。師曰。世界傾壞。曰。世界為甚麼傾壞。師曰。寧無我身。

因灌溪闲和尚到,说:「若相当即住,不然即推倒禅床。」便入堂内。老师遣侍者问:「上座游山来,为佛法来?」溪说:「为佛法来。」老师乃升座。溪上参。老师问:「上座今日离何处?」说:「路口。」老师说:「何不盖却。」溪无对。(末山代说:「争得到这里。」)始拜礼。问:「如何是末山?」老师说:「不露顶。」说:「如何是末山主?」老师说:「非男女相。」溪乃喝说:「何不变去。」老师说:「不是神,不是鬼,变个什么。」溪于是伏膺,作园头三载。僧到参。老师说:「太褴缕生。」说:「虽然如此,且是师子儿。」老师说:「既是师子儿,为什么被文殊骑。」僧无对。问:「如何是古佛心?」老师说:「世界倾坏。」说:「世界为什么倾坏?」老师说:「宁无我身。」

杭州天龍和尚法嗣

杭州天龙和尚法嗣

婺州金華山俱胝和尚

婺州金华山俱胝和尚

初住庵時。有尼名實際來。戴笠子執錫遶師三匝。曰。道得即下笠子。如是三問。師皆無對。尼便去。師曰。日勢稍晚。何不且住。尼曰。道得即住。師又無對。尼去後。師歎曰。我雖處丈夫之形。而無丈夫之氣。不如棄庵。往諸方參尋知識去。其夜山神告曰。不須離此。將有肉身菩薩來為和尚說法也。逾旬。果天龍和尚到庵。師乃迎禮。具陳前事。龍竪一指示之。師當下大悟。自此凡有學者參問。師唯舉一指。無別提唱。有一供過童子。每見人問事。亦竪指祇對。人謂師曰。和尚。童子亦會佛法。凡有問皆如和尚竪指。師一日潛袖刀子。問童曰。聞你會佛法。是否。童曰。是。師曰。如何是佛。童竪起指頭。師以刀斷其指。童呌喚走出。師召童子。童回首。師曰。如何是佛。童舉手不見指頭。豁然大悟。師將順世。謂眾曰。吾得天龍一指頭禪。一生用不盡。言訖。示滅(長慶代眾云。美食不中飽人喫。玄沙云。我當時若見拗折指頭。玄覺云。且道玄沙恁麼道。意作麼生。雲居錫云。祇如玄沙恁麼道。肯伊不肯伊。若肯。何言拗折指頭。若不肯。俱胝過在甚麼處。先曹山云。俱胝承當處鹵莽。祇認得一機一境。一等是拍手拊掌。是他西園奇怪。玄覺又云。且道俱胝還悟也無。若悟。為甚麼道承當處鹵莾。若不悟。又道用一指頭禪不盡。且道曹山意在甚麼處)。

初住庵时,有尼名实际来,戴笠子执锡绕老师三匝,说:「道得即下笠子。」如是三问,老师皆无对。尼便去。老师说:「日势稍晚,何不且住。」尼说:「道得即住。」老师又无对。尼去后,老师叹说:「我虽处丈夫之形,而无丈夫之气。不如弃庵,往诸方参寻知识去。」其夜山神告说:「不须离此。将有肉身菩萨来为和尚说法也。」逾旬,果天龙和尚到庵。老师乃迎礼,具陈前事。龙竖一指示之。老师当下大悟。自此凡有学者参问,老师唯举一指,无别提唱。有一供过童子,每见人问事,亦竖指只对。人谓老师说:「和尚,童子亦会佛法。凡有问皆如和尚竖指。」老师一天潜袖刀子,问童说:「闻你会佛法,是否?」童说:「是。」老师说:「如何是佛?」童竖起指头。老师以刀断其指。童叫唤走出。老师召童子。童回首。老师说:「如何是佛?」童举手不见指头,豁然大悟。老师将顺世,谓众说:「吾得天龙一指头禅,一生用不尽。」言讫,示灭。(长庆代众说:「美食不中饱人吃。」玄沙说:「我当时若见,拗折指头。」玄觉说:「且道玄沙这么道,意作么生。」云居锡说:「只如玄沙这么道,肯伊不肯伊。若肯,何言拗折指头。若不肯,俱胝过在什么处。」先曹山说:「俱胝承当处卤莽,只认得一机一境。一等是拍手抚掌,是他西园奇怪。」玄觉又说:「且道俱胝还悟也无。若悟,为什么道承当处卤莽。若不悟,又道用一指头禅不尽。且道曹山意在什么处。」)

南嶽下五世

南岳下五世

睦州陳尊宿法嗣

睦州陈尊宿法嗣

睦州刺史陳操尚書

睦州刺史陈操尚书

齋次。拈起餬餅。問僧。江西.湖南還有這箇麼。曰。尚書適來喫箇甚麼。公曰。敲鐘謝響。又齋僧次。躬自行餅。一僧展手擬接。公却縮手。僧無語。公曰。果然。果然。問僧。有箇事與上座商量。得麼。曰。合取狗口。公自摑口曰。某甲罪過。曰。知過必改。公曰。恁麼則乞上座口喫飯。得麼。又齋僧自行食次。乃曰。上座施食。僧曰。三德六味。公曰。錯。僧無對。又與僚屬登樓次。見數僧行來。有一官人曰。來者總是行脚僧。公曰。不是。曰。焉知不是。公曰。待來勘過。須臾僧至樓前。公驀喚上座。僧皆舉首。公謂諸官曰。不信道。又與禪者頌曰。禪者有玄機。機玄是復非。欲了機前旨。咸於句下違。

斋次,拈起糊饼,问僧:「江西、湖南还有这个么?」说:「尚书适来吃个什么?」公说:「敲钟谢响。」又斋僧次,躬自行饼。一僧展手拟接。公却缩手。僧无语。公说:「果然,果然。」问僧:「有个事与上座商量,得么?」说:「合取狗口。」公自掴口说:「某甲罪过。」说:「知过必改。」公说:「这么则乞上座口吃饭,得么?」又斋僧自行食次,乃说:「上座施食。」僧说:「三德六味。」公说:「错。」僧无对。又与僚属登楼次,见数僧行来。有一官人说:「来者总是行脚僧。」公说:「不是。」说:「焉知不是。」公说:「待来勘过。」须臾僧至楼前。公蓦唤上座。僧皆举首。公谓诸官说:「不信道。」又与禅者颂说:「禅者有玄机,机玄是复非。欲了机前旨,咸于句下违。」

光孝覺禪師法嗣

光孝觉禅师法嗣

昇州長慶道巘禪師

升州长庆道𪩘禅师

廬州人也。初侍光孝便領悟微言。即於湖南大光山剃度。既化緣彌盛。出住長慶。上堂。彌勒朝入伽藍。暮成正覺。說偈曰。三界上下法。我說皆是心。離於諸心法。更無有可得。看他恁麼道。也太殺惺惺。若比吾徒。猶是鈍漢。所以一念見道。三世情盡。如印印泥。更無前後。諸子生死事大。快須薦取。莫為等閑。業識茫茫。葢為迷己逐物。世尊臨入涅槃。文殊請再轉法輪。世尊咄曰。吾四十九年住世。不曾說一字。汝請吾再轉法輪。是吾曾轉法輪邪。然今時眾中。建立箇賓主問答。事不獲已。葢為初心耳。僧問。如何是長慶境。師曰。闍黎履踐看。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今日三月三。曰。學人不會。師曰。止。止。不須說。我法妙難思。便下座。咸平二年示寂。

庐州人也。初侍光孝便领悟微言,即于湖南大光山剃度。既化缘弥盛,出住长庆。上堂:「弥勒朝入伽蓝,暮成正觉。说偈曰:三界上下法,我说皆是心。离于诸心法,更无有可得。看他这么道,也太杀惺惺。若比吾徒,犹是钝汉。所以一念见道,三世情尽。如印印泥,更无前后。诸子生死事大,快须荐取,莫为等闲。业识茫茫,盖为迷己逐物。世尊临入涅槃,文殊请再转法轮。世尊喝说:吾四十九年住世,不曾说一字。汝请吾再转法轮,是吾曾转法轮邪。然今时众中,建立个宾主问答,事不获已,盖为初心耳。」僧问:「如何是长庆境?」老师说:「阇黎履践看。」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今日三月三。」说:「学人不会。」老师说:「止,止,不须说。我法妙难思。」便下座。咸平二年示寂。

五燈會元卷第四

五燈會元卷第五

六祖大鑒禪師法嗣

六祖大鉴禅师法嗣

吉州青原山靜居寺行思禪師

吉州青原山静居寺行思禅师

本州安城劉氏子。幼歲出家。每羣居論道。師唯默然。聞曹谿法席。乃往參禮。問曰。當何所務。即不落階級。祖曰。汝曾作甚麼來。師曰。聖諦亦不為。祖曰。落何階級。師曰。聖諦尚不為。何階級之有。祖深器之。會下學徒雖眾。師居首焉。亦猶二祖不言。少林謂之得髓矣。一日。祖謂師曰。從上衣法雙行。師資遞授。衣以表信。法乃印心。吾今得人。何患不信。吾受衣以來。遭此多難。況乎後代。爭競必多。衣即留鎮山門。汝當分化一方。無令斷絕。師既得法。歸住青原。六祖將示滅。有沙彌希遷(即石頭和尚)。問曰。和尚百年後。希遷未審當依附何人。祖曰。尋思去。及祖順世。遷每於靜處端坐。寂若忘生。第一座問曰。汝師已逝。空坐奚為。遷曰。我稟遺誡。故尋思爾。座曰。汝有師兄思和尚。今住吉州。汝因緣在彼。師言甚直。汝自迷耳。遷聞語。便禮辭祖龕。直詣靜居參禮。師曰。子何方來。遷曰。曹谿。師曰。將得甚麼來。曰。未到曹谿亦不失。師曰。若恁麼。用去曹谿作甚麼。曰。若不到曹谿。爭知不失。遷又曰。曹谿大師還識和尚否。師曰。汝今識吾否。曰。識。又爭能識得。師曰。眾角雖多。一麟足矣。遷又問。和尚自離曹谿。甚麼時至此間。師曰。我却知汝早晚離曹谿。曰。希遷不從曹谿來。師曰。我亦知汝去處也。曰。和尚幸是大人。莫造次。他日。師復問遷。汝甚麼處來。曰。曹谿。師乃舉拂子曰。曹谿還有這箇麼。曰。非但曹谿。西天亦無。師曰。子莫曾到西天否。曰。若到即有也。師曰。未在。更道。曰。和尚也須道取一半。莫全靠學人。師曰。不辭向汝道。恐已後無人承當。師令遷持書與南嶽讓和尚曰。汝達書了。速回。吾有箇鈯斧子。與汝住山。遷至彼。未呈書便問。不慕諸聖不重己靈時如何。嶽曰。子問太高生。何不向下問。遷曰。寧可永劫受沉淪。

本州安城刘氏子。幼岁出家。每群居论道,老师唯默然。闻曹溪法席,乃往参礼。问说:「当何所务,即不落阶级?」祖说:「汝曾作什么来?」老师说:「圣谛亦不为。」祖说:「落何阶级?」老师说:「圣谛尚不为,何阶级之有。」祖深器之。会下学徒虽众,老师居首焉。亦犹二祖不言,少林谓之得髓矣。一天,祖谓老师说:「从上衣法双行,师资递授。衣以表信,法乃印心。吾今得人,何患不信。吾受衣以来,遭此多难。况乎后代,争竞必多。衣即留镇山门。汝当分化一方,无令断绝。」老师既得法,归住青原。六祖将示灭,有沙弥希迁(即石头和尚)问说:「和尚百年后,希迁未审当依附何人?」祖说:「寻思去。」及祖顺世,迁每于静处端坐,寂若忘生。第一座问说:「汝师已逝,空坐奚为?」迁说:「我禀遗诫,故寻思尔。」座说:「汝有师兄思和尚,今住吉州。汝因缘在彼。师言甚直,汝自迷耳。」迁闻语,便礼辞祖龛,直诣静居参礼。老师说:「子何方来?」迁说:「曹溪。」老师说:「将得什么来?」说:「未到曹溪亦不失。」老师说:「若这么,用去曹溪作什么?」说:「若不到曹溪,争知不失。」迁又说:「曹溪大师还识和尚否?」老师说:「汝今识吾否?」说:「识。又争能识得。」老师说:「众角虽多,一麟足矣。」迁又问:「和尚自离曹溪,什么时至此间?」老师说:「我却知汝早晚离曹溪。」说:「希迁不从曹溪来。」老师说:「我亦知汝去处也。」说:「和尚幸是大人,莫造次。」他日,老师复问迁:「汝什么处来?」说:「曹溪。」老师乃举拂子说:「曹溪还有这个么?」说:「非但曹溪,西天亦无。」老师说:「子莫曾到西天否?」说:「若到即有也。」老师说:「未在。更道。」说:「和尚也须道取一半,莫全靠学人。」老师说:「不辞向汝道,恐已后无人承当。」老师令迁持书与南岳让和尚说:「汝达书了,速回。吾有个钝斧子,与汝住山。」迁至彼,未呈书便问:「不慕诸圣不重己灵时如何?」岳说:「子问太高生,何不向下问。」迁说:「宁可永劫受沉沦,

不從諸聖求解脫。嶽便休(玄沙曰。大小石頭被南嶽推倒。直至如今起不得)。遷便回。師問。子返何速。書信達否。遷曰。書亦不通。信亦不達。去日蒙和尚許箇鈯斧子。祇今便請。師垂一足。遷便禮拜。尋辭往南嶽。荷澤神會來參。師問。甚處來。曰。曹谿。師曰。曹谿意旨如何。會振身而立。師曰。猶帶瓦礫在。曰。和尚此間莫有真金與人麼。師曰。設有。汝向甚麼處著(玄沙云。果然。雲居錫云。秖如玄沙道。果然是真金。是瓦礫)。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廬陵米作麼價。師既付法石頭。唐開元二十八年十一月十三日。陞堂告眾。跏趺而逝。僖宗諡弘濟禪師.歸真之塔。

(希迁接着说:)不从诸圣求解脱。」岳便休。(玄沙说:「大小石头被南岳推倒,直至如今起不得。」)迁便回。老师问:「子返何速。书信达否?」迁说:「书亦不通,信亦不达。去日蒙和尚许个钝斧子,只今便请。」老师垂一足。迁便礼拜。寻辞往南岳。荷泽神会来参。老师问:「甚处来?」说:「曹溪。」老师说:「曹溪意旨如何?」会振身而立。老师说:「犹带瓦砾在。」说:「和尚此间莫有真金与人么?」老师说:「设有,汝向什么处着。」(玄沙说:「果然。」云居锡说:「只如玄沙道果然,是真金,是瓦砾。」)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庐陵米作么价。」老师既付法石头。唐开元二十八年十一月十三日,升堂告众,跏趺而逝。僖宗谥弘济禅师、归真之塔。

青原思禪師法嗣(第一世)

青原思禅师法嗣(第一世)

南嶽石頭希遷禪師

南岳石头希迁禅师

端州高要陳氏子。母初懷娠。不喜葷茹。師雖在孩提。不煩保母。既冠。然諾自許。鄉洞獠民畏鬼神。多淫祀。殺牛釃酒。習以為常。師輒往毀叢祠。奪牛而歸。歲盈數十。鄉老不能禁。後直造曹谿。得度未具戒。屬祖圓寂。稟遺命謁青原。乃攝衣從之(緣會語句。青原章敘之)。一日。原問師曰。有人道嶺南有消息。師曰。有人不道嶺南有消息。曰。若恁麼。大藏小藏從何而來。師曰。盡從這裏去。原然之。師於唐天寶初。荐之衡山南寺。寺之東有石。狀如臺。乃結庵其上。時號石頭和尚。師因看肇論至會萬物為己者。其唯聖人乎。師乃拊几曰。聖人無己。靡所不己。法身無象。誰云自他。圓鑑靈照於其間。萬象體玄而自現。境智非一。孰云去來。至哉斯語也。遂掩卷。不覺寢夢。自身與六祖同乘一龜。游泳深池之內。覺而詳之。靈龜者。智也。池者。性海也。吾與祖師同乘靈智遊性海矣。遂著參同契曰。竺土大仙心。東西密相付。人根有利鈍。道無南北祖。靈源明皎潔。枝派暗流注。執事元是迷。契理亦非悟。門門一切境。回互不回互。回而更相涉。不爾依位住。色本殊質象。聲元異樂苦。暗合上中言。明明清濁句。四大性自復。如子得其母。火熱風動搖。水濕地堅固。眼色耳音聲。鼻香舌鹹醋。然依一一法。依根葉分布。本末須歸宗。尊卑用其語。當明中有暗。勿以暗相遇。當暗中有明。勿以明相覩。明暗各相對。比如前後步。萬物自有功。當言用及處。事存函蓋合。理應箭鋒拄。承言須會宗。勿自立規矩。觸目不會道。運足焉知路。進步非近遠。迷隔山河固。謹白參玄人。光陰莫虗度。上堂。吾之法門。先佛傳受。不論禪定精進。唯達佛之知見。即心即佛。心佛眾生。菩提煩惱。名異體一。汝等當知。自己心靈。體離斷常。性非垢淨。湛然圓滿。凡聖齊同。應用無方。離心意識。三界六道。

端州高要陈氏子。母初怀娠,不喜荤茹。老师虽在孩提,不烦保母。既冠,然诺自许。乡洞獠民畏鬼神,多淫祀,杀牛酾酒,习以为常。老师辄往毁丛祠,夺牛而归,岁盈数十,乡老不能禁。后直造曹溪,得度未具戒。属祖圆寂,禀遗命谒青原,乃摄衣从之(缘会语句,青原章叙之)。一天,原问老师说:「有人道岭南有消息。」老师说:「有人不道岭南有消息。」说:「若这么,大藏小藏从何而来?」老师说:「尽从这里去。」原然之。老师于唐天宝初,荐之衡山南寺。寺之东有石,状如台,乃结庵其上,时号石头和尚。老师因看肇论至「会万物为己者,其唯圣人乎」,老师乃抚几说:「圣人无己,靡所不己。法身无象,谁云自他。圆鉴灵照于其间,万象体玄而自现。境智非一,孰云去来。至哉斯语也。」遂掩卷,不觉寝梦,自身与六祖同乘一龟,游泳深池之内。觉而详之:灵龟者,智也;池者,性海也。吾与祖师同乘灵智游性海矣。遂著参同契说:「竺土大仙心,东西密相付。人根有利钝,道无南北祖。灵源明皎洁,枝派暗流注。执事元是迷,契理亦非悟。门门一切境,回互不回互。回而更相涉,不尔依位住。色本殊质象,声元异乐苦。暗合上中言,明明清浊句。四大性自复,如子得其母。火热风动摇,水湿地坚固。眼色耳音声,鼻香舌咸醋。然依一一法,依根叶分布。本末须归宗,尊卑用其语。当明中有暗,勿以暗相遇。当暗中有明,勿以明相睹。明暗各相对,比如前后步。万物自有功,当言用及处。事存函盖合,理应箭锋拄。承言须会宗,勿自立规矩。触目不会道,运足焉知路。进步非近远,迷隔山河固。谨白参玄人,光阴莫虚度。」上堂:「吾之法门,先佛传受。不论禅定精进,唯达佛之知见。即心即佛。心、佛、众生,菩提、烦恼,名异体一。汝等当知自己心灵,体离断常,性非垢净,湛然圆满,凡圣齐同,应用无方,离心意识。三界六道,

唯自心現。水月鏡像。豈有生滅。汝能知之。無所不備。時門人道悟問。曹谿意旨誰人得。師曰。會佛法人得。曰。師還得否。師曰。不得。曰。為甚麼不得。師曰。我不會佛法。僧問。如何是解脫。師曰。誰縛汝。問。如何是淨土。師曰。誰垢汝。問。如何是涅槃。師曰。誰將生死與汝。師問新到。從甚麼處來。曰。江西來。師曰。見馬大師否。曰。見。師乃指一橛柴曰。馬師何似這箇。僧無對(却回舉似馬祖。祖曰。汝見橛柴大小。曰。沒量大。祖曰。汝甚有力。僧曰。何也。祖曰。汝從南嶽負一橛柴來。豈不是有力)。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問取露柱。曰。學人不會。師曰。我更不會。大顛問。古人云。道有道無俱是謗。請師除。師曰。一物亦無。除箇甚麼。師却問。併却咽喉脣吻。道將來。顛曰。無這箇。師曰。若恁麼。汝即得入門。道悟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不得不知。悟曰。向上更有轉處也無。師曰。長空不礙白雲飛。問。如何是禪。師曰。碌甎。問。如何是道。師曰。木頭。自餘門屬領旨所有問答。各於本章出焉。南嶽鬼神多顯迹聽法。師皆與授戒。廣德二年。門人請下于梁端。廣闡玄化。貞元六年順寂。塔于東嶺。德宗諡無際大師。塔曰見相。

(老师接着说:)唯自心现。水月镜像,岂有生灭。汝能知之,无所不备。」时门人道悟问:「曹溪意旨谁人得?」老师说:「会佛法人得。」说:「师还得否?」老师说:「不得。」说:「为什么不得?」老师说:「我不会佛法。」僧问:「如何是解脱?」老师说:「谁缚汝。」问:「如何是净土?」老师说:「谁垢汝。」问:「如何是涅槃?」老师说:「谁将生死与汝。」老师问新到:「从什么处来?」说:「江西来。」老师说:「见马大师否?」说:「见。」老师乃指一橛柴说:「马师何似这个。」僧无对。(却回举似马祖。祖说:「汝见橛柴大小?」说:「没量大。」祖说:「汝甚有力。」僧说:「何也?」祖说:「汝从南岳负一橛柴来,岂不是有力。」)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问取露柱。」说:「学人不会。」老师说:「我更不会。」大颠问:「古人云:道有道无俱是谤。请师除。」老师说:「一物亦无,除个什么。」老师却问:「并却咽喉唇吻,道将来。」颠说:「无这个。」老师说:「若这么,汝即得入门。」道悟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不得不知。」悟说:「向上更有转处也无?」老师说:「长空不碍白云飞。」问:「如何是禅?」老师说:「碌砖。」问:「如何是道?」老师说:「木头。」自余门属领旨,所有问答,各于本章出焉。南岳鬼神多显迹听法,老师皆与授戒。广德二年,门人请下于梁端,广阐玄化。贞元六年顺寂,塔于东岭。德宗谥无际大师,塔曰见相。

青原下二世

青原下二世

石頭遷禪師法嗣

石头迁禅师法嗣

澧州藥山惟儼禪師

澧州药山惟俨禅师

絳州韓氏子。年十七。依朝陽西山慧照禪師出家。納戒于衡嶽希操律師。博通經論。嚴持戒律。一日。自歎曰。大丈夫當離法自淨。誰能屑屑事細行於布巾邪。首造石頭之室。便問。三乘十二分教某甲粗知。甞聞南方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實未明了。伏望和尚慈悲指示。頭曰。恁麼也不得。不恁麼也不得。恁麼不恁麼總不得。子作麼生。師罔措。頭曰。子因緣不在此。且往馬大師處去。師稟命恭禮馬祖。仍伸前問。祖曰。我有時教伊揚眉瞬目。有時不教伊揚眉瞬目。有時揚眉瞬目者是。有時揚眉瞬目者不是。子作麼生。師於言下契悟。便禮拜。祖曰。你見甚麼道理便禮拜。師曰。某甲在石頭處。如蚊子上鐵牛。祖曰。汝既如是。善自護持。侍奉三年。一日。祖問。子近日見處作麼生。師曰。皮膚脫落盡。唯有一真實。祖曰。子之所得。可謂協於心體。布於四肢。既然如是。將三條篾束取肚皮。隨處住山去。師曰。某甲又是何人。敢言住山。祖曰。不然。未有常行而不住。未有常住而不行。欲益無所益。欲為無所為。宜作舟航。無久住此。師乃辭祖返石頭。一日在石上坐次。石頭問曰。汝在這裏作麼。曰。一物不為。頭曰。恁麼即閑坐也。曰。若閑坐即為也。頭曰。汝道不為。不為箇甚麼。曰。千聖亦不識。頭以偈讚曰。從來共住不知名。任運相將祇麼行。自古上賢猶不識。造次凡流豈可明。後石頭垂語曰。言語動用沒交涉。師曰。非言語動用亦沒交涉。頭曰。我這裏針劄不入。師曰。我這裏如石上栽華。頭然之。後居澧州藥山。海眾雲會。師與道吾說茗谿上世為節察來。吾曰。和尚上世曾為甚麼。師曰。我痿痿羸羸。且恁麼過時。吾曰。憑何如此。師曰。我不曾展他書卷(石霜別云。書卷不曾展)。院主報。打鐘也。請和尚上堂。師曰。汝與我擎鉢盂去。曰。和尚無手來多少時。師曰。汝祇是枉披袈裟。

绛州韩氏子。年十七,依朝阳西山慧照禅师出家,纳戒于衡岳希操律师。博通经论,严持戒律。一天,自叹说:「大丈夫当离法自净,谁能屑屑事细行于布巾邪。」首造石头之室,便问:「三乘十二分教某甲粗知。尝闻南方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实未明了。伏望和尚慈悲指示。」头说:「这么也不得,不这么也不得,这么不这么总不得。子作么生?」老师罔措。头说:「子因缘不在此,且往马大师处去。」老师禀命恭礼马祖,仍伸前问。祖说:「我有时教伊扬眉瞬目,有时不教伊扬眉瞬目。有时扬眉瞬目者是,有时扬眉瞬目者不是。子作么生?」老师于言下契悟,便礼拜。祖说:「你见什么道理便礼拜?」老师说:「某甲在石头处,如蚊子上铁牛。」祖说:「汝既如是,善自护持。」侍奉三年。一天,祖问:「子近日见处作么生?」老师说:「皮肤脱落尽,唯有一真实。」祖说:「子之所得,可谓协于心体,布于四肢。既然如是,将三条篾束取肚皮,随处住山去。」老师说:「某甲又是何人,敢言住山。」祖说:「不然。未有常行而不住,未有常住而不行。欲益无所益,欲为无所为。宜作舟航,无久住此。」老师乃辞祖返石头。一天在石上坐次,石头问说:「汝在这里作么?」说:「一物不为。」头说:「这么即闲坐也。」说:「若闲坐即为也。」头说:「汝道不为,不为个什么?」说:「千圣亦不识。」头以偈赞说:「从来共住不知名,任运相将只么行。自古上贤犹不识,造次凡流岂可明。」后石头垂语说:「言语动用没交涉。」老师说:「非言语动用亦没交涉。」头说:「我这里针扎不入。」老师说:「我这里如石上栽花。」头然之。后居澧州药山,海众云会。老师与道吾说茗溪上世为节察来。吾说:「和尚上世曾为什么?」老师说:「我痿痿羸羸,且这么过时。」吾说:「凭何如此?」老师说:「我不曾展他书卷。」(石霜别说:「书卷不曾展。」)院主报:「打钟也,请和尚上堂。」老师说:「汝与我擎钵盂去。」说:「和尚无手来多少时。」老师说:「汝只是枉披袈裟。」

曰。某甲祇恁麼。和尚如何。師曰。我無這箇眷屬。謂雲巖曰。與我喚沙彌來。巖曰。喚他來作甚麼。師曰。我有箇折脚鐺子。要他提上挈下。巖曰。恁麼則與和尚出一隻手去也。師便休。園頭栽菜次。師曰。栽即不障汝栽。莫教根生。曰。既不教根生。大眾喫甚麼。師曰。汝還有口麼。頭無對。道吾.雲巖侍立次。師指按山上枯榮二樹。問道吾曰。枯者是。榮者是。吾曰。榮者是。師曰。灼然一切處。光明燦爛去。又問雲巖。枯者是。榮者是。巖曰。枯者是。師曰。灼然一切處。放教枯淡去。高沙彌忽至。師曰。枯者是。榮者是。彌曰。枯者從他枯。榮者從他榮。師顧道吾.雲巖曰。不是。不是。問。如何得不被諸境惑。師曰。聽他何礙汝。曰。不會。師曰。何境惑汝。問。如何是道中至寶。師曰。莫諂曲。曰。不諂曲時如何。師曰。傾國不換。有僧再來依附。師問。阿誰。曰。常坦。師呵曰。前也是常坦。後也是常坦。師久不陞堂。院主白曰。大眾久思和尚示誨。師曰。打鐘著。眾纔集。師便下座。歸方丈。院主隨後問曰。和尚既許為大眾說話。為甚麼一言不措。師曰。經有經師。論有論師。爭怪得老僧。師問雲巖。作甚麼。巖曰。擔屎。師曰。那箇聻。巖曰。在。師曰。汝來去為誰。曰。替他東西。師曰。何不教並行。曰。和尚莫謗他。師曰。不合恁麼道。曰。如何道。師曰。還曾擔麼。師坐次。僧問。兀兀地思量甚麼。師曰。思量箇不思量底。曰。不思量底如何思量。師曰。非思量。問。學人擬歸鄉時如何。師曰。汝父母徧身紅爛。臥在荊棘林中。汝歸何所。曰。恁麼則不歸去也。師曰。汝却須歸去。汝若歸鄉。我示汝箇休糧方子。曰。便請。師曰。二時上堂。不得齩破一粒米。問。如何是涅槃。師曰。汝未開口時喚作甚麼。問僧。甚處來。曰。湖南來。師曰。洞庭湖水滿也未。曰。未。師曰。

(院主接着说:)「某甲只这么。和尚如何?」老师说:「我无这个眷属。」谓云岩说:「与我唤沙弥来。」岩说:「唤他来作什么?」老师说:「我有个折脚铛子,要他提上挈下。」岩说:「这么则与和尚出一只手去也。」老师便休。园头栽菜次,老师说:「栽即不障汝栽,莫教根生。」说:「既不教根生,大众吃什么?」老师说:「汝还有口么?」头无对。道吾、云岩侍立次,老师指按山上枯荣二树,问道吾说:「枯者是,荣者是?」吾说:「荣者是。」老师说:「灼然一切处,光明灿烂去。」又问云岩:「枯者是,荣者是?」岩说:「枯者是。」老师说:「灼然一切处,放教枯淡去。」高沙弥忽至。老师说:「枯者是,荣者是?」弥说:「枯者从他枯,荣者从他荣。」老师顾道吾、云岩说:「不是,不是。」问:「如何得不被诸境惑?」老师说:「听他何碍汝。」说:「不会。」老师说:「何境惑汝。」问:「如何是道中至宝?」老师说:「莫谄曲。」说:「不谄曲时如何?」老师说:「倾国不换。」有僧再来依附。老师问:「阿谁?」说:「常坦。」老师呵说:「前也是常坦,后也是常坦。」老师久不升堂。院主白说:「大众久思和尚示诲。」老师说:「打钟着。」众才集,老师便下座,归方丈。院主随后问说:「和尚既许为大众说话,为什么一言不措?」老师说:「经有经师,论有论师,争怪得老僧。」老师问云岩:「作什么?」岩说:「担屎。」老师说:「那个呢?」岩说:「在。」老师说:「汝来去为谁?」说:「替他东西。」老师说:「何不教并行。」说:「和尚莫谤他。」老师说:「不合这么道。」说:「如何道?」老师说:「还曾担么?」老师坐次,僧问:「兀兀地思量什么?」老师说:「思量个不思量底。」说:「不思量底如何思量?」老师说:「非思量。」问:「学人拟归乡时如何?」老师说:「汝父母遍身红烂,卧在荆棘林中,汝归何所?」说:「这么则不归去也。」老师说:「汝却须归去。汝若归乡,我示汝个休粮方子。」说:「便请。」老师说:「二时上堂,不得咬破一粒米。」问:「如何是涅槃?」老师说:「汝未开口时唤作什么?」问僧:「甚处来?」说:「湖南来。」老师说:「洞庭湖水满也未?」说:「未。」老师说:

許多時雨水。為甚麼未滿。僧無語(道吾云。滿也。雲巖云。湛湛地。洞山云。甚麼劫中曾增減來。雲門云。祇在這裏)。師問僧。甚處來。曰。江西來。師以拄杖敲禪牀三下。僧曰。某甲粗知去處。師拋下拄杖。僧無語。師召侍者。點茶與這僧。踏州縣困。師問龐居士。一乘中還著得這箇事麼。士曰。某甲祇管日求升合。不知還著得麼。師曰。道居士不見石頭。得麼。士曰。拈一放一。未為好手。師曰。老僧住持事繁。士珍重便出。師曰。拈一放一。的是好手。士曰。好箇一乘問宗。今日失却也。師曰。是。是。上堂。祖師祇教保護。若貪嗔癡起來。切須防禁。莫教掁觸。是你欲知枯木。石頭却須擔荷。實無枝葉可得。雖然如此。更宜自看。不得絕言語。我今為你說。這箇語顯無語底。他那箇本來無耳目等貌。師與雲巖遊山。腰間刀響。巖問。甚麼物作聲。師抽刀驀口作斫勢(洞山舉示眾云。看他藥山橫身。為這箇事。今時人欲明向上事。須體此意始得)。遵布衲浴佛。師曰。這箇從汝浴。還浴得那箇麼。遵曰。把將那箇來。師乃休(長慶云。邪法難扶。玄覺云。且道長慶恁麼道。在賓在主。眾中喚作浴佛語。亦曰兼帶語。且道盡善不盡善)。問。學人有疑。請師決。師曰。待上堂時來。與闍黎決疑。至晚。上堂眾集。師曰。今日請決疑上座在甚麼處。其僧出眾而立。師下禪牀。把住曰。大眾。這僧有疑。便與一推。却歸方丈(玄覺曰。且道與伊決疑否。若決疑。甚麼處是決疑。若不與決疑。又道待上堂時與汝決疑)。師問飯頭。汝在此多少時也。曰。三年。師曰。我總不識汝。飯頭罔測。發憤而去。問。身命急處如何。師曰。莫種雜種。曰。將何供養。師曰。無物者。師令供養主抄化。甘行者問。甚處來。曰。藥山來。甘曰。來作麼。曰。教化。甘曰。將得藥來麼。曰。行者有甚麼病。甘便捨銀兩鋌。

(老师接着说:)「许多时雨水,为什么未满?」僧无语。(道吾说:「满也。」云岩说:「湛湛地。」洞山说:「什么劫中曾增减来。」云门说:「只在这里。」)老师问僧:「甚处来?」说:「江西来。」老师以拄杖敲禅床三下。僧说:「某甲粗知去处。」老师抛下拄杖。僧无语。老师召侍者:「点茶与这僧,踏州县困。」老师问庞居士:「一乘中还着得这个事么?」士说:「某甲只管日求升合,不知还着得么。」老师说:「道居士不见石头,得么?」士说:「拈一放一,未为好手。」老师说:「老僧住持事繁。」士珍重便出。老师说:「拈一放一,的是好手。」士说:「好个一乘问宗,今日失却也。」老师说:「是,是。」上堂:「祖师只教保护。若贪嗔痴起来,切须防禁,莫教掁触。是你欲知枯木,石头却须担荷,实无枝叶可得。虽然如此,更宜自看。不得绝言语。我今为你说这个语,显无语底。他那个本来无耳目等貌。」老师与云岩游山,腰间刀响。岩问:「什么物作声?」老师抽刀蓦口作斫势。(洞山举示众说:「看他药山横身,为这个事。今时人欲明向上事,须体此意始得。」)遵布衲浴佛。老师说:「这个从汝浴,还浴得那个么?」遵说:「把将那个来。」老师乃休。(长庆说:「邪法难扶。」玄觉说:「且道长庆这么道,在宾在主。众中唤作浴佛语,亦曰兼带语。且道尽善不尽善。」)问:「学人有疑,请师决。」老师说:「待上堂时来,与阇黎决疑。」至晚,上堂众集。老师说:「今日请决疑上座在什么处?」其僧出众而立。老师下禅床,把住说:「大众,这僧有疑。」便与一推,却归方丈。(玄觉说:「且道与伊决疑否。若决疑,什么处是决疑。若不与决疑,又道待上堂时与汝决疑。」)老师问饭头:「汝在此多少时也?」说:「三年。」老师说:「我总不识汝。」饭头罔测,发愤而去。问:「身命急处如何?」老师说:「莫种杂种。」说:「将何供养?」老师说:「无物者。」老师令供养主抄化。甘行者问:「甚处来?」说:「药山来。」甘说:「来作么?」说:「教化。」甘说:「将得药来么?」说:「行者有什么病?」甘便舍银两锭。

意山中有人。此物却回。無人即休。主便歸納疏。師問曰。子歸何速。主曰。問佛法相當得銀兩鋌。師令舉其語。主舉已。師曰。速送還他。子著賊了也。主便送還。甘曰。由來有人。遂添銀施之(同安顯云。早知行者恁麼問。終不道藥山來)。問僧。見說汝解算。是否。曰。不敢。師曰。汝試算老僧看。僧無對(雲巖舉問洞山。汝作麼生。山曰。請和尚生月)。師書佛字。問道吾。是甚麼字。吾曰。佛字。師曰。多口阿師。問。己事未明。乞和尚指示。師良久曰。吾今為汝道一句亦不難。祇宜汝於言下便見去。猶較些子。若更入思量。却成吾罪過。不如且各合口。免相累及。大眾夜參。不點燈。師垂語曰。我有一句子。待特牛生兒。即向你道。有僧曰。特牛生兒。也祇是和尚不道。師曰。侍者把燈來。其僧抽身入眾(雲巖舉似洞山。山曰。這僧却會。秖是不肯禮拜)。問僧。甚處來。曰。南泉來。師曰。在彼多少時。曰。粗經冬夏。師曰。恁麼。則成一頭水牯牛去也。曰。雖在彼中。且不曾上他食堂。師曰。口欱東南風那。曰。和尚莫錯。自有拈匙把筯人在。問。達磨未來時。此土還有祖師意否。師曰。有。曰。既有。祖師又來作甚麼。師曰。祇為有。所以來。看經次。僧問。和尚尋常不許人看經。為甚麼却自看。師曰。我祇圖遮眼。曰。某甲學和尚還得也無。師曰。汝若看。牛皮也須穿(長慶云。眼有何過。玄覺云。且道長慶會藥山意不會藥山意)。問。平田淺草。麈鹿成群。如何射得麈中主。師曰。看箭。僧放身便倒。師曰。侍者。拖出這死漢。僧便走。師曰。弄泥團漢有甚麼限。朗州刺史李翱問。師何姓。師曰。正是時。李不委。却問院主。某甲適來問和尚姓。和尚曰。正是時。未審姓甚麼。主曰。恁麼則姓韓也。師聞乃曰。得恁麼不識好惡。若是夏時對他。便是姓熱。師一夜登山經行。

(甘行者接着说:)「意山中有人。此物却回,无人即休。」主便归纳疏。老师问说:「子归何速?」主说:「问佛法相当得银两锭。」老师令举其语。主举已,老师说:「速送还他。子着贼了也。」主便送还。甘说:「由来有人。」遂添银施之。(同安显说:「早知行者这么问,终不道药山来。」)问僧:「见说汝解算,是否?」说:「不敢。」老师说:「汝试算老僧看。」僧无对。(云岩举问洞山:「汝作么生?」山说:「请和尚生月。」)老师书佛字,问道吾:「是什么字?」吾说:「佛字。」老师说:「多口阿师。」问:「己事未明,乞和尚指示。」老师良久说:「吾今为汝道一句亦不难,只宜汝于言下便见去,犹较些子。若更入思量,却成吾罪过。不如且各合口,免相累及。」大众夜参,不点灯。老师垂语说:「我有一句子,待特牛生儿,即向你道。」有僧说:「特牛生儿,也只是和尚不道。」老师说:「侍者把灯来。」其僧抽身入众。(云岩举似洞山。山说:「这僧却会,只是不肯礼拜。」)问僧:「甚处来?」说:「南泉来。」老师说:「在彼多少时?」说:「粗经冬夏。」老师说:「这么,则成一头水牯牛去也。」说:「虽在彼中,且不曾上他食堂。」老师说:「口欱东南风那。」说:「和尚莫错,自有拈匙把箸人在。」问:「达磨未来时,此土还有祖师意否?」老师说:「有。」说:「既有,祖师又来作什么?」老师说:「只为有,所以来。」看经次,僧问:「和尚寻常不许人看经,为什么却自看?」老师说:「我只图遮眼。」说:「某甲学和尚还得也无?」老师说:「汝若看,牛皮也须穿。」(长庆说:「眼有何过。」玄觉说:「且道长庆会药山意不会药山意。」)问:「平田浅草,麈鹿成群,如何射得麈中主?」老师说:「看箭。」僧放身便倒。老师说:「侍者,拖出这死汉。」僧便走。老师说:「弄泥团汉有什么限。」朗州刺史李翱问:「师何姓?」老师说:「正是时。」李不委,却问院主:「某甲适来问和尚姓,和尚说正是时。未审姓什么?」主说:「这么则姓韩也。」老师闻乃说:「得这么不识好恶。若是夏时对他,便是姓热。」老师一夜登山经行。

忽雲開見月。大嘯一聲。應澧陽東九十里許。居民盡謂東家。明晨迭相推問。直至藥山。徒眾曰。昨夜和尚山頂大嘯。李贈詩曰。選得幽居愜野情。終年無送亦無迎。有時直上孤峰頂。月下披雲嘯一聲。太和八年十一月六日臨順世。呌曰。法堂倒。法堂倒。眾皆持柱撑之。師舉手曰。子不會我意。乃告寂。塔于院東隅。唐文宗諡弘道大師。塔曰化城。

忽云开见月,大啸一声,应澧阳东九十里许。居民尽谓东家。明晨迭相推问,直至药山。徒众说:「昨夜和尚山顶大啸。」李赠诗说:「选得幽居惬野情,终年无送亦无迎。有时直上孤峰顶,月下披云啸一声。」太和八年十一月六日临顺世,叫说:「法堂倒,法堂倒。」众皆持柱撑之。老师举手说:「子不会我意。」乃告寂。塔于院东隅。唐文宗谥弘道大师,塔曰化城。

鄧州丹霞天然禪師

邓州丹霞天然禅师

本習儒業。將入長安應舉。方宿於逆旅。忽夢白光滿室。占者曰。解空之祥也。偶禪者問曰。仁者何往。曰。選官去。禪者曰。選官何如選佛。曰。選佛當往何所。禪者曰。今江西馬大師出世。是選佛之場。仁者可往。遂直造江西。纔見祖。師以手拓幞頭額。祖顧視良久。曰。南嶽石頭是汝師也。遽抵石頭。還以前意投之。頭曰。著槽廠去。師禮謝。入行者房。隨次執㸑役。凡三年。忽一日。石頭告眾曰。來日剗佛殿前草。至來日。大眾諸童行各備鍬钁剗草。獨師以盆盛水。沐頭於石頭前。胡跪。頭見而笑之。便與剃髮。又為說戒。師乃掩耳而出。再往江西謁馬祖。未參禮。便入僧堂內。騎聖僧頸而坐。時大眾驚愕。遽報馬祖。祖躬入堂。視之曰。我子天然。師即下地禮拜曰。謝師賜法號。因名天然。祖問。從甚處來。師曰。石頭。祖曰。石頭路滑。還躂倒汝麼。師曰。若躂倒即不來也。乃杖錫觀方。居天台華頂峯三年。往餘杭徑山禮國一禪師。唐元和中至洛京龍門香山。與伏牛和尚為友。後於慧林寺遇天大寒。取木佛燒火向。院主訶曰。何得燒我木佛。師以杖子撥灰曰。吾燒取舍利。主曰。木佛何有舍利。師曰。既無舍利。更取兩尊燒。主自後眉鬚墮落。後謁忠國師。問侍者。國師在否。曰。在即在。不見客。師曰。太深遠生。曰。佛眼亦覷不見。師曰。龍生龍子。鳳生鳳兒。國師睡起。侍者以告。國師乃打侍者三十棒。遣出。師聞曰。不謬為南陽國師。明日再往禮拜。見國師便展坐具。國師曰。不用。不用。師退後。國師曰。如是。如是。師却進前。國師曰。不是。不是。師遶國師一匝便出。國師曰。去聖時遙。人多懈怠。三十年後。覓此漢也難得。訪龐居士。見女子靈照洗菜次。師曰。居士在否。女子放下菜籃。斂手而立。師又問。居士在否。女子提籃便行。師遂回。須臾居士歸。女子乃舉前話。

本习儒业,将入长安应举。方宿于逆旅,忽梦白光满室。占者说:「解空之祥也。」偶禅者问说:「仁者何往?」说:「选官去。」禅者说:「选官何如选佛。」说:「选佛当往何所?」禅者说:「今江西马大师出世,是选佛之场,仁者可往。」遂直造江西。才见祖,老师以手拓幞头额。祖顾视良久,说:「南岳石头是汝师也。」遽抵石头,还以前意投之。头说:「着槽厂去。」老师礼谢,入行者房,随次执爨役,凡三年。忽一天,石头告众说:「来日铲佛殿前草。」至来日,大众诸童行各备锹镢铲草。独老师以盆盛水,沐头于石头前,胡跪。头见而笑之,便与剃发,又为说戒。老师乃掩耳而出。再往江西谒马祖。未参礼,便入僧堂内,骑圣僧颈而坐。时大众惊愕,遽报马祖。祖躬入堂,视之说:「我子天然。」老师即下地礼拜说:「谢师赐法号。」因名天然。祖问:「从甚处来?」老师说:「石头。」祖说:「石头路滑,还跶倒汝么?」老师说:「若跶倒即不来也。」乃杖锡观方。居天台华顶峰三年,往余杭径山礼国一禅师。唐元和中至洛京龙门香山,与伏牛和尚为友。后于慧林寺遇天大寒,取木佛烧火向。院主诃说:「何得烧我木佛。」老师以杖子拨灰说:「吾烧取舍利。」主说:「木佛何有舍利。」老师说:「既无舍利,更取两尊烧。」主自后眉须堕落。后谒忠国师,问侍者:「国师在否?」说:「在即在,不见客。」老师说:「太深远生。」说:「佛眼亦觑不见。」老师说:「龙生龙子,凤生凤儿。」国师睡起,侍者以告。国师乃打侍者三十棒,遣出。老师闻说:「不谬为南阳国师。」明日再往礼拜,见国师便展坐具。国师说:「不用,不用。」老师退后。国师说:「如是,如是。」老师却进前。国师说:「不是,不是。」老师绕国师一匝便出。国师说:「去圣时遥,人多懈怠。三十年后,觅此汉也难得。」访庞居士,见女子灵照洗菜次。老师说:「居士在否?」女子放下菜篮,敛手而立。老师又问:「居士在否?」女子提篮便行。老师遂回。须臾居士归,女子乃举前话。

士曰。丹霞在麼。女曰。去也。士曰。赤土塗牛嬭。又一日訪龐居士。至門首相見。師乃問。居士在否。士曰。饑不擇食。師曰。龐老在否。士曰。蒼天。蒼天。便入宅去。師曰。蒼天。蒼天。便回。師因去馬祖處。路逢一老人與一童子。師問。公住何處。老人曰。上是天。下是地。師曰。忽遇天崩地陷。又作麼生。老人曰。蒼天。蒼天。童子噓一聲。師曰。非父不生其子。老人便與童子入山去。師問龐居士。昨日相見。何似今日。士曰。如法舉昨日事來作箇宗眼。師曰。祇如宗眼。還著得龐公麼。士曰。我在你眼裏。師曰。某甲眼窄。何處安身。士曰。是眼何窄。是身何安。師休去。士曰。更道取一句。便得此話圓。師亦不對。士曰。就中這一句無人道得。師與龐居士行次。見一泓水。士以手指曰。便與麼也還辨不出。師曰。灼然是辨不出。士乃戽水。潑師二掬。師曰。莫與麼。莫與麼。士曰。須與麼。須與麼。師却戽水潑士三掬。師曰。正與麼時。堪作甚麼。士曰。無外物。師曰。得便宜者少。士曰。誰是落便宜者。元和三年。於天津橋橫臥。會留守鄭公出。呵之不起。吏問其故。師徐曰。無事僧。留守異之。奉束素及衣兩襲。日給米麫。洛下翕然歸信。至十五年春。告門人曰。吾思林泉終老之所。時門人齊靜卜南陽丹霞山結庵。三年間玄學者至盈三百眾。建成大院。上堂。阿你渾家。切須保護。一靈之物。不是你造作名邈得。更說甚薦與不薦。吾往日見石頭。亦祇教切須自保護。此事不是你談話得。阿你渾家。各有一坐具地。更疑甚麼。禪可是你解底物。豈有佛可成。佛之一字。永不喜聞。阿你自看。善巧方便。慈悲喜捨。不從外得。不著方寸。善巧是文殊。方便是普賢。你更擬趁逐甚麼物。不用經求落空去。今時學者。紛紛擾擾。皆是參禪問道。吾此間無道可修。無法可證。一飲一啄。各自有分。

士说:「丹霞在么?」女说:「去也。」士说:「赤土涂牛奶。」又一天访庞居士,至门首相见。老师乃问:「居士在否?」士说:「饥不择食。」老师说:「庞老在否?」士说:「苍天,苍天。」便入宅去。老师说:「苍天,苍天。」便回。老师因去马祖处,路逢一老人与一童子。老师问:「公住何处?」老人说:「上是天,下是地。」老师说:「忽遇天崩地陷,又作么生?」老人说:「苍天,苍天。」童子嘘一声。老师说:「非父不生其子。」老人便与童子入山去。老师问庞居士:「昨日相见,何似今日?」士说:「如法举昨日事来作个宗眼。」老师说:「只如宗眼,还着得庞公么?」士说:「我在你眼里。」老师说:「某甲眼窄,何处安身。」士说:「是眼何窄,是身何安。」老师休去。士说:「更道取一句,便得此话圆。」老师亦不对。士说:「就中这一句无人道得。」老师与庞居士行次,见一泓水。士以手指说:「便与么也还辨不出。」老师说:「灼然是辨不出。」士乃戽水,泼老师二掬。老师说:「莫与么,莫与么。」士说:「须与么,须与么。」老师却戽水泼士三掬。老师说:「正与么时,堪作什么?」士说:「无外物。」老师说:「得便宜者少。」士说:「谁是落便宜者。」元和三年,于天津桥横卧。会留守郑公出,呵之不起。吏问其故。老师徐说:「没事僧。」留守异之,奉束素及衣两袭,日给米面。洛下翕然归信。至十五年春,告门人说:「吾思林泉终老之所。」时门人齐静卜南阳丹霞山结庵。三年间玄学者至盈三百众,建成大院。上堂:「阿你浑家,切须保护。一灵之物,不是你造作名邈得。更说甚荐与不荐。吾往日见石头,亦只教切须自保护。此事不是你谈话得。阿你浑家,各有一坐具地,更疑什么。禅可是你解底物。岂有佛可成。佛之一字,永不喜闻。阿你自看。善巧方便,慈悲喜舍,不从外得,不着方寸。善巧是文殊,方便是普贤。你更拟趁逐什么物。不用经求落空去。今时学者,纷纷扰扰,皆是参禅问道。吾此间无道可修,无法可证。一饮一啄,各自有分。

不用疑慮。在在處處有恁麼底。若識得釋迦即老凡夫是。阿你須自看取。莫一盲引眾盲。相將入火坑。夜裏暗雙陸。賽彩若為生。無事珍重。有僧到參。於山下見師。便問。丹霞山向甚麼處去。師指山曰。青黯黯處。曰。莫秖這箇便是麼。師曰。真師子兒。一撥便轉。問僧。甚麼處宿。曰。山下宿。師曰。甚麼處喫飯。曰。山下喫飯。師曰。將飯與闍黎喫底人。還具眼也無。僧無對(長慶問保福。將飯與人喫。感恩有分。為甚麼不具眼。福云。施者受者。二俱瞎漢。慶云。盡其機來還成瞎不。福云。道某甲瞎得麼。玄覺徵云。且道長慶明丹霞意。為復自用家財)。長慶四年六月。告門人曰。備湯沐浴。吾欲行矣。乃戴笠䇿杖受屨。垂一足未及地而化。門人建塔。諡智通禪師。塔曰妙覺。

(老师接着说:)不用疑虑。在在处处有这么底。若识得释迦即老凡夫是。阿你须自看取。莫一盲引众盲,相将入火坑。夜里暗双陆,赛彩若为生。没事珍重。」有僧到参,于山下见老师,便问:「丹霞山向什么处去?」老师指山说:「青黯黯处。」说:「莫只这个便是么?」老师说:「真师子儿,一拨便转。」问僧:「什么处宿?」说:「山下宿。」老师说:「什么处吃饭?」说:「山下吃饭。」老师说:「将饭与阇黎吃底人,还具眼也无?」僧无对。(长庆问保福:「将饭与人吃,感恩有分,为什么不具眼?」福说:「施者受者,二俱瞎汉。」庆说:「尽其机来还成瞎不?」福说:「道某甲瞎得么。」玄觉征说:「且道长庆明丹霞意,为复自用家财。」)长庆四年六月,告门人说:「备汤沐浴,吾欲行矣。」乃戴笠策杖受屦,垂一足未及地而化。门人建塔,谥智通禅师,塔曰妙觉。

潭州大川禪師(亦曰大湖)

潭州大川禅师(亦曰大湖)

江陵僧參。師問。幾時發足江陵。僧提起坐具。師曰。謝子遠來。下去。僧繞禪牀一帀。便出。師曰。若不恁麼。爭知眼目端的。僧拊掌曰。苦殺人。洎合錯判諸方。師曰。甚得禪宗道理(僧舉似丹霞。霞曰。於大川法道即得。我這裏不然。曰。未審此間作麼生。霞曰。猶較大川三步在。僧禮拜。霞曰。錯判諸方者多。洞山云。不是丹霞。難分玉石)。

江陵僧参。老师问:「几时发足江陵?」僧提起坐具。老师说:「谢子远来。下去。」僧绕禅床一匝,便出。老师说:「若不这么,争知眼目端的。」僧抚掌说:「苦杀人,洎合错判诸方。」老师说:「甚得禅宗道理。」(僧举似丹霞。霞说:「于大川法道即得,我这里不然。」说:「未审此间作么生?」霞说:「犹较大川三步在。」僧礼拜。霞说:「错判诸方者多。」洞山说:「不是丹霞,难分玉石。」)

潮州靈山大顛寶通禪師

潮州灵山大颠宝通禅师

初參石頭。頭問。那箇是汝心。師曰。見言語者是。頭便喝出。經旬日。師却問。前者既不是。除此外何者是心。頭曰。除却揚眉瞬目。將心來。師曰。無心可將來。頭曰。元來有心。何言無心。無心盡同謗。師於言下大悟。異日侍立次。頭問。汝是參禪僧。是州縣白蹋僧。師曰。是參禪僧。頭曰。何者是禪。師曰。揚眉瞬目。頭曰。除却揚眉瞬目外。將你本來面目呈看。師曰。請和尚除却揚眉瞬目外鑒。頭曰。我除竟。師曰。將呈了也。頭曰。汝既將呈我心如何。師曰。不異和尚。頭曰。不關汝事。師曰。本無物。頭曰。汝亦無物。師曰。既無物。即真物。頭曰。真物不可得。汝心見量。意旨如此。也大須護持。師住後。學者四集。上堂。夫學道人須識自家本心。將心相示。方可見道。多見時輩祇認揚眉瞬目。一語一默。驀頭印可。以為心要。此實未了。吾今為你諸人分明說出。各須聽受。但除却一切妄運想念。見量即汝真心。此心與塵境。及守認靜默時全無交涉。即心是佛。不待修治。何以故。應機隨照。泠泠自用。窮其用處。了不可得。喚作妙用。乃是本心。大須護持。不可容易。僧問。其中人相見時如何。師曰。早不其中也。曰。其中者如何。師曰。不作箇問。韓文公一日相訪。問師。春秋多少。師提起數珠。曰。會麼。公曰。不會。師曰。晝夜一百八。公不曉。遂回。次日再來。至門前見首座。舉前話問意旨如何。座扣齒三下。及見師。理前問。師亦扣齒三下。公曰。原來佛法無兩般。師曰。是何道理。公曰。適來問首座亦如是。師乃召首座。是汝如此對否。座曰。是。師便打趂出院。文公又一日白師曰。弟子軍州事繁。佛法省要處。乞師一語。師良久。公罔措。時三平為侍者。乃敲禪牀三下。師曰。作麼。平曰。先以定動。後以智拔。公乃曰。和尚門風高峻。弟子於侍者邊得箇入處。僧問。

初参石头。头问:「那个是汝心?」老师说:「见言语者是。」头便喝出。经旬日,老师却问:「前者既不是,除此外何者是心?」头说:「除却扬眉瞬目,将心来。」老师说:「无心可将来。」头说:「元来有心,何言无心。无心尽同谤。」老师于言下大悟。异日侍立次,头问:「汝是参禅僧,是州县白蹋僧?」老师说:「是参禅僧。」头说:「何者是禅?」老师说:「扬眉瞬目。」头说:「除却扬眉瞬目外,将你本来面目呈看。」老师说:「请和尚除却扬眉瞬目外鉴。」头说:「我除竟。」老师说:「将呈了也。」头说:「汝既将呈我心如何?」老师说:「不异和尚。」头说:「不关汝事。」老师说:「本无物。」头说:「汝亦无物。」老师说:「既无物,即真物。」头说:「真物不可得。汝心见量,意旨如此,也大须护持。」老师住后,学者四集。上堂:「夫学道人须识自家本心,将心相示,方可见道。多见时辈只认扬眉瞬目,一语一默,蓦头印可,以为心要。此实未了。吾今为你诸人分明说出,各须听受。但除却一切妄运想念,见量即汝真心。此心与尘境,及守认静默时全无交涉。即心是佛,不待修治。何以故?应机随照,泠泠自用。穷其用处,了不可得。唤作妙用,乃是本心。大须护持,不可容易。」僧问:「其中人相见时如何?」老师说:「早不其中也。」说:「其中者如何?」老师说:「不作个问。」韩文公一天相访,问老师:「春秋多少?」老师提起数珠,说:「会么?」公说:「不会。」老师说:「昼夜一百八。」公不晓,遂回。次日再来,至门前见首座,举前话问意旨如何。座扣齿三下。及见老师,理前问,老师亦扣齿三下。公说:「原来佛法无两般。」老师说:「是何道理?」公说:「适来问首座亦如是。」老师乃召首座:「是汝如此对否?」座说:「是。」老师便打趁出院。文公又一天白老师说:「弟子军州事繁,佛法省要处,乞师一语。」老师良久。公罔措。时三平为侍者,乃敲禅床三下。老师说:「作么?」平说:「先以定动,后以智拔。」公乃说:「和尚门风高峻,弟子于侍者边得个入处。」僧问:

苦海波深。以何為船筏。師曰。以木為船筏。曰。恁麼即得度也。師曰。盲者依前盲。瘂者依前瘂。一日。將痒和子廊下行。逢一僧問訊次。師以痒和子驀口打曰。會麼。曰。不會。師曰。大顛老野狐。不曾孤負人。

(僧接着问:)「苦海波深,以何为船筏?」老师说:「以木为船筏。」说:「这么即得度也。」老师说:「盲者依前盲,哑者依前哑。」一天,将痒和子廊下行,逢一僧问讯次。老师以痒和子蓦口打说:「会么?」说:「不会。」老师说:「大颠老野狐,不曾孤负人。」

潭州長髭曠禪師

潭州长髭旷禅师

曹谿禮祖塔回。參石頭。頭問。甚麼處來。曰。嶺南來。頭曰。大庾嶺頭一鋪功德成就也未。師曰。成就久矣。祇欠點眼在。頭曰。莫要點眼麼。師曰。便請。頭乃垂下一足。師禮拜。頭曰。汝見箇甚麼道理便禮拜。師曰。據某甲所見。如紅爐上一點雪(玄覺云。且道長髭具眼祇對。不具眼祇對。若具眼。為甚麼請他點眼。若不具眼。又道成就久矣。具作麼生商量。法燈代云。和尚可謂眼昏)。僧參。遶禪牀一帀。卓然而立。師曰。若是石頭法席。一點也用不著。僧又遶禪牀一帀。師曰。却是恁麼時。不易道箇來處。僧便出去。師乃喚。僧不顧。師曰。這漢猶少教詔在。僧却回曰。有一人不從人得。不受教詔。不落階級。師還許麼。師曰。逢之不逢。逢必有事。僧乃退身三步。師却遶禪牀一匝。僧曰。不唯宗眼分明。亦乃師承有據。師乃打三棒。問僧。甚處來。曰。九華山控石庵。師曰。庵主是甚麼人。曰。馬祖下尊宿。師曰。名甚麼。曰。不委他法號。師曰。他不委。你不委。曰。尊宿眼在甚處。師曰。若是庵主親來。今日也須喫棒。曰。賴遇和尚。放過某甲。師曰。百年後討箇師僧也難得。龐居士到。師陞座。眾集定。士出曰。各請自檢好。却於禪牀右立。時有僧問。不觸主人翁。請師答話。師曰。識龐公麼。曰。不識。士便搊住曰。苦哉。苦哉。僧無對。士便拓開。師少間却問。適來這僧還喫棒否。士曰。待伊甘始得。師曰。居士祇見錐頭利。不見鑿頭方。士曰。恁麼說話。某甲即得。外人聞之。要且不好。師曰。不好箇甚麼。士曰。阿師祇見錐頭尖。不見鑿頭利。李行婆來。師乃問。憶得在絳州時事麼。婆曰。非師不委。師曰。多虗少實在。婆曰。有甚諱處。師曰。念你是女人。放你拄杖。婆曰。某甲終不見尊宿過。師曰。老僧過在甚麼處。婆曰。和尚無過。婆豈有過。師曰。無過的人作麼生。

曹溪礼祖塔回,参石头。头问:「什么处来?」说:「岭南来。」头说:「大庾岭头一铺功德成就也未?」老师说:「成就久矣,只欠点眼在。」头说:「莫要点眼么?」老师说:「便请。」头乃垂下一足。老师礼拜。头说:「汝见个什么道理便礼拜?」老师说:「据某甲所见,如红炉上一点雪。」(玄觉说:「且道长髭具眼只对,不具眼只对。若具眼,为什么请他点眼。若不具眼,又道成就久矣。具作么生商量。」法灯代说:「和尚可谓眼昏。」)僧参,绕禅床一匝,卓然而立。老师说:「若是石头法席,一点也用不着。」僧又绕禅床一匝。老师说:「却是这么时,不易道个来处。」僧便出去。老师乃唤。僧不顾。老师说:「这汉犹少教诏在。」僧却回说:「有一人不从人得,不受教诏,不落阶级。师还许么?」老师说:「逢之不逢,逢必有事。」僧乃退身三步。老师却绕禅床一匝。僧说:「不唯宗眼分明,亦乃师承有据。」老师乃打三棒。问僧:「甚处来?」说:「九华山控石庵。」老师说:「庵主是什么人?」说:「马祖下尊宿。」老师说:「名什么?」说:「不委他法号。」老师说:「他不委,你不委。」说:「尊宿眼在甚处?」老师说:「若是庵主亲来,今日也须吃棒。」说:「赖遇和尚,放过某甲。」老师说:「百年后讨个师僧也难得。」庞居士到。老师升座,众集定。士出说:「各请自检好。」却于禅床右立。时有僧问:「不触主人翁,请师答话。」老师说:「识庞公么?」说:「不识。」士便搊住说:「苦哉,苦哉。」僧无对。士便拓开。老师少间却问:「适来这僧还吃棒否?」士说:「待伊甘始得。」老师说:「居士只见锥头利,不见凿头方。」士说:「这么说话,某甲即得。外人闻之,要且不好。」老师说:「不好个什么?」士说:「阿师只见锥头尖,不见凿头利。」李行婆来。老师乃问:「忆得在绛州时事么?」婆说:「非师不委。」老师说:「多虚少实在。」婆说:「有甚讳处。」老师说:「念你是女人,放你拄杖。」婆说:「某甲终不见尊宿过。」老师说:「老僧过在什么处?」婆说:「和尚无过,婆岂有过。」老师说:「无过的人作么生。」

婆乃竪拳曰。與麼。總成顛倒。師曰。實無諱處。師見僧。乃擒住曰。師子兒。野干屬。僧以手作撥眉勢。師曰。雖然如此。猶欠哮吼在。僧擒住師曰。偏愛行此一機。師與一摑。僧拍手三下。師曰。若見同風。汝甘與麼否。曰。終不由別人。師作撥眉勢。僧曰。猶欠哮吼在。師曰。想料不由別人。師見僧問訊次。師曰。步步是汝證明處。汝還知麼。曰。某甲不知。師曰。汝若知。我堪作甚麼。僧禮拜。師曰。我不堪。汝却好。

婆乃竖拳说:「与么,总成颠倒。」老师说:「实无讳处。」老师见僧,乃擒住说:「师子儿,野干属。」僧以手作拨眉势。老师说:「虽然如此,犹欠哮吼在。」僧擒住老师说:「偏爱行此一机。」老师与一掴。僧拍手三下。老师说:「若见同风,汝甘与么否?」说:「终不由别人。」老师作拨眉势。僧说:「犹欠哮吼在。」老师说:「想料不由别人。」老师见僧问讯次,老师说:「步步是汝证明处,汝还知么?」说:「某甲不知。」老师说:「汝若知,我堪作什么。」僧礼拜。老师说:「我不堪,汝却好。」

京兆府尸利禪師

京兆府尸利禅师

問石頭。如何是學人本分事。頭曰。汝何從吾覓。曰。不從師覓。如何即得。石頭曰。汝還曾失麼。師乃契會厥旨。

问石头:「如何是学人本分事?」头说:「汝何从吾觅。」说:「不从师觅,如何即得?」石头说:「汝还曾失么?」老师乃契会厥旨。

潭州招提寺慧朗禪師

潭州招提寺慧朗禅师

始興曲江人也。初參馬祖。祖問。汝來何求。曰。求佛知見。祖曰。佛無知見。知見乃魔耳。汝自何來。曰。南嶽來。祖曰。汝從南嶽來。未識曹谿心要。汝速歸彼。不宜他往。師歸石頭。便問。如何是佛。頭曰。汝無佛性。師曰。蠢動含靈。又作麼生。頭曰。蠢動含靈。却有佛性。曰。慧朗為甚麼却無。頭曰。為汝不肯承當。師於言下信入。住後。凡學者至。皆曰。去。去。汝無佛性。其接機大約如此(時謂大朗)。

始兴曲江人也。初参马祖。祖问:「汝来何求?」说:「求佛知见。」祖说:「佛无知见,知见乃魔耳。汝自何来?」说:「南岳来。」祖说:「汝从南岳来,未识曹溪心要。汝速归彼,不宜他往。」老师归石头,便问:「如何是佛?」头说:「汝无佛性。」老师说:「蠢动含灵,又作么生?」头说:「蠢动含灵,却有佛性。」说:「慧朗为什么却无?」头说:「为汝不肯承当。」老师于言下信入。住后,凡学者至,皆说:「去,去。汝无佛性。」其接机大约如此(时谓大朗)。

長沙興國寺振朗禪師

长沙兴国寺振朗禅师

初參石頭。便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頭曰。問取露柱。曰。振朗不會。頭曰。我更不會。師俄省悟。住後。有僧來參。師召上座。僧應諾。師曰。孤負去也。曰。師何不鑒。師乃拭目而見之。僧無語(時謂小朗)。

初参石头,便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头说:「问取露柱。」说:「振朗不会。」头说:「我更不会。」老师俄省悟。住后,有僧来参。老师召上座。僧应诺。老师说:「孤负去也。」说:「师何不鉴。」老师乃拭目而见之。僧无语(时谓小朗)。

汾州石樓禪師

汾州石楼禅师

上堂。僧問。未識本來性。乞師方便指。師曰。石樓無耳朵。曰。某甲自知非。師曰。老僧還有過。曰。和尚過在甚麼處。師曰。過在汝非處。僧禮拜。師便打。問僧。近離甚處。曰。漢國。師曰。漢國主人還重佛法麼。曰。苦哉。賴遇問著某甲。若問別人。即禍生。師曰。作麼生。曰。人尚不見。有何佛法可重。師曰。汝受戒得多少夏。曰。三十夏。師曰。大好不見有人。便打。

上堂。僧问:「未识本来性,乞师方便指。」老师说:「石楼无耳朵。」说:「某甲自知非。」老师说:「老僧还有过。」说:「和尚过在什么处?」老师说:「过在汝非处。」僧礼拜。老师便打。问僧:「近离甚处?」说:「汉国。」老师说:「汉国主人还重佛法么?」说:「苦哉。赖遇问着某甲。若问别人,即祸生。」老师说:「作么生?」说:「人尚不见,有何佛法可重。」老师说:「汝受戒得多少夏?」说:「三十夏。」老师说:「大好不见有人。」便打。

鳳翔府法門寺佛陀禪師

凤翔府法门寺佛陀禅师

尋常持一串數珠。念三種名號。曰一釋迦.二元和.三佛陀。自餘是甚麼椀躂丘。乃過一珠。終而復始。事迹異常。時人莫測。

寻常持一串数珠,念三种名号,说一释迦、二元和、三佛陀。自余是什么碗跶丘,乃过一珠,终而复始。事迹异常,时人莫测。

水空和尚

水空和尚

一日廊下見一僧。乃問。時中事作麼生。僧良久。師曰。祇恁便得麼。曰。頭上安頭。師打曰。去。去。已後惑亂人家男女在。

一天廊下见一僧,乃问:「时中事作么生?」僧良久。老师说:「只恁便得么?」说:「头上安头。」老师打说:「去,去。已后惑乱人家男女在。」

澧州大同濟禪師

澧州大同济禅师

米胡領眾來。纔欲相見。師便拽轉禪牀。面壁而坐。米於背後立。少時却回客位。師曰。是即是。若不驗破。已後遭人貶剝。令侍者請米來。却拽轉禪牀便坐。師乃遶禪牀一匝。便歸方丈。米却拽倒禪牀。領眾便出。師訪龐居士。士曰。憶在母胎時。有一則語。舉似阿師。切不得作道理主持。師曰。猶是隔生也。士曰。向道不得作道理。師曰。驚人之句。爭得不怕。士曰。如師見解。可謂驚人。師曰。不作道理。却成作道理。士曰。不但隔一生.兩生。師曰。粥飯底僧。一任檢責。士鳴指三下。師一日見龐居士來。便掩却門曰。多知老翁。莫與相見。士曰。獨坐獨語。過在阿誰。師便開門。纔出被士把住曰。師多知。我多知。師曰。多知且置。閉門開門。卷之與舒。相較幾許。士曰。祇此一問。氣急殺人。師默然。士曰。弄巧成拙。僧問。此箇法門。如何繼紹。師曰。冬寒夏熱。人自委知。曰。恁麼則蒙分付去也。師曰。頑嚚少智。勔臔多癡。問。十二時中如何合道。師曰。汝還識十二時麼。曰。如何是十二時。師曰。子丑寅卯。僧禮拜。師示頌曰。十二時中那事別。子丑寅卯吾今說。若會唯心萬法空。釋迦.彌勒從茲決。

米胡领众来,才欲相见,老师便拽转禅床,面壁而坐。米于背后立,少时却回客位。老师说:「是即是。若不验破,已后遭人贬剥。」令侍者请米来,却拽转禅床便坐。老师乃绕禅床一匝,便归方丈。米却拽倒禅床,领众便出。老师访庞居士。士说:「忆在母胎时,有一则语,举似阿师,切不得作道理主持。」老师说:「犹是隔生也。」士说:「向道不得作道理。」老师说:「惊人之句,争得不怕。」士说:「如师见解,可谓惊人。」老师说:「不作道理,却成作道理。」士说:「不但隔一生、两生。」老师说:「粥饭底僧,一任检责。」士鸣指三下。老师一天见庞居士来,便掩却门说:「多知老翁,莫与相见。」士说:「独坐独语,过在阿谁。」老师便开门。才出被士把住说:「师多知,我多知。」老师说:「多知且置。闭门开门,卷之与舒,相较几许。」士说:「只此一问,气急杀人。」老师默然。士说:「弄巧成拙。」僧问:「此个法门,如何继绍?」老师说:「冬寒夏热,人自委知。」说:「这么则蒙分付去也。」老师说:「顽嚚少智,腼臔多痴。」问:「十二时中如何合道?」老师说:「汝还识十二时么?」说:「如何是十二时?」老师说:「子丑寅卯。」僧礼拜。老师示颂说:「十二时中那事别,子丑寅卯吾今说。若会唯心万法空,释迦、弥勒从兹决。」

青原下三世

青原下三世

藥山儼禪師法嗣

药山俨禅师法嗣

潭州道吾山宗智禪師

潭州道吾山宗智禅师

豫章海昏張氏子。幼依槃和尚受教登戒。預藥山法會。密契心印。一日。山問。子去何處來。師曰。遊山來。山曰。不離此室。速道將來。師曰。山上烏兒頭似雪。㵎底遊魚忙不徹。師離藥山見南泉。泉問。闍黎名甚麼。師曰。宗智。泉曰。智不到處。作麼生宗。師曰。切忌道著。泉曰。灼然。道著即頭角生。三日後。師與雲巖在後架把針。泉見乃問。智頭陀前日道。智不到處切忌道著。道著即頭角生。合作麼生行履。師便抽身入僧堂。泉便歸方丈。師又來把針。巖曰。師弟適來為甚不祇對和尚。師曰。你不妨靈利。巖不薦。却問南泉。適來智頭陀為甚不祇對和尚。某甲不會。乞師垂示。泉曰。他却是異類中行。巖曰。如何是異類中行。泉曰。不見道。智不到處切忌道著。道著即頭角生。直須向異類中行。巖亦不會。師知雲巖不薦。乃曰。此人因緣不在此。却同回藥山。山問。汝回何速。巖曰。祇為因緣不契。山曰。有何因緣。巖舉前話。山曰。子作麼生會他。這箇時節便回。巖無對。山乃大笑。巖便問。如何是異類中行。山曰。吾今日困倦。且待別時來。巖曰。某甲特為此事歸來。山曰。且去。巖便出。師在方丈外。聞巖不薦。不覺齩得指頭血出。師却下來問巖。師兄去問和尚那因緣作麼生。巖曰。和尚不與某甲說。師便低頭(僧問雲居。切忌道著。意作麼生。居云。此語最毒。云。如何是最毒底語。居云。一棒打殺龍蛇)。雲巖臨遷化。遣書辭師。師覧書了。謂洞山.密師伯曰。雲巖不知有。我悔當時不向伊道。雖然如是。要且不違藥山之子(玄覺云。古人恁麼道。還知有也未。又云。雲巖當時不會。且道甚麼處是伊不會處)。藥山上堂曰。我有一句子。未曾說向人。師出曰。相隨來也。僧問。藥山一句子如何說。山曰。非言說。師曰。早言說了也。師一日提笠出。雲巖指笠曰。用這箇作甚麼。師曰。

豫章海昏张氏子。幼依槃和尚受教登戒,预药山法会,密契心印。一天,山问:「子去何处来?」老师说:「游山来。」山说:「不离此室,速道将来。」老师说:「山上乌儿头似雪,涧底游鱼忙不彻。」老师离药山见南泉。泉问:「阇黎名什么?」老师说:「宗智。」泉说:「智不到处,作么生宗?」老师说:「切忌道着。」泉说:「灼然。道着即头角生。」三日后,老师与云岩在后架把针。泉见乃问:「智头陀前日道,智不到处切忌道着,道着即头角生。合作么生行履?」老师便抽身入僧堂。泉便归方丈。老师又来把针。岩说:「师弟适来为甚不只对和尚?」老师说:「你不妨灵利。」岩不荐,却问南泉:「适来智头陀为甚不只对和尚。某甲不会,乞师垂示。」泉说:「他却是异类中行。」岩说:「如何是异类中行?」泉说:「不见道,智不到处切忌道着,道着即头角生。直须向异类中行。」岩亦不会。老师知云岩不荐,乃说:「此人因缘不在此。」却同回药山。山问:「汝回何速?」岩说:「只为因缘不契。」山说:「有何因缘?」岩举前话。山说:「子作么生会他这个时节便回。」岩无对。山乃大笑。岩便问:「如何是异类中行?」山说:「吾今日困倦,且待别时来。」岩说:「某甲特为此事归来。」山说:「且去。」岩便出。老师在方丈外,闻岩不荐,不觉咬得指头血出。老师却下来问岩:「师兄去问和尚那因缘作么生?」岩说:「和尚不与某甲说。」老师便低头。(僧问云居:「切忌道着,意作么生?」居说:「此语最毒。」说:「如何是最毒底语?」居说:「一棒打杀龙蛇。」)云岩临迁化,遣书辞老师。老师览书了,谓洞山、密师伯说:「云岩不知有。我悔当时不向伊道。虽然如是,要且不违药山之子。」(玄觉说:「古人这么道,还知有也未。」又说:「云岩当时不会,且道什么处是伊不会处。」)药山上堂说:「我有一句子,未曾说向人。」老师出说:「相随来也。」僧问:「药山一句子如何说?」山说:「非言说。」老师说:「早言说了也。」老师一天提笠出。云岩指笠说:「用这个作什么?」老师说:

有用處。巖曰。忽遇黑風猛雨來時如何。師曰。葢覆著。巖曰。他還受葢覆麼。師曰。然雖如是。且無滲漏。溈山問雲巖。菩提以何為座。巖曰。以無為為座。巖却問溈山。山曰。以諸法空為座。又問。師作麼生。師曰。坐也聽伊坐。臥也聽伊臥。有一人不坐不臥。速道。速道。山休去。溈山問師。甚麼處去來。師曰。看病來。山曰。有幾人病。師曰。有病底。有不病底。山曰。不病底莫是智頭陀麼。師曰。病與不病。總不干他事。速道。速道。山曰。道得也與他沒交涉。僧問。萬里無雲未是本來天。如何是本來天。師曰。今日好曬麥。雲巖問。師弟家風近日如何。師曰。教師兄指點。堪作甚麼。巖曰。無這箇來多少時也。師曰。牙根猶帶生澁在。僧問。如何是今時著力處。師曰。千人萬人喚不回頭。方有少分相應。曰。忽然火起時如何。師曰。能燒大地。師却問僧。除却星與燄。那箇是火。曰。不是火。別一僧却問。師還見火麼。師曰。見。曰。見從何起。師曰。除却行住坐臥。別請一問。有施主施裩。藥山提起示眾曰。法身還具四大也無。有人道得。與他一腰裩。師曰。性地非空。空非性地。此是地大。三大亦然。山曰。與汝一腰裩。師指佛桑花問僧曰。這箇何似那箇。曰。直得寒毛卓竪。師曰。畢竟如何。曰。道吾門下底。師曰。十里大王。雲巖不安。師乃謂曰。離此殻漏子。向甚麼處相見。巖曰。不生不滅處相見。師曰。何不道非不生不滅處。亦不求相見。雲巖補鞋次。師問。作甚麼。巖曰。將敗壞補敗壞。師曰。何不道即敗壞非敗壞。師聞僧念維摩經云。八千菩薩.五百聲聞。皆欲隨從文殊師利。師問曰。甚麼處去。其僧無對。師便打(後僧問禾山。山曰。給侍者方諧)。師到五峰。峰問。還識藥山老宿否。師曰。不識。峯曰。為甚麼不識。師曰。不識。不識。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

(道吾接着说:)「有用处。」岩说:「忽遇黑风猛雨来时如何?」老师说:「盖覆着。」岩说:「他还受盖覆么?」老师说:「然虽如是,且无渗漏。」沩山问云岩:「菩提以何为座?」岩说:「以无为为座。」岩却问沩山。山说:「以诸法空为座。」又问老师作么生。老师说:「坐也听伊坐,卧也听伊卧。有一人不坐不卧,速道,速道。」山休去。沩山问老师:「什么处去来?」老师说:「看病来。」山说:「有几人病?」老师说:「有病底,有不病底。」山说:「不病底莫是智头陀么?」老师说:「病与不病,总不干他事。速道,速道。」山说:「道得也与他没交涉。」僧问:「万里无云未是本来天,如何是本来天?」老师说:「今日好晒麦。」云岩问:「师弟家风近日如何?」老师说:「教师兄指点,堪作什么。」岩说:「无这个来多少时也。」老师说:「牙根犹带生涩在。」僧问:「如何是今时着力处?」老师说:「千人万人唤不回头,方有少分相应。」说:「忽然火起时如何?」老师说:「能烧大地。」老师却问僧:「除却星与焰,那个是火?」说:「不是火。」别一僧却问:「师还见火么?」老师说:「见。」说:「见从何起?」老师说:「除却行住坐卧,别请一问。」有施主施裩。药山提起示众说:「法身还具四大也无?有人道得,与他一腰裩。」老师说:「性地非空,空非性地。此是地大。三大亦然。」山说:「与汝一腰裩。」老师指佛桑花问僧说:「这个何似那个?」说:「直得寒毛卓竖。」老师说:「毕竟如何?」说:「道吾门下底。」老师说:「十里大王。」云岩不安。老师乃谓说:「离此壳漏子,向什么处相见?」岩说:「不生不灭处相见。」老师说:「何不道非不生不灭处,亦不求相见。」云岩补鞋次,老师问:「作什么?」岩说:「将败坏补败坏。」老师说:「何不道即败坏非败坏。」老师闻僧念维摩经云「八千菩萨、五百声闻,皆欲随从文殊师利」,老师问说:「什么处去?」其僧无对。老师便打。(后僧问禾山。山说:「给侍者方谐。」)老师到五峰。峰问:「还识药山老宿否?」老师说:「不识。」峰说:「为什么不识?」老师说:「不识,不识。」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

東土不曾逢。因設先師齋。僧問。未審先師還來也無。師曰。汝諸人用設齋作甚麼。石霜問。和尚一片骨。敲著似銅鳴。向甚麼處去也。師喚侍者。者應諾。師曰。驢年去。唐太和九年九月示疾。有苦。僧眾慰問體候。師曰。有受非償。子知之乎。眾皆愀然。越十日將行。謂眾曰。吾當西邁。理無東移。言訖告寂。闍維得靈骨數片。建塔道吾。後雷。遷于石霜山之陽。

(道吾接着说:)「东土不曾逢。」因设先师斋。僧问:「未审先师还来也无?」老师说:「汝诸人用设斋作什么?」石霜问:「和尚一片骨,敲着似铜鸣,向什么处去也?」老师唤侍者。者应诺。老师说:「驴年去。」唐太和九年九月示疾,有苦。僧众慰问体候。老师说:「有受非偿,子知之乎?」众皆愀然。越十日将行,谓众说:「吾当西迈,理无东移。」言讫告寂。阇维得灵骨数片,建塔道吾。后雷,迁于石霜山之阳。

潭州雲巖曇晟禪師

潭州云岩昙晟禅师

鍾陵建昌王氏子。少出家於石門。參百丈海禪師二十年。因緣不契。後造藥山。山問。甚處來。曰。百丈來。山曰。百丈有何言句示徒。師曰。尋常道。我有一句子。百味具足。山曰。鹹則鹹味。淡則淡味。不鹹不淡是常味。作麼生是百味具足底句。師無對。山曰。爭柰目前生死何。師曰。目前無生死。山曰。在百丈多少時。師曰。二十年。山曰。二十年在百丈。俗氣也不除。他日侍立次。山又問。百丈更說甚麼法。師曰。有時道。三句外省去。六句內會取。山曰。三千里外。且喜沒交涉。山又問。更說甚麼法。師曰。有時上堂。大眾立定。以拄杖一時趂散。復召大眾。眾回首。丈曰。是甚麼。山曰。何不早恁麼道。今日因子得見海兄。師於言下頓省。便禮拜。一日山問。汝除在百丈。更到甚麼處來。師曰。曾到廣南來。曰。見說廣州城東門外有一片石。被州主移去。是否。師曰。非但州主。闔國人移亦不動。山又問。聞汝解弄師子。是否。師曰。是。曰。弄得幾出。師曰。弄得六出。曰。我亦弄得。師曰。和尚弄得幾出。曰。我弄得一出。師曰。一即六。六即一。後到溈山。溈問。承聞長老在藥山弄師子。是否。師曰。是。曰。長弄。有置時。師曰。要弄即弄。要置即置。曰。置時師子在甚麼處。師曰。置也。置也。僧問。從上諸聖甚麼處去。師良久。曰。作麼。作麼。問。暫時不在。如同死人時如何。師曰。好埋却。問。太保任底人。與那箇是一是二。師曰。一機之絹。是一段是兩段(洞山代云。如人接樹)。師煎茶次。道吾問。煎與阿誰。師曰。有一人要。曰。何不教伊自煎。師曰。幸有某甲在。師問石霜。甚麼處來。曰。溈山來。師曰。在彼中得多少時。曰。粗經冬夏。師曰。恁麼即成山長也。曰。雖在彼中却不知。師曰。他家亦非知非識。石霜無對(道吾聞云。得恁麼無佛法身心)。住後。

钟陵建昌王氏子。少出家于石门。参百丈海禅师二十年,因缘不契。后造药山。山问:「甚处来?」说:「百丈来。」山说:「百丈有何言句示徒?」老师说:「寻常道,我有一句子,百味具足。」山说:「咸则咸味,淡则淡味,不咸不淡是常味。作么生是百味具足底句?」老师无对。山说:「争奈目前生死何。」老师说:「目前无生死。」山说:「在百丈多少时?」老师说:「二十年。」山说:「二十年在百丈,俗气也不除。」他日侍立次,山又问:「百丈更说什么法?」老师说:「有时道,三句外省去,六句内会取。」山说:「三千里外,且喜没交涉。」山又问:「更说什么法?」老师说:「有时上堂,大众立定,以拄杖一时趁散。复召大众,众回首。丈说:是什么。」山说:「何不早这么道。今日因子得见海兄。」老师于言下顿省,便礼拜。一天山问:「汝除在百丈,更到什么处来?」老师说:「曾到广南来。」说:「见说广州城东门外有一片石,被州主移去,是否?」老师说:「非但州主,阖国人移亦不动。」山又问:「闻汝解弄师子,是否?」老师说:「是。」说:「弄得几出?」老师说:「弄得六出。」说:「我亦弄得。」老师说:「和尚弄得几出?」说:「我弄得一出。」老师说:「一即六,六即一。」后到沩山。沩问:「承闻长老在药山弄师子,是否?」老师说:「是。」说:「长弄,有置时。」老师说:「要弄即弄,要置即置。」说:「置时师子在什么处?」老师说:「置也,置也。」僧问:「从上诸圣什么处去?」老师良久,说:「作么,作么。」问:「暂时不在,如同死人时如何?」老师说:「好埋却。」问:「太保任底人,与那个是一是二?」老师说:「一机之绢,是一段是两段。」(洞山代说:「如人接树。」)老师煎茶次,道吾问:「煎与阿谁?」老师说:「有一人要。」说:「何不教伊自煎。」老师说:「幸有某甲在。」老师问石霜:「什么处来?」说:「沩山来。」老师说:「在彼中得多少时?」说:「粗经冬夏。」老师说:「这么即成山长也。」说:「虽在彼中却不知。」老师说:「他家亦非知非识。」石霜无对。(道吾闻说:「得这么无佛法身心。」)住后。

上堂示眾曰。有箇人家兒子。問著無有道不得底。洞山出問曰。他屋裏有多少典籍。師曰。一字也無。曰。爭得恁麼多知。師曰。日夜不曾眠。山曰。問一段事還得否。師曰。道得却不道。問僧。甚處來。曰。添香來。師曰。還見佛否。曰。見。師曰。甚麼處見。曰。下界見。師曰。古佛。古佛。道吾問。大悲千手眼。那箇是正眼。師曰。如人夜間背手摸枕子。吾曰。我會也。師曰。作麼生會。吾曰。遍身是手眼。師曰。道也太煞道。祇道得八成。吾曰。師兄作麼生。師曰。通身是手眼。掃地次。道吾曰。太區區生。師曰。須知有不區區者。吾曰。恁麼則有第二月也。師竪起掃帚曰。是第幾月。吾便行(玄沙聞云。正是第二月)。問僧。甚處來。曰。石上語話來。師曰。石還點頭也無。僧無對。師自代曰。未語話時却點頭。師作草鞋次。洞山近前曰。乞師眼睛得麼。師曰。汝底與阿誰去也。曰。良价無。師曰。設有。汝向甚麼處著。山無語。師曰。乞眼睛底是眼否。師曰。非眼。師便喝出。尼僧禮拜。師問。汝爺在否。曰。在。師曰。年多少。曰。年八十。師曰。汝有箇爺不年八十。還知否。曰。莫是恁麼來者。師曰。恁麼來者。猶是兒孫(洞山代云。直是不恁麼來者。亦是兒孫)。僧問。一念瞥起便落魔界時如何。師曰。汝因甚麼却從佛界來。僧無對。師曰。會麼。曰。不會。師曰。莫道體不得。設使體得。也祇是左之右之。院主遊石室回。師問。汝去入到石室裏許。為祇恁麼便回。師無對。洞山代曰。彼中已有人占了也。師曰。汝更去作甚麼。山曰。不可人情斷絕去也。會昌元年辛酉十月二十六日示疾。命澡身竟。喚主事令備齋。來日有上座發去。至二十七夜歸寂。茶毗得舍利一千餘粒。瘞于石塔。諡無住大師。

上堂示众说:「有个人家儿子,问着无有道不得底。」洞山出问说:「他屋里有多少典籍?」老师说:「一字也无。」说:「争得这么多知。」老师说:「日夜不曾眠。」山说:「问一段事还得否?」老师说:「道得却不道。」问僧:「甚处来?」说:「添香来。」老师说:「还见佛否?」说:「见。」老师说:「什么处见?」说:「下界见。」老师说:「古佛,古佛。」道吾问:「大悲千手眼,那个是正眼?」老师说:「如人夜间背手摸枕子。」吾说:「我会也。」老师说:「作么生会?」吾说:「遍身是手眼。」老师说:「道也太杀道,只道得八成。」吾说:「师兄作么生?」老师说:「通身是手眼。」扫地次,道吾说:「太区区生。」老师说:「须知有不区区者。」吾说:「这么则有第二月也。」老师竖起扫帚说:「是第几月?」吾便行。(玄沙闻说:「正是第二月。」)问僧:「甚处来?」说:「石上语话来。」老师说:「石还点头也无?」僧无对。老师自代说:「未语话时却点头。」老师作草鞋次,洞山近前说:「乞师眼睛得么?」老师说:「汝底与阿谁去也。」说:「良价无。」老师说:「设有,汝向什么处着。」山无语。老师说:「乞眼睛底是眼否?」老师说:「非眼。」老师便喝出。尼僧礼拜。老师问:「汝爷在否?」说:「在。」老师说:「年多少?」说:「年八十。」老师说:「汝有个爷不年八十,还知否?」说:「莫是这么来者。」老师说:「这么来者,犹是儿孙。」(洞山代说:「直是不这么来者,亦是儿孙。」)僧问:「一念瞥起便落魔界时如何?」老师说:「汝因什么却从佛界来。」僧无对。老师说:「会么?」说:「不会。」老师说:「莫道体不得。设使体得,也只是左之右之。」院主游石室回。老师问:「汝去入到石室里许,为只这么便回。」老师无对。洞山代说:「彼中已有人占了也。」老师说:「汝更去作什么?」山说:「不可人情断绝去也。」会昌元年辛酉十月二十六日示疾。命澡身竟,唤主事令备斋,来日有上座发去。至二十七夜归寂。茶毗得舍利一千余粒,瘗于石塔。谥无住大师。

秀州華亭船子德誠禪師

秀州华亭船子德诚禅师

節操高邈。度量不羣。自印心於藥山。與道吾。雲巖為同道交。洎離藥山。乃謂二同志曰。公等應各據一方。建立藥山宗旨。予率性疎野。唯好山水。樂情自遣。無所能也。他後知我所止之處。若遇靈利座主。指一人來。或堪雕琢。將授生平所得。以報先師之恩。遂分擕。至秀州華亭。泛一小舟。隨緣度日。以接四方往來之者。時人莫知其高蹈。因號船子和尚。一日。泊船岸邊閑坐。有官人問。如何是和尚日用事。師竪橈子曰。會麼。官人曰。不會。師曰。棹撥清波。金鱗罕遇。師有偈曰。三十年來坐釣臺。鉤頭往往得黃能。金鱗不遇空勞力。收取絲綸歸去來。千尺絲綸直下垂。一波纔動萬波隨。夜靜水寒魚不食。滿船空載月明歸。三十年來海上遊。水清魚現不吞鉤。釣竿斫盡重栽竹。不計功程得便休。有一魚兮偉莫裁。混融包納信奇哉。能變化。吐風雷。下線何曾釣得來。別人祇看採芙蓉。香氣長粘遶指風。兩岸映。一船紅。何曾解染得虗空。問我生涯祇是船。子孫各自賭機緣。不由地。不由天。除却簑衣無可傳。道吾後到京口。遇夾山上堂。僧問。如何是法身。山曰。法身無相。曰。如何是法眼。山曰。法眼無瑕。道吾不覺失笑。山便下座。請問道吾。某甲適來祇對這僧話必有不是。致令上座失笑。望上座不吝慈悲。吾曰。和尚一等是出世未有師在。山曰。某甲甚處不是。望為說破。吾曰。某甲終不說。請和尚却往華亭船子處去。山曰。此人如何。吾曰。此人上無片瓦。下無卓錐。和尚若去。須易服而往。山乃散眾束裝。直造華亭。船子纔見。便問。大德住甚麼寺。山曰。寺即不住。住即不似。師曰。不似。似箇甚麼。山曰。不是目前法。師曰。甚處學得來。山曰。非耳目之所到。師曰。一句合頭語。萬劫繫驢橛。師又問。垂絲千尺。意在深潭。離鉤三寸。子何不道。山擬開口。被師一橈打落水中。

节操高邈,度量不群。自印心于药山,与道吾、云岩为同道交。洎离药山,乃谓二同志说:「公等应各据一方,建立药山宗旨。予率性疏野,唯好山水,乐情自遣,无所能也。他后知我所止之处,若遇灵利座主,指一人来,或堪雕琢,将授生平所得,以报先师之恩。」遂分携。至秀州华亭,泛一小舟,随缘度日,以接四方往来之者。时人莫知其高蹈,因号船子和尚。一天,泊船岸边闲坐。有官人问:「如何是和尚日用事?」老师竖桡子说:「会么?」官人说:「不会。」老师说:「棹拨清波,金鳞罕遇。」老师有偈说:「三十年来坐钓台,钩头往往得黄能。金鳞不遇空劳力,收取丝纶归去来。千尺丝纶直下垂,一波才动万波随。夜静水寒鱼不食,满船空载月明归。三十年来海上游,水清鱼现不吞钩。钓竿斫尽重栽竹,不计功程得便休。有一鱼兮伟莫裁,混融包纳信奇哉。能变化,吐风雷,下线何曾钓得来。别人只看采芙蓉,香气长粘绕指风。两岸映,一船红,何曾解染得虚空。问我生涯只是船,子孙各自赌机缘。不由地,不由天,除却蓑衣无可传。」道吾后到京口,遇夹山上堂。僧问:「如何是法身?」山说:「法身无相。」说:「如何是法眼?」山说:「法眼无瑕。」道吾不觉失笑。山便下座,请问道吾:「某甲适来只对这僧话必有不是,致令上座失笑。望上座不吝慈悲。」吾说:「和尚一等是出世未有师在。」山说:「某甲甚处不是,望为说破。」吾说:「某甲终不说。请和尚却往华亭船子处去。」山说:「此人如何?」吾说:「此人上无片瓦,下无卓锥。和尚若去,须易服而往。」山乃散众束装,直造华亭。船子才见,便问:「大德住什么寺?」山说:「寺即不住,住即不似。」老师说:「不似,似个什么?」山说:「不是目前法。」老师说:「甚处学得来?」山说:「非耳目之所到。」老师说:「一句合头语,万劫系驴橛。」老师又问:「垂丝千尺,意在深潭。离钩三寸,子何不道。」山拟开口,被老师一桡打落水中。

山纔上船。師又曰。道。道。山擬開口。師又打。山豁然大悟。乃點頭三下。師曰。竿頭絲線從君弄。不犯清波意自殊。山遂問。拋綸擲釣。師意如何。師曰。絲懸淥水。浮定有無之意。山曰。語帶玄而無路。舌頭談而不談。師曰。釣盡江波。金鱗始遇。山乃掩耳。師曰。如是。如是。遂囑曰。汝向去直須藏身處沒蹤迹。沒蹤迹處莫藏身。吾三十年在藥山。祇明斯事。汝今已得。他後莫住城隍聚落。但向深山裏。钁頭邊。覓取一箇半箇接續。無令斷絕。山乃辭行。頻頻回顧。師遂喚闍黎。山乃回首。師竪起橈子曰。汝將謂別有。乃覆船入水而逝。

山才上船。老师又说:「道,道。」山拟开口。老师又打。山豁然大悟,乃点头三下。老师说:「竿头丝线从君弄,不犯清波意自殊。」山遂问:「抛纶掷钓,师意如何?」老师说:「丝悬渌水,浮定有无之意。」山说:「语带玄而无路,舌头谈而不谈。」老师说:「钓尽江波,金鳞始遇。」山乃掩耳。老师说:「如是,如是。」遂嘱说:「汝向去直须藏身处没踪迹,没踪迹处莫藏身。吾三十年在药山,只明斯事。汝今已得,他后莫住城隍聚落,但向深山里,镢头边,觅取一个半个接续,无令断绝。」山乃辞行,频频回顾。老师遂唤阇黎。山乃回首。老师竖起桡子说:「汝将谓别有。」乃覆船入水而逝。

宣州椑樹慧省禪師

宣州椑树慧省禅师

洞山參。師問。來作甚麼。山曰。來親近和尚。師曰。若是親近。用動這兩片皮作麼。山無對(曹山云。一子親得)。僧問。如何是佛。師曰。猫兒上露柱。曰。學人不會。師曰。問取露柱去。

洞山参。老师问:「来作什么?」山说:「来亲近和尚。」老师说:「若是亲近,用动这两片皮作么?」山无对。(曹山说:「一子亲得。」)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猫儿上露柱。」说:「学人不会。」老师说:「问取露柱去。」

鄂州百巖明哲禪師

鄂州百岩明哲禅师

藥山看經次。師曰。和尚休猱人好。山置經曰。日頭早晚也。師曰。正當午。山曰。猶有文彩在。師曰。某甲無亦無。山曰。汝太煞聰明。師曰。某甲祇恁麼。和尚作麼生。師曰。跛跛挈挈。百醜千拙。且恁麼過。洞山與密師伯到參。師問。二上座甚處來。山曰。湖南。師曰。觀察使姓甚麼。曰。不得姓。師曰。名甚麼。曰。不得名。師曰。還治事也無。曰。自有郎幕任。師曰。還出入也無。曰。不出入。師曰。豈不出入。師拂袖便出。師次早入堂。召二上座曰。昨日老僧對闍黎一轉語不相契。一夜不安。今請闍黎別下一轉語。若愜老僧意。便開粥相伴過夏。山曰。請和尚問。師曰。豈不出入。山曰。太尊貴生。師乃開粥。同共過夏。

药山看经次,老师说:「和尚休猱人好。」山置经说:「日头早晚也。」老师说:「正当午。」山说:「犹有文彩在。」老师说:「某甲无亦无。」山说:「汝太杀聪明。」老师说:「某甲只这么。和尚作么生?」老师说:「跛跛挈挈,百丑千拙,且这么过。」洞山与密师伯到参。老师问:「二上座甚处来?」山说:「湖南。」老师说:「观察使姓什么?」说:「不得姓。」老师说:「名什么?」说:「不得名。」老师说:「还治事也无?」说:「自有郎幕任。」老师说:「还出入也无?」说:「不出入。」老师说:「岂不出入。」老师拂袖便出。老师次早入堂,召二上座说:「昨日老僧对阇黎一转语不相契,一夜不安。今请阇黎别下一转语。若惬老僧意,便开粥相伴过夏。」山说:「请和尚问。」老师说:「岂不出入。」山说:「太尊贵生。」老师乃开粥,同共过夏。

澧州高沙彌

澧州高沙弥

初參藥山。山問。甚處來。師曰。南嶽來。山曰。何處去。師曰。江陵受戒去。山曰。受戒圖甚麼。師曰。圖免生死。山曰。有一人不受戒。亦無生死可免。汝還知否。師曰。恁麼則佛戒何用。山曰。這沙彌猶挂唇齒在。師禮拜而退。道吾來侍立。山曰。適來有箇跛脚沙彌。却有些子氣息。吾曰。未可全信。更須勘過始得。至晚。山上堂。召曰。早來沙彌在甚麼處。師出眾立。山問。我聞長安甚閙。你還知否。師曰。我國晏然(法眼別云。見誰說)。山曰。汝從看經得。請益得。師曰。不從看經得。亦不從請益得。山曰。大有人不看經.不請益。為甚麼不得。師曰。不道他不得。祇是不肯承當。山顧道吾.雲巖曰。不信道。師一日辭藥山。山問。甚麼處去。師曰。某甲在。眾有妨。且往路邊卓箇草庵。接待往來茶湯去。山曰。生死事大。何不受戒去。師曰。知是般事便休。更喚甚麼作戒。山曰。汝既如是。不得離吾左右。時復要與子相見。師住菴後。一日歸來。值雨。山曰。你來也。師曰。是。山曰。可煞濕。師曰。不打這箇鼓笛。雲巖曰。皮也無。打甚麼鼓。道吾曰。鼓也無。打甚麼皮。山曰。今日大好一場曲調。僧問。一句子還有該不得處否。師曰。不順世。藥山齋時。自打鼓。師捧鉢作舞入堂。山便擲下鼓槌曰。是第幾和。師曰。是第二和。山曰。如何是第一和。師就桶舀一杓飯便出。

初参药山。山问:「甚处来?」老师说:「南岳来。」山说:「何处去?」老师说:「江陵受戒去。」山说:「受戒图什么?」老师说:「图免生死。」山说:「有一人不受戒,亦无生死可免。汝还知否?」老师说:「这么则佛戒何用。」山说:「这沙弥犹挂唇齿在。」老师礼拜而退。道吾来侍立。山说:「适来有个跛脚沙弥,却有些子气息。」吾说:「未可全信,更须勘过始得。」至晚,山上堂,召说:「早来沙弥在什么处?」老师出众立。山问:「我闻长安甚闹,你还知否?」老师说:「我国晏然。」(法眼别说:「见谁说。」)山说:「汝从看经得,请益得?」老师说:「不从看经得,亦不从请益得。」山说:「大有人不看经、不请益,为什么不得?」老师说:「不道他不得,只是不肯承当。」山顾道吾、云岩说:「不信道。」老师一天辞药山。山问:「什么处去?」老师说:「某甲在,众有妨,且往路边卓个草庵,接待往来茶汤去。」山说:「生死事大,何不受戒去。」老师说:「知是般事便休,更唤什么作戒。」山说:「汝既如是,不得离吾左右,时复要与子相见。」老师住庵后,一天归来,值雨。山说:「你来也。」老师说:「是。」山说:「可杀湿。」老师说:「不打这个鼓笛。」云岩说:「皮也无,打什么鼓。」道吾说:「鼓也无,打什么皮。」山说:「今日大好一场曲调。」僧问:「一句子还有该不得处否?」老师说:「不顺世。」药山斋时,自打鼓。老师捧钵作舞入堂。山便掷下鼓槌说:「是第几和?」老师说:「是第二和。」山说:「如何是第一和?」老师就桶舀一杓饭便出。

鼎州李翱刺史

鼎州李翱刺史

嚮藥山玄化。屢請不赴。乃躬謁之。山執經卷不顧。侍者曰。太守在此。守性褊急。乃曰。見面不如聞名。拂袖便出。山曰。太守何得貴耳賤目。守回拱謝。問曰。如何是道。山以手指上下。曰。會麼。守曰。不會。山曰。雲在青天水在瓶。守忻愜作禮。而述偈曰。鍊得身形似鶴形。千株松下兩函經。我來問道無餘說。雲在青天水在瓶(玄覺云。且道李太守是讚他語。明他語。須是行脚眼始得)。守又問。如何是戒定慧。山曰。貧道這裏無此閑家具。守莫測玄旨。山曰。太守欲得保任此事。直須向高高山頂立。深深海底行。閨閣中物。捨不得便為滲漏。守見老宿獨坐。問曰。端居丈室。當何所務。宿曰。法身凝寂。無去無來(法眼別云。汝作甚麼來。法燈別云。非公境界)。

向药山玄化,屡请不赴,乃躬谒之。山执经卷不顾。侍者说:「太守在此。」守性褊急,乃说:「见面不如闻名。」拂袖便出。山说:「太守何得贵耳贱目。」守回拱谢。问说:「如何是道?」山以手指上下,说:「会么?」守说:「不会。」山说:「云在青天水在瓶。」守忻惬作礼,而述偈说:「炼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我来问道无余说,云在青天水在瓶。」(玄觉说:「且道李太守是赞他语,明他语。须是行脚眼始得。」)守又问:「如何是戒定慧?」山说:「贫道这里无此闲家具。」守莫测玄旨。山说:「太守欲得保任此事,直须向高高山顶立,深深海底行。闺阁中物,舍不得便为渗漏。」守见老宿独坐,问说:「端居丈室,当何所务?」宿说:「法身凝寂,无去无来。」(法眼别说:「汝作什么来。」法灯别说:「非公境界。」)

丹霞然禪師法嗣

丹霞然禅师法嗣

京兆府翠微無學禪師

京兆府翠微无学禅师

初問丹霞。如何是諸佛師。霞咄曰。幸自可憐生。須要執巾帚作麼。師退身三步。霞曰。錯。師進前。霞曰。錯。錯。師翹一足。旋身一轉而出。霞曰。得即得。孤他諸佛。師由是領旨。住後。投子問。未審二祖初見達磨。有何所得。師曰。汝今見吾。復何所得。投子頓悟玄旨。一日。師在法堂內行。投子進前接禮。問曰。西來密旨。和尚如何示人。師駐步少時。子曰。乞師垂示。師曰。更要第二杓惡水那。子便禮謝。師曰。莫垛根。子曰。時至根苗自生。師因供養羅漢。僧問。丹霞燒木佛。和尚為甚麼供養羅漢。師曰。燒也不燒著。供養亦一任供養。曰。供養羅漢。羅漢還來也無。師曰。汝每日還喫飯麼。僧無語。師曰。少有靈利底。

初问丹霞:「如何是诸佛师?」霞喝说:「幸自可怜生,须要执巾帚作么。」老师退身三步。霞说:「错。」老师进前。霞说:「错,错。」老师翘一足,旋身一转而出。霞说:「得即得,孤他诸佛。」老师由是领旨。住后,投子问:「未审二祖初见达磨,有何所得?」老师说:「汝今见吾,复何所得。」投子顿悟玄旨。一天,老师在法堂内行。投子进前接礼,问说:「西来密旨,和尚如何示人?」老师驻步少时。子说:「乞师垂示。」老师说:「更要第二杓恶水那。」子便礼谢。老师说:「莫垛根。」子说:「时至根苗自生。」老师因供养罗汉。僧问:「丹霞烧木佛,和尚为什么供养罗汉?」老师说:「烧也不烧着,供养亦一任供养。」说:「供养罗汉,罗汉还来也无?」老师说:「汝每日还吃饭么?」僧无语。老师说:「少有灵利底。」

吉州孝義寺性空禪師

吉州孝义寺性空禅师

僧參。師乃展手示之。僧近前。却退後。師曰。父母俱喪。略不慘顏。僧呵呵大笑。師曰。少間與闍黎舉哀。僧打筋斗而出。師曰。蒼天。蒼天。僧參人事畢。師曰。與麼下去。還有佛法道理也無。曰。某甲結舌有分。師曰。老僧又作麼生。曰。素非好手。師便仰身合掌。僧亦合掌。師乃撫掌三下。僧拂袖便出。師曰。烏不前。兔不後。幾人於此茫然走。祇有闍黎達本源。結舌何曾著空有。

僧参。老师乃展手示之。僧近前,却退后。老师说:「父母俱丧,略不惨颜。」僧呵呵大笑。老师说:「少间与阇黎举哀。」僧打筋斗而出。老师说:「苍天,苍天。」僧参人事毕。老师说:「与么下去,还有佛法道理也无?」说:「某甲结舌有分。」老师说:「老僧又作么生?」说:「素非好手。」老师便仰身合掌。僧亦合掌。老师乃抚掌三下。僧拂袖便出。老师说:「乌不前,兔不后,几人于此茫然走。只有阇黎达本源,结舌何曾着空有。」

米倉和尚

米仓和尚

新到參。遶師三匝。敲禪牀曰。不見主人公。終不下參眾。師曰。甚麼處情識去來。曰。果然不在。師便打一拄杖。僧曰。幾落情識。師曰。村草步頭逢著一箇。有甚麼話處。曰。且參眾去。

新到参,绕老师三匝,敲禅床说:「不见主人公,终不下参众。」老师说:「什么处情识去来。」说:「果然不在。」老师便打一拄杖。僧说:「几落情识。」老师说:「村草步头逢着一个,有什么话处。」说:「且参众去。」

丹霞山義安禪師

丹霞山义安禅师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如何是上座。曰。恁麼即無異去也。師曰。誰向汝道。

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如何是上座。」说:「这么即无异去也。」老师说:「谁向汝道。」

本童禪師

本童禅师

因僧寫師真呈。師曰。此若是我。更呈阿誰。曰。豈可分外也。師曰。若不分外。汝却收取。僧擬收。師打曰。正是分外強為。曰。若恁麼即須呈於師也。師曰。收取。收取。

因僧写老师真呈。老师说:「此若是我,更呈阿谁。」说:「岂可分外也。」老师说:「若不分外,汝却收取。」僧拟收。老师打说:「正是分外强为。」说:「若这么即须呈于师也。」老师说:「收取,收取。」

大川禪師法嗣

大川禅师法嗣

仙天禪師

仙天禅师

新羅僧參。方展坐具。擬禮拜。師捉住云。未發本國時道取一句。僧無語。師便推出曰。問伊一句。便道兩句。僧參。展坐具。師曰。這裏會得孤負平生去也。曰。不向這裡會得。又作麼生。師曰。不向這裏會。更向那裏會。便打出。僧參。纔展坐具。師曰。不用通時暄。還我文彩未生時道理來。曰。某甲有口。瘂却即閑。苦死覓箇臘月扇子作麼。師拈棒作打勢。僧把住曰。還我未拈棒時道理。師曰。隨我者隨之南北。不隨我者死住東西。曰。隨與不隨且置。請師指出東西南北。師便打。披雲和尚來。纔入方丈。師便問。未見東越老人時。作麼生為物。雲曰。祇見雲生碧嶂。焉知月落寒潭。師曰。祇與麼也難得。曰。莫是未見時麼。師便喝。雲展兩手。師曰。錯怪人者有甚麼限。雲掩耳而出。師曰。死却這漢平生也。洛瓶和尚參。師問。甚處來。瓶曰。南溪。師曰。還將南溪消息來麼。曰。消即消已。息即未息。師曰。最苦是未息。瓶曰。且道未息箇甚麼。師曰。一回見面。千載忘名。瓶拂袖便出。師曰。弄死虵手有甚麼限。僧參。擬禮拜。師曰。野狐兒見甚麼了便禮拜。曰。老禿奴見甚麼了便恁麼問。師曰。苦哉。苦哉。仙天今日忘前失後。曰。要且得時。終不補失。師曰。爭不如此。曰。誰甘。師呵呵大笑曰。遠之遠矣。僧四顧便出。

新罗僧参。方展坐具,拟礼拜。老师捉住说:「未发本国时道取一句。」僧无语。老师便推出说:「问伊一句,便道两句。」僧参,展坐具。老师说:「这里会得孤负平生去也。」说:「不向这里会得,又作么生?」老师说:「不向这里会,更向那里会。」便打出。僧参,才展坐具。老师说:「不用通时暄,还我文彩未生时道理来。」说:「某甲有口,哑却即闲。苦死觅个腊月扇子作么。」老师拈棒作打势。僧把住说:「还我未拈棒时道理。」老师说:「随我者随之南北,不随我者死住东西。」说:「随与不随且置。请师指出东西南北。」老师便打。披云和尚来,才入方丈。老师便问:「未见东越老人时,作么生为物?」云说:「只见云生碧嶂,焉知月落寒潭。」老师说:「只与么也难得。」说:「莫是未见时么?」老师便喝。云展两手。老师说:「错怪人者有什么限。」云掩耳而出。老师说:「死却这汉平生也。」洛瓶和尚参。老师问:「甚处来?」瓶说:「南溪。」老师说:「还将南溪消息来么?」说:「消即消已,息即未息。」老师说:「最苦是未息。」瓶说:「且道未息个什么。」老师说:「一回见面,千载忘名。」瓶拂袖便出。老师说:「弄死蛇手有什么限。」僧参,拟礼拜。老师说:「野狐儿见什么了便礼拜。」说:「老秃奴见什么了便这么问。」老师说:「苦哉,苦哉。仙天今日忘前失后。」说:「要且得时,终不补失。」老师说:「争不如此。」说:「谁甘。」老师呵呵大笑说:「远之远矣。」僧四顾便出。

福州普光禪師

福州普光禅师

僧侍立次。師以手開胷曰。還委老僧事麼。曰。猶有這箇在。師却掩𮌎曰。不妨太顯。曰。有甚麼避處。師曰。的是無避處。曰。即今作麼生。師便打。

僧侍立次。老师以手开胸说:「还委老僧事么?」说:「犹有这个在。」老师却掩胸说:「不妨太显。」说:「有什么避处。」老师说:「的是无避处。」说:「即今作么生?」老师便打。

大顛通禪師法嗣

大颠通禅师法嗣

漳州三平義忠禪師

漳州三平义忠禅师

福州楊氏子。初參石鞏。鞏常張弓架箭接機。師詣法席。鞏曰。看箭。師乃撥開胷曰。此是殺人箭。活人箭又作麼生。鞏彈弓弦三下。師乃禮拜。鞏曰。三十年張弓架箭。秖射得半箇聖人。遂拗折弓箭。後參大顛。舉前話。顛曰。既是活人箭。為甚麼向弓弦上辨。平無對。顛曰。三十年後。要人舉此話也難得。師問大顛。不用指東劃西。便請直指。顛曰。幽州江口石人蹲。師曰。猶是指東劃西。顛曰。若是鳳凰兒。不向那邊討。師作禮。顛曰。若不得後句。前話也難圓。師住三平。上堂曰。今時人出來盡學馳求造作。將當自己眼目。有甚麼相當。阿汝欲學麼。不要諸餘。汝等各有本分事。何不體取。作麼心憤憤.口悱悱。有甚麼利益。分明向汝說。若要修行路及諸聖建立化門。自有大藏教文在。若是宗門中事宜。汝切不得錯用心。僧問。宗門中還有學路也無。師曰。有一路滑如苔。曰。學人還攝得否。師曰。不擬心。汝自看。問。黑豆未生芽時如何。師曰。佛亦不知。講僧問。三乘十二分教。某甲不疑。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龜毛拂子。兔角拄杖。大德藏向甚麼處。曰。龜毛兔角豈是有邪。師曰。肉重千斤。智無銖兩。上堂。諸人若未曾見知識即不可。若曾見作者來。便合體取些子意度。向巖谷間木食草衣恁麼去。方有少分相應。若馳求知解義句。即萬里望鄉關去也。珍重。問侍者。姓甚麼。者曰。與和尚同姓。師曰。你道三平姓甚麼。者曰。問頭何在。師曰。幾時問汝。者曰。問姓者誰。師曰。念汝初機。放汝三十棒。師有偈曰。即此見聞非見聞。無餘聲色可呈君。箇中若了全無事。體用何妨分不分。陞座次。有道士出眾從東過西。一僧從西過東。師曰。適來道士却有見處。師僧未在。士出禮曰。謝師接引。師便打。僧出作禮曰。乞師指示。師亦打。復謂眾曰。此兩件公案作麼生斷。還有人斷得麼。

福州杨氏子。初参石巩。巩常张弓架箭接机。老师诣法席。巩说:「看箭。」老师乃拨开胸说:「此是杀人箭。活人箭又作么生?」巩弹弓弦三下。老师乃礼拜。巩说:「三十年张弓架箭,只射得半个圣人。」遂拗折弓箭。后参大颠,举前话。颠说:「既是活人箭,为什么向弓弦上辨。」平无对。颠说:「三十年后,要人举此话也难得。」老师问大颠:「不用指东划西,便请直指。」颠说:「幽州江口石人蹲。」老师说:「犹是指东划西。」颠说:「若是凤凰儿,不向那边讨。」老师作礼。颠说:「若不得后句,前话也难圆。」老师住三平。上堂说:「今时人出来尽学驰求造作,将当自己眼目,有什么相当。阿汝欲学么?不要诸余。汝等各有本分事,何不体取。作么心愤愤、口悱悱,有什么利益。分明向汝说。若要修行路及诸圣建立化门,自有大藏教文在。若是宗门中事宜,汝切不得错用心。」僧问:「宗门中还有学路也无?」老师说:「有一路滑如苔。」说:「学人还摄得否?」老师说:「不拟心,汝自看。」问:「黑豆未生芽时如何?」老师说:「佛亦不知。」讲僧问:「三乘十二分教,某甲不疑。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龟毛拂子,兔角拄杖,大德藏向什么处。」说:「龟毛兔角岂是有邪。」老师说:「肉重千斤,智无铢两。」上堂:「诸人若未曾见知识即不可。若曾见作者来,便合体取些子意度。向岩谷间木食草衣这么去,方有少分相应。若驰求知解义句,即万里望乡关去也。珍重。」问侍者:「姓什么?」者说:「与和尚同姓。」老师说:「你道三平姓什么?」者说:「问头何在。」老师说:「几时问汝。」者说:「问姓者谁。」老师说:「念汝初机,放汝三十棒。」老师有偈说:「即此见闻非见闻,无余声色可呈君。个中若了全没事,体用何妨分不分。」升座次,有道士出众从东过西,一僧从西过东。老师说:「适来道士却有见处,师僧未在。」士出礼说:「谢师接引。」老师便打。僧出作礼说:「乞师指示。」老师亦打。复谓众说:「此两件公案作么生断。还有人断得么。」

如是三問。眾無對。師曰。既無人斷得。老僧為斷去。乃擲下拄杖。歸方丈。

(老师接着说:)如是三问,众无对。老师说:「既无人断得,老僧为断去。」乃掷下拄杖,归方丈。

馬頰山本空禪師

马颊山本空禅师

上堂。祇這施為動轉。還合得本來祖翁麼。若合得。十二時中無虗棄底道理。若合不得。喫茶說話往往喚作茶話在。僧便問。如何免得不成茶話去。師曰。你識得口也未。曰。如何是口。師曰。兩片皮也不識。曰。如何是本來祖翁。師曰。大眾前不要牽爺恃娘。曰。大眾欣然去也。師曰。你試點大眾性看。僧作禮。師曰。伊往往道一性一切性在。僧欲進語。師曰。孤負平生行脚眼。問。去却即今言句。請師直指本來性。師曰。你迷源來得多少時。曰。即今蒙和尚指示。師曰。若指示你。我即迷源。曰。如何即是。師示頌曰。心是性體。性是心用。心性一如。誰別誰共。妄外迷源。祇者難洞。古今凡聖。如幻如夢。

上堂:「只这施为动转,还合得本来祖翁么?若合得,十二时中无虚弃底道理。若合不得,吃茶说话往往唤作茶话在。」僧便问:「如何免得不成茶话去?」老师说:「你识得口也未。」说:「如何是口?」老师说:「两片皮也不识。」说:「如何是本来祖翁?」老师说:「大众前不要牵爷恃娘。」说:「大众欣然去也。」老师说:「你试点大众性看。」僧作礼。老师说:「伊往往道一性一切性在。」僧欲进语。老师说:「孤负平生行脚眼。」问:「去却即今言句,请师直指本来性。」老师说:「你迷源来得多少时。」说:「即今蒙和尚指示。」老师说:「若指示你,我即迷源。」说:「如何即是?」老师示颂说:「心是性体,性是心用。心性一如,谁别谁共。妄外迷源,只者难洞。古今凡圣,如幻如梦。」

本生禪師

本生禅师

拈拄杖示眾曰。我若拈起。你便向未拈起時作道理。我若不拈起。你便向拈起時作主宰。且道老僧為人在甚處。時有僧出曰。不敢妄生節目。師曰。也知闍黎不分外。曰。低低處平之有餘。高高處觀之不足。師曰。節目上更生節目。僧無語。師曰。掩鼻偷香。空招罪犯。

拈拄杖示众说:「我若拈起,你便向未拈起时作道理。我若不拈起,你便向拈起时作主宰。且道老僧为人在甚处。」时有僧出说:「不敢妄生节目。」老师说:「也知阇黎不分外。」说:「低低处平之有余,高高处观之不足。」老师说:「节目上更生节目。」僧无语。老师说:「掩鼻偷香,空招罪犯。」

長髭曠禪師法嗣

长髭旷禅师法嗣

潭州石室善道禪師

潭州石室善道禅师

作沙彌時。長髭遣令受戒。謂之曰。汝回日須到石頭和尚處禮拜。師受戒後。仍參石頭。一日隨頭遊山次。頭曰。汝與我斫却面前樹子。免礙我。師曰。不將刀來。頭乃抽刀倒與。師曰。何不過那頭來。頭曰。你用那頭作甚麼。師即大悟。便歸長髭。髭問。汝到石頭否。師曰。到即到。秖是不通號。髭曰。從誰受戒。師曰。不依他。髭曰。在彼即恁麼。來我這裏作麼生。師曰。不違背。髭曰。太忉忉生。師曰。舌頭未曾點著在。髭喝曰。沙彌出去。師便出。髭曰。爭得不遇於人。師尋值沙汰。乃作行者。居于石室。每見僧。便竪起杖子曰。三世諸佛。盡由這箇。對者少得冥契。長沙聞。乃曰。我若見即令放下拄杖。別通箇消息。三聖將此語秖對。被師認破是長沙語。杏山聞三聖失機。乃親到石室。師見杏山。僧眾相隨。潛入碓坊碓米。杏曰。行者接待不易。貧道難消。師曰。開心椀子盛將來。無葢盤子合取去。說甚麼難消。杏便休。仰山問。佛之與道。相去幾何。師曰。道如展手。佛似握拳。曰。畢竟如何的當。可信可依。師以手撥空三下曰。無恁麼事。無恁麼事。曰。還假看教否。師曰。三乘十二分教是分外事。若與他作對。即是心境兩法。能所雙行。便有種種見解。亦是狂慧。未足為道。若不與他作對。一事也無。所以祖師道本來無一物。汝不見小兒出胎時。可道我解看教.不解看教。當恁麼時。亦不知有佛性義.無佛性義。及至長大。便學種種知解出來。便道我能我解。不知總是客塵煩惱。十六行中。嬰兒行為最哆哆和和時。喻學道之人離分別取捨心。故讚歎嬰兒。可況喻取之。若謂嬰兒是道。今時人錯會。師一夕與仰山翫月。山問。這箇月尖時。圓相甚麼處去。圓時。尖相又甚麼處去。師曰。尖時圓相隱。圓時尖相在(雲巖云。尖時圓相在。圓時無尖相。道吾云。尖時亦不尖。圓時亦不圓)。

作沙弥时,长髭遣令受戒,谓之说:「汝回日须到石头和尚处礼拜。」老师受戒后,仍参石头。一天随头游山次,头说:「汝与我斫却面前树子,免碍我。」老师说:「不将刀来。」头乃抽刀倒与。老师说:「何不过那头来。」头说:「你用那头作什么?」老师即大悟,便归长髭。髭问:「汝到石头否?」老师说:「到即到,只是不通号。」髭说:「从谁受戒?」老师说:「不依他。」髭说:「在彼即这么,来我这里作么生?」老师说:「不违背。」髭说:「太忉忉生。」老师说:「舌头未曾点着在。」髭喝说:「沙弥出去。」老师便出。髭说:「争得不遇于人。」老师寻值沙汰,乃作行者,居于石室。每见僧,便竖起杖子说:「三世诸佛,尽由这个。」对者少得冥契。长沙闻,乃说:「我若见即令放下拄杖,别通个消息。」三圣将此语只对,被老师认破是长沙语。杏山闻三圣失机,乃亲到石室。老师见杏山,僧众相随,潜入碓坊碓米。杏说:「行者接待不易,贫道难消。」老师说:「开心碗子盛将来,无盖盘子合取去。说什么难消。」杏便休。仰山问:「佛之与道,相去几何?」老师说:「道如展手,佛似握拳。」说:「毕竟如何的当,可信可依。」老师以手拨空三下说:「无这么事,无这么事。」说:「还假看教否?」老师说:「三乘十二分教是分外事。若与他作对,即是心境两法,能所双行,便有种种见解,亦是狂慧,未足为道。若不与他作对,一事也无。所以祖师道本来无一物。汝不见小儿出胎时,可道我解看教、不解看教。当这么时,亦不知有佛性义、无佛性义。及至长大,便学种种知解出来,便道我能我解,不知总是客尘烦恼。十六行中,婴儿行为最。哆哆和和时,喻学道之人离分别取舍心,故赞叹婴儿,可况喻取之。若谓婴儿是道,今时人错会。」老师一夕与仰山玩月。山问:「这个月尖时,圆相什么处去?圆时,尖相又什么处去?」老师说:「尖时圆相隐,圆时尖相在。」(云岩说:「尖时圆相在,圆时无尖相。」道吾说:「尖时亦不尖,圆时亦不圆。」)

仰山辭。師送出門。乃召曰。闍黎。山應諾。師曰。莫一向去。却回這邊來。僧問。曾到五臺否。師曰。曾到。曰。還見文殊麼。師曰。見。曰。文殊向行者道甚麼。師曰。文殊道。你生身父母在深草裏。

仰山辞。老师送出门,乃召说:「阇黎。」山应诺。老师说:「莫一向去,却回这边来。」僧问:「曾到五台否?」老师说:「曾到。」说:「还见文殊么?」老师说:「见。」说:「文殊向行者道什么?」老师说:「文殊道,你生身父母在深草里。」

青原下四世

青原下四世

道吾智禪師法嗣

道吾智禅师法嗣

潭州石霜山慶諸禪師

潭州石霜山庆诸禅师

廬陵新淦陳氏子。依洪井西山紹鑾禪師落髮。詣洛下學毗尼教。雖知聽制。絡為漸宗。回抵溈山。為米頭。一日篩米次。溈曰。施主物。莫拋散。師曰。不拋撒。溈於地上拾得一粒曰。汝道不拋撒。這箇是甚麼。師無對。溈又曰。莫輕這一粒。百千粒盡從這一粒生。師曰。百千粒從這一粒生。未審這一粒從甚麼處生。溈呵呵大笑。歸方丈。溈至晚。上堂曰。大眾。米裡有蟲。諸人好看。後參道吾。問。如何是觸目菩提。吾喚沙彌。彌應諾。吾曰。添淨瓶水著。良久却問師。汝適來問甚麼。師擬舉。吾便起去。師於此有省。吾將順世。垂語曰。我心中有一物。久而為患。誰能為我除之。師曰。心物俱非。除之益患。吾曰。賢哉。賢哉。師後避世。混俗于長沙瀏陽陶家坊。朝遊夕處。人莫能識。後因僧自洞山來。師問。和尚有何言句示徒。曰。解夏上堂云。秋初夏末。兄弟或東去西去。直須向萬里無寸草處去。良久曰。秖如萬里無寸草處作麼生去。師曰。有人下語否。曰。無。師曰。何不道。出門便是草。僧回。舉似洞山。山曰。此是一千五百人善知識語。因茲囊錐始露。果熟香飄。眾命住持。上堂。汝等諸人自有本分事。不用馳求。無你是非處。無你齩嚼處。一代時教。整理時人脚手。凡有其由。皆落今時。直至法身非身。此是教家極則。我輩沙門全無肯路。若分則差。不分則坐著泥水。但由心意妄說見聞。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空中一片石。僧禮拜。師曰。會麼。曰。不會。師曰。賴汝不會。若會即打破汝頭。問。如何是和尚本分事。師曰。石頭還汗出麼。問。到這裏。為甚麼却道不得。師曰。脚底著口。問。真身還出世也無。師曰。不出世。曰。爭奈真身何。師曰。瑠璃缾子口。問。如何是和尚深深處。師曰。無鬚鎻子兩頭搖。師在方丈內。僧在牕外問。咫尺之間為甚麼不覩師顏。師曰。

庐陵新淦陈氏子。依洪井西山绍銮禅师落发。诣洛下学毗尼教。虽知听制,络为渐宗。回抵沩山,为米头。一天筛米次,沩说:「施主物,莫抛散。」老师说:「不抛撒。」沩于地上拾得一粒说:「汝道不抛撒,这个是什么?」老师无对。沩又说:「莫轻这一粒。百千粒尽从这一粒生。」老师说:「百千粒从这一粒生。未审这一粒从什么处生。」沩呵呵大笑,归方丈。沩至晚,上堂说:「大众,米里有虫,诸人好看。」后参道吾,问:「如何是触目菩提?」吾唤沙弥。弥应诺。吾说:「添净瓶水着。」良久却问老师:「汝适来问什么?」老师拟举。吾便起去。老师于此有省。吾将顺世,垂语说:「我心中有一物,久而为患,谁能为我除之。」老师说:「心物俱非,除之益患。」吾说:「贤哉,贤哉。」老师后避世,混俗于长沙浏阳陶家坊,朝游夕处,人莫能识。后因僧自洞山来。老师问:「和尚有何言句示徒?」说:「解夏上堂云:秋初夏末,兄弟或东去西去,直须向万里无寸草处去。良久曰:只如万里无寸草处作么生去。」老师说:「有人下语否?」说:「无。」老师说:「何不道,出门便是草。」僧回,举似洞山。山说:「此是一千五百人善知识语。」因兹囊锥始露,果熟香飘,众命住持。上堂:「汝等诸人自有本分事,不用驰求。无你是非处,无你咬嚼处。一代时教,整理时人脚手。凡有其由,皆落今时。直至法身非身,此是教家极则。我辈沙门全无肯路。若分则差,不分则坐着泥水。但由心意妄说见闻。」僧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空中一片石。」僧礼拜。老师说:「会么?」说:「不会。」老师说:「赖汝不会。若会即打破汝头。」问:「如何是和尚本分事?」老师说:「石头还汗出么。」问:「到这里,为什么却道不得?」老师说:「脚底着口。」问:「真身还出世也无?」老师说:「不出世。」说:「争奈真身何。」老师说:「琉璃瓶子口。」问:「如何是和尚深深处?」老师说:「无须锁子两头摇。」老师在方丈内。僧在窗外问:「咫尺之间为什么不睹师颜?」老师说:

徧界不曾藏。僧舉問雪峰。徧界不曾藏。意旨如何。峰曰。甚麼處不是石霜。師聞曰。這老漢著甚麼死急。峰聞曰。老僧罪過(東禪齊云。祇如雪峯是會石霜意不會石霜意。若會。他為甚麼道死急。若不會。雪峰作麼不會。然法且無異。奈以師承不同。解之差別。他云。徧界不曾藏。也須曾學來始得會。亂說即不可)。裴相公來。師拈起裴笏問。在天子手中為珪。在官人手中為笏。在老僧手中且道喚作甚麼。裴無對。師乃留下笏。示眾初機。未覯大事。先須識取頭。其尾自至。疎山仁參。問。如何是頭。師曰。直須知有。曰。如何是尾。師曰。盡却今時。曰。有頭無尾時如何。師曰。吐得黃金堪作甚麼。曰。有尾無頭時如何。師曰。猶有依倚在。曰。直得頭尾相稱時如何。師曰。渠不作箇解。會亦未許渠在。僧辭。師問。船去陸去。曰。遇船即船。遇陸即陸。師曰。我道半途稍難。僧無對。僧問。三千里外。遠聞石霜有箇不顧。師曰。是。曰。祇如萬象歷然。是顧不顧。師曰。我道不驚眾。曰。不驚眾是與萬象合。如何是不顧。師曰。徧界不曾藏。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乃齩齒示之。僧不會。後問九峯曰。先師齩齒。意旨如何。峯曰。我寧可截舌。不犯國諱。又問雲葢。葢曰。我與先師有甚麼冤讐。問僧。近離甚處。曰。審道。師於面前畫一畫曰。汝刺脚與麼來。還審得這箇麼。曰。審不得。師曰。汝納衣與麼厚。為甚却審這箇不得。曰。某甲衲衣雖厚。爭奈審這箇不得。師曰。與麼。則七佛出世也救你不得。曰。說甚七佛。千佛出世也救某甲不得。師曰。太懵憧生。曰。爭奈聻。師曰。參堂去。僧曰。喏。喏。問。童子不坐白雲牀時如何。師曰。不打水。魚自驚。洞山問。向前一箇童子甚了事。如今向甚處去也。師曰。火焰上泊不得。却歸清涼世界去也。問。佛性如虗空。是否。師曰。臥時即有。

(石霜接着说:)「遍界不曾藏。」僧举问雪峰:「遍界不曾藏,意旨如何?」峰说:「什么处不是石霜。」老师闻说:「这老汉着什么死急。」峰闻说:「老僧罪过。」(东禅齐说:「只如雪峰是会石霜意不会石霜意。若会,他为什么道死急。若不会,雪峰作么不会。然法且无异,奈以师承不同,解之差别。他云遍界不曾藏,也须曾学来始得会。乱说即不可。」)裴相公来。老师拈起裴笏问:「在天子手中为珪,在官人手中为笏。在老僧手中且道唤作什么?」裴无对。老师乃留下笏。示众初机:「未觏大事,先须识取头,其尾自至。」疏山仁参,问:「如何是头?」老师说:「直须知有。」说:「如何是尾?」老师说:「尽却今时。」说:「有头无尾时如何?」老师说:「吐得黄金堪作什么。」说:「有尾无头时如何?」老师说:「犹有依倚在。」说:「直得头尾相称时如何?」老师说:「渠不作个解。会亦未许渠在。」僧辞。老师问:「船去陆去?」说:「遇船即船,遇陆即陆。」老师说:「我道半途稍难。」僧无对。僧问:「三千里外,远闻石霜有个不顾。」老师说:「是。」说:「只如万象历然,是顾不顾?」老师说:「我道不惊众。」说:「不惊众是与万象合。如何是不顾?」老师说:「遍界不曾藏。」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乃咬齿示之。僧不会。后问九峰说:「先师咬齿,意旨如何?」峰说:「我宁可截舌,不犯国讳。」又问云盖。盖说:「我与先师有什么冤仇。」问僧:「近离甚处?」说:「审道。」老师于面前画一画说:「汝刺脚与么来,还审得这个么?」说:「审不得。」老师说:「汝纳衣与么厚,为甚却审这个不得。」说:「某甲衲衣虽厚,争奈审这个不得。」老师说:「与么,则七佛出世也救你不得。」说:「说甚七佛,千佛出世也救某甲不得。」老师说:「太懵憧生。」说:「争奈呢。」老师说:「参堂去。」僧说:「喏,喏。」问:「童子不坐白云床时如何?」老师说:「不打水,鱼自惊。」洞山问:「向前一个童子甚了事,如今向甚处去也?」老师说:「火焰上泊不得,却归清凉世界去也。」问:「佛性如虚空,是否?」老师说:「卧时即有。

坐時即無。問。忘收一足時如何。師曰。不共汝同盤。問。風生浪起時如何。師曰。湖南城裡太煞閙。有人不肯過江西。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落花隨水去。曰。意旨如何。師曰。脩竹引風來。問。如何是塵劫來事。師曰。冬天則有。夏天則無。師頌洞山五位王子。誕生曰。天然貴胤本非功。德合乾坤育勢隆。始末一朝無雜種。分宮六宅不他宗。上和下睦陰陽順。共氣連枝器量同。欲識誕生王子父。鶴冲霄漢出銀籠。朝生曰。苦學論情世莫羣。出來凡事已超倫。詩成五字三冬雪。筆落分毫四海雲。萬卷積功彰聖代。一心忠孝輔明君。鹽梅不是生知得。金榜何勞顯至勳。末生曰。久棲巖壑用功夫。草榻柴扉守志孤。十載見聞心自委。一身冬夏衣縑無。澄凝含笑三秋思。清苦高名上哲圖。業就高科酬志極。比來臣相不當途。化生曰。傍分帝位為傳持。萬里山河布政威。紅影日輪凝下界。碧油風冷暑炎時。高低豈廢尊卑奉。五袴蘇途遠近知。妙印手持煙塞靜。當陽那肯露纖機。內生曰。九重密處復何宣。挂弊由來顯妙傳。秖奉一人天地貴。從他諸道自分權。紫羅帳合君臣隔。黃閣簾垂禁制全。為汝方隅宮屬戀。遂將黃葉止啼錢。師居石霜山二十年間。學眾有長坐不臥。屹若株杌。天下謂之枯木眾也。唐僖宗聞師道譽。賜紫衣。師牢辭不受。光啟四年示疾告寂。塟于院之西北隅。諡普會大師。

(石霜接着说:)坐时即无。」问:「忘收一足时如何?」老师说:「不共汝同盘。」问:「风生浪起时如何?」老师说:「湖南城里太杀闹,有人不肯过江西。」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落花随水去。」说:「意旨如何?」老师说:「修竹引风来。」问:「如何是尘劫来事?」老师说:「冬天则有,夏天则无。」老师颂洞山五位王子。诞生说:「天然贵胤本非功,德合乾坤育势隆。始末一朝无杂种,分宫六宅不他宗。上和下睦阴阳顺,共气连枝器量同。欲识诞生王子父,鹤冲霄汉出银笼。」朝生说:「苦学论情世莫群,出来凡事已超伦。诗成五字三冬雪,笔落分毫四海云。万卷积功彰圣代,一心忠孝辅明君。盐梅不是生知得,金榜何劳显至勋。」末生说:「久栖岩壑用功夫,草榻柴扉守志孤。十载见闻心自委,一身冬夏衣缣无。澄凝含笑三秋思,清苦高名上哲图。业就高科酬志极,比来臣相不当途。」化生说:「傍分帝位为传持,万里山河布政威。红影日轮凝下界,碧油风冷暑炎时。高低岂废尊卑奉,五袴苏途远近知。妙印手持烟塞静,当阳那肯露纤机。」内生说:「九重密处复何宣,挂弊由来显妙传。只奉一人天地贵,从他诸道自分权。紫罗帐合君臣隔,黄阁帘垂禁制全。为汝方隅宫属恋,遂将黄叶止啼钱。」老师居石霜山二十年间,学众有长坐不卧,屹若株杌,天下谓之枯木众也。唐僖宗闻老师道誉,赐紫衣。老师牢辞不受。光启四年示疾告寂。葬于院之西北隅。谥普会大师。

潭州漸源仲興禪師

潭州渐源仲兴禅师

在道吾為侍者。因過茶與吾。吾提起盞曰。是邪是正。師叉手近前。目視吾。吾曰。邪則總邪。正則總正。師曰。某甲不恁麼道。吾曰。汝則麼生。師奪盞子提起曰。是邪是正。吾曰。汝不虗為吾侍者。師便禮拜。一日。侍吾往檀越家弔慰。師撫棺曰。生邪死邪。吾曰。生也不道。死也不道。師曰。為甚麼不道。吾曰。不道。不道。歸至中路。師曰。和尚今日須與某甲道。若不道。打和尚去也。吾曰。打即任打。道即不道。師便打。吾歸院曰。汝宜離此去。恐知事得知。不便。師乃禮辭。隱于村院。經三年後。忽聞童子念觀音經。至應以比丘身得度者即現比丘身。忽然大省。遂焚香遙禮曰。信知先師遺言。終不虗發。自是我不會。却怨先師。先師既沒。唯石霜是嫡嗣。必為證明。乃造石霜。霜見便問。離道吾後到甚處來。師曰。祇在村院寄足。霜曰。前來打先師因緣會也未。師起身進前曰。却請和尚道一轉語。霜曰。不見道。生也不道。死也不道。師乃述在村院得底因緣。遂禮拜石霜。設齋懺悔。他日。持鍬復到石霜。於法堂上從東過西。從西過東。霜曰。作麼。師曰。覓先師靈骨。霜曰。洪波浩渺。白浪滔天。覓甚先師靈骨。師曰。正好著力。霜曰。這裏針劄不入。著甚麼力。源持鍬肩上便出(大原孚上座代云。先師靈骨猶在)。師後住漸源。一日在紙帳內坐。有僧來撥開帳曰。不審。師以目視之。良久曰。會麼。曰。不會。師曰。七佛已前事。為甚麼不會。僧舉似石霜。霜曰。如人解射。箭不虗發。一日。寶葢和尚來訪。師便捲起簾子。在方丈內坐。蓋一見乃下却簾。便歸客位。師令侍者傳語。長老遠來不易。猶隔津在。蓋擒住侍者。與一掌。者曰。不用打某甲。有堂頭和尚在。蓋曰。為有堂頭老漢。所以打你。者回舉似師。師曰。猶隔津在。

在道吾为侍者。因过茶与吾。吾提起盏说:「是邪是正?」老师叉手近前,目视吾。吾说:「邪则总邪,正则总正。」老师说:「某甲不这么道。」吾说:「汝则么生?」老师夺盏子提起说:「是邪是正?」吾说:「汝不虚为吾侍者。」老师便礼拜。一天,侍吾往檀越家吊慰。老师抚棺说:「生邪死邪?」吾说:「生也不道,死也不道。」老师说:「为什么不道?」吾说:「不道,不道。」归至中路。老师说:「和尚今日须与某甲道。若不道,打和尚去也。」吾说:「打即任打,道即不道。」老师便打。吾归院说:「汝宜离此去,恐知事得知,不便。」老师乃礼辞,隐于村院。经三年后,忽闻童子念观音经,至「应以比丘身得度者即现比丘身」,忽然大省。遂焚香遥礼说:「信知先师遗言,终不虚发。自是我不会,却怨先师。先师既没,唯石霜是嫡嗣,必为证明。」乃造石霜。霜见便问:「离道吾后到甚处来?」老师说:「只在村院寄足。」霜说:「前来打先师因缘会也未?」老师起身进前说:「却请和尚道一转语。」霜说:「不见道,生也不道,死也不道。」老师乃述在村院得底因缘,遂礼拜石霜,设斋忏悔。他日,持锹复到石霜,于法堂上从东过西,从西过东。霜说:「作么?」老师说:「觅先师灵骨。」霜说:「洪波浩渺,白浪滔天,觅甚先师灵骨。」老师说:「正好着力。」霜说:「这里针扎不入,着什么力。」源持锹肩上便出。(太原孚上座代说:「先师灵骨犹在。」)老师后住渐源。一天在纸帐内坐。有僧来拨开帐说:「不审。」老师以目视之,良久说:「会么?」说:「不会。」老师说:「七佛已前事,为什么不会。」僧举似石霜。霜说:「如人解射,箭不虚发。」一天,宝盖和尚来访。老师便卷起帘子,在方丈内坐。盖一见乃下却帘,便归客位。老师令侍者传语:「长老远来不易,犹隔津在。」盖擒住侍者,与一掌。者说:「不用打某甲,有堂头和尚在。」盖说:「为有堂头老汉,所以打你。」者回举似老师。老师说:「犹隔津在。」

淥清禪師

渌清禅师

僧問。不落道吾機。請師道。師曰。庭前紅莧樹。生葉不生華。僧良久。師曰。會麼。曰。不會。師曰。正是道吾機。因甚麼不會。僧禮拜。師打曰。須是老僧打你始得。問。如何是無相。師曰。山青水綠。僧參。師以目視之。僧曰。是箇機關。於某甲分上用不著。師彈指三下。僧遶禪牀一匝。依位立。師曰。參堂去。僧始出。師便喝。僧却以目視之。師曰。灼然用不著。僧禮拜。

僧问:「不落道吾机,请师道。」老师说:「庭前红苋树,生叶不生华。」僧良久。老师说:「会么?」说:「不会。」老师说:「正是道吾机,因什么不会。」僧礼拜。老师打说:「须是老僧打你始得。」问:「如何是无相?」老师说:「山青水绿。」僧参。老师以目视之。僧说:「是个机关,于某甲分上用不着。」老师弹指三下。僧绕禅床一匝,依位立。老师说:「参堂去。」僧始出。老师便喝。僧却以目视之。老师说:「灼然用不着。」僧礼拜。

雲巖晟禪師法嗣

云岩晟禅师法嗣

𣵠州杏山鑒洪禪師

汾州杏山鉴洪禅师

臨濟問。如何是露地白牛。師曰。吽吽。濟曰。瘂却杏山口。師曰。老兄作麼生。濟曰。這畜生。師便休。示滅後茶毗。收五色舍利建塔。

临济问:「如何是露地白牛?」老师说:「吽吽。」济说:「哑却杏山口。」老师说:「老兄作么生?」济说:「这畜生。」老师便休。示灭后茶毗,收五色舍利建塔。

潭州神山僧密禪師

潭州神山僧密禅师

師在南泉打羅次。泉問。作甚麼。師曰。打羅。曰。手打脚打。師曰。却請和尚道。泉曰。分明記取。向後遇明眼作家。但恁麼舉似(雲巖代云。無手脚者始解打)。師與洞山渡水。山曰。莫錯下脚。師曰。錯即過不得也。山曰。不錯底事作麼生。師曰。共長老過水。一日。與洞山鉏茶園。山擲下钁頭曰。我今日一點氣力也無。師曰。若無氣力。爭解恁麼道。山曰。汝將謂有氣力底是。裴大夫問僧。供養佛。佛還喫否。僧曰。如大夫祭家神。大夫舉似雲巖。巖曰。這僧未出家在。曰。和尚又如何。巖曰。有幾般飯食。但一時下來。巖却問師。一時下來又作麼生。師曰。合取鉢盂。巖肯之。問。一地不見二地時如何。師曰。汝莫錯否。汝是何地。問。生死事。乞師一言。師曰。汝何時死去來。曰。某甲不會。請師說。師曰。不會須死一場始得。師與洞山行次。忽見白兔走過。師曰。俊哉。洞曰。作麼生。師曰。大似白衣拜相。洞曰。老老大大。作這箇說話。師曰。你作麼生。洞曰。積代簪纓。暫時落魄。師把針次。洞山問曰。作甚麼。師曰。把針。洞曰。把針事作麼生。師曰。針針相似。洞曰。二十年同行。作這箇語話。豈有與麼工夫。師曰。長老又作麼生。洞曰。如大地火發底道理。師問洞山。智識所通。莫不遊踐。徑截處乞師一言。洞曰。師伯意何得取功。師因斯頓覺。下語非常。後與洞山過獨木橋。洞先過了。拈起木橋曰。過來。師喚价闍黎。洞乃放下橋木。

老师在南泉打罗次。泉问:「作什么?」老师说:「打罗。」说:「手打脚打。」老师说:「却请和尚道。」泉说:「分明记取。向后遇明眼作家,但这么举似。」(云岩代说:「无手脚者始解打。」)老师与洞山渡水。山说:「莫错下脚。」老师说:「错即过不得也。」山说:「不错底事作么生?」老师说:「共长老过水。」一天,与洞山锄茶园。山掷下镢头说:「我今日一点气力也无。」老师说:「若无气力,争解这么道。」山说:「汝将谓有气力底是。」裴大夫问僧:「供养佛,佛还吃否?」僧说:「如大夫祭家神。」大夫举似云岩。岩说:「这僧未出家在。」说:「和尚又如何?」岩说:「有几般饭食,但一时下来。」岩却问老师:「一时下来又作么生?」老师说:「合取钵盂。」岩肯之。问:「一地不见二地时如何?」老师说:「汝莫错否。汝是何地。」问:「生死事,乞师一言。」老师说:「汝何时死去来。」说:「某甲不会,请师说。」老师说:「不会须死一场始得。」老师与洞山行次,忽见白兔走过。老师说:「俊哉。」洞说:「作么生?」老师说:「大似白衣拜相。」洞说:「老老大大,作这个说话。」老师说:「你作么生?」洞说:「积代簪缨,暂时落魄。」老师把针次,洞山问说:「作什么?」老师说:「把针。」洞说:「把针事作么生?」老师说:「针针相似。」洞说:「二十年同行,作这个语话,岂有与么工夫。」老师说:「长老又作么生?」洞说:「如大地火发底道理。」老师问洞山:「智识所通,莫不游践。径截处乞师一言。」洞说:「师伯意何得取功。」老师因斯顿觉,下语非常。后与洞山过独木桥。洞先过了,拈起木桥说:「过来。」老师唤价阇黎。洞乃放下桥木。

幽谿和尚

幽溪和尚

僧問。大用現前。不存軌則時如何。師起。遶禪牀一匝而坐。僧擬進語。師與一蹋。僧歸位而立。師曰。汝恁麼我不恁麼。汝不恁麼我却恁麼。僧再擬進語。師又與一蹋。曰。三十年後。吾道大行。問。如何是祖師禪。師曰。泥牛步步出人前。問。處處該不得時如何。師曰。夜半石人無影像。縱橫不辨往來源。

僧问:「大用现前,不存轨则时如何?」老师起,绕禅床一匝而坐。僧拟进语。老师与一蹋。僧归位而立。老师说:「汝这么我不这么,汝不这么我却这么。」僧再拟进语。老师又与一蹋,说:「三十年后,吾道大行。」问:「如何是祖师禅?」老师说:「泥牛步步出人前。」问:「处处该不得时如何?」老师说:「夜半石人无影像,纵横不辨往来源。」

船子誠禪師法嗣

船子诚禅师法嗣

澧州夾山善會禪師

澧州夹山善会禅师

廣州廖氏子。幼歲出家。依年受戒。聽習經論。該練三學。出住潤州鶴林。因道吾勸發。往見船子。由是師資道契。微眹不留(語見船子章)。恭稟遺命。遁世忘機。尋以學者交湊。廬室星布。嘵夕參依。咸通庚寅。海眾卜于夾山。遂成院宇。上堂。有祖以來。時人錯會。相承至今。以佛祖言句為人師範。若或如此。却成狂人。無智人去。他祇指示汝。無法本是道。道無一法。無佛可成。無道可得。無法可取。無法可捨。所以老僧道。目前無法。意在目前。他不是目前法。若向佛祖邊學。此人未具眼在。何故皆屬所依。不得自在。本祇為生死茫茫。識性無自由分。千里萬里求善知識。須具正眼。求脫虗謬之見。定取目前生死為復實有。為復實無。若有人定得。許汝出頭。上根之人。言下明道。中下根器。波波浪走。何不向生死中定當取。何處更疑佛疑祖替汝生死。有智人笑汝。汝若不會。更聽一頌。勞持生死法。唯向佛邊求。目前迷正理。撥火覓浮漚。僧問。從上立祖意教意。和尚為甚麼却言無。師曰。三年不喫飯。目前無饑人。曰。既是無饑人。某甲為甚麼不悟。師曰。秖為悟迷却闍黎。復示偈曰。明明無悟法。悟法却迷人。長舒兩脚睡。無偽亦無真。問。十二分教及祖意。和尚為甚麼不許人問。師曰。是老僧坐具。曰。和尚以何法示人。師曰。虗空無挂針之路。子虗徒撚線之功。又曰。會麼。曰。不會。師曰。金粟之苗裔。舍利之真身。罔象之玄談。是野狐之窟宅。上堂。不知天曉。悟不由師。龍門躍鱗。不墮漁人之手。但意不寄私緣。舌不親玄旨。正好知音。此名俱生話。若向玄旨疑去。賺殺闍黎。困魚止濼。鈍鳥棲蘆。雲水非闍黎。闍黎非雲水。老僧於雲水而得自在。闍黎又作麼生。西川座主罷講。徧參到襄州華嚴和尚處。問曰。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嚴曰。如車二輪。如鳥二翼。主曰。

广州廖氏子。幼岁出家,依年受戒,听习经论,该练三学。出住润州鹤林。因道吾劝发,往见船子,由是师资道契,微朕不留(语见船子章)。恭禀遗命,遁世忘机。寻以学者交凑,庐室星布,哓夕参依。咸通庚寅,海众卜于夹山,遂成院宇。上堂:「有祖以来,时人错会,相承至今,以佛祖言句为人师范。若或如此,却成狂人、无智人去。他只指示汝:无法本是道,道无一法。无佛可成,无道可得,无法可取,无法可舍。所以老僧道:目前无法,意在目前。他不是目前法。若向佛祖边学,此人未具眼在。何故皆属所依,不得自在。本只为生死茫茫,识性无自由分。千里万里求善知识,须具正眼,求脱虚谬之见。定取目前生死为复实有,为复实无。若有人定得,许汝出头。上根之人,言下明道。中下根器,波波浪走。何不向生死中定当取。何处更疑佛疑祖替汝生死。有智人笑汝。汝若不会,更听一颂:劳持生死法,唯向佛边求。目前迷正理,拨火觅浮沤。」僧问:「从上立祖意教意,和尚为什么却言无?」老师说:「三年不吃饭,目前无饥人。」说:「既是无饥人,某甲为什么不悟?」老师说:「只为悟迷却阇黎。」复示偈说:「明明无悟法,悟法却迷人。长舒两脚睡,无伪亦无真。」问:「十二分教及祖意,和尚为什么不许人问?」老师说:「是老僧坐具。」说:「和尚以何法示人?」老师说:「虚空无挂针之路,子虚徒捻线之功。」又说:「会么?」说:「不会。」老师说:「金粟之苗裔,舍利之真身。罔象之玄谈,是野狐之窟宅。」上堂:「不知天晓,悟不由师。龙门跃鳞,不堕渔人之手。但意不寄私缘,舌不亲玄旨,正好知音。此名俱生话。若向玄旨疑去,赚杀阇黎。困鱼止泺,钝鸟栖芦。云水非阇黎,阇黎非云水。老僧于云水而得自在。阇黎又作么生。」西川座主罢讲,遍参到襄州华严和尚处,问说:「祖意教意,是同是别?」严说:「如车二轮,如鸟二翼。」主说:

將為禪門別有長處。元來無。遂歸蜀。後聞師道播諸方。令小師持此語問。師曰。雕砂無鏤玉之談。結草乖道人之意。主聞舉。遙禮曰。元來禪門中別有長處。上堂。聞中生解。意下丹青。目前即美。久蘊成病。青山與白雲。從來不相到。機絲不挂梭頭事。文彩縱橫意自殊。嘉祥一路。智者知疏。瑞草無根。賢者不貴。問。如何是道。師曰。太陽溢目。萬里不挂片雲。曰。不會。師曰。清清之水。遊魚自迷。問。如何是本。師曰。飲水不迷源。問。古人布髮掩泥。當為何事。師曰。九烏射盡。一翳猶存。一箭墮地。天下黯黑。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師曰。風吹荷葉滿池青。十里行人較一程。問。撥塵見佛時如何。師曰。直須揮劒。若不揮劒。漁父棲巢。僧後問石霜。撥塵見佛時如何。霜曰。渠無國土。甚處逢渠。僧回舉似師。師上堂舉了。乃曰。門庭施設。不如老僧。入理深談。猶較石霜百步。問。兩鏡相照時如何。師曰。蚌呈無價寶。龍吐腹中珠。問。如何是寂默中事。師曰。寢殿無人。師喫茶了。自烹一椀。過與侍者。者擬接。師乃縮手。曰。是甚麼。者無對。座主問。若是教意。某甲即不疑。秖如禪門中事如何。師曰。老僧秖解變生為熟。問。如何是實際之理。師曰。石上無根樹。山含不動雲。問。如何是出窟師子。師曰。虗空無影像。足下野雲生。師在溈山作典座。溈問。今日喫甚菜。師曰。二年同一春。溈曰。好好修事著。師曰。龍宿鳳巢。問。如何識得家中寶。師曰。忙中爭得作閑人。問。如何是相似句。師曰。荷葉團團團似鏡。菱角尖尖尖似錐。復曰。會麼。曰。不會。師曰。風吹柳絮毛毬走。雨打梨花蛱蝶飛。問。如何是一老一不老。師曰。青山元不動。㵎水鎮長流。手執夜明符。幾箇知天曉。上堂。金烏玉兔。交互爭輝。坐却日頭。天下黯黑。上唇與下唇。從來不相識。明明向君道。

(座主接着说:)「将为禅门别有长处,元来无。」遂归蜀。后闻老师道播诸方,令小师持此语问。老师说:「雕砂无镂玉之谈,结草乖道人之意。」主闻举,遥礼说:「元来禅门中别有长处。」上堂:「闻中生解,意下丹青。目前即美,久蕴成病。青山与白云,从来不相到。机丝不挂梭头事,文彩纵横意自殊。嘉祥一路,智者知疏。瑞草无根,贤者不贵。」问:「如何是道?」老师说:「太阳溢目,万里不挂片云。」说:「不会。」老师说:「清清之水,游鱼自迷。」问:「如何是本?」老师说:「饮水不迷源。」问:「古人布发掩泥,当为什么事?」老师说:「九乌射尽,一翳犹存。一箭堕地,天下黯黑。」问:「祖意教意是同是别?」老师说:「风吹荷叶满池青,十里行人较一程。」问:「拨尘见佛时如何?」老师说:「直须挥剑。若不挥剑,渔父栖巢。」僧后问石霜:「拨尘见佛时如何?」霜说:「渠无国土,甚处逢渠。」僧回举似老师。老师上堂举了,乃说:「门庭设施,不如老僧。入理深谈,犹较石霜百步。」问:「两镜相照时如何?」老师说:「蚌呈无价宝,龙吐腹中珠。」问:「如何是寂默中事?」老师说:「寝殿无人。」老师吃茶了,自烹一碗,过与侍者。者拟接。老师乃缩手,说:「是什么?」者无对。座主问:「若是教意,某甲即不疑。只如禅门中事如何?」老师说:「老僧只解变生为熟。」问:「如何是实际之理?」老师说:「石上无根树,山含不动云。」问:「如何是出窟师子?」老师说:「虚空无影像,足下野云生。」老师在沩山作典座。沩问:「今日吃甚菜?」老师说:「二年同一春。」沩说:「好好修事着。」老师说:「龙宿凤巢。」问:「如何识得家中宝?」老师说:「忙中争得作闲人。」问:「如何是相似句?」老师说:「荷叶团团团似镜,菱角尖尖尖似锥。」复说:「会么?」说:「不会。」老师说:「风吹柳絮毛毬走,雨打梨花蛱蝶飞。」问:「如何是一老一不老?」老师说:「青山元不动,涧水镇长流。手执夜明符,几个知天晓。」上堂:「金乌玉兔,交互争辉。坐却日头,天下黯黑。上唇与下唇,从来不相识。明明向君道,

莫令眼顧著。何也。日月未足為明。天地未足為大。空中不運斤。巧匠不遺蹤。見性不留佛。悟道不存師。尋常老僧道。目睹瞿曇。猶如黃葉。一大藏教是老僧坐具。祖師玄旨是破草鞋。寧可赤脚不著最好。僧問。如何是佛。師曰。此問無賓主。曰。尋常與甚麼人對談。師曰。文殊與吾𢹂水去。普賢猶未折花來。上堂。我二十年住此山。未曾舉著宗門中事。有僧問。承和尚有言。二十年住此山。未曾舉著宗門中事。是否。師曰。是。僧便掀倒禪牀。師休去。至明日普請。掘一坑。令侍者請昨日僧至。曰。老僧二十年說無義語。今日請上座打殺老僧。埋向坑裡。便請。便請。若不打殺老僧。上座自著打殺。埋在坑中始得。其僧歸堂。束裝潛去。上堂。百草頭薦取老僧。閙市裏識取天子。虎頭上座參。師問。甚處來。曰。湖南來。師曰。曾到石霜麼。曰。要路經過。爭得不到。師曰。聞石霜有毬子話。是否。曰。和尚也須急著眼始得。師曰。作麼生是毬子。曰。跳不出。師曰。作麼生是毬杖。曰。沒手足。師曰。且去。老僧未與闍黎相見。明日陞座。師曰。昨日新到在麼。頭出應諾。師曰。目前無法。意在目前。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頭曰。今日雖問。要且不是。師曰。片月難明。非關天地。頭曰。莫𡱰沸。便作掀禪牀勢。師曰。且緩緩。虧著上座甚麼處。頭竪起拳曰。目前還著得這箇麼。師曰。作家。作家。頭又作掀禪牀勢。師曰。大眾看這一員戰將。若是門庭布列。山僧不如他。若據入理之談。也較山僧一級地。上堂。眼不挂戶。意不停玄。直得靈草不生。猶是五天之位。珠光月魄。不是出頭時。此間無老僧。五路頭無闍黎。問。如何是夾山境。師曰。猿抱子歸青嶂裏。鳥銜華落碧巖前(法眼云。我二十年秖作境話會)。師問僧。甚麼處來。曰。洞山來。師曰。洞山有何言句示徒。曰。

(老师接着说:)莫令眼顾着。何也?日月未足为明,天地未足为大。空中不运斤,巧匠不遗踪。见性不留佛,悟道不存师。寻常老僧道:目睹瞿昙,犹如黄叶。一大藏教是老僧坐具。祖师玄旨是破草鞋。宁可赤脚不着最好。」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此问无宾主。」说:「寻常与什么人对谈?」老师说:「文殊与吾担水去,普贤犹未折花来。」上堂:「我二十年住此山,未曾举着宗门中事。」有僧问:「承和尚有言,二十年住此山,未曾举着宗门中事,是否?」老师说:「是。」僧便掀倒禅床。老师休去。至明日普请,掘一坑,令侍者请昨日僧至,说:「老僧二十年说无义语,今日请上座打杀老僧,埋向坑里。便请,便请。若不打杀老僧,上座自着打杀,埋在坑中始得。」其僧归堂,束装潜去。上堂:「百草头荐取老僧,闹市里识取天子。」虎头上座参。老师问:「甚处来?」说:「湖南来。」老师说:「曾到石霜么?」说:「要路经过,争得不到。」老师说:「闻石霜有毬子话,是否?」说:「和尚也须急着眼始得。」老师说:「作么生是毬子?」说:「跳不出。」老师说:「作么生是毬杖?」说:「没手足。」老师说:「且去。老僧未与阇黎相见。」明日升座。老师说:「昨日新到在么?」头出应诺。老师说:「目前无法,意在目前。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头说:「今日虽问,要且不是。」老师说:「片月难明,非关天地。」头说:「莫屎沸。」便作掀禅床势。老师说:「且缓缓。亏着上座什么处。」头竖起拳说:「目前还着得这个么?」老师说:「作家,作家。」头又作掀禅床势。老师说:「大众看这一员战将。若是门庭布列,山僧不如他。若据入理之谈,也较山僧一级地。」上堂:「眼不挂户,意不停玄。直得灵草不生,犹是五天之位。珠光月魄,不是出头时。此间无老僧,五路头无阇黎。」问:「如何是夹山境?」老师说:「猿抱子归青嶂里,鸟衔花落碧岩前。」(法眼说:「我二十年只作境话会。」)老师问僧:「什么处来?」说:「洞山来。」老师说:「洞山有何言句示徒?」说:

尋常教學人三路學。師曰。何者三路。曰。玄路.鳥道.展手。師曰。實有此語否。曰。實有。師曰。軌持千里鈔。林下道人悲。師再闡玄樞。迨于一紀。唐中和元年十一月七日。召主事曰。吾與眾僧話道累歲。佛法深旨。各應自知。吾今幻質。時盡即去。汝等善保護。如吾在日。勿得雷同世人。輒生惆悵。言訖奄然而逝。塔于本山。諡傳明大師。

(僧接着说:)「寻常教学人三路学。」老师说:「何者三路?」说:「玄路、鸟道、展手。」老师说:「实有此语否?」说:「实有。」老师说:「轨持千里钞,林下道人悲。」老师再阐玄枢,迨于一纪。唐中和元年十一月七日,召主事说:「吾与众僧话道累岁,佛法深旨,各应自知。吾今幻质,时尽即去。汝等善保护,如吾在日。勿得雷同世人,辄生惆怅。」言讫奄然而逝。塔于本山。谥传明大师。

翠微學禪師法嗣

翠微学禅师法嗣

鄂州清平山安樂院令遵禪師

鄂州清平山安乐院令遵禅师

東平人也。初參翠微。便問。如何是西來的的意。微曰。待無人即向汝說。師良久。曰。無人也。請和尚說。微下禪牀。引師入竹園。師又曰。無人也。請和尚說。微指竹曰。這竿得恁麼長。那竿得恁麼短。師雖領其微言。猶未徹其玄旨。出住大通。上堂。舉初見翠微機緣謂眾曰。先師入泥入水為我。自是我不識好惡。師自此化導。次遷清平。上堂。諸上座。夫出家人須會佛意始得。若會佛意。不在僧俗男女貴賤。但隨家豐儉安樂便得。諸上座盡是久處叢林。徧參尊宿。且作麼生會佛意。試出來大家商量。莫空氣高。至後一事無成。一生空度。若未會佛意。直饒頭上出水。足下出火。燒身鍊臂。聰慧多辯。聚徒一千二千。說法如雲如雨。講得天華亂墜。祇成箇邪說。爭競是非。去佛法大遠在。諸人幸值色身安健。不值諸難。何妨近前著些工夫。體取佛意好。僧問。如何是大乘。師曰。井索。曰。如何是小乘。師曰。錢貫。問。如何是清平家風。師曰。一斗麫作三箇蒸餅。問。如何是禪。師曰。猢猻上樹尾連顛。問。如何是有漏。師曰。笊籬。曰。如何是無漏。師曰。木杓。曰。覿面相呈時如何。師曰。分付與典座。自餘逗機方便。靡狥時情。逆順卷舒。語超格量。天祐十六年。終于本山。諡法喜禪師。

东平人也。初参翠微,便问:「如何是西来的的意?」微说:「待无人即向汝说。」老师良久,说:「无人也,请和尚说。」微下禅床,引老师入竹园。老师又说:「无人也,请和尚说。」微指竹说:「这竿得这么长,那竿得这么短。」老师虽领其微言,犹未彻其玄旨。出住大通。上堂,举初见翠微机缘谓众说:「先师入泥入水为我,自是我不识好恶。」老师自此化导。次迁清平。上堂:「诸上座,夫出家人须会佛意始得。若会佛意,不在僧俗男女贵贱,但随家丰俭安乐便得。诸上座尽是久处丛林,遍参尊宿,且作么生会佛意。试出来大家商量。莫空气高,至后一事无成,一生空度。若未会佛意,直饶头上出水,足下出火,烧身炼臂,聪慧多辩,聚徒一千二千,说法如云如雨,讲得天花乱坠,只成个邪说,争竞是非,去佛法大远在。诸人幸值色身安健,不值诸难,何妨近前着些工夫,体取佛意好。」僧问:「如何是大乘?」老师说:「井索。」说:「如何是小乘?」老师说:「钱贯。」问:「如何是清平家风?」老师说:「一斗面作三个蒸饼。」问:「如何是禅?」老师说:「猢狲上树尾连颠。」问:「如何是有漏?」老师说:「笊篱。」说:「如何是无漏?」老师说:「木杓。」说:「觌面相呈时如何?」老师说:「分付与典座。」自余逗机方便,靡徇时情,逆顺卷舒,语超格量。天祐十六年,终于本山。谥法喜禅师。

舒州投子山大同禪師

舒州投子山大同禅师

本州懷寧劉氏子。幼歲依洛下保唐滿禪師出家。初習安般觀。次閱華嚴教。發明性海。復謁翠微。頓悟宗旨(語見翠微章)。由是放意周遊。後旋故土。隱投子山。結茅而居。一日趙州和尚至桐城縣。師亦出山。途中相遇。乃逆而問曰。莫是投子山主麼。師曰。茶鹽錢布施我。州先歸庵中坐。師後擕一缾油歸。州曰。久嚮投子。及乎到來。秖見箇賣油翁。師曰。汝祇識賣油翁。且不識投子。州曰。如何是投子。師提起油缾曰。油。油。州問。大死底人。却活時如何。師曰。不許夜行。投明須到。州曰。我早侯白。伊更侯黑。上堂。汝諸人來這裏。擬覓新鮮語句。攢華四六。圖口裏有可道。我老兒氣力稍劣。脣舌遲鈍。亦無閑言語與汝。汝若問我。便隨汝答。也無玄妙可及於汝。亦不教汝垛根。終不說向上向下.有佛有法.有凡有聖。亦不存坐繫縛。汝諸人變現千般。總是汝自生見解。擔帶將來。自作自受。我這裏無可與汝。也無表無裏。說似諸人。有疑便問。僧問。表裏不收時如何。師曰。汝擬向這裏垛根。便下座。問。大藏教中還有奇特事也無。師曰。演出大藏教。問。如何是眼未開時事。師曰。目淨脩廣如青蓮。問。一切諸佛及諸佛法。皆從此經出。如何是此經。師曰。以是名字。汝當奉持。問。枯木中還有龍吟也無。師曰。我道髑髏裏有師子吼。問。一法普潤一切羣生。如何是一法。師曰。雨下也。問。一塵含法界時如何。師曰。早是數塵也。問。金鎻未開時如何。師曰。開也。問。學人擬欲修行時如何。師曰。虗空不曾爛壞。巨榮禪客參次。師曰。老僧未曾有一言半句挂諸方唇齒。何用要見老僧。榮曰。到這裏不施三拜。要且不甘。師曰。出家兒得恁麼沒碑記。榮乃遶禪牀一匝而去。師曰。有眼無耳朵。六月火邊坐。問。一切聲是佛聲。是不。師曰。是。曰。和尚莫𡱰沸盌鳴聲。師便打。問。

本州怀宁刘氏子。幼岁依洛下保唐满禅师出家。初习安般观,次阅华严教,发明性海。复谒翠微,顿悟宗旨(语见翠微章)。由是放意周游,后旋故土,隐投子山,结茅而居。一天赵州和尚至桐城县,老师亦出山,途中相遇,乃逆而问说:「莫是投子山主么?」老师说:「茶盐钱布施我。」州先归庵中坐。老师后携一瓶油归。州说:「久响投子,及乎到来,只见个卖油翁。」老师说:「汝只识卖油翁,且不识投子。」州说:「如何是投子?」老师提起油瓶说:「油,油。」州问:「大死底人,却活时如何?」老师说:「不许夜行,投明须到。」州说:「我早侯白,伊更侯黑。」上堂:「汝诸人来这里,拟觅新鲜语句,攒花四六,图口里有可道。我老儿气力稍劣,唇舌迟钝,亦无闲言语与汝。汝若问我,便随汝答。也无玄妙可及于汝,亦不教汝垛根。终不说向上向下、有佛有法、有凡有圣。亦不存坐系缚。汝诸人变现千般,总是汝自生见解,担带将来,自作自受。我这里无可与汝,也无表无里。说似诸人,有疑便问。」僧问:「表里不收时如何?」老师说:「汝拟向这里垛根。」便下座。问:「大藏教中还有奇特事也无?」老师说:「演出大藏教。」问:「如何是眼未开时事?」老师说:「目净修广如青莲。」问:「一切诸佛及诸佛法,皆从此经出。如何是此经?」老师说:「以是名字,汝当奉持。」问:「枯木中还有龙吟也无?」老师说:「我道骷髅里有师子吼。」问:「一法普润一切群生,如何是一法?」老师说:「雨下也。」问:「一尘含法界时如何?」老师说:「早是数尘也。」问:「金锁未开时如何?」老师说:「开也。」问:「学人拟欲修行时如何?」老师说:「虚空不曾烂坏。」巨荣禅客参次。老师说:「老僧未曾有一言半句挂诸方唇齿,何用要见老僧。」荣说:「到这里不施三拜,要且不甘。」老师说:「出家儿得这么没碑记。」荣乃绕禅床一匝而去。老师说:「有眼无耳朵,六月火边坐。」问:「一切声是佛声,是不?」老师说:「是。」说:「和尚莫屎沸碗鸣声。」老师便打。问:

麤言及細語。皆歸第一義。是不。師曰。是。曰。喚和尚作頭驢。得麼。師便打。問。如何是十身調御。師下禪牀立。師指庵前一片石。謂雪峰曰。三世諸佛總在裏許。峰曰。須知有不在裏許者。師曰。不快漆桶。師與雪峰遊龍眠。有兩路。峰問。那箇是龍眠路。師以杖指之。峰曰。東去西去。師曰。不快漆桶。問。一槌便就時如何。師曰。不是性燥漢。曰。不假一槌時如何。師曰。不快漆桶。峰問。此間還有人參也無。師將钁頭拋向峰面前。峯曰。恁麼則當處掘去也。師曰。不快漆桶。峯辭。師送出門。召曰。道者。峯回首應諾。師曰。途中善為。問。故歲已去。新歲到來。還有不涉二途者也無。師曰。有。曰。如何是不涉二途者。師曰。元正啟祚。萬物咸新。問。依稀似半月。彷彿若三星。乾坤收不得。師於何處明。師曰。道甚麼。曰。想師祇有湛水之波。且無滔天之浪。師曰。閑言語。問。類中來時如何。師曰。人類中來。馬類中來。問。祖祖相傳。傳箇甚麼。師曰。老僧不解妄語。問。如何是出門不見佛。師曰。無所覩。曰。如何是入室別爺娘。師曰。無所生。問。如何是火焰裏身。師曰。有甚麼掩處。曰。如何是炭庫裏藏身。師曰。我道汝黑似漆。問。的的不明時如何。師曰。明也。問。如何是末後一句。師曰。最初明不得。問。從苗辨地。因語識人。未審將何辨識。師曰。引不著。問。院中有三百人。還有不在數者也無。師曰。一百年前。五十年後看取。問僧。久嚮疎山.薑頭。莫便是否。僧無對(法眼代云。嚮重和尚日久)。問。抱璞投師。請師雕琢。師曰。不為棟梁材。曰。恁麼則卞和無出身處也。師曰。擔帶即竛竮辛苦。曰。不擔帶時如何。師曰。不教汝抱璞投師。請師雕琢。問。那吒析骨還父。析肉還母。如何是那吒本來身。師放下拂子。叉手。問。佛法二字。如何辯得清濁。師曰。

(僧接着问:)「粗言及细语,皆归第一义,是不?」老师说:「是。」说:「唤和尚作头驴,得么?」老师便打。问:「如何是十身调御?」老师下禅床立。老师指庵前一片石,谓雪峰说:「三世诸佛总在里许。」峰说:「须知有不在里许者。」老师说:「不快漆桶。」老师与雪峰游龙眠,有两路。峰问:「那个是龙眠路?」老师以杖指之。峰说:「东去西去。」老师说:「不快漆桶。」问:「一槌便就时如何?」老师说:「不是性燥汉。」说:「不假一槌时如何?」老师说:「不快漆桶。」峰问:「此间还有人参也无?」老师将镢头抛向峰面前。峰说:「这么则当处掘去也。」老师说:「不快漆桶。」峰辞。老师送出门,召说:「道者。」峰回首应诺。老师说:「途中善为。」问:「故岁已去,新岁到来,还有不涉二途者也无?」老师说:「有。」说:「如何是不涉二途者?」老师说:「元正启祚,万物咸新。」问:「依稀似半月,仿佛若三星。乾坤收不得,师于何处明?」老师说:「道什么。」说:「想师只有湛水之波,且无滔天之浪。」老师说:「闲言语。」问:「类中来时如何?」老师说:「人类中来,马类中来。」问:「祖祖相传,传个什么?」老师说:「老僧不解妄语。」问:「如何是出门不见佛?」老师说:「无所睹。」说:「如何是入室别爷娘?」老师说:「无所生。」问:「如何是火焰里身?」老师说:「有什么掩处。」说:「如何是炭库里藏身?」老师说:「我道汝黑似漆。」问:「的的不明时如何?」老师说:「明也。」问:「如何是末后一句?」老师说:「最初明不得。」问:「从苗辨地,因语识人。未审将何辨识?」老师说:「引不着。」问:「院中有三百人,还有不在数者也无?」老师说:「一百年前,五十年后看取。」问僧:「久响疏山、姜头,莫便是否?」僧无对。(法眼代说:「响重和尚日久。」)问:「抱璞投师,请师雕琢。」老师说:「不为栋梁材。」说:「这么则卞和无出身处也。」老师说:「担带即伶俜辛苦。」说:「不担带时如何?」老师说:「不教汝抱璞投师,请师雕琢。」问:「那咤析骨还父,析肉还母。如何是那咤本来身?」老师放下拂子,叉手。问:「佛法二字,如何辩得清浊?」老师说:

佛法清濁。曰。學人不會。師曰。汝適來問箇甚麼。問。一等是水。為甚麼海鹹河淡。師曰。天上星。地下水(法眼別云。大似相違)。問。如何是祖師意。師曰。彌勒覓箇受記處不得。問。不斷煩惱而入涅槃時如何。師作色曰。這箇師僧。好發業殺人。問。和尚自住此山。有何境界。師曰。丫角女子白頭絲。問。如何是無情說法。師曰。惡。問。如何是毗盧。師曰。已有名字。曰。如何是毗盧師。師曰。未有毗盧時會取。問。歷落一句。請師道。師曰。好。問。四山相逼時如何。師曰。五蘊皆空。問。一念未生時如何。師曰。真箇謾語。問。凡聖相去幾何。師下禪牀立。問。學人一問即和尚答。忽若千問萬問時如何。師曰。如鷄抱卵。問。天上天下。唯我獨尊。如何是我。師曰。推倒這老胡。有甚麼罪過。問。如何是和尚師。師曰。迎之不見其首。隨之罔眺其後。問。鑄像未成。身在甚麼處。師曰。莫造作。曰。爭奈現不現何。師曰。隱在甚麼處。問。無目底人如何進步。師曰。徧十方。曰。無目為甚麼徧十方。師曰。還更著得目也無。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不諱。問。月未圓時如何。師曰。吞却三箇四箇。曰。圓後如何。師曰。吐却七箇八箇。問。日月未明。佛與眾生在甚麼處。師曰。見老僧嗔便道嗔。見老僧喜便道喜。問僧。甚麼處來。曰。東西山禮祖師來。師曰。祖師不在東西山。僧無語(法眼代云。和尚識祖師)。問。如何是玄中的。師曰。不到汝口裏道。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與人為師。曰。見後如何。師曰。不與人為師。問。諸佛出世為一大事因緣。和尚出世當為何事。師曰。尹司空請老僧開堂。問。如何是佛。師曰。幻不可求。問。千里投師。乞師一接。師曰。今日老僧腰痛。菜頭請益。師曰。且去。待無人時來。頭明日伺得無人。又來。師曰。近前來。頭近前。師曰。

(投子接着说:)「佛法清浊。」说:「学人不会。」老师说:「汝适来问个什么。」问:「一等是水,为什么海咸河淡?」老师说:「天上星,地下水。」(法眼别说:「大似相违。」)问:「如何是祖师意?」老师说:「弥勒觅个受记处不得。」问:「不断烦恼而入涅槃时如何?」老师作色说:「这个师僧,好发业杀人。」问:「和尚自住此山,有何境界?」老师说:「丫角女子白头丝。」问:「如何是无情说法?」老师说:「恶。」问:「如何是毗卢?」老师说:「已有名字。」说:「如何是毗卢师?」老师说:「未有毗卢时会取。」问:「历落一句,请师道。」老师说:「好。」问:「四山相逼时如何?」老师说:「五蕴皆空。」问:「一念未生时如何?」老师说:「真个谩语。」问:「凡圣相去几何?」老师下禅床立。问:「学人一问即和尚答,忽若千问万问时如何?」老师说:「如鸡抱卵。」问:「天上天下,唯我独尊。如何是我?」老师说:「推倒这老胡,有什么罪过。」问:「如何是和尚师?」老师说:「迎之不见其首,随之罔眺其后。」问:「铸像未成,身在什么处?」老师说:「莫造作。」说:「争奈现不现何。」老师说:「隐在什么处。」问:「无目底人如何进步?」老师说:「遍十方。」说:「无目为什么遍十方?」老师说:「还更着得目也无。」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不讳。」问:「月未圆时如何?」老师说:「吞却三个四个。」说:「圆后如何?」老师说:「吐却七个八个。」问:「日月未明,佛与众生在什么处?」老师说:「见老僧嗔便道嗔,见老僧喜便道喜。」问僧:「什么处来?」说:「东西山礼祖师来。」老师说:「祖师不在东西山。」僧无语。(法眼代说:「和尚识祖师。」)问:「如何是玄中的?」老师说:「不到汝口里道。」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老师说:「与人为师。」说:「见后如何?」老师说:「不与人为师。」问:「诸佛出世为一大事因缘。和尚出世当为什么事?」老师说:「尹司空请老僧开堂。」问:「如何是佛?」老师说:「幻不可求。」问:「千里投师,乞师一接。」老师说:「今日老僧腰痛。」菜头请益。老师说:「且去,待无人时来。」头明日伺得无人,又来。老师说:「近前来。」头近前。老师说:

輒不得舉似於人。問。併却咽喉脣吻。請師道。師曰。師秖要我道不得。問。達磨未來時如何。師曰。徧天徧地。曰。來後如何。師曰。蓋覆不得。問。如何是無情說法。師曰。莫惡口。問。和尚未見先師時如何。師曰。通身不柰何。曰。見後如何。師曰。通身撲不碎。曰。還從師得也無。師曰。終不相孤負。曰。恁麼則從師得也。師曰。得箇甚麼。曰。恁麼則孤負先師也。師曰。非但孤負先師。亦乃孤負老僧。問。七佛是文殊弟子。文殊還有師也無。師曰。適來恁麼道。也大似屈己推人。問。金鷄未鳴時如何。師曰。無這箇音響。曰。鳴後如何。師曰。各自知時。問。師子是獸中之王。為甚麼被六塵吞。師曰。不作大。無人我。師居投子山三十餘載。往來激發。請益者常盈于室。縱以無畏之辯。隨問遽答。啐啄同時。微言頗多。今錄少分而已。中和中巢𭁵暴起。天下喪亂。有狂徒持刃問師曰。住此何為。師乃隨宜說法。渠魁聞而拜伏。脫身服。施之而去。乾化四年四月六日示微疾。大眾請醫。師謂眾曰。四大動作。聚散常程。汝等勿慮。吾自保矣。言訖跏趺而寂。諡慈濟大師。

(投子接着说:)「辄不得举似于人。」问:「并却咽喉唇吻,请师道。」老师说:「师只要我道不得。」问:「达磨未来时如何?」老师说:「遍天遍地。」说:「来后如何?」老师说:「盖覆不得。」问:「如何是无情说法?」老师说:「莫恶口。」问:「和尚未见先师时如何?」老师说:「通身不奈何。」说:「见后如何?」老师说:「通身扑不碎。」说:「还从师得也无?」老师说:「终不相孤负。」说:「这么则从师得也。」老师说:「得个什么。」说:「这么则孤负先师也。」老师说:「非但孤负先师,亦乃孤负老僧。」问:「七佛是文殊弟子。文殊还有师也无?」老师说:「适来这么道,也大似屈己推人。」问:「金鸡未鸣时如何?」老师说:「无这个音响。」说:「鸣后如何?」老师说:「各自知时。」问:「师子是兽中之王,为什么被六尘吞?」老师说:「不作大,无人我。」老师居投子山三十余载,往来激发,请益者常盈于室。纵以无畏之辩,随问遽答,啐啄同时。微言颇多,今录少分而已。中和中巢寇暴起,天下丧乱。有狂徒持刃问老师说:「住此何为?」老师乃随宜说法。渠魁闻而拜伏,脱身服,施之而去。乾化四年四月六日示微疾。大众请医。老师谓众说:「四大动作,聚散常程。汝等勿虑,吾自保矣。」言讫跏趺而寂。谥慈济大师。

安吉州道場山如訥禪師

安吉州道场山如讷禅师

僧問。如何是教意。師曰。汝自看。僧禮拜。師曰。明月鋪霄漢。山川勢自分。問。如何得聞性不隨緣去。師曰。汝聽看。僧禮拜。師曰。聾人也唱胡笳調。好惡高低自不聞。曰。恁麼則聞性宛然也。師曰。石從空裏立。火向水中焚。問。虗空還有邊際否。師曰。汝也太多知。僧禮拜。師曰。三尺杖頭挑日月。一塵飛起任遮天。問。如何是道人。師曰。行運無蹤跡。起坐絕人知。曰。如何即是。師曰。三爐力盡無煙𦦨。萬頃平田水不流。問。一念不生時如何。師曰。堪作甚麼。僧無語。師又曰。透出龍門雲雨合。山川大地入無蹤。師目有重瞳。手垂過膝。自翠微受訣。止于此山。薙草卓庵。學徒四至。廣闡法化。遂成叢社焉。

僧问:「如何是教意?」老师说:「汝自看。」僧礼拜。老师说:「明月铺霄汉,山川势自分。」问:「如何得闻性不随缘去?」老师说:「汝听看。」僧礼拜。老师说:「聋人也唱胡笳调,好恶高低自不闻。」说:「这么则闻性宛然也。」老师说:「石从空里立,火向水中焚。」问:「虚空还有边际否?」老师说:「汝也太多知。」僧礼拜。老师说:「三尺杖头挑日月,一尘飞起任遮天。」问:「如何是道人?」老师说:「行运无踪迹,起坐绝人知。」说:「如何即是?」老师说:「三炉力尽无烟焰,万顷平田水不流。」问:「一念不生时如何?」老师说:「堪作什么。」僧无语。老师又说:「透出龙门云雨合,山川大地入无踪。」老师目有重瞳,手垂过膝。自翠微受诀,止于此山,薙草卓庵。学徒四至,广阐法化,遂成丛社焉。

建州白雲約禪師

建州白云约禅师

僧問。不坐徧空堂。不居無學位。此人合向甚麼處安置。師曰。青天無電影。韶國師參。師問。甚麼處來。韶曰。江北來。師曰。船來陸來。曰。船來。師曰。還逢見魚鼈麼。曰。往往遇之。師曰。遇時作麼生。韶曰。咄。縮頭去。師大笑。

僧问:「不坐遍空堂,不居无学位,此人合向什么处安置?」老师说:「青天无电影。」韶国师参。老师问:「什么处来?」韶说:「江北来。」老师说:「船来陆来?」说:「船来。」老师说:「还逢见鱼鳖么?」说:「往往遇之。」老师说:「遇时作么生?」韶说:「咄。缩头去。」老师大笑。

孝義性空禪師法嗣

孝义性空禅师法嗣

歙州茂源禪師

歙州茂源禅师

因平田參。師欲起身。田乃把住曰。開口即失。閉口即喪。去此二途。請師速道。師以手掩耳。田放手曰。一步易。兩步難。師曰。有甚麼死急。田曰。若非此箇。師不免諸方點檢。師不對。

因平田参。老师欲起身。田乃把住说:「开口即失,闭口即丧。去此二途,请师速道。」老师以手掩耳。田放手说:「一步易,两步难。」老师说:「有什么死急。」田说:「若非此个,师不免诸方点检。」老师不对。

棗山光仁禪師

枣山光仁禅师

上堂眾集。師於座前謂眾曰。不負平生行脚眼目。致箇問來。還有麼。眾無對。師曰。若無。即陞座去也。便登座。僧出禮拜。師曰。負我且從大眾。何也。便歸方丈。翌日。有僧請辨前語意旨如何。師曰。齋時有飯與汝喫。夜後有牀與汝眠。一向煎迫我作甚麼。僧禮拜。師曰。苦。苦。僧曰。請師直指。師乃垂足曰。舒縮一任老僧。

上堂众集。老师于座前谓众说:「不负平生行脚眼目,致个问来。还有么?」众无对。老师说:「若无,即升座去也。」便登座。僧出礼拜。老师说:「负我且从大众。何也。」便归方丈。翌日,有僧请辨前语意旨如何。老师说:「斋时有饭与汝吃,夜后有床与汝眠。一向煎迫我作什么。」僧礼拜。老师说:「苦,苦。」僧说:「请师直指。」老师乃垂足说:「舒缩一任老僧。」

五燈會元卷第五

五燈會元卷第六

青原下五世

青原下五世

石霜諸禪師法嗣

石霜诸禅师法嗣

潭州大光山居誨禪師

潭州大光山居诲禅师

京兆人也。初造石霜。長坐不臥。麻衣草履。亡身為法。霜遂令主性空塔院。一日。霜知緣熟。試其所得。問曰。國家每年放舉人及第。朝門還得拜也無。師曰。有一人不求進。霜曰。憑何。師曰。他且不為名。霜曰。除却今日。別更有時也無。師曰。他亦不道今日是。如是酬問。往復無滯。盤桓二十餘祀。眾請出世。僧問。祇如達磨是祖否。師曰。不是。祖曰。既不是祖。又來作甚麼。師曰。祇為汝不薦。曰。薦後如何。師曰。方知不是祖。問。混沌未分時如何。師曰。時教阿誰敘。上堂。一代時教。祇是整理時人手脚。直饒剝盡到底。也祇成得箇了事人。不可將當衲衣下事。所以道四十九年明不盡。標不起。到這裏合作麼生。更若忉忉。恐成負累。珍重。

京兆人也。初造石霜,长坐不卧,麻衣草履,亡身为法。霜遂令主性空塔院。一天,霜知缘熟,试其所得,问说:「国家每年放举人及第,朝门还得拜也无?」老师说:「有一人不求进。」霜说:「凭何?」老师说:「他且不为名。」霜说:「除却今日,别更有时也无?」老师说:「他亦不道今日是。」如是酬问,往复无滞。盘桓二十余祀,众请出世。僧问:「只如达磨是祖否?」老师说:「不是祖。」说:「既不是祖,又来作什么?」老师说:「只为汝不荐。」说:「荐后如何?」老师说:「方知不是祖。」问:「混沌未分时如何?」老师说:「时教阿谁叙。」上堂:「一代时教,只是整理时人手脚。直饶剥尽到底,也只成得个了事人,不可将当衲衣下事。所以道四十九年明不尽,标不起。到这里合作么生。更若忉忉,恐成负累。珍重。」

瑞州九峯道虔禪師

瑞州九峰道虔禅师

福州人也。甞為石霜侍者。洎霜歸寂。眾請首座繼住持。師白眾曰。須明得先師意。始可。座曰。先師有甚麼意。師曰。先師道。休去。歇去。冷湫湫地去。一念萬年去。寒灰枯木去。古廟香爐去。一條白練去。其餘則不問。如何是一條白練去。座曰。這箇祇是明一色邊事。師曰。元來未會先師意在。座曰。你不肯我那。但裝香來。香煙斷處。若去不得。即不會先師意。遂焚香。香煙未斷。座已脫去。師拊座背曰。坐脫立亡即不無。先師意未夢見在。住後。僧問。無間中人行甚麼行。師曰。畜生行。曰。畜生復行甚麼行。師曰。無間行。曰。此猶是長生路上人。師曰。汝須知有不共命者。曰。不共甚麼命。師曰。長生氣不常。師乃曰。諸兄弟還識得命麼。欲知命。流泉是命。湛寂是身。千波競涌。是文殊境界。一亘晴空。是普賢牀榻。其次。借一句子是指月。於中事是話月。從上宗門中事。如節度使信旗相似。且如諸方先德。未建許多名目指陳已前。諸兄弟約甚麼體格商量。到這裏不假三寸試話會看。不假耳試釆聽看。不假眼試辯白看。所以道。聲前拋不出。句後不藏形。盡乾坤大地都來。是汝當人箇體。向甚麼處安眼耳鼻舌。莫但向意根下圖度作解。盡未來際亦未有休歇分。所以洞山道。擬將心意學玄宗。大似西行却向東。珍重。問。承古有言。向外紹則臣位。向內紹則王種。是否。師曰。是。曰。如何是外紹。師曰。若不知事極頭。祇得了事。喚作外紹。是為臣種。曰。如何是內紹。師曰。知向裏許承當擔荷。是為內紹。曰。如何是王種。師曰。須見無承當底人。無擔荷底人。始得同一色。同一色了。所以借為誕生。是為王種。曰。恁麼則內紹亦須得轉。師曰。灼然。有承當擔荷。爭得不轉。汝道內紹便是人王種。你且道如今還有紹底道理麼。所以古人道。紹是功。紹了非是功。轉功位了。

福州人也。尝为石霜侍者。洎霜归寂,众请首座继住持。老师白众说:「须明得先师意,始可。」座说:「先师有什么意?」老师说:「先师道:休去,歇去,冷湫湫地去,一念万年去,寒灰枯木去,古庙香炉去,一条白练去。其余则不问。如何是一条白练去?」座说:「这个只是明一色边事。」老师说:「元来未会先师意在。」座说:「你不肯我那。但装香来。香烟断处,若去不得,即不会先师意。」遂焚香。香烟未断,座已脱去。老师抚座背说:「坐脱立亡即不无,先师意未梦见在。」住后。僧问:「无间中人行什么行?」老师说:「畜生行。」说:「畜生复行什么行?」老师说:「无间行。」说:「此犹是长生路上人。」老师说:「汝须知有不共命者。」说:「不共什么命?」老师说:「长生气不常。」老师乃说:「诸兄弟还识得命么?欲知命,流泉是命,湛寂是身。千波竞涌,是文殊境界。一亘晴空,是普贤床榻。其次,借一句子是指月,于中事是话月。从上宗门中事,如节度使信旗相似。且如诸方先德,未建许多名目指陈已前,诸兄弟约什么体格商量。到这里不假三寸试话会看,不假耳试采听看,不假眼试辩白看。所以道:声前抛不出,句后不藏形。尽乾坤大地都来,是汝当人个体。向什么处安眼耳鼻舌。莫但向意根下图度作解,尽未来际亦未有休歇分。所以洞山道:拟将心意学玄宗,大似西行却向东。珍重。」问:「承古有言,向外绍则臣位,向内绍则王种,是否?」老师说:「是。」说:「如何是外绍?」老师说:「若不知事极头,只得了事,唤作外绍,是为臣种。」说:「如何是内绍?」老师说:「知向里许承当担荷,是为内绍。」说:「如何是王种?」老师说:「须见无承当底人,无担荷底人,始得同一色。同一色了,所以借为诞生,是为王种。」说:「这么则内绍亦须得转。」老师说:「灼然。有承当担荷,争得不转。汝道内绍便是人王种。你且道如今还有绍底道理么。所以古人道:绍是功,绍了非是功。转功位了,

始喚作人王種。曰。未審外紹還轉也無。師曰。外紹全未知有。且教渠知有。曰。如何是知有。師曰。天明不覺曉。問。如何是外紹。師曰。不借別人家裏事。曰。如何是內紹。師曰。推爺向裏頭。曰。二語之中。那語最親。師曰。臣在門裏。王不出門。曰。恁麼則不出門者。不落二邊。師曰。渠也不獨坐世界。裏紹王種名。外紹王種姓。所以道。紹是功。名臣是偏中正。紹了轉功。名君是正中偏。問。誕生還更知聞也無。師曰。更知聞阿誰。曰。恁麼則莫便是否。師曰。若是。古人為甚麼道誕生王有父。曰。既有父。為甚麼不知聞。師曰。同時不識祖。問。古人云。直得不恁麼來者。猶是兒孫。意旨如何。師曰。古人不謾語。曰。如何是來底兒孫。師曰。猶守珍御在。曰。如何是父。師曰。無家可坐。無世可興。問。諸聖間出。祇是箇傳語底人。豈不是和尚語。師曰。是。曰。祇如世尊生下。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云。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為甚麼喚作傳語底人。師曰。為他指天指地。所以喚作傳語底人。僧禮拜而退。問。九重無信。恩赦何來。師曰。流光雖徧。閫內不周。曰。流光與閫內相去多少。師曰。綠水騰波。青山秀色。問。人人盡言請益。未審師將何拯濟。師曰。汝道巨嶽還曾乏寸土也無。曰。恁麼則四海參尋。當為何事。師曰。演若迷頭心自狂。曰。還有不狂者麼。師曰。有。曰。如何是不狂者。師曰。突曉途中眼不開。問。如何是學人自己。師曰。更問阿誰。曰。便恁麼承當時如何。師曰。須彌還更戴須彌。問。祖祖相傳。復傳何事。師曰。釋迦慳。迦葉富。曰。如何是釋迦慳。師曰。無物與人。曰。如何是迦葉富。師曰。國內孟嘗君。曰。畢竟傳底事作麼生。師曰。百歲老人分夜燈。問。諸佛非我道。如何是我道。師曰。我非諸佛。曰。既非諸佛。為甚麼却立我道。師曰。適來暫喚來。

(九峰接着说:)始唤作人王种。」说:「未审外绍还转也无?」老师说:「外绍全未知有,且教渠知有。」说:「如何是知有?」老师说:「天明不觉晓。」问:「如何是外绍?」老师说:「不借别人家里事。」说:「如何是内绍?」老师说:「推爷向里头。」说:「二语之中,那语最亲?」老师说:「臣在门里,王不出门。」说:「这么则不出门者,不落二边。」老师说:「渠也不独坐世界。里绍王种名,外绍王种姓。所以道:绍是功,名臣是偏中正。绍了转功,名君是正中偏。」问:「诞生还更知闻也无?」老师说:「更知闻阿谁。」说:「这么则莫便是否。」老师说:「若是,古人为什么道诞生王有父。」说:「既有父,为什么不知闻?」老师说:「同时不识祖。」问:「古人云,直得不这么来者,犹是儿孙。意旨如何?」老师说:「古人不谩语。」说:「如何是来底儿孙?」老师说:「犹守珍御在。」说:「如何是父?」老师说:「无家可归,无世可兴。」问:「诸圣间出,只是个传语底人,岂不是和尚语?」老师说:「是。」说:「只如世尊生下,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云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为什么唤作传语底人?」老师说:「为他指天指地,所以唤作传语底人。」僧礼拜而退。问:「九重无信,恩赦何来?」老师说:「流光虽遍,阃内不周。」说:「流光与阃内相去多少?」老师说:「绿水腾波,青山秀色。」问:「人人尽言请益,未审师将何拯济?」老师说:「汝道巨岳还曾乏寸土也无。」说:「这么则四海参寻,当为什么事?」老师说:「演若迷头心自狂。」说:「还有不狂者么?」老师说:「有。」说:「如何是不狂者?」老师说:「突晓途中眼不开。」问:「如何是学人自己?」老师说:「更问阿谁。」说:「便这么承当时如何?」老师说:「须弥还更戴须弥。」问:「祖祖相传,复传何事?」老师说:「释迦悭,迦叶富。」说:「如何是释迦悭?」老师说:「无物与人。」说:「如何是迦叶富?」老师说:「国内孟尝君。」说:「毕竟传底事作么生?」老师说:「百岁老人分夜灯。」问:「诸佛非我道。如何是我道?」老师说:「我非诸佛。」说:「既非诸佛,为什么却立我道?」老师说:「适来暂唤来。

如今却遣出。曰。為甚麼却遣出。師曰。若不遣出。眼裏塵生。問。一切處覓不得。豈不是聖。師曰。是甚麼聖。曰。牛頭未見四祖時。豈不是聖。師曰。是聖境未忘。曰。二聖相去幾何。師曰。塵中雖有隱形術。爭奈全身入帝鄉。問。古人道。因真立妄。從妄顯真。是否。師曰。是。曰。如何是真心。師曰。不雜食是。曰。如何是妄心。師曰。攀緣起倒是。曰。離此二途。如何是本體。師曰。本體不離。曰。為甚麼不離。師曰。不敬功德天。誰嫌黑暗女。問。盡乾坤都來是箇眼。如何是乾坤眼。師曰。乾坤在裏許。曰。乾坤眼何在。師曰。正是乾坤眼。曰。還照矚也無。師曰。不借三光勢。曰。既不借三光勢。憑何喚作乾坤眼。師曰。若不如是。髑髏前見鬼人無數。問。一筆丹青為甚麼邈誌公真不得。師曰。僧繇却許誌公。曰。未審僧繇得甚麼人證旨。却許誌公。師曰。烏龜稽首須彌柱。問。動容沉古路。身沒乃方知。此意如何。師曰。偷佛錢買佛香。曰。學人不會。師曰。不會即燒香供養本爺娘。師後住泐潭而終。諡大覺禪師。

(九峰接着说:)如今却遣出。」说:「为什么却遣出?」老师说:「若不遣出,眼里尘生。」问:「一切处觅不得,岂不是圣?」老师说:「是什么圣。」说:「牛头未见四祖时,岂不是圣?」老师说:「是圣境未忘。」说:「二圣相去几何?」老师说:「尘中虽有隐形术,争奈全身入帝乡。」问:「古人道,因真立妄,从妄显真,是否?」老师说:「是。」说:「如何是真心?」老师说:「不杂食是。」说:「如何是妄心?」老师说:「攀缘起倒是。」说:「离此二途,如何是本体?」老师说:「本体不离。」说:「为什么不离?」老师说:「不敬功德天,谁嫌黑暗女。」问:「尽乾坤都来是个眼。如何是乾坤眼?」老师说:「乾坤在里许。」说:「乾坤眼何在?」老师说:「正是乾坤眼。」说:「还照瞩也无?」老师说:「不借三光势。」说:「既不借三光势,凭何唤作乾坤眼?」老师说:「若不如是,骷髅前见鬼人无数。」问:「一笔丹青为什么邈志公真不得?」老师说:「僧繇却许志公。」说:「未审僧繇得什么人证旨,却许志公?」老师说:「乌龟稽首须弥柱。」问:「动容沉古路,身没乃方知。此意如何?」老师说:「偷佛钱买佛香。」说:「学人不会。」老师说:「不会即烧香供养本爷娘。」老师后住泐潭而终。谥大觉禅师。

台州涌泉景欣禪師

台州涌泉景欣禅师

泉州人也。自石霜開示而止涌泉。一日。不披袈裟喫飯。有僧問。莫成俗否。師曰。即今豈是僧邪。彊.德二禪客於路次見師騎牛。不識師。忽曰。蹄角甚分明。爭柰騎者不鑒。師驟牛而去。彊.德憩於樹下煎茶。師回。却下牛問曰。二禪客近離甚麼處。彊曰。那邊。師曰。那邊事作麼生。彊提起茶盞。師曰。此猶是這邊事。那邊事作麼生。彊無對。師曰。莫道騎者不鑒好。上堂。我四十九年在這裏。尚自有時走作。汝等諸人莫開大口。見解人多。行解人萬中無一箇。見解言語總要知通。若識不盡。敢道輪回去在。為何如此。蓋為識漏未盡。汝但盡却今時。始得成立。亦喚作立中功。轉功就他去。亦喚作就中功。親他去。我所以道。親人不得度。渠不度親人。恁麼譬喻。尚不會薦取渾崙底。但管取性。亂動舌頭。不見洞山道。相續也大難。汝須知有此事。若不知有啼。哭有日在。上堂。拍盲不見佛。開眼遇途人。借問途中事。渠無丈六身。不從五天來。漢地不曾踏。不是張家生。誰云李家子。三人拄一杖.臥一牀。似伊不似伊。拈來搭肩上。為他十八兒。論不奈伊何。

泉州人也。自石霜开示而止涌泉。一天,不披袈裟吃饭。有僧问:「莫成俗否?」老师说:「即今岂是僧邪。」强、德二禅客于路次见老师骑牛,不识老师,忽说:「蹄角甚分明,争奈骑者不鉴。」老师骤牛而去。强、德憩于树下煎茶。老师回,却下牛问说:「二禅客近离什么处?」强说:「那边。」老师说:「那边事作么生?」强提起茶盏。老师说:「此犹是这边事。那边事作么生?」强无对。老师说:「莫道骑者不鉴好。」上堂:「我四十九年在这里,尚自有时走作。汝等诸人莫开大口。见解人多,行解人万中无一个。见解言语总要知通。若识不尽,敢道轮回去在。为何如此?盖为识漏未尽。汝但尽却今时,始得成立,亦唤作立中功。转功就他去,亦唤作就中功。亲他去。我所以道:亲人不得度,渠不度亲人。这么譬喻,尚不会荐取浑仑底,但管取性,乱动舌头。不见洞山道:相续也大难。汝须知有此事。若不知有啼,哭有日在。」上堂:「拍盲不见佛,开眼遇途人。借问途中事,渠无丈六身。不从五天来,汉地不曾踏。不是张家生,谁云李家子。三人拄一杖、卧一床。似伊不似伊,拈来搭肩上,为他十八儿,论不奈伊何。」

潭州雲葢山志元圓淨禪師

潭州云葢山志元圆净禅师

遊方時問雲居曰。志元不奈何時如何。居曰。祇為闍黎功力不到。師不禮拜。直造石霜。亦如前問。霜曰。非但闍黎。老僧亦不奈何。師曰。和尚為甚麼不奈何。霜曰。老僧若奈何。拈過汝不奈何。師便禮拜。僧問石霜。萬戶俱閉即不問。萬戶俱開時如何。霜曰。堂中事作麼生。僧無對。經半年。方始下一轉語曰。無人接得渠。霜曰。道即太煞道。祇道得八成。曰。和尚又且如何。霜曰。無人識得渠。師知乃禮拜。乞為舉。霜不肯。師乃抱霜上方丈曰。和尚若不道。打和尚去在。霜曰。得在。師頻禮拜。霜曰。無人識得渠。師於言下頓省。住後。僧問。如何是佛。師曰。黃面底是。曰。如何是法。師曰。藏裏是。問。然燈未出時如何。師曰。昧不得。問。蛇為甚麼吞却師。師曰。通身色不同。問。如何是衲僧。師曰。參尋訪道。潭州道正表聞馬王。乞師論義。王請師上殿相見。茶罷。師就王乞劒。師握劒問道正曰。你本教中道。恍恍惚惚。其中有物。是何物。杳杳冥冥。其中有精。是何精。道得不斬。道不得即斬。道正茫然。便禮拜懺悔。師謂王曰。還識此人否。王曰。識。師曰。是誰。王曰。道正。師曰。不是。其道若正。合對得臣僧。此祇是箇無主孤魂。因茲道士更不紛紜。

游方时问云居说:「志元不奈何时如何?」居说:「只为阇黎功力不到。」老师不礼拜,直造石霜,亦如前问。霜说:「非但阇黎,老僧亦不奈何。」老师说:「和尚为什么不奈何?」霜说:「老僧若奈何,拈过汝不奈何。」老师便礼拜。僧问石霜:「万户俱闭即不问。万户俱开时如何?」霜说:「堂中事作么生?」僧无对。经半年,方始下一转语说:「无人接得渠。」霜说:「道即太杀道,只道得八成。」说:「和尚又且如何?」霜说:「无人识得渠。」老师知乃礼拜,乞为举。霜不肯。老师乃抱霜上方丈说:「和尚若不道,打和尚去在。」霜说:「得在。」老师频礼拜。霜说:「无人识得渠。」老师于言下顿省。住后。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黄面底是。」说:「如何是法?」老师说:「藏里是。」问:「然灯未出时如何?」老师说:「昧不得。」问:「蛇为什么吞却师?」老师说:「通身色不同。」问:「如何是衲僧?」老师说:「参寻访道。」潭州道正表闻马王,乞老师论义。王请老师上殿相见。茶罢,老师就王乞剑。老师握剑问道正说:「你本教中道,恍恍惚惚,其中有物。是何物?杳杳冥冥,其中有精。是何精?道得不斩,道不得即斩。」道正茫然,便礼拜忏悔。老师谓王说:「还识此人否?」王说:「识。」老师说:「是谁?」王说:「道正。」老师说:「不是。其道若正,合对得臣僧。此只是个无主孤魂。」因兹道士更不纷纭。

潭州谷山藏禪師

潭州谷山藏禅师

僧問。法尚應捨。何況非法。如何是法尚應捨。師曰。空裏撒醍醐。曰。如何是非法。師曰。嵩山道士詐明頭。問。逼迫出來時如何。師曰。還曾拶著汝麼。

僧问:「法尚应舍,何况非法。如何是法尚应舍?」老师说:「空里撒醍醐。」说:「如何是非法?」老师说:「嵩山道士诈明头。」问:「逼迫出来时如何?」老师说:「还曾拶着汝么。」

潭州中雲葢禪師

潭州中云葢禅师

僧問。和尚開堂。當為何事。師曰。為汝驢漢。曰。諸佛出世。當為何事。師曰。為汝驢漢。問。祖佛未出世時如何。師曰。像不得。曰。出世後如何。師曰。闍黎也須側身始得。問。如何是向上一句。師曰。文殊失却口。曰。如何是門頭一句。師曰。頭上插花子。問。如何是超百億。師曰。超人不得肯。

僧问:「和尚开堂,当为什么事?」老师说:「为汝驴汉。」说:「诸佛出世,当为什么事?」老师说:「为汝驴汉。」问:「祖佛未出世时如何?」老师说:「像不得。」说:「出世后如何?」老师说:「阇黎也须侧身始得。」问:「如何是向上一句?」老师说:「文殊失却口。」说:「如何是门头一句?」老师说:「头上插花子。」问:「如何是超百亿?」老师说:「超人不得肯。」

河中南際山僧一禪師

河中南际山僧一禅师

僧問。幸獲親近。乞師指示。師曰。我若指示。即屈著汝。曰。教學人作麼生即是。師曰。切忌是非。問。如何是衲僧氣息。師曰。還曾薰著汝也無。問。同類即不問。如何是異類。師曰。要頭斫將去。問。如何是法身主。師曰。不過來。問。如何是毗盧師。師曰。不超越。師終于長慶。諡本淨大師。

僧问:「幸获亲近,乞师指示。」老师说:「我若指示,即屈着汝。」说:「教学人作么生即是?」老师说:「切忌是非。」问:「如何是衲僧气息?」老师说:「还曾熏着汝也无。」问:「同类即不问。如何是异类?」老师说:「要头斫将去。」问:「如何是法身主?」老师说:「不过来。」问:「如何是毗卢师?」老师说:「不超越。」老师终于长庆。谥本净大师。

廬山棲賢懷祐禪師

庐山栖贤怀祐禅师

泉州人也。僧問。如何是五老峰前事。師曰。萬古千秋。曰。恁麼則成絕嗣去也。師曰。躊躇欲與誰。問。自遠趨風。請師激發。師曰。他不憑時。曰。請師憑時。師曰。我亦不換。問。如何是法法無差。師曰。雪上更加霜。上堂。若會此箇事。無有下口處。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井底寒蟾。天中明月。

泉州人也。僧问:「如何是五老峰前事?」老师说:「万古千秋。」说:「这么则成绝嗣去也。」老师说:「踌躇欲与谁。」问:「自远趋风,请师激发。」老师说:「他不凭时。」说:「请师凭时。」老师说:「我亦不换。」问:「如何是法法无差?」老师说:「雪上更加霜。」上堂:「若会此个事,无有下口处。」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井底寒蟾,天中明月。」

福州覆船山洪薦禪師

福州覆船山洪荐禅师

僧問。如何是本來面目。師便閉目吐舌。又開目吐舌。曰。本來有許多面目。師曰。適來見甚麼。僧無語。問。如何是師子。師曰。善哮吼。僧拊掌曰。好手。好手。師曰。青天白日。却被鬼迷。僧作掀禪牀勢。師便打。曰。驢事未去。馬事到來。師曰。灼然作家。僧拂袖便出。師曰。將甌盛水。擬比大洋。問。如何是玄妙。師曰。未聞已前。道吾問。久嚮和尚會禪。是否。師曰。蒼天。蒼天。吾近前掩師口。曰。低聲。低聲。師與一掌。吾曰。蒼天。蒼天。師把住曰。得恁麼無禮。吾却與一掌。師曰。老僧罪過。吾拂袖便行。師呵呵大笑曰。早知如是。不見如是。僧參。師便作起勢。僧便出。師曰。闍黎且來人事。僧回作抽坐具勢。師却歸方丈。僧曰。蒼天。蒼天。師曰。龍頭蛇尾。僧近前叉手立。師曰。敗將投王。不存性命。問。抱璞投師。師還接否。師以手拍香臺。僧禮拜。師曰。禮拜則不無。其中事作麼生。僧却拍香臺。師曰。舌頭不出口。師將示寂。三日前令侍者喚第一座來。師臥。出氣一聲。座喚侍者曰。和尚渴。要湯水喫。師乃面壁而臥。臨終令集眾。乃展兩手出舌示之。時第三座曰。諸人。和尚舌根硬也。師曰。苦哉。苦哉。誠如第三座所言。舌根硬去也。言訖而寂。諡紹隆大師。

僧问:「如何是本来面目?」老师便闭目吐舌,又开目吐舌。说:「本来有许多面目。」老师说:「适来见什么。」僧无语。问:「如何是师子?」老师说:「善哮吼。」僧抚掌说:「好手,好手。」老师说:「青天白日,却被鬼迷。」僧作掀禅床势。老师便打。说:「驴事未去,马事到来。」老师说:「灼然作家。」僧拂袖便出。老师说:「将瓯盛水,拟比大洋。」问:「如何是玄妙?」老师说:「未闻已前。」道吾问:「久响和尚会禅,是否?」老师说:「苍天,苍天。」吾近前掩老师口,说:「低声,低声。」老师与一掌。吾说:「苍天,苍天。」老师把住说:「得这么无礼。」吾却与一掌。老师说:「老僧罪过。」吾拂袖便行。老师呵呵大笑说:「早知如是,不见如是。」僧参。老师便作起势。僧便出。老师说:「阇黎且来人事。」僧回作抽坐具势。老师却归方丈。僧说:「苍天,苍天。」老师说:「龙头蛇尾。」僧近前叉手立。老师说:「败将投王,不存性命。」问:「抱璞投师,师还接否?」老师以手拍香台。僧礼拜。老师说:「礼拜则不无。其中事作么生?」僧却拍香台。老师说:「舌头不出口。」老师将示寂,三日前令侍者唤第一座来。老师卧,出气一声。座唤侍者说:「和尚渴,要汤水吃。」老师乃面壁而卧。临终令集众,乃展两手出舌示之。时第三座说:「诸人,和尚舌根硬也。」老师说:「苦哉,苦哉。诚如第三座所言,舌根硬去也。」言讫而寂。谥绍隆大师。

鼎州德山存德慧空禪師

鼎州德山存德慧空禅师

僧問。如何是一句。師曰。更請問。問。如何是和尚先陀婆。師曰。昨夜三更見月明。

僧问:「如何是一句?」老师说:「更请问。」问:「如何是和尚先陀婆?」老师说:「昨夜三更见月明。」

吉州崇恩禪師

吉州崇恩禅师

僧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師曰。少林雖有月。葱嶺不穿雲。問。如何是類。師曰。奈何橋畔嘶聲切。劒樹林中去復來。

僧问:「祖意教意是同是别?」老师说:「少林虽有月,葱岭不穿云。」问:「如何是类?」老师说:「奈何桥畔嘶声切,剑树林中去复来。」

石霜暉禪師

石霜晖禅师

僧問。世尊出世。先度五俱輪。和尚出世。先度何人。師曰。總不度。曰。為甚麼不度。師曰。為伊不是五俱輪。

僧问:「世尊出世,先度五俱轮。和尚出世,先度何人?」老师说:「总不度。」说:「为什么不度?」老师说:「为伊不是五俱轮。」

郢州芭蕉禪師

郢州芭蕉禅师

僧問。從上宗乘。如何舉唱。師曰。已被人冷眼覷破了。問。不落諸緣。請師直指。師曰。有問有答。問。如何是和尚為人一句。師曰。祗恐闍黎不問。問。如何是向去底人。師曰。董家稚子聲聲哭。曰。如何是却來底人。師曰。枯木驪龍露爪牙。

僧问:「从上宗乘,如何举唱?」老师说:「已被人冷眼觑破了。」问:「不落诸缘,请师直指。」老师说:「有问有答。」问:「如何是和尚为人一句?」老师说:「只恐阇黎不问。」问:「如何是向去底人?」老师说:「董家稚子声声哭。」说:「如何是却来底人?」老师说:「枯木骊龙露爪牙。」

潭州肥田慧覺伏禪師

潭州肥田慧觉伏禅师

僧問。如何是未出世邊事。師曰。髻中珠未解。石女斂雙眉。曰。出世後如何。師曰。靈龜呈卦兆。失却自家身。問。此地名甚麼。師曰。肥田。曰。宜種甚麼。師便打。師有偈曰。修多好句枉工夫。返本還源是大愚。祖佛不從修證得。縱行玄路也崎嶇。

僧问:「如何是未出世边事?」老师说:「髻中珠未解,石女敛双眉。」说:「出世后如何?」老师说:「灵龟呈卦兆,失却自家身。」问:「此地名什么?」老师说:「肥田。」说:「宜种什么?」老师便打。老师有偈说:「修多好句枉工夫,返本还源是大愚。祖佛不从修证得,纵行玄路也崎岖。」

潭州鹿苑暉禪師

潭州鹿苑晖禅师

僧問。不假諸緣。請師道。師敲火爐曰。會麼。曰。不會。師曰。瞌睡漢。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如月在水。曰。見後如何。師曰。如水在月。問。祖祖相傳。未審傳箇甚麼。師曰。汝問我。我問汝。曰。恁麼則緇素不分也。師曰。甚麼處去來。

僧问:「不假诸缘,请师道。」老师敲火炉说:「会么?」说:「不会。」老师说:「瞌睡汉。」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老师说:「如月在水。」说:「见后如何?」老师说:「如水在月。」问:「祖祖相传,未审传个什么?」老师说:「汝问我,我问汝。」说:「这么则缁素不分也。」老师说:「什么处去来。」

潭州寶葢約禪師

潭州宝葢约禅师

僧問。寶葢高高挂。其中事若何。請師言下旨。一句不消多。師曰。寶葢挂空中。有路不曾通。儻求言下旨。便是有西東。

僧问:「宝盖高高挂,其中事若何。请师言下旨,一句不消多。」老师说:「宝盖挂空中,有路不曾通。倘求言下旨,便是有西东。」

越州雲門山拯迷寺海晏禪師

越州云门山拯迷寺海晏禅师

僧問。如何是衲衣下事。師曰。如齩硬石頭。問。如何是古寺一爐香。師曰。歷代無人齅。曰。齅者如何。師曰。六根俱不到。問。久嚮拯迷。到來為甚麼不見拯迷。師曰。闍黎不識拯迷。

僧问:「如何是衲衣下事?」老师说:「如咬硬石头。」问:「如何是古寺一炉香?」老师说:「历代无人嗅。」说:「嗅者如何?」老师说:「六根俱不到。」问:「久响拯迷,到来为什么不见拯迷?」老师说:「阇黎不识拯迷。」

湖南文殊禪師

湖南文殊禅师

僧問。僧繇為甚麼邈誌公真不得。師曰。非但僧繇。誌公也邈不得。曰。誌公為甚麼邈不得。師曰。彩繪不將來。曰。和尚還邈得也無。師曰。我亦邈不得。曰。和尚為甚麼邈不得。師曰。渠不以苟我顏色。教我作麼生邈。問。如何是密室。師曰。緊不就。曰。如何是密室中人。師曰。不坐上色牛。

僧问:「僧繇为什么邈志公真不得?」老师说:「非但僧繇,志公也邈不得。」说:「志公为什么邈不得?」老师说:「彩绘不将来。」说:「和尚还邈得也无?」老师说:「我亦邈不得。」说:「和尚为什么邈不得?」老师说:「渠不以苟我颜色,教我作么生邈。」问:「如何是密室?」老师说:「紧不就。」说:「如何是密室中人?」老师说:「不坐上色牛。」

鳳翔府石柱禪師

凤翔府石柱禅师

遊方時到洞山。時虔和尚垂語曰。有四種人。一人說過佛祖。一步行不得。一人行過佛祖。一句說不得。一人說得行得。一人說不得行不得阿那箇是其人師出眾曰。一人說過佛祖行不得者。祇是無舌不許行。一人行過佛祖一句說不得者。祇是無足不許說。一人說得行得者。祇是函葢相稱。一人說不得行不得者。如斷命求活。此是石女兒。披枷帶鎻。山曰。闍黎分上作麼生。師曰。該通分上卓卓寧彰。山曰。祇如海上明公秀又作麼生。師曰。幻人相逢。拊掌呵呵。

游方时到洞山。时虔和尚垂语说:「有四种人。一人说过佛祖,一步行不得。一人行过佛祖,一句说不得。一人说得行得。一人说不得行不得。阿那个是其人?」老师出众说:「一人说过佛祖行不得者,只是无舌不许行。一人行过佛祖一句说不得者,只是无足不许说。一人说得行得者,只是函盖相称。一人说不得行不得者,如断命求活。此是石女儿,披枷带锁。」山说:「阇黎分上作么生?」老师说:「该通分上卓卓宁彰。」山说:「只如海上明公秀又作么生?」老师说:「幻人相逢,抚掌呵呵。」

河中府棲巖山大通院存壽禪師

河中府栖岩山大通院存寿禅师

初講經論。後於石霜之室忘筌。住後。僧問。如何是和尚得力處。師曰。不居無理位。豈坐白牛車。問。蓮華未出水時如何。師曰。汝莫問出水後蓮華事麼。僧無語。師平居罕言。叩之則應。諡真寂禪師。

初讲经论,后于石霜之室忘筌。住后。僧问:「如何是和尚得力处?」老师说:「不居无理位,岂坐白牛车。」问:「莲华未出水时如何?」老师说:「汝莫问出水后莲华事么。」僧无语。老师平居罕言,叩之则应。谥真寂禅师。

南嶽玄泰禪師

南岳玄泰禅师

沉靜寡言。未甞衣帛。時謂之泰布衲。始見德山。陞于堂矣。後謁石霜。遂入室焉。掌翰二十年。與貫休齊己為友。後居蘭若。曰金剛臺。誓不立門徒。四方後進依附。皆用交友之禮。甞以衡山多被山民斬伐燒畬。為害滋甚。乃作畬山謠曰。畬山兒。畬山兒。無所知。年年斫斷青山嵋。就中最好衡嶽色。杉松利斧摧貞枝。靈禽野鶴無因依。白雲回避青煙飛。猿猱路絕巖崖出。芝朮失根茆草肥。年年斫罷仍再鉏。千秋終是難復初。又道今年種不來。來年更斫當陽坡。國家嶽域向如此。不知此理如之何。遠邇傳播。達於九重。有詔禁止。故嶽中蘭若無復延燎。師之力也。將示滅。乃召一僧令備薪蒸。留偈曰。今年六十五。四大將離主。其道自玄玄。箇中無佛祖。不用剃頭。不須澡浴。一堆猛火。千足萬足。端坐垂一足而逝。闍維收舍利。建塔於迎雲亭側。

沉静寡言,未尝衣帛,时谓之泰布衲。始见德山,升于堂矣。后谒石霜,遂入室焉。掌翰二十年,与贯休齐己为友。后居兰若,曰金刚台。誓不立门徒,四方后进依附,皆用交友之礼。尝以衡山多被山民斩伐烧畲,为害滋甚,乃作畲山谣说:「畲山儿,畲山儿,无所知,年年斫断青山嵋。就中最好衡岳色,杉松利斧摧贞枝。灵禽野鹤无因依,白云回避青烟飞。猿猱路绝岩崖出,芝术失根茆草肥。年年斫罢仍再锄,千秋终是难复初。又道今年种不来,来年更斫当阳坡。国家岳域向如此,不知此理如之何。」远迩传播,达于九重。有诏禁止。故岳中兰若无复延燎,老师之力也。将示灭,乃召一僧令备薪蒸,留偈说:「今年六十五,四大将离主。其道自玄玄,个中无佛祖。不用剃头,不须澡浴。一堆猛火,千足万足。」端坐垂一足而逝。阇维收舍利,建塔于迎云亭侧。

潭州雲葢禪師

潭州云葢禅师

僧問。佛未出世時如何。師曰。月中藏玉兔。曰。出後如何。師曰。日裏背金烏。問。不可以情測時如何。師曰。無舌童兒機智盡。風穴參。師問。石角穿雲路。携笻意若何。穴曰。紅霞籠玉象。擁嶂照川源。師曰。相隨來也。穴曰。和尚也須低聲。師曰。且坐喫茶。

僧问:「佛未出世时如何?」老师说:「月中藏玉兔。」说:「出后如何?」老师说:「日里背金乌。」问:「不可以情测时如何?」老师说:「无舌童儿机智尽。」风穴参。老师问:「石角穿云路,携笻意若何?」穴说:「红霞笼玉象,拥嶂照川源。」老师说:「相随来也。」穴说:「和尚也须低声。」老师说:「且坐吃茶。」

邵武軍龍湖普聞禪師

邵武军龙湖普闻禅师

唐僖宗太子也。幼不茹葷。長無經世意。僖宗鍾愛之。然百計陶寫。終不能回。中和初。僖宗幸蜀。師斷髮逸遊。人無知者。造石霜。問曰。祖師別傳事。肯以相付乎。霜曰。莫謗祖師。師曰。天下宗旨盛大。豈妄為之邪。霜曰。是實事那。師曰。師意如何。霜曰。待案山點頭。即向汝道。師於言下頓省。辭去至邵武城外。見山鬱然深秀。遂撥草。至煙起處。有一苦行居焉。苦行見師至。乃曰。上人當興此。長揖而去。師居十餘年。一日有一老人拜謁。師問。住在何處。至此何求。老人曰。住在此山。然非人。龍也。行雨不職。上天有罰當死。願垂救護。師曰。汝得罪上帝。我何能致力。雖然。可易形來。俄失老人所在。視坐傍有一小蛇。延緣入袖。至暮雷電震山。風雨交作。師危坐不傾。達旦晴霽。垂袖。蛇墮地而去。有頃。老人拜而泣曰。自非大士慈悲。為血腥穢此山矣。念何以報斯恩。即穴巖下為泉。曰。此泉為他日多眾之設。今號龍湖。邦人聞其事。施財施力。相與建寺。衲子雲趨。師闡化三十餘年。臨示寂聲鍾集眾。說偈曰。我逃世難來出家。宗師指示箇歇處。住山聚眾三十年。尋常不欲輕分付。今日分明說似君。我斂目時齊聽取。安然而逝。塔於本山。諡圓覺禪師。

唐僖宗太子也。幼不茹荤,长无经世意。僖宗钟爱之,然百计陶写,终不能回。中和初,僖宗幸蜀。老师断发逸游,人无知者。造石霜,问说:「祖师别传事,肯以相付乎?」霜说:「莫谤祖师。」老师说:「天下宗旨盛大,岂妄为之邪。」霜说:「是实事那。」老师说:「师意如何?」霜说:「待案山点头,即向汝道。」老师于言下顿省。辞去至邵武城外,见山郁然深秀,遂拨草。至烟起处,有一苦行居焉。苦行见老师至,乃说:「上人当兴此。」长揖而去。老师居十余年。一天有一老人拜谒。老师问:「住在何处,至此何求?」老人说:「住在此山。然非人,龙也。行雨不职,上天有罚当死。愿垂救护。」老师说:「汝得罪上帝,我何能致力。虽然,可易形来。」俄失老人所在。视坐傍有一小蛇,延缘入袖。至暮雷电震山,风雨交作。老师危坐不倾。达旦晴霁。垂袖,蛇堕地而去。有顷,老人拜而泣说:「自非大士慈悲,为血腥秽此山矣。念何以报斯恩。」即穴岩下为泉,说:「此泉为他日多众之设。」今号龙湖。邦人闻其事,施财施力,相与建寺。衲子云趋。老师阐化三十余年。临示寂声钟集众,说偈说:「我逃世难来出家,宗师指示个歇处。住山聚众三十年,寻常不欲轻分付。今日分明说似君,我敛目时齐听取。」安然而逝。塔于本山。谥圆觉禅师。

張拙秀才

张拙秀才

因禪月大師指參石霜。霜問。秀才何姓。曰。姓張名拙。霜曰。覓巧尚不可得。拙自何來。公忽有省。乃呈偈曰。光明寂照徧河沙。凡聖含靈共我家。一念不生全體現。六根纔動被雲遮。斷除煩惱重增病。趣向真如亦是邪。隨順世緣無𦊱礙。涅槃生死等空花。

因禅月大师指参石霜。霜问:「秀才何姓?」说:「姓张名拙。」霜说:「觅巧尚不可得,拙自何来。」公忽有省,乃呈偈说:「光明寂照遍河沙,凡圣含灵共我家。一念不生全体现,六根才动被云遮。断除烦恼重增病,趣向真如亦是邪。随顺世缘无罣碍,涅槃生死等空花。」

夾山會禪師法嗣

夹山会禅师法嗣

澧州洛浦山元安禪師

澧州洛浦山元安禅师

鳳翔麟遊人也。丱年出家。具戒通經論。問道臨濟。後為侍者。濟甞對眾美之曰。臨濟門下一隻箭。誰敢當鋒。師蒙印可。自謂已足。一日侍立次。有座主參濟。濟問。有一人於三乘十二分教明得。有一人不於三乘十二分教明得。且道此二人是同是別。主曰。明得即同。明不得即別。師曰。這裏是甚麼所在。說同說別。濟顧師曰。汝又作麼生。師便喝。濟送座主回。問師。汝豈不是適來喝老僧者。師曰。是。濟便打。師後辭濟。濟問。甚麼處去。師曰。南方去。濟以拄杖畫一畫。曰。過得這箇便去。師乃喝。濟便打。師作禮而去。濟明日陞堂曰。臨濟門下有箇赤梢鯉魚。搖頭擺尾。向南方去。不知向誰家虀甕裏淹殺。師遊歷罷。直往夾山卓庵。經年不訪夾山。山乃修書。令僧馳往。師接得便坐却。再展手索。僧無對。師便打。曰。歸去舉似和尚。僧回舉似。山曰。這僧若開書。三日內必來。若不開書。斯人救不得也。師果三日後至。見夾山不禮拜。乃當面叉手而立。山曰。鷄棲鳳巢。非其同類。出去。師曰。自遠趨風。請師一接。山曰。目前無闍黎。此間無老僧。師便喝。山曰。住。住。且莫草草怱怱。雲月是同。谿山各異。截斷天下人舌頭即不無。闍黎。爭教無舌人解語。師佇思。山便打。因茲服膺(興化代云。但知作佛。莫愁眾生)。一日問山。佛魔不到處如何體會。山曰。燭明千里像。闇室老僧迷。又問。朝陽已昇。夜月不現時如何。山曰。龍銜海珠。游魚不顧。山將示滅。垂語曰。石頭一枝。看看即滅矣。師曰。不然。山曰。何也。師曰。他家自有青山在。山曰。苟如是。即吾宗不墜矣。暨夾山順世。師抵于涔陽。遇故人因話武陵事。問曰。倐忽數年。何處逃難。師曰。秖在闤闠中。曰。何不向無人處去。師曰。無人處有何難。曰。闤闠中如何逃避。師曰。雖在闤闠中。要且人不識。故人罔測。

凤翔麟游人也。丱年出家,具戒通经论。问道临济,后为侍者。济尝对众美之说:「临济门下一只箭,谁敢当锋。」老师蒙印可,自谓已足。一天侍立次,有座主参济。济问:「有一人于三乘十二分教明得,有一人不于三乘十二分教明得。且道此二人是同是别?」主说:「明得即同,明不得即别。」老师说:「这里是什么所在,说同说别。」济顾老师说:「汝又作么生?」老师便喝。济送座主回,问老师:「汝岂不是适来喝老僧者?」老师说:「是。」济便打。老师后辞济。济问:「什么处去?」老师说:「南方去。」济以拄杖画一画,说:「过得这个便去。」老师乃喝。济便打。老师作礼而去。济明日升堂说:「临济门下有个赤梢鲤鱼,摇头摆尾,向南方去。不知向谁家齑瓮里淹杀。」老师游历罢,直往夹山卓庵。经年不访夹山。山乃修书,令僧驰往。老师接得便坐却,再展手索。僧无对。老师便打,说:「归去举似和尚。」僧回举似。山说:「这僧若开书,三日内必来。若不开书,斯人救不得也。」老师果三日后至。见夹山不礼拜,乃当面叉手而立。山说:「鸡栖凤巢,非其同类。出去。」老师说:「自远趋风,请师一接。」山说:「目前无阇黎,此间无老僧。」老师便喝。山说:「住,住。且莫草草匆匆。云月是同,溪山各异。截断天下人舌头即不无。阇黎,争教无舌人解语。」老师伫思。山便打。因兹服膺。(兴化代说:「但知作佛,莫愁众生。」)一天问山:「佛魔不到处如何体会?」山说:「烛明千里像,暗室老僧迷。」又问:「朝阳已升,夜月不现时如何?」山说:「龙衔海珠,游鱼不顾。」山将示灭,垂语说:「石头一枝,看看即灭矣。」老师说:「不然。」山说:「何也?」老师说:「他家自有青山在。」山说:「苟如是,即吾宗不坠矣。」暨夹山顺世,老师抵于涔阳,遇故人因话武陵事。问说:「倏忽数年,何处逃难?」老师说:「只在阛阓中。」说:「何不向无人处去?」老师说:「无人处有何难。」说:「阛阓中如何逃避?」老师说:「虽在阛阓中,要且人不识。」故人罔测。

又問。佛佛相應。祖祖相傳。彼此不垂曲時如何。師曰。野老門前。不話朝堂之事。曰。合譚何事。師曰。未逢別者。終不開拳。曰。有人不從朝堂來。相逢還話會否。師曰。量外之機。徒勞目擊。師尋之澧陽洛浦山卜築宴處。後遷止朗州蘇谿。四方玄侶。憧憧奔湊。上堂。末後一句始到牢關。鎻斷要津。不通凡聖。尋常向諸人道。任從天下樂欣欣。我獨不肯。欲知上流之士。不將佛祖言教貼在額頭上。如龜負圖。自取喪身之兆。鳳縈金網。趍霄漢以何期。直須旨外明宗。莫向言中取則。是以石人機似汝。也解唱巴歌。汝若似石人。雪曲也應和。指南一路。智者知疏。僧問。瞥然便見時如何。師曰。曉星分曙色。爭似太陽輝。又問。恁麼來不立。恁麼去不泯時如何。師曰。鬻薪樵子貴。衣錦道人輕。問。供養百千諸佛。不如供養一箇無心道人。未審百千諸佛有何過。無心道人有何德。師曰。一片白雲橫谷口。幾多歸鳥盡迷巢。問。日未出時如何。師曰。水竭滄溟龍尚隱。雲騰碧漢鳳猶飛。問。如何是本來事。師曰。一粒在荒田。不耘苗自秀。曰。若也不耘。莫被草埋却也無。師曰。肌骨異蒭蕘。稊稗終難隱。問。不傷物命者如何。師曰。眼花山影轉。迷者謾彷徨。問。不譚今古時如何。師曰。靈龜無卦兆。空殻不勞鑽。曰。爭奈空殻何。師曰。見盡無機所。邪正不可立。曰。恁麼則無棲泊處也。師曰。玄象始於未形。虗勞煩於飾彩。問。龍機不吐霧滋益事如何。師曰。道本無名。不存明暗。曰。不挂明暗底事。又作麼生。師曰。言中易舉。意外難提。問。不生如來家。不坐華王座時如何。師曰。汝道火爐重多少。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師曰。師子窟中無異獸。象王行處絕狐蹤。問。一時舉來時如何。師曰。獻璞不知機。徒勞招刖足。問僧。近離甚處。曰。荊南。師曰。有一人與麼去。還逢麼。曰。

又问:「佛佛相应,祖祖相传,彼此不垂曲时如何?」老师说:「野老门前,不话朝堂之事。」说:「合谈何事?」老师说:「未逢别者,终不开拳。」说:「有人不从朝堂来,相逢还话会否?」老师说:「量外之机,徒劳目击。」老师寻之澧阳洛浦山卜筑宴处。后迁止朗州苏溪。四方玄侣,憧憧奔凑。上堂:「末后一句始到牢关。锁断要津,不通凡圣。寻常向诸人道:任从天下乐欣欣,我独不肯。欲知上流之士,不将佛祖言教贴在额头上。如龟负图,自取丧身之兆。凤萦金网,趋霄汉以何期。直须旨外明宗,莫向言中取则。是以石人机似汝,也解唱巴歌。汝若似石人,雪曲也应和。指南一路,智者知疏。」僧问:「瞥然便见时如何?」老师说:「晓星分曙色,争似太阳辉。」又问:「这么来不立,这么去不泯时如何?」老师说:「鬻薪樵子贵,衣锦道人轻。」问:「供养百千诸佛,不如供养一个无心道人。未审百千诸佛有何过,无心道人有何德?」老师说:「一片白云横谷口,几多归鸟尽迷巢。」问:「日未出时如何?」老师说:「水竭沧溟龙尚隐,云腾碧汉凤犹飞。」问:「如何是本来事?」老师说:「一粒在荒田,不耘苗自秀。」说:「若也不耘,莫被草埋却也无?」老师说:「肌骨异刍荛,稊稗终难隐。」问:「不伤物命者如何?」老师说:「眼花山影转,迷者谩彷徨。」问:「不谈今古时如何?」老师说:「灵龟无卦兆,空壳不劳钻。」说:「争奈空壳何。」老师说:「见尽无机所,邪正不可立。」说:「这么则无栖泊处也。」老师说:「玄象始于未形,虚劳烦于饰彩。」问:「龙机不吐雾滋益事如何?」老师说:「道本无名,不存明暗。」说:「不挂明暗底事,又作么生?」老师说:「言中易举,意外难提。」问:「不生如来家,不坐华王座时如何?」老师说:「汝道火炉重多少。」问:「祖意教意,是同是别?」老师说:「师子窟中无异兽,象王行处绝狐踪。」问:「一时举来时如何?」老师说:「献璞不知机,徒劳招刖足。」问僧:「近离甚处?」说:「荆南。」老师说:「有一人与么去,还逢么?」说:

不逢。師曰。為甚不逢。曰。若逢即頭粉碎。師曰。闍黎三寸甚密。雲門於江西見其僧。乃問。還有此語否。曰。是。門曰。洛浦倒退三千里。問。行不思議處如何。師曰。青山常舉足。白日不移輪。問。枯盡荒田獨立事如何。師曰。鷺倚雪巢猶可辯。烏投漆立事難分。問。如何是主中賓。師曰。逢人常問路。足下鎮長迷。曰。如何是賓主雙舉。師曰。枯樹無橫枝。鳥來難措足。問。終日朦朧時如何。師曰。擲寶淵沙中。識者天然異。曰。恁麼則展手不逢師也。師曰。莫將鶴唳悞作鶯啼。問。圓伊三點人皆會。洛浦家風事若何。師曰。雷霆一震。布鼓聲銷。問。正當亭午時如何。師曰。亭午猶虧半。烏沈始得圓。要會箇中意。牛頭尾上安。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颯颯當軒竹。經霜不自寒。僧擬進語。師曰。祇聞風擊響。知是幾千竿。上堂。孫臏收鋪去也。有卜者出來。僧曰。請和尚卜。師曰。汝家爺死。僧無對(法眼代拊掌三下)。問。如何是西來意。師以拂子擊禪牀曰。會麼。曰。不會。師曰。天上忽雷驚宇宙。井底蝦蟇不舉頭。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雪覆孤峰峰不白。雨滋石笋笋須生。問。法身無為。不墮諸數。是否。師曰。惜取眉毛好。曰。如何免得斯咎。師曰。泥龜任你千年。終不解隨雲鶴。曰。直是孫臏。也遭貶剝。師曰。不穿鼻孔底牛。有甚禦處。僧便作牛吼。師曰。這畜生。僧便喝。師曰。掩尾露牙。終非好手。問。萬丈懸崖撒手去。如何免得喪於身時如何。師曰。須彌繫藕絲。曰。是何境界。師曰。剎竿頭上仰蓮心。曰。恁麼則湛湛澄澄去也。師曰。須彌頂上再翻身。曰。恁麼則兢兢切切去也。師曰。空隨媒鴿走。虗喪網羅身。曰。如何得不隨去。師曰。罌鵝缾項小。擬透望天飛。問。露不垂羣木時如何。師曰。有虎鴉須噪。無人鳥不驚。問。撥亂乾坤底人來。師還接否。

(僧接着说:)「不逢。」老师说:「为甚不逢?」说:「若逢即头粉碎。」老师说:「阇黎三寸甚密。」云门于江西见其僧,乃问:「还有此语否?」说:「是。」门说:「洛浦倒退三千里。」问:「行不思议处如何?」老师说:「青山常举足,白日不移轮。」问:「枯尽荒田独立事如何?」老师说:「鹭倚雪巢犹可辩,乌投漆立事难分。」问:「如何是主中宾?」老师说:「逢人常问路,足下镇长迷。」说:「如何是宾主双举?」老师说:「枯树无横枝,鸟来难措足。」问:「终日朦胧时如何?」老师说:「掷宝渊沙中,识者天然异。」说:「这么则展手不逢师也。」老师说:「莫将鹤唳误作莺啼。」问:「圆伊三点人皆会。洛浦家风事若何?」老师说:「雷霆一震,布鼓声销。」问:「正当亭午时如何?」老师说:「亭午犹亏半,乌沉始得圆。要会个中意,牛头尾上安。」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飒飒当轩竹,经霜不自寒。」僧拟进语。老师说:「只闻风击响,知是几千竿。」上堂:「孙膑收铺去也。有卜者出来。」僧说:「请和尚卜。」老师说:「汝家爷死。」僧无对。(法眼代抚掌三下。)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以拂子击禅床说:「会么?」说:「不会。」老师说:「天上忽雷惊宇宙,井底虾蟆不举头。」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雪覆孤峰峰不白,雨滋石笋笋须生。」问:「法身无为,不堕诸数,是否?」老师说:「惜取眉毛好。」说:「如何免得斯咎?」老师说:「泥龟任你千年,终不解随云鹤。」说:「直是孙膑,也遭贬剥。」老师说:「不穿鼻孔底牛,有甚御处。」僧便作牛吼。老师说:「这畜生。」僧便喝。老师说:「掩尾露牙,终非好手。」问:「万丈悬崖撒手去,如何免得丧于身时如何?」老师说:「须弥系藕丝。」说:「是何境界?」老师说:「刹竿头上仰莲心。」说:「这么则湛湛澄澄去也。」老师说:「须弥顶上再翻身。」说:「这么则兢兢切切去也。」老师说:「空随媒鸽走,虚丧网罗身。」说:「如何得不随去?」老师说:「罂鹅瓶项小,拟透望天飞。」问:「露不垂群木时如何?」老师说:「有虎鸦须噪,无人鸟不惊。」问:「拨乱乾坤底人来,师还接否。」

師竪拂子。僧曰。恁麼則得遇明君去也。師曰。依稀似曲纔堪聽。又被風吹別調中。問。佛魔不到處。如何辨得。師曰。演若頭非失。鏡中認取乖。問。如何是救離生死。師曰。執水苟延生。不聞天樂妙。問。四大從何而有。師曰。湛水無波。漚因風激。曰。漚滅歸水時如何。師曰。不渾不濁。魚龍任躍。問。如何離得生死去。師曰。一念忘機。太虗無玷。問。如何是道。師曰。存機猶滯迹。去杌却通途。問。如何是一大藏教收不得者。師曰。雨滋三草秀。片玉本來輝。問。一毫吞盡巨海。於中更復何言。師曰。家有白澤之圖。必無如是妖怪(保福別云。家無白澤之圖。亦無如是妖怪)。問。凝然時如何。師曰。時雷應節。震嶽驚蟄。曰。千般運動。不異箇凝然時如何。師曰。靈鶴翥空外。鈍鳥不離巢。曰。如何。師曰。白首拜少年。舉世人難信。問。諸聖恁麼來。將何供養。師曰。土宿雖持錫。不是婆羅門。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師曰。日月並輪輝。誰家別有路。曰。恁麼則顯晦殊途。事非一槩。師曰。但自不亡羊。何須泣岐路。問。學人擬歸鄉時如何。師曰。家破人亡。子歸何處。曰。恁麼則不歸去也。師曰。庭前殘雪日輪消。室內游塵遣誰掃。乃有偈曰。決志歸鄉去。乘船渡五湖。舉篙星月隱。停棹日輪孤。解䌫離邪岸。張帆出正途。到來家蕩盡。免作屋中愚。問。動是法王苗。寂是法王根。根苗即不問。如何是法王。師舉拂子。僧曰。此猶是法王苗。師曰。龍不出洞。誰人奈何。侍者謂師曰。肇法師制得四論。甚奇怪。師曰。肇公甚奇怪。要且不見祖師。者無對(法燈代云。和尚甚麼處是。雲居錫云。甚麼處是肇公不見祖師處。莫是有許多言語麼。又云。肇公有多少言語)。問。如何是生機一路。師曰。敲空有響。擊木無聲。曰兩山開法。語播諸方。光化元年八月。誡主事曰。出家之法。

老师竖拂子。僧说:「这么则得遇明君去也。」老师说:「依稀似曲才堪听,又被风吹别调中。」问:「佛魔不到处,如何辨得?」老师说:「演若头非失,镜中认取乖。」问:「如何是救离生死?」老师说:「执水苟延生,不闻天乐妙。」问:「四大从何而有?」老师说:「湛水无波,沤因风激。」说:「沤灭归水时如何?」老师说:「不浑不浊,鱼龙任跃。」问:「如何离得生死去?」老师说:「一念忘机,太虚无玷。」问:「如何是道?」老师说:「存机犹滞迹,去杌却通途。」问:「如何是一大藏教收不得者?」老师说:「雨滋三草秀,片玉本来辉。」问:「一毫吞尽巨海,于中更复何言?」老师说:「家有白泽之图,必无如是妖怪。」(保福别说:「家无白泽之图,亦无如是妖怪。」)问:「凝然时如何?」老师说:「时雷应节,震岳惊蛰。」说:「千般运动,不异个凝然时如何?」老师说:「灵鹤翥空外,钝鸟不离巢。」说:「如何?」老师说:「白首拜少年,举世人难信。」问:「诸圣这么来,将何供养?」老师说:「土宿虽持锡,不是婆罗门。」问:「祖意教意,是同是别?」老师说:「日月并轮辉,谁家别有路。」说:「这么则显晦殊途,事非一概。」老师说:「但自不亡羊,何须泣岐路。」问:「学人拟归乡时如何?」老师说:「家破人亡,子归何处。」说:「这么则不归去也。」老师说:「庭前残雪日轮消,室内游尘遣谁扫。」乃有偈说:「决志归乡去,乘船渡五湖。举篙星月隐,停棹日轮孤。解缆离邪岸,张帆出正途。到来家荡尽,免作屋中愚。」问:「动是法王苗,寂是法王根。根苗即不问,如何是法王?」老师举拂子。僧说:「此犹是法王苗。」老师说:「龙不出洞,谁人奈何。」侍者谓老师说:「肇法师制得四论,甚奇怪。」老师说:「肇公甚奇怪,要且不见祖师。」者无对。(法灯代说:「和尚什么处是。」云居锡说:「什么处是肇公不见祖师处。莫是有许多言语么。」又说:「肇公有多少言语。」)问:「如何是生机一路?」老师说:「敲空有响,击木无声。」说两山开法,语播诸方。光化元年八月,诫主事说:「出家之法,

長物不留。播種之時。切宜減省。締搆之務。悉從廢停。流光迅速。大道玄深。苟或因循。曷由體悟。雖激厲懇切。眾以為常。略不相儆。至冬示微疾。亦不倦參請。十二月一日告眾曰。吾非明即後也。今有一事問汝等。若道這箇是。即頭上安頭。若道不是。即斬頭求活。第一座對曰。青山不舉足。日下不挑燈。師曰。是甚麼時節。作這箇語話。時有彥從上座對曰。離此二途。請和尚不問。師曰。未在更道。曰。彥從道不盡。師曰。我不管汝盡不盡。曰。彥從無侍者祇對和尚。師便休。至夜令侍者喚從問曰。闍黎今日祇對。甚有道理。汝合體得先師意。先師道。目前無法。意在目前。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且道那句是賓。那句是主。若擇得出。分付鉢袋子。曰。彥從不會。師曰。汝合會。曰。彥從實不會。師喝出。乃曰。苦。苦(玄覺云。且道從上座實不會。是怕見鉢袋子粘著伊)。二日午時。別僧舉前話問師。師曰。慈舟不棹清波上。劒峽徒勞放木鵝。便告寂。

(洛浦接着说:)长物不留。播种之时,切宜减省。缔构之务,悉从废停。流光迅速,大道玄深。苟或因循,曷由体悟。」虽激厉恳切,众以为常,略不相儆。至冬示微疾,亦不倦参请。十二月一日告众说:「吾非明即后也。今有一事问汝等。若道这个是,即头上安头。若道不是,即斩头求活。」第一座对说:「青山不举足,日下不挑灯。」老师说:「是什么时节,作这个语话。」时有彦从上座对说:「离此二途,请和尚不问。」老师说:「未在更道。」说:「彦从道不尽。」老师说:「我不管汝尽不尽。」说:「彦从无侍者只对和尚。」老师便休。至夜令侍者唤从问说:「阇黎今日只对,甚有道理。汝合体得先师意。先师道:目前无法,意在目前。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且道那句是宾,那句是主。若择得出,分付钵袋子。」说:「彦从不会。」老师说:「汝合会。」说:「彦从实不会。」老师喝出,乃说:「苦,苦。」(玄觉说:「且道从上座实不会,是怕见钵袋子粘着伊。」)二日午时,别僧举前话问老师。老师说:「慈舟不棹清波上,剑峡徒劳放木鹅。」便告寂。

撫州逍遙山懷忠禪師

抚州逍遥山怀忠禅师

僧問。不似之句還有人道得否。師曰。或即五日齋前。或即五日齋後。問。劒鏡明利。毫毛何惑。師曰。不空罥索。問。洪鑪猛燄。烹鍛何物。師曰。烹佛烹祖。曰。佛祖作麼生烹。師曰。業在其中。曰。喚作甚麼業。師曰。佛力不如。問。四十九年不說一句。如何是不說底句。師曰。隻履西行。道人不顧。曰。莫便是和尚消停處也無。師曰。馬是官馬不用印。問。如何是一老一不老。師曰。三從六義。曰。如何是奇特一句。師曰。坐佛牀。斫佛朴。問。祖與佛阿那箇最親。師曰。真金不肯博。誰肯換泥丸。曰。恁麼則不肯去也。師曰。汝貴我賤。問。懸劒萬年松時如何。師曰。非言可及。曰。當為何事。師曰。為汝道話。曰。言外事如何明得。師曰。日久年多筋骨成。問。不敵魔軍。如何證道。師曰。海水不勞杓子舀。問。不住有雲山。常居無底船時如何。師曰。果熟自然香。曰。更請師道。師曰。門前真佛子。曰。學人為甚麼不見。師曰。處處王老師。

僧问:「不似之句还有人道得否?」老师说:「或即五日斋前,或即五日斋后。」问:「剑镜明利,毫毛何惑?」老师说:「不空罥索。」问:「洪炉猛焰,烹锻何物?」老师说:「烹佛烹祖。」说:「佛祖作么生烹?」老师说:「业在其中。」说:「唤作什么业?」老师说:「佛力不如。」问:「四十九年不说一句。如何是不说底句?」老师说:「只履西行,道人不顾。」说:「莫便是和尚消停处也无?」老师说:「马是官马不用印。」问:「如何是一老一不老?」老师说:「三从六义。」说:「如何是奇特一句?」老师说:「坐佛床,斫佛朴。」问:「祖与佛阿那个最亲?」老师说:「真金不肯博,谁肯换泥丸。」说:「这么则不肯去也。」老师说:「汝贵我贱。」问:「悬剑万年松时如何?」老师说:「非言可及。」说:「当为什么事?」老师说:「为汝道话。」说:「言外事如何明得?」老师说:「日久年多筋骨成。」问:「不敌魔军,如何证道?」老师说:「海水不劳杓子舀。」问:「不住有云山,常居无底船时如何?」老师说:「果熟自然香。」说:「更请师道。」老师说:「门前真佛子。」说:「学人为什么不见?」老师说:「处处王老师。」

袁州蟠龍山可文禪師

袁州蟠龙山可文禅师

僧問。亡僧遷化向甚麼處去也。師曰。石牛㳂古路。日裏夜明燈。問。如何是佛。師曰。癡兒捨父逃。

僧问:「亡僧迁化向什么处去也?」老师说:「石牛沿古路,日里夜明灯。」问:「如何是佛?」老师说:「痴儿舍父逃。」

撫州黃山月輪禪師

抚州黄山月轮禅师

福唐許氏子。初謁三峯。機緣靡契。尋聞夾山盛化。乃往叩之。山問。名甚麼。師曰。月輪。山作一圓相。曰。何似這箇。師曰。和尚恁麼語話。諸方大有人不肯在。山曰。闍黎作麼生。師曰。還見月輪麼。山曰。闍黎恁麼道。此間大有人不肯諸方。師乃服膺參訊。一日。夾山抗聲問曰。子是甚麼處人。師曰。閩中人。山曰。還識老僧麼。師曰。和尚還識學人麼。山曰。不然。子且還老僧草鞋錢。然後老僧還子廬陵米價。師曰。恁麼則不識和尚也。未委廬陵米作麼價。山曰。真師子兒。善能哮吼。乃入室受印。依附七年。眾請住黃山。上堂。祖師西來。特唱此事。自是諸人不薦。向外馳求。投赤水以尋珠。就荊山而覓玉。所以道。從門入者。不是家珍。認影迷頭。豈非大錯。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梁殿不施功。魏邦絕心迹。問。如何是道。師曰。石牛頻吐三春霧。木馬嘶聲滿道途。問。如何得見本來面目。師曰。不勞懸石鏡。天曉自鷄鳴。問。宗乘一句。請師商量。師曰。黃峰獨脫物外秀。年來月往冷颼颼。問。不辨中言。如何指撥。師曰。劒去遠矣。爾方刻舟。問。如何是衲衣下事。師曰。石牛水上臥。東西得自由。問。如何是目前意。師曰。秋風有韻。片月無方。問。如何是學人用心處。師曰。覺戶不掩。對月莫迷。問。如何是青霄路。師曰。鶴棲雲外樹。不倦苦風霜。問。過去事如何。師曰。龍呌清潭。波瀾自肅。師於同光三年示寂。塔於院之西北隅。

福唐许氏子。初谒三峰,机缘靡契。寻闻夹山盛化,乃往叩之。山问:「名什么?」老师说:「月轮。」山作一圆相,说:「何似这个。」老师说:「和尚这么语话,诸方大有人不肯在。」山说:「阇黎作么生?」老师说:「还见月轮么?」山说:「阇黎这么道,此间大有人不肯诸方。」老师乃服膺参讯。一天,夹山抗声问说:「子是什么处人?」老师说:「闽中人。」山说:「还识老僧么?」老师说:「和尚还识学人么?」山说:「不然。子且还老僧草鞋钱,然后老僧还子庐陵米价。」老师说:「这么则不识和尚也。未委庐陵米作么价。」山说:「真师子儿,善能哮吼。」乃入室受印。依附七年。众请住黄山。上堂:「祖师西来,特唱此事。自是诸人不荐,向外驰求。投赤水以寻珠,就荆山而觅玉。所以道:从门入者,不是家珍。认影迷头,岂非大错。」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梁殿不施功,魏邦绝心迹。」问:「如何是道?」老师说:「石牛频吐三春雾,木马嘶声满道途。」问:「如何得见本来面目?」老师说:「不劳悬石镜,天晓自鸡鸣。」问:「宗乘一句,请师商量。」老师说:「黄峰独脱物外秀,年来月往冷飕飕。」问:「不辨中言,如何指拨?」老师说:「剑去远矣,尔方刻舟。」问:「如何是衲衣下事?」老师说:「石牛水上卧,东西得自由。」问:「如何是目前意?」老师说:「秋风有韵,片月无方。」问:「如何是学人用心处?」老师说:「觉户不掩,对月莫迷。」问:「如何是青霄路?」老师说:「鹤栖云外树,不倦苦风霜。」问:「过去事如何?」老师说:「龙叫清潭,波澜自肃。」老师于同光三年示寂。塔于院之西北隅。

洛京韶山寰普禪師

洛京韶山寰普禅师

有僧到參。禮拜起立。師曰。大才藏拙戶。僧過一邊立。師曰。喪却棟梁材。問。如何是韶山境。師曰。古今猿鳥呌。翠色薄煙籠。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退後看。僧參。師問。莫是多口白頭因麼。因曰。不敢。師曰。有多少口。曰。通身是。師曰。尋常向甚麼處屙。曰。向韶山口裏屙。師曰。有韶山口即得。無韶山口向甚麼處屙。因無語。師便打。遵布衲訪師。在山下相見。遵問。韶山路向甚麼處去。師以手指曰。嗚。那青青黯黯處去。遵近前把住曰。久嚮韶山。莫便是否。師曰。是即是。闍黎有甚麼事。遵曰。擬伸一問。師還答否。師曰。看君不是金牙作。爭解彎弓射尉遲。遵曰。鳳凰直入煙霄去。誰怕林間野雀兒。師曰。當軒畵鼓從君擊。試展家風似老僧。遵曰。一句逈超千聖外。松蘿不與月輪齊。師曰。饒君直出威音外。猶較韶山半月程。遵曰。過在甚處。師曰。倜儻之辭。時人知有。遵曰。恁麼則真玉泥中異。不撥萬機塵。師曰。魯般門下。徒施巧妙。遵曰。學人即恁麼。未審師意如何。師曰。玉女夜拋梭。織錦於西舍。遵曰。莫便是和尚家風也無。師曰。耕夫製玉漏。不是行家作。遵曰。此猶是文言。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橫身當宇宙。誰是出頭人。遵無語。師遂同歸山。纔人事了。師召近前曰。闍黎有衝天之氣。老僧有入地之謀。闍黎橫吞巨海。老僧背負須彌。闍黎按劒上來。老僧掗鎗相待。向上一路。速道。速道。遵曰。明鏡當臺。請師一鑒。師曰。不鑒。遵曰。為甚不鑒。師曰。水淺無魚。徒勞下釣。遵無對。師便打。僧問。如何是一如相。師曰。鷺飛霄漢白。山遠色深青。問。是非不到處。還有句也無。師曰。有。曰。是甚麼句。師曰。一片白雲不露醜。終後諡無畏禪師。

有僧到参,礼拜起立。老师说:「大才藏拙户。」僧过一边立。老师说:「丧却栋梁材。」问:「如何是韶山境?」老师说:「古今猿鸟叫,翠色薄烟笼。」说:「如何是境中人?」老师说:「退后看。」僧参。老师问:「莫是多口白头因么?」因说:「不敢。」老师说:「有多少口?」说:「通身是。」老师说:「寻常向什么处屙?」说:「向韶山口里屙。」老师说:「有韶山口即得。无韶山口向什么处屙?」因无语。老师便打。遵布衲访老师,在山下相见。遵问:「韶山路向什么处去?」老师以手指说:「呜。那青青黯黯处去。」遵近前把住说:「久响韶山,莫便是否?」老师说:「是即是。阇黎有什么事。」遵说:「拟伸一问,师还答否?」老师说:「看君不是金牙作,争解弯弓射尉迟。」遵说:「凤凰直入烟霄去,谁怕林间野雀儿。」老师说:「当轩画鼓从君击,试展家风似老僧。」遵说:「一句迥超千圣外,松萝不与月轮齐。」老师说:「饶君直出威音外,犹较韶山半月程。」遵说:「过在甚处?」老师说:「倜傥之辞,时人知有。」遵说:「这么则真玉泥中异,不拨万机尘。」老师说:「鲁般门下,徒施巧妙。」遵说:「学人即这么。未审师意如何?」老师说:「玉女夜抛梭,织锦于西舍。」遵说:「莫便是和尚家风也无?」老师说:「耕夫制玉漏,不是行家作。」遵说:「此犹是文言。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横身当宇宙,谁是出头人。」遵无语。老师遂同归山。才人事了,老师召近前说:「阇黎有冲天气,老僧有入地之谋。阇黎横吞巨海,老僧背负须弥。阇黎按剑上来,老僧挜枪相待。向上一路,速道,速道。」遵说:「明镜当台,请师一鉴。」老师说:「不鉴。」遵说:「为甚不鉴?」老师说:「水浅无鱼,徒劳下钓。」遵无对。老师便打。僧问:「如何是一如相?」老师说:「鹭飞霄汉白,山远色深青。」问:「是非不到处,还有句也无?」老师说:「有。」说:「是什么句?」老师说:「一片白云不露丑。」终后谥无畏禅师。

洪州上藍令超禪師

洪州上蓝令超禅师

初住瑞州上藍山。唱夾山之道。學侶俱會。後於洪井創禪苑。還以上藍為名。化道益盛。僧問。如何是上藍本分事。師曰。不從千聖借。豈向萬機求。曰。祇如不借不求時如何。師曰。不可拈放汝手裏。得麼。問。鋒前如何辨的。師曰。鋒前不露影。莫向舌頭尋。問。如何是無舌人唱歌。師曰。韻震青霄。宮商不犯。問。二龍爭珠。誰是得者。師曰。其珠徧地。目覩如泥。問。善財見文殊後。為甚却往南方。師曰。學𠗦入室。知乃通方。曰。為甚麼彌勒却遣見文殊。師曰。道廣無涯。逢人不盡。至唐大順正月初。告眾曰。吾本約住此十年。今化事既畢。當即行矣。齋畢聲鐘。端坐長往。諡元真禪師。

初住瑞州上蓝山,唱夹山之道,学侣俱会。后于洪井创禅苑,还以上蓝为名,化道益盛。僧问:「如何是上蓝本分事?」老师说:「不从千圣借,岂向万机求。」说:「只如不借不求时如何?」老师说:「不可拈放汝手里,得么。」问:「锋前如何辨的?」老师说:「锋前不露影,莫向舌头寻。」问:「如何是无舌人唱歌?」老师说:「韵震青霄,宫商不犯。」问:「二龙争珠,谁是得者?」老师说:「其珠遍地,目睹如泥。」问:「善财见文殊后,为甚却往南方?」老师说:「学道入室,知乃通方。」说:「为什么弥勒却遣见文殊?」老师说:「道广无涯,逢人不尽。」至唐大顺正月初,告众说:「吾本约住此十年。今化事既毕,当即行矣。」斋毕声钟,端坐长往。谥元真禅师。

鄆州四禪禪師

郓州四禅禅师

僧問。古人有請不背。今請和尚入井。還去也無。師曰。深深無別源。飲者消諸患。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會得底人意。須知月色寒。問。諸佛未出世時如何。師曰。王宮絕消息。曰。出世後如何。師曰。榮枯各不同。

僧问:「古人有请不背。今请和尚入井,还去也无?」老师说:「深深无别源,饮者消诸患。」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会得底人意,须知月色寒。」问:「诸佛未出世时如何?」老师说:「王宫绝消息。」说:「出世后如何?」老师说:「荣枯各不同。」

太原海湖禪師

太原海湖禅师

因有人請灌頂三藏供養。敷坐訖。師乃就彼位坐。時有雲涉座主問曰。和尚甚麼年行道。師曰。座主近前來。涉近前。師曰。祇如憍陳如是甚麼年行道。涉茫然。師喝曰。這尿牀鬼。問。和尚院內人何太少。定水院人何太多。師曰。草深多野鹿。巖高獬豸稀。問。如何是無問而自答。師曰。松韻琴聲響。

因有人请灌顶三藏供养。敷坐讫,老师乃就彼位坐。时有云涉座主问说:「和尚什么年行道?」老师说:「座主近前来。」涉近前。老师说:「只如憍陈如是什么年行道。」涉茫然。老师喝说:「这尿床鬼。」问:「和尚院内人何太少,定水院人何太多?」老师说:「草深多野鹿,岩高獬豸稀。」问:「如何是无问而自答?」老师说:「松韵琴声响。」

嘉州白水禪師

嘉州白水禅师

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四溟無窟宅。一滴潤乾坤。問。曹溪一路。合譚何事。師曰。㵎松千載鶴來聚。月中香桂鳳凰歸。問。如何是此經。師曰。拋梭石女遼空響。海底泥牛夜呌頻。

僧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四溟无窟宅,一滴润乾坤。」问:「曹溪一路,合谈何事?」老师说:「涧松千载鹤来聚,月中香桂凤凰归。」问:「如何是此经?」老师说:「抛梭石女辽空响,海底泥牛夜叫频。」

鳳翔府天葢山幽禪師

凤翔府天葢山幽禅师

僧問。如何是天葢水。師曰。四海滂沲。不犯涓滴。問。學人擬看經時如何。師曰。既是大商。何求小利。問。對境不動時如何。師曰。邊方雖有令。不是太平年。

僧问:「如何是天盖水?」老师说:「四海滂沱,不犯涓滴。」问:「学人拟看经时如何?」老师说:「既是大商,何求小利。」问:「对境不动时如何?」老师说:「边方虽有令,不是太平年。」

清平遵禪師法嗣

清平遵禅师法嗣

蘄州三角山令珪禪師

蕲州三角山令珪禅师

初參清平。平問。來作麼。師曰。來禮拜。平曰。禮拜阿誰。師曰。特來禮拜和尚。平咄曰。這鈍根阿師。師乃禮拜。平以手斫師頸一下。從此領旨。住後。僧問。如何是佛。師曰。明日來。向汝道。如今道不得。

初参清平。平问:「来作么?」老师说:「来礼拜。」平说:「礼拜阿谁?」老师说:「特来礼拜和尚。」平喝说:「这钝根阿师。」老师乃礼拜。平以手斫老师颈一下。从此领旨。住后。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明日来,向汝道。如今道不得。」

投子同禪師法嗣

投子同禅师法嗣

投子感溫禪師

投子感温禅师

僧問。師登寶座。接示何人。師曰。如月赴千溪。曰。恁麼則滿地不虧也。師曰。莫恁麼道。問。父不投。為甚麼却投子。師曰。豈是別人屋裡事。曰。父與子還屬功也無。師曰。不屬。曰。不屬功底如何。師曰。父子各自脫。曰。為甚麼如此。師曰。汝與我會。師遊山見蟬蛻。侍者問曰。殻在這裏。蟬向甚麼處去也。師拈殻就耳畔搖三五下。作蟬聲。侍者於是開悟。

僧问:「师登宝座,接示何人?」老师说:「如月赴千溪。」说:「这么则满地不亏也。」老师说:「莫这么道。」问:「父不投,为什么却投子?」老师说:「岂是别人屋里事。」说:「父与子还属功也无?」老师说:「不属。」说:「不属功底如何?」老师说:「父子各自脱。」说:「为什么如此?」老师说:「汝与我会。」老师游山见蝉蜕。侍者问说:「壳在这里,蝉向什么处去也?」老师拈壳就耳畔摇三五下,作蝉声。侍者于是开悟。

福州牛頭微禪師

福州牛头微禅师

上堂。三世諸佛。用一點伎倆不得。天下老師口似匾擔。諸人作麼生。大不容易。除非知有。餘莫能知。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山畬脫粟飯。野菜澹黃虀。曰。忽遇上客來。又作麼生。師曰。喫即從君喫。不喫任東西。問。不問驪龍頷下珠。如何識得家中寶。師曰。忙中爭得作閑人。

上堂:「三世诸佛,用一点伎俩不得。天下老师口似匾担。诸人作么生。大不容易。除非知有,余莫能知。」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山畲脱粟饭,野菜淡黄齑。」说:「忽遇上客来,又作么生?」老师说:「吃即从君吃,不吃任东西。」问:「不问骊龙颔下珠,如何识得家中宝?」老师说:「忙中争得作闲人。」

西川青城香山澄照禪師

西川青城香山澄照禅师

僧問。諸佛有難。向火燄裏藏身。未審衲僧有難。向甚麼處藏身。師曰。水精甕裏著波斯。問。如何是初生月。師曰。太半人不見。

僧问:「诸佛有难,向火焰里藏身。未审衲僧有难,向什么处藏身?」老师说:「水精瓮里着波斯。」问:「如何是初生月?」老师说:「太半人不见。」

陝府天福禪師

陕府天福禅师

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黃河無滴水。華嶽總平沈。

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黄河无滴水,华岳总平沉。」

興元府中梁山遵古禪師

兴元府中梁山遵古禅师

僧問。空劫無人能問法。即今有問法何安。師曰。大悲菩薩甕裏坐。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道士擔漏巵。

僧问:「空劫无人能问法,即今有问法何安?」老师说:「大悲菩萨瓮里坐。」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道士担漏卮。」

襄州谷隱禪師

襄州谷隐禅师

僧問。如何是不觸白雲機。師曰。鶴帶鵶顏。浮生不棄。

僧问:「如何是不触白云机?」老师说:「鹤带鸦颜,浮生不弃。」

安州九嵕山禪師

安州九嵕山禅师

僧問。遠聞九嵕。及乎到來。祇見一嵕。師曰。闍黎祇見一嵕。不見九嵕。曰。如何是九嵕。師曰。水急浪花驪。

僧问:「远闻九嵕,及乎到来,只见一嵕。」老师说:「阇黎只见一嵕,不见九嵕。」说:「如何是九嵕?」老师说:「水急浪花骊。」

幽州盤山禪師(二世)

幽州盘山禅师(二世)

僧問。如何出得三界。師曰。在裏頭來多少時邪。曰。如何出得。師曰。青山不礙白雲飛。問。承教有言。如化人煩惱。如石女兒。此理如何。師曰。闍黎直如石女兒去。

僧问:「如何出得三界?」老师说:「在里头来多少时邪。」说:「如何出得?」老师说:「青山不碍白云飞。」问:「承教有言,如化人烦恼,如石女儿。此理如何?」老师说:「阇黎直如石女儿去。」

九嵕敬慧禪師

九嵕敬慧禅师

僧問。解脫深坑。如何過得。師曰。不求過。曰。如何過得。師曰。求過亦非。

僧问:「解脱深坑,如何过得?」老师说:「不求过。」说:「如何过得?」老师说:「求过亦非。」

東京觀音院巖俊禪師者

东京观音院岩俊禅师,

邢臺廉氏子。初參祖席。徧歷衡.廬.岷.蜀。甞經鳳林深谷。欻覩珍寶發現。同侶相顧。意將取之。師曰。古人鉏園。觸黃金若瓦礫。待吾菅覆頂。須此供四方僧。言訖捨去。謁投子。子問。昨夜宿何處。師曰。不動道場。子曰。既言不動。曷由至此。師曰。至此豈是動邪。子曰。元來宿不著處。投子默許之。尋住觀音。眾常數百。周高祖.世宗二帝潛隱時。每登方丈。必施禮。及即位。特賜紫衣。署淨戒大師。示寂垂誡門人訖。怡顏合掌而逝。

邢台廉氏子。初参祖席,遍历衡、庐、岷、蜀。尝经凤林深谷,欻睹珍宝发现。同侣相顾,意将取之。老师说:「古人锄园,触黄金若瓦砾。待吾菅覆顶,须此供四方僧。」言讫舍去。谒投子。子问:「昨夜宿何处?」老师说:「不动道场。」子说:「既言不动,曷由至此。」老师说:「至此岂是动邪。」子说:「元来宿不着处。」投子默许之。寻住观音,众常数百。周高祖、世宗二帝潜隐时,每登方丈,必施礼。及即位,特赐紫衣,署净戒大师。示寂垂诫门人讫,怡颜合掌而逝。

濠州思明禪師

濠州思明禅师

在眾時。僧問。如何是上座沙彌童行。師曰。諾。問。如何是清淨法身。師曰。屎裏蛆兒。頭出頭沒。

在众时。僧问:「如何是上座沙弥童行?」老师说:「诺。」问:「如何是清净法身?」老师说:「屎里蛆儿,头出头没。」

鳳翔府招福禪師

凤翔府招福禅师

僧問。東牙烏牙皆出隊。和尚為甚麼不出隊。師曰。住持各不同。闍黎爭得怪。

僧问:「东牙乌牙皆出队,和尚为什么不出队?」老师说:「住持各不同,阇黎争得怪。」

青原下六世

青原下六世

大光誨禪師法嗣

大光诲禅师法嗣

潭州谷山有緣禪師

潭州谷山有缘禅师

僧問。竛竮之子如何得歸向。師曰。會人路不通。曰。恁麼則無奉重處也。師曰。我道你鉢盂落地拈不起。問。一撥便轉時如何。師曰。野馬走時鞭轡斷。石人撫掌笑呵呵。

僧问:「伶俜之子如何得归向?」老师说:「会人路不通。」说:「这么则无奉重处也。」老师说:「我道你钵盂落地拈不起。」问:「一拨便转时如何?」老师说:「野马走时鞭辔断,石人抚掌笑呵呵。」

潭州龍興禪師

潭州龙兴禅师

僧問。一撥便轉時如何。師曰。根不利。問。得坐披衣時如何。師曰。不端嚴。曰。為甚麼不端嚴。師曰。不從修證得。問。如何是道中人。師曰。終日寂攢眉。問。文不加點時如何。師曰。無目童兒不出戶。問。賓主未分時如何。師曰。雙陸盤中不喝彩。曰。分後如何。師曰。骰子未曾拋。

僧问:「一拨便转时如何?」老师说:「根不利。」问:「得坐披衣时如何?」老师说:「不端严。」说:「为什么不端严?」老师说:「不从修证得。」问:「如何是道中人?」老师说:「终日寂攒眉。」问:「文不加点时如何?」老师说:「无目童儿不出户。」问:「宾主未分时如何?」老师说:「双陆盘中不喝彩。」说:「分后如何?」老师说:「骰子未曾抛。」

潭州伏龍山禪師(第一世)

潭州伏龙山禅师(第一世)

僧問。攪長河為酥酪。變大地作黃金時如何。師曰。臂長衫袖短。問。隨緣認得時如何。師曰。雪內牡丹花。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你得恁麼不識痛痒。

僧问:「搅长河为酥酪,变大地作黄金时如何?」老师说:「臂长衫袖短。」问:「随缘认得时如何?」老师说:「雪内牡丹花。」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你得这么不识痛痒。」

京兆白雲善藏禪師

京兆白云善藏禅师

僧問。如何是和尚深深處。師曰。矮子渡深谿。問。赤脚時如何。師曰。何不脫却。問。如何是法法不生。師曰。萬類千差。曰。如何是法法不滅。師曰。縱橫滿目。

僧问:「如何是和尚深深处?」老师说:「矮子渡深溪。」问:「赤脚时如何?」老师说:「何不脱却。」问:「如何是法法不生?」老师说:「万类千差。」说:「如何是法法不灭?」老师说:「纵横满目。」

伏龍山禪師(第二世)

伏龙山禅师(第二世)

僧問。隨緣認得時如何。師曰。汝道興國門樓高多少。問。子不譚父德時如何。師曰。闍黎且低聲。

僧问:「随缘认得时如何?」老师说:「汝道兴国门楼高多少。」问:「子不谈父德时如何?」老师说:「阇黎且低声。」

陝府龍峻山禪師

陕府龙峻山禅师

僧問。如何是不知善惡底人。師曰。千聖近不得。曰。此人還知有向上事也無。師曰。不知。曰。為甚麼不知。師曰。不識善惡。說甚麼向上事。曰。畢竟如何。師曰。不見道犴𤞞。問。如何是佛向上人。師曰。不帶容。問。凡有展拓盡落今時。不展拓時如何。師曰。不展。不展。曰。畢竟如何。師曰。不拓。不拓。

僧问:「如何是不知善恶底人?」老师说:「千圣近不得。」说:「此人还知有向上事也无?」老师说:「不知。」说:「为什么不知?」老师说:「不识善恶,说什么向上事。」说:「毕竟如何?」老师说:「不见道犴狴。」问:「如何是佛向上人?」老师说:「不带容。」问:「凡有展拓尽落今时。不展拓时如何?」老师说:「不展,不展。」说:「毕竟如何?」老师说:「不拓,不拓。」

伏龍山和尚(第三世)

伏龙山和尚(第三世)

僧問。行盡千山路。玄機事若何。師曰。鳥道不曾棲。問。既是師。為甚却無位次。師曰。古今排不出。三際豈能安。曰。恁麼則某甲隨手去也。師曰。春風吹柳絮。往復幾時休。問。如何是真際。師曰。曠劫無異。不存階級。

僧问:「行尽千山路,玄机事若何?」老师说:「鸟道不曾栖。」问:「既是师,为甚却无位次?」老师说:「古今排不出,三际岂能安。」说:「这么则某甲随手去也。」老师说:「春风吹柳絮,往复几时休。」问:「如何是真际?」老师说:「旷劫无异,不存阶级。」

九峰虔禪師法嗣

九峰虔禅师法嗣

新羅國清院禪師

新罗国清院禅师

僧問。奔馬爭毬。誰是得者。師曰。誰是不得者。曰。恁麼則不在爭也。師曰。直得不爭。亦有過在。曰。如何免得此過。師曰。要且不曾失。曰。不失處如何鍛鍊。師曰。兩手捧不起。

僧问:「奔马争毬,谁是得者?」老师说:「谁是不得者。」说:「这么则不在争也。」老师说:「直得不争,亦有过在。」说:「如何免得此过?」老师说:「要且不曾失。」说:「不失处如何锻炼?」老师说:「两手捧不起。」

洪州泐潭神黨禪師

洪州泐潭神党禅师

僧問。四威儀中如何辨主。師曰。正遇寶峰不脫鞋。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虗空駕鐵船。岳頂浪滔天。

僧问:「四威仪中如何辨主?」老师说:「正遇宝峰不脱鞋。」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虚空驾铁船,岳顶浪滔天。」

袁州南源行修慧觀禪師(亦曰光睦)

袁州南源行修慧观禅师(亦曰光睦)

僧問。如何是南源境。師曰。幾處峰巒猿鳥呌。一帶平川遊子迷。問。如何是南源深深處。師曰。眾人皆見。曰。恁麼則淺也。師曰。也是兩頭搖。問。有口談不得。無心未見伊時如何。師曰。古洞有龍吟不出。巖前木馬喊無形。

僧问:「如何是南源境?」老师说:「几处峰峦猿鸟叫,一带平川游子迷。」问:「如何是南源深深处?」老师说:「众人皆见。」说:「这么则浅也。」老师说:「也是两头摇。」问:「有口谈不得,无心未见伊时如何?」老师说:「古洞有龙吟不出,岩前木马喊无形。」

泐潭明禪師

泐潭明禅师

一日下到客位。眾請師歸方丈。師曰。道得即去。時牟和尚對曰。大眾請。師乃上法堂。僧問。非思量處識情難測時如何。師曰。我不欲違古人。曰。不違古人意作麼生。師曰。也合消得汝三拜。僧問。碓擣磨磨。不得忘却。此意如何。師曰。虎口裏活雀兒。問。定慧不生時如何。師曰。鐵牛草上臥。昏昏不舉頭。問。如何是道者。師曰。毛𣯶𣯶地。曰。如何是道者家風。師曰。佛殿前逢尊者。問。如何是和尚終日事。師曰。鉢盂裏無折筯。曰。如何是沙門日用事。師曰。轟轟不借萬人機。

一天下到客位。众请老师归方丈。老师说:「道得即去。」时牟和尚对说:「大众请。」老师乃上法堂。僧问:「非思量处识情难测时如何?」老师说:「我不欲违古人。」说:「不违古人意作么生?」老师说:「也合消得汝三拜。」僧问:「碓捣磨磨,不得忘却。此意如何?」老师说:「虎口里活雀儿。」问:「定慧不生时如何?」老师说:「铁牛草上卧,昏昏不举头。」问:「如何是道者?」老师说:「毛毵毵地。」说:「如何是道者家风?」老师说:「佛殿前逢尊者。」问:「如何是和尚终日事?」老师说:「钵盂里无折箸。」说:「如何是沙门日用事?」老师说:「轰轰不借万人机。」

吉州禾山禪師

吉州禾山禅师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杉樹子。問。文殊以何為師。師曰。風箏有韻真堪聽。聽得由來曲不成。

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杉树子。」问:「文殊以何为师?」老师说:「风筝有韵真堪听,听得由来曲不成。」

泐潭延茂禪師

泐潭延茂禅师

僧問。如何是古佛心。師曰。終不道土木瓦礫是。問。日落西山去。林中事若何。師曰。庭前花盛發。室內不知春。問。如何是閉門造車。師曰。失却斑猫兒。曰。如何是出門合轍。師曰。坐地到長安。問。如何是和尚正主。師曰。畵鼓連槌響。耳畔不聞聲。

僧问:「如何是古佛心?」老师说:「终不道土木瓦砾是。」问:「日落西山去,林中事若何?」老师说:「庭前花盛发,室内不知春。」问:「如何是闭门造车?」老师说:「失却斑猫儿。」说:「如何是出门合辙?」老师说:「坐地到长安。」问:「如何是和尚正主?」老师说:「画鼓连槌响,耳畔不闻声。」

洪州鳳棲同安院常察禪師

洪州凤栖同安院常察禅师

僧問。如何是鳳棲家風。師曰。鳳棲無家風。曰。既是鳳棲。為甚麼無家風。師曰。不迎賓。不待客。曰。恁麼則四海參尋。當為何事。師曰。盤飣自有旁人施。問。如何是鳳棲境。師曰。千峯連岳秀。萬嶂不知春。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孤巖倚石坐。不下白雲心。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師曰。鐵狗吠石牛。幻人看月色。問。如何是披毛戴角底人。師曰。蓑衣箬笠賣黃金。幾箇相逢不解喚。問。學人未曉時機。乞師指示。師曰。參差松竹煙籠薄。重疊峰巒月上遲。僧擬進語。師曰。劒甲未施。賊身已露。僧曰。何也。師曰。精陽不剪霜前竹。水墨徒誇海上龍。僧遶禪牀而出。師曰。閉目食蝸牛。一場酸澁苦。問。返本還源時如何。師曰。蟭蟟雖脫殻。不免抱寒枝。問。如何是猛利底人。師曰。石牛步步吼深潭。紙馬聲聲火中呌。新到持錫遶師三匝。振錫一下曰。凡聖不到處。請師道。師鳴指三下。僧曰。同安今日嚇得忘前失後。師曰。闍黎發足何處。僧珍重便出。師曰。五湖衲子。一錫禪人。未到同安。不妨疑著。僧回首。曰。遠聞不如近見。師曰。貪他一杯酒。失却滿船魚。問。如何是大沒慚愧底人。師曰。老僧見作這業次。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犀因翫月紋生角。象被雷驚花入牙。問。如何是向去底人。師曰。寒蟬抱枯木。泣盡不回頭。曰。如何是却來底人。師曰。火裏蘆花秀。逢春恰似秋。曰。如何是不來不去底人。師曰。石羊遇石虎。相看早晚休。座主問。三乘十二分教。某甲粗知。未審和尚說何法示人。師曰。我說一乘法。曰。如何是一乘法。師曰。幾般雲色出峯頂。一樣泉聲落檻前。曰。不問這箇。如何是一乘法。師曰。你不妨靈利。翫月次。謂僧曰。奇哉。奇哉。星明月朗。足可觀瞻。豈異道乎。僧曰。如何是道。師曰。汝試道看。曰。彼自無瘡。勿傷之也。師曰。

僧问:「如何是凤栖家风?」老师说:「凤栖无家风。」说:「既是凤栖,为什么无家风?」老师说:「不迎宾,不待客。」说:「这么则四海参寻,当为什么事?」老师说:「盘饤自有旁人施。」问:「如何是凤栖境?」老师说:「千峰连岳秀,万嶂不知春。」说:「如何是境中人?」老师说:「孤岩倚石坐,不下白云心。」问:「祖意教意,是同是别?」老师说:「铁狗吠石牛,幻人看月色。」问:「如何是披毛戴角底人?」老师说:「蓑衣箬笠卖黄金,几个相逢不解唤。」问:「学人未晓时机,乞师指示。」老师说:「参差松竹烟笼薄,重叠峰峦月上迟。」僧拟进语。老师说:「剑甲未施,贼身已露。」僧说:「何也?」老师说:「精阳不剪霜前竹,水墨徒夸海上龙。」僧绕禅床而出。老师说:「闭目食蜗牛,一场酸涩苦。」问:「返本还源时如何?」老师说:「蟭蟟虽脱壳,不免抱寒枝。」问:「如何是猛利底人?」老师说:「石牛步步吼深潭,纸马声声火中叫。」新到持锡绕老师三匝,振锡一下说:「凡圣不到处,请师道。」老师鸣指三下。僧说:「同安今日吓得忘前失后。」老师说:「阇黎发足何处?」僧珍重便出。老师说:「五湖衲子,一锡禅人。未到同安,不妨疑着。」僧回首,说:「远闻不如近见。」老师说:「贪他一杯酒,失却满船鱼。」问:「如何是大没惭愧底人?」老师说:「老僧见作这业次。」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犀因玩月纹生角,象被雷惊花入牙。」问:「如何是向去底人?」老师说:「寒蝉抱枯木,泣尽不回头。」说:「如何是却来底人?」老师说:「火里芦花秀,逢春恰似秋。」说:「如何是不来不去底人?」老师说:「石羊遇石虎,相看早晚休。」座主问:「三乘十二分教,某甲粗知。未审和尚说何法示人?」老师说:「我说一乘法。」说:「如何是一乘法?」老师说:「几般云色出峰顶,一样泉声落槛前。」说:「不问这个。如何是一乘法?」老师说:「你不妨灵利。」玩月次,谓僧说:「奇哉,奇哉。星明月朗,足可观瞻。岂异道乎。」僧说:「如何是道?」老师说:「汝试道看。」说:「彼自无疮,勿伤之也。」老师说:

負笈攻文。不閑弓矢。問僧。近離何處。曰。江西。師曰。江西法道何似此間。曰。賴遇問著某甲。若問別人。則禍生也。師曰。老僧適來造次。曰。某甲不是嬰兒。徒用止啼黃葉。師曰。傷鼈恕龜。殺活由我。問僧。甚處來。曰。五臺。師曰。還見文殊麼。僧展兩手。師曰。展手頗多。文殊誰覩。曰。氣急殺人。師曰。不覩雲中鴈。焉知沙塞寒。問。遠趨丈室。乞師一言。師曰。孫臏門下。徒話鑽龜。曰。名不浪得。師曰。喫茶去。僧便珍重。師曰。雖得一場榮。刖却一雙足。師看經次。有僧來問訊。師曰。古佛今佛。皆無別理。曰。和尚如何。師打一掌。僧曰。如是。如是。師曰。這風顛漢。曰。今古皆然。師曰。擬欲降龍。却逢死虎。曰。同安甚生光彩。師曰。守株停舶。非汝而誰。曰。和尚聻。師曰。胡羊往楚。抱屈而歸。師問僧。眼界無光。如何得見。曰。北斗東轉。南斗西移。師曰。夫子入太廟。曰。與麼則同安門下。道絕人荒去也。師曰。橫抱孾孩。擬彰皇簡。師聞鵲聲。謂眾曰。喜鵲鳴寒檜。心印是渠傳。僧出問曰。何別。師曰。眾中有人在。曰。同安門下。道絕人荒。師曰。胡人飲乳。返怪良醫。曰。休。休。師曰。老鶴入枯池。不見魚蹤跡。

(同安接着说:)「负笈攻文,不闲弓矢。」问僧:「近离何处?」说:「江西。」老师说:「江西法道何似此间?」说:「赖遇问着某甲。若问别人,则祸生也。」老师说:「老僧适来造次。」说:「某甲不是婴儿,徒用止啼黄叶。」老师说:「伤鳖恕龟,杀活由我。」问僧:「甚处来?」说:「五台。」老师说:「还见文殊么?」僧展两手。老师说:「展手颇多,文殊谁睹。」说:「气急杀人。」老师说:「不睹云中雁,焉知沙塞寒。」问:「远趋丈室,乞师一言。」老师说:「孙膑门下,徒话钻龟。」说:「名不浪得。」老师说:「吃茶去。」僧便珍重。老师说:「虽得一场荣,刖却一双足。」老师看经次,有僧来问讯。老师说:「古佛今佛,皆无别理。」说:「和尚如何?」老师打一掌。僧说:「如是,如是。」老师说:「这风颠汉。」说:「今古皆然。」老师说:「拟欲降龙,却逢死虎。」说:「同安甚生光彩。」老师说:「守株停舶,非汝而谁。」说:「和尚呢?」老师说:「胡羊往楚,抱屈而归。」老师问僧:「眼界无光,如何得见?」说:「北斗东转,南斗西移。」老师说:「夫子入太庙。」说:「与么则同安门下,道绝人荒去也。」老师说:「横抱婴孩,拟彰皇简。」老师闻鹊声,谓众说:「喜鹊鸣寒桧,心印是渠传。」僧出问说:「何别?」老师说:「众中有人在。」说:「同安门下,道绝人荒。」老师说:「胡人饮乳,返怪良医。」说:「休,休。」老师说:「老鹤入枯池,不见鱼踪迹。」

洪州泐潭匡悟禪師

洪州泐潭匡悟禅师

僧問。如何是直截一路。師曰。恰好消息。曰。還通向上事也無。師曰。魚從下過。問。幽關未度。信息不通時如何。師曰。客路如天遠。侯門似海深。問。香煙馥郁。大張法筵。從上宗乘。如何舉唱。師曰。莫錯舉似人。曰。恁麼則總應如是。師曰。還是沒交涉。問。六葉芬芳。師傳何葉。師曰。六葉不相續。花開果不成。曰。豈無今日事。師曰。若是今日即有。曰。今日事如何。師曰。葉葉連枝秀。花開處處芳。

僧问:「如何是直截一路?」老师说:「恰好消息。」说:「还通向上事也无?」老师说:「鱼从下过。」问:「幽关未度,信息不通时如何?」老师说:「客路如天远,侯门似海深。」问:「香烟馥郁,大张法筵。从上宗乘,如何举唱?」老师说:「莫错举似人。」说:「这么则总应如是。」老师说:「还是没交涉。」问:「六叶芬芳,师传何叶?」老师说:「六叶不相续,花开果不成。」说:「岂无今日事。」老师说:「若是今日即有。」说:「今日事如何?」老师说:「叶叶连枝秀,花开处处芳。」

吉州禾山無殷禪師

吉州禾山无殷禅师

福州吳氏子。七歲從雪峰出家。依年受具。謁九峰。峰問。汝遠遠而來。暉暉(音袞)隨眾。見何境界而可修行。由何徑路而能出離。師曰。重昏廓闢。盲者自盲。峰乃許入室。後住禾山。學徒濟濟。諸方降歎。江南李氏召而問曰。和尚何處來。師曰。禾山來。曰。山在甚麼處。師曰。人來朝鳳闕。山嶽不曾移。國主重之。命居楊州祥光院。復乞入山。以翠巖而棲止焉。時上藍亦虗其室。命師來往闡化。號澄源禪師。僧問。學人乍入叢林。乞師指示。師曰。於汝不惜。問。仰山插鍬意旨如何。師曰。汝問我。曰。玄沙踏倒鍬又作麼生。師曰。我問汝。曰。未辯其宗。如何體悉。師曰。頭大尾尖。問。咫尺之間。為甚麼不覩師顏。師曰。且與闍黎道一半。曰。為甚麼不全道。師曰。盡法無民。曰。不怕無民。請師盡法。師曰。推倒禾山也。問。習學謂之聞。絕學謂之隣。過此二者。謂之真過。如何是真過。師曰。禾山解打鼓。曰。如何是真諦。師曰。禾山解打鼓。問。即心即佛則不問。如何是非心非佛。師曰。禾山解打鼓。曰。如何是向上事。師曰。禾山解打鼓。問。萬法齊興時如何。師曰。禾山解打鼓。問。如何是古佛心。師曰。世界崩陷。曰。為甚如此。師曰。寧無我身。問。尊者撥眉擊目。視育王時如何。師曰。即今也恁麼。曰。學人如何領會。師曰。莫非摩利支山。問。摩尼寶殿有四角。一角常露。如何是露底角。師舉手曰。汝打我。復曰。汝還會麼。曰。不會。師曰。汝爭解打得我。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撲破著。問。已在紅爐。請師烹鍊。師曰。槌下成器。曰。恁麼則烹鍊去也。師曰。池州和尚。問。四壁打禾。中間剗草。和尚赴阿那頭。師曰。甚麼處不赴。曰。恁麼則同於眾去也。師曰。小師弟子。建隆元年二月示微疾。三月二日辭眾。乃曰。後來學者未識禾山。即今識取。珍重。

福州吴氏子。七岁从雪峰出家,依年受具。谒九峰。峰问:「汝远远而来,晖晖(音衮)随众。见何境界而可修行,由何径路而能出离?」老师说:「重昏廓辟,盲者自盲。」峰乃许入室。后住禾山,学徒济济,诸方降叹。江南李氏召而问说:「和尚何处来?」老师说:「禾山来。」说:「山在什么处?」老师说:「人来朝凤阙,山岳不曾移。」国主重之,命居扬州祥光院。复乞入山,以翠岩而栖止焉。时上蓝亦虚其室,命老师来往阐化,号澄源禅师。僧问:「学人乍入丛林,乞师指示。」老师说:「于汝不惜。」问:「仰山插锹意旨如何?」老师说:「汝问我。」说:「玄沙踏倒锹又作么生?」老师说:「我问汝。」说:「未辩其宗,如何体悉?」老师说:「头大尾尖。」问:「咫尺之间,为什么不睹师颜?」老师说:「且与阇黎道一半。」说:「为什么不全道?」老师说:「尽法无民。」说:「不怕无民,请师尽法。」老师说:「推倒禾山也。」问:「习学谓之闻,绝学谓之邻。过此二者,谓之真过。如何是真过?」老师说:「禾山解打鼓。」说:「如何是真谛?」老师说:「禾山解打鼓。」问:「即心即佛则不问。如何是非心非佛?」老师说:「禾山解打鼓。」说:「如何是向上事?」老师说:「禾山解打鼓。」问:「万法齐兴时如何?」老师说:「禾山解打鼓。」问:「如何是古佛心?」老师说:「世界崩陷。」说:「为甚如此?」老师说:「宁无我身。」问:「尊者拨眉击目,视育王时如何?」老师说:「即今也这么。」说:「学人如何领会?」老师说:「莫非摩利支山。」问:「摩尼宝殿有四角,一角常露。如何是露底角?」老师举手说:「汝打我。」复说:「汝还会么?」说:「不会。」老师说:「汝争解打得我。」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扑破着。」问:「已在红炉,请师烹炼。」老师说:「槌下成器。」说:「这么则烹炼去也。」老师说:「池州和尚。」问:「四壁打禾,中间铲草。和尚赴阿那头?」老师说:「什么处不赴。」说:「这么则同于众去也。」老师说:「小师弟子。」建隆元年二月示微疾。三月二日辞众,乃说:「后来学者未识禾山,即今识取。珍重。」

言訖而寂。諡法性禪師。

言讫而寂。谥法性禅师。

洪州泐潭牟禪師

洪州泐潭牟禅师

僧問。如何是學人著力處。師曰。正是著力處。上堂。僧問。百丈捲席意旨如何。師曰。珍重。便下座。

僧问:「如何是学人着力处?」老师说:「正是着力处。」上堂。僧问:「百丈卷席意旨如何?」老师说:「珍重。」便下座。

涌泉欣禪師法嗣

涌泉欣禅师法嗣

台州六通院紹禪師

台州六通院绍禅师

一日。涌泉問。甚麼處去來。師曰。燒畬來。泉曰。火後事作麼生。師曰。鐵蛇鑽不入。住後。僧問。不出咽喉脣吻事如何。師曰。待汝一钁斸斷巾子山。我亦不向汝道。問。南山有一毒蛇。如何近得。師曰。非但闍黎。千聖亦近不得。人問。承聞南方有一劒話。如何是一劒。師曰。不當鋒。曰。頭落又作麼生。師曰。我道不當鋒。有甚麼頭。其人禮謝而去。問。父母未生時。那人何處立。師曰。卦兆未興。孫臏失算。問。如何是大千頂。師曰。不與眾峰齊。師休夏。入天台山華頂峯晦迹。莫知所終。

一天,涌泉问:「什么处去来?」老师说:「烧畲来。」泉说:「火后事作么生?」老师说:「铁蛇钻不入。」住后。僧问:「不出咽喉唇吻事如何?」老师说:「待汝一镢斫断巾子山,我亦不向汝道。」问:「南山有一毒蛇,如何近得?」老师说:「非但阇黎,千圣亦近不得。」人问:「承闻南方有一剑话。如何是一剑?」老师说:「不当锋。」说:「头落又作么生?」老师说:「我道不当锋,有什么头。」其人礼谢而去。问:「父母未生时,那人何处立?」老师说:「卦兆未兴,孙膑失算。」问:「如何是大千顶?」老师说:「不与众峰齐。」老师休夏,入天台山华顶峰晦迹,莫知所终。

雲葢元禪師法嗣

云葢元禅师法嗣

潭州雲葢山志罕禪師

潭州云葢山志罕禅师

僧問。如何是須彌頂上浪滔天。師曰。文殊正作閙。曰。如何是正位中事。師曰。不向機前展大悲。問。如何是那邊人。師曰。鋒前不露影。句後覓無蹤。

僧问:「如何是须弥顶上浪滔天?」老师说:「文殊正作闹。」说:「如何是正位中事?」老师说:「不向机前展大悲。」问:「如何是那边人?」老师说:「锋前不露影,句后觅无踪。」

新羅國臥龍禪師

新罗国卧龙禅师

僧問。如何是大人相。師曰。紫羅帳裏不垂手。曰。為甚麼不垂手。師曰。不尊貴。問。十二時中如何用心。師曰。猢猻喫毛蟲。問。如何是潭中意。師曰。絲綸垂不到。磻溪謾放鉤。曰。如何是潭外事。師曰。日裏金烏呌。蟾中玉兔驚。

僧问:「如何是大人相?」老师说:「紫罗帐里不垂手。」说:「为什么不垂手?」老师说:「不尊贵。」问:「十二时中如何用心?」老师说:「猢狲吃毛虫。」问:「如何是潭中意?」老师说:「丝纶垂不到,磻溪谩放钩。」说:「如何是潭外事?」老师说:「日里金乌叫,蟾中玉兔惊。」

彭州天台燈禪師

彭州天台灯禅师

僧問。古佛向甚麼處去也。師曰。中央甲第高。歲歲出靈苗。問。古鏡未磨時如何。師曰。不施功。曰。磨後如何。師曰。不照燭。問。如何是佛。師曰。紅蓮座上。不覩天冠。

僧问:「古佛向什么处去也?」老师说:「中央甲第高,岁岁出灵苗。」问:「古镜未磨时如何?」老师说:「不施功。」说:「磨后如何?」老师说:「不照烛。」问:「如何是佛?」老师说:「红莲座上,不睹天冠。」

谷山藏禪師法嗣

谷山藏禅师法嗣

新羅國瑞巖禪師

新罗国瑞岩禅师

僧問。黑白兩亡開佛眼時如何。師曰。恐你守內。問。如何是誕生王子。師曰。深宮引不出。曰。如何是朝生王子。師曰。宮中不列位。曰。如何是末生王子。師曰。處處無標的。不展萬人機。

僧问:「黑白两亡开佛眼时如何?」老师说:「恐你守内。」问:「如何是诞生王子?」老师说:「深宫引不出。」说:「如何是朝生王子?」老师说:「宫中不列位。」说:「如何是末生王子?」老师说:「处处无标的,不展万人机。」

新羅國百巖禪師

新罗国百岩禅师

僧問。如何是禪。師曰。古塚不為家。曰。如何是道。師曰。徒勞車馬迹。曰。如何是教。師曰。貝葉收不盡。

僧问:「如何是禅?」老师说:「古冢不为家。」说:「如何是道?」老师说:「徒劳车马迹。」说:「如何是教?」老师说:「贝叶收不尽。」

新羅國大嶺禪師

新罗国大岭禅师

僧問。古人道。祇到潼關便即休。會了便休。未會便休。師曰。祇為迷途中活計。曰。離却迷途。還得其中活計也無。師曰。體即得。當即不得。曰。既是體得。為甚麼當不得。師曰。體是甚麼人分上事。曰。其中事如何。師曰。不作尊貴。問。如何是一切處清淨。師曰。截瓊枝寸寸是寶。析旃檀片片皆香。問。如何是用中無礙。師曰。一片白雲繚亂飛。

僧问:「古人道,只到潼关便即休。会了便休,未会便休。」老师说:「只为迷途中活计。」说:「离却迷途,还得其中活计也无?」老师说:「体即得,当即不得。」说:「既是体得,为什么当不得?」老师说:「体是什么人分上事。」说:「其中事如何?」老师说:「不作尊贵。」问:「如何是一切处清净?」老师说:「截琼枝寸寸是宝,析旃檀片片皆香。」问:「如何是用中无碍?」老师说:「一片白云缭乱飞。」

中雲葢禪師法嗣

中云葢禅师法嗣

潭州雲葢山證覺景禪師

潭州云葢山证觉景禅师

僧問。國土晏清。功歸何處。師曰。銀臺門下不展賀。曰。轉功無位時如何。師曰。王家事宛然。曰。如何是閫外底事。師曰。畵鼓聲終後。將軍不點頭。

僧问:「国土晏清,功归何处?」老师说:「银台门下不展贺。」说:「转功无位时如何?」老师说:「王家事宛然。」说:「如何是阃外底事?」老师说:「画鼓声终后,将军不点头。」

吉州禾山師陰禪師

吉州禾山师阴禅师

僧問。王子未來登。誰人當治化。師曰。閫外不行邊塞令。將軍自致太平年。曰。恁麼則治化之功猶不當。師曰。亦有當。曰。如何是當。師曰。十方國土盡屬於王。問。久久尋源。為甚麼不見。師曰。為步數太多。曰。恁麼則不覓去也。師曰。還同避溺而投火。問。如何是佛。師曰。承當者不是好手。

僧问:「王子未来登,谁人当治化?」老师说:「阃外不行边塞令,将军自致太平年。」说:「这么则治化之功犹不当。」老师说:「亦有当。」说:「如何是当?」老师说:「十方国土尽属于王。」问:「久久寻源,为什么不见?」老师说:「为步数太多。」说:「这么则不觅去也。」老师说:「还同避溺而投火。」问:「如何是佛?」老师说:「承当者不是好手。」

幽州柘溪從實禪師

幽州柘溪从实禅师

僧問。如何是道。師曰。箇中無紫皁。曰。如何是禪。師曰。不與白雲連。師問。僧作甚麼來。曰。親近來。師曰。任你白雲朝嶽頂。爭奈青山不展眉。

僧问:「如何是道?」老师说:「个中无紫皂。」说:「如何是禅?」老师说:「不与白云连。」老师问:「僧作什么来?」说:「亲近来。」老师说:「任你白云朝岳顶,争奈青山不展眉。」

洛浦安禪師法嗣

洛浦安禅师法嗣

蘄州烏牙山彥賓禪師

蕲州乌牙山彦宾禅师

僧問。未作人身已前。作甚麼來。師曰。三脚石牛坡上走。一枝瑞草目前分。問。疋馬單鎗直入時如何。師曰。饒你雄信解拈鎗。猶較秦王百步在。問。久戰沙場。為甚麼功名不就。師曰。雙鵰隨箭落。李廣不當名。問。百步穿楊。中的者誰。師曰。將軍不上便橋。金牙徒勞拈筈。問。螮蝀飲雲根時如何。師曰。金輪天子下閻浮。鐵縵頭上金花異。曰。正當恁麼時如何。師曰。當今不坐靈明殿。畵鼓休停八佾音。

僧问:「未作人身已前,作什么来?」老师说:「三脚石牛坡上走,一枝瑞草目前分。」问:「匹马单枪直入时如何?」老师说:「饶你雄信解拈枪,犹较秦王百步在。」问:「久战沙场,为什么功名不就?」老师说:「双雕随箭落,李广不当名。」问:「百步穿杨,中的者谁?」老师说:「将军不上便桥,金牙徒劳拈筈。」问:「䗖𬟽饮云根时如何?」老师说:「金轮天子下阎浮,铁缦头上金花异。」说:「正当这么时如何?」老师说:「当今不坐灵明殿,画鼓休停八佾音。」

鳳翔府青峯傳楚禪師

凤翔府青峰传楚禅师

涇州人也。一日。洛浦問曰。院主去甚麼處來。師曰。掃雪來。浦曰。雪深多少。師曰。樹上總是。浦曰。得即得。汝向後住箇雪窟定矣。後訪白水。水曰。見說洛浦有生機一路。是否。師曰。是。水曰。止却生路。向熟路上來。師曰。生路上死人無數。熟路上不著活漢。水曰。此是洛浦底。你底作麼生。師曰。非但洛浦。夾山亦不奈何。水曰。夾山為甚麼不奈何。師曰。不見道生機一路。住後。僧問。佛魔未現。向甚麼處應。師曰。諸上座聽祇對。問。大事已明。為甚麼也如喪考妣。師曰。不得春風花不開。及至花開又吹落。問。如何是一色。師曰。全無一滴水。浪激似銀山。問。如何是臨機一句。師曰。便道將來。曰。請和尚道。師曰。穿過髑髏。不知痛痒。問。如何是明了底人一句。師曰。駿馬寸步不移。鈍鳥昇騰出路。

泾州人也。一天,洛浦问说:「院主去什么处来?」老师说:「扫雪来。」浦说:「雪深多少?」老师说:「树上总是。」浦说:「得即得。汝向后住个雪窟定矣。」后访白水。水说:「见说洛浦有生机一路,是否?」老师说:「是。」水说:「止却生路,向熟路上来。」老师说:「生路上死人无数,熟路上不着活汉。」水说:「此是洛浦底。你底作么生?」老师说:「非但洛浦,夹山亦不奈何。」水说:「夹山为什么不奈何?」老师说:「不见道生机一路。」住后。僧问:「佛魔未现,向什么处应?」老师说:「诸上座听只对。」问:「大事已明,为什么也如丧考妣?」老师说:「不得春风花不开,及至花开又吹落。」问:「如何是一色?」老师说:「全无一滴水,浪激似银山。」问:「如何是临机一句?」老师说:「便道将来。」说:「请和尚道。」老师说:「穿过骷髅,不知痛痒。」问:「如何是明了底人一句?」老师说:「骏马寸步不移,钝鸟升腾出路。」

京兆府永安院善靜禪師

京兆府永安院善静禅师

郡之王氏子。母夢金像。覺而有娠。師幼習儒學。博通羣言。年二十七。忽厭浮幻。潛詣終南山禮廣度禪師披削。唐天復中。南謁洛浦。浦器之。容其入室。乃典園務。力營眾事。一日。有僧辭浦。浦曰。四面是山。闍黎向甚麼處去。僧無對。浦曰。限汝十日。下語得中。即從汝去。其僧經行冥搜。偶入園中。師問曰。上座既是辭去。今何在此。僧具陳所以。堅請代語。師曰。竹密豈妨流水過。山高那阻野雲飛。其僧喜踊。師囑之曰。不得道是某甲語。僧遂白浦。曰。誰語。曰。某甲語。浦曰。非汝語。僧具言園頭見教。浦至晚。上堂謂眾曰。莫輕園頭。他日座下有五百人在。後住永安。眾餘五百。果符洛浦之記。僧問。知有道不得時如何。師曰。知有箇甚麼。曰。不可無去也。師曰。恁麼則合道得。曰。道即不無。爭奈語偏。師曰。水凍魚難躍。山寒花發遲。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木馬背斜陽。入草無蹤跡。問。如何是一色。師曰。易分雪裏粉。難辯墨中煤。問。如何是衲衣向上事。師曰。龍魚不出海。水月不吞光。問。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識識時如何。師曰。鶴鷺竝頭踏雪睡。月明驚起兩遲疑。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異境靈松。覩者皆羨。曰。見後如何。師曰。葉落已枝摧。風來不得韻。問。如何得生如來家。師曰。披衣望曉。論劫不明。曰。明後如何。師曰。一句不可得。曰。如何是不坐如來座。師曰。抱頭石女歸來晚。祇園會裡沒蹤由。師往遊𭶚道。避昭宗蒙塵之亂。以漢開運丙午冬。鳴犍槌集僧。囑累入方丈。東向右脇而化。諡淨悟禪師。

郡之王氏子。母梦金像,觉而有娠。老师幼习儒学,博通群言。年二十七,忽厌浮幻,潜诣终南山礼广度禅师披削。唐天复中,南谒洛浦。浦器之,容其入室,乃典园务,力营众事。一天,有僧辞浦。浦说:「四面是山,阇黎向什么处去?」僧无对。浦说:「限汝十日,下语得中,即从汝去。」其僧经行冥搜,偶入园中。老师问说:「上座既是辞去,今何在此?」僧具陈所以,坚请代语。老师说:「竹密岂妨流水过,山高那阻野云飞。」其僧喜踊。老师嘱之说:「不得道是某甲语。」僧遂白浦。说:「谁语?」说:「某甲语。」浦说:「非汝语。」僧具言园头见教。浦至晚,上堂谓众说:「莫轻园头。他日座下有五百人在。」后住永安,众余五百,果符洛浦之记。僧问:「知有道不得时如何?」老师说:「知有个什么。」说:「不可无去也。」老师说:「这么则合道得。」说:「道即不无,争奈语偏。」老师说:「水冻鱼难跃,山寒花发迟。」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木马背斜阳,入草无踪迹。」问:「如何是一色?」老师说:「易分雪里粉,难辩墨中煤。」问:「如何是衲衣向上事?」老师说:「龙鱼不出海,水月不吞光。」问:「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识识时如何?」老师说:「鹤鹭并头踏雪睡,月明惊起两迟疑。」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老师说:「异境灵松,睹者皆羡。」说:「见后如何?」老师说:「叶落已枝摧,风来不得韵。」问:「如何得生如来家?」老师说:「披衣望晓,论劫不明。」说:「明后如何?」老师说:「一句不可得。」说:「如何是不坐如来座?」老师说:「抱头石女归来晚,只园会里没踪由。」老师往游蜀道,避昭宗蒙尘之乱。以汉开运丙午冬,鸣犍槌集僧,嘱累入方丈,东向右胁而化。谥净悟禅师。

鄧州中度禪師

邓州中度禅师

僧問。海內不逢師。如何是寰中主。師曰。金鷄常報曉。時人自不聞。問。如何是暗中明鏡。師曰。昧不得。曰。未審照何物。師曰。甚麼物不照。問。如何是實際理地不受一塵。佛事門中不捨一法。師曰。真常塵不染。海納百川流。曰。請和尚離聲色外答。師曰。木人常對語。有性不能言。

僧问:「海内不逢师,如何是寰中主?」老师说:「金鸡常报晓,时人自不闻。」问:「如何是暗中明镜?」老师说:「昧不得。」说:「未审照何物?」老师说:「什么物不照。」问:「如何是实际理地不受一尘,佛事门中不舍一法?」老师说:「真常尘不染,海纳百川流。」说:「请和尚离声色外答。」老师说:「木人常对语,有性不能言。」

嘉州洞谿戒定禪師

嘉州洞溪戒定禅师

初問洛浦。月樹無枝長覆蔭。請師直指妙玄微。浦曰。森羅秀處。事不相依。淥水千波。孤峯自異。師於是領旨。住後。僧問。蛇師為甚麼被蛇吞。師曰。幾度扣門招不出。將身直入裏頭看。有官人問。既是清淨伽藍。為甚打魚鼓。師曰。直須打出青霄外。免見龍門點額人。

初问洛浦:「月树无枝长覆荫,请师直指妙玄微。」浦说:「森罗秀处,事不相依。渌水千波,孤峰自异。」老师于是领旨。住后。僧问:「蛇师为什么被蛇吞?」老师说:「几度扣门招不出,将身直入里头看。」有官人问:「既是清净伽蓝,为甚打鱼鼓?」老师说:「直须打出青霄外,免见龙门点额人。」

京兆府臥龍禪師

京兆府卧龙禅师

僧問。杲日符天際。珠光照舊都。浦津通法海。今日意如何。師曰。寶劒揮時。豈該明暗。

僧问:「杲日符天际,珠光照旧都。浦津通法海,今日意如何?」老师说:「宝剑挥时,岂该明暗。」

逍遙忠禪師法嗣

逍遥忠禅师法嗣

泉州福清院師巍通玄禪師

泉州福清院师巍通玄禅师

僧問。枝分夾嶺。的紹逍遙。寶座既登。法雷請震。師曰。逍遙迥物外。物外霞不生。問。如何是西來的的意。師曰。立雪未為勞。斷臂方為的。曰。恁麼則一華開五葉。芬芳直至今。師曰。因圓三界外。果滿十方知。

僧问:「枝分夹岭,的绍逍遥。宝座既登,法雷请震。」老师说:「逍遥迥物外,物外霞不生。」问:「如何是西来的的意?」老师说:「立雪未为劳,断臂方为的。」说:「这么则一华开五叶,芬芳直至今。」老师说:「因圆三界外,果满十方知。」

京兆府白雲無休禪師

京兆府白云无休禅师

僧問。路逢猛虎。如何降伏。師曰。歸依佛法。僧問。如何是白雲境。師曰。月夜樓邊海客愁。

僧问:「路逢猛虎,如何降伏?」老师说:「归依佛法。」僧问:「如何是白云境?」老师说:「月夜楼边海客愁。」

蟠龍文禪師法嗣

蟠龙文禅师法嗣

廬山永安淨悟禪師

庐山永安净悟禅师

僧問。如何是出家底事。師曰。萬丈懸崖撒手去。曰。如何是不出家底事。師曰。迥殊雪嶺安巢節。有異許由挂一瓢。問。六門不通。如何達信。師曰。闍黎外邊與誰相識。問。脫籠頭.卸角䭾來時如何。師曰。換骨洗腸投紫塞。鴈門切忌更銜蘆。問。從上諸聖將何示人。師曰。有異祖龍行化節。迥超棲鳳越揚塵。問。如何是解作客底人。師曰。寶御珍裝猶尚棄。誰能歷劫傍他門。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海底泥牛吼。雲中木馬嘶。問。眾手淘金。誰是得者。師曰。黃帝不曾遊赤水。神珠罔象也虗然。問。雪覆蘆華時如何。師曰。雖則沍凝呈瑞色。太陽暉後却迷人。

僧问:「如何是出家底事?」老师说:「万丈悬崖撒手去。」说:「如何是不出家底事?」老师说:「迥殊雪岭安巢节,有异许由挂一瓢。」问:「六门不通,如何达信?」老师说:「阇黎外边与谁相识。」问:「脱笼头、卸角驮来时如何?」老师说:「换骨洗肠投紫塞,雁门切忌更衔芦。」问:「从上诸圣将何示人?」老师说:「有异祖龙行化节,迥超栖凤越扬尘。」问:「如何是解作客底人?」老师说:「宝御珍装犹尚弃,谁能历劫傍他门。」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海底泥牛吼,云中木马嘶。」问:「众手淘金,谁是得者?」老师说:「黄帝不曾游赤水,神珠罔象也虚然。」问:「雪覆芦华时如何?」老师说:「虽则冱凝呈瑞色,太阳晖后却迷人。」

袁州木平山善道禪師

袁州木平山善道禅师

初謁洛浦。問。一漚未發已前。如何辨其水脉。浦曰。移舟諳水脉。舉棹別波瀾。師不契。乃參蟠龍。語同前問。龍曰。移舟不別水。舉棹即迷源。師從此悟入。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石羊頭子向東看。問。如何是正法眼。師曰。拄杖孔。問。如何是不動尊。師曰。浪浪蕩蕩。問。如何是木平一句。師曰。畐塞虗空。曰。畐塞虗空即不問。如何是一句。師便打。凡有新到。未許參禮。先令運土三擔。而示偈曰。南山路側東山低。新到莫辭三轉泥。嗟汝在途經日久。明明不曉却成迷。師肉髻螺紋。金陵李氏嚮其道譽。迎請供養。待以師禮。甞問。如何是木平。師曰。不勞斤斧。曰。為甚麼不勞斤斧。師曰。木平。法眼禪師有偈贈曰。木平山裏人。貌古言復少。相看陌路同。論心秋月皎。壞衲線非蠶。助歌聲有鳥。城闕今日來。一漚曾已曉。滅後。門人建塔。諡真寂禪師。

初谒洛浦,问:「一沤未发已前,如何辨其水脉?」浦说:「移舟谙水脉,举棹别波澜。」老师不契,乃参蟠龙,语同前问。龙说:「移舟不别水,举棹即迷源。」老师从此悟入。僧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石羊头子向东看。」问:「如何是正法眼?」老师说:「拄杖孔。」问:「如何是不动尊?」老师说:「浪浪荡荡。」问:「如何是木平一句?」老师说:「畐塞虚空。」说:「畐塞虚空即不问。如何是一句?」老师便打。凡有新到,未许参礼,先令运土三担,而示偈说:「南山路侧东山低,新到莫辞三转泥。嗟汝在途经日久,明明不晓却成迷。」老师肉髻螺纹。金陵李氏响其道誉,迎请供养,待以师礼。尝问:「如何是木平?」老师说:「不劳斤斧。」说:「为什么不劳斤斧?」老师说:「木平。」法眼禅师有偈赠说:「木平山里人,貌古言复少。相看陌路同,论心秋月皎。坏衲线非蚕,助歌声有鸟。城阙今日来,一沤曾已晓。」灭后,门人建塔。谥真寂禅师。

崇福志禪師

崇福志禅师

僧問。供養百千諸佛。不如供養一無心道人。未審諸佛有何過。無心道人有何德。師曰。雪深宜近火。身煖覺春遲。問。貧子獻珠時如何。師曰。甚麼處得來。問。如何是道。師曰。回車有分。

僧问:「供养百千诸佛,不如供养一无心道人。未审诸佛有何过,无心道人有何德?」老师说:「雪深宜近火,身暖觉春迟。」问:「贫子献珠时如何?」老师说:「什么处得来。」问:「如何是道?」老师说:「回车有分。」

陝府龍溪禪師

陕府龙溪禅师

上堂。僧問。如何是無縫塔。師曰。百寶莊嚴今已了。四門開豁幾多時。師乃曰。直饒說似箇無縫塔。也不免老僧下箇橛。作麼生免得去。眾無對。師曰。下去。

上堂。僧问:「如何是无缝塔?」老师说:「百宝庄严今已了,四门开豁几多时。」老师乃说:「直饶说似个无缝塔,也不免老僧下个橛。作么生免得去。」众无对。老师说:「下去。」

黃山輪禪師法嗣

黄山轮禅师法嗣

郢州桐(或作潼)泉山禪師

郢州桐(或作潼)泉山禅师

參黃山。山問。天門一合。十方無路。有人道得。擺手出漳江。師曰。蟄戶不開。龍無龍句。山曰。是你恁麼道。師曰。是即直言是。不是直言不是。山曰。擺手出漳江。山復問。卞和到處荊山秀。玉印從他天子傳時如何。師曰。靈鶴不於林下憩。野老不重太平年。山深肯之。住後。僧問。如何是相傳底事。師曰。龍吐長生水。魚吞無盡漚。曰。請師挑剔。師曰。擂鼓轉船頭。棹穿波裏月。

参黄山。山问:「天门一合,十方无路。有人道得,摆手出漳江。」老师说:「蛰户不开,龙无龙句。」山说:「是你这么道。」老师说:「是即直言是,不是直言不是。」山说:「摆手出漳江。」山复问:「卞和到处荆山秀,玉印从他天子传时如何?」老师说:「灵鹤不于林下憩,野老不重太平年。」山深肯之。住后。僧问:「如何是相传底事?」老师说:「龙吐长生水,鱼吞无尽沤。」说:「请师挑剔。」老师说:「擂鼓转船头,棹穿波里月。」

韶山普禪師法嗣

韶山普禅师法嗣

潭州文殊禪師

潭州文殊禅师

僧問。如何是祝融峰前事。師曰。巖前瑞草生。問。仁王登位。萬姓霑恩。和尚出世。有何祥瑞。師曰。萬里長沙駕鐵船。問。如何是本爾莊嚴。師曰。菊花原上景。行人去路長。

僧问:「如何是祝融峰前事?」老师说:「岩前瑞草生。」问:「仁王登位,万姓沾恩。和尚出世,有何祥瑞?」老师说:「万里长沙驾铁船。」问:「如何是本尔庄严?」老师说:「菊花原上景,行人去路长。」

耀州密行禪師

耀州密行禅师

僧問。密室之言。請師垂示。師曰。南方水濶。北地風多。曰。不會。乞師再指。師曰。鳥棲林麓易。人出是非難。

僧问:「密室之言,请师垂示。」老师说:「南方水阔,北地风多。」说:「不会。乞师再指。」老师说:「鸟栖林麓易,人出是非难。」

思明禪師法嗣

思明禅师法嗣

襄州鷲嶺善本禪師

襄州鹫岭善本禅师

浴次。僧問。和尚是離垢人。為甚麼却浴。師曰。定水湛然滿。浴此無垢人。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師曰。鷲嶺峯上。青草參天。鹿野苑中。狐兔交橫。

浴次。僧问:「和尚是离垢人,为什么却浴?」老师说:「定水湛然满,浴此无垢人。」问:「祖意教意,是同是别?」老师说:「鹫岭峰上,青草参天。鹿野苑中,狐兔交横。」

青原下七世

青原下七世

藤霞禪師法嗣

藤霞禅师法嗣

澧州藥山禪師

澧州药山禅师

上堂。夫學般若菩薩。不懼得失。有事近前。時有僧問。藥山祖裔。請師舉唱。師曰。萬機挑不出。曰。為甚麼萬機挑不出。師曰。他緣岸谷。問。如何是藥山家風。師曰。葉落不如初。問。法雷哮吼時如何。師曰。宇宙不曾震。曰。為甚麼不曾震。師曰。徧地娑婆。未甞哮吼。曰。不哮吼底事如何。師曰。闔國無人知。

上堂:「夫学般若菩萨,不惧得失。有事近前。」时有僧问:「药山祖裔,请师举唱。」老师说:「万机挑不出。」说:「为什么万机挑不出?」老师说:「他缘岸谷。」问:「如何是药山家风?」老师说:「叶落不如初。」问:「法雷哮吼时如何?」老师说:「宇宙不曾震。」说:「为什么不曾震?」老师说:「遍地娑婆,未尝哮吼。」说:「不哮吼底事如何?」老师说:「阖国无人知。」

雲蓋景禪師法嗣

云盖景禅师法嗣

衡嶽南臺寺藏禪師

衡岳南台寺藏禅师

僧問。遠遠投師。請師一接。師曰。不隔戶。問。如何是南臺境。師曰。松韻拂時石不點。孤峰山下壘難齊。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巖前栽野菓。接待往來賓。曰。恁麼則謝師供養。師曰。怎生滋味。問。如何是法堂。師曰。無壁落。問。不顧諸緣時如何。師良久。

僧问:「远远投师,请师一接。」老师说:「不隔户。」问:「如何是南台境?」老师说:「松韵拂时石不点,孤峰山下垒难齐。」说:「如何是境中人?」老师说:「岩前栽野果,接待往来宾。」说:「这么则谢师供养。」老师说:「怎生滋味。」问:「如何是法堂?」老师说:「无壁落。」问:「不顾诸缘时如何?」老师良久。

潭州雲蓋山證覺禪師

潭州云盖山证觉禅师

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四海不曾通。問。如何是一塵含法界。師曰。通身體不圓。曰。如何是九世剎那分。師曰。繁興不布彩。問。如何是宗門中的的意。師曰。萬里胡僧。不入波瀾。

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四海不曾通。」问:「如何是一尘含法界?」老师说:「通身体不圆。」说:「如何是九世刹那分?」老师说:「繁兴不布彩。」问:「如何是宗门中的的意?」老师说:「万里胡僧,不入波澜。」

烏牙賓禪師法嗣

乌牙宾禅师法嗣

安州大安山興古禪師

安州大安山兴古禅师

僧問。亡僧遷化。向甚麼處去也。師曰。昨夜三更拜南郊。問。維摩默然。意旨如何。師曰。黯黑石牛兒。超然不出戶。問。如何是那邊事。師曰。黑漆牧童不展手。銀籠鶴畔野雲飛。

僧问:「亡僧迁化,向什么处去也?」老师说:「昨夜三更拜南郊。」问:「维摩默然,意旨如何?」老师说:「黯黑石牛儿,超然不出户。」问:「如何是那边事?」老师说:「黑漆牧童不展手,银笼鹤畔野云飞。」

蘄州烏牙山行朗禪師

蕲州乌牙山行朗禅师

僧問。未作人身已前作甚麼來。師曰。海上石牛歌三拍。一條紅線掌間分。問。迦葉上行衣。何人合得披。師曰。天然無相子。不挂出塵衣。

僧问:「未作人身已前作什么来?」老师说:「海上石牛歌三拍,一条红线掌间分。」问:「迦叶上行衣,何人合得披?」老师说:「天然无相子,不挂出尘衣。」

青峯楚禪師法嗣

青峰楚禅师法嗣

西川靈龕禪師

西川灵龛禅师

僧問。如何是諸佛出身處。師曰。出處非干佛。春來草自青。問。碌碌地時如何。師曰。試進一步看。

僧问:「如何是诸佛出身处?」老师说:「出处非干佛,春来草自青。」问:「碌碌地时如何?」老师说:「试进一步看。」

京兆府紫閣山端己禪師

京兆府紫阁山端己禅师

僧問。四相俱盡。立甚麼為真。師曰。你甚麼處去來。問。渭水正東流時如何。師曰。從來無間斷。

僧问:「四相俱尽,立什么为真?」老师说:「你什么处去来。」问:「渭水正东流时如何?」老师说:「从来无间断。」

房州開山懷晝禪師

房州开山怀昼禅师

僧問。作何行業。即得不違於千聖。師曰。妙行無倫匹。情玄體自殊。問。有耳不臨清水洗。無心誰為白雲幽時如何。師曰。無木挂千金。曰。挂後如何。師曰。杳杳人難辯。問。如何是塵中師。師曰。荊棘林中隨處到。旃檀林裡任縱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月隱澄潭。金輝正午。

僧问:「作何行业,即得不违于千圣?」老师说:「妙行无伦匹,情玄体自殊。」问:「有耳不临清水洗,无心谁为白云幽时如何?」老师说:「无木挂千金。」说:「挂后如何?」老师说:「杳杳人难辩。」问:「如何是尘中师?」老师说:「荆棘林中随处到,旃檀林里任纵横。」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月隐澄潭,金辉正午。」

幽州傳法禪師

幽州传法禅师

僧問。教意祖意。是同是別。師曰。華開金線秀。古洞白雲深。問。別人為甚麼徒弟多。師為甚麼無徒弟。師曰。海島龍多隱。茅茨鳳不棲。

僧问:「教意祖意,是同是别?」老师说:「华开金线秀,古洞白云深。」问:「别人为什么徒弟多,师为什么无徒弟?」老师说:「海岛龙多隐,茅茨凤不栖。」

益州淨眾寺歸信禪師

益州净众寺归信禅师

僧問。蓮華未出水時如何。師曰。菡萏滿池流。曰。出水後如何。師曰。葉落不知秋。問。不假浮囊。便登巨海時如何。師曰。紅觜飛超三界外。綠毛也解道煎茶。問。如何是自在底人。師曰。劒樹霜林去便行。曰。如何是不自在底人。師曰。釋迦在闍黎後。

僧问:「莲华未出水时如何?」老师说:「菡萏满池流。」说:「出水后如何?」老师说:「叶落不知秋。」问:「不假浮囊,便登巨海时如何?」老师说:「红嘴飞超三界外,绿毛也解道煎茶。」问:「如何是自在底人?」老师说:「剑树霜林去便行。」说:「如何是不自在底人?」老师说:「释迦在阇黎后。」

青峰山清勉禪師

青峰山清勉禅师

僧問。久醞蒲萄酒。今日為誰開。師曰。飲者方知。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耨池無一滴。四海自滔滔。

僧问:「久酝葡萄酒,今日为谁开?」老师说:「饮者方知。」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耨池无一滴,四海自滔滔。」

宋世玉音

宋世玉音

宋太宗皇帝

宋太宗皇帝

一日幸相國寺。見僧看經。問曰。是甚麼經。僧曰。仁王經。帝曰。既是寡人經。因甚却在卿手裏。僧無對(雪竇代云。皇天無親。唯德是輔)。幸開寶塔。問僧。卿是甚人。對曰。塔主。帝曰。朕之塔為甚麼卿作主。僧無對(雪竇代曰。合國咸知)。一日。因僧朝見。帝問。甚處來。對曰。廬山臥雲庵。帝曰。朕聞臥雲深處不朝天。為甚到此。僧無對(雪竇代云。難逃至化)。僧入對次。奏曰。陛下還記得麼。帝曰。甚處相見來。奏曰。靈山一別。直至如今。帝曰。卿以何為驗。僧無對(雪竇代曰。貧道得得而來)。京寺回祿。藏經悉為煨燼。僧欲乞宣賜。召問。昔日摩騰不燒。如今為甚却燒。僧無對。(雪竇代云。陛下不忘付囑)。帝甞夢神人報曰。請陛下發菩提心。因早朝宣問左右街。菩提心作麼生發。街無對(雪竇代云。實謂今古罕聞)。智寂大師進三界圖。帝問。朕在那一界中。寂無對(保寧勇代曰。陛下何處不稱尊)。一日朝罷。帝擎鉢問丞相王隨曰。既是大庾嶺頭提不起。為甚麼却在朕手裏。隨無對。

一天幸相国寺,见僧看经。问说:「是什么经?」僧说:「仁王经。」帝说:「既是寡人经,因甚却在卿手里。」僧无对。(雪窦代说:「皇天无亲,唯德是辅。」)幸开宝塔。问僧:「卿是甚人?」对说:「塔主。」帝说:「朕之塔为什么卿作主。」僧无对。(雪窦代说:「合国咸知。」)一天,因僧朝见。帝问:「甚处来?」对说:「庐山卧云庵。」帝说:「朕闻卧云深处不朝天,为甚到此。」僧无对。(雪窦代说:「难逃至化。」)僧入对次,奏说:「陛下还记得么?」帝说:「甚处相见来。」奏说:「灵山一别,直至如今。」帝说:「卿以何为验。」僧无对。(雪窦代说:「贫道得得而来。」)京寺回禄,藏经悉为煨烬。僧欲乞宣赐。召问:「昔日摩腾不烧,如今为甚却烧。」僧无对。(雪窦代说:「陛下不忘付嘱。」)帝尝梦神人报说:「请陛下发菩提心。」因早朝宣问左右街:「菩提心作么生发?」街无对。(雪窦代说:「实谓今古罕闻。」)智寂大师进三界图。帝问:「朕在那一界中?」寂无对。(保宁勇代说:「陛下何处不称尊。」)一天朝罢,帝擎钵问丞相王随说:「既是大庾岭头提不起,为什么却在朕手里。」随无对。

徽宗皇帝

徽宗皇帝

政和三年。嘉州巡捕官奏。本部路傍有大古樹。因風摧折。中有一僧禪定。鬚髮被體。指爪遶身。帝降旨。令肩輿入京。命西天總持三藏以金磬出其定。遂問。何代僧。曰。我乃東林遠法師之弟。名慧持。因遊峨嵋。入定於樹。遠法師無恙否。藏曰。遠法師晉人也。化去七百年矣。持不復語。藏問。師既至此。欲歸何所。持曰。陳留縣。復入定。帝製三偈。令繪像頒行。偈曰。七百年來老古錐。定中消息許誰知。爭如隻履西歸去。生死何勞木作皮。藏山於澤亦藏身。天下無藏道可親。寄語莊周休擬議。樹中不是負趍人。有情身不是無情。彼此人人定裏身。會得菩提本無樹。不須辛苦問盧能。

政和三年,嘉州巡捕官奏:本部路傍有大古树,因风摧折,中有一僧禅定,须发被体,指爪绕身。帝降旨,令肩舆入京,命西天总持三藏以金磬出其定。遂问:「何代僧?」说:「我乃东林远法师之弟,名慧持。因游峨嵋,入定于树。远法师无恙否?」藏说:「远法师晋人也,化去七百年矣。」持不复语。藏问:「师既至此,欲归何所?」持说:「陈留县。」复入定。帝制三偈,令绘像颁行。偈说:「七百年来老古锥,定中消息许谁知。争如只履西归去,生死何劳木作皮。藏山于泽亦藏身,天下无藏道可亲。寄语庄周休拟议,树中不是负趋人。有情身不是无情,彼此人人定里身。会得菩提本无树,不须辛苦问卢能。」

孝宗皇帝

孝宗皇帝

宣問靈隱佛照光禪師。曰。釋迦佛入山修道。六年而成。所成者何事。請師明說。對曰。將謂陛下忘却。

宣问灵隐佛照光禅师,说:「释迦佛入山修道,六年而成。所成者何事?请师明说。」对说:「将谓陛下忘却。」

未詳法嗣

未详法嗣

實性大師

实性大师

因同參芙蓉訓禪師至。上堂。以右手拈拄杖。倚放左邊。良久曰。此事若不是芙蓉師兄。也大難委悉。便下座。

因同参芙蓉训禅师至。上堂,以右手拈拄杖,倚放左边。良久说:「此事若不是芙蓉师兄,也大难委悉。」便下座。

茶陵郁山主

茶陵郁山主

不曾行脚。因廬山有化士至。論及宗門中事。教令看僧問法燈。百尺竿頭。如何進步。燈云。噁。凡三年。一日乘驢度橋。一踏橋板而墮。忽然大悟。遂有頌云。我有神珠一顆。久被塵勞關鏁。今朝塵盡光生。照破山河萬朵。因茲更不遊方。師乃白雲端和尚得度師。雲有贊曰。百尺竿頭曾進步。溪橋一踏沒山河。從茲不出茶川上。吟嘯無非囉哩囉。

不曾行脚。因庐山有化士至,论及宗门中事,教令看僧问法灯:「百尺竿头,如何进步?」灯说:「恶。」凡三年。一天乘驴度桥,一踏桥板而堕,忽然大悟。遂有颂说:「我有神珠一颗,久被尘劳关锁。今朝尘尽光生,照破山河万朵。」因兹更不游方。老师乃白云端和尚得度师。云有赞说:「百尺竿头曾进步,溪桥一踏没山河。从兹不出茶川上,吟啸无非啰哩啰。」

僧肇法師

僧肇法师

遭秦王難。臨就刑說偈曰。四大元無主。五陰本來空。將頭臨白刃。猶似斬春風(玄沙云。大小肇法師。臨死猶寱語)。

遭秦王难。临就刑说偈说:「四大元无主,五阴本来空。将头临白刃,犹似斩春风。」(玄沙说:「大小肇法师,临死犹呓语。」)

禪月貫休禪師

禅月贯休禅师

有詩曰。禪客相逢祇彈指。此心能有幾人知。大隨和尚舉問曰。如何是此心。師無對(歸宗柔代云。能有幾人知)。

有诗说:「禅客相逢只弹指,此心能有几人知。」大随和尚举问说:「如何是此心?」老师无对。(归宗柔代说:「能有几人知。」)

先淨照禪師

先净照禅师

問楞嚴大師。經中道。若能轉物。即同如來。若被物轉。即名凡夫。祇如昇元閣作麼生轉。嚴無對(汾陽代云。彼此老大)。

问楞严大师:「经中道,若能转物,即同如来。若被物转,即名凡夫。只如升元阁作么生转?」严无对。(汾阳代说:「彼此老大。」)

公期和尚

公期和尚

因往羅漢。路逢一騎牛公子。師問。羅漢路向甚麼處去。公拍牛曰。道。道。師喝曰。這畜生。公曰。羅漢路向甚麼處去。師却拍牛曰。道。道。公曰。直饒恁麼。猶少蹄角在。師便打。公拍牛便走。

因往罗汉,路逢一骑牛公子。老师问:「罗汉路向什么处去?」公拍牛说:「道,道。」老师喝说:「这畜生。」公说:「罗汉路向什么处去?」老师却拍牛说:「道,道。」公说:「直饶这么,犹少蹄角在。」老师便打。公拍牛便走。

唐朝因禪師

唐朝因禅师

微時。甞運槌擊土次。見一大塊。戲槌猛擊之。應碎。豁然大悟(後有老宿聞云。盡山河大地。被因禪師一擊百雜碎)。

微时,尝运槌击土次,见一大块,戏槌猛击之,应碎,豁然大悟。(后有老宿闻说:「尽山河大地,被因禅师一击百杂碎。」)

福州東山雲頂禪師

福州东山云顶禅师

泉州人(遺其氏)。以再下春闈。往雲臺大吼寺剃染具戒。即謁大愚.芝神.鼎諲。後見羅漢下尊宿。始徹己事。道學有聞叢林。稱為頂三教。僧問。如何是和尚日用事。師曰。我喫飯。汝受飢。曰。法法不相到。又作麼生。師曰。汝作罪。我皆知。問。如何是和尚一枝拂。師曰。打破修行窟。曰。恁麼則本來無一物也。師曰。知無者是誰。曰。學人罪過。師曰。再思可矣。居士問洞山道。有一物上拄天。下拄地。未審是甚麼物。師曰。擔鐵架。喫鐵棒。曰。天地黑。山河走。師曰。閻老殿前添一鬼。北邙山下臥千年。士呌。快活。快活。師曰。也是野狐吞老鼠。九龍觀道士并三士人。請上堂。儒門畫八卦。造契書。不救六道輪回。道門朝九皇。鍊真氣。不達三祇劫數。我釋迦世尊。洞三祇劫數。救六道輪回。以大願攝人天。如風輪持日月。以大智破生死。若劫火焚秋毫。入得我門者。自然轉變天地。幽察鬼神。使須彌.鐵圍.大地.大海入一毛孔中。一切眾生。不覺不知。我說此法門。如虗空俱含萬象。一為無量。無量為一。若人得一。即萬事畢。珍重。

泉州人(遗其氏)。以再下春闱,往云台大吼寺剃染具戒。即谒大愚、芝神、鼎𬤇。后见罗汉下尊宿,始彻己事。道学有闻丛林,称为顶三教。僧问:「如何是和尚日用事?」老师说:「我吃饭,汝受饥。」说:「法法不相到,又作么生?」老师说:「汝作罪,我皆知。」问:「如何是和尚一枝拂?」老师说:「打破修行窟。」说:「这么则本来无一物也。」老师说:「知无者是谁。」说:「学人罪过。」老师说:「再思可矣。」居士问:「洞山道有一物上拄天,下拄地。未审是什么物?」老师说:「担铁架,吃铁棒。」说:「天地黑,山河走。」老师说:「阎老殿前添一鬼,北邙山下卧千年。」士叫:「快活,快活。」老师说:「也是野狐吞老鼠。」九龙观道士并三士人,请上堂:「儒门画八卦,造契书,不救六道轮回。道门朝九皇,炼真气,不达三祇劫数。我释迦世尊,洞三祇劫数,救六道轮回。以大愿摄人天,如风轮持日月。以大智破生死,若劫火焚秋毫。入得我门者,自然转变天地,幽察鬼神。使须弥、铁围、大地、大海入一毛孔中,一切众生,不觉不知。我说此法门,如虚空俱含万象。一为无量,无量为一。若人得一,即万事毕。珍重。」

婺州雲幽重惲禪師(今曰法雲)

婺州云幽重恽禅师(今曰法云)

初謁雪峰。次依石霜。乃開悟。旋里隱居。蔽形唯一衲。住後。上堂。雲幽一隻箭。虗空無背面。射去徧十方。要且無人見。時有僧問。如何是和尚一隻箭。師曰。盡大地人無髑髏。

初谒雪峰,次依石霜,乃开悟。旋里隐居,蔽形唯一衲。住后。上堂:「云幽一只箭,虚空无背面。射去遍十方,要且无人见。」时有僧问:「如何是和尚一只箭?」老师说:「尽大地人无骷髅。」

雙溪布衲如禪師

双溪布衲如禅师

因嵩禪師戲以詩悼之曰。繼祖當吾代。生緣行可規。終身常在道。識病懶尋醫。貌古筆難寫。情高世莫知。慈雲布何處。孤月自相宜。師讀罷舉筆答曰。道契平生更有誰。閑卿於我最心知。當初未欲成相別。恐誤同參一首詩。投筆坐亡。於六十年後。塔戶自啟。其真容儼然。

因嵩禅师戏以诗悼之说:「继祖当吾代,生缘行可规。终身常在道,识病懒寻医。貌古笔难写,情高世莫知。慈云布何处,孤月自相宜。」老师读罢举笔答说:「道契平生更有谁,闲卿于我最心知。当初未欲成相别,恐误同参一首诗。」投笔坐亡。于六十年后,塔户自启,其真容俨然。

舒州投子通禪師

舒州投子通禅师

僧問。達磨未來時如何。師曰。兩岸唱漁歌。曰。來後如何。師曰。大海涌風波。問。如何是孤峯頂上節操長松。師曰。能為萬象主。不逐四時凋。問。如何是和尚這裡佛法。師曰。東壁打西壁。

僧问:「达磨未来时如何?」老师说:「两岸唱渔歌。」说:「来后如何?」老师说:「大海涌风波。」问:「如何是孤峰顶上节操长松?」老师说:「能为万象主,不逐四时凋。」问:「如何是和尚这里佛法?」老师说:「东壁打西壁。」

處州法海立禪師

处州法海立禅师

因朝廷有旨。革本寺為神霄宮。師陞座謂眾曰。都緣未徹。所以說是說非。葢為不真。便乃分彼分此。我身尚且不有。身外烏足道哉。正眼觀來。一場笑俱。今則聖君垂旨。更僧寺作神霄。佛頭上添箇冠兒。算來有何不可。山僧今日不免橫擔拄杖。高挂鉢囊。向無縫塔中安身立命。於無根樹下嘯月吟風。一任乘雲仙客。駕鶴高人。來此呪水書符。叩牙作法。他年成道。白日上昇。堪報不報之恩。以助無為之化。秖恐不是玉。是玉也大奇。然雖如是。且道山僧轉身一句作麼生道。還委悉麼。擲下拂子。竟爾趨寂。郡守具奏其事。奉旨改其寺曰真身。

因朝廷有旨,革本寺为神霄宫。老师升座谓众说:「都缘未彻,所以说是说非。盖为不真,便乃分彼分此。我身尚且不有,身外乌足道哉。正眼观来,一场笑具。今则圣君垂旨,更僧寺作神霄。佛头上添个冠儿,算来有何不可。山僧今日不免横担拄杖,高挂钵囊。向无缝塔中安身立命,于无根树下啸月吟风。一任乘云仙客,驾鹤高人,来此咒水书符,叩牙作法。他年成道,白日上升。堪报不报之恩,以助无为之化。只恐不是玉,是玉也大奇。然虽如是,且道山僧转身一句作么生道。还委悉么。」掷下拂子,竟尔趋寂。郡守具奏其事。奉旨改其寺曰真身。

汝州天寧明禪師

汝州天宁明禅师

改德士日。師登座謝恩畢。乃曰。木簡信手拈來。坐具乘時放下。雲散水流去。寂然天地空。即斂目而逝。

改德士日,老师登座谢恩毕,乃说:「木简信手拈来,坐具乘时放下。云散水流去,寂然天地空。」即敛目而逝。

蜀中仁王欽禪師

蜀中仁王钦禅师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聞名不如見面。曰。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閙市裏弄猢猻。曰。如何是道。曰。大蟲看水磨。

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闻名不如见面。」说:「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闹市里弄猢狲。」说:「如何是道?」说:「大虫看水磨。」

金陵鐵索山主(遺其名)

金陵铁索山主(遗其名)

僧問。久嚮鐵索。未審作何面目。主打露柱。僧曰。謝見示。主曰。你據箇甚麼便恁麼道。僧却打露柱。主曰。且道索在恁麼處。僧作量勢。主曰。今日遇箇同參。

僧问:「久响铁索,未审作何面目?」主打露柱。僧说:「谢见示。」主说:「你据个什么便这么道。」僧却打露柱。主说:「且道索在这么处。」僧作量势。主说:「今日遇个同参。」

樓子和尚

楼子和尚

不知何許人也。遺其名氏。一日偶經遊街市間。於酒樓下整襪帶次。聞樓上人唱曲云。你既無心我也休。忽然大悟。因號樓子焉。

不知何许人也,遗其名氏。一天偶经游街市间,于酒楼下整袜带次,闻楼上人唱曲说:「你既无心我也休。」忽然大悟,因号楼子焉。

神照本如法師

神照本如法师

甞以經王請益四明尊者。者震聲曰。汝名本如。師即領悟。作偈曰。處處逢歸路。頭頭達故鄉。本來成現事。何必待思量。

尝以经王请益四明尊者。者震声说:「汝名本如。」老师即领悟。作偈说:「处处逢归路,头头达故乡。本来成现事,何必待思量。」

臨安府上竺圓智證悟法師

临安府上竺圆智证悟法师

台州林氏子。依白蓮僊法師。問具變之道。蓮指行燈曰。如此燈者。離性絕非。本自空寂。理則具矣。六凡四聖。所見不同。變則在焉。師不契。後因掃地誦法華經。至知法常無性。佛種從緣起。始諭旨。告蓮。蓮然之。師領徒以來。甞患本宗學者囿於名相。膠於筆錄。至以天台之傳為文字之學。南宗鄙之。乃謁護國此庵元禪師。夜語次。師舉東坡宿東林偈。且曰。也不易到此田地。庵曰。尚未見路徑。何言到耶。曰。祇如他道。溪聲便是廣長舌。山色豈非清淨身。若不到此田地。如何有這箇消息。庵曰。是門外漢耳。曰。和尚不吝。可為說破。庵曰。却秖從這裡猛著精彩覷捕看。若覷捕得他破。則亦知本命元辰落著處。師通夕不寐。及曉鍾鳴。去其秘畜。以前偈別曰。東坡居士太饒舌。聲色關中欲透身。溪若是聲山是色。無山無水好愁人。特以告此庵。庵曰。向汝道是門外漢。師禮謝。未幾。有化馬祖殿瓦者。求語發揚。師書曰。寄語江西老古錐。從教日炙與風吹。兒孫不是無料理。要見冰消瓦解時。此庵見之。笑曰。須是這闍黎始得。

台州林氏子。依白莲仙法师,问具变之道。莲指行灯说:「如此灯者,离性绝非,本自空寂,理则具矣。六凡四圣,所见不同,变则在焉。」老师不契。后因扫地诵法华经,至「知法常无性,佛种从缘起」,始谕旨。告莲。莲然之。老师领徒以来,尝患本宗学者囿于名相,胶于笔录,至以天台之传为文字之学,南宗鄙之。乃谒护国此庵元禅师。夜语次,老师举东坡宿东林偈,且说:「也不易到此田地。」庵说:「尚未见路径,何言到耶。」说:「只如他道,溪声便是广长舌,山色岂非清净身。若不到此田地,如何有这个消息。」庵说:「是门外汉耳。」说:「和尚不吝,可为说破。」庵说:「却只从这里猛着精彩觑捕看。若觑捕得他破,则亦知本命元辰落着处。」老师通夕不寐。及晓钟鸣,去其秘畜,以前偈别说:「东坡居士太饶舌,声色关中欲透身。溪若是声山是色,无山无水好愁人。」特以告此庵。庵说:「向汝道是门外汉。」老师礼谢。未几,有化马祖殿瓦者,求语发扬。老师书说:「寄语江西老古锥,从教日炙与风吹。儿孙不是无料理,要见冰消瓦解时。」此庵见之,笑说:「须是这阇黎始得。」

本嵩律師

本嵩律师

因無為居士楊傑請問宣律師所講毗尼性體。師以偈答曰。情智何甞異。犬吠虵自行。終南的的意。日午打三更。

因无为居士杨杰请问宣律师所讲毗尼性体。老师以偈答说:「情智何尝异,犬吠蛇自行。终南的的意,日午打三更。」

昔有一老宿。一夏不為師僧說話。有僧歎曰。我秖恁麼空過一夏。不敢望和尚說佛法。得聞正因兩字也得。老宿聞。乃曰。闍黎莫𧬊速。若論正因。一字也無。道了叩齒云。適來無端。不合與麼道。隣壁有一老宿聞曰。好一釜羹。被一顆鼠糞污却(雪竇代云。誰家釜裏無一兩顆)。

昔有一老宿,一夏不为师僧说话。有僧叹说:「我只这么空过一夏,不敢望和尚说佛法,得闻正因两字也得。」老宿闻,乃说:「阇黎莫躁速。若论正因,一字也无。」道了叩齿说:「适来无端,不合与么道。」邻壁有一老宿闻说:「好一釜羹,被一颗鼠粪污却。」(雪窦代说:「谁家釜里无一两颗。」)

昔有一僧。在經堂內不看經。每日打坐。藏主曰。何不看經。僧曰。某甲不識字。主曰。何不問人。僧近前。叉手鞠躬曰。這箇是甚麼字。主無對(大通本代云。大道不識)。

昔有一僧,在经堂内不看经,每日打坐。藏主说:「何不看经。」僧说:「某甲不识字。」主说:「何不问人。」僧近前,叉手鞠躬说:「这个是什么字。」主无对。(大通本代说:「大道不识。」)

昔有一老宿。住菴。於門上書心字。於牕上書心字。於壁上書心字(法眼云。門上但書門字。牕上但書牕字。壁上但書壁字。玄覺云。門上不要書門字。牕上不要書牕字。壁上不要書壁字。何故。字義炳然)。

昔有一老宿,住庵。于门上书心字,于窗上书心字,于壁上书心字。(法眼说:「门上但书门字,窗上但书窗字,壁上但书壁字。」玄觉说:「门上不要书门字,窗上不要书窗字,壁上不要书壁字。何故?字义炳然。」)

昔有二庵主。住庵。旬日不相見。忽相會。上庵主問下庵主。多時不相見。向甚麼處去。下庵主曰。在庵中造箇無縫塔。上庵主曰。某甲也要造一箇。就兄借取塔樣子。下庵主曰。何不早說。恰被人借去了也(法眼云。且道是借他樣。不借他樣)。

昔有二庵主,住庵。旬日不相见,忽相会。上庵主问下庵主:「多时不相见,向什么处去?」下庵主说:「在庵中造个无缝塔。」上庵主说:「某甲也要造一个,就兄借取塔样子。」下庵主说:「何不早说。恰被人借去了也。」(法眼说:「且道是借他样,不借他样。」)

昔有一庵主。見僧來豎起火筒曰。會麼。曰。不會。主曰。三十年用不盡底。僧却問。三十年前用箇甚麼。主無對(歸宗柔代云。也要知)。

昔有一庵主,见僧来竖起火筒说:「会么?」说:「不会。」主说:「三十年用不尽底。」僧却问:「三十年前用个什么?」主无对。(归宗柔代说:「也要知。」)

昔有一老宿。因江南國主問。予有一頭水牯牛。萬里無寸草。未審向甚麼處放。宿無對(歸宗柔代云。好處放)。

昔有一老宿,因江南国主问:「予有一头水牯牛,万里无寸草。未审向什么处放?」宿无对。(归宗柔代说:「好处放。」)

昔有一老宿。問僧。甚麼處來。僧曰。牛頭山禮拜祖師來。宿曰。還見祖師麼。僧無對。(歸宗柔代云。大似不相信)。

昔有一老宿,问僧:「什么处来?」僧说:「牛头山礼拜祖师来。」宿说:「还见祖师么?」僧无对。(归宗柔代说:「大似不相信。」)

昔有一老宿。有偈曰。五蘊山頭一段空。同門出入不相逢。無量劫來賃屋住。到頭不識主人公。(有老宿云。既不識他。當初問甚麼人賃)。

昔有一老宿,有偈说:「五蕴山头一段空,同门出入不相逢。无量劫来赁屋住,到头不识主人公。」(有老宿说:「既不识他,当初问什么人赁。」)

僧問老宿。如何是密室中人。老宿曰。有客不答話(玄沙云。何曾密。歸宗柔別老宿云。你因甚麼得見)。

僧问老宿:「如何是密室中人?」老宿说:「有客不答话。」(玄沙说:「何曾密。」归宗柔别老宿说:「你因什么得见。」)

昔有一老宿。因僧問。魂兮歸去來。食我家園葚。如何是家園葚(玄覺代云。是亦食不得。法燈云。污却你口)。

昔有一老宿,因僧问:「魂兮归去来,食我家园葚。如何是家园葚?」(玄觉代说:「是亦食不得。」法灯说:「污却你口。」)

昔有一老宿。曰。祖師九年面壁。為訪知音。若恁麼會得。喫鐵棒有日在。又一老宿曰。祖師九年面壁。何不慚惶。若恁麼會得。更買草鞋行脚三十年(瑯琊覺云。既不然。且道祖師面壁意作麼生。良久云。欲得不招無間業。莫謗如來正法輪)。

昔有一老宿说:「祖师九年面壁,为访知音。若这么会得,吃铁棒有日在。」又一老宿说:「祖师九年面壁,何不惭惶。若这么会得,更买草鞋行脚三十年。」(瑯琊觉说:「既不然,且道祖师面壁意作么生。」良久说:「欲得不招无间业,莫谤如来正法轮。」)

昔有一老宿。因僧問。師子捉兔亦全其力。捉象亦全其力。未審全箇甚麼力。老宿曰。不欺之力(法眼別云。不會古人語)。

昔有一老宿,因僧问:「师子捉兔亦全其力,捉象亦全其力。未审全个什么力?」老宿说:「不欺之力。」(法眼别说:「不会古人语。」)

昔有一老宿。曰。這一片田地分付來多時也。我立地待汝搆去(法眼云。山僧如今坐地。待汝搆去。還有道理也無。那箇親。那箇踈。試裁斷看)。

昔有一老宿说:「这一片田地分付来多时也。我立地待汝搆去。」(法眼说:「山僧如今坐地,待汝搆去。还有道理也无。那个亲,那个疏。试裁断看。」)

昔有老宿。畜一童子。竝不知軌則。有一行脚僧到。乃教童子禮儀。晚間見老宿外歸。遂去問訊。老宿怪訝。遂問童子曰。阿誰教你。童曰。堂中某上座。老宿喚其僧來。問。上座傍家行脚。是甚麼心行。這童子養來二三年了。幸自可憐生。誰教上坐教壞伊。快束裝起去。黃昏雨淋淋地。被趂出(眼云。古人恁麼顯露些子家風。甚怪。且道意在於何)。

昔有老宿,畜一童子,并不知轨则。有一行脚僧到,乃教童子礼仪。晚间见老宿外归,遂去问讯。老宿怪讶,遂问童子说:「阿谁教你?」童说:「堂中某上座。」老宿唤其僧来,问:「上座傍家行脚,是什么心行。这童子养来二三年了,幸自可怜生。谁教上坐教坏伊。快束装起去。」黄昏雨淋淋地,被趁出。(眼说:「古人这么显露些子家风,甚怪。且道意在于何。」)

昔有僧到曹溪。時守衣鉢僧提起衣曰。此是大庾嶺頭提不起底。僧曰。為甚麼在上座手裏。僧無對(雲門云。彼此不了。又云。將謂是師子兒)。

昔有僧到曹溪。时守衣钵僧提起衣说:「此是大庾岭头提不起底。」僧说:「为什么在上座手里。」僧无对。(云门说:「彼此不了。」又说:「将谓是师子儿。」)

昔有僧因看法華經至諸法從本來。常自寂滅相。忽疑不決。行住坐臥。每自體究。都無所得。忽春月聞鶯聲。頓然開悟。遂續前偈曰。諸法從本來。常自寂滅相。春至百花開。黃鶯啼柳上。

昔有僧因看法华经至「诸法从本来,常自寂灭相」,忽疑不决。行住坐卧,每自体究,都无所得。忽春月闻莺声,顿然开悟。遂续前偈说:「诸法从本来,常自寂灭相。春至百花开,黄莺啼柳上。」

昔有老宿問一座主。疏鈔解義。廣略如何。主曰。鈔解疏。疏解經。宿曰。經解甚麼。主無對。

昔有老宿问一座主:「疏钞解义,广略如何?」主说:「钞解疏,疏解经。」宿说:「经解什么?」主无对。

昔高麗國。來錢塘刻觀音聖像。及舁上船。竟不能動。因請入明州開元寺供養。後有設問。無剎不現身。聖像為甚不去高麗國(長慶稜云。現身雖普。覩相生偏。法眼別云。識得觀音未)。

昔高丽国来钱塘刻观音圣像,及舁上船,竟不能动。因请入明州开元寺供养。后有设问:「无刹不现身。圣像为甚不去高丽国?」(长庆棱说:「现身虽普,睹相生偏。」法眼别说:「识得观音未。」)

泗州塔前。一僧禮拜。有人問。上座日日禮拜。還見大聖麼(法眼代云。汝道禮拜是甚麼義)。

泗州塔前,一僧礼拜。有人问:「上座日日礼拜,还见大圣么?」(法眼代说:「汝道礼拜是什么义。」)

泗州塔頭侍者。及時鎻門。有人問。既是三界大師。為甚麼被弟子鎻。侍者無對(法眼代云。弟子鎻。大師鎻。法燈代云。還我鎻匙來。又老宿代云。吉州鎻。虔州鎻)。

泗州塔头侍者,及时锁门。有人问:「既是三界大师,为什么被弟子锁?」侍者无对。(法眼代说:「弟子锁,大师锁。」法灯代说:「还我锁匙来。」又老宿代说:「吉州锁,虔州锁。」)

聖僧像被屋漏滴。有人問僧。既是聖僧。為甚麼有漏。僧無對(韶國師代云。無漏不是聖僧)。

圣僧像被屋漏滴。有人问僧:「既是圣僧,为什么有漏?」僧无对。(韶国师代说:「无漏不是圣僧。」)

有人問。僧點甚麼燈。僧曰。長明燈。曰。甚麼時點。曰。去年點。曰。長明何在。僧無語。(長慶稜代云。若不如此。知公不受人謾。法眼別云。利動君子)。

有人问:「僧点什么灯?」僧说:「长明灯。」说:「什么时点?」说:「去年点。」说:「长明何在?」僧无语。(长庆棱代说:「若不如此,知公不受人谩。」法眼别说:「利动君子。」)

有座主念彌陀名號次。小師喚和尚。及回顧。小師不對。如是數四。和尚叱曰。三度四度喚。有甚麼事。小師曰。和尚幾年喚他即得。某甲纔喚便發業(法燈代云。咄叱)。

有座主念弥陀名号次。小师唤和尚。及回顾,小师不对。如是数四。和尚叱说:「三度四度唤,有什么事。」小师说:「和尚几年唤他即得。某甲才唤便发业。」(法灯代说:「咄叱。」)

有僧與童子上經了。令持經著函內。童子曰。某甲念底。著向那裏(法燈代云。汝念甚麼經)。

有僧与童子上经了,令持经着函内。童子说:「某甲念底,着向那里。」(法灯代说:「汝念什么经。」)

一僧注道德經。人問曰。久嚮大德注道德經。僧曰。不敢。曰。何如明皇(法燈代云。是弟子)。

一僧注道德经。人问说:「久向大德注道德经。」僧说:「不敢。」说:「何如明皇。」(法灯代说:「是弟子。」)

有僧入冥見地藏菩薩。藏問。你平生修何業。僧曰。念法華經。曰。止止不須說。我法妙難思。為是說。是不說。僧無對(歸宗柔代云。此回歸去。敢為流通)。

有僧入冥见地藏菩萨。藏问:「你平生修何业?」僧说:「念法华经。」说:「止止不须说,我法妙难思。为是说,是不说?」僧无对。(归宗柔代说:「此回归去,敢为流通。」)

鹽官會下有一主事僧。忽見一鬼使來追。僧告曰。某甲身為主事。未暇修行。乞容七日得否。使曰。待為白王。若許即七日後來。不然。須臾便至。言訖不見。至七日後。復來。覓其僧。了不可得。後有人舉問一僧。若被覓著時。如何抵擬他(洞山代云。被他覓得也)。

盐官会下有一主事僧,忽见一鬼使来追。僧告说:「某甲身为主事,未暇修行。乞容七日得否?」使说:「待为白王。若许即七日后来。不然,须臾便至。」言讫不见。至七日后,复来,觅其僧,了不可得。后有人举问一僧:「若被觅着时,如何抵拟他?」(洞山代说:「被他觅得也。」)

台州六通院僧欲渡船。有人問。既是六通。為甚麼假船。僧無對(天台韶國師代云。不欲驚眾)。

台州六通院僧欲渡船。有人问:「既是六通,为什么假船?」僧无对。(天台韶国师代说:「不欲惊众。」)

洪州太守宋令公。一日大寧寺僧陳乞請第二座開堂。公曰。何不請第一座。眾無語(法眼代云。不勞如此)。

洪州太守宋令公,一天大宁寺僧陈乞请第二座开堂。公说:「何不请第一座。」众无语。(法眼代说:「不劳如此。」)

江南相馮延巳與數僧遊鍾山。至一人泉。問。一人泉許多人爭得足。一僧對曰。不教欠少。延巳不肯。乃別曰。誰人欠少(法眼別云。誰是不足者)。

江南相冯延巳与数僧游钟山,至一人泉。问:「一人泉许多人争得足?」一僧对说:「不教欠少。」延巳不肯,乃别说:「谁人欠少。」(法眼别说:「谁是不足者。」)

官人問。僧名甚麼。曰。無揀。官人曰。忽然將一椀沙與上座。又作麼生。曰。謝官人供養。(法眼別云。此猶是揀底)。

官人问:「僧名什么?」说:「无拣。」官人说:「忽然将一碗沙与上座,又作么生?」说:「谢官人供养。」(法眼别说:「此犹是拣底。」)

廣南有僧住庵。國主出獵。左右報庵主。大王來。請起。主曰。非但大王來。佛來亦不起。王問。佛豈不是汝師。主曰。是。王曰。見師為甚麼不起(法眼代云。未足酬恩)。

广南有僧住庵。国主出猎,左右报庵主:「大王来,请起。」主说:「非但大王来,佛来亦不起。」王问:「佛岂不是汝师?」主说:「是。」王说:「见师为什么不起?」(法眼代说:「未足酬恩。」)

福州洪塘橋上有僧列坐。官人問。此中還有佛麼。僧無對(法眼代云。汝是甚麼人)。

福州洪塘桥上有僧列坐。官人问:「此中还有佛么?」僧无对。(法眼代说:「汝是什么人。」)

昔有官人入鎮州天王院。覩神像。因問院主曰。此是甚麼功德。曰。護國天王。曰。秖護此國。徧護餘國。曰。在秦為秦。在楚為楚。曰。臘月二十九日打破鎮州城。天王向甚處去。主無對。

昔有官人入镇州天王院,睹神像,因问院主说:「此是什么功德?」说:「护国天王。」说:「只护此国,遍护余国?」说:「在秦为秦,在楚为楚。」说:「腊月二十九日打破镇州城,天王向甚处去?」主无对。

昔有官人作無鬼論。中夜揮毫次。忽見一鬼出云。汝道無我。聻(五祖演云。老僧當時若見。但以手作鵓鴆觜。向伊道。谷呱呱)。

昔有官人作无鬼论。中夜挥毫次,忽见一鬼出说:「汝道无我,呢?」(五祖演说:「老僧当时若见,但以手作鹁鸪嘴,向伊道:谷呱呱。」)

昔有道流。在佛殿前背佛而坐。僧曰。道士莫背佛。道流曰。大德本教中道。佛身充滿於法界。向甚麼處坐得。僧無對(法眼代云。識得汝)。

昔有道流,在佛殿前背佛而坐。僧说:「道士莫背佛。」道流说:「大德本教中道,佛身充满于法界。向什么处坐得?」僧无对。(法眼代说:「识得汝。」)

有一行者。隨法師入佛殿。行者向佛而唾。師曰。行者少去就。何以唾佛。者曰。將無佛處來與某甲唾。師無對(溈山云。仁者却不仁者。不仁者却仁者。仰山代法師云。但唾行者。又云。行者若有語。即向伊道。還我無行者處來)。

有一行者,随法师入佛殿。行者向佛而唾。师说:「行者少去就,何以唾佛。」者说:「将无佛处来与某甲唾。」师无对。(沩山说:「仁者却不仁者,不仁者却仁者。」仰山代法师说:「但唾行者。」又说:「行者若有语,即向伊道:还我无行者处来。」)

死魚浮於水上。有人問僧。魚豈不是以水為命。僧曰。是。曰。為甚麼却向水中死。僧無對。(杭州天龍機和尚代云。是伊為甚麼不去岸上死)。

死鱼浮于水上。有人问僧:「鱼岂不是以水为命?」僧说:「是。」说:「为什么却向水中死?」僧无对。(杭州天龙机和尚代说:「是伊为什么不去岸上死。」)

鷂子趂鴿子。飛向佛殿欄干上顫。有人問僧。一切眾生。在佛影中常安常樂。鴿子見佛為甚麼却顫。僧無對(法燈代云。怕佛)。

鹞子趁鸽子,飞向佛殿栏干上颤。有人问僧:「一切众生,在佛影中常安常乐。鸽子见佛为什么却颤?」僧无对。(法灯代说:「怕佛。」)

昔有一僧去覆船。路逢一賣鹽翁。僧問。覆船路向甚麼處去。翁良久。僧再問。翁曰。你患聾那。僧曰。你向我道甚麼。翁曰。向你道覆船路。僧曰。翁莫會禪麼。翁曰。莫道會禪。佛法也會盡。僧曰。你試說看。翁挑起鹽籃。僧曰。難。翁曰。你喚這箇作甚麼。僧曰。鹽。翁曰。有甚麼交涉。僧曰。你喚作甚麼。曰。不可更向你道是鹽。

昔有一僧去覆船,路逢一卖盐翁。僧问:「覆船路向什么处去?」翁良久。僧再问。翁说:「你患聋那。」僧说:「你向我道什么。」翁说:「向你道覆船路。」僧说:「翁莫会禅么?」翁说:「莫道会禅,佛法也会尽。」僧说:「你试说看。」翁挑起盐篮。僧说:「难。」翁说:「你唤这个作什么。」僧说:「盐。」翁说:「有什么交涉。」僧说:「你唤作什么。」说:「不可更向你道是盐。」

昔有婆子供養一庵主。經二十年。常令一二八女子送飯給侍。一日。令女子抱定。曰。正恁麼時如何。主曰。枯木倚寒巖。三冬無暖氣。女子舉似婆。婆曰。我二十年祗供養得箇俗漢。遂遣出。燒却庵。

昔有婆子供养一庵主,经二十年,常令一二八女子送饭给侍。一天,令女子抱定,说:「正这么时如何?」主说:「枯木倚寒岩,三冬无暖气。」女子举似婆。婆说:「我二十年只供养得个俗汉。」遂遣出,烧却庵。

昔有一僧參米胡。路逢一婆住庵。僧問。婆有眷屬否。曰。有。僧曰。在甚麼處。曰。山河大地。若草若木。皆是我眷屬。僧曰。婆莫作師姑來否。曰。汝見我是甚麼。僧曰。俗人。婆曰。汝不可是僧。僧曰。婆莫混濫佛法好。婆曰。我不混濫佛法。僧曰。汝恁麼。豈不是混濫佛法。婆曰。你是男子。我是女人。豈曾混濫。

昔有一僧参米胡,路逢一婆住庵。僧问:「婆有眷属否?」说:「有。」僧说:「在什么处?」说:「山河大地,若草若木,皆是我眷属。」僧说:「婆莫作师姑来否?」说:「汝见我是什么。」僧说:「俗人。」婆说:「汝不可是僧。」僧说:「婆莫混滥佛法好。」婆说:「我不混滥佛法。」僧说:「汝这么,岂不是混滥佛法。」婆说:「你是男子,我是女人。岂曾混滥。」

龐行婆。入鹿門寺設齋。維那請意旨。婆拈梳子插向髻後曰。回向了也。便出去。

庞行婆入鹿门寺设斋。维那请意旨。婆拈梳子插向髻后说:「回向了也。」便出去。

溫州陳道婆。甞徧扣諸方名宿。後於長老山淨和尚語下發明。有偈曰。高坡平頂上。盡是採樵翁。人人盡懷刀斧意。不見山花映水紅。

温州陈道婆,尝遍扣诸方名宿。后于长老山净和尚语下发明。有偈说:「高坡平顶上,尽是采樵翁。人人尽怀刀斧意,不见山花映水红。」

昔有施主婦人入院。行眾僧隨年錢。僧曰。聖僧前著一分。婦人曰。聖僧年多少。僧無對(法眼代云。心期滿處即知)。年秖供養得箇俗漢。遂遣出。燒却庵。

昔有施主妇人入院,行众僧随年钱。僧说:「圣僧前着一分。」妇人说:「圣僧年多少?」僧无对。(法眼代说:「心期满处即知。」)年只供养得个俗汉,遂遣出,烧却庵。

昔有一僧參米胡。路逢一婆住庵。僧問。婆有眷屬否。曰。有。僧曰。在甚麼處。曰。山河大地。若草若木。皆是我眷屬。僧曰。婆莫作師姑來否。曰。汝見我是甚麼。僧曰。俗人。婆曰。汝不可是僧。僧曰。婆莫混濫佛法好。婆曰。你是男子。我是女人。豈曾混濫。

昔有一僧参米胡,路逢一婆住庵。僧问:「婆有眷属否?」说:「有。」僧说:「在什么处?」说:「山河大地,若草若木,皆是我眷属。」僧问:「婆莫作师姑来否?」说:「汝见我是什么。」僧说:「俗人。」婆说:「汝不可是僧。」僧说:「婆莫混滥佛法好。」婆说:「你是男子,我是女人。岂曾混滥。」

龐行婆。入鹿門寺設齋。維那請意旨。婆拈梳子插向髻後曰。回向了也。便出去。

庞行婆入鹿门寺设斋。维那请意旨。婆拈梳子插向髻后说:「回向了也。」便出去。

溫州陳道婆。甞徧扣諸方名宿。後於長老山淨和尚語下發明。有偈曰。高坡平頂上。盡是採樵翁。人人盡懷刀斧意。不見山花映水紅。

温州陈道婆,尝遍扣诸方名宿。后于长老山净和尚语下发明。有偈说:「高坡平顶上,尽是采樵翁。人人尽怀刀斧意,不见山花映水红。」

昔有施主婦人入院。行眾僧隨年錢。僧曰。聖僧前著一分。婦人曰。聖僧年多少。僧無對(法眼代云。心期滿處即知)。

昔有施主妇人入院,行众僧随年钱。僧说:「圣僧前着一分。」妇人说:「圣僧年多少?」僧无对。(法眼代说:「心期满处即知。」)

五燈會元卷第六

五燈會元卷第七

青原下二世

青原下第二世

石頭遷禪師法嗣

石头迁禅师法嗣

荊州天皇道悟禪師

荆州天皇道悟禅师

婺州東陽張氏子。神儀挺異。幼而生知。年十四。懇求出家。父母不聽。遂損減飲膳。日纔一食。形體羸悴。父母不得已而許之。依明州大德披削。二十五詣杭州竹林寺具戒。精修梵行。推為勇猛。或風雨昏夜。宴坐丘塚。身心安靜。離諸怖畏。一日。遊餘杭。首謁徑山國一受心法。服勤五載。後參馬祖。重印前解。法無異說。依止二夏。乃謁石頭而致問曰。離却定慧。以何法示人。頭曰。我這裏無奴婢。離箇甚麼。曰。如何明得。頭曰。汝還撮得虗空麼。曰。恁麼則不從。今日去也。頭曰。未審汝早晚從那邊來。曰。道悟不是那邊人。頭曰。我早知汝來處也。曰。師何以贓誣於人。頭曰。汝身見在。曰。雖然如是。畢竟如何示於後人。頭曰。汝道誰是後人。師從此頓悟。罄殫前二哲匠言下有所得心。後卜荊州當陽紫陵山。學徒駕肩接迹。都人士女。嚮風而至。時崇業寺上首以狀聞於連師。迎入城。郡之左有天皇寺。乃名藍也。因火而廢。主僧靈鑒將謀修復。乃曰。苟得悟禪師為化主。必能福我。乃中宵潛往哀請。肩舁而至。時江陵尹右僕射裴公稽首問法。致禮勤至。師素不迎送。客無貴賤。皆坐而揖之。裴公愈加歸向。由是石頭法道盛矣。師因龍潭問。從上相承底事如何。師曰。不是明汝來處不得。潭曰。這箇眼目。幾人具得。師曰。淺草易為長蘆。僧問。如何是玄妙之說。師曰。莫道我解佛法好。曰。爭奈學人疑滯何。師曰。何不問老僧。曰。即今問了也。師曰。去。不是汝存泊處。元和丁亥四月示疾。命弟子先期告終。至晦日大眾問疾。師驀召典座。座近前。師曰。會麼。曰。不會。師拈枕子拋於地上。即便告寂。壽六十。臘月三十五。以其年八月五日。塔于郡東(按景德傳燈錄稱。青原下出石頭遷。遷下出天皇悟。悟下出龍潭信。信下出德山鑒。鑒下出雪峰存。存下出雲門偃.玄沙備。

老师是婺州东阳张家的儿子。神仪挺异,幼年生知。十四岁恳求出家,父母不听,于是减损饮膳,一天只吃一顿,形体消瘦憔悴,父母不得已才许了。依明州大德剃度。二十五岁到杭州竹林寺受具足戒。精修梵行,推为勇猛。有时风雨昏夜,在丘坟间宴坐,身心安静,离诸怖畏。一天游余杭,先谒径山国一,受心法,服勤五年。后参马祖,重新印可先前的见解,法并无异说。依止两个夏安居。于是谒石头,问:「离却定慧,以什么法示人?」石头说:「我这里无奴婢,离个什么。」说:「如何明得?」石头说:「你还撮得虚空么?」说:「这么则不从。今日去也。」石头说:「未审你早晚从那边来。」说:「道悟不是那边人。」石头说:「我早知你来处也。」说:「老师何以赃诬于人。」石头说:「你身见在。」说:「虽然如是,毕竟如何示于后人。」石头说:「你道谁是后人。」老师从此顿悟,把先前在两位哲匠言下所得的心一齐倒空。后来卜居荆州当阳紫陵山,学徒肩摩踵接,城里士女闻风而至。当时崇业寺上首以状闻于连帅(底本作「连师」,「师」为「帅」之讹),迎入城。郡城左边有天皇寺,是座名刹,因火而废。主僧灵鉴将谋修复,说:「若得悟禅师为化主,必能福我。」于是半夜潜往哀请,用肩舆抬了回来。当时江陵尹、右仆射裴公稽首问法,致礼勤至。老师素来不迎送,客无贵贱,都坐着作揖。裴公愈加归向。从此石头法道盛了。老师因龙潭问:「从上相承底事如何?」老师说:「不是明你来处不得。」潭说:「这个眼目,几人具得。」老师说:「浅草易为长芦。」僧问:「如何是玄妙之说?」老师说:「莫道我解佛法好。」说:「争奈学人疑滞何。」老师说:「何不问老僧。」说:「即今问了也。」老师说:「去。不是你存泊处。」元和丁亥四月示疾,命弟子先期告终。到晦日大众问疾,老师忽然召典座。典座近前。老师说:「会么?」说:「不会。」老师拈枕子抛在地上,随即告寂。世寿六十,僧腊三十五。就在那年八月五日,塔于郡东。(按:《景德传灯录》称,青原下出石头迁,迁下出天皇悟,悟下出龙潭信,信下出德山鉴,鉴下出雪峰存,存下出云门偃、玄沙备。

備再傳為法眼益。皆謂雲門.法眼二宗來自青原石頭。雖二家兒孫。亦自謂青原石頭所自出。不知其差悞所從來久矣。道悟同時有二人。一住荊南城西天王寺。嗣馬祖。一住荊南城東天皇寺。嗣石頭。其下出龍潭信者。乃馬祖下天王道悟。非石頭下天皇道悟也。何以明之。按唐正議大夫戶部侍郎平章事荊南節度使丘玄素所撰天王道悟禪師碑云。道悟。渚宮人。姓崔氏。子玉之後胤也。年十五依長沙寺曇翥律師出家。二十三詣嵩山受戒。三十參石頭頻沐指示。曾未投機。次謁忠國師。三十四與國師侍者應真南還謁馬祖。祖曰。識取自心本來是佛。不屬漸次。不假修持。體自如如。萬德圓滿。師於言下大悟。祖囑曰。汝若住持。莫離舊處。師蒙旨已。便返荊門。去郭不遠。結草為廬。後因節使顧問左右。申其端緒。節使親臨訪道。見其路隘。車馬難通。極自荒榛。曾未修削。覩茲發怒。令人擒師。拋於水中。旌斾纔歸。乃見徧衙火發。內外烘燄。莫可近之。唯聞空中聲曰。我是天王神。我是天王神。節使回心設拜。煙燄都息。宛然如初。遂往江邊。見師在水。都不濕衣。節使重伸懺悔迎請。在衙供養。於府西造寺。額號天王。師常云。快活。快活。及臨終時。呌苦。苦。又云。閻羅王來取我也。院主問曰。和尚當時被節度使拋向水中。神色不動。如今何得恁麼地。師舉枕子云。汝道當時是。如今是。院主無對。便入滅。當元和三年戊子十月十三日也。年八十二。坐六十三夏。嗣法一人。曰崇信。即龍潭也。城東天皇道悟禪師者。協律郎符載撰碑。乃與景德傳燈合其碑云。道悟。姓張氏。婺州東陽人。十四出家。依明州大德祝髮。二十五受戒於杭州竹林寺。初參國一。留五年。大曆十一年。隱於大梅山。建中初。謁江西馬祖。二年參石頭。乃大悟。遂隱當陽紫陵山。後於荊南城東有天皇廢寺。靈鑒請居之。

(编者接着说:)备再传为法眼益。都说云门、法眼二宗来自青原石头。虽是两家儿孙,也自称出自青原石头,不知这差误由来已久。道悟同时有两人:一住荆南城西天王寺,嗣马祖;一住荆南城东天皇寺,嗣石头。其下出龙潭信的,乃是马祖下的天王道悟,不是石头下的天皇道悟。何以见得?按唐正议大夫、户部侍郎、平章事、荆南节度使丘玄素所撰《天王道悟禅师碑》说:道悟,渚宫人,姓崔,是崔子玉的后裔。十五岁依长沙寺昙翥律师出家。二十三岁到嵩山受戒。三十岁参石头,多次蒙指示,却不曾投机。次谒忠国师。三十四岁与国师侍者应真南还,谒马祖。祖说:「识取自心本来是佛,不属渐次,不假修持,体自如如,万德圆满。」老师于言下大悟。祖嘱咐说:「你若住持,莫离旧处。」老师蒙旨已,便返荆门,离城不远,结草为庐。后来节使问左右,左右把端绪说了。节使亲临访道,见路窄,车马难通,满是荒榛,还不曾修削,见了发怒,令人把老师擒住,抛进水里。旌旗才回衙,就见满衙着火,内外烘焰,没法靠近,只听空中声说:「我是天王神。我是天王神。」节使回心设拜,烟焰都息,宛然如初。于是往江边,见老师在水里,衣裳都不湿。节使重新忏悔迎请,在衙里供养,于府西造寺,额号天王。老师常说:「快活,快活。」到临终时叫:「苦,苦。」又说:「阎罗王来取我也。」院主问:「和尚当时被节度使抛向水中,神色不动,如今何得这么地?」老师举起枕子说:「你道当时是,如今是?」院主无对,便入灭。当元和三年戊子十月十三日。年八十二,坐六十三夏。嗣法一人,叫崇信,就是龙潭。城东天皇道悟禅师,协律郎符载撰碑,与《景德传灯录》相合。其碑说:道悟,姓张,婺州东阳人。十四出家,依明州大德剃发。二十五岁在杭州竹林寺受戒。初参国一,留五年。大历十一年隐于大梅山。建中初谒江西马祖。二年参石头,才大悟。于是隐当阳紫陵山。后来荆南城东有天皇废寺,灵鉴请他住。

元和二年丁亥四月十三日。以背痛入滅。年六十。坐三十五夏。法嗣三人。曰慧真。曰文賷。曰幽閑。今荊南城東有天皇巷存焉。唐聞人歸登。撰南嶽讓禪師碑。列法孫數人於後。有天王道悟名。圭峯答裴相國宗趣狀。列馬祖法嗣六人。首曰江陵道悟。權德輿撰馬祖塔銘。載弟子慧海智藏等十一人。道悟其一也。又呂夏卿張無盡著書皆稱道悟嗣馬祖。宗門反以為悞。然佛國白續燈錄。敘雪竇顯為大寂九世孫。祖源通要錄中。收為馬祖之嗣。達觀頴以丘玄素碑證之。疑信相半。葢獨見丘玄素碑。而未見符載碑耳。今以二碑參合。則應以天皇道悟嗣石頭。以慧真.文責.幽閑嗣之。而於馬祖法嗣下增入天王道悟。以龍潭.崇信嗣之。始為不差悞矣)。

(编者接着说:)元和二年丁亥四月十三日,以背痛入灭。年六十,坐三十五夏。法嗣三人:慧真、文赍、幽闲。如今荆南城东还有天皇巷在。唐闻人归登撰南岳让禅师碑,列法孙数人于后,有天王道悟的名字。圭峰答裴相国宗趣状,列马祖法嗣六人,首曰江陵道悟。权德舆撰马祖塔铭,载弟子慧海、智藏等十一人,道悟是其中之一。又吕夏卿、张无尽著书,都称道悟嗣马祖。宗门反以为误。然佛国白《续灯录》叙雪窦显为大寂九世孙,《祖源通要录》中收为马祖之嗣。达观颖以丘玄素碑证之,疑信相半。大概只见丘玄素碑,未见符载碑罢了。如今把两碑参合,则应以天皇道悟嗣石头,以慧真、文责、幽闲嗣他;而于马祖法嗣下增入天王道悟,以龙潭崇信嗣他,才算不差误。)

青原下三世

青原下第三世

天皇悟禪師法嗣

天皇悟禅师法嗣

澧州龍潭崇信禪師

澧州龙潭崇信禅师

渚宮人也。其家賣餅。師少而英異。初悟和尚為靈鑒潛請居天皇寺。人莫之測。師家於寺巷。常日以十餅饋之。天皇受之。每食畢。常留一餅曰。吾惠汝以蔭子孫。師一日自念曰。餅是我持去。何以返遺我邪。其別有旨乎。遂造而問焉。皇曰。是汝持來。復汝何咎。師聞之。頗曉玄旨。因投出家。皇曰。汝昔崇福善。今信吾言。可名崇信。由是服勤左右。一日問曰。某自到來。不蒙指示心要。皇曰。自汝到來。吾未甞不指汝心要。師曰。何處指示。皇曰。汝擎茶來。吾為汝接。汝行食來。吾為汝受。汝和南時。吾便低首。何處不指示心要。師低頭良久。皇曰。見則直下便見。擬思即差。師當下開解。復問。如何保任。皇曰。任性逍遙。隨緣放曠。但盡凡心。別無聖解。師後詣澧陽龍潭棲止。僧問。髻中珠誰人得。師曰。不賞玩者得。曰。安著何處。師曰。有處即道來。有尼問。如何得為僧去。師曰。作尼來多少時也。曰。還有為僧時也無。師曰。汝即今是甚麼。曰。現是尼身。何得不識。師曰。誰識汝。李翱刺史問。如何是真如般若。師曰。我無真如般若。李曰。幸遇和尚。師曰。此猶是分外之言。

渚宫人。家里卖饼。老师少而英异。起初悟和尚被灵鉴暗请住天皇寺,人莫能测。老师家在寺巷,常日以十饼馈送。天皇受了,每食毕常留一饼,说:「吾惠汝以荫子孙。」老师一天自念:「饼是我持去,何以返遗我邪?莫非别有旨乎?」于是造门问。皇说:「是你持来,复你何咎。」老师闻之,颇晓玄旨,因而投出家。皇说:「你昔崇福善,今信吾言,可名崇信。」由是服勤左右。一天问:「某自到来,不蒙指示心要。」皇说:「自你到来,吾未尝不指你心要。」老师说:「何处指示?」皇说:「你擎茶来,吾为你接。你行食来,吾为你受。你和南时,吾便低首。何处不指示心要。」老师低头良久。皇说:「见则直下便见,拟思即差。」老师当下开解。又问:「如何保任?」皇说:「任性逍遥,随缘放旷。但尽凡心,别无圣解。」老师后来到澧阳龙潭栖止。僧问:「髻中珠谁人得?」老师说:「不赏玩者得。」说:「安着何处?」老师说:「有处即道来。」有尼问:「如何得为僧去?」老师说:「作尼来多少时也。」说:「还有为僧时也无?」老师说:「你即今是什么?」说:「现是尼身,何得不识。」老师说:「谁识你。」李翱刺史问:「如何是真如般若?」老师说:「我无真如般若。」李说:「幸遇和尚。」老师说:「此犹是分外之言。」

青原下四世

青原下第四世

龍潭信禪師法嗣

龙潭信禅师法嗣

鼎州德山宣鑒禪師

鼎州德山宣鉴禅师

簡州周氏子。丱歲出家。依年受具。精究律藏。於性相諸經。貫通旨趣。常講金剛般若。時謂之周金剛。甞謂同學曰。一毛吞海。海性無虧。纖芥投鋒。鋒利不動。學與無學。唯我知焉。後聞南方禪席頗盛。師氣不平。乃曰。出家兒千劫學佛威儀。萬劫學佛細行。不得成佛。南方魔子敢言直指人心。見性成佛。我當摟其窟穴。滅其種類。以報佛恩。遂擔青龍疏鈔出蜀。至澧陽路上。見一婆子賣餅。因息肩買餅點心。婆指擔曰。這箇是甚麼文字。師曰。青龍䟽鈔。婆曰。講何經。師曰。金剛經。婆曰。我有一問。你若答得。施與點心。若答不得。且別處去。金剛經道。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未審上座點那箇心。師無語。遂往龍潭。至法堂曰。久嚮龍潭。及乎到來。潭又不見。龍又不現。潭引身曰。子親到龍潭。師無語。遂棲止焉。一夕侍立次。潭曰。更深何不下去。師珍重便出。却回曰。外面黑。潭點紙燭度與師。師擬接。潭復吹滅。師於此大悟。便禮拜。潭曰。子見箇甚麼。師曰。從今向去。更不疑天下老和尚舌頭也。至來日。龍潭陞座。謂眾曰。可中有箇漢。牙如劒樹。口似血盆。一棒打不回頭。他時向孤峰頂上。立吾道去在。師將疏鈔堆法堂前。舉火炬曰。窮諸玄辯。若一毫置於太虗。竭世樞機。似一滴投於巨壑。遂焚之。於是禮辭。直抵溈山。挾複子上法堂。從西過東。從東過西。顧視方丈曰。有麼。有麼。山坐次。殊不顧眄。師曰。無。無。便出至門首。乃曰。雖然如此。也不得草草。遂具威儀。再入相見。纔跨門。提起坐具曰。和尚。山擬取拂子。師便喝。拂袖而出。溈山至晚問首座。今日新到在否。座曰。當時背却法堂。著草鞋出去也。山曰。此子已後向孤峰頂上盤結草庵。呵佛罵祖去在。師住澧陽三十年。屬唐武宗廢教。避難於獨浮山之石室。大中初。

简州周家的儿子。幼年出家,依年受具。精究律藏,于性相诸经贯通旨趣。常讲金刚般若,时人称为周金刚。尝对同学说:「一毛吞海,海性无亏。纤芥投锋,锋利不动。学与无学,唯我知焉。」后来听说南方禅席颇盛,老师气不平,说:「出家儿千劫学佛威仪,万劫学佛细行,不得成佛。南方魔子敢言直指人心、见性成佛。我当搂其窟穴,灭其种类,以报佛恩。」于是担了《青龙疏钞》出蜀。到澧阳路上,见一婆子卖饼,因息肩买饼点心。婆指担说:「这个是什么文字?」老师说:「青龙疏钞。」婆说:「讲何经?」老师说:「金刚经。」婆说:「我有一问。你若答得,施与点心。若答不得,且别处去。《金刚经》道: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未审上座点那个心?」老师无语。于是往龙潭。到法堂说:「久向龙潭,及乎到来,潭又不见,龙又不现。」潭引身说:「子亲到龙潭。」老师无语,于是栖止在那里。一夕侍立次,潭说:「更深何不下去。」老师珍重便出,却回说:「外面黑。」潭点纸烛度与老师。老师拟接,潭复吹灭。老师于此大悟,便礼拜。潭说:「子见个什么?」老师说:「从今向去,更不疑天下老和尚舌头也。」到来日,龙潭升座,谓众说:「可中有个汉,牙如剑树,口似血盆,一棒打不回头。他时向孤峰顶上,立吾道去在。」老师将疏钞堆在法堂前,举火炬说:「穷诸玄辩,若一毫置于太虚。竭世枢机,似一滴投于巨壑。」于是焚了。于是礼辞,直抵沩山。挟复子上法堂,从西过东,从东过西,顾视方丈说:「有么,有么。」沩山坐在那里,殊不顾眄。老师说:「无,无。」便出到门首,乃说:「虽然如此,也不得草草。」于是具威仪,再入相见。才跨门,提起坐具说:「和尚。」沩山拟取拂子,老师便喝,拂袖而出。沩山到晚问首座:「今日新到在否?」座说:「当时背却法堂,着草鞋出去也。」山说:「此子已后向孤峰顶上盘结草庵,呵佛骂祖去在。」老师住澧阳三十年。属唐武宗废教,避难于独浮山的石室。大中初,

武陵太守薛廷望再崇德山精舍。號古德禪院。將訪求哲匠住持。聆師道行。屢請不下山。廷望乃設詭計。遣吏以茶鹽誣之。言犯禁法。取師入州。瞻禮。堅請居之。大闡宗風。上堂。若也於己無事。則勿妄求。妄求而得。亦非得也。汝但無事於心。無心於事。則虗而靈。空而妙。若毛端許。言之本末者。皆為自欺。何故。毫氂繫念。三塗業因。瞥爾情生。萬劫羈鎻。聖名凡號。盡是虗聲。殊相劣形。皆為幻色。汝欲求之。得無累乎。及其厭之。又成大患。終而無益。小參示眾曰。今夜不答話。問話者三十棒。時有僧出禮拜。師便打。僧曰。某甲話也未問。和尚因甚麼打某甲。師曰。汝是甚麼處人。曰。新羅人。師曰。未跨船舷。好與三十棒(法眼云。大小德山話作兩橛。玄覺云。叢林中喚作隔下語。且從祇如德山道。問話者三十棒。意作麼生)。僧參。師問維那。今日幾人新到。曰。八人。師曰。喚來。一時生按著。龍牙問。學人仗鏌鎁劒擬取師頭時如何。師引頸近前。曰。㘞(法眼別云。汝向甚麼處下手)。牙曰。頭落也。師呵呵大笑。牙後到洞山。舉前話。山曰。德山道甚麼。牙曰。德山無語。洞曰。莫道無語。且將德山落底頭呈似老僧看。牙方省。便懺謝。有僧舉似師。師曰。洞山老人不識好惡。這漢死來多少時。救得有甚麼用處。僧問。如何是菩提。師打曰。出去。莫向這裏屙。問。如何是佛。師曰。佛是西天老比丘。雪峯問。從上宗乘。學人還有分也無。師打一棒曰。道甚麼。曰。不會。至明日請益。師曰。我宗無語句。實無一法與人。峯因此有省。巖頭聞之曰。德山老人一條脊梁骨硬似鐵。抝不折。然雖如此。於唱教門中。猶較些子(保福問招慶。祇如巖頭出世。有何言教過於德山。便恁麼道。慶云。汝不見巖頭道。如人學射。久久方中。福云。中後如何。慶云。展闍黎。莫不識痛痒。福云。

(接着说:)武陵太守薛廷望再崇德山精舍,号古德禅院,将访求哲匠住持。闻老师道行,屡请不下山。廷望乃设诡计,遣吏以茶盐诬他,说犯了禁法,把老师押入州。瞻礼之后,坚请他住。大阐宗风。上堂:「若也于己没事,则勿妄求。妄求而得,亦非得也。你但没事于心,无心于事,则虚而灵,空而妙。若毛端许言之本末者,皆为自欺。何故?毫厘系念,三涂业因。瞥尔情生,万劫羁锁。圣名凡号,尽是虚声。殊相劣形,皆为幻色。你欲求之,得无累乎。及其厌之,又成大患。终而无益。」小参示众说:「今夜不答话,问话者三十棒。」时有僧出礼拜,老师便打。僧说:「某甲话也未问,和尚因什么打某甲。」老师说:「你是什么处人?」说:「新罗人。」老师说:「未跨船舷,好与三十棒。」(法眼说:「大小德山,话作两橛。」玄觉说:「丛林中唤作隔下语。且从,只如德山道问话者三十棒,意作么生。」)僧来参。老师问维那:「今日几人新到?」说:「八人。」老师说:「唤来,一时生按着。」龙牙问:「学人仗镆铘剑拟取师头时如何?」老师引颈近前,说:「嘿。」(法眼别说:「你向什么处下手。」)牙说:「头落也。」老师呵呵大笑。牙后到洞山,举前话。山说:「德山道什么?」牙说:「德山无语。」洞说:「莫道无语。且将德山落底头呈似老僧看。」牙方省,便忏悔。有僧举似老师。老师说:「洞山老人不识好恶。这汉死来多少时,救得有什么用处。」僧问:「如何是菩提?」老师打,说:「出去。莫向这里屙。」问:「如何是佛?」老师说:「佛是西天老比丘。」雪峰问:「从上宗乘,学人还有分也无?」老师打一棒,说:「道什么。」说:「不会。」至明日请益。老师说:「我宗无语句,实无一法与人。」峰因此有省。岩头闻之说:「德山老人一条脊梁骨硬似铁,拗不折。然虽如此,于唱教门中,犹较些子。」(保福问招庆:「只如岩头出世,有何言教过于德山,便这么道?」庆说:「你不见岩头道,如人学射,久久方中。」福说:「中后如何?」庆说:「展阇黎,莫不识痛痒。」福说:

和尚今日非唯舉話。慶云。展闍黎是甚麼心行。明招云。大小招慶。錯下名言)。示眾曰。道得也三十棒。道不得也三十棒。臨濟聞得。謂洛浦曰。汝去問他。道得為甚麼也三十棒。待伊打汝。接住棒送一送。看伊作麼生。浦如教而問。師便打。浦接住送一送。師便歸方丈。浦回舉似臨濟。濟曰。我從來疑著這漢。雖然如是。你還識德山麼。浦擬議。濟便打(巖頭云。德山老人尋常秖據一條白棒。佛來亦打。祖來亦打。爭奈較些子。東禪齊云。祇如臨濟道。我從前疑著這漢。是肯底語。不肯底語。為當別有道理。試斷看)。上堂。問即有過。不問猶乖。有僧出禮拜。師便打。僧曰。某甲始禮拜。為甚麼便打。師曰。待汝開口。堪作甚麼。師令侍者喚義存(即雪峯也)。存上來。師曰。我自喚義存。汝又來作甚麼。存無對。上堂。我先祖見處即不然。這裏無祖無佛。達磨是老臊胡。釋迦老子是乾屎橛。文殊普賢是擔屎漢。等覺妙覺是破執凡夫。菩提涅槃是繫驢橛。十二分教是鬼神簿.拭瘡疣紙。四果三賢.初心十地是守古塚鬼。自救不了。有僧相看。乃近前作相撲勢。師曰。與麼無禮。合喫山僧手裏棒。僧拂袖便行。師曰。饒汝如是。也祇得一半。僧轉身便喝。師打曰。須是我打你始得。曰。諸方有明眼人在。師曰。天然有眼。僧擘開眼曰。猫。便出。師曰。黃河三千年一度清。師見僧來。乃閉門。其僧敲門。師曰。阿誰。曰。師子兒。師乃開門。僧禮拜。師騎僧項曰。這畜生甚處去來。雪峰問。南泉斬猫兒。意旨如何。師乃打趂。却喚曰。會麼。峯曰。不會。師曰。我恁麼老婆心。也不會。僧問。凡聖相去多少。師便喝。師因疾。僧問。還有不病者也無。師曰。有。曰。如何是不病者。師曰。阿㖿。阿㖿。師復告眾曰。捫空追響。勞汝心神。夢覺覺非。竟有何事。言訖。安坐而化。

(接着说:)「和尚今日非唯举话。」庆说:「展阇黎是什么心行。」明招说:「大小招庆,错下名言。」)示众说:「道得也三十棒,道不得也三十棒。」临济闻得,谓洛浦说:「你去问他,道得为什么也三十棒。待伊打你,接住棒送一送,看伊作么生。」浦如教而问。老师便打。浦接住送一送。老师便归方丈。浦回举似临济。济说:「我从来疑着这汉。虽然如是,你还识德山么?」浦拟议,济便打。(岩头说:「德山老人寻常只据一条白棒,佛来亦打,祖来亦打。争奈较些子。」东禅齐说:「只如临济道我从前疑着这汉,是肯底语,不肯底语,为当别有道理。试断看。」)上堂:「问即有过,不问犹乖。」有僧出礼拜,老师便打。僧说:「某甲始礼拜,为什么便打。」老师说:「待你开口,堪作什么。」老师令侍者唤义存(即雪峰)。存上来。老师说:「我自唤义存,你又来作什么。」存无对。上堂:「我先祖见处即不然。这里无祖无佛。达磨是老臊胡,释迦老子是干屎橛,文殊普贤是担屎汉,等觉妙觉是破执凡夫,菩提涅槃是系驴橛,十二分教是鬼神簿、拭疮疣纸,四果三贤、初心十地是守古冢鬼,自救不了。」有僧相看,乃近前作相扑势。老师说:「这么无礼,合吃山僧手里棒。」僧拂袖便行。老师说:「饶你如是,也只得一半。」僧转身便喝。老师打,说:「须是我打你始得。」说:「诸方有明眼人在。」老师说:「天然有眼。」僧擘开眼说:「猫。」便出。老师说:「黄河三千年一度清。」老师见僧来,乃闭门。其僧敲门。老师说:「阿谁?」说:「师子儿。」老师乃开门。僧礼拜。老师骑僧项说:「这畜生甚处去来。」雪峰问:「南泉斩猫儿,意旨如何?」老师乃打趁,却唤说:「会么?」峰说:「不会。」老师说:「我这么老婆心,也不会。」僧问:「凡圣相去多少?」老师便喝。老师因疾,僧问:「还有不病者也无?」老师说:「有。」说:「如何是不病者?」老师说:「阿耶,阿耶。」老师复告众说:「扪空追响,劳你心神。梦觉觉非,竟有何事。」言讫,安坐而化。

即唐咸通六年十二月三日也。諡見性禪師。

就是唐咸通六年十二月三日。谥见性禅师。

洪州泐潭寶峯和尚

洪州泐潭宝峰和尚

新到參。師問。其中事即易道。不落其中事始終難道。曰。某甲在途中時。便知有此一問。師曰。更與二十年行脚。也不較多。曰。莫不契和尚意麼。師曰。苦瓜那堪待客。問僧。古人有一路接後進初心。汝還知否。曰。請師指出古人一路。師曰。恁麼則闍黎知了也。曰。頭上更安頭。師曰。寶峯不合問仁者。曰。問又何妨。師曰。這裏不曾有人亂說道理。出去。巖頭僧來參。師竪起拂子曰。落在此機底人。未具眼在。僧擬近前。師曰。恰落在此機。僧回舉似巖頭。頭曰。我當時若見。奪却拂子。看他作麼生。師聞乃曰。我竪起拂子從伊奪。總不將物時又作麼生。巖頭聞得。又曰。無星秤子。有甚辨處。

新到参。老师问:「其中事即易道,不落其中事始终难道。」说:「某甲在途中时,便知有此一问。」老师说:「更与二十年行脚,也不较多。」说:「莫不契和尚意么?」老师说:「苦瓜那堪待客。」问僧:「古人有一路接后进初心,你还知否?」说:「请师指出古人一路。」老师说:「这么则阇黎知了也。」说:「头上更安头。」老师说:「宝峰不合问仁者。」说:「问又何妨。」老师说:「这里不曾有人乱说道理。出去。」岩头的僧来参。老师竖起拂子说:「落在此机底人,未具眼在。」僧拟近前。老师说:「恰落在此机。」僧回举似岩头。头说:「我当时若见,夺却拂子,看他作么生。」老师闻乃说:「我竖起拂子从伊夺。总不将物时又作么生。」岩头闻得,又说:「无星秤子,有甚辨处。」

青原下五世

青原下第五世

德山鑒禪師法嗣

德山鉴禅师法嗣

鄂州巖頭全奯禪師

鄂州岩头全奯禅师

泉州柯氏子。少禮青原誼公。落髮往長安寶壽寺。稟戒習經律諸部。優游禪苑。與雪峰.欽山為友。自杭州大慈山邐迤造于臨濟。屬濟歸寂。乃謁仰山。纔入門。提起坐具曰。和尚。仰山取拂子擬舉。師曰。不妨好手。後參德山。執坐具上法堂瞻視。山曰。作麼。師便喝。山曰。老僧過在甚麼處。師曰。兩重公案。乃下參堂。山曰。這箇阿師稍似箇行脚人。至來日上問訊。山曰。闍黎是昨日新到否。曰。是。山曰。甚麼處學得這虗頭來。師曰。全奯終不自謾。山曰。他後不得孤負老僧。一日。參德山。方跨門便問。是凡是聖。山便喝。師禮拜。有人舉似洞山。山曰。若不是奯公。大難承當。師曰。洞山老人不識好惡。錯下名言。我當時一手擡。一手搦。雪峰在德山作飯頭。一日飯遲。德山擎鉢下法堂。峰曬飯巾次。見德山乃曰。鐘未鳴。鼓未響。拓鉢向甚麼處去。德山便歸方丈。峰舉似師。師曰。大小德山未會末後句在。山聞。令侍者喚師去。問。汝不肯老僧那。師密啟其意。山乃休。明日陞堂。果與尋常不同。師至僧堂前。拊掌大笑曰。且喜堂頭老漢會末後句。他後天下人不奈伊何。雖然。也秖得三年活(山果三年後示滅)。一日。與雪峰.欽山聚話。峰驀指一椀水。欽曰。水清月現。峰曰。水清月不現。師踢却水碗而去。師與雪峰同辭德山。山問。甚麼處去。師曰。暫辭和尚下山去。曰。子他後作麼生。師曰。不忘。曰。子憑何有此說。師曰。豈不聞。智過於師。方堪傳受。智與師齊。減師半德。曰。如是如是。當善護持。二士禮拜而退。師住鄂州巖頭。值沙汰。於湖邊作渡子。兩岸各挂一板。有人過渡。打板一下。師曰。阿誰。或曰。要過那邊去。師乃舞棹迎之。一日。因一婆抱一孩兒來。乃曰。呈橈舞棹即不問。且道婆手中兒甚處得來。師便打。婆曰。婆生七子。六箇不遇知音。秖這一箇。

泉州柯家的儿子。少时礼青原谊公,落发后往长安宝寿寺,禀戒,习经律诸部,优游禅苑,与雪峰、钦山为友。自杭州大慈山迤逦造于临济,赶上临济已归寂,于是谒仰山。才入门,提起坐具说:「和尚。」仰山取拂子拟举。老师说:「不妨好手。」后参德山。执坐具上法堂瞻视。山说:「作么?」老师便喝。山说:「老僧过在什么处?」老师说:「两重公案。」于是下参堂。山说:「这个阿师稍似个行脚人。」到来日上去问讯。山说:「阇黎是昨日新到否?」说:「是。」山说:「什么处学得这虚头来?」老师说:「全奯终不自谩。」山说:「他后不得孤负老僧。」一天参德山,方跨门便问:「是凡是圣?」山便喝。老师礼拜。有人举似洞山。山说:「若不是奯公,大难承当。」老师说:「洞山老人不识好恶,错下名言。我当时一手抬,一手搦。」雪峰在德山作饭头。一天饭迟了,德山擎钵下法堂。峰正在晒饭巾,见德山,乃说:「钟未鸣,鼓未响,拓钵向什么处去?」德山便归方丈。峰举似老师。老师说:「大小德山未会末后句在。」山闻,令侍者唤老师去,问:「你不肯老僧那?」老师密启其意,山乃休。明日升堂,果与寻常不同。老师至僧堂前,拊掌大笑说:「且喜堂头老汉会末后句。他后天下人不奈伊何。虽然,也只得三年活。」(德山果然三年后示灭。)一天与雪峰、钦山聚话。峰忽然指一碗水。钦说:「水清月现。」峰说:「水清月不现。」老师踢倒水碗便去。老师与雪峰同辞德山。山问:「什么处去?」老师说:「暂辞和尚下山去。」说:「子他后作么生?」老师说:「不忘。」说:「子凭何有此说?」老师说:「岂不闻:智过于师,方堪传受;智与师齐,减师半德。」说:「如是,如是。当善护持。」二人礼拜而退。老师住鄂州岩头。值沙汰,于湖边作渡子。两岸各挂一板。有人过渡,打板一下。老师说:「阿谁?」或说:「要过那边去。」老师便舞棹迎他。一天,有一婆抱一孩儿来,乃说:「呈桡舞棹即不问。且道婆手中儿甚处得来?」老师便打。婆说:「婆生七子,六个不遇知音。只这一个,

也不消得。便拋向水中。師後庵于洞庭臥龍山。徒侶臻萃。僧問。無師還有出身處也無。師曰。聲前古毳爛。問。堂堂來時如何。師曰。刺破眼。上堂。吾甞究涅槃經七八年。覩三兩段義似衲僧說話。又曰。休。休。時有一僧出禮拜。請師舉。師曰。吾教意如【圖:X80p0144_01.gif】

(接着说:)也不消得。」便抛向水中。老师后来庵于洞庭卧龙山,徒侣臻萃。僧问:「无师还有出身处也无?」老师说:「声前古毳烂。」问:「堂堂来时如何?」老师说:「刺破眼。」上堂:「吾尝究涅槃经七八年,睹三两段义似衲僧说话。」又说:「休,休。」时有一僧出礼拜,请老师举。老师说:「吾教意如【图:底本原有一图,已佚】

字三點。第一向東方下一點。點開諸菩薩眼。第二向西方下一點。點諸菩薩命根。第三向上方下一點。點諸菩薩頂。此是第一段義。又曰。吾教意如摩醯首羅。擘開面門。竪亞一隻眼。此是第二段義。又曰。吾教意猶如塗毒鼓。擊一聲遠近聞者皆喪。此是第三段義。時小嚴上座問。如何是塗毒皷。師以兩手按膝。亞身曰。韓信臨朝底。嚴無語。夾山下一僧到石霜。纔跨門便道。不審。霜曰。不必。闍黎。僧曰。恁麼則珍重。又到師處。如前道不審。師噓一噓。僧曰。恁麼則珍重。方回步。師曰。雖是後生。亦能管帶。其僧歸。舉似夾山。山上堂曰。前日到巖頭.石霜底阿師出來。如法舉似前話。其僧舉了。山曰。大眾還會麼。眾無對。山曰。若無人道得。山僧不惜兩莖眉毛道去也。乃曰。石霜雖有殺人刀。且無活人劒。巖頭亦有殺人刀。亦有活人劍。師與羅山卜塔基。羅山中路忽曰。和尚。師回顧曰。作麼。山舉手指曰。這裏好片地。師咄曰。瓜州賣瓜漢。又行數里歇次。山禮拜問曰。和尚豈不是三十年前在洞山而不肯洞山。師曰。是。又曰。和尚豈不是嗣德山又不肯德山。師曰。是。山曰。不肯德山即不問。祇如洞山有何虧闕。師良久曰。洞山好佛。祇是無光。山禮拜。僧問。利劍斬天下。誰是當頭者。師曰。暗。僧擬再問。師咄曰。這鈍漢出去。問。不歷古今時如何。師曰。卓朔地。曰。古今事如何。師曰。任爛。問僧。甚處來。曰。西京來。師曰。黃巢過後。還收得劒麼。曰。收得。師引頸近前曰。㘞。曰。師頭落也。師呵呵大笑。僧後到雪峰。峰問。甚處來。曰。巖頭來。峰曰。巖頭有何言句。僧舉前話。峰便打三十棒。趂出。問。二龍爭珠。誰是得者。師曰。俱錯。僧問雪峰。聲聞人見性。如夜見月。菩薩人見性。如晝見日。未審和尚見性如何。峰打拄杖三下。僧後舉前語問師。師與三摑。問。

(老师接着说:)字三点。第一向东方下一点,点开诸菩萨眼。第二向西方下一点,点诸菩萨命根。第三向上方下一点,点诸菩萨顶。此是第一段义。」又说:「吾教意如摩醯首罗,擘开面门,竖亚一只眼。此是第二段义。」又说:「吾教意犹如涂毒鼓,击一声远近闻者皆丧。此是第三段义。」时小严上座问:「如何是涂毒鼓?」老师以两手按膝,亚身说:「韩信临朝底。」严无语。夹山下一个僧到石霜,才跨门便道:「不审。」霜说:「不必,阇黎。」僧说:「这么则珍重。」又到老师处,如前道「不审」。老师嘘一嘘。僧说:「这么则珍重。」方回步,老师说:「虽是后生,亦能管带。」其僧归,举似夹山。山上堂说:「前日到岩头、石霜底阿师出来,如法举似前话。」其僧举了。山说:「大众还会么?」众无对。山说:「若无人道得,山僧不惜两茎眉毛道去也。」乃说:「石霜虽有杀人刀,且无活人剑。岩头亦有杀人刀,亦有活人剑。」老师与罗山卜塔基。罗山中路忽然说:「和尚。」老师回顾说:「作么?」山举手指说:「这里好片地。」老师咄说:「瓜州卖瓜汉。」又行数里歇次,山礼拜问:「和尚岂不是三十年前在洞山而不肯洞山?」老师说:「是。」又说:「和尚岂不是嗣德山又不肯德山?」老师说:「是。」山说:「不肯德山即不问。只如洞山有何亏阙?」老师良久说:「洞山好佛,只是无光。」山礼拜。僧问:「利剑斩天下,谁是当头者?」老师说:「暗。」僧拟再问。老师咄说:「这钝汉,出去。」问:「不历古今时如何?」老师说:「卓朔地。」说:「古今事如何?」老师说:「任烂。」问僧:「甚处来?」说:「西京来。」老师说:「黄巢过后,还收得剑么?」说:「收得。」老师引颈近前说:「嘿。」说:「师头落也。」老师呵呵大笑。僧后到雪峰。峰问:「甚处来?」说:「岩头来。」峰说:「岩头有何言句?」僧举前话。峰便打三十棒,趁出。问:「二龙争珠,谁是得者?」老师说:「俱错。」僧问雪峰:「声闻人见性,如夜见月。菩萨人见性,如昼见日。未审和尚见性如何?」峰打拄杖三下。僧后举前语问老师。老师与三掴。问:

如何是三界主。師曰。汝還解喫鐵棒麼。德山一日謂師曰。我這裏有兩僧入山。住庵多時。汝去看他怎生。師遂將一斧去。見兩人在庵內坐。師乃拈起斧曰。道得也一下斧。道不得也一下斧。二人殊不顧。師擲下斧曰。作家。作家。歸。舉似德山。山曰。汝道他如何。師曰。洞山門下不道全無。若是德山門下。未夢見在。僧參。於左邊作一圓相。又於右邊作一圓相。又於中心作一圓相。欲成未成。被師以手一撥。僧無語。師便喝。出。僧欲跨門。師却喚回。問。汝是洪州觀音來否。曰。是。師曰。祇如適來左邊一圓相作麼生。曰。是有句。師曰。右邊圓相聻。曰。是無句。師曰。中心圓相作麼生。曰。是不有不無句。師曰。祇如吾與麼又作麼生。曰。如刀畫水。師便打。瑞巖問。如何是毗盧師。師曰。道甚麼。巖再問。師曰。汝年十七八。未問弓折箭盡時如何。師曰。去。問。如何是巖中的的意。師曰。謝指示。曰。請和尚答話。師曰。珍重。問。三界競起時如何。師曰。坐却著。曰。未審師意如何。師曰。移取廬山來。即向汝道。問。起滅不停時如何。師喝曰。是誰起滅。問。輪中不得轉時如何。師曰。澁。問。路逢猛虎時如何。師曰。拶。問。如何是道。師曰。破草鞋。與拋向湖裏著。問。萬丈井中如何得到底。師曰。吽。僧再問。師曰。脚下過也。問。古帆未挂時如何。師曰。小魚吞大魚。又僧如前問。師曰。後園驢喫草。邇後人或問佛.問法.問道.問禪者。師皆作噓聲。師甞謂眾曰。老漢去時。大吼一聲了去。唐光啟之後。中原盜起。眾皆避地。師端居晏如也。一日賊大至。責以無供饋。遂倳刃焉。師神色自若。大呌一聲而終。聲聞數十里。即光啟三年丁未四月八日也。門人後焚之。獲舍利四十九粒。眾為起塔。諡清嚴禪師。

(僧接着问:)「如何是三界主?」老师说:「你还解吃铁棒么?」德山一天谓老师说:「我这里有两僧入山,住庵多时。你去看他怎生。」老师遂将一斧去,见两人在庵内坐。老师乃拈起斧说:「道得也一下斧,道不得也一下斧。」二人殊不顾。老师掷下斧说:「作家,作家。」归,举似德山。山说:「你道他如何?」老师说:「洞山门下不道全无。若是德山门下,未梦见在。」僧参,于左边作一圆相,又于右边作一圆相,又于中心作一圆相,欲成未成,被老师以手一拨。僧无语。老师便喝,出。僧欲跨门,老师却唤回,问:「你是洪州观音来否?」说:「是。」老师说:「只如适来左边一圆相作么生?」说:「是有句。」老师说:「右边圆相呢?」说:「是无句。」老师说:「中心圆相作么生?」说:「是不有不无句。」老师说:「只如吾这么又作么生?」说:「如刀画水。」老师便打。瑞岩问:「如何是毗卢师?」老师说:「道什么。」岩再问。老师说:「你年十七八。」又问:「弓折箭尽时如何?」老师说:「去。」问:「如何是岩中的的意?」老师说:「谢指示。」说:「请和尚答话。」老师说:「珍重。」问:「三界竞起时如何?」老师说:「坐却着。」说:「未审师意如何?」老师说:「移取庐山来,即向你道。」问:「起灭不停时如何?」老师喝说:「是谁起灭。」问:「轮中不得转时如何?」老师说:「涩。」问:「路逢猛虎时如何?」老师说:「拶。」问:「如何是道?」老师说:「破草鞋,与抛向湖里着。」问:「万丈井中如何得到底?」老师说:「吽。」僧再问。老师说:「脚下过也。」问:「古帆未挂时如何?」老师说:「小鱼吞大鱼。」又僧如前问。老师说:「后园驴吃草。」此后人或问佛、问法、问道、问禅的,老师皆作嘘声。老师尝谓众说:「老汉去时,大吼一声了去。」唐光启之后,中原盗起,众皆避地,老师端居晏如。一天贼大至,责以无供馈,遂刺以刃。老师神色自若,大叫一声而终,声闻数十里。就是光启三年丁未四月八日。门人后焚之,获舍利四十九粒。众为起塔。谥清严禅师。

福州雪峰義存禪師

福州雪峰义存禅师

泉州南安曾氏子。家世奉佛。師生惡葷茹。於襁褓中聞鐘梵之聲。或見幡花像設。必為之動容。年十二。從其父遊莆田玉㵎寺。見慶玄律師。遽拜曰。我師也。遂留侍焉。十七落髮。謁芙蓉常照大師。照撫而器之。後往幽州寶剎寺受戒。久歷禪會。緣契德山。唐咸通中回閩中雪峰創院。徒侶翕然。懿宗錫號真覺禪師。仍賜紫袈裟。初與巖頭至澧州鼇山鎮阻雪。頭每日祇是打睡。師一向坐禪。一日喚曰。師兄。師兄。且起來。頭曰。作甚麼。師曰。今生不著便。共文邃箇漢行脚。到處被他帶累。今日到此。又祇管打睡。頭喝曰。噇。眠去。每日牀上坐。恰似七村裏土地。他時後日魔魅人家男女去在。師自點胸曰。我這裏未穩在。不敢自謾。頭曰。我將謂你他日向孤峰頂上盤結草庵。播揚大教。猶作這箇語話。師曰。我實未穩在。頭曰。你若實如此。據你見處一一通來。是處與你證明。不是處與你剗却。師曰。我初到鹽官。見上堂舉色空義。得箇入處。頭曰。此去三十年。切忌舉著。又見洞山過水偈曰。切忌從他覓。迢迢與我疎。渠今正是我。我今不是渠。頭曰。若與麼。自救也未徹在。師又曰。後問德山。從上宗乘中事。學人還有分也無。德山打一棒曰。道甚麼。我當時如桶底脫相似。頭喝曰。你不聞道。從門入者不是家珍。師曰。他後如何即是。頭曰。他後若欲播揚大教。一一從自己𮌎襟流出。將來與我蓋天蓋地去。師於言下大悟。便作禮起。連聲呌曰。師兄。今日始是鼇山成道。師在洞山作飯頭。淘米次。山問。淘沙去米。淘米去沙。師曰。沙米一時去。山曰。大眾喫箇甚麼。師遂覆却米盆。山曰。據子因緣。合在德山。洞山一日問師。作甚麼來。師曰。斫槽來。山曰。幾斧斫成。師曰。一斧斫成。山曰。猶是這邊事。那邊事作麼生。師曰。直得無下手處。山曰。猶是這邊事。那邊事作麼生。

泉州南安曾家的儿子。家世奉佛。老师生下来就厌恶荤茹,在襁褓中闻钟梵之声,或见幡花像设,必为之动容。十二岁随父亲游莆田玉涧寺(底本「涧」作异体),见庆玄律师,遽拜说:「我师也。」于是留下侍奉。十七岁落发,谒芙蓉常照大师。照抚而器之。后往幽州宝刹寺受戒。久历禅会,缘契德山。唐咸通中回闽中雪峰创院,徒侣翕然。懿宗锡号真觉禅师,仍赐紫袈裟。初与岩头至澧州鳌山镇阻雪。头每日只是打睡,老师一向坐禅。一天唤说:「师兄,师兄,且起来。」头说:「作什么?」老师说:「今生不著便,共文邃这个汉行脚,到处被他带累。今日到此,又只管打睡。」头喝说:「噇,眠去。每日床上坐,恰似七村里土地,他时日后魔魅人家男女去在。」老师自点胸说:「我这里未稳在,不敢自谩。」头说:「我将谓你他日向孤峰顶上盘结草庵,播扬大教,犹作这个语话。」老师说:「我实未稳在。」头说:「你若实如此,据你见处一一通来。是处与你证明,不是处与你铲却。」老师说:「我初到盐官,见上堂举色空义,得个入处。」头说:「此去三十年,切忌举着。」又见洞山过水偈说:「切忌从他觅,迢迢与我疏。渠今正是我,我今不是渠。」头说:「若这么,自救也未彻在。」老师又说:「后问德山:从上宗乘中事,学人还有分也无?德山打一棒说:道什么。我当时如桶底脱相似。」头喝说:「你不闻道,从门入者不是家珍。」老师说:「他后如何即是?」头说:「他后若欲播扬大教,一一从自己胸襟流出,将来与我盖天盖地去。」(底本「胸」作生僻肉旁字,按「胸襟」译。)老师于言下大悟,便作礼起,连声叫说:「师兄,今日始是鳌山成道。」老师在洞山作饭头,淘米次。山问:「淘沙去米,淘米去沙?」老师说:「沙米一时去。」山说:「大众吃个什么?」老师遂覆却米盆。山说:「据子因缘,合在德山。」洞山一天问老师:「作什么来?」老师说:「斫槽来。」山说:「几斧斫成?」老师说:「一斧斫成。」山说:「犹是这边事。那边事作么生?」老师说:「直得无下手处。」山说:「犹是这边事。那边事作么生?」

師休去(汾陽代云。某甲早困也)。師辭洞山。山曰。子甚處去。師曰。歸嶺中去。山曰。當時從甚麼路出。師曰。從飛猿嶺出。山曰。今回向甚麼路去。師曰。從飛猿嶺去。山曰。有一人不從飛猿嶺去。子還識麼。師曰。不識。山曰。為甚麼不識。師曰。他無面目。山曰。子既不識。爭知無面目。師無對。住後。僧問。和尚見德山。得箇甚麼。便休去。師曰。我空手去。空手歸。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師曰。雷聲震地。室內不聞。又曰。闍黎行脚。為甚麼事。問。我眼本正。因師故邪時如何。師曰。迷逢達磨。曰。我眼何在。師曰。得不從師。問。剃髮染衣。受佛依蔭。為甚麼不許認佛。師曰。好事不如無。師問座主。如是兩字盡是科文。作麼生是本文。主無對(五雲代云。更分三段著)。問。如何是佛。師曰。寐語作甚麼。問。如何是覿面事。師曰。千里未是遠。問。如何是大人相。師曰。瞻仰即有分。問。文殊與維摩對談何事。師曰。義墮也。問。寂然無依時如何。師曰。猶是病。曰。轉後如何。師曰。船子下揚州。問。承古有言。師便作臥勢。良久起曰。問甚麼。僧再舉。師曰。虗生浪死漢。問。箭頭露鋒時如何。師曰。好手不中的。曰。盡眼沒標的時如何。師曰。不妨隨分好手。問。古人道。路逢達道人。不將語默對。未審將甚麼對。師曰。喫茶去。問僧。甚處來。曰。神光來。師曰。晝喚作日光。夜喚作火光。作麼生是神光。僧無對。師自代曰。日光火光。栖典座問。古人有言。知有佛向上事。方有語話分。如何是語話。師把住曰。道。道。棲無對。師遂蹋倒。栖當下汗流。問僧。甚處來。曰。近離浙中。師曰。船來陸來。曰。二途俱不涉。師曰。爭得到這裏。曰。有甚麼隔礙。師便打。問。古人道。覿面相呈時如何。師曰。是。曰。如何是覿面相呈。師曰。蒼天。蒼天。師謂眾曰。

(洞山接着问。老师无对,)老师休去。(汾阳代说:「某甲早困也。」)老师辞洞山。山说:「子甚处去?」老师说:「归岭中去。」山说:「当时从什么路出?」老师说:「从飞猿岭出。」山说:「今回向什么路去?」老师说:「从飞猿岭去。」山说:「有一人不从飞猿岭去,子还识么?」老师说:「不识。」山说:「为什么不识?」老师说:「他无面目。」山说:「子既不识,争知无面目?」老师无对。住后。僧问:「和尚见德山,得个什么,便休去?」老师说:「我空手去,空手归。」问:「祖意教意,是同是别?」老师说:「雷声震地,室内不闻。」又说:「阇黎行脚,为什么事。」问:「我眼本正,因师故邪时如何?」老师说:「迷逢达磨。」说:「我眼何在?」老师说:「得不从师。」问:「剃发染衣,受佛依荫,为什么不许认佛?」老师说:「好事不如无。」老师问座主:「如是两字尽是科文。作么生是本文?」主无对。(五云代说:「更分三段着。」)问:「如何是佛?」老师说:「寐语作什么。」问:「如何是觌面事?」老师说:「千里未是远。」问:「如何是大人相?」老师说:「瞻仰即有分。」问:「文殊与维摩对谈何事?」老师说:「义堕也。」问:「寂然无依时如何?」老师说:「犹是病。」说:「转后如何?」老师说:「船子下扬州。」问:「承古有言。」老师便作卧势,良久起说:「问什么。」僧再举。老师说:「虚生浪死汉。」问:「箭头露锋时如何?」老师说:「好手不中的。」说:「尽眼没标的时如何?」老师说:「不妨随分好手。」问:「古人道,路逢达道人,不将语默对。未审将什么对?」老师说:「吃茶去。」问僧:「甚处来?」说:「神光来。」老师说:「昼唤作日光,夜唤作火光。作么生是神光?」僧无对。老师自代说:「日光火光。」栖典座问:「古人有言,知有佛向上事,方有语话分。如何是语话?」老师把住说:「道,道。」栖无对。老师遂踏倒。栖当下汗流。问僧:「甚处来?」说:「近离浙中。」老师说:「船来陆来?」说:「二途俱不涉。」老师说:「争得到这里。」说:「有什么隔碍。」老师便打。问:「古人道,觌面相呈时如何?」老师说:「是。」说:「如何是觌面相呈?」老师说:「苍天,苍天。」老师谓众说:

此箇水牯牛年多少。眾皆無對。師自代曰。七十九也。僧曰。和尚為甚麼作水牯牛去。師曰。有甚麼罪過。問僧。甚處去。曰。禮拜徑山和尚去。師曰。徑山若問汝。此間佛法如何。汝作麼生祇對。曰。待問即道。師便打。後舉問鏡清。這僧過在甚麼處。清曰。問得徑山徹困。師曰。徑山在浙中因甚麼問得徹困。清曰。不見道遠問近對。師曰。如是。如是。一日謂長慶曰。吾見溈山問仰山。從上諸聖向甚麼處去。他道或在天上。或在人間。汝道仰山意作麼生。慶曰。若問諸聖出沒處。恁麼道即不可。師曰。汝渾不肯。忽有人問。汝作麼生道。慶曰。但道錯。師曰。是汝不錯。慶曰。何異於錯。問僧。甚處來。曰。江西。師曰。與此間相去多少。曰。不遙。師竪起拂子曰。還隔這箇麼。曰。若隔這箇。即遙去也。師便打出。問。學人乍入叢林。乞師指箇入路。師曰。寧自碎身如微塵。終不敢瞎却一僧眼。問。四十九年後事即不問。四十九年前事如何。師以拂子驀口打。僧辭去。參靈雲。問。佛未出世時如何。雲舉拂子。曰。出世後如何。雲亦舉拂子。其僧却回。師曰。返太速乎。曰。某甲到彼。問佛法不契乃回。師曰。汝問甚麼事。僧舉前話。師曰。汝問。我為汝道。僧便問。佛未出世時如何。師舉起拂子。曰。出世後如何。師放下拂子。僧禮拜。師便打(後僧舉問玄沙。沙云。汝欲會麼。我與汝說箇喻。如人賣一片園。東西南北一時結契了也。中心樹子猶屬我在。崇壽稠云。為當打伊解處。別有道理)。師舉。六祖道。不是風動。不是幡動。仁者心動。乃曰。大小祖師。龍頭蛇尾。好與二十拄杖。時太原孚上座侍立。不覺齩齒。師曰。我適來恁麼道。也好喫二十拄杖。師行脚時參烏石觀和尚。纔敲門。石問。誰。師曰。鳳凰兒。石曰。來作麼。師曰。來啗老觀。石便開門搊住曰。道。道。師擬議。石拓開。

(老师接着说:)「此个水牯牛年多少?」众皆无对。老师自代说:「七十九也。」僧说:「和尚为什么作水牯牛去?」老师说:「有什么罪过。」问僧:「甚处去?」说:「礼拜径山和尚去。」老师说:「径山若问你,此间佛法如何,你作么生只对?」说:「待问即道。」老师便打。后举问镜清:「这僧过在什么处?」清说:「问得径山彻困。」老师说:「径山在浙中,因什么问得彻困?」清说:「不见道远问近对。」老师说:「如是,如是。」一天谓长庆说:「吾见沩山问仰山,从上诸圣向什么处去。他道或在天上,或在人间。你道仰山意作么生?」庆说:「若问诸圣出没处,这么道即不可。」老师说:「你浑不肯。忽有人问,你作么生道?」庆说:「但道错。」老师说:「是你不错。」庆说:「何异于错。」问僧:「甚处来?」说:「江西。」老师说:「与此间相去多少?」说:「不遥。」老师竖起拂子说:「还隔这个么?」说:「若隔这个,即遥去也。」老师便打出。问:「学人乍入丛林,乞师指个入路。」老师说:「宁自碎身如微尘,终不敢瞎却一僧眼。」问:「四十九年后事即不问,四十九年前事如何?」老师以拂子蓦口打。僧辞去,参灵云。问:「佛未出世时如何?」云举拂子。说:「出世后如何?」云亦举拂子。其僧却回。老师说:「返太速乎。」说:「某甲到彼,问佛法不契乃回。」老师说:「你问什么事。」僧举前话。老师说:「你问,我为你道。」僧便问:「佛未出世时如何?」老师举起拂子。说:「出世后如何?」老师放下拂子。僧礼拜。老师便打。(后僧举问玄沙。沙说:「你欲会么?我与你说个喻。如人卖一片园,东西南北一时结契了也。中心树子犹属我在。」崇寿稠说:「为当打伊解处,别有道理。」)老师举六祖道:「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仁者心动。」乃说:「大小祖师,龙头蛇尾,好与二十拄杖。」时太原孚上座侍立,不觉咬齿。老师说:「我适来这么道,也好吃二十拄杖。」老师行脚时参乌石观和尚,才敲门。石问:「谁?」老师说:「凤凰儿。」石说:「来作么?」老师说:「来啖老观。」石便开门,搊住说:「道,道。」老师拟议。石拓开,

閉却門。師住後示眾曰。我當時若入得老觀門。你這一隊噇酒糟漢向甚麼處摸索。師問慧全。汝得入處作麼生。全曰。共和尚商量了。師曰。甚麼處商量。曰。甚麼處去來。師曰。汝得入處又作麼生。全無對。師便打。全坦問。平田淺草。麈鹿成羣。如何射得麈中主。師喚全坦。坦應諾。師曰。喫茶去。問僧。甚處來。曰。溈山來。師曰。溈山有何言句。曰。某甲曾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溈山據坐。師曰。汝肯他否。曰。某甲不肯他。師曰。溈山古佛。汝速去懺悔(玄沙云。山頭老漢蹉過溈山也)。閩王問曰。擬欲葢一所佛殿去時如何。師曰。大王何不葢取一所空王殿。曰。請師樣子。師展兩手(雲門云。一舉四十九)。僧問。學人道不得處。請師道。師曰。我為法惜人。師舉拂子示一僧。其僧便出去(長慶舉似王延彬大傅了。乃曰。此僧合喚轉與一頓棒。王曰。和尚是甚麼心行。曰。幾放過)。師問長慶。古人道前三三。後三三。意作麼生。慶便出去(鵞湖別云。喏)。問僧。甚處來。曰。藍田來。師曰。何不入草(長慶云。險)。上堂。南山有一條鼈鼻蛇。汝等諸人切須好看。長慶出曰。今日堂中大有人喪身失命。雲門以拄杖攛向師前。作怕勢。有僧舉似玄沙。沙曰。須是稜兄始得。然雖如是。我即不然。曰。和尚作麼生。沙曰。用南山作麼。一日。有兩僧來。師以手拓庵門。放身出曰。是甚麼。僧亦曰。是甚麼。師低頭歸庵。僧辭去。師問。甚麼處去。曰。湖南。師曰。我有箇同行住巖頭。附汝一書去。書曰。某書上師兄。某一自鼇山成道後。迄至于今。飽不飢。同參某書上。僧到巖頭問。甚麼處來。曰。雪峰來。有書達和尚。頭接了。乃問僧。別有何言句。僧遂舉前話。頭曰。他道甚麼。曰。他無語低頭歸庵。頭曰。噫。我當初悔不向伊道末後句。若向伊道。天下人不奈雪老何。僧至夏末。

(接着说:)闭却门。老师住后示众说:「我当时若入得老观门,你这一队噇酒糟汉向什么处摸索。」老师问慧全:「你得入处作么生?」全说:「共和尚商量了。」老师说:「什么处商量?」说:「什么处去来。」老师说:「你得入处又作么生?」全无对。老师便打。全坦问:「平田浅草,麈鹿成群。如何射得麈中主?」老师唤全坦。坦应诺。老师说:「吃茶去。」问僧:「甚处来?」说:「沩山来。」老师说:「沩山有何言句?」说:「某甲曾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沩山据坐。」老师说:「你肯他否?」说:「某甲不肯他。」老师说:「沩山古佛。你速去忏悔。」(玄沙说:「山头老汉蹉过沩山也。」)闽王问:「拟欲盖一所佛殿去时如何?」老师说:「大王何不盖取一所空王殿。」说:「请师样子。」老师展两手。(云门说:「一举四十九。」)僧问:「学人道不得处,请师道。」老师说:「我为法惜人。」老师举拂子示一僧,其僧便出去。(长庆举似王延彬太傅了,乃说:「此僧合唤转与一顿棒。」王说:「和尚是什么心行。」说:「几放过。」)老师问长庆:「古人道前三三,后三三,意作么生?」庆便出去。(鹅湖别说:「喏。」)问僧:「甚处来?」说:「蓝田来。」老师说:「何不入草。」(长庆说:「险。」)上堂:「南山有一条鳖鼻蛇,汝等诸人切须好看。」长庆出说:「今日堂中大有人丧身失命。」云门以拄杖撺向老师前,作怕势。有僧举似玄沙。沙说:「须是棱兄始得。然虽如是,我即不然。」说:「和尚作么生?」沙说:「用南山作么。」一天,有两僧来。老师以手拓庵门,放身出说:「是什么。」僧亦说:「是什么。」老师低头归庵。僧辞去。老师问:「什么处去?」说:「湖南。」老师说:「我有个同行住岩头,附你一书去。」书说:「某书上师兄。某一自鳌山成道后,迄至于今,饱不饥。同参某书上。」僧到岩头,问:「什么处来?」说:「雪峰来。有书达和尚。」头接了,乃问僧:「别有何言句?」僧遂举前话。头说:「他道什么。」说:「他无语,低头归庵。」头说:「噫。我当初悔不向伊道末后句。若向伊道,天下人不奈雪老何。」僧至夏末,

請益前話。頭曰。何不早問。曰。未敢容易。頭曰。雪峰雖與我同條生。不與我同條死。要識末後句。祇這是。上堂。盡大地撮來如粟米粒大。拋向面前。漆桶不會打鼓。普請看(長慶問雲門曰。雪峰與麼道。還有出頭不得處麼。門曰。有。曰。作麼生。門曰。不可總作野狐精見解。文曰。狼籍不少)。問僧。甚麼處去。曰。識得即知去處。師曰。你是了事人。亂走作麼。曰。和尚莫塗汙人好。師曰。我即不塗汙你。古人吹布毛作麼生。與我說來看。曰。殘羹餿飯已有人喫了。師休去。有一僧在山下卓庵多年。不剃頭。畜一長柄杓。溪邊舀水。時有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主曰。溪深杓柄長。師聞得。乃曰。也甚奇怪。一日。將剃刀同侍者去訪。纔相見便舉前話。問。是庵主語否。主曰。是。師曰。若道得。即不剃你頭。主便洗頭。胡跪師前。師即與剃却。師領徒南遊。時黃涅槃預知師至。搘䇿前迎。抵蘇溪邂逅。師問。近離何處。槃曰。辟支巖。師曰。巖中還有主麼。槃以竹䇿敲師轎。師乃出轎相見。槃曰。曾郎萬福。師遽展丈夫拜。槃作女人拜。師曰。莫是女人麼。槃又設兩拜。遂以竹䇿畫地。右繞師轎三匝。師曰。某甲三界內人。你三界外人。你前去。某甲後來。槃回。師隨至。止囊山憩數日。槃供事隨行徒眾。一無所缺。上堂。此事如一片田地相似。一任諸人耕種。無有不承此恩力者。玄沙曰。且作麼生是這田地。師曰。看。沙曰。是即是。某甲不與麼。師曰。你作麼生。沙曰。祇是人人底。三聖問。透網金鱗。以何為食。師曰。待汝出網來向汝道。聖曰。一千五百人善知識。話頭也不識。師曰。老僧住持事繁。上堂。盡大地是箇解脫門。把手拽伊不肯入。時一僧出曰。和尚怪某甲不得。又一僧曰。用入作甚麼。師便打。玄沙謂師曰。某甲如今大用去。和尚作麼生。師將三箇木毬一時拋出。

(僧接着)请益前话。头说:「何不早问。」说:「未敢容易。」头说:「雪峰虽与我同条生,不与我同条死。要识末后句,只这是。」上堂:「尽大地撮来如粟米粒大,抛向面前。漆桶不会,打鼓普请看。」(长庆问云门:「雪峰这么道,还有出头不得处么?」门说:「有。」说:「作么生?」门说:「不可总作野狐精见解。」又曰:「狼籍不少。」)问僧:「什么处去?」说:「识得即知去处。」老师说:「你是了事人,乱走作么。」说:「和尚莫涂污人好。」老师说:「我即不涂污你。古人吹布毛作么生?与我说来看。」说:「残羹馊饭已有人吃了。」老师休去。有一僧在山下卓庵多年,不剃头,畜一长柄杓,溪边舀水。时有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主说:「溪深杓柄长。」老师闻得,乃说:「也甚奇怪。」一天,将剃刀同侍者去访。才相见便举前话,问:「是庵主语否?」主说:「是。」老师说:「若道得,即不剃你头。」主便洗头,胡跪老师前。老师即与剃却。老师领徒南游。时黄涅槃预知老师至,撑杖前迎,抵苏溪邂逅。老师问:「近离何处?」槃说:「辟支岩。」老师说:「岩中还有主么?」槃以竹杖敲老师轿。老师乃出轿相见。槃说:「曾郎万福。」老师遽展丈夫拜。槃作女人拜。老师说:「莫是女人么?」槃又设两拜,遂以竹杖画地,右绕老师轿三匝。老师说:「某甲三界内人,你三界外人。你前去,某甲后来。」槃回。老师随至,止囊山憩数日。槃供事随行徒众,一无所缺。上堂:「此事如一片田地相似,一任诸人耕种,无有不承此恩力者。」玄沙说:「且作么生是这田地?」老师说:「看。」沙说:「是即是,某甲不这么。」老师说:「你作么生?」沙说:「只是人人底。」三圣问:「透网金鳞,以何为食?」老师说:「待你出网来向你道。」圣说:「一千五百人善知识,话头也不识。」老师说:「老僧住持事繁。」上堂:「尽大地是个解脱门,把手拽伊不肯入。」时一僧出说:「和尚怪某甲不得。」又一僧说:「用入作什么。」老师便打。玄沙谓老师说:「某甲如今大用去,和尚作么生?」老师将三个木球一时抛出。

沙作斫牌勢。師曰。你親在靈山方得如此。沙曰。也是自家事。一日陞座。眾集定。師輥出木毬。玄沙遂捉來安舊處。師一日在僧堂內燒火。閉却前後門。乃呌曰。救火。救火。玄沙將一片柴從牕櫺中拋入。師便開門。問。古㵎寒泉時如何。師曰。瞪目不見底。曰。飲者如何。師曰。不從口入。僧舉似趙州。州曰。不從口入。不可從鼻孔裏入。僧却問。古㵎寒泉時如何。州曰。苦。曰。飲者如何。州曰。死。師聞得。乃曰。趙州古佛。遙望作禮。自此不答話。師因閩王封柑橘各一顆。遣使送至。柬問。既是一般顏色。為甚名字不同。師遂依舊封回。王復馳問玄沙。沙將一張紙葢却。問僧。近離甚處。曰。覆船。師曰。生死海未渡。為甚麼覆却船。僧無語。乃回舉似覆船。船曰。何不道渠無生死。僧再至。進此語。師曰。此不是汝語。曰。是覆船恁麼道。師曰。我有二十棒寄與覆船。二十棒老僧自喫。不干闍黎事。問。大事作麼生。師執僧手曰。上座將此問誰。有僧禮拜。師打五棒。僧曰。過在甚麼處。師又打五棒。喝出。問僧。甚處來。曰。嶺外來。師曰。還逢達磨也無。曰。青天白日。師曰。自己作麼生。曰。更作麼生。師便打。師送僧出。行三五步。召曰。上座。僧回首。師曰。途中善為。問。拈槌竪拂。不當宗乘。未審和尚如何。師竪起拂子。僧乃抱頭出去。師不顧(法眼代云。大眾看此一員戰將)。問。三乘十二分教。為凡夫開演。不為凡夫開演。師曰。不消一曲楊柳枝。師謂鏡清曰。古來有老宿。引官人巡堂曰。此一眾盡是學佛法僧。官人曰。金屑雖貴。又作麼生。老宿無對。清代曰。比來拋甎引玉(法眼別云。官人何得貴耳賤目)。上堂。舉拂子曰。這箇為中下。僧問。上上人來時如何。師舉拂子。僧曰。這箇為中下。師便打。問。國師三喚侍者意如何。師乃起入方丈。問僧。今夏在甚麼處。

沙作斫牌势。老师说:「你亲在灵山方得如此。」沙说:「也是自家事。」一天升座,众集定。老师滚出木球。玄沙遂捉来安旧处。老师一天在僧堂内烧火,闭却前后门,乃叫说:「救火,救火。」玄沙将一片柴从窗棂中抛入。老师便开门。问:「古涧寒泉时如何?」老师说:「瞪目不见底。」说:「饮者如何?」老师说:「不从口入。」僧举似赵州。州说:「不从口入,不可从鼻孔里入。」僧却问:「古涧寒泉时如何?」州说:「苦。」说:「饮者如何?」州说:「死。」老师闻得,乃说:「赵州古佛。」遥望作礼。自此不答话。老师因闽王封柑橘各一颗,遣使送至,柬问:「既是一般颜色,为什么名字不同?」老师遂依旧封回。王复驰问玄沙。沙将一张纸盖却。问僧:「近离甚处?」说:「覆船。」老师说:「生死海未渡,为什么覆却船?」僧无语。乃回举似覆船。船说:「何不道渠无生死。」僧再至,进此语。老师说:「此不是你语。」说:「是覆船这么道。」老师说:「我有二十棒寄与覆船,二十棒老僧自吃,不干阇黎事。」问:「大事作么生?」老师执僧手说:「上座将此问谁。」有僧礼拜。老师打五棒。僧说:「过在什么处?」老师又打五棒,喝出。问僧:「甚处来?」说:「岭外来。」老师说:「还逢达磨也无?」说:「青天白日。」老师说:「自己作么生?」说:「更作么生。」老师便打。老师送僧出,行三五步,召说:「上座。」僧回首。老师说:「途中善为。」问:「拈槌竖拂,不当宗乘。未审和尚如何?」老师竖起拂子。僧乃抱头出去。老师不顾。(法眼代说:「大众看此一员战将。」)问:「三乘十二分教,为凡夫开演,不为凡夫开演?」老师说:「不消一曲杨柳枝。」老师谓镜清说:「古来有老宿,引官人巡堂说:此一众尽是学佛法僧。官人说:金屑虽贵,又作么生。老宿无对。」清代说:「比来抛砖引玉。」(法眼别说:「官人何得贵耳贱目。」)上堂,举拂子说:「这个为中下。」僧问:「上上人来时如何?」老师举拂子。僧说:「这个为中下。」老师便打。问:「国师三唤侍者意如何?」老师乃起入方丈。问僧:「今夏在什么处?」

曰。涌泉。師曰。長時涌。暫時涌。曰。和尚問不著。師曰。我問不著。僧曰。是。師乃打。普請次。路逢一獼猴。師曰。人人有一面古鏡。這箇獼猴亦有一面古鏡。三聖曰。曠劫無名。何以彰為古鏡。師曰。瑕生也。聖曰。這老漢著甚麼死急。話頭也不識。師曰。老僧住持事繁。閩帥施銀交牀。僧問。和尚受大王如此供養。將何報答。師以手拓地曰。輕打我。輕打我(僧問踈山云。雪峰道輕打我。意作麼生。山云。頭上插瓜虀。埀尾脚跟齊)。問。吞盡毗盧時如何。師曰。福唐歸來還平善否。上堂。我若東道西道。汝則尋言逐句。我若羚羊挂角。汝向甚麼處捫摸(僧問保福。祇如雪峰有甚麼言教。便似羚羊挂角時。福云。我不可作雪峯弟子不得)。師之法席。常不減千五百眾。梁開平戊辰三月示疾。閩帥命醫。師曰。吾非疾也。竟不服藥。遺偈付法。五月二日。朝遊藍田。暮歸澡身。中夜入滅。

说:「涌泉。」老师说:「长时涌,暂时涌?」说:「和尚问不着。」老师说:「我问不着。」僧说:「是。」老师乃打。普请次,路逢一猕猴。老师说:「人人有一面古镜,这个猕猴亦有一面古镜。」三圣说:「旷劫无名,何以彰为古镜?」老师说:「瑕生也。」圣说:「这老汉着什么死急。话头也不识。」老师说:「老僧住持事繁。」闽帅施银交床。僧问:「和尚受大王如此供养,将何报答?」老师以手拓地说:「轻打我,轻打我。」(僧问疏山:「雪峰道轻打我,意作么生?」山说:「头上插瓜齑,垂尾脚跟齐。」)问:「吞尽毗卢时如何?」老师说:「福唐归来还平善否?」上堂:「我若东道西道,汝则寻言逐句。我若羚羊挂角,汝向什么处扪摸。」(僧问保福:「只如雪峰有什么言教,便似羚羊挂角时?」福说:「我不可作雪峰弟子不得。」)老师之法席,常不减千五百众。梁开平戊辰三月示疾。闽帅命医。老师说:「吾非疾也。」竟不服药。遗偈付法。五月二日,朝游蓝田,暮归澡身,中夜入灭。

洪州感潭資國禪師

洪州感潭资国禅师

白兆問。家內停喪。請師慰問。師曰。苦痛蒼天。曰。死却爺。死却孃。師打了趂出。師凡接機皆如此。

白兆问:「家内停丧,请师慰问。」老师说:「苦痛苍天。」说:「死却爷,死却娘。」老师打了趁出。老师凡接机皆如此。

天台瑞龍慧恭禪師

天台瑞龙慧恭禅师

福州羅氏子。謁德山。山問。會麼。曰。作麼。山曰。請相見。曰。識麼。山大笑。遂許入室。洎山順世。乃開法焉。

福州罗家的儿子。谒德山。山问:「会么?」说:「作么?」山说:「请相见。」说:「识么?」山大笑,遂许入室。及山顺世,乃开法焉。

泉州瓦棺和尚

泉州瓦棺和尚

在德山為侍者。一日。同入山斫木。山將一椀水與師。師接得便喫却。山曰。會麼。師曰。不會。山又將一椀水與師。師又接喫却。山曰。會麼。師曰。不會。山曰。何不成褫取不會底。師曰。不會又成褫箇甚麼。山曰。子大似箇鐵橛。住後。雪峰訪師。茶話次。峰問。當時在。德山。斫木因緣作麼生。師曰。先師當時肯我。峰曰。和尚離師太早。時面前偶有一椀水。峰曰。將水來。師便度與。峰接得便潑却(雲門云。莫壓良為賤)。

在德山为侍者。一天,同入山斫木。山将一碗水与老师。老师接得便吃却。山说:「会么?」老师说:「不会。」山又将一碗水与老师。老师又接吃却。山说:「会么?」老师说:「不会。」山说:「何不成褫取不会底。」老师说:「不会又成褫个什么。」山说:「子大似个铁橛。」住后。雪峰访老师,茶话次。峰问:「当时在德山斫木因缘作么生?」老师说:「先师当时肯我。」峰说:「和尚离师太早。」时面前偶有一碗水。峰说:「将水来。」老师便度与。峰接得便泼却。(云门说:「莫压良为贱。」)

襄州高亭簡禪師

襄州高亭简禅师

參德山。隔江纔見。便云。不審。山乃搖扇招之。師忽開悟。乃橫趨而去。更不回顧。

参德山。隔江才见,便说:「不审。」山乃摇扇招之。老师忽开悟,乃横趋而去,更不回顾。

青原下六世

青原下第六世

巖頭奯禪師法嗣

岩头奯禅师法嗣

台州瑞巖師彥禪師

台州瑞岩师彦禅师

閩之許氏子。自幼披緇。秉戒無缺。初禮巖頭。問曰。如何是本常理。頭曰。動也。曰。動時如何。頭曰。不是本常理。師良久。頭曰。肯即未脫根塵。不肯即永沈生死。師遂領悟。便禮拜。頭每與語。徵醻無忒。後謁夾山。山問。甚處來。曰。臥龍來。山曰。來時龍還起也未。師乃顧視之。山曰。炙瘡瘢上更著艾燋。曰。和尚又苦如此作甚麼。山休去。師乃問山。與麼即易。不與麼即難。與麼與麼即惺惺。不與麼不與麼即居空界。與麼不與麼。請師速道。山曰。老僧謾闍黎去也。師喝曰。這老和尚。而今是甚時節。便出去(後有僧舉似巖頭。頭云。苦哉。將我一枝佛法。與麼流將去)。師尋居丹丘瑞巖。坐磐石。終日如愚。每自喚主人公。復應諾。乃曰。惺惺著。他後莫受人謾。(後有僧參玄沙。沙問。近離甚處。云。瑞巖。沙云。有何言句示徒。僧舉前話。沙云。一等是弄精魂。也甚奇怪。乃云。何不且在彼住。云。已遷化也。沙云。而今還喚得應麼。僧無對)。師統眾嚴整。江表稱之。僧問。頭上寶蓋現。足下雲生時如何。師曰。披枷帶鎻漢。曰。頭上無寶葢。足下無雲生時如何。師曰。猶有杻在。曰。畢竟如何。師曰。齋後困。鏡清問。天不能覆。地不能載。豈不是。師曰。若是即被覆載。清曰。若不是瑞巖幾遭也。師自稱曰。師彥。僧問。如何是佛。師曰。石牛。曰。如何是法。師曰。石牛兒。曰。恁麼即不同也。師曰。合不得。曰。為甚麼合不得。師曰。無同可同。合甚麼。問。作麼生商量。即得不落階級。師曰。排不出。曰。為甚麼排不出。師曰。他從前無階級。曰。未審居何位次。師曰。不坐普光殿。曰。還理化也無。師曰。名聞三界重。何處不歸朝。一日有村媼作禮。師曰。汝速歸。救取數千物命。媼回舍。見兒婦拾田螺歸。媼遂放之水濵。師之異迹頗多。茲不繁錄。逝後塔于本山。

闽中许家的儿子。自幼披缁,秉戒无缺。初礼岩头,问:「如何是本常理?」头说:「动也。」说:「动时如何?」头说:「不是本常理。」老师良久。头说:「肯即未脱根尘,不肯即永沉生死。」老师遂领悟,便礼拜。头每与语,征酬无忒。后谒夹山。山问:「甚处来?」说:「卧龙来。」山说:「来时龙还起也未?」老师乃顾视之。山说:「炙疮瘢上更着艾燋。」说:「和尚又苦如此作什么。」山休去。老师乃问山:「这么即易,不这么即难。这么这么即惺惺,不这么不这么即居空界。这么不这么,请师速道。」山说:「老僧谩阇黎去也。」老师喝说:「这老和尚,而今是甚时节。」便出去。(后有僧举似岩头。头说:「苦哉。将我一枝佛法,这么流将去。」)老师寻居丹丘瑞岩,坐磐石,终日如愚。每自唤主人公,复应诺,乃说:「惺惺着,他后莫受人谩。」(后有僧参玄沙。沙问:「近离甚处?」说:「瑞岩。」沙说:「有何言句示徒?」僧举前话。沙说:「一等是弄精魂,也甚奇怪。」乃说:「何不且在彼住。」说:「已迁化也。」沙说:「而今还唤得应么?」僧无对。)老师统众严整,江表称之。僧问:「头上宝盖现,足下云生时如何?」老师说:「披枷带锁汉。」说:「头上无宝盖,足下无云生时如何?」老师说:「犹有杻在。」说:「毕竟如何?」老师说:「斋后困。」镜清问:「天不能覆,地不能载,岂不是?」老师说:「若是即被覆载。」清说:「若不是瑞岩,几遭也。」老师自称说:「师彦。」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石牛。」说:「如何是法?」老师说:「石牛儿。」说:「这么即不同也。」老师说:「合不得。」说:「为什么合不得?」老师说:「无同可同,合什么。」问:「作么生商量,即得不落阶级?」老师说:「排不出。」说:「为什么排不出?」老师说:「他从前无阶级。」说:「未审居何位次?」老师说:「不坐普光殿。」说:「还理化也无?」老师说:「名闻三界重,何处不归朝。」一天有村媪作礼。老师说:「你速归,救取数千物命。」媪回舍,见儿妇拾田螺归,媪遂放之水滨。老师之异迹颇多,兹不繁录。逝后塔于本山。

諡空照禪師。

谥空照禅师。

懷州玄泉彥禪師

怀州玄泉彦禅师

僧問。如何是道中人。師曰。日落投孤店。問。如何是佛。師曰。張家三箇兒。曰。學人不會。師曰。孟.仲.季也不會。問。如何是聲前一句。師曰。吽。曰。轉後如何。師曰。是甚麼。

僧问:「如何是道中人?」老师说:「日落投孤店。」问:「如何是佛?」老师说:「张家三个儿。」说:「学人不会。」老师说:「孟、仲、季也不会。」问:「如何是声前一句?」老师说:「吽。」说:「转后如何?」老师说:「是什么。」

福州羅山道閑禪師

福州罗山道闲禅师

長溪陳氏子。出家於龜山。年滿受具。徧歷諸方。甞謁石霜。問。去住不寧時如何。霜曰。直須盡却。師不契。乃參巖頭。亦如前問。頭曰。從他去住。管他作麼。師於是服膺。閩帥飲其法味。請居羅山。號法寶禪師。開堂陞座。方斂衣便曰。珍重。時眾不散。良久師又曰。未識底近前來。僧出禮拜。師抗聲曰。也大苦哉。僧擬伸問。師乃喝出。問。如何是奇特一句。師曰。道甚麼。問。當鋒事如何辨明。師舉如意。僧曰。乞和尚垂慈。師曰。大遠也。問。急急相投。請師一接。師曰。會麼。曰。不會。師曰。箭過也。問。九女不𭬥。誰是哀提者。師曰。高聲問。僧擬再問。師曰。甚麼處去也。僧來參。師問。名甚麼。曰。明教。師曰。還會教也未。曰。隨分。師竪起拳曰。靈山會上。喚這箇作甚麼。曰。拳教。師笑曰。若恁麼。喚作拳教。復展兩足曰。這箇是甚麼教。僧無語。師曰。莫喚作脚教麼。師在禾山。送同行矩長老出門次。把拄杖向面前一攛。矩無對。師曰。石牛攔古路。一馬生雙駒(後僧舉似疎山。山云。石牛攔古路。一馬生三寅)。僧辭保福。福問。甚處去。曰。禮拜羅山。福曰。汝向羅山道。保福秋間上府朝覲大王。置四十箇問頭問和尚。忽若一句不相當。莫言不道。僧舉似師。師呵呵大笑曰。陳老師自入福建道洪塘橋下一寨。未曾見有箇毛頭星現。汝與我向從展道。陳老師無許多問頭。秖有一口劒。一劒下須有分身之意。亦有出身之路。若不明便須成末。僧回舉似福。福曰。我當時也秖是謔伊。至秋朝覲。師特為辦茶筵請福。福不赴。却向僧曰。我中間曾有謔語。恐和尚問著。僧歸舉似。師曰。汝向他道。猛虎終不食伏肉。僧又去。福遂來。無軫上座問。祇如巖頭道。洞山好佛。祇是無光。未審洞山有何虧闕。便道無光。師召軫。軫應諾。師曰。灼然好箇佛。祇是無光。曰。

长溪陈家的儿子。出家于龟山。年满受具,遍历诸方。尝谒石霜,问:「去住不宁时如何?」霜说:「直须尽却。」老师不契。于是参岩头,亦如前问。头说:「从他去住,管他作么。」老师于是服膺。闽帅饮其法味,请居罗山,号法宝禅师。开堂升座,方敛衣便说:「珍重。」时众不散。良久老师又说:「未识底近前来。」僧出礼拜。老师抗声说:「也大苦哉。」僧拟伸问,老师乃喝出。问:「如何是奇特一句?」老师说:「道什么。」问:「当锋事如何辨明?」老师举如意。僧说:「乞和尚垂慈。」老师说:「大远也。」问:「急急相投,请师一接。」老师说:「会么?」说:「不会。」老师说:「箭过也。」问:「九女不嫁,谁是哀提者?」(底本「嫁」作生僻女旁字,按「嫁」译。)老师说:「高声问。」僧拟再问。老师说:「什么处去也。」僧来参。老师问:「名什么?」说:「明教。」老师说:「还会教也未?」说:「随分。」老师竖起拳说:「灵山会上,唤这个作什么?」说:「拳教。」老师笑说:「若这么,唤作拳教。」复展两足说:「这个是什么教?」僧无语。老师说:「莫唤作脚教么。」老师在禾山,送同行矩长老出门次,把拄杖向面前一撺。矩无对。老师说:「石牛拦古路,一马生双驹。」(后僧举似疏山。山说:「石牛拦古路,一马生三寅。」)僧辞保福。福问:「甚处去?」说:「礼拜罗山。」福说:「你向罗山道:保福秋间上府朝觐大王,置四十个问头问和尚。忽若一句不相当,莫言不道。」僧举似老师。老师呵呵大笑说:「陈老师自入福建道洪塘桥下一寨,未曾见有个毛头星现。你与我向从展道:陈老师无许多问头,只有一口剑。一剑下须有分身之意,亦有出身之路。若不明,便须成末。」僧回举似福。福说:「我当时也只是谑伊。」至秋朝觐,老师特为办茶筵请福。福不赴,却向僧说:「我中间曾有谑语,恐和尚问着。」僧归举似。老师说:「你向他道:猛虎终不食伏肉。」僧又去。福遂来。无轸上座问:「只如岩头道,洞山好佛,只是无光。未审洞山有何亏阙,便道无光?」老师召轸。轸应诺。老师说:「灼然好个佛,只是无光。」说:

大師為甚麼撥無軫話。師曰。甚麼處是陳老師撥你話處。快道。快道。軫無語。師打三十棒趂出。軫舉似招慶。慶一夏罵詈。至夏末自來問。師乃分明舉似。慶便作禮懺悔曰。洎錯怪大師。僧舉寒山詩。問。白鶴銜苦桃時如何。師曰。貞女室中吟。曰。千里作一息時如何。師曰。送客郵亭外。曰。欲往蓬萊山時如何。師曰。欹枕覰獼猴。曰。將此充糧食時如何。師曰。古劒髑髏前。問。如何是百草頭上盡是祖師意。師曰。刺破汝眼。問。如何是道。師曰。倚著壁。問。前是萬丈洪崖。後是虎狼師子。正當恁麼時如何。師曰。自在。問。三界誰為主。師曰。還解喫飯麼。臨遷化。上堂集眾。良久展左手。主事罔測。乃令東邊師僧退後。又展右手。又令西邊師僧退後。廼曰。欲報佛恩。無過流通大教。歸去也。歸去也。珍重。言訖。莞爾而寂。

(无轸接着说:)「大师为什么拨无轸话?」老师说:「什么处是陈老师拨你话处?快道,快道。」轸无语。老师打三十棒趁出。轸举似招庆。庆一夏骂詈。至夏末自来问。老师乃分明举似。庆便作礼忏悔说:「洎错怪大师。」僧举寒山诗,问:「白鹤衔苦桃时如何?」老师说:「贞女室中吟。」说:「千里作一息时如何?」老师说:「送客邮亭外。」说:「欲往蓬莱山时如何?」老师说:「欹枕觑猕猴。」说:「将此充粮食时如何?」老师说:「古剑髑髅前。」问:「如何是百草头上尽是祖师意?」老师说:「刺破你眼。」问:「如何是道?」老师说:「倚着壁。」问:「前是万丈洪崖,后是虎狼师子。正当这么时如何?」老师说:「自在。」问:「三界谁为主?」老师说:「还解吃饭么。」临迁化,上堂集众。良久展左手。主事罔测,乃令东边师僧退后。又展右手,又令西边师僧退后。乃说:「欲报佛恩,无过流通大教。归去也,归去也。珍重。」言讫,莞尔而寂。

福州香谿從範禪師

福州香溪从范禅师

新到參。師曰。汝豈不是鼓山僧。僧曰。是。師曰。額上珠為何不見。僧無對。僧辭。師門送。復召。上座。僧回首。師曰。滿肚是禪。曰。和尚是甚麼心行。師大笑而已。師披衲衣次。說偈曰。迦葉上行衣。披來須捷機。纔分招的箭。密露不藏龜。

新到参。老师说:「你岂不是鼓山僧?」僧说:「是。」老师说:「额上珠为何不见?」僧无对。僧辞。老师门送,复召:「上座。」僧回首。老师说:「满肚是禅。」说:「和尚是什么心行。」老师大笑而已。老师披衲衣次,说偈说:「迦叶上行衣,披来须捷机。才分招的箭,密露不藏龟。」

福州聖壽嚴禪師

福州圣寿严禅师

補衲次。僧參。師提起示之曰。山僧一衲衣。展似眾人見。雲水兩條分。莫教露鍼線。速道。速道。僧無對。師曰。如許多時作甚麼來。

补衲次,僧参。老师提起示之说:「山僧一衲衣,展似众人见。云水两条分,莫教露针线。速道,速道。」僧无对。老师说:「如许多时作什么来。」

吉州靈巖慧宗禪師

吉州灵岩慧宗禅师

福州陳氏子。受業於龜山。僧問。如何是靈巖境。師曰。松檜森森密密遮。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夜夜有猿啼。問。如何是學人自己本分事。師曰。拋却真金。拾瓦礫作麼。

福州陈家的儿子。受业于龟山。僧问:「如何是灵岩境?」老师说:「松桧森森密密遮。」说:「如何是境中人?」老师说:「夜夜有猿啼。」问:「如何是学人自己本分事?」老师说:「抛却真金,拾瓦砾作么。」

雪峰存禪師法嗣

雪峰存禅师法嗣

福州玄沙師備宗一禪師

福州玄沙师备宗一禅师

閩之謝氏子。幼好垂釣。汎小艇於南臺江。狎諸漁者。唐咸通初年。甫三十。忽慕出塵。乃棄舟投芙蓉訓禪師落髮。往豫章開元寺受具。布衲芒屨。食纔接氣。常終日宴坐。眾皆異之。與雪峯本法門昆仲。而親近若師資。峯以其苦行。呼為頭陀。一日峰問。阿那箇是備頭陀。師曰。終不敢誑於人。異日。峰召曰。備頭陀何不徧參去。師曰。達磨不來東土。二祖不往西天。峰然之。暨登象骨山。乃與師同力締搆。玄徒臻萃。師入室咨決。罔替晨昏。又閱楞嚴。發明心地。由是應機敏捷。與修多羅冥契。諸方玄學有所未決。必從之請益。至與雪峰徵詰。亦當仁不讓。峰曰。備頭陀再來人也。雪峰上堂。要會此事。猶如古鏡當臺。胡來胡現。漢來漢現。師出眾曰。忽遇明鏡來時如何。峰曰。胡漢俱隱。師曰。老和尚脚跟猶未點地在。住後。上堂。佛道閑曠。無有程途。無門解脫之門。無意道人之意。不在三際。故不可昇沈。建立乖真。非屬造化。動則起生死之本。靜則醉昏沉之鄉。動靜雙泯。即落空亡。動靜雙收。瞞頇佛性。必須對塵對境。如枯木寒灰。臨時應用。不失其宜。鏡照諸像。不亂光輝。鳥飛空中。不雜空色。所以十方無影像。三界絕行蹤。不墮往來機。不住中間意。鐘中無鼓響。鼓中無鐘聲。鐘鼓不相交。句句無前後。如壯士展臂。不藉他力。師子遊行。豈求伴侶。九霄絕翳。何在穿通。一段光明。未曾昏昧。若到這裏。體寂寂。常的的。日赫燄。無邊表。圓覺空中不動搖。吞爍乾坤迥然照。夫佛出世者。元無出入。名相無體。道本如如。法爾天真。不同修證。祇要虗閑不昧作用。不涉塵泥。箇中纖毫道不盡。即為魔王眷屬。句前句後。是學人難處。所以一句當天。八萬門永絕生死。直饒得似秋潭月影。靜夜鐘聲。隨扣擊以無虧。觸波瀾而不散。猶是生死岸頭事。道人行處。如火銷冰。

闽中谢家的儿子。幼好垂钓,泛小艇于南台江,与渔者相狎。唐咸通初年,刚三十岁,忽然慕出尘,于是弃舟投芙蓉训禅师落发,往豫章开元寺受具。布衲芒鞋,食才接气,常终日宴坐,众皆异之。与雪峰本是法门昆仲,而亲近若师资。峰以其苦行,呼为头陀。一天峰问:「阿那个是备头陀?」老师说:「终不敢诳于人。」异日,峰召说:「备头陀何不遍参去?」老师说:「达磨不来东土,二祖不往西天。」峰然之。及登象骨山,乃与老师同力缔构,玄徒臻萃。老师入室咨决,罔替晨昏。又阅楞严,发明心地。由是应机敏捷,与修多罗冥契。诸方玄学有所未决,必从之请益。至与雪峰征诘,亦当仁不让。峰说:「备头陀再来人也。」雪峰上堂:「要会此事,犹如古镜当台。胡来胡现,汉来汉现。」老师出众说:「忽遇明镜来时如何?」峰说:「胡汉俱隐。」老师说:「老和尚脚跟犹未点地在。」住后。上堂:「佛道闲旷,无有程途。无门解脱之门,无意道人之意。不在三际,故不可升沉。建立乖真,非属造化。动则起生死之本,静则醉昏沉之乡。动静双泯,即落空亡。动静双收,颟顸佛性。必须对尘对境,如枯木寒灰。临时应用,不失其宜。镜照诸像,不乱光辉。鸟飞空中,不杂空色。所以十方无影像,三界绝行踪。不堕往来机,不住中间意。钟中无鼓响,鼓中无钟声。钟鼓不相交,句句无前后。如壮士展臂,不藉他力。师子游行,岂求伴侣。九霄绝翳,何在穿通。一段光明,未曾昏昧。若到这里,体寂寂,常的的,日赫焰,无边表。圆觉空中不动摇,吞烁乾坤迥然照。夫佛出世者,元无出入。名相无体,道本如如。法尔天真,不同修证。只要虚闲不昧作用,不涉尘泥。个中纤毫道不尽,即为魔王眷属。句前句后,是学人难处。所以一句当天,八万门永绝生死。直饶得似秋潭月影,静夜钟声,随扣击以无亏,触波澜而不散,犹是生死岸头事。道人行处,如火销冰,

終不却成冰。箭既離弦。無返回勢。所以牢籠不肯住。呼喚不回頭。古聖不安排。至今無處所。若到這裏。步步登玄。不屬邪正。識不能識。智不能知。動便失宗。覺即迷旨。二乘膽顫。十地魂驚。語路處絕。心行處滅。直得釋迦掩室於摩竭。淨名杜口於毗耶。須菩提唱無說而顯道。釋梵絕聽而雨花。若與麼見前。更疑何事沒棲泊處。離去來今。限約不得。心思路絕。不因莊嚴。本來真淨。動用語笑。隨處明了。更無欠少。今時人不悟箇中道理。妄自涉事涉塵。處處染著。頭頭繫絆。縱悟。則塵境紛紜。名相不實。便擬凝心斂念。攝事歸空。閉目藏睛。終有念起。旋旋破除。細想纔生。即便遏捺。如此見解。即是落空亡底外道。魂不散底死人。冥冥漠漠。無覺無知。塞耳偷鈴。徒自欺誑。這裏分別則不然。也不是隈門傍戶。句句現前。不得商量。不涉文墨。本絕塵境。本無位次。權名箇出家兒。畢竟無踪。迹真如凡聖。地獄人天。祇是療狂子之方。虗空尚無改變。大道豈有昇沉。悟則縱橫不離本際。若到這裏。凡聖也無立處。若向句中作意。則沒溺殺人。若向外馳求。又落魔界。如如向上。沒可安排。恰似焰爐不藏蚊蚋。此理本來平坦。何用剗除。動靜揚眉。是真解脫道。不彊為意度。建立乖真。若到這裏。纖毫不受。指意則差。便是千聖出頭來。也安一字不得。久立。珍重。上堂。我今問汝諸人。且承當得箇甚麼事。在何世界安身立命。還辨得麼。若辨不得。恰似揑目生花。見事便差。知麼。如今目前。見有山河大地.色空明暗種種諸物。皆是狂勞花相。喚作顛倒知見。夫出家人。識心達本源。故號為沙門。汝今既已剃髮披衣。為沙門相。即便有自利利他分。如今看著。盡黑漫漫地墨汁相似。自救尚不得。爭解為得人。仁者。佛法因緣事大。莫作等閑相似。聚頭亂說。雜話趂謴。過時。光陰難得。

(老师接着说:)终不却成冰。箭既离弦,无返回势。所以牢笼不肯住,呼唤不回头。古圣不安排,至今无处所。若到这里,步步登玄,不属邪正。识不能识,智不能知。动便失宗,觉即迷旨。二乘胆颤,十地魂惊。语路处绝,心行处灭。直得释迦掩室于摩竭,净名杜口于毗耶。须菩提唱无说而显道,释梵绝听而雨花。若这么见前,更疑何事。没栖泊处,离去来今。限约不得,心思路绝。不因庄严,本来真净。动用语笑,随处明了,更无欠少。今时人不悟个中道理,妄自涉事涉尘,处处染着,头头系绊。纵悟,则尘境纷纭,名相不实,便拟凝心敛念,摄事归空,闭目藏睛。终有念起,旋旋破除。细想才生,即便遏捺。如此见解,即是落空亡底外道,魂不散底死人。冥冥漠漠,无觉无知。塞耳偷铃,徒自欺诳。这里分别则不然。也不是隈门傍户。句句现前,不得商量,不涉文墨。本绝尘境,本无位次。权名个出家儿,毕竟无踪迹。真如凡圣,地狱人天,只是疗狂子之方。虚空尚无改变,大道岂有升沉。悟则纵横不离本际。若到这里,凡圣也无立处。若向句中作意,则没溺杀人。若向外驰求,又落魔界。如如向上,没可安排。恰似焰炉不藏蚊蚋。此理本来平坦,何用铲除。动静扬眉,是真解脱道。不强为意度。建立乖真。若到这里,纤毫不受。指意则差。便是千圣出头来,也安一字不得。久立。珍重。」上堂:「我今问汝诸人,且承当得个什么事?在何世界安身立命?还辨得么?若辨不得,恰似捏目生花,见事便差。知么?如今目前,见有山河大地、色空明暗种种诸物,皆是狂劳花相,唤作颠倒知见。夫出家人,识心达本源,故号为沙门。汝今既已剃发披衣,为沙门相,即便有自利利他分。如今看着,尽黑漫漫地墨汁相似。自救尚不得,争解为得人。仁者,佛法因缘事大,莫作等闲相似。聚头乱说,杂话趁诨过时。光阴难得。

可惜許大丈夫兒。何不自省察看是甚麼事。祇如從上宗乘。是諸佛頂族。汝既承當不得。所以我方便勸汝。但從迦葉門接續頓超去。此一門超凡聖因果。超毗盧妙莊嚴世界海。超他釋迦方便門。直下永劫。不教有一物與汝作眼見。何不自急急究取。未必道。我且待三生兩生。久積淨業。仁者。宗乘是甚麼事。不可由汝用工莊嚴便得去。不可他心宿命便得去。會麼。祇如釋迦出頭來作許多變弄。說十二分教。如瓶灌水。大作一場佛事。向此門中用一點不得。用一毛頭伎倆不得。知麼。如同夢事。亦如寐語。沙門不應出頭來。不同夢事。葢為識得。知麼。識得即是大出脫.大徹頭人。所以超凡越聖。出生離死。離因離果。超毗盧。越釋迦。不被凡聖因果所謾。一切處無人識得。汝知麼。莫祇長戀生死愛網。被善惡業拘將去。無自由分。饒汝鍊得身心同虗空去。饒汝到精明湛不搖處。不出識陰。古人喚作如急流水。流急不覺。妄為恬靜。恁麼修行。盡出他輪回際不得。依前被輪回去。所以道。諸行無常。直是三乘功果。如是可畏。若無道眼。亦不究竟。何似如今博地凡夫。不用一毫工夫。便頓超去.解省心力麼。還願樂麼。勸汝。我如今立地待汝搆去。更不教汝加功煉行。如今不恁麼。更待何時。還肯麼。便下座。上堂。汝諸人如在大海裏坐。沒頭浸却了。更展手問人乞水喫。夫學般若菩薩。須具大根器。有大智慧始得。若有智慧。即今便出脫得去。若是根機遲鈍。直須勤苦耐志。日夜忘疲。無眠失食。如喪考妣相似。恁麼急切。盡一生去。更得人荷挾。尅骨究實。不妨易得搆去。且況如今。誰是堪任受學底人。仁者。莫祇是記言記語。恰似念陀羅尼相似。蹋步向前來。口裏哆哆和和地。被人把住詰問著沒去處。便嗔道和尚不為我答話。恁麼學事大苦。知麼。有一般坐繩牀和尚。稱善知識。問著便搖身動手。

(老师接着说:)可惜许大丈夫儿,何不自省察看是什么事。只如从上宗乘,是诸佛顶族。汝既承当不得,所以我方便劝汝,但从迦叶门接续顿超去。此一门超凡圣因果,超毗卢妙庄严世界海,超他释迦方便门。直下永劫,不教有一物与汝作眼见。何不自急急究取。未必道:我且待三生两生,久积净业。仁者,宗乘是什么事。不可由汝用工庄严便得去。不可他心宿命便得去。会么?只如释迦出头来作许多变弄,说十二分教,如瓶灌水,大作一场佛事,向此门中用一点不得,用一毛头伎俩不得。知么?如同梦事,亦如寐语。沙门不应出头来。不同梦事,盖为识得。知么?识得即是大出脱、大彻头人。所以超凡越圣,出生离死,离因离果,超毗卢,越释迦,不被凡圣因果所谩。一切处无人识得汝。知么?莫只长恋生死爱网,被善恶业拘将去,无自由分。饶汝炼得身心同虚空去,饶汝到精明湛不摇处,不出识阴。古人唤作如急流水,流急不觉,妄为恬静。这么修行,尽出他轮回际不得,依前被轮回去。所以道,诸行无常。直是三乘功果,如是可畏。若无道眼,亦不究竟。何似如今博地凡夫,不用一毫工夫,便顿超去。解省心力么?还愿乐么?劝汝。我如今立地待汝搆去,更不教汝加功炼行。如今不这么,更待何时。还肯么。」便下座。上堂:「汝诸人如在大海里坐,没头浸却了,更展手问人乞水吃。夫学般若菩萨,须具大根器,有大智慧始得。若有智慧,即今便出脱得去。若是根机迟钝,直须勤苦耐志,日夜忘疲,无眠失食,如丧考妣相似。这么急切,尽一生去,更得人荷挟,刻骨究实,不妨易得搆去。且况如今,谁是堪任受学底人。仁者,莫只是记言记语,恰似念陀罗尼相似。踏步向前来,口里哆哆和和地。被人把住诘问着没去处,便嗔道和尚不为我答话。这么学事大苦。知么?有一般坐绳床和尚,称善知识。问着便摇身动手,

點眼吐舌瞪視。更有一般說昭昭靈靈。靈臺智性。能見能聞。向五蘊身田裏作主宰。恁麼為善知識.大賺人。知麼。我今問汝。汝若認昭昭靈靈是汝真實。為甚麼瞌睡時又不成昭昭靈靈。若瞌睡時不是。為甚麼有昭昭時。汝還會麼。這箇喚作認賊為子。是生死根本妄想緣氣。汝欲識根由麼。我向汝道。昭昭靈靈。祇因前塵色聲香等法而有分別。便道此是昭昭靈靈。若無前塵。汝此昭昭靈靈同於龜毛兔角。仁者。真實在甚麼處。汝今欲得出他五蘊身田主宰。但識取汝祕密金剛體。古人向汝道。圓成正遍。遍周沙界。我今少分為汝。智者可以譬喻得解。汝還見南閻浮提日麼。世間人所作興營.養身.活命種種心行作業。莫非皆承日光成立。祇如日體。還有許多般心行麼。還有不周遍處麼。欲識金剛體。亦須如是看。祇如今山河大地.十方國土.色空明暗。及汝身心。莫非盡承汝圓成威光所現。直是天人羣生類所作業次。受生果報。有情無情。莫非承汝威光。乃至諸佛成道成果。接物利生。莫非盡承汝威光。祇如金剛體。還有凡夫諸佛麼。有汝心行麼。不可道無便得當去也。知麼。汝既有如是奇特當陽出身處。何不發明取。因何却隨他向五蘊身田中鬼趣裏作活計。直下自謾去。忽然無常殺鬼到來。眼目譸張。身見命見。恁麼時大難支荷。如生脫龜殻相似。大苦。仁者。莫把瞌睡見解便當却去。未解葢覆得毛頭許。汝還知麼。三界無安。猶如火宅。且汝未是得安樂底人。祇大作羣隊干他人世。這邊那邊飛走。野鹿相似。但求衣食。若恁麼爭行他王道。知麼。國王大臣不拘執汝。父母放汝出家。十方施主供汝衣食。土地龍神呵護汝。也須具慚愧知恩始得。莫孤負人好。長連牀上排行著地銷將去。道是安樂未在。皆是粥飯將養得汝。爛冬瓜相似變將去。土裏埋將去。業識茫茫。無本可據。沙門因甚麼到恁麼地。

(老师接着说:)点眼吐舌瞪视。更有一般说昭昭灵灵,灵台智性,能见能闻,向五蕴身田里作主宰。这么为善知识,大赚人。知么?我今问汝。汝若认昭昭灵灵是汝真实,为什么瞌睡时又不成昭昭灵灵。若瞌睡时不是,为什么有昭昭时。汝还会么?这个唤作认贼为子,是生死根本妄想缘气。汝欲识根由么?我向汝道。昭昭灵灵,只因前尘色声香等法而有分别,便道此是昭昭灵灵。若无前尘,汝此昭昭灵灵同于龟毛兔角。仁者,真实在什么处。汝今欲得出他五蕴身田主宰,但识取汝秘密金刚体。古人向汝道,圆成正遍,遍周沙界。我今少分为汝。智者可以譬喻得解。汝还见南阎浮提日么?世间人所作兴营、养身、活命种种心行作业,莫非皆承日光成立。只如日体,还有许多般心行么?还有不周遍处么?欲识金刚体,亦须如是看。只如今山河大地、十方国土、色空明暗,及汝身心,莫非尽承汝圆成威光所现。直是天人群生类所作业次,受生果报,有情无情,莫非承汝威光。乃至诸佛成道成果,接物利生,莫非尽承汝威光。只如金刚体,还有凡夫诸佛么?有汝心行么?不可道无便得当去也。知么?汝既有如是奇特当阳出身处,何不发明取。因何却随他向五蕴身田中鬼趣里作活计,直下自谩去。忽然无常杀鬼到来,眼目张惶,身见命见,这么时大难支荷,如生脱龟壳相似。大苦。仁者,莫把瞌睡见解便当却去。未解盖覆得毛头许。汝还知么?三界无安,犹如火宅。且汝未是得安乐底人。只大作群队干他人世,这边那边飞走,野鹿相似,但求衣食。若这么争行他王道。知么?国王大臣不拘执汝,父母放汝出家,十方施主供汝衣食,土地龙神呵护汝,也须具惭愧知恩始得。莫孤负人好。长连床上排行着地销将去,道是安乐未在。皆是粥饭将养得汝,烂冬瓜相似变将去,土里埋将去。业识茫茫,无本可据。沙门因什么到这么地。

祇如大地上蠢蠢者。我喚作地獄劫住。如今若不了。明朝後日入驢胎馬肚裏。牽犂拽耙。銜鐵負鞍。碓搗磨磨。水火裏燒煑去。大不容易受。大須恐懼。好是汝自累。知麼。若是了去。直下永劫。不曾教汝有這箇消息。若不了此。煩惱惡業因緣。不是一劫兩劫得休。直與汝金剛齊壽。知麼。師因參次。聞燕子聲。乃曰。深談實相。善說法要。便下座。時有僧請益。曰。某甲不會。師曰。去。誰信汝。鼓山來。師作一圓相示之。山曰。人人出這箇不得。師曰。情知汝向驢胎馬腹裏作活計。山曰。和尚又作麼生。師曰。人人出這箇不得。山曰。和尚與麼道却得。某甲為甚麼道不得。師曰。我得汝不得。上堂。眾集。遂將拄杖一時趂下。却回向侍者道。我今日作得一解。險入地獄如箭射。者曰。喜得和尚再復人身。僧侍立次。師以杖指面前地上白點曰。還見麼。曰。見。如是三問。僧亦如是答。師曰。你也見。我也見。為甚麼道不會。師甞訪三斗庵主。纔相見。主曰。莫怪住山年深無坐具。師曰。人人盡有。庵主為甚麼無。主曰。且坐喫茶。師曰。庵主元來有在。侍雪峰次。有二僧從階下過。峰曰。此二人堪為種草。師曰。某甲不與麼。峰曰。汝作麼生。師曰。便好與三十棒。因雪峰指火曰。三世諸佛在火焰裏轉大法輪。師曰。近日王令稍嚴。峰曰。作麼生。師曰。不許攙奪行市。雲門曰。火焰為三世諸佛說法。三世諸佛立地聽。南際到雪峰。峰令訪師。師問。古人道此事唯我能知。長老作麼生。際曰。須知有不求知者(歸宗柔別。拊掌三下)。師曰。山頭和尚喫許多辛苦作麼。雪峰普請畬田次。見一蛇。以杖挑起。召眾曰。看。看。以刀芟為兩段。師以杖拋於背後。更不顧視。眾愕然。峰曰。俊哉。侍雪峰遊山次。峰指面前地曰。這一片地好造箇無縫塔。師曰。高多少。峯乃顧視上下。師曰。人天福報即不無。

(老师接着说:)只如大地上蠢蠢者,我唤作地狱劫住。如今若不了,明朝日后入驴胎马肚里,牵犁拽耙,衔铁负鞍,碓捣磨磨,水火里烧煮去。大不容易受。大须恐惧。好是汝自累。知么?若是了去,直下永劫,不曾教汝有这个消息。若不了此,烦恼恶业因缘,不是一劫两劫得休,直与汝金刚齐寿。知么?」老师因参次,闻燕子声,乃说:「深谈实相,善说法要。」便下座。时有僧请益,说:「某甲不会。」老师说:「去。谁信汝。」鼓山来。老师作一圆相示之。山说:「人人出这个不得。」老师说:「情知汝向驴胎马腹里作活计。」山说:「和尚又作么生?」老师说:「人人出这个不得。」山说:「和尚这么道却得。某甲为什么道不得。」老师说:「我得汝不得。」上堂。众集。遂将拄杖一时趁下。却回向侍者道:「我今日作得一解,险入地狱如箭射。」者说:「喜得和尚再复人身。」僧侍立次。老师以杖指面前地上白点说:「还见么?」说:「见。」如是三问,僧亦如是答。老师说:「你也见,我也见,为什么道不会。」老师尝访三斗庵主。才相见,主说:「莫怪住山年深无坐具。」老师说:「人人尽有,庵主为什么无。」主说:「且坐吃茶。」老师说:「庵主元来有在。」侍雪峰次,有二僧从阶下过。峰说:「此二人堪为种草。」老师说:「某甲不这么。」峰说:「汝作么生?」老师说:「便好与三十棒。」因雪峰指火说:「三世诸佛在火焰里转大法轮。」老师说:「近日王令稍严。」峰说:「作么生?」老师说:「不许搀夺行市。」云门说:「火焰为三世诸佛说法,三世诸佛立地听。」南际到雪峰。峰令访老师。老师问:「古人道此事唯我能知。长老作么生?」际说:「须知有不求知者。」(归宗柔别,拊掌三下。)老师说:「山头和尚吃许多辛苦作么。」雪峰普请畲田次,见一蛇,以杖挑起,召众说:「看,看。」以刀芟为两段。老师以杖抛于背后,更不顾视。众愕然。峰说:「俊哉。」侍雪峰游山次。峰指面前地说:「这一片地好造个无缝塔。」老师说:「高多少?」峰乃顾视上下。老师说:「人天福报即不无。

和尚。若是靈山授記。未夢見在。峯曰。你又作麼生。師曰。七尺八尺。雪峰曰。世界闊一尺。古鏡闊一尺。世界闊一丈。古鏡闊一丈。師指火爐曰。火爐闊多少。峯曰。如古鏡闊。師曰。老和尚脚跟未點地在。師初住普應院。遷止玄沙。天下叢林。皆望風而賓之。閩帥王公待以師禮。學徒餘八百。室戶不閉。上堂。良久曰。我為汝得徹困。也還會麼。僧問。寂寂無言時如何。師曰。寐語作麼。曰。本分事。請師道。師曰。瞌睡作麼。曰。學人即瞌睡。和尚如何。師曰。爭得恁麼不識痛癢。又曰。可惜如許大師僧。千道萬里行脚到這裏。不消箇瞌睡寐語。便屈却去。問。如何是學人自己。師曰。用自己作麼。問。從上宗乘。如何理論。師曰。少人聽。曰。請和尚直道。師曰。患聾作麼。又曰。仁者。如今事不獲已。教我抑下如是威光。苦口相勸。百千方便。如此如彼。共汝相知聞。盡成顛倒知見。將此咽喉唇吻。祇成得箇野狐精業謾汝。我還肯麼。祇如有過無過。唯我自知。汝爭得會。若是恁麼人出頭來。甘伏呵責。夫為人師匠大不易。須是善知識始得知。我如今恁麼方便助汝。猶尚不能搆得。可中純舉宗乘。是汝向甚麼處安措。還會麼。四十九年是方便。祇如靈山會上有百萬眾。唯有迦葉一人親聞。餘盡不聞。汝道迦葉親聞底事作麼生。不可道如來無說說。迦葉不聞聞。便得當去。不可是汝修因成果.福智莊嚴底事。知麼。且如道。吾有正法眼藏。付囑大迦葉。我道猶如話月。曹溪竪拂子還如指月。所以道。大唐國內宗乘中事。未曾見有一人舉唱。設有人舉唱。盡大地人失却性命。如無孔鐵鎚相似。一時亡鋒結舌去。汝諸人賴遇我不惜身命。共汝顛倒知見。隨汝狂意。方有伸問處。我若不共汝恁麼知聞去。汝向甚麼處得見我。會麼。大難。努力珍重。師有偈曰。萬里神光頂後相。沒頂之時何處望。

(老师接着说:)和尚。若是灵山授记,未梦见在。」峰说:「你又作么生?」老师说:「七尺八尺。」雪峰说:「世界阔一尺,古镜阔一尺。世界阔一丈,古镜阔一丈。」老师指火炉说:「火炉阔多少?」峰说:「如古镜阔。」老师说:「老和尚脚跟未点地在。」老师初住普应院,迁止玄沙。天下丛林,皆望风而宾之。闽帅王公待以师礼。学徒余八百,室户不闭。上堂。良久说:「我为汝得彻困也。还会么?」僧问:「寂寂无言时如何?」老师说:「寐语作么。」说:「本分事,请师道。」老师说:「瞌睡作么。」说:「学人即瞌睡,和尚如何?」老师说:「争得这么不识痛痒。」又说:「可惜如许大师僧,千道万里行脚到这里,不消个瞌睡寐语,便屈却去。」问:「如何是学人自己?」老师说:「用自己作么。」问:「从上宗乘,如何理论?」老师说:「少人听。」说:「请和尚直道。」老师说:「患聋作么。」又说:「仁者,如今事不获已,教我抑下如是威光,苦口相劝,百千方便,如此如彼,共汝相知闻,尽成颠倒知见。将此咽喉唇吻,只成得个野狐精业谩汝。我还肯么?只如有过无过,唯我自知,汝争得会。若是这么人出头来,甘伏呵责。夫为人师匠大不易,须是善知识始得知。我如今这么方便助汝,犹尚不能搆得。可中纯举宗乘,是汝向什么处安措。还会么?四十九年是方便。只如灵山会上有百万众,唯有迦叶一人亲闻,余尽不闻。汝道迦叶亲闻底事作么生。不可道如来无说说,迦叶不闻闻,便得当去。不可是汝修因成果、福智庄严底事。知么?且如道:吾有正法眼藏,付嘱大迦叶。我道犹如话月。曹溪竖拂子还如指月。所以道,大唐国内宗乘中事,未曾见有一人举唱。设有人举唱,尽大地人失却性命,如无孔铁锤相似,一时亡锋结舌去。汝诸人赖遇我不惜身命,共汝颠倒知见,随汝狂意,方有伸问处。我若不共汝这么知闻去,汝向什么处得见我。会么?大难。努力珍重。」老师有偈说:「万里神光顶后相,没顶之时何处望。

事已成。意亦休。此箇來蹤觸處周。智者撩著便提取。莫待須臾失却頭。又曰。玄沙遊逕別。時人切須知。三冬陽氣盛。六月降霜時。有語非關舌。無言切要詞。會我最後句。出世少人知。問。四威儀外如何奉王。師曰。汝是王法罪人。爭會問事。問。古人拈槌竪拂。還當宗乘也無。師曰。不當。曰。古人意作麼生。師舉拂子。僧曰。宗乘中事如何。師曰。待汝悟始得。問。如何是金剛力士。師吹一吹。閩王送師上船。師扣船召曰。大王爭能出得這裏去。王曰。在裏許得多少時也(歸宗柔別云。不因和尚。不得到這裏)。師問文桶頭。下山幾時歸。曰。三五日。師曰。歸時。有無底桶子將一擔歸。文無對(歸宗柔代云。和尚用作甚麼)。師垂語曰。諸方老宿盡道接物利生。祇如三種病人。汝作麼生接。患盲者。拈槌竪拂他又不見。患聾者。語言三昧他又不聞。患瘂者。教伊說又說不得。若接不得。佛法無靈驗。時有僧出曰。三種病人還許學人商量否。師曰。許。汝作麼生商量。其僧珍重出。師曰。不是。不是。羅漢曰。桂琛現有眼耳口。和尚作麼生接。師曰。慚愧。便歸方丈。中塔曰。三種病人。即今在甚麼處。又一僧曰。非唯謾他。兼亦自謾(法眼云。我當時見羅漢舉此僧語。我便會三種病人。雲居錫云。祇如此僧會不會。若道會。玄沙又道不是。若道不會。法眼為甚麼道。我因此僧語。便會三種病人。上座。無事上來商量。大家要知)。有僧請益雲門。門曰。汝禮拜著。僧禮拜起。門以拄杖挃之。僧退後。門曰。汝不是患盲麼。復喚。近前來。僧近前。門曰。汝不是患聾麼。門曰。會麼。曰。不會。門曰。汝不是患瘂麼。僧於是有省。長慶來。師問。除却藥忌。作麼生道。慶曰。放憨作麼。師曰。雪峰山橡子拾食。來這裏雀兒放糞。師因僧禮拜。師曰。因我得禮汝。普請斫柴次。見一虎。天龍曰。

(偈接着说:)事已成,意亦休。此个来踪触处周。智者撩着便提取,莫待须臾失却头。」又说:「玄沙游径别,时人切须知。三冬阳气盛,六月降霜时。有语非关舌,无言切要词。会我最后句,出世少人知。」问:「四威仪外如何奉王?」老师说:「汝是王法罪人,争会问事。」问:「古人拈槌竖拂,还当宗乘也无?」老师说:「不当。」说:「古人意作么生?」老师举拂子。僧说:「宗乘中事如何?」老师说:「待汝悟始得。」问:「如何是金刚力士?」老师吹一吹。闽王送老师上船。老师扣船召说:「大王争能出得这里去。」王说:「在里许得多少时也。」(归宗柔别说:「不因和尚,不得到这里。」)老师问文桶头:「下山几时归?」说:「三五日。」老师说:「归时,有无底桶子将一担归。」文无对。(归宗柔代说:「和尚用作什么。」)老师垂语说:「诸方老宿尽道接物利生。只如三种病人,汝作么生接。患盲者,拈槌竖拂他又不见。患聋者,语言三昧他又不闻。患哑者,教伊说又说不得。若接不得,佛法无灵验。」时有僧出说:「三种病人还许学人商量否?」老师说:「许。汝作么生商量。」其僧珍重出。老师说:「不是,不是。」罗汉说:「桂琛现有眼耳口,和尚作么生接。」老师说:「惭愧。」便归方丈。中塔说:「三种病人,即今在什么处。」又一僧说:「非唯谩他,兼亦自谩。」(法眼说:「我当时见罗汉举此僧语,我便会三种病人。」云居锡说:「只如此僧会不会。若道会,玄沙又道不是。若道不会,法眼为什么道我因此僧语便会三种病人。上座,无事上来商量,大家要知。」)有僧请益云门。门说:「汝礼拜着。」僧礼拜起。门以拄杖拄之。僧退后。门说:「汝不是患盲么。」复唤:「近前来。」僧近前。门说:「汝不是患聋么。」门说:「会么?」说:「不会。」门说:「汝不是患哑么。」僧于是有省。长庆来。老师问:「除却药忌,作么生道?」庆说:「放憨作么。」老师说:「雪峰山橡子拾食,来这里雀儿放粪。」老师因僧礼拜。老师说:「因我得礼汝。」普请斫柴次,见一虎。天龙说:

和尚。虎。師曰。是汝。虎。歸院後天龍問。適來見虎。云是汝。未審尊意如何。師曰。娑婆世界有四種極重事。若人透得。不妨出得陰界(東禪齊云。上座。古人見了道我身心如大地虗空。如今人還透得麼)。師問長生。維摩觀佛。前際不來。後際不去。今則無住。汝作麼生觀。生曰。放皎然過。有箇道處。師曰。放汝過作麼生道。生良久。師曰。教阿誰委悉。生曰。徒勞側耳。師曰。情知汝向鬼窟裏作活計(崇壽稠別長生云。喚甚麼作如來)。問。古人皆以瞬視接人。未審和尚以何接人。師曰。我不以瞬視接人。曰。學人為甚道不得。師曰。畐塞汝口。爭解道得(法眼云。古人恁麼道甚奇特。且問上座口是甚麼)。問。凡有言句。盡落裷䙡。不落裷䙡。請和尚商量。師曰。拗折秤衡來。與汝商量。問。承古有言。舉足下足。無非道場。如何是道場。師曰。沒却你。曰。為甚麼得恁麼難見。師曰。祇為太近(法眼曰。也無可得近。直下是上座)。師在雪峰時。光侍者謂師曰。師叔若學得禪。某甲打鐵船下海去。師住後問光曰。打得鐵船也未。光無對(法眼代云。和尚終不恁麼。法燈代云。請和尚下船。玄覺代云。貧兒思舊債)。師一日遣僧送書上雪峰。峰開緘。見白紙三幅。問僧。會麼。曰。不會。峰曰。不見道君子千里同風。僧回舉似。師曰。山頭老漢蹉過也不知。曰。和尚如何。師曰。孟春猶寒也不解道。師問鏡清。教中道不見一法為大過患。且道不見甚麼法。清指露柱曰。莫是不見這箇法麼(同安顯別云。也知和尚不造次)。師曰。浙中清水白米從汝喫。佛法未會在。問。承和尚有言。盡十方世界是一顆明珠。學人如何得會。師曰。盡十方世界是一顆明珠。用會作麼。僧便休。師來日却問其僧。盡十方世界是一顆明珠。汝作麼生會。曰。盡十方世界是一顆明珠。用會作麼。師曰。

(天龙接着说:)「和尚,虎。」老师说:「是汝,虎。」归院后天龙问:「适来见虎,说是汝。未审尊意如何?」老师说:「娑婆世界有四种极重事。若人透得,不妨出得阴界。」(东禅齐说:「上座,古人见了道我身心如大地虚空。如今人还透得么。」)老师问长生:「维摩观佛,前际不来,后际不去,今则无住。汝作么生观?」生说:「放皎然过,有个道处。」老师说:「放汝过作么生道?」生良久。老师说:「教阿谁委悉。」生说:「徒劳侧耳。」老师说:「情知汝向鬼窟里作活计。」(崇寿稠别长生说:「唤什么作如来。」)问:「古人皆以瞬视接人。未审和尚以何接人?」老师说:「我不以瞬视接人。」说:「学人为甚道不得。」老师说:「辐塞汝口,争解道得。」(法眼说:「古人这么道甚奇特。且问上座口是什么。」)问:「凡有言句,尽落裷褧。不落裷褧,请和尚商量。」老师说:「拗折秤衡来,与汝商量。」问:「承古有言,举足下足,无非道场。如何是道场?」老师说:「没却你。」说:「为什么得这么难见。」老师说:「只为太近。」(法眼说:「也无可得近。直下是上座。」)老师在雪峰时,光侍者谓老师说:「师叔若学得禅,某甲打铁船下海去。」老师住后问光说:「打得铁船也未?」光无对。(法眼代说:「和尚终不这么。」法灯代说:「请和尚下船。」玄觉代说:「贫儿思旧债。」)老师一天遣僧送书上雪峰。峰开缄,见白纸三幅。问僧:「会么?」说:「不会。」峰说:「不见道君子千里同风。」僧回举似。老师说:「山头老汉蹉过也不知。」说:「和尚如何?」老师说:「孟春犹寒也不解道。」老师问镜清:「教中道不见一法为大过患。且道不见什么法。」清指露柱说:「莫是不见这个法么。」(同安显别说:「也知和尚不造次。」)老师说:「浙中清水白米从汝吃。佛法未会在。」问:「承和尚有言,尽十方世界是一颗明珠。学人如何得会?」老师说:「尽十方世界是一颗明珠,用会作么。」僧便休。老师来日却问其僧:「尽十方世界是一颗明珠,汝作么生会?」说:「尽十方世界是一颗明珠,用会作么。」老师说:

知汝向鬼窟裏作活計(玄覺云。一般恁麼道。為甚麼却成鬼窟去)。問。如何是無縫塔。師曰。這一縫大小。韋監軍來謁。乃曰。曹山和尚甚奇怪。師曰。撫州取曹山幾里。韋指傍僧曰。上座曾到曹山否。曰。曾到。韋曰。撫州取曹山幾里。曰。百二十里。韋曰。恁麼則上座不到曹山。韋却起禮拜。師曰。監軍却須禮此僧。此僧却具慚愧(雲居錫云。甚麼處是此僧具慙愧。若檢得出。許上座有行脚眼)。問。如何是清淨法身。師曰。膿滴滴地。問。如何是親切底事。師曰。我是謝三郎。西天有聲明三藏至。閩帥請師辨驗。師以鐵火筯敲銅爐。問。是甚麼聲。藏曰。銅鐵聲(法眼別云。請大師為大王。法燈別云。聽和尚問)。師曰。大王莫受外國人謾。藏無對(法眼代云。大師久受大王供養。法燈代云。却是和尚謾大王)。師南遊。莆田縣排百戲迎接。來日。師問小塘長老。昨日許多喧閙。向甚麼處去也。塘提起衲衣角。師曰。料掉沒交涉(法眼別云。昨日有多少喧閙。法燈別云。今日更好笑)。問僧。乾闥婆城汝作麼生會。曰。如夢如幻(法眼別敲物示之)。師與地藏在方丈說話。夜深侍者閉却門。師曰。門總閉了。汝作麼生得出去。藏曰。喚甚麼作門(法燈別云。和尚莫欲歇去)。師以杖拄地。問長生曰。僧見俗見。男見女見。汝作麼生見。曰。和尚還見皎然見處麼。師曰。相識滿天下。問。承和尚有言。聞性遍周沙界。雪峯打皷。這裏為甚麼不聞。師曰。誰知不聞。問。險惡道中。以何為津梁。師曰。以眼為津梁。曰。未得者如何。師曰。快救取好。師舉誌公云。每日拈香擇火。不知身是道場。乃曰。每日拈香擇火。不知真箇道場(玄覺云。祇如此二尊宿語。還有親疎也無)。師與韋監軍喫果子。韋問。如何是日用而不知。師拈起果子曰。喫。韋喫果子了。再問。師曰。祇這是日用而不知。普請搬柴。

(老师接着说:)「知汝向鬼窟里作活计。」(玄觉说:「一般这么道,为什么却成鬼窟去。」)问:「如何是无缝塔?」老师说:「这一缝大小。」韦监军来谒,乃说:「曹山和尚甚奇怪。」老师说:「抚州取曹山几里?」韦指傍僧说:「上座曾到曹山否?」说:「曾到。」韦说:「抚州取曹山几里?」说:「百二十里。」韦说:「这么则上座不到曹山。」韦却起礼拜。老师说:「监军却须礼此僧。此僧却具惭愧。」(云居锡说:「什么处是此僧具惭愧。若检得出,许上座有行脚眼。」)问:「如何是清净法身?」老师说:「脓滴滴地。」问:「如何是亲切底事?」老师说:「我是谢三郎。」西天有声明三藏至。闽帅请老师辨验。老师以铁火箸敲铜炉,问:「是什么声?」藏说:「铜铁声。」(法眼别说:「请大师为大王。」法灯别说:「听和尚问。」)老师说:「大王莫受外国人谩。」藏无对。(法眼代说:「大师久受大王供养。」法灯代说:「却是和尚谩大王。」)老师南游。莆田县排百戏迎接。来日,老师问小塘长老:「昨日许多喧闹,向什么处去也?」塘提起衲衣角。老师说:「料掉没交涉。」(法眼别说:「昨日有多少喧闹。」法灯别说:「今日更好笑。」)问僧:「乾闼婆城汝作么生会?」说:「如梦如幻。」(法眼别敲物示之。)老师与地藏在方丈说话。夜深侍者闭却门。老师说:「门总闭了,汝作么生得出去?」藏说:「唤什么作门。」(法灯别说:「和尚莫欲歇去。」)老师以杖拄地,问长生说:「僧见俗见,男见女见。汝作么生见?」说:「和尚还见皎然见处么?」老师说:「相识满天下。」问:「承和尚有言,闻性遍周沙界。雪峰打鼓,这里为什么不闻?」老师说:「谁知不闻。」问:「险恶道中,以何为津梁?」老师说:「以眼为津梁。」说:「未得者如何?」老师说:「快救取好。」老师举志公说:「每日拈香择火,不知身是道场。」乃说:「每日拈香择火,不知真个道场。」(玄觉说:「只如此二尊宿语,还有亲疏也无。」)老师与韦监军吃果子。韦问:「如何是日用而不知?」老师拈起果子说:「吃。」韦吃果子了,再问。老师说:「只这是日用而不知。」普请搬柴。

師曰。汝諸人盡承吾力。一僧曰。既承師力。何用普請。師叱之曰。不普請爭得柴歸。師問明真大師。善財參彌勒。彌勒指歸文殊。文殊指歸佛處。汝道佛指歸甚麼處。曰。不知。師曰。情知汝不知(法眼別云。喚甚麼作佛)。大普玄通到。禮覲。師曰。你在彼住。莫誑惑人家男女。曰。玄通祇是開箇供養門。晚來朝去。爭敢作恁麼事。師曰。事難。曰。真情是難。師曰。甚麼處是難處。曰。為伊不肯承當。師便入方丈。拄却門。僧問。學人乍入叢林。乞師指箇入路。師曰。還聞偃溪水聲麼。曰。聞。師曰。從這裏入。泉守王公請師登樓。先語客司曰。待我引大師到樓前。便舁却梯。客司稟旨。公曰。請大師登樓。師視樓.復視其人。乃曰。佛法不是此道理(法眼云。未舁梯時。日幾度登樓)。師與泉守在室中說話。有一沙彌揭簾入見。却退步而出。師曰。那沙彌好與二十拄杖。守曰。恁麼即某甲罪過(同安顯別云。祖師來也)。師曰。佛法不是恁麼(鏡清云。不為打水。有僧問。不為打水意作麼生。清云。青山碾為塵。敢保沒閑人)。梁開平戊辰示寂。閩帥為之樹塔。

老师说:「汝诸人尽承吾力。」一僧说:「既承师力,何用普请。」老师叱之说:「不普请争得柴归。」老师问明真大师:「善财参弥勒,弥勒指归文殊,文殊指归佛处。汝道佛指归什么处?」说:「不知。」老师说:「情知汝不知。」(法眼别说:「唤什么作佛。」)大普玄通到,礼觐。老师说:「你在彼住,莫诳惑人家男女。」说:「玄通只是开个供养门,晚来朝去,争敢作这么事。」老师说:「事难。」说:「真情是难。」老师说:「什么处是难处?」说:「为伊不肯承当。」老师便入方丈,拄却门。僧问:「学人乍入丛林,乞师指个入路。」老师说:「还闻偃溪水声么?」说:「闻。」老师说:「从这里入。」泉守王公请老师登楼。先语客司说:「待我引大师到楼前,便抬却梯。」客司禀旨。公说:「请大师登楼。」老师视楼,复视其人,乃说:「佛法不是此道理。」(法眼说:「未抬梯时,日几度登楼。」)老师与泉守在室中说话。有一沙弥揭帘入见,却退步而出。老师说:「那沙弥好与二十拄杖。」守说:「这么即某甲罪过。」(同安显别说:「祖师来也。」)老师说:「佛法不是这么。」(镜清说:「不为打水。」有僧问:「不为打水意作么生?」清说:「青山碾为尘,敢保没闲人。」)梁开平戊辰示寂。闽帅为之树塔。

福州長慶慧稜禪師

福州长庆慧棱禅师

杭州鹽官人也。姓孫氏。稟性淳澹。年十三於蘇州通玄寺出家登戒。歷參禪苑。後參靈雲。問。如何是佛法大意。雲曰。驢事未去。馬事到來。師如是往來雪峰.玄沙二十年間。坐破七箇蒲團。不明此事。一日捲簾。忽然大悟。乃有頌曰。也大差。也大差。捲起簾來見天下。有人問我解何宗。拈起拂子劈口打。峯舉謂玄沙曰。此子徹去也。沙曰。未可。此是意識著述。更須勘過始得。至晚。眾僧上來問訊。峰謂師曰。備頭陀未肯汝在。汝實有正悟。對眾舉來。師又有頌曰。萬象之中獨露身。唯人自肯乃方親。昔時謬向途中覓。今日看來火裏冰。峯乃顧沙曰。不可更是意識著述。師問峯曰。從上諸聖傳受一路。請師垂示。峯良久。師設禮而退。峯乃微笑。師入方丈參。峯曰。是甚麼。師曰。今日天晴好普請。自此酧問。未嘗爽於玄旨。師在西院。問詵上座曰。這裏有象骨山。汝曾到麼。曰。不曾到。師曰。為甚麼不到。曰。自有本分事在。師曰。作麼生是上座本分事。詵乃提起衲衣角。師曰。為當祇這箇。別更有。曰。上座見箇甚麼。師曰。何得龍頭蛇尾。保福辭歸雪峰。謂師曰。山頭和尚或問上座信。作麼生祇對。師曰。不避腥羶。亦有少許。曰。信道甚麼。師曰。教我分付阿誰。曰。從展雖有此語。未必有恁麼事。師曰。若然者。前程全自闍黎。師與保福遊山。福問。古人道妙峯山頂。莫祇這箇便是也無。師曰。是即是。可惜許(僧問皷山。祇如長慶恁麼道。意作麼生。山云。孫公若無此語。可謂髑髏徧野)。師來往雪峰二十九載。天祐三年泉州刺史王延彬請住招慶。開堂日。公朝服趨隅曰。請師說法。師曰。還聞麼。公設拜。師曰。雖然如此。恐有人不肯。僧問。如何是正法眼。師曰。有願不撒沙。一日。王太傅入院。見方丈門閉。問演侍者曰。有人敢道太師在否。演曰。

杭州盐官人。姓孙。禀性淳澹。十三岁在苏州通玄寺出家受戒。历参各处禅苑,后来参灵云。问:「如何是佛法大意?」灵云说:「驴事未去,马事到来。」老师这样往来雪峰、玄沙二十年间,坐破七个蒲团,还不明白这件事。一天卷帘,忽然大悟,便有颂说:「也大差,也大差。卷起帘来见天下。有人问我解何宗,拈起拂子劈口打。」雪峰举给玄沙说:「这人彻去了。」玄沙说:「未可。这是意识著述,更须勘过才行。」到晚上,众僧上来问讯,雪峰对老师说:「备头陀还不肯你在。你若实有正悟,对众举来。」老师又有颂说:「万象之中独露身,唯人自肯乃方亲。昔时谬向途中觅,今日看来火里冰。」雪峰便看着玄沙说:「不可再说是意识著述。」老师问雪峰:「从上诸圣传授这一路,请老师垂示。」雪峰良久。老师设礼而退。雪峰便微笑。老师入方丈参,雪峰说:「是什么?」老师说:「今日天晴好普请。」从此酬问,从未偏离玄旨。老师在西院,问诜上座:「这里有象骨山,你曾到过么?」说:「不曾到。」老师说:「为什么不到?」说:「自有本分事在。」老师说:「作么生是上座本分事?」诜便提起衲衣角。老师说:「为当只这个,别更有?」说:「上座见个什么?」老师说:「何得龙头蛇尾。」保福辞归雪峰,对老师说:「山头和尚或问上座的信,作么生祇对?」老师说:「不避腥膻,也有少许。」说:「信道什么?」老师说:「教我分付阿谁?」说:「从展虽有此语,未必有这么事。」老师说:「若然者,前程全自阇黎。」老师与保福游山,保福问:「古人道妙峰山顶,莫只这个便是也无?」老师说:「是即是,可惜许。」(僧问鼓山:「只如长庆这么道,意作么生?」鼓山说:「孙公若无此语,可谓髑髅遍野。」)老师来往雪峰二十九载。天祐三年,泉州刺史王延彬请住招庆。开堂日,王公朝服趋到席边说:「请老师说法。」老师说:「还闻么?」王公设拜。老师说:「虽然如此,恐有人不肯。」僧问:「如何是正法眼?」老师说:「有愿不撒沙。」一天,王太傅入院,见方丈门关着,问演侍者:「有人敢道太师在否?」演说:

有人敢道太師不在否(法眼別云。大傅識太師)。閩帥請居長慶。號超覺大師。上堂。良久曰。還有人相悉麼。若不相悉。欺謾兄弟去也。祇今有甚麼事。莫有窒塞也無。復是誰家屋裏事。不肯擔荷。更待何時。若是利根。參學不到這裏。還會麼。如今有一般行脚人。耳裏總滿也。假饒收拾得底。還當得行脚事麼。僧問。行脚事如何學。師曰。但知就人索取。曰。如何是獨脫一路。師曰。何煩更問。問。名言妙義。教有所詮。不涉三科。請師直道。師曰。珍重。師乃曰。明明歌詠汝尚不會。忽被暗裡來底事。汝作麼生。僧問。如何是暗來底事。師曰。喫茶去(中塔代云。便請和尚相伴)。問。如何是不隔毫端底事。師曰。當不當。問。如何得不疑不惑去。師乃展兩手。僧不進語。師曰。汝更問。我與汝道。僧再問。師露膊而坐。僧禮拜。師曰。汝作麼生會。曰。今日風起。師曰。恁麼道未定人見解。汝於古今中有甚麼節要齊得長慶。若舉得。許汝作話主。其僧但立而已。師却問。汝是甚處人。曰。向北人。師曰。南北三千里外。學妄語作麼。僧無對。上堂。良久曰。莫道今夜較些子。便下座。僧問。眾手淘金。誰是得者。師曰。有伎倆者得。曰。學人還得也無。師曰。大遠在。上堂。撞著道伴交肩過。一生參學事畢。上堂。淨潔打疊了也。却近前問我覓。我劈脊與你一棒。有一棒到你。你須生慚愧。無一棒到你。你又向甚麼處會。問。羚羊挂角時如何。師曰。草裏漢。曰。挂角後如何。師曰。亂呌喚。曰。畢竟如何。師曰。驢事未去。馬事到來。問。如何是合聖之言。師曰。大小長慶被汝一問。口似匾擔。曰。何故如此。師曰。適來問甚麼。上堂。我若純舉唱宗乘。須閉却法堂門。所以道。盡法無民。僧問。不怕無民。請師盡法。師曰。還委落處麼。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香嚴道底。一時坐却。上堂。

(演侍者接着说:)「有人敢道太师不在否?」(法眼别说:「太傅识太师。」)闽帅请他住长庆,号超觉大师。上堂。良久说:「还有人相悉么?若不相悉,欺谩兄弟去也。只今有什么事?莫有窒塞也无?复是谁家屋里事?不肯担荷,更待何时?若是利根,参学不到这里。还会么?如今有一般行脚人,耳里总满也。假饶收拾得的,还当得行脚事么?」僧问:「行脚事如何学?」老师说:「但知就人索取。」说:「如何是独脱一路?」老师说:「何烦更问。」问:「名言妙义,教有所诠。不涉三科,请老师直道。」老师说:「珍重。」老师便说:「明明歌咏你尚不会。忽被暗里来的事,你作么生?」僧问:「如何是暗来的事?」老师说:「吃茶去。」(中塔代说:「便请和尚相伴。」)问:「如何是不隔毫端的事?」老师说:「当不当。」问:「如何得不疑不惑去?」老师便展开两手。僧不进语。老师说:「你更问,我与你道。」僧再问。老师露膊而坐。僧礼拜。老师说:「你作么生会?」说:「今日风起。」老师说:「这么道未定人见解。你于古今中有什么节要齐得长庆?若举得,许你作话主。」那僧只站着而已。老师却问:「你是甚处人?」说:「向北人。」老师说:「南北三千里外,学妄语作么?」僧无对。上堂。良久说:「莫道今夜较些子。」便下座。僧问:「众手淘金,谁是得者?」老师说:「有伎俩者得。」说:「学人还得也无?」老师说:「大远在。」上堂:「撞着道伴交肩过,一生参学事毕。」上堂:「净洁打叠了也,却近前问我觅。我劈脊与你一棒。有一棒到你,你须生惭愧。无一棒到你,你又向什么处会。」问:「羚羊挂角时如何?」老师说:「草里汉。」说:「挂角后如何?」老师说:「乱叫唤。」说:「毕竟如何?」老师说:「驴事未去,马事到来。」问:「如何是合圣之言?」老师说:「大小长庆被你一问,口似匾担。」说:「何故如此?」老师说:「适来问什么。」上堂:「我若纯举唱宗乘,须闭却法堂门。所以道,尽法无民。」僧问:「不怕无民,请老师尽法。」老师说:「还委落处么?」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香严道的,一时坐却。」上堂。

總似今日。老胡有望。保福曰。總似今日。老胡絕望(玄覺云。恁麼道是相見語。不是相見語)。安國𤦆和尚得師號。師去作賀。國出接。師曰。師號來邪。曰。來也。師曰。是甚麼號。曰。明真。師乃展手。國曰。甚麼處去來。師曰。幾不問過。問僧。甚處來。曰。鼓山來。師曰。鼓山有不跨石門底句。有人借問。汝作麼生道。曰。昨夜報慈宿。師曰。劈脊棒汝。又作麼生。曰。和尚若行此棒。不虗受人天供養。師曰。幾合放過。問。古人有言。相逢不拈出。舉意便知有時如何。師曰。知有也未(僧又問保福。福云。此是誰語。云。丹霞語。福云。去。莫妨我打睡)。師入僧堂。舉起疏頭曰。見即不見。還見麼。眾無對(法眼代云。縱受得。至別處亦不敢呈人)。師到羅山。見製龕子。以杖敲龕曰。太煞預備。山曰。拙布置。師曰。還肯入也無。山乃吽。吽。上堂。大眾集定。師乃拽出一僧曰。大眾禮拜此僧。又曰。此僧有甚麼長處。便教大眾禮拜。眾無對。僧問。如何是文彩未生時事。師曰。汝先舉。我後舉。其僧但立而已(法眼別云。請和尚舉)。師曰。汝作麼生舉。曰。某甲截舌有分。保福遷化。僧問。保福拋却殻漏子。向甚麼處去也。師曰。且道保福在那箇殻漏子裏(法眼別云。那箇是保福殼漏子)。閩帥夫人崔氏(奉道自稱練師)。遣使送衣物至。曰。練師令就大師請回信。師曰。傳語練師。領取回信。須臾。使却來師前唱喏便回。師明日入府。練師曰。昨日謝大師回信。師曰。却請昨日回信看。練師展兩手。帥問師曰。練師適來呈信。還愜大師意否。師曰。猶較些子(法眼別云。這一轉語大王自道取)。曰。未審大師意旨如何。師良久。帥曰。不可思議。大師佛法深遠。後唐長興三年歸寂。王氏建塔。

(老师接着说:)「总似今日,老胡有望。」保福说:「总似今日,老胡绝望。」(玄觉说:「这么道是相见语,不是相见语。」)安国𤦆和尚得了师号,老师去作贺。安国出来迎接。老师说:「师号来邪?」说:「来也。」老师说:「是什么号?」说:「明真。」老师便展手。安国说:「什么处去来?」老师说:「几乎不问过。」问僧:「甚处来?」说:「鼓山来。」老师说:「鼓山有不跨石门的句,有人借问,你作么生道?」说:「昨夜报慈宿。」老师说:「劈脊棒你,又作么生?」说:「和尚若行此棒,不虚受人天供养。」老师说:「几乎放过。」问:「古人有言,相逢不拈出,举意便知有,时如何?」老师说:「知有也未?」(僧又问保福。保福说:「此是谁语?」说:「丹霞语。」保福说:「去。莫妨我打睡。」)老师入僧堂,举起疏头说:「见即不见。还见么?」众无对。(法眼代说:「纵受得,到别处也不敢呈人。」)老师到罗山,见在做龛子,用杖敲龛说:「太煞预备。」罗山说:「拙布置。」老师说:「还肯入也无?」罗山便吽吽。上堂。大众集定,老师便拽出一个僧说:「大众礼拜此僧。」又说:「此僧有什么长处,便教大众礼拜?」众无对。僧问:「如何是文彩未生时事?」老师说:「你先举,我后举。」那僧只站着而已。(法眼别说:「请和尚举。」)老师说:「你作么生举?」说:「某甲截舌有分。」保福迁化。僧问:「保福抛却壳漏子,向什么处去也?」老师说:「且道保福在那个壳漏子里。」(法眼别说:「哪个是保福壳漏子。」)闽帅夫人崔氏(奉道自称练师)遣使送衣物到,说:「练师令就大师请回信。」老师说:「传语练师,领取回信。」片刻,使者又来老师前唱喏便回。老师明日入府。练师说:「昨日谢大师回信。」老师说:「却请昨日回信看。」练师展两手。闽帅问老师:「练师适来呈信,还惬大师意否?」老师说:「犹较些子。」(法眼别说:「这一转语大王自道取。」)说:「未审大师意旨如何?」老师良久。闽帅说:「不可思议,大师佛法深远。」后唐长兴三年归寂。王氏建塔。

漳州保福院從展禪師

漳州保福院从展禅师

福州陳氏子。年十五。禮雪峰為受業師。遊吳楚間。後歸執侍。峰一日忽召曰。還會麼。師欲近前。峰以杖拄之。師當下知歸。嘗以古今方便詢于長慶。一日慶謂師曰。寧說阿羅漢有三毒。不可說如來有二種語。不道如來無語。祇是無二種語。師曰。作麼生是如來語。慶曰。聾人爭得聞。師曰。情知和尚向第二頭道。慶曰。汝又作麼生。師曰。喫茶去(雲居錫云。甚麼處是長慶向第二頭道處)。因舉。盤山道。光境俱亡。復是何物。洞山道。光境未亡。復是何物。師曰。據此二尊宿商量。猶未得勦絕。乃問長慶。如今作麼生道得勦絕。慶良久。師曰。情知和尚向鬼窟裏作活計。慶却問。作麼生。師曰。兩手扶犂水過膝。長慶問。見色便見心。還見船子麼。師曰。見。曰。船子且置。作麼生是心。師却指船子(歸宗柔別云。和尚祇解問人)。雪峰上堂曰。諸上座。望州亭與汝相見了也。烏石嶺與汝相見了也。僧堂前與汝相見了也。師舉問鵝湖。僧堂前相見即且置。祇如望州亭.烏石嶺甚麼處相見。鵝湖驟步歸方丈。師低頭入僧堂。梁真明四年。漳州刺史王公創保福禪苑。迎請居之。開堂日。王公禮跪三請。躬自扶掖陞堂。師乃曰。須起箇笑端作麼。然雖如此。再三不容推免。諸仁者還識麼。若識得。便與古佛齊肩。時有僧出。方禮拜。師曰。晴乾不肯去。直待雨淋頭。問。郡守崇建精舍。大闡真風。便請和尚舉揚宗教。師曰。還會麼。曰。恁麼則羣生有賴也。師曰。莫塗汙人好。又僧出禮拜。師曰。大德好與。莫覆却船子。僧問。泯默之時。將何為則。師曰。落在甚麼處。曰。不會。師曰。瞌睡漢出去。上堂。此事如擊石火。似閃電光。搆得搆不得。未免喪身失命。僧問。未審搆得底人還免喪身失命也無。師曰。適來且置。闍黎還搆得麼。曰。若搆不得。未免大眾怪笑。師曰。作家。作家。曰。是甚麼心行。

福州陈氏子。十五岁礼雪峰为受业师。游吴楚间,后来回来执侍。雪峰一天忽然召说:「还会么?」老师要近前,雪峰用杖拄他。老师当下知归。曾拿古今方便去问长庆。一天长庆对老师说:「宁说阿罗汉有三毒,不可说如来有二种语。不道如来无语,只是无二种语。」老师说:「作么生是如来语?」长庆说:「聋人争得闻。」老师说:「情知和尚向第二头道。」长庆说:「你又作么生?」老师说:「吃茶去。」(云居锡说:「什么处是长庆向第二头道处。」)因举盘山道:「光境俱亡,复是何物。」洞山道:「光境未亡,复是何物。」老师说:「据这两位尊宿商量,犹未得剿绝。」便问长庆:「如今作么生道得剿绝?」长庆良久。老师说:「情知和尚向鬼窟里作活计。」长庆却问:「作么生?」老师说:「两手扶犁水过膝。」长庆问:「见色便见心,还见船子么?」老师说:「见。」说:「船子且置,作么生是心?」老师却指船子。(归宗柔别说:「和尚只解问人。」)雪峰上堂说:「诸上座,望州亭与汝相见了也,乌石岭与汝相见了也,僧堂前与汝相见了也。」老师举问鹅湖:「僧堂前相见即且置,只如望州亭、乌石岭什么处相见?」鹅湖骤步归方丈。老师低头入僧堂。梁真明四年,漳州刺史王公创保福禅苑,迎请他住。开堂日,王公礼跪三请,亲自扶掖升堂。老师便说:「须起个笑端作么?然虽如此,再三不容推免。诸仁者还识么?若识得,便与古佛齐肩。」当时有僧出,刚礼拜,老师说:「晴干不肯去,直待雨淋头。」问:「郡守崇建精舍,大阐真风,便请和尚举扬宗教。」老师说:「还会么?」说:「这么则群生有赖也。」老师说:「莫涂污人好。」又有僧出礼拜。老师说:「大德好与,莫覆却船子。」僧问:「泯默之时,将何为则?」老师说:「落在什么处?」说:「不会。」老师说:「瞌睡汉出去。」上堂:「这件事如击石火,似闪电光。搆得搆不得,未免丧身失命。」僧问:「未审搆得的人还免丧身失命也无?」老师说:「适来且置,阇黎还搆得么?」说:「若搆不得,未免大众怪笑。」老师说:「作家,作家。」说:「是什么心行?」

師曰。一杓屎攔面潑。也不知臭。師見僧。以杖打露柱。又打其僧頭。僧作忍痛聲。師曰。那箇為甚麼不痛。僧無對(玄覺代云。貪行拄杖)。問。摩騰入漢。一藏分明。達磨西來。將何指示。師曰。上座行脚事作麼生。曰。不會。師曰。不會會取。莫傍家取人處分。若是久在叢林。粗委些子。遠近可以隨處任真。其有初心後學。未知次序。山僧所以不惜口業。向汝道塵劫來事。祇在如今。還會麼。然佛法付囑。國王.大臣.郡守昔同佛會。今方如是。若是福祿榮貴。則且不論。祇如當時受佛付囑底事。還記得麼。若識得。便與千聖齊肩。儻未識得。直須諦信此事不從人得。自己亦非。言多去道轉遠。直道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猶未是在。久立。珍重。上堂。有人從佛殿後過。見是張三李四。從佛殿前過。為甚麼不見。且道佛法利害在甚麼處。僧曰。為有一分麤境。所以不見。師乃叱之。自代曰。若是佛殿即不見。曰。不是佛殿。還可見否。師曰。不是佛殿。見箇甚麼。問。十二時中如何據驗。師曰。恰好據驗。曰。學人為甚麼不見。師曰。不可更揑目去也。問。主伴重重。極十方而齊唱。如何是極十方而齊唱。師曰。汝何不教別人問。問。因言辯意時如何。師曰。因甚麼言。僧低頭良久。師曰。掣電之機。徒勞佇思。師因僧侍立。問曰。汝得恁麼麤心。僧曰。甚麼處是某甲麤心處。師拈一塊土。度與僧曰。拋向門前著。僧拋了却來。曰。甚麼處是某甲麤心處。師曰。我見䇿著磕著。所以道汝麤心。師問羅山。僧問巖頭。浩浩塵中如何辨主。頭曰。銅沙鑼裏滿盛油。意作麼生。山召師。師應諾。山曰。獼猴入道場。山却問明招。忽有人問你。又作麼生。招曰。箭穿紅日影。師問羅山。巖頭道與麼與麼。不與麼不與麼。意作麼生。山召師。師應諾。山曰。雙明亦雙暗。師禮謝。三日後却問。前日蒙和尚垂慈。

老师说:「一杓屎拦面泼,也不知臭。」老师见僧,用杖打露柱,又打那僧的头。僧作忍痛声。老师说:「那个为什么不痛?」僧无对。(玄觉代说:「贪行拄杖。」)问:「摩腾入汉,一藏分明。达磨西来,将何指示?」老师说:「上座行脚事作么生?」说:「不会。」老师说:「不会会取,莫傍家取人处分。若是久在丛林,粗委些子,远近可以随处任真。其有初心后学,未知次序,山僧所以不惜口业,向你道尘劫来事,只在如今。还会么?然佛法付嘱,国王、大臣、郡守昔同佛会,今方如是。若是福禄荣贵,则且不论。只如当时受佛付嘱的事,还记得么?若识得,便与千圣齐肩。倘未识得,直须谛信此事不从人得,自己亦非。言多去道转远。直道言语道断,心行处灭,犹未是在。久立。珍重。」上堂:「有人从佛殿后过,见是张三李四;从佛殿前过,为什么不见?且道佛法利害在什么处?」僧说:「为有一分粗境,所以不见。」老师便叱之。自己代说:「若是佛殿即不见。」说:「不是佛殿,还可见否?」老师说:「不是佛殿,见个什么?」问:「十二时中如何据验?」老师说:「恰好据验。」说:「学人为什么不见?」老师说:「不可更捏目去也。」问:「主伴重重,极十方而齐唱。如何是极十方而齐唱?」老师说:「你何不教别人问。」问:「因言辩意时如何?」老师说:「因什么言?」僧低头良久。老师说:「掣电之机,徒劳伫思。」老师因僧侍立,问说:「你得这么粗心。」僧说:「什么处是某甲粗心处?」老师拈一块土,递与僧说:「抛向门前着。」僧抛了却来,说:「什么处是某甲粗心处?」老师说:「我见策着磕着,所以道你粗心。」老师问罗山:「僧问岩头,浩浩尘中如何辨主。岩头说,铜沙锣里满盛油。意作么生?」罗山召老师。老师应诺。罗山说:「猕猴入道场。」罗山却问明招:「忽有人问你,又作么生?」明招说:「箭穿红日影。」老师问罗山:「岩头道与么与么,不与么不与么,意作么生?」罗山召老师。老师应诺。罗山说:「双明亦双暗。」老师礼谢。三日后却问:「前日蒙和尚垂慈,

祗為看不破。山曰。盡情向汝道了也。師曰。和尚是把火行山。曰。若與麼。據汝疑處問將來。師曰。如何是雙明亦雙暗。山曰。同生亦同死。師又禮謝而退。別有僧問師。同生亦同死時如何。師曰。彼此合取狗口。曰。和尚收取口喫飯。其僧却問羅山。同生亦同死時如何。山曰。如牛無角。曰。同生不同死時如何。山曰。如虎戴角。師見僧喫飯。乃拓鉢曰。家常。僧曰。和尚是甚麼心行。有尼到參。問師。阿誰。侍者報曰。覺師姑。師曰。既是覺師姑。用來作麼。尼曰。仁義道中即不無。師別云。和尚是甚麼心行。師聞長生卓庵。乃往相訪。茶話次。生曰。曾有僧問祖師西來意。某甲舉拂子示之。不知得不得。師曰。某甲爭敢道得不得。有箇問。有人讚歎此事如虎戴角。有人輕毀此事分文不直。一等是恁麼事。因甚麼毀讚不同。生曰。適來出自偶爾(老宿云。毀又爭得。又老宿云。惜取眉毛好。太原孚云。若無智眼。難辨得失)。師問僧。殿裏底是甚麼。曰。和尚定當看。師曰。釋迦佛。曰。和尚莫謾人好。師曰。却是汝謾我。閩帥遣使送朱記到。師上堂提起印曰。去即印住。住即印破。僧曰。不去不住。用印奚為。師便打。僧曰。恁麼則鬼窟裏全因今日也。師持印歸方丈。問僧。甚處來。曰。江西。師曰。學得底那。曰。拈不出。師曰。作麼生(法眼別云。謾語)。僧無對。師舉洞山真讚云。徒觀紙與墨。不是山中人。僧問。如何是山中人。師曰。汝試邈掠看。曰。若不黠兒。幾成邈掠。師曰。汝是黠兒。曰。和尚是甚麼心行。師曰。來言不豐。僧數錢次。師乃展手曰。乞我一錢。曰。和尚因何到恁麼地。師曰。我到恁麼地。曰。若到恁麼地。將取一文去。師曰。汝因甚到恁麼地。問僧。甚處來。曰。觀音。師曰。還見觀音麼。曰。見。師曰。左邊見。右邊見。曰。見時不歷左右(法眼別云。

(罗山接着说:)「只为看不破。」罗山说:「尽情向你道了也。」老师说:「和尚是把火行山。」罗山说:「若这么,据你疑处问将来。」老师说:「如何是双明亦双暗?」罗山说:「同生亦同死。」老师又礼谢而退。另有僧问老师:「同生亦同死时如何?」老师说:「彼此合取狗口。」说:「和尚收取口吃饭。」那僧却问罗山:「同生亦同死时如何?」罗山说:「如牛无角。」说:「同生不同死时如何?」罗山说:「如虎戴角。」老师见僧吃饭,便托钵说:「家常。」僧说:「和尚是什么心行?」有尼到参。问老师:「阿谁?」侍者报说:「觉师姑。」老师说:「既是觉师姑,用来作么?」尼说:「仁义道中即不无。」老师别说:「和尚是什么心行。」老师闻长生卓庵,便去相访。茶话次,长生说:「曾有僧问祖师西来意,某甲举拂子示之,不知得不得。」老师说:「某甲争敢道得不得。有个问:有人赞叹此事如虎戴角,有人轻毁此事分文不值。一等是这么事,为什么毁赞不同?」长生说:「适来出自偶尔。」(老宿说:「毁又争得。」又老宿说:「惜取眉毛好。」太原孚说:「若无智眼,难辨得失。」)老师问僧:「殿里的是什么?」说:「和尚定当看。」老师说:「释迦佛。」说:「和尚莫谩人好。」老师说:「却是你谩我。」闽帅遣使送朱印到。老师上堂提起印说:「去即印住,住即印破。」僧说:「不去不住,用印奚为?」老师便打。僧说:「这么则鬼窟里全因今日也。」老师持印归方丈。问僧:「甚处来?」说:「江西。」老师说:「学得的那?」说:「拈不出。」老师说:「作么生?」(法眼别说:「谩语。」)僧无对。老师举洞山真赞说:「徒观纸与墨,不是山中人。」僧问:「如何是山中人?」老师说:「你试邈掠看。」说:「若不黠儿,几成邈掠。」老师说:「你是黠儿。」说:「和尚是什么心行?」老师说:「来言不丰。」僧数钱次,老师便展手说:「乞我一钱。」说:「和尚因何到这么地?」老师说:「我到这么地。」说:「若到这么地,将取一文去。」老师说:「你因甚到这么地?」问僧:「甚处来?」说:「观音。」老师说:「还见观音么?」说:「见。」老师说:「左边见,右边见?」说:「见时不历左右。」(法眼别说:

如和尚見)。問。如何是入火不燒。入水不溺。師曰。若是水火。即被燒溺。師問飯頭。鑊闊多少。曰。和尚試量看。師以手作量勢。曰。和尚莫謾某甲。師曰。却是汝謾我。問。欲達無生路。應須識本源。如何是本源。師良久。却問侍者。這僧問甚麼。其僧再舉。師乃喝出。曰。我不患聾。問。學人近入叢林。乞師全示入路。師曰。若教全示。我却禮拜汝。師問僧。汝作甚麼業來。得恁麼長大。曰。和尚短多少。師却蹲身作短勢。僧曰。和尚莫謾人好。師曰。却是汝謾我。師令侍者屈隆壽長老云。但獨自來。莫將侍者來。壽曰。不許將來。爭解離得。師曰。太煞恩愛。壽無對。師代曰。更謝和尚上足傳示。閩帥奏命服。一日示微疾。僧入丈室問訊。師曰。吾與汝相識年深。有何方術相救。曰。方術甚有。聞說和尚不解忌口(法燈別云。和尚解忌口麼)。又謂眾曰。吾旬日來氣力困劣。別無他。祇是時至也。僧問。時既至矣。師去即是。住即是。師曰。道。道。曰。恁麼則某甲不敢造次。師曰。失錢遭罪。言訖而寂。

(法眼接着说:)「如和尚见。」)问:「如何是入火不烧,入水不溺?」老师说:「若是水火,即被烧溺。」老师问饭头:「镬阔多少?」说:「和尚试量看。」老师用手作量势。说:「和尚莫谩某甲。」老师说:「却是你谩我。」问:「欲达无生路,应须识本源。如何是本源?」老师良久,却问侍者:「这僧问什么?」那僧再举。老师便喝出,说:「我不患聋。」问:「学人近入丛林,乞老师全示入路。」老师说:「若教全示,我却礼拜你。」老师问僧:「你作什么业来,得这么长大?」说:「和尚短多少?」老师却蹲身作短势。僧说:「和尚莫谩人好。」老师说:「却是你谩我。」老师令侍者屈隆寿长老说:「但独自来,莫将侍者来。」隆寿说:「不许将来,争解离得。」老师说:「太煞恩爱。」隆寿无对。老师代说:「更谢和尚上足传示。」闽帅奏请命服。一天示微疾,僧入丈室问讯。老师说:「我与你相识年深,有何方术相救?」说:「方术甚有,闻说和尚不解忌口。」(法灯别说:「和尚解忌口么?」)又对众说:「我旬日来气力困劣,别无他,只是时至也。」僧问:「时既至矣,老师去即是,住即是?」老师说:「道,道。」说:「这么则某甲不敢造次。」老师说:「失钱遭罪。」言讫而寂。

福州鼓山神晏興聖國師

福州鼓山神晏兴圣国师

大梁李氏子。幼惡葷羶。樂聞鐘梵。年十二時。有白氣數道騰于所居屋壁。師題壁曰。白道從茲速改張。休來顯現作妖祥。定祛邪行歸真見。必得超凡入聖鄉。題罷。氣即隨滅。年甫志學。遘疾甚亟。夢神人與藥。覺而頓愈。明年又夢梵僧告曰。出家時至矣。遂依衛州白鹿山規禪師披削。嵩嶽受具。謂同學曰。古德云。白四羯磨後。全體戒定慧。豈準繩而可拘也。於是杖錫。徧扣禪關。而但記語言。存乎知解。及造雪嶺。朗然符契。一日參雪峰。峰知其緣熟。忽起搊住曰。是甚麼。師釋然了悟。亦忘其了心。唯舉手搖曳而已。峰曰。子作道理邪。師曰。何道理之有。峰審其懸解。撫而印之。後閩帥常詢法要。創鼓山禪苑。請舉揚宗旨。上堂。良久曰。南泉在日。亦有人舉。要且不識南泉。即今莫有識南泉者麼。試出來。對眾驗看。時有僧出。禮拜纔起。師曰。作麼生。僧近前曰。咨和尚。師曰。不才請退。乃曰。經有經師。論有論師。律有律師。有函有號。有部有帙。各有人傳持。且佛法是建立教。禪道乃止啼之說。他諸聖出興。葢為人心不等。巧開方便。遂有多門。受疾不同。處方還異。在有破有。居空叱空。二患既除。中道須遣。鼓山所以道。句不當機。言非展事。承言者喪。滯句者迷。不唱言前。寧談句後。直至釋迦掩室。淨名杜口。大士梁時童子。當日一問二問三問。盡有人了也。諸仁者合作麼生。時有僧出禮拜。師曰。高聲問。曰。學人咨和尚。師喝曰。出去。曰。己事未明。以何為驗。師抗聲曰。似未聞那。其僧再問。師曰。一點隨流。食咸不重。問。如何是包盡乾坤底句。師曰。近前來。僧近前。師曰。鈍置殺人。曰。如何紹得。師曰。犴俗無風。徒勞展掌。曰。如何即是。師曰。錯。曰。學人便承當時如何。師曰。汝作麼生承當(法燈別云。莫費力)。問。如何是學人正立處。師曰。

大梁李氏子。幼年厌恶荤膻,乐闻钟梵。十二岁时,有白气数道腾于所住屋壁。老师在壁上题说:「白道从兹速改张,休来显现作妖祥。定祛邪行归真见,必得超凡入圣乡。」题罢,气即随灭。年甫志学,遭疾甚急,梦神人与药,醒后顿愈。明年又梦梵僧告诉说:「出家时至矣。」于是依卫州白鹿山规禅师披剃,在嵩岳受具。对同学说:「古德说,白四羯磨后,全体戒定慧,岂准绳而可拘也。」于是杖锡,遍扣禅关,而但记语言,存乎知解。及到雪岭,朗然符契。一天参雪峰,雪峰知其缘熟,忽然起来搊住说:「是什么?」老师释然了悟,也忘了那了心,只举手摇曳而已。雪峰说:「你作道理邪?」老师说:「何道理之有。」雪峰审他悬解,抚而印之。后来闽帅常询法要,创鼓山禅苑,请他举扬宗旨。上堂。良久说:「南泉在日,也有人举,要且不识南泉。即今莫有识南泉的么?试出来,对众验看。」当时有僧出,礼拜才起,老师说:「作么生?」僧近前说:「咨和尚。」老师说:「不才请退。」便说:「经有经师,论有论师,律有律师。有函有号,有部有帙,各有人传持。且佛法是建立教,禅道乃止啼之说。他诸圣出兴,盖为人心不等,巧开方便,遂有多门。受疾不同,处方还异。在有破有,居空叱空。二患既除,中道须遣。鼓山所以道:句不当机,言非展事。承言者丧,滞句者迷。不唱言前,宁谈句后。直至释迦掩室,净名杜口。大士梁时童子,当日一问二问三问,尽有人了也。诸仁者合作么生?」当时有僧出礼拜。老师说:「高声问。」说:「学人咨和尚。」老师喝说:「出去。」说:「己事未明,以何为验?」老师抗声说:「似未闻那。」那僧再问。老师说:「一点随流,食咸不重。」问:「如何是包尽乾坤的句?」老师说:「近前来。」僧近前。老师说:「钝置杀人。」说:「如何绍得?」老师说:「犴俗无风,徒劳展掌。」说:「如何即是?」老师说:「错。」说:「学人便承当时如何?」老师说:「你作么生承当?」(法灯别说:「莫费力。」)问:「如何是学人正立处?」老师说:

不從諸聖行(法燈別云。汝擬亂走)。問。千山萬山。那箇是正山。師曰。用正山作麼(法燈別云。千山萬山)。師與招慶相遇次。慶曰。家常。師曰。太無厭生。慶曰。且欵欵。師却曰。家常。慶曰。今日未有火。師曰。太鄙悋生。慶曰。穩便將取去。上堂。垂語曰。鼓山門下。不得咳嗽。時有僧咳嗽一聲。師曰。作甚麼。曰。傷風。師曰。傷風即得。僧問。如何是宗門中事。師乃側掌。吽。吽。問。如何是向上關棙子。師便打。問。如何是鼓山正主。師曰。瞎作麼。師問保福。古人道。非不非。是不是。意作麼生。福拈起茶盞。師曰。莫是非好。問。如何是真實人體。師曰。即今是甚麼體。曰。究竟如何。師曰。爭得到恁麼地。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金烏一點。萬里無雲。上堂。欲知此事如一口劒。僧問。學人是死屍。如何是劒。師曰。拽出這死屍著。僧應喏。便歸僧堂。結束而去。師至晚聞得。乃曰。好與拄杖(東禪齊云。這僧若不肯鼓山。有甚過。若肯。何得便發去。又云。鼓山拄杖。賞伊罰伊。具眼底試商量看)。問僧。鼓山有不跨石門句。汝作麼生道。僧曰。請師便打。問。如何是古人省心力處。師曰。汝何費力。問。言滿天下無口過。如何是無口過。師曰。有甚麼過。問。如何是教外別傳底事。師曰。喫茶去。師與閩帥瞻仰佛像。帥問。是甚麼佛。師曰。請大王鑒。帥曰。鑒即不是佛。師曰。是甚麼。帥無對(長慶代云。久承大師在眾。何得造次)。僧問。從上宗乘如何舉唱。師以拂子驀口打。問。如何是省要處。師曰。汝還恥麼。師復曰。今為諸仁者。刺頭入他諸聖化門裏。抖擻不出。所以向諸人道。教排不到。祖不西來。三世諸佛不能唱。十二分教載不起。凡聖攝不得。古今傳不得。忽爾是箇漢。未通箇消息。向他恁麼道。被他驀口摑。還怪得他麼。雖然如此。也不得亂摑。

(老师接着说:)「不从诸圣行。」(法灯别说:「你拟乱走。」)问:「千山万山,哪个是正山?」老师说:「用正山作么?」(法灯别说:「千山万山。」)老师与招庆相遇次,招庆说:「家常。」老师说:「太无厌生。」招庆说:「且款款。」老师却说:「家常。」招庆说:「今日未有火。」老师说:「太鄙吝生。」招庆说:「稳便将取去。」上堂。垂语说:「鼓山门下,不得咳嗽。」当时有僧咳嗽一声。老师说:「作什么?」说:「伤风。」老师说:「伤风即得。」僧问:「如何是宗门中事?」老师便侧掌,吽吽。问:「如何是向上关棙子?」老师便打。问:「如何是鼓山正主?」老师说:「瞎作么?」老师问保福:「古人道,非不非,是不是,意作么生?」保福拈起茶盏。老师说:「莫是非好。」问:「如何是真实人体?」老师说:「即今是什么体?」说:「究竟如何?」老师说:「争得到这么地。」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金乌一点,万里无云。」上堂:「欲知此事如一口剑。」僧问:「学人是死尸,如何是剑?」老师说:「拽出这死尸着。」僧应喏,便归僧堂,结束而去。老师到晚间听说,便说:「好与拄杖。」(东禅齐说:「这僧若不肯鼓山,有甚过?若肯,何得便发去?」又说:「鼓山拄杖,赏伊罚伊。具眼的试商量看。」)问僧:「鼓山有不跨石门句,你作么生道?」僧说:「请老师便打。」问:「如何是古人省心力处?」老师说:「你何费力。」问:「言满天下无口过,如何是无口过?」老师说:「有什么过。」问:「如何是教外别传的事?」老师说:「吃茶去。」老师与闽帅瞻仰佛像。闽帅问:「是什么佛?」老师说:「请大王鉴。」闽帅说:「鉴即不是佛。」老师说:「是什么?」闽帅无对。(长庆代说:「久承大师在众,何得造次。」)僧问:「从上宗乘如何举唱?」老师以拂子蓦口打。问:「如何是省要处?」老师说:「你还耻么?」老师又说:「今为诸仁者,刺头入他诸圣化门里,抖擞不出。所以向诸人道:教排不到,祖不西来。三世诸佛不能唱,十二分教载不起。凡圣摄不得,古今传不得。忽尔是个汉,未通个消息,向他这么道,被他蓦口掴,还怪得他么?虽然如此,也不得乱掴。」

鼓山尋常道。更有一人不跨石門。須有不跨石門句。作麼生是不跨石門句。鼓山自住三十餘年。五湖四海來者向高山頂上看山翫水。未見一人快利。通得箇消息。如今還有人通得也未。若通得亦不昧諸兄弟。若無。不如散去。珍重。師有偈曰。直下猶難會。尋言轉更賒。若論佛與祖。特地隔天涯。師舉問僧。汝作麼生會。僧無語。乃謂侍者曰。某甲不會。請代一轉語。者曰。和尚與麼道。猶隔天涯在。僧舉似師。師喚侍者。問。汝為這僧代語。是否。者曰。是。師便打趂出院。

(老师接着说:)「鼓山寻常道,更有一人不跨石门,须有不跨石门句。作么生是不跨石门句?鼓山自住三十余年,五湖四海来的向高山顶上看山玩水,未见一人快利,通得个消息。如今还有人通得也未?若通得,也不昧诸兄弟。若无,不如散去。珍重。」老师有偈说:「直下犹难会,寻言转更赊。若论佛与祖,特地隔天涯。」老师举问僧:「你作么生会?」僧无语,便对侍者说:「某甲不会,请代一转语。」侍者说:「和尚这么道,犹隔天涯在。」僧举似老师。老师唤侍者,问:「你为这僧代语,是否?」侍者说:「是。」老师便打,趁出院。

杭州龍華寺靈照真覺禪師

杭州龙华寺灵照真觉禅师

高麗人也。萍遊閩越。陞雪峰之堂。冥符玄旨。居唯一衲。服勤眾務。閩中謂之照布衲。一夕。指半月問溥上座曰。那一片甚麼處去也。溥曰。莫妄想。師曰。失却一片也。眾雖歎美。而恬澹自持。初住婺州齊雲山。上堂良久。忽舒手顧眾曰。乞取些子。乞取些子。又曰。一人傳虗。萬人傳實。僧問。草童能歌舞。未審今時還有無。師下座作舞曰。沙彌會麼。曰。不會。師曰。山僧蹋曲子也不會。問。還丹一粒。點鐵成金。至理一言。轉凡成聖。請師一點。師曰。還知齊雲點金成鐵麼。曰。點金成鐵。前之未聞。至理一言。敢希垂示。師曰。句下不薦。後悔難追。次遷越州鏡清。上堂。今日盡令去也。時有僧出曰。請師盡令。師乃吽。吽。問。如何是學人本分事。師曰。鏡清不惜口。問。請師彫琢。師曰。八成。曰。為甚麼不十成。師曰。還知鏡清生修理麼。問僧。甚處來。曰。五峰來。師曰。來作甚麼。曰。禮拜和尚。師曰。何不自禮。曰。禮了也。師曰。鏡湖水淺。問。如何是第一句。師曰。莫錯下名言。曰。豈無方便。師曰。烏頭養雀兒。問。向上一路。千聖不傳。未審甚麼人傳得。師曰。千聖也疑我。曰。莫便是傳也無。師曰。晉帝斬嵆康。問釋迦掩室於摩竭。淨名杜口於毗耶。此意如何。師曰。東廊下兩兩三三。上堂。諸方以毗盧法身為極則。鏡清這裏即不然。須知毗盧有師。法身有主。僧問。如何是毗盧師.法身主。師曰。二公爭敢論。問。古人道見色便見心。此即是色。阿那箇是心。師曰。恁麼問。莫欺山僧麼。問。未剖以前。請師斷。師曰。落在甚麼處。曰。失口即不可。師曰。也是寒山送拾得。僧禮拜。師曰。住。住。闍黎失口。山僧失口。曰。惡虎不食子。師曰。驢頭出。馬頭回。師驀問一僧。記得麼。曰。記得。師曰。道甚麼。曰。道甚麼。師曰。淮南小兒入寺。問。

高丽人。萍游闽越,升雪峰之堂,冥符玄旨。居唯一衲,服勤众务。闽中称之为照布衲。一夕,指着半月问溥上座:「那一片什么处去也?」溥说:「莫妄想。」老师说:「失却一片也。」众虽叹美,而恬澹自持。初住婺州齐云山。上堂良久,忽然舒手看着大众说:「乞取些子,乞取些子。」又说:「一人传虚,万人传实。」僧问:「草童能歌舞,未审今时还有无?」老师下座作舞说:「沙弥会么?」说:「不会。」老师说:「山僧踏曲子也不会。」问:「还丹一粒,点铁成金。至理一言,转凡成圣。请老师一点。」老师说:「还知齐云点金成铁么?」说:「点金成铁,前之未闻。至理一言,敢希垂示。」老师说:「句下不荐,后悔难追。」后来迁越州镜清。上堂:「今日尽令去也。」当时有僧出说:「请老师尽令。」老师便吽吽。问:「如何是学人本分事?」老师说:「镜清不惜口。」问:「请老师雕琢。」老师说:「八成。」说:「为什么不十成?」老师说:「还知镜清生修理么?」问僧:「甚处来?」说:「五峰来。」老师说:「来作什么?」说:「礼拜和尚。」老师说:「何不自礼?」说:「礼了也。」老师说:「镜湖水浅。」问:「如何是第一句?」老师说:「莫错下名言。」说:「岂无方便?」老师说:「乌头养雀儿。」问:「向上一路,千圣不传。未审什么人传得?」老师说:「千圣也疑我。」说:「莫便是传也无?」老师说:「晋帝斩嵇康。」问:「释迦掩室于摩竭,净名杜口于毗耶,此意如何?」老师说:「东廊下两两三三。」上堂:「诸方以毗卢法身为极则,镜清这里即不然。须知毗卢有师,法身有主。」僧问:「如何是毗卢师、法身主?」老师说:「二公争敢论。」问:「古人道见色便见心。此即是色,阿那个是心?」老师说:「这么问,莫欺山僧么?」问:「未剖以前,请老师断。」老师说:「落在什么处?」说:「失口即不可。」老师说:「也是寒山送拾得。」僧礼拜。老师说:「住,住。阇黎失口,山僧失口。」说:「恶虎不食子。」老师说:「驴头出,马头回。」老师蓦问一僧:「记得么?」说:「记得。」老师说:「道什么?」说:「道什么。」老师说:「淮南小儿入寺。」问:

是甚麼即俊鷹俊鷂趂不及。師曰。闍黎別問。山僧別答。曰。請師別答。師曰。十里行人較一程。問。金屑雖貴。眼裏著不得時如何。師曰。著不得。還著得麼。僧禮拜。師曰。深沙神。問。菩提樹下度眾生。如何是菩提樹。師曰。大似苦練樹。曰。為甚麼似苦練樹。師曰。素非良馬。何勞鞭影。晉天福丁未示寂。塔于杭之大慈山。

问:「是什么即俊鹰俊鹞趁不及。」老师说:「阇黎别问,山僧别答。」说:「请老师别答。」老师说:「十里行人较一程。」问:「金屑虽贵,眼里着不得时如何?」老师说:「着不得还着得么?」僧礼拜。老师说:「深沙神。」问:「菩提树下度众生,如何是菩提树?」老师说:「大似苦练树。」说:「为什么似苦练树?」老师说:「素非良马,何劳鞭影。」晋天福丁未示寂。塔在杭州大慈山。

明州翠巖令參永明禪師

明州翠岩令参永明禅师

安吉州人也。僧問。不借三寸。請師道。師曰。茶堂裏貶剝去。問。國師三喚侍者。意旨如何。師曰。抑逼人作麼。上堂。一夏與兄弟東語西話。看翠巖眉毛在麼(長慶云。生也。雲門云。關。保福云。作賊人心虛。翠巖芝云。為眾竭力。禍出私門)。問。凡有言句。盡是點汙。如何是向上事。師曰。凡有言句。盡是點汙。問。如何是省要處。師曰。大眾笑汝。問。還丹一粒。點鐵成金。至理一言。轉凡成聖。學人上來。請師一點。師曰。不點。曰。為甚麼不點。師曰。恐汝落凡聖。曰。乞師至理。師曰。侍者點茶來。問。古人拈槌竪拂。意旨如何。師曰。邪法難扶。問。僧繇為甚寫誌公真不得。師曰。作麼生合殺。問。險惡道中。以何為津梁。師曰。藥山再三叮囑。問。不帶凡聖。當機何示。師曰。莫向人道翠巖靈利。問。玅機言句。盡皆不當。宗乘中事如何。師曰。禮拜著。曰。學人不會。師曰。出家行脚。禮拜也不會。師後遷龍冊而終焉。

安吉州人。僧问:「不借三寸,请老师道。」老师说:「茶堂里贬剥去。」问:「国师三唤侍者,意旨如何?」老师说:「抑逼人作么?」上堂:「一夏与兄弟东语西话,看翠岩眉毛在么?」(长庆说:「生也。」云门说:「关。」保福说:「作贼人心虚。」翠岩芝说:「为众竭力,祸出私门。」)问:「凡有言句,尽是点污。如何是向上事?」老师说:「凡有言句,尽是点污。」问:「如何是省要处?」老师说:「大众笑你。」问:「还丹一粒,点铁成金。至理一言,转凡成圣。学人上来,请老师一点。」老师说:「不点。」说:「为什么不点?」老师说:「恐你落凡圣。」说:「乞老师至理。」老师说:「侍者点茶来。」问:「古人拈槌竖拂,意旨如何?」老师说:「邪法难扶。」问:「僧繇为什么写志公真不得?」老师说:「作么生合杀。」问:「险恶道中,以何为津梁?」老师说:「药山再三叮嘱。」问:「不带凡圣,当机何示?」老师说:「莫向人道翠岩灵利。」问:「妙机言句,尽皆不当。宗乘中事如何?」老师说:「礼拜着。」说:「学人不会。」老师说:「出家行脚,礼拜也不会。」老师后来迁龙册而终。

越州鏡清寺道怤順德禪師

越州镜清寺道怤顺德禅师

永嘉陳氏子。六歲不葷茹。親黨強啖以枯魚。隨即嗢噦遂求出家。于本州開元寺受具。遊方抵閩。謁雪峰。峰問。甚處人。曰。溫州人。峰曰。恁麼則與一宿覺是鄉人也。曰。祇如一宿覺是甚麼處人。峰曰。好喫一頓棒。且放過。一日。師問。祇如古德。豈不是以心傳心。峰曰。兼不立文字語句。師曰。祇如不立文字語句。師如何傳。峰良久。師禮謝。峰曰。更問我一轉豈不好。師曰。就和尚請一轉問頭。峰曰。祇恁麼。為別有商量。師曰。和尚恁麼即得。峰曰。於汝作麼生。師曰。孤負殺人。雪峰謂眾曰。堂堂密密地。師出。問。是甚麼堂堂密密。峰起立曰。道甚麼。師退步而立。雪峰垂語曰。此事得恁麼尊貴。得恁麼綿密。師曰。道怤自到來數年。不聞和尚恁麼示誨。峰曰。我向前雖無。如今已有。莫有所妨麼。曰。不敢。此是和尚不已而已。峰曰。致使我如此。師從此信入。而且隨眾。時謂之小怤布衲。普請次。雪峰舉。溈山道。見色便見心。汝道還有過也無。師曰。古人為甚麼事。峰曰。雖然如此。要共汝商量。師曰。恁麼則不如道怤鉏地去。師再參雪峰。峰問。甚處來。師曰。嶺外來。峰曰。甚麼處逢見達磨。師曰。更在甚麼處。峰曰。未信汝在。師曰。和尚莫恁麼粘泥好。峰便休。師後遍歷諸方。益資權智。因訪先曹山。山問甚麼處來。師曰。昨日離明水。山曰。甚麼時到明水。師曰。和尚到時到。山曰。汝道我甚麼時到。師曰。適來猶記得。山曰。如是。如是。師初住越州鏡清。唱雪峰之旨。學者奔湊。副使皮光業者。日休之子。辭學宏瞻。屢擊難之。退謂人曰。怤師之高論。人莫窺其極也。新到參。師拈起拂子。僧曰。久嚮鏡清。猶有這箇在。師曰。鏡清今日失利。問。學人啐。請師啄。師曰。還得活也無。曰。若不活。遭人怪笑。師曰。也是草裏漢。問僧。近離甚處。曰。三峰。師曰。

永嘉陈氏子。六岁不荤茹。亲党强啖以枯鱼,随即嗢哕,于是求出家。在本州开元寺受具。游方到闽,谒雪峰。雪峰问:「甚处人?」说:「温州人。」雪峰说:「这么则与一宿觉是乡人也。」说:「只如一宿觉是什么处人?」雪峰说:「好吃一顿棒,且放过。」一天,老师问:「只如古德,岂不是以心传心?」雪峰说:「兼不立文字语句。」老师说:「只如不立文字语句,老师如何传?」雪峰良久。老师礼谢。雪峰说:「更问我一转岂不好?」老师说:「就和尚请一转问头。」雪峰说:「只这么,为别有商量?」老师说:「和尚这么即得。」雪峰说:「于你作么生?」老师说:「孤负杀人。」雪峰对众说:「堂堂密密地。」老师出,问:「是什么堂堂密密?」雪峰起立说:「道什么?」老师退步而立。雪峰垂语说:「这件事得这么尊贵,得这么绵密。」老师说:「道怤自到来数年,不闻和尚这么示诲。」雪峰说:「我向前虽无,如今已有,莫有所妨么?」说:「不敢。此是和尚不已而已。」雪峰说:「致使我如此。」老师从此信入,而且随众。当时称之为小怤布衲。普请次,雪峰举沩山道:「见色便见心。你道还有过也无?」老师说:「古人为什么事?」雪峰说:「虽然如此,要共你商量。」老师说:「这么则不如道怤锄地去。」老师再参雪峰。雪峰问:「甚处来?」老师说:「岭外来。」雪峰说:「什么处逢见达磨?」老师说:「更在什么处?」雪峰说:「未信你在。」老师说:「和尚莫这么粘泥好。」雪峰便休。老师后来遍历诸方,益资权智。因访先曹山。曹山问:「什么处来?」老师说:「昨日离明水。」曹山说:「什么时到明水?」老师说:「和尚到时到。」曹山说:「你道我什么时到?」老师说:「适来犹记得。」曹山说:「如是,如是。」老师初住越州镜清,唱雪峰之旨,学者奔凑。副使皮光业,是日休之子,辞学宏赡,屡次击难。退对人说:「怤师之高论,人莫窥其极也。」新到参。老师拈起拂子。僧说:「久向镜清,犹有这个在。」老师说:「镜清今日失利。」问:「学人啐,请老师啄。」老师说:「还得活也无?」说:「若不活,遭人怪笑。」老师说:「也是草里汉。」问僧:「近离甚处?」说:「三峰。」老师说:

夏在甚處。曰五峰。師曰。放你三十棒。曰。過在甚麼處。師曰。為汝出一叢林。入一叢林。師一日於僧堂自擊鐘曰。玄沙道底。玄沙道底。僧問。玄沙道甚麼。師乃畫一圓相。僧曰。若不久參。爭知與麼。師曰。失錢遭罪。師住菴時。有行者至。徐徐近繩牀。取拂子提起。問。某甲喚這箇作拂子。庵主喚作甚麼。師曰。不可更安名立字也。行者乃擲却拂子曰。著甚死急。問僧。外面是甚麼聲。曰。蛇齩蝦蟇聲。師曰。將謂眾生苦。更有苦眾生。師問靈雲。行脚事大。乞師指南。雲曰。浙中米作麼價。師曰。若不是道怤。洎作米價會却。問。如何是靈源一直道。師曰。鏡湖水可煞深。問。如何是清淨法身。師曰。紅日照青山。曰。如何是法身向上事。師曰。風吹雪不寒。問僧。趙州喫茶話。汝作麼生會。僧便出去。師曰。邯鄲學唐步。問。學人未達其源。請師方便。師曰。是甚麼源。曰。其源。師曰。若是其源。爭受方便。僧禮拜退。侍者問。和尚適來莫是成褫伊麼。師曰。無。曰。莫是不成褫伊麼。師曰。無。曰。未審意旨如何。師曰。一點水墨。兩處成龍。師在帳中坐。有僧問訊。師撥開曰。當斷不斷。反招其亂。曰。既是當斷。為甚麼不斷。師曰。我若盡法。直恐無民。曰。不怕無民。請師盡法。師曰。維那。拽出此僧著。又曰。休。休。我在南方識伊和尚來。普請鉏草次。浴頭請師浴。師不顧。如是三請。師舉钁作打勢。頭便走。師召曰。來。來。頭回首。師曰。向後遇作家。分明舉似。頭後到保福。舉前語未了。福以手掩其口。頭却回。舉似師。師曰。饒伊恁麼也未作家。師問荷玉。甚處來。曰。天台來。師曰。阿誰問汝天台。曰。和尚何得龍頭蛇尾。師曰。鏡清今日失利。師看經次。僧問。和尚看甚麼經。師曰。我與古人鬪百草。師却問。汝會麼。曰。少年也曾恁麼來。師曰。如今作麼生。

(老师接着说:)「夏在甚处?」说:「五峰。」老师说:「放你三十棒。」说:「过在什么处?」老师说:「为你出一丛林,入一丛林。」老师一天在僧堂自击钟说:「玄沙道的,玄沙道的。」僧问:「玄沙道什么?」老师便画一圆相。僧说:「若不久参,争知这么。」老师说:「失钱遭罪。」老师住庵时,有行者至,徐徐近绳床,取拂子提起,问:「某甲唤这个作拂子,庵主唤作什么?」老师说:「不可更安名立字也。」行者便掷却拂子说:「着甚死急。」问僧:「外面是什么声?」说:「蛇咬虾蟆声。」老师说:「将谓众生苦,更有苦众生。」老师问灵云:「行脚事大,乞老师指南。」灵云说:「浙中米作么价?」老师说:「若不是道怤,洎作米价会却。」问:「如何是灵源一直道?」老师说:「镜湖水可煞深。」问:「如何是清净法身?」老师说:「红日照青山。」说:「如何是法身向上事?」老师说:「风吹雪不寒。」问僧:「赵州吃茶话,你作么生会?」僧便出去。老师说:「邯郸学唐步。」问:「学人未达其源,请老师方便。」老师说:「是什么源?」说:「其源。」老师说:「若是其源,争受方便。」僧礼拜退。侍者问:「和尚适来莫是成褫伊么?」老师说:「无。」说:「莫是不成褫伊么?」老师说:「无。」说:「未审意旨如何?」老师说:「一点水墨,两处成龙。」老师在帐中坐。有僧问讯。老师拨开说:「当断不断,反招其乱。」说:「既是当断,为什么不断?」老师说:「我若尽法,直恐无民。」说:「不怕无民,请老师尽法。」老师说:「维那,拽出此僧着。」又说:「休,休。我在南方识伊和尚来。」普请锄草次,浴头请老师浴。老师不顾。如是三请。老师举镢作打势。浴头便走。老师召说:「来,来。」浴头回首。老师说:「向后遇作家,分明举似。」浴头后来到保福,举前语未了,保福以手掩其口。浴头却回,举似老师。老师说:「饶伊这么也未作家。」老师问荷玉:「甚处来?」说:「天台来。」老师说:「阿谁问你天台?」说:「和尚何得龙头蛇尾。」老师说:「镜清今日失利。」老师看经次,僧问:「和尚看什么经?」老师说:「我与古人斗百草。」老师却问:「你会么?」说:「少年也曾这么来。」老师说:「如今作么生?」

僧舉拳。師曰。我輸汝也。問。辨不得.提不起時如何。師曰。爭得到這裏。曰。恁麼則禮拜去也。師曰。鏡清今日失利。師見僧學書。廼問。學甚麼書。曰。請和尚鑒。師曰。一點未分。三分著地。曰。今日又似遇人。又似不遇人。師曰。鏡清今日失利。僧問。聲前絕妙。請師指歸。師曰。許由不洗耳。曰。為甚麼如此。師曰。猶繫脚在。曰。某甲祇如此。師意又如何。師曰。無端夜來鴈。驚起後池秋。錢王命居天龍寺。後創龍冊寺。延請居焉。上堂。如今事不得已。向汝道各自驗看實箇親切。既恁麼親切。到汝分上因何特地生疎。祇為拋家日久。流浪年深。一向緣塵致見如此。所以喚作背覺合塵。亦名捨父逃逝。今勸兄弟未歇歇去好。未徹徹去好。大丈夫兒得恁麼無氣槩。還惆悵麼。終日茫茫地。且覓取箇管帶路好。也無人問我管帶一路。僧問。如何是管帶一路。師噓噓曰。要棒喫即道。曰。恁麼則學人罪過也。師曰。幾被汝打破蔡州。問僧。近離甚處。曰。石橋。師曰。本分事作麼生。曰。近離石橋。師曰。我豈不知你近離石橋。本分事作麼生。曰。和尚何不領話。師便打。僧曰。某甲話在。師曰。你但喫棒。我要這話行。僧問。一等明機雙扣。為甚麼却遭違貶。師曰。打水魚頭痛。驚林鳥散忙。問。十二時中以何為驗。師曰。得力即向我道。僧曰。諾。師曰。十萬八千猶可近。問。如何是方便門速易成就。師曰。速易成就。曰。爭奈學人領覧未的。師曰。代得也代却。問。如何是人無心合道。師曰。何不問道無心合人。曰。如何是道無心合人。師曰。白雲乍可來青嶂。明月那教下碧天。問。新年頭還有佛法也無。師曰。有。曰。如何是新年頭佛法。師曰。元正啟祚。萬物咸新。曰。謝師答話。師曰。鏡清今日失利。問。學人問不到處。請師不答。和尚答不到處。學人即不問。師乃搊住曰。

僧举拳。老师说:「我输你也。」问:「辨不得、提不起时如何?」老师说:「争得到这里。」说:「这么则礼拜去也。」老师说:「镜清今日失利。」老师见僧学书,便问:「学什么书?」说:「请和尚鉴。」老师说:「一点未分,三分着地。」说:「今日又似遇人,又似不遇人。」老师说:「镜清今日失利。」僧问:「声前绝妙,请老师指归。」老师说:「许由不洗耳。」说:「为什么如此?」老师说:「犹系脚在。」说:「某甲只如此,老师意又如何?」老师说:「无端夜来雁,惊起后池秋。」钱王命居天龙寺,后来创龙册寺,延请他住。上堂:「如今事不得已,向你道各自验看实个亲切。既这么亲切,到你分上因何特地生疏?只为抛家日久,流浪年深,一向缘尘致见如此。所以唤作背觉合尘,亦名舍父逃逝。今劝兄弟未歇歇去好,未彻彻去好。大丈夫儿得这么无气概。还惆怅么?终日茫茫地,且觅取个管带路好。也无人问我管带一路。」僧问:「如何是管带一路?」老师嘘嘘说:「要棒吃即道。」说:「这么则学人罪过也。」老师说:「几被你打破蔡州。」问僧:「近离甚处?」说:「石桥。」老师说:「本分事作么生?」说:「近离石桥。」老师说:「我岂不知你近离石桥。本分事作么生?」说:「和尚何不领话。」老师便打。僧说:「某甲话在。」老师说:「你但吃棒。我要这话行。」僧问:「一等明机双扣,为什么却遭违贬?」老师说:「打水鱼头痛,惊林鸟散忙。」问:「十二时中以何为验?」老师说:「得力即向我道。」僧说:「诺。」老师说:「十万八千犹可近。」问:「如何是方便门速易成就?」老师说:「速易成就。」说:「争奈学人领览未的。」老师说:「代得也代却。」问:「如何是人无心合道?」老师说:「何不问道无心合人。」说:「如何是道无心合人?」老师说:「白云乍可来青嶂,明月那教下碧天。」问:「新年头还有佛法也无?」老师说:「有。」说:「如何是新年头佛法?」老师说:「元正启祚,万物咸新。」说:「谢老师答话。」老师说:「镜清今日失利。」问:「学人问不到处,请老师不答。和尚答不到处,学人即不问。」老师便搊住说:

是我道理。是汝道理。曰。和尚若打學人。學人也打和尚。師曰。得對相耕去。問。承師有言。諸方若不是走人。便是籠人.罩人。未審和尚如何。師曰。被汝致此一問。直得當門齒落。上堂。眾集定。師拋下拄杖曰。大眾動著也二十棒。不動著也二十棒。時有僧出。拈得頭上戴出去。師曰。鏡清今日失利。問僧。門外甚麼聲。曰。雨滴聲。師曰。眾生顛倒。迷己逐物。曰。和尚作麼生。師曰。洎不迷己。曰。洎不迷己。意旨如何。師曰。出身猶可易。脫體道應難。問。如何是同相。師將火筯插向爐中。曰。如何是別相。師又將火筯插向一邊(法眼別云。問不當理)。有僧引一童子到曰。此童子常愛問人佛法。請和尚驗看。師乃令點茶。童子點茶來。師啜了。過盞橐與童子。子近前接。師却縮手曰。還道得麼。子曰。問將來(法眼別云。和尚更喫茶否)。僧曰。此童子見解如何。師曰。也祇是一兩生持戒僧。晉天福初示滅。塔于龍冊山。

(老师接着说:)「是我道理,是你道理。」说:「和尚若打学人,学人也打和尚。」老师说:「得对相耕去。」问:「承老师有言,诸方若不是走人,便是笼人、罩人。未审和尚如何?」老师说:「被你致此一问,直得当门齿落。」上堂。众集定,老师抛下拄杖说:「大众动着也二十棒,不动着也二十棒。」当时有僧出,拈得头上戴出去。老师说:「镜清今日失利。」问僧:「门外什么声?」说:「雨滴声。」老师说:「众生颠倒,迷己逐物。」说:「和尚作么生?」老师说:「洎不迷己。」说:「洎不迷己,意旨如何?」老师说:「出身犹可易,脱体道应难。」问:「如何是同相?」老师将火筯插向炉中。说:「如何是别相?」老师又将火筯插向一边。(法眼别说:「问不当理。」)有僧引一童子到,说:「此童子常爱问人佛法,请和尚验看。」老师便令点茶。童子点茶来。老师啜了,过盏橐与童子。童子近前接。老师却缩手说:「还道得么?」童子说:「问将来。」(法眼别说:「和尚更吃茶否?」)僧说:「此童子见解如何?」老师说:「也只是一两生持戒僧。」晋天福初示灭。塔在龙册山。

漳州報恩院懷岳禪師

漳州报恩院怀岳禅师

泉州人也。僧問。十二時中如何行履。師曰。動即死。曰。不動時如何。師曰。猶是守古塚鬼。問。如何是學人出身處。師曰。有甚麼纏縛汝。曰。爭奈出身不得何。師曰。過在阿誰。問。如何是報恩一靈物。師曰。喫如許多酒糟作麼。曰。還露脚手也無。師曰。這裏是甚麼處所。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萬里一片雲。曰。見後如何。師曰。廓落地。問。黑雲陡暗。誰當雨者。師曰。峻處先傾。問。宗乘不却。如何舉唱。師曰。山不自稱。水無間斷。問。佛未出世時如何。師曰。汝爭得知。問。撥塵見佛時如何。師曰。甚麼年中得見來。問。師子在窟時如何。師曰。師子是甚麼家具。曰。師子出窟時如何。師曰。師子在甚麼處。問。如何是目前佛。師曰。快禮拜。臨遷化。上堂。山僧十二年來舉揚宗教。諸人怪我甚麼處。若要聽三經五論。此去開元寺咫尺。言訖告寂。

泉州人。僧问:「十二时中如何行履?」老师说:「动即死。」说:「不动时如何?」老师说:「犹是守古冢鬼。」问:「如何是学人出身处?」老师说:「有什么缠缚你。」说:「争奈出身不得何。」老师说:「过在阿谁。」问:「如何是报恩一灵物?」老师说:「吃如许多酒糟作么。」说:「还露脚手也无?」老师说:「这里是什么处所。」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老师说:「万里一片云。」说:「见后如何?」老师说:「廓落地。」问:「黑云陡暗,谁当雨者?」老师说:「峻处先倾。」问:「宗乘不却,如何举唱?」老师说:「山不自称,水无间断。」问:「佛未出世时如何?」老师说:「你争得知。」问:「拨尘见佛时如何?」老师说:「什么年中得见来。」问:「师子在窟时如何?」老师说:「师子是什么家具。」说:「师子出窟时如何?」老师说:「师子在什么处。」问:「如何是目前佛?」老师说:「快礼拜。」临迁化,上堂:「山僧十二年来举扬宗教,诸人怪我什么处?若要听三经五论,此去开元寺咫尺。」言讫告寂。

福州安國院弘𤦆明真禪師

福州安国院弘𤦆明真禅师

泉州陳氏子。參雪峰。峰問。甚麼處來。曰。江西來。峰曰。甚麼處見達磨。曰。分明向和尚道。峰曰。道甚麼。曰。甚麼處去來。一日。雪峰見師。忽搊住曰。盡乾坤是箇解脫門。把手拽伊不肯入。曰。和尚怪弘𤦆不得。峰拓開曰。雖然如此。爭奈背後許多師僧何。師舉國師碑文云。得之於心。猗蘭作旃檀之樹。失之於旨。甘露乃蒺藜之園。問僧曰。一語須具得失兩意。汝作麼生道。僧舉拳曰。不可喚作拳頭也。師不肯。亦舉拳別云。祇為喚這箇作拳頭。出世囷山。後閩帥命居安國。大闡玄風。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是即是。莫錯會。問。如何是第一句。師曰。問。問。問。學人上來。未盡其機。請師盡機。師良久。僧禮拜。師曰。忽到別處。人問。汝作麼生舉。曰。終不敢錯舉。師曰。未出門已見笑具。問。如何是達磨傳底心。師曰。素非後躅。問。不落有無之機。請師全道。師曰。汝試斷看。問。如何是一毛頭事。師拈起袈裟。僧曰。乞師指示。師曰。抱璞不須頻下淚。來朝更獻楚王看。問。寂寂無言時如何。師曰。更進一步。問。凡有言句。皆落因緣方便。不落因緣方便事如何。師曰。桔槔之士頻逢。抱甕之流罕遇。問。向上一路。千聖不傳。未審和尚如何傳。師曰。且留口喫飯著。問。如何是高尚底人。師曰。河濵無洗耳之叟。磻谿絕垂釣之人。問。十二時中。如何救得生死。師曰。執鉢不須窺眾樂。履冰何得步參差。問。學人擬問宗乘。師還許也無。師曰。但問。僧擬問。師便喝出。問。目前生死。如何免得。師曰。把將生死來。問。知有底人。為甚麼道不得。師曰。汝爺名甚麼。問。如何是活人劒。師曰。不敢瞎却汝。曰。如何是殺人刀。師曰。祇這箇是。問。不犯鋒鋩。如何知音。師曰。驢年去。問。苦澁處乞師一言。師曰。可煞沈吟。曰。為甚麼如此。師曰。也須相悉好。問。

泉州陈氏子。参雪峰。雪峰问:「什么处来?」说:「江西来。」雪峰说:「什么处见达磨?」说:「分明向和尚道。」雪峰说:「道什么?」说:「什么处去来。」一天,雪峰见老师,忽然搊住说:「尽乾坤是个解脱门,把手拽伊不肯入。」说:「和尚怪弘𤦆不得。」雪峰拓开说:「虽然如此,争奈背后许多师僧何。」老师举国师碑文说:「得之于心,猗兰作旃檀之树。失之于旨,甘露乃蒺藜之园。」问僧说:「一语须具得失两意,你作么生道?」僧举拳说:「不可唤作拳头也。」老师不肯,也举拳别说:「只为唤这个作拳头。」出世困山。后来闽帅命居安国,大阐玄风。僧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是即是,莫错会。」问:「如何是第一句?」老师说:「问。」问:「学人上来,未尽其机,请老师尽机。」老师良久。僧礼拜。老师说:「忽到别处,人问,你作么生举?」说:「终不敢错举。」老师说:「未出门已见笑具。」问:「如何是达磨传的心?」老师说:「素非后躅。」问:「不落有无之机,请老师全道。」老师说:「你试断看。」问:「如何是一毛头事?」老师拈起袈裟。僧说:「乞老师指示。」老师说:「抱璞不须频下泪,来朝更献楚王看。」问:「寂寂无言时如何?」老师说:「更进一步。」问:「凡有言句,皆落因缘方便。不落因缘方便事如何?」老师说:「桔槔之士频逢,抱瓮之流罕遇。」问:「向上一路,千圣不传。未审和尚如何传?」老师说:「且留口吃饭着。」问:「如何是高尚的人?」老师说:「河滨无洗耳之叟,磻溪绝垂钓之人。」问:「十二时中,如何救得生死?」老师说:「执钵不须窥众乐,履冰何得步参差。」问:「学人拟问宗乘,老师还许也无?」老师说:「但问。」僧拟问。老师便喝出。问:「目前生死,如何免得?」老师说:「把将生死来。」问:「知有的人,为什么道不得?」老师说:「你爷名什么。」问:「如何是活人剑?」老师说:「不敢瞎却你。」说:「如何是杀人刀?」老师说:「只这个是。」问:「不犯锋芒,如何知音?」老师说:「驴年去。」问:「苦涩处乞老师一言。」老师说:「可煞沉吟。」说:「为什么如此?」老师说:「也须相悉好。」问:

常居正位底人。還消得人天供養否。師曰。消不得。曰。為甚麼消不得。師曰。是甚麼心行。曰。甚麼人消得。師曰。著衣喫飯底消得。師舉稜和尚住招慶時。在法堂東角立。謂僧曰。這裏好致一問。僧便問。和尚為何不居正位。稜曰。為汝恁麼來。曰。即今作麼生。稜曰。用汝眼作麼。師舉畢。乃曰。他家恁麼問。別是箇道理。汝今作麼生道。後安國曰。恁麼則大眾一時散去得也。師自代曰。恁麼即大眾一時禮拜。

问:「常居正位的人,还消得人天供养否?」老师说:「消不得。」说:「为什么消不得?」老师说:「是什么心行。」说:「什么人消得?」老师说:「着衣吃饭的消得。」老师举棱和尚住招庆时,在法堂东角立,对僧说:「这里好致一问。」僧便问:「和尚为何不居正位?」棱说:「为你这么来。」说:「即今作么生?」棱说:「用你眼作么。」老师举毕,便说:「他家这么问,别是个道理。你今作么生道?」后安国说:「这么则大众一时散去得也。」老师自代说:「这么即大众一时礼拜。」

泉州睡龍山道溥弘教禪師

泉州睡龙山道溥弘教禅师

福唐鄭氏子。初住五峰。上堂。莫道空山無祇待。便歸方丈。僧問。凡有言句。不出大千頂。未審頂外事如何。師曰。凡有言句。不是大千頂。曰。如何是大千頂。師曰。摩醯首羅天。猶是小千界。問。初心後學。近入叢林。方便門中。乞師指示。師敲門枋。僧曰。向上還有事也無。師曰。有。曰。如何是向上事。師再敲門枋。

福唐郑氏子。初住五峰。上堂:「莫道空山无祇待。」便归方丈。僧问:「凡有言句,不出大千顶。未审顶外事如何?」老师说:「凡有言句,不是大千顶。」说:「如何是大千顶?」老师说:「摩醯首罗天,犹是小千界。」问:「初心后学,近入丛林。方便门中,乞老师指示。」老师敲门枋。僧说:「向上还有事也无?」老师说:「有。」说:「如何是向上事?」老师再敲门枋。

南嶽金輪可觀禪師

南岳金轮可观禅师

福唐薛氏子。參雪峰。峰曰。近前來。師方近前作禮。峰與一蹋。師忽契悟。師事十二載。復歷叢林。住後。上堂。我在雪峰。遭他一蹋。直至如今眼不開。不知是何境界。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不是。大眾夜參後下堂。師召大眾。眾回首。師曰。看月。眾乃看。師曰。月似彎弓。少雨多風。眾無對。問。古人道毗盧有師。法身有主。如何是毗盧師.法身主。師曰。不可牀上安牀。問。如何是日用事。師拊掌三下。僧曰。學人未領此意。師曰。更待甚麼。問。從上宗乘。如何為人。師曰。我今日未喫茶。曰。請師指示。師曰。過也。問。正則不問。請師傍指。師曰。抱取猫兒去。問僧。甚處來。曰。華光。師便推出。閉却門。僧無對。問。路逢達道人。不將語默對。未審將何對。師咄曰。出去。問僧。作麼生是覿面事。曰。請師鑒。師曰。恁麼道還當麼。曰。故為即不可。師曰。別是一著。問。如何是靈源一路。師曰。蹋過作麼。雪峰院主有書來招曰。山頭和尚年尊也。長老何不再入嶺一轉。師回書曰。待山頭和尚別有見解。即再入嶺。僧問。如何是雪峰見解。師曰。我也驚。

福唐薛氏子。参雪峰。雪峰说:「近前来。」老师方近前作礼,雪峰与一踏。老师忽契悟。师事十二载,复历丛林。住后,上堂:「我在雪峰,遭他一踏,直至如今眼不开,不知是何境界。」僧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不是。」大众夜参后下堂,老师召大众。众回首。老师说:「看月。」众便看。老师说:「月似弯弓,少雨多风。」众无对。问:「古人道毗卢有师,法身有主。如何是毗卢师、法身主?」老师说:「不可床上安床。」问:「如何是日用事?」老师拊掌三下。僧说:「学人未领此意。」老师说:「更待什么。」问:「从上宗乘,如何为人?」老师说:「我今日未吃茶。」说:「请老师指示。」老师说:「过也。」问:「正则不问,请老师傍指。」老师说:「抱取猫儿去。」问僧:「甚处来?」说:「华光。」老师便推出,闭却门。僧无对。问:「路逢达道人,不将语默对。未审将何对?」老师咄说:「出去。」问僧:「作么生是觌面事?」说:「请老师鉴。」老师说:「这么道还当么?」说:「故为即不可。」老师说:「别是一着。」问:「如何是灵源一路?」老师说:「踏过作么。」雪峰院主有书来招说:「山头和尚年尊也,长老何不再入岭一转。」老师回书说:「待山头和尚别有见解,即再入岭。」僧问:「如何是雪峰见解?」老师说:「我也惊。」

福州大普山玄通禪師

福州大普山玄通禅师

本郡人也。僧問。驪龍頷下珠如何取得。師乃拊掌瞬視。問。方便以前事如何。師便推出。其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齩骨頭漢出去。問。撥塵見佛時如何。師曰。脫枷來商量。問。急急相投。請師接。師曰。鈍漢。

本郡人。僧问:「骊龙颔下珠如何取得?」老师便拊掌瞬视。问:「方便以前事如何?」老师便推出。那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咬骨头汉出去。」问:「拨尘见佛时如何?」老师说:「脱枷来商量。」问:「急急相投,请老师接。」老师说:「钝汉。」

福州長生山皎然禪師

福州长生山皎然禅师

本郡人。久依雪峰。一日與僧斫樹次。峯曰。斫到心且住。師曰。斫却著。峰曰。古人以心傳心。汝為甚麼道斫却。師擲下斧曰。傳。峯打一拄杖而去。僧問雪峰。如何是第一句。峰良久。僧舉似師。師曰。此是第二句。峰再令其僧來問。如何是第一句。師曰。蒼天。蒼天。普請次。雪峰問。古人道。誰知席帽下。元是昔愁人。古人意作麼生。師側戴笠子曰。這箇是甚麼人語。峰問師。持經者能荷擔如來。作麼生是荷擔如來。師乃捧雪峰向禪床上。普請次。雪峰負一束藤。路逢一僧便拋下。僧擬取。峰便蹋倒。歸謂師曰。我今日蹋這僧快。師曰。和尚却替這僧入涅槃堂始得。峰便休去。雪峰問。光境俱亡。復是何物。師曰。放皎然過有道處。峰曰。放汝過作麼生道。曰。皎然亦放和尚過。峰曰。放汝二十棒。師便禮拜。住後。僧問。古人有言。無明即佛性。煩惱不須除。如何是無明即佛性。師忿然作色。舉拳呵曰。今日打這師僧去也。曰。如何是煩惱不須除。師以手拏頭曰。這師僧得恁麼發人業。問。路逢達道人。不將語默對。未審將甚麼對。師曰。上紙墨堪作甚麼。閩帥署禪主大師。莫知所終。

本郡人。久依雪峰。一天与僧斫树次,雪峰说:「斫到心且住。」老师说:「斫却着。」雪峰说:「古人以心传心,你为什么道斫却。」老师掷下斧说:「传。」雪峰打一拄杖而去。僧问雪峰:「如何是第一句?」雪峰良久。僧举似老师。老师说:「此是第二句。」雪峰再令那僧来问:「如何是第一句?」老师说:「苍天,苍天。」普请次,雪峰问:「古人道,谁知席帽下,元是昔愁人。古人意作么生?」老师侧戴笠子说:「这个是什么人语。」雪峰问老师:「持经者能荷担如来。作么生是荷担如来?」老师便捧雪峰向禅床上。普请次,雪峰负一束藤,路逢一僧便抛下。僧拟取,雪峰便踏倒。归对老师说:「我今日踏这僧快。」老师说:「和尚却替这僧入涅槃堂始得。」雪峰便休去。雪峰问:「光境俱亡,复是何物?」老师说:「放皎然过有道处。」雪峰说:「放你过作么生道?」说:「皎然亦放和尚过。」雪峰说:「放你二十棒。」老师便礼拜。住后,僧问:「古人有言,无明即佛性,烦恼不须除。如何是无明即佛性?」老师忿然作色,举拳呵说:「今日打这师僧去也。」说:「如何是烦恼不须除?」老师以手拏头说:「这师僧得这么发人业。」问:「路逢达道人,不将语默对。未审将什么对?」老师说:「上纸墨堪作什么。」闽帅署禅主大师。莫知所终。

信州鵝湖智孚禪師

信州鹅湖智孚禅师

福州人也。僧問。萬法歸一。一歸何所。師曰。非但闍黎一人忙。問。虗空講經。以何為宗。師曰。闍黎不是聽眾。出去。問。五逆之子。還受父約也無。師曰。雖有自裁。未免傷己。問。如何是佛向上人。師曰。情知闍黎不奈何。曰。為甚麼不奈何。師曰。未必小人得見君子。問。在前一句。請師道。師曰。脚跟下探取甚麼。曰。即今見問。師曰。看闍黎變身不得。問。雪峰拋下拄杖。意作麼生。師以香匙拋下地。僧曰。未審此意如何。師曰。不是好種。出去。問。如何是鵝湖第一句。師曰。道甚麼。曰。如何即是。師曰。妨我打睡。問。不問不答時如何。師曰。問人焉知。問。迷子未歸家時如何。師曰。不在途。曰。歸後如何。師曰。正迷在。問。如何是源頭事。師曰。途中覓甚麼。問。如何是一句。師曰。會麼。曰。恁麼莫便是否。師曰。蒼天。蒼天。鏡清問。如何是即今底。師曰。何更即今。清曰。幾就支荷。師曰。語逆言順。師一日不赴堂。侍者來請赴堂。師曰。我今日在莊喫油糍飽。者曰。和尚不曾出入。師曰。你但去問取莊主。者方出門。忽見莊主歸謝和尚到莊喫油糍。

福州人。僧问:「万法归一,一归何所?」老师说:「非但阇黎一人忙。」问:「虚空讲经,以何为宗?」老师说:「阇黎不是听众,出去。」问:「五逆之子,还受父约也无?」老师说:「虽有自裁,未免伤己。」问:「如何是佛向上人?」老师说:「情知阇黎不奈何。」说:「为什么不奈何?」老师说:「未必小人得见君子。」问:「在前一句,请老师道。」老师说:「脚跟下探取什么。」说:「即今见问。」老师说:「看阇黎变身不得。」问:「雪峰抛下拄杖,意作么生?」老师以香匙抛下地。僧说:「未审此意如何?」老师说:「不是好种,出去。」问:「如何是鹅湖第一句?」老师说:「道什么。」说:「如何即是?」老师说:「妨我打睡。」问:「不问不答时如何?」老师说:「问人焉知。」问:「迷子未归家时如何?」老师说:「不在途。」说:「归后如何?」老师说:「正迷在。」问:「如何是源头事?」老师说:「途中觅什么。」问:「如何是一句?」老师说:「会么?」说:「这么莫便是否?」老师说:「苍天,苍天。」镜清问:「如何是即今的?」老师说:「何更即今。」镜清说:「几就支荷。」老师说:「语逆言顺。」老师一天不赴堂。侍者来请赴堂。老师说:「我今日在庄吃油糍饱。」侍者说:「和尚不曾出入。」老师说:「你但去问取庄主。」侍者方出门,忽见庄主归,谢和尚到庄吃油糍。

杭州西興化度院師郁悟真禪師

杭州西兴化度院师郁悟真禅师

泉州人也。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舉拂子。僧曰。不會。師曰。喫茶去。問。如何是一塵。師曰。九世剎那分。曰。如何含得法界。師曰。法界在甚麼處。問。谿谷各異。師何明一。師曰。汝喘作麼。問。學人初機。乞師指示入路。師曰。汝怪化度甚麼處。問。如何是隨色摩尼珠。師曰。青黃赤白。曰。如何是不隨色摩尼珠。師曰。青黃赤白。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是東來西來。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鳥獸俱迷。曰。見後如何。師曰。山深水冷。問。維摩與文殊對談何事。師曰。唯有門前鏡湖水。清風不改舊時波。

泉州人。僧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举拂子。僧说:「不会。」老师说:「吃茶去。」问:「如何是一尘?」老师说:「九世刹那分。」说:「如何含得法界?」老师说:「法界在什么处。」问:「溪谷各异,老师何明一?」老师说:「你喘作么。」问:「学人初机,乞老师指示入路。」老师说:「你怪化度什么处。」问:「如何是随色摩尼珠?」老师说:「青黄赤白。」说:「如何是不随色摩尼珠?」老师说:「青黄赤白。」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是东来西来。」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老师说:「鸟兽俱迷。」说:「见后如何?」老师说:「山深水冷。」问:「维摩与文殊对谈何事?」老师说:「唯有门前镜湖水,清风不改旧时波。」

漳州隆壽紹卿興法禪師

漳州隆寿绍卿兴法禅师

泉州陳氏子。因侍雪峰。山行見芋葉動。峰指動葉示之。師曰。紹卿甚生怕怖。峰曰。是汝屋裏底。怕怖甚麼。師於此有省。尋居龍谿。僧問。古人道。摩尼殿有四角。一角常露。如何是常露底角。師舉拂子。問。糧不畜一粒。如何濟得萬人飢。師曰。俠客面前如奪劒。看君不是黠兒郎。問。耳目不致處如何。師曰。汝無此作。曰。恁麼即聞也。師曰。真箇聾漢。

泉州陈氏子。因侍雪峰,山行见芋叶动。雪峰指动叶示之。老师说:「绍卿甚生怕怖。」雪峰说:「是你屋里的,怕怖什么。」老师于此有省。寻居龙溪。僧问:「古人道,摩尼殿有四角,一角常露。如何是常露的角?」老师举拂子。问:「粮不畜一粒,如何济得万人饥?」老师说:「侠客面前如夺剑,看君不是黠儿郎。」问:「耳目不致处如何?」老师说:「你无此作。」说:「这么即闻也。」老师说:「真个聋汉。」

福州遷宗院行𤦆仁慧禪師

福州迁宗院行𤦆仁慧禅师

泉州王氏子。上堂。我與釋迦同參。汝道參甚麼人。時有僧出禮拜。擬伸問。師曰。錯。便下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熊耳不曾藏。問。直下事乞師方便。師曰。不因汝問。我亦不道。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白日無閑人。

泉州王氏子。上堂:「我与释迦同参。你道参什么人?」当时有僧出礼拜,拟伸问。老师说:「错。」便下座。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熊耳不曾藏。」问:「直下事乞老师方便。」老师说:「不因你问,我也不道。」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白日无闲人。」

福州蓮華永福院從弇超證禪師

福州莲华永福院从弇超证禅师

僧問。儒門以五常為極則。未審宗門以何為極則。師良久。僧曰。恁麼則學人造次也。師曰。好與拄杖。問。教中道。唯有一乘法。如何是一乘法。師曰。汝道我在這裏作甚麼。曰。恁麼則不知教意也。師曰。雖然如此。却不孤負汝。問。不向問處領。猶是學人問處。和尚如何。師曰。喫茶去。上堂。長慶道。盡法無民。永福即不然。若不盡法。又爭得民。時有僧曰。請師盡法。師曰。我不要汝納稅。問。諸餘即不問。聊徑處乞師垂慈。師曰。不快禮三拜。問。大眾雲集。請師說法。師曰。聞麼。曰。若更佇思。應難得及。師曰。實即得。問。摩尼殿有四角。一角常露。如何是常露底角。師曰。不可更點。師一日上堂。於座邊立。謂眾曰。二尊不竝化。便歸方丈。

僧问:「儒门以五常为极则。未审宗门以何为极则?」老师良久。僧说:「这么则学人造次也。」老师说:「好与拄杖。」问:「教中道,唯有一乘法。如何是一乘法?」老师说:「你道我在这里作什么。」说:「这么则不知教意也。」老师说:「虽然如此,却不孤负你。」问:「不向问处领,犹是学人问处。和尚如何?」老师说:「吃茶去。」上堂:「长庆道,尽法无民。永福即不然。若不尽法,又争得民。」当时有僧说:「请老师尽法。」老师说:「我不要你纳税。」问:「其余即不问,聊径处乞老师垂慈。」老师说:「不快礼三拜。」问:「大众云集,请老师说法。」老师说:「闻么?」说:「若更伫思,应难得及。」老师说:「实即得。」问:「摩尼殿有四角,一角常露。如何是常露的角?」老师说:「不可更点。」老师一天上堂,于座边立,对众说:「二尊不并化。」便归方丈。

襄州雲葢雙泉院歸本禪師

襄州云葢双泉院归本禅师

京兆府人也。初謁雪峰。禮拜次。峰下禪牀。跨背而坐。師於此有省。住後。僧問。如何是雙泉。師曰。可惜一雙眉。曰。學人不會。師曰。不曾煩禹力。湍流事不知。問。如何是西來的的意。師乃搊住。其僧變色。師曰。我這裏無這箇。師手指纖長。特異於人。號手相大師。

京兆府人。初谒雪峰,礼拜次,雪峰下禅床,跨背而坐。老师于此有省。住后,僧问:「如何是双泉?」老师说:「可惜一双眉。」说:「学人不会。」老师说:「不曾烦禹力,湍流事不知。」问:「如何是西来的的意?」老师便搊住。那僧变色。老师说:「我这里无这个。」老师手指纤长,特异于人,号手相大师。

韶州林泉和尚

韶州林泉和尚

僧問。如何是一塵。師曰。不覺成丘山。

僧问:「如何是一尘?」老师说:「不觉成丘山。」

洛京南院和尚

洛京南院和尚

僧問。如何是法法不生。師曰。生也。有儒者博覧古今。時呼為張百會。謁師。師問。莫是張百會麼。曰。不敢。師以手於空畫一畫曰。會麼。曰。不會。師曰。一尚不會。甚麼處得百會來。

僧问:「如何是法法不生?」老师说:「生也。」有儒者博览古今,时呼为张百会。谒老师。老师问:「莫是张百会么?」说:「不敢。」老师以手于空画一画说:「会么?」说:「不会。」老师说:「一尚不会,什么处得百会来。」

越州洞巖可休禪師

越州洞岩可休禅师

僧問。如何是洞巖正主。師曰。開著。問。如何是和尚親切為人處。師曰。大海不宿死屍。問。如何是向上一路。師舉衣領示之。問。學人遠來。請師方便。師曰。方便了也。

僧问:「如何是洞岩正主?」老师说:「开着。」问:「如何是和尚亲切为人处?」老师说:「大海不宿死尸。」问:「如何是向上一路?」老师举衣领示之。问:「学人远来,请老师方便。」老师说:「方便了也。」

定州法海院行周禪師

定州法海院行周禅师

僧問。風恬浪靜時如何。師曰。吹倒南墻。問。如何是道中寶。師曰。不露光。曰。莫便是否。師曰。是即露也。

僧问:「风恬浪静时如何?」老师说:「吹倒南墙。」问:「如何是道中宝?」老师说:「不露光。」说:「莫便是否?」老师说:「是即露也。」

杭州龍井通禪師

杭州龙井通禅师

僧問。如何是龍井龍。師曰。意氣天然別。神工畫不成。曰。為甚麼畫不成。師曰。出羣不帶角。不與類中同。曰。還解行雨也無。師曰。普潤無邊際。處處皆結粒。曰。還有宗門中事也無。師曰。有。曰。如何是宗門中事。師曰。從來無形段。應物不曾虧。

僧问:「如何是龙井龙?」老师说:「意气天然别,神工画不成。」说:「为什么画不成?」老师说:「出群不带角,不与类中同。」说:「还解行雨也无?」老师说:「普润无边际,处处皆结粒。」说:「还有宗门中事也无?」老师说:「有。」说:「如何是宗门中事?」老师说:「从来无形段,应物不曾亏。」

杭州龍興宗靖禪師

杭州龙兴宗靖禅师

台州人也。初參雪峰。誓充飯頭。勞逾十載。嘗於眾堂中袒一膊釘簾。峰覩而記曰。汝向後住持有千僧。其中無一人衲子也。師悔過回浙。住六通院。錢王命居龍興寺。有眾千餘。唯三學講誦之徒。果如雪峰所誌。僧問。如何是六通奇特之唱。師曰。天下舉將去。問。如何是六通家風。師曰。一條布衲。一斤有餘。問。如何是學人進前一路。師曰。誰敢謾汝。曰。豈無方便。師曰。早是屈抑也。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早朝粥。齋時飯。曰。更請和尚道。師曰。老僧困。曰。畢竟作麼生。師大笑而已。

台州人。初参雪峰,誓充饭头,劳逾十载。曾于众堂中袒一膊钉帘。雪峰看见而记说:「你向后住持有千僧,其中无一人衲子也。」老师悔过回浙,住六通院。钱王命居龙兴寺。有众千余,唯三学讲诵之徒,果如雪峰所志。僧问:「如何是六通奇特之唱?」老师说:「天下举将去。」问:「如何是六通家风?」老师说:「一条布衲,一斤有余。」问:「如何是学人进前一路?」老师说:「谁敢谩你。」说:「岂无方便?」老师说:「早是屈抑也。」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早朝粥,斋时饭。」说:「更请和尚道。」老师说:「老僧困。」说:「毕竟作么生?」老师大笑而已。

福州南禪契璠禪師

福州南禅契璠禅师

上堂。若是名言妙句。諸方總道了也。今日眾中還有超第一義者。致將一問來。若有。即不孤負於人。僧問。如何是第一義。師曰。何不問第一義。曰。見問。師曰。已落第二義也。問。古佛曲調請師和。師曰。我不和汝雜亂底。曰。未審為甚麼人和。師曰。甚麼處去來。

上堂:「若是名言妙句,诸方总道了也。今日众中还有超第一义者,致将一问来。若有,即不孤负于人。」僧问:「如何是第一义?」老师说:「何不问第一义。」说:「见问。」老师说:「已落第二义也。」问:「古佛曲调请老师和。」老师说:「我不和你杂乱的。」说:「未审为什么人和?」老师说:「什么处去来。」

越州越山師鼐鑒真禪師

越州越山师鼐鉴真禅师

初參雪峰而染指。後因閩王請。於清風樓齋。坐久舉目。忽覩日光。豁然頓曉。而有偈曰。清風樓上赴官齋。此日平生眼豁開。方信普通年遠事。不從𦵇嶺帶將來。歸呈雪峰。峰然之。住後。僧問。如何是佛身。師曰。你問阿那箇佛身。曰。釋迦佛身。師曰。舌覆三千界。師臨終示偈曰。眼光隨色盡。耳識逐聲消。還源無別旨。今日與明朝。乃跏趺而逝。

初参雪峰而染指。后来因闽王请,于清风楼斋。坐久举目,忽睹日光,豁然顿晓,而有偈说:「清风楼上赴官斋,此日平生眼豁开。方信普通年远事,不从葱岭带将来。」归呈雪峰,雪峰然之。住后,僧问:「如何是佛身?」老师说:「你问阿那个佛身。」说:「释迦佛身。」老师说:「舌覆三千界。」老师临终示偈说:「眼光随色尽,耳识逐声消。还源无别旨,今日与明朝。」便跏趺而逝。

泉州福清院玄訥禪師

泉州福清院玄讷禅师

高麗人也。泉守王公問。如何是宗乘中事。師叱之。僧問。如何是觸目菩提。師曰。闍黎失却半年糧。曰。為甚麼如此。師曰。祇為圖他一斗米。問。如何是清淨法身。師曰。蝦蟇曲蟮。問。教云。唯一堅密身。一切塵中現。如何是堅密身。師曰。驢馬猫兒。曰。乞師指示。師曰。驢馬也不會。問。如何是物物上辨明。師展一足示之。

高丽人。泉守王公问:「如何是宗乘中事?」老师叱之。僧问:「如何是触目菩提?」老师说:「阇黎失却半年粮。」说:「为什么如此?」老师说:「只为图他一斗米。」问:「如何是清净法身?」老师说:「虾蟆曲蟮。」问:「教中说,唯一坚密身,一切尘中现。如何是坚密身?」老师说:「驴马猫儿。」说:「乞老师指示。」老师说:「驴马也不会。」问:「如何是物物上辨明?」老师展一足示之。

衢州南臺仁禪師

衢州南台仁禅师

僧問。如何是南臺境。師曰。不知貴。曰。畢竟如何。師曰。闍黎即今在甚麼處。

僧问:「如何是南台境?」老师说:「不知贵。」说:「毕竟如何?」老师说:「阇黎即今在什么处。」

泉州東禪和尚

泉州东禅和尚

初開堂。僧問。人王迎請。法王出世。如何提唱宗乘。即得不謬於祖風。師曰。還奈得麼。曰。若不下水。焉知有魚。師曰。莫閑言語。問。如何是佛法最親切處。師曰。過也。問。學人末後來。請師最先句。師曰。甚處去來。問。如何是學人己分事。師曰。苦。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幸自可憐生。剛要異鄉邑。

初开堂,僧问:「人王迎请,法王出世。如何提唱宗乘,即得不谬于祖风?」老师说:「还奈得么?」说:「若不下水,焉知有鱼。」老师说:「莫闲言语。」问:「如何是佛法最亲切处?」老师说:「过也。」问:「学人末后来,请老师最先句。」老师说:「甚处去来。」问:「如何是学人己分事?」老师说:「苦。」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幸自可怜生,刚要异乡邑。」

杭州大錢山從襲禪師

杭州大钱山从袭禅师

雪峰之上足也。自本師印解。洞曉宗要。常曰。擊關南鼓。唱雪峰歌。後入浙中謁錢王。王欽服道化。命居此山而闡法焉。僧問。不因王請。不因眾聚。請師直道西來的的意。師曰。那邊師僧過這邊著。曰。學人不會。乞師再指。師曰。爭得恁麼不識好惡。問。閉門造車。出門合轍。如何是閉門造車。師曰。造車即不問。作麼生是轍。曰。學人不會。乞師指示。師曰。巧匠施工。不露斤斧。

雪峰的上足。自本师印解,洞晓宗要。常说:「击关南鼓,唱雪峰歌。」后入浙中谒钱王。钱王钦服道化,命居此山而阐法。僧问:「不因王请,不因众聚,请老师直道西来的的意。」老师说:「那边师僧过这边着。」说:「学人不会,乞老师再指。」老师说:「争得这么不识好恶。」问:「闭门造车,出门合辙。如何是闭门造车?」老师说:「造车即不问,作么生是辙?」说:「学人不会,乞老师指示。」老师说:「巧匠施工,不露斤斧。」

福州永泰和尚

福州永泰和尚

僧問。承聞和尚見虎。是否。師作虎聲。僧作打勢。師曰。這死漢。問。如何是天真佛。師乃拊掌曰。不會。不會。

僧问:「承闻和尚见虎,是否?」老师作虎声。僧作打势。老师说:「这死汉。」问:「如何是天真佛?」老师便拊掌说:「不会,不会。」

池州和龍壽昌院守訥妙空禪師

池州和龙寿昌院守讷妙空禅师

福州林氏子。僧問。未到龍門。如何湊泊。師曰。立命難存。新到參。師問。近離甚處。曰。不離方寸。師曰。不易來。僧亦曰。不易來。師與一掌。問。如何是傳底心。師曰。再三囑汝。莫向人說。問。如何是從上宗乘。師曰。向闍黎口裏著得麼。問。省要處請師一接。師曰。甚是省要。

福州林氏子。僧问:「未到龙门,如何凑泊?」老师说:「立命难存。」新到参。老师问:「近离甚处?」说:「不离方寸。」老师说:「不易来。」僧也说:「不易来。」老师与一掌。问:「如何是传的心?」老师说:「再三嘱你,莫向人说。」问:「如何是从上宗乘?」老师说:「向阇黎口里着得么?」问:「省要处请老师一接。」老师说:「甚是省要。」

建州夢筆和尚

建州梦笔和尚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不誑汝。曰。莫便是否。師曰。汝誑他。閩王請齋。問。師還將得筆來也無。師曰。不是稽山繡管。慙非月裏兔毫。大王既垂顧問。山僧敢不通呈。又問。如何是法王。師曰。不是夢筆家風。

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不诳你。」说:「莫便是否?」老师说:「你诳他。」闽王请斋,问:「老师还将得笔来也无?」老师说:「不是稽山绣管,惭非月里兔毫。大王既垂顾问,山僧敢不通呈。」又问:「如何是法王?」老师说:「不是梦笔家风。」

福州極樂元儼禪師

福州极乐元俨禅师

僧問。如何是極樂家風。師曰。滿目看不盡。問。萬法本無根。未審教學人承當甚麼。師曰。莫寐語。問。久處暗室。未達其源。今日上來。乞師一接。師曰。莫閉眼作夜好。曰。恁麼即優曇華拆。曲為今時。向上宗風。如何垂示。師曰。汝還識也無。曰。恁麼即息疑去也。師曰。莫向大眾前寐語。問。摩騰入漢即不問。達磨來梁時如何。師曰。如今豈謬。曰。恁麼即理出三乘。華開五葉。師曰。說甚麼三乘五葉。出去。

僧问:「如何是极乐家风?」老师说:「满目看不尽。」问:「万法本无根,未审教学人承当什么?」老师说:「莫寐语。」问:「久处暗室,未达其源。今日上来,乞老师一接。」老师说:「莫闭眼作夜好。」说:「这么即优昙花拆,曲为今时。向上宗风,如何垂示?」老师说:「你还识也无?」说:「这么即息疑去也。」老师说:「莫向大众前寐语。」问:「摩腾入汉即不问,达磨来梁时如何?」老师说:「如今岂谬。」说:「这么即理出三乘,花开五叶。」老师说:「说什么三乘五叶。出去。」

福州芙蓉山如體禪師

福州芙蓉山如体禅师

僧問。如何是古人曲調。師良久。曰。聞麼。曰。不聞。師示頌曰。古曲發聲雄。今時韻亦同。若教第一指。祖佛盡迷蹤。

僧问:「如何是古人曲调?」老师良久,说:「闻么?」说:「不闻。」老师示颂说:「古曲发声雄,今时韵亦同。若教第一指,祖佛尽迷踪。」

洛京憩鶴山和尚

洛京憩鹤山和尚

僧問。如何是憩鶴。師以兩手鬪云。鵓鳩鳩(風穴云。鶴唳一聲喧宇宙。羣鷄莫謂報知時)。問。駿馬不入西秦時如何。師曰。向甚麼處去。

僧问:「如何是憩鹤?」老师以两手斗说:「鹁鸠鸠。」(风穴说:「鹤唳一声喧宇宙,群鸡莫谓报知时。」)问:「骏马不入西秦时如何?」老师说:「向什么处去。」

潭州溈山棲禪師

潭州沩山栖禅师

僧問。正恁麼時如何親近。師曰。汝擬作麼生親近。曰。豈無方便。師曰。開元龍興。大藏小藏。問。如何是速疾神通。師曰。新衣成弊帛。問。如何是黃尋橋。師曰。賺却多少人。問。不假忉忉。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莫作野干聲。

僧问:「正这么时如何亲近?」老师说:「你拟作么生亲近?」说:「岂无方便?」老师说:「开元龙兴,大藏小藏。」问:「如何是速疾神通?」老师说:「新衣成弊帛。」问:「如何是黄寻桥?」老师说:「赚却多少人。」问:「不假忉忉,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莫作野干声。」

吉州潮山延宗禪師

吉州潮山延宗禅师

因資福來謁。師下禪牀相接。福問。和尚住此山。得幾年也。師曰。鈍鳥棲蘆。困魚止濼。曰。恁麼則真道人也。師曰。且坐喫茶。問。如何是潮山。師曰。不宿屍。曰。如何是山中人。師曰。石上種紅蓮。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切忌犯朝儀。

因资福来谒,老师下禅床相接。资福问:「和尚住此山,得几年也?」老师说:「钝鸟栖芦,困鱼止泺。」说:「这么则真道人也。」老师说:「且坐吃茶。」问:「如何是潮山?」老师说:「不宿尸。」说:「如何是山中人?」老师说:「石上种红莲。」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切忌犯朝仪。」

益州普通山普明禪師

益州普通山普明禅师

僧問。如何是佛性。師曰。汝無佛性。曰。蠢動含靈。皆有佛性。學人為何却無。師曰。為汝向外求。問。如何是玄玄之珠。師曰。這箇不是。曰。如何是玄玄珠。師曰。失却也。

僧问:「如何是佛性?」老师说:「你无佛性。」说:「蠢动含灵,皆有佛性。学人为何却无?」老师说:「为你向外求。」问:「如何是玄玄之珠?」老师说:「这个不是。」说:「如何是玄玄珠?」老师说:「失却也。」

隨州雙泉山梁家庵永禪師

随州双泉山梁家庵永禅师

僧問。達磨九年面壁。意旨如何。師曰。睡不著。師問護國長老。隨陽一境。是男是女。各伸一問。問問各別。長老將何祇對。國以手空中畵一圓相。師曰。謝長老慈悲。國曰。不敢。師低頭不顧。問。如何得頓息諸緣去。師曰。雪上更加霜。

僧问:「达磨九年面壁,意旨如何?」老师说:「睡不着。」老师问护国长老:「随阳一境,是男是女,各伸一问,问问各别。长老将何祇对?」护国以手空中画一圆相。老师说:「谢长老慈悲。」护国说:「不敢。」老师低头不顾。问:「如何得顿息诸缘去?」老师说:「雪上更加霜。」

漳州保福院超悟禪師

漳州保福院超悟禅师

僧問。魚未透龍門時如何。師曰。養性深潭。曰。透出時如何。師曰。纔昇霄漢。眾類難追。曰。昇後如何。師曰。垂雲普覆。潤及大千。曰。還有不受潤者也無。師曰。有。曰。如何是不受潤者。師曰。直杌撑大陽。

僧问:「鱼未透龙门时如何?」老师说:「养性深潭。」说:「透出时如何?」老师说:「才升霄汉,众类难追。」说:「升后如何?」老师说:「垂云普覆,润及大千。」说:「还有不受润者也无?」老师说:「有。」说:「如何是不受润者?」老师说:「直杌撑太阳。」

太原孚上座

太原孚上座

初在揚州光孝寺講涅槃經。有禪者阻雪。因往聽講。至三因佛性。三德法身。廣談法身妙理。禪者失笑。師講罷。請禪者喫茶。白曰。某甲素志狹劣。依文解義。適蒙見笑。且望見教。禪者曰。實笑座主不識法身。師曰。如此解說。何處不是。曰。請座主更說一遍。師曰。法身之理。猶若太虗。竪窮三際。橫亘十方。彌綸八極。包括二儀。隨緣赴感。靡不周徧。曰。不道座主說不是。祇是說得法身量邊事。實未識法身在。師曰。既然如是。禪德當為我說。曰。座主還信否。師曰。焉敢不信。曰。若如是。座主輟講旬日。於室內端然靜慮。收心攝念。善惡諸緣。一時放却。師一依所教。從初夜至五更。聞鼓角聲。忽然契悟。便去扣門。禪者曰。阿誰。師曰。某甲。禪者咄曰。教汝傳持大教。代佛說法。夜來為甚麼醉酒臥街。師曰。禪德自來講經。將生身父母鼻孔扭揑。從今已去。更不敢如是。禪者曰。且去。來日相見。師遂罷講。徧歷諸方。名聞宇內。嘗遊浙中登徑山法會。一日於大佛殿前。有僧問。上座曾到五臺否。師曰。曾到。曰。還見文殊麼。師曰。見。曰。甚麼處見。師曰。徑山佛殿前見。其僧後適閩川。舉似雪峰。峰曰。何不教伊入嶺來。師聞。乃趣裝而邁。初至雪峰廨院憩錫。因分柑子與僧。長慶問。甚麼處將來。師曰。嶺外將來。曰。遠涉不易。擔負得來。師曰。柑子。柑子。次日上山。雪峰聞。乃集眾。師到法堂上。顧視雪峰。便下看知事。明日却上禮拜曰。某甲昨日觸忤和尚。峰曰。知是般事便休。峰一日見師。乃指日示之。師搖手而出。峰曰。汝不肯我那。師曰。和尚搖頭。某甲擺尾。甚麼處是不肯。峰曰。到處也須諱却。一日。眾僧晚參。峰在中庭臥。師曰。五州管內。祇有這老和尚較些子。峰便起去。峰嘗問師。見說臨濟有三句。是否。師曰。是。曰。作麼生是第一句。

初在扬州光孝寺讲涅槃经。有禅者阻雪,因往听讲。至三因佛性、三德法身,广谈法身妙理,禅者失笑。老师讲罢,请禅者吃茶,白说:「某甲素志狭劣,依文解义。适蒙见笑,且望见教。」禅者说:「实笑座主不识法身。」老师说:「如此解说,何处不是?」说:「请座主更说一遍。」老师说:「法身之理,犹若太虚。竖穷三际,横亘十方。弥纶八极,包括二仪。随缘赴感,靡不周遍。」说:「不道座主说不是,只是说得法身量边事,实未识法身在。」老师说:「既然如是,禅德当为我说。」说:「座主还信否?」老师说:「焉敢不信。」说:「若如是,座主辍讲旬日,于室内端然静虑,收心摄念,善恶诸缘,一时放却。」老师一依所教。从初夜至五更,闻鼓角声,忽然契悟,便去扣门。禅者说:「阿谁?」老师说:「某甲。」禅者咄说:「教你传持大教,代佛说法。夜来为什么醉酒卧街?」老师说:「禅德自来讲经,将生身父母鼻孔扭捏。从今已去,更不敢如是。」禅者说:「且去。来日相见。」老师遂罢讲,遍历诸方,名闻宇内。尝游浙中登径山法会。一天于大佛殿前,有僧问:「上座曾到五台否?」老师说:「曾到。」说:「还见文殊么?」老师说:「见。」说:「什么处见?」老师说:「径山佛殿前见。」那僧后适闽川,举似雪峰。雪峰说:「何不教伊入岭来。」老师闻,乃趣装而迈。初至雪峰廨院憩锡。因分柑子与僧。长庆问:「什么处将来?」老师说:「岭外将来。」说:「远涉不易,担负得来。」老师说:「柑子,柑子。」次日上山。雪峰闻,乃集众。老师到法堂上,顾视雪峰,便下看知事。明日却上礼拜说:「某甲昨日触忤和尚。」雪峰说:「知是般事便休。」雪峰一天见老师,乃指日示之。老师摇手而出。雪峰说:「你不肯我那?」老师说:「和尚摇头,某甲摆尾,什么处是不肯?」雪峰说:「到处也须讳却。」一天,众僧晚参。雪峰在中庭卧。老师说:「五州管内,只有这老和尚较些子。」雪峰便起去。雪峰尝问老师:「见说临济有三句,是否?」老师说:「是。」说:「作么生是第一句?」

師舉目視之。峰曰。此猶是第二句。如何是第一句。師叉手而退。自此雪峰深器之。室中印解。師資道契。更不他遊。而掌浴焉。一日。玄沙上。問訊雪峰。峰曰。此間有箇老鼠子。今在浴室裏。沙曰。待與和尚勘過。言訖到浴室。遇師打水。沙曰。相看上座。師曰。已相見了。沙曰。甚麼劫中曾相見。師曰。瞌睡作麼。沙却入方丈。白雪峰曰。已勘破了。峰曰。作麼生勘伊。沙舉前話。峰曰。汝著賊也。鼓山問師。父母未生時。鼻孔在甚麼處。師曰。老兄先道。山曰。如今生也。汝道在甚麼處。師不肯。山却問。作麼生。師曰。將手中扇子來。山與扇子。再徵前話。師搖扇不對。山罔測。乃敺師一拳。鼓山赴大王請。雪峰門送。回至法堂。乃曰。一隻聖箭直射九重城裏去也。師曰。是伊未在。峰曰。渠是徹底人。師曰。若不信。待某甲去勘過。遂趂至中路。便問。師兄向甚麼處去。山曰。九重城裏去。師曰。忽遇三軍圍繞時如何。山曰。他家自有通霄路。師曰。恁麼則離宮失殿去也。山曰。何處不稱尊。師拂袖便回。峰問。如何。師曰。好隻聖箭。中路折却了也。遂舉前話。峰乃曰。奴渠語在。師曰。這老凍膿猶有鄉情在。師在庫前立。有僧問。如何是觸目菩提。師踢狗子。作聲走。僧無對。師曰。小狗子不消一踢。保福簽瓜次。師至。福曰。道得與汝瓜喫。師曰。把將來。福度與一片。師接得便去。師不出世。諸方目為太原孚上座。後歸維揚。陳尚書留在宅供養。一日謂尚書曰。來日講一遍大涅槃經。報答尚書。書致齋茶畢。師遂陞座。良久。揮尺一下曰。如是我聞。乃召尚書。書應諾。師曰。一時佛在。便乃脫去。

老师举目视之。雪峰说:「此犹是第二句。如何是第一句?」老师叉手而退。自此雪峰深器之。室中印解,师资道契,更不他游,而掌浴焉。一天,玄沙上,问讯雪峰。雪峰说:「此间有个老鼠子,今在浴室里。」玄沙说:「待与和尚勘过。」言讫到浴室,遇老师打水。玄沙说:「相看上座。」老师说:「已相见了。」玄沙说:「什么劫中曾相见?」老师说:「瞌睡作么。」玄沙却入方丈,白雪峰说:「已勘破了。」雪峰说:「作么生勘伊?」玄沙举前话。雪峰说:「你着贼也。」鼓山问老师:「父母未生时,鼻孔在什么处?」老师说:「老兄先道。」鼓山说:「如今生也,你道在什么处?」老师不肯。鼓山却问:「作么生?」老师说:「将手中扇子来。」鼓山与扇子,再征前话。老师摇扇不对。鼓山罔测,乃殴老师一拳。鼓山赴大王请,雪峰门送。回至法堂,便说:「一只圣箭直射九重城里去也。」老师说:「是伊未在。」雪峰说:「渠是彻底人。」老师说:「若不信,待某甲去勘过。」遂趁至中路,便问:「师兄向什么处去?」鼓山说:「九重城里去。」老师说:「忽遇三军围绕时如何?」鼓山说:「他家自有通霄路。」老师说:「这么则离宫失殿去也。」鼓山说:「何处不称尊。」老师拂袖便回。雪峰问:「如何?」老师说:「好只圣箭,中路折却了也。」遂举前话。雪峰便说:「奴渠语在。」老师说:「这老冻脓犹有乡情在。」老师在库前立。有僧问:「如何是触目菩提?」老师踢狗子,作声走。僧无对。老师说:「小狗子不消一踢。」保福签瓜次,老师至。保福说:「道得与你瓜吃。」老师说:「把将来。」保福度与一片。老师接得便去。老师不出世。诸方目为太原孚上座。后归维扬,陈尚书留在宅供养。一天对尚书说:「来日讲一遍大涅槃经,报答尚书。」尚书致斋茶毕,老师遂升座。良久,挥尺一下说:「如是我闻。」乃召尚书。尚书应诺。老师说:「一时佛在。」便乃脱去。

南嶽般若惟勁寶聞禪師

南岳般若惟劲宝闻禅师

福州人也。師雪峰而友玄沙。深入玄奧。一日問鑑上座。聞汝註楞嚴。是否。鑑曰。不敢。師曰。二文殊作麼生註。曰。請師鑑。師乃揚袂而去。師嘗續寶林傳四卷。紀貞元之後宗門繼踵之源流者。又別著南嶽高僧傳。皆行于世。

福州人。师雪峰而友玄沙,深入玄奥。一天问鉴上座:「闻你注楞严,是否?」鉴说:「不敢。」老师说:「二文殊作么生注?」说:「请老师鉴。」老师乃扬袂而去。老师尝续《宝林传》四卷,纪贞元之后宗门继踵之源流者。又别著《南岳高僧传》,皆行于世。

感潭資國禪師法嗣

感潭资国禅师法嗣

安州白兆志圓顯教禪師

安州白兆志圆显教禅师

僧問。諸佛心印甚麼人傳。師曰。達磨大師。曰。達磨爭能傳得。師曰。汝道甚麼人傳得。問。如何是直截一路。師曰。截。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苦。問。如何是道。師曰。普。問。如何是學人自己。師曰。失。問。如何是得無山河大地去。師曰。不起見。問。如何是畢鉢羅窟迦葉道場中人。師曰。釋迦牟尼佛。問。如何是朱頂王菩薩。師曰。問那箇赤頭漢作麼。

僧问:「诸佛心印什么人传?」老师说:「达磨大师。」说:「达磨争能传得?」老师说:「你道什么人传得。」问:「如何是直截一路?」老师说:「截。」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苦。」问:「如何是道?」老师说:「普。」问:「如何是学人自己?」老师说:「失。」问:「如何是得无山河大地去?」老师说:「不起见。」问:「如何是毕钵罗窟迦叶道场中人?」老师说:「释迦牟尼佛。」问:「如何是朱顶王菩萨?」老师说:「问那个赤头汉作么。」

五燈會元卷第七

音釋

音释

謴(古困切)𤞞(余玉切)譸(竹尤切)嗢(烏汶切)噦(乙劣切)

謴(古困切)𤞞(余玉切)诪(竹尤切)嗢(乌汶切)哕(乙劣切)

五燈會元卷第八

青原下七世

青原下七世

瑞巖彥禪師法嗣

瑞岩彦禅师法嗣

南嶽橫龍和尚

南岳横龙和尚

初住金輪。僧問。如何是金輪第一句。師曰。鈍漢。問。如何是金輪一隻箭。師曰。過也。問。如何是祖師燈。師曰。八風吹不滅。曰。恁麼則暗冥不生也。師曰。白日沒閑人。

初住金轮。僧问:「如何是金轮第一句?」老师说:「钝汉。」问:「如何是金轮一只箭?」老师说:「过也。」问:「如何是祖师灯?」老师说:「八风吹不灭。」说:「这么则暗冥不生也。」老师说:「白日没闲人。」

溫州瑞峰院神祿禪師

温州瑞峰院神禄禅师

福州人也。久為瑞巖侍者。後開山創院。學侶依附。師有偈曰。蕭然獨處意沉吟。誰信無絃發妙音。終日法堂唯靜坐。更無人問本來心。時有朋彥上座問曰。如何是本來心。師召朋彥。彥應諾。師曰。與老僧點茶來。彥於是信入。

福州人。久为瑞岩侍者。后开山创院,学侣依附。老师有偈说:「萧然独处意沉吟,谁信无弦发妙音。终日法堂唯静坐,更无人问本来心。」当时有朋彦上座问说:「如何是本来心?」老师召朋彦。朋彦应诺。老师说:「与老僧点茶来。」朋彦于是信入。

玄泉彥禪師法嗣

玄泉彦禅师法嗣

鄂州黃龍山誨機超慧禪師

鄂州黄龙山诲机超慧禅师

清河張氏子。初參巖頭。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頭曰。你還解救糍麼。師曰。解。頭曰。且救糍去。後到玄泉。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泉拈起一莖皂角曰。會麼。師曰。不會。泉放下皂角。作洗衣勢。師便禮拜曰。信知佛法無別。泉曰。你見甚麼道理。師曰。某甲曾問巖頭。頭曰。你還解救糍麼。救糍也祇是解粘。和尚提起皂角。亦是解粘。所以道無別。泉呵呵大笑。師遂有省。住後。僧問。不問祖佛邊事。如何是平常之事。師曰。我住山得十五年也。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琉璃鉢盂無底。問。如何是君王劒。師曰。不傷萬類。曰。佩者如何。師曰。血濺梵天。曰。大好不傷萬類。師便打。問。佛在日為眾生說法。佛滅後有人說法否。師曰。慚愧佛。問。毛吞巨海。芥納須彌。不是學人本分事。如何是學人本分事。師曰。封了合盤市裏揭。問。急切相投。請師通信。師曰。火燒裙帶香。問。如何是大疑底人。師曰。對坐盤中弓落盞。曰。如何是不疑底人。師曰。再坐盤中弓落盞。問。風恬浪靜時如何。師曰。百尺竿頭五兩垂。師將順世。僧問。百年後。鉢囊子甚麼人將去。師曰。一任將去。曰。裏面事如何。師曰。線綻方知。曰。甚麼人得。師曰。待海鷰雷聲。即向汝道。言訖而寂。

清河张氏子。初参岩头,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岩头说:「你还解救糍么?」老师说:「解。」岩头说:「且救糍去。」后来到玄泉,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玄泉拈起一茎皂角说:「会么?」老师说:「不会。」玄泉放下皂角,作洗衣势。老师便礼拜说:「信知佛法无别。」玄泉说:「你见什么道理?」老师说:「某甲曾问岩头。岩头说:你还解救糍么。救糍也只是解粘。和尚提起皂角,亦是解粘。所以道无别。」玄泉呵呵大笑。老师遂有省。住后,僧问:「不问祖佛边事,如何是平常之事?」老师说:「我住山得十五年也。」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琉璃钵盂无底。」问:「如何是君王剑?」老师说:「不伤万类。」说:「佩者如何?」老师说:「血溅梵天。」说:「大好不伤万类。」老师便打。问:「佛在日为众生说法。佛灭后有人说法否?」老师说:「惭愧佛。」问:「毛吞巨海,芥纳须弥,不是学人本分事。如何是学人本分事?」老师说:「封了合盘市里揭。」问:「急切相投,请老师通信。」老师说:「火烧裙带香。」问:「如何是大疑的人?」老师说:「对坐盘中弓落盏。」说:「如何是不疑的人?」老师说:「再坐盘中弓落盏。」问:「风恬浪静时如何?」老师说:「百尺竿头五两垂。」老师将顺世,僧问:「百年后,钵囊子什么人将去?」老师说:「一任将去。」说:「里面事如何?」老师说:「线绽方知。」说:「什么人得?」老师说:「待海燕雷声,即向你道。」言讫而寂。

洛京栢谷和尚

洛京栢谷和尚

僧問。普滋法雨時如何。師曰。有道傳天位。不汲鳳凰池。問。九旬禁足三月事如何。師曰。不墜蠟人機。

僧问:「普滋法雨时如何?」老师说:「有道传天位,不汲凤凰池。」问:「九旬禁足三月事如何?」老师说:「不坠蜡人机。」

懷州玄泉二世和尚

怀州玄泉二世和尚

僧問。辭窮理盡時如何。師曰。不入理。豈同盡。問。妙有玄珠。如何取得。師曰。不似摩尼絕影豔。碧眼胡人豈能見。曰。有口道不得時如何。師曰。三寸不能齊皷韻。瘂人解唱木人歌。

僧问:「辞穷理尽时如何?」老师说:「不入理,岂同尽。」问:「妙有玄珠,如何取得?」老师说:「不似摩尼绝影艳,碧眼胡人岂能见。」说:「有口道不得时如何?」老师说:「三寸不能齐鼓韵,哑人解唱木人歌。」

潞府妙勝玄密禪師

潞府妙胜玄密禅师

僧問。四山相逼時如何。師曰。紅日不垂影。暗地莫知音。曰。學人不會。師曰。鶴透羣峰。何伸向背。問。雪峰一曲千人唱。月裏挑燈誰最明。師曰。無音和不齊。明暗豈能收。

僧问:「四山相逼时如何?」老师说:「红日不垂影,暗地莫知音。」说:「学人不会。」老师说:「鹤透群峰,何伸向背。」问:「雪峰一曲千人唱,月里挑灯谁最明?」老师说:「无音和不齐,明暗岂能收。」

羅山閑禪師法嗣

罗山闲禅师法嗣

婺州明招德謙禪師

婺州明招德谦禅师

受羅山印記。靡滯於一隅。激揚玄旨。諸老宿皆畏其敏揵。後學鮮敢當其鋒者。嘗到招慶。指壁畵問僧。那箇是甚麼神。曰。護法善神。師曰。會昌沙汰時。向甚麼處去來。僧無對。師令僧問演侍者。演曰。汝甚麼劫中遭此難來。僧回舉似師。師曰。直饒演上座。他後聚一千眾。有甚麼用處。僧禮拜。請別語。師曰。甚麼處去也。次到坦長老處。坦曰。夫參學。一人所在亦須到。半人所在亦須到。師便問。一人所在即不問。作麼生是半人所在。坦無對。後令小師問師。師曰。汝欲識半人所在麼。也祇是弄泥團漢。清上座舉仰山插鍬話問師。古人意在叉手處。插鍬處。師召清。清應諾。師曰。還夢見仰山麼。清曰。不要上座下語。祇要商量。師曰。若要商量。堂頭自有一千五百人老師在。又到雙巖。巖請喫茶次。曰。某甲致一問。若道得。便捨院與闍黎住。若道不得。即不捨院。遂舉金剛經云。一切諸佛及諸佛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皆從此經出。且道此經是何人說。師曰。說與不說。拈向這邊著。祇如和尚。決定喚甚麼作此經。巖無對。師又曰。一切賢聖。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則以無為法為極則。憑何而有差別。祇如差別。是過不是過。若是過。一切賢聖悉皆是過。若不是過。決定喚甚麼作差別。巖亦無語。師曰。噫。雪峰道底。師訪保寧。於中路相遇。便問。兄是道伴中人。乃點鼻頭曰。這箇礙塞我不徹。與我拈却少時得麼。寧曰。和尚有來多少時。師曰。噫。洎賺我踏破一緉草鞋。便回國泰代曰。非但某甲。諸佛亦不奈何。師曰。因甚麼以己方人。師在婺州智者寺。居第一座。尋常不受淨水。主事嗔曰。上座不識觸淨。為甚麼不受淨水。師跳下牀。提起淨瓶曰。這箇是觸是淨。事無語。師乃撲破。自爾道聲遐播。眾請居明招山開法。四來禪者盈於堂室。上堂。全鋒敵勝。罕遇知音。同死同生。

受罗山印记,靡滞于一隅。激扬玄旨,诸老宿皆畏其敏捷。后学鲜敢当其锋者。尝到招庆,指壁画问僧:「那个是什么神?」说:「护法善神。」老师说:「会昌沙汰时,向什么处去来?」僧无对。老师令僧问演侍者。演说:「你什么劫中遭此难来。」僧回举似老师。老师说:「直饶演上座,他后聚一千众,有什么用处。」僧礼拜,请别语。老师说:「什么处去也。」次到坦长老处。坦说:「夫参学,一人所在亦须到,半人所在亦须到。」老师便问:「一人所在即不问,作么生是半人所在?」坦无对。后令小师问老师。老师说:「你欲识半人所在么?也只是弄泥团汉。」清上座举仰山插锹话问老师:「古人意在叉手处,插锹处?」老师召清。清应诺。老师说:「还梦见仰山么?」清说:「不要上座下语,只要商量。」老师说:「若要商量,堂头自有一千五百人老师在。」又到双岩。双岩请吃茶次,说:「某甲致一问。若道得,便舍院与阇黎住。若道不得,即不舍院。」遂举《金刚经》说:「一切诸佛及诸佛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意为「无上正等正觉」,佛所证的圆满觉悟)法,皆从此经出。且道此经是何人说?」老师说:「说与不说,拈向这边着。只如和尚,决定唤什么作此经?」双岩无对。老师又说:「一切贤圣,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则以无为法为极则。凭何而有差别?只如差别,是过不是过?若是过,一切贤圣悉皆是过。若不是过,决定唤什么作差别?」双岩亦无语。老师说:「噫。雪峰道的。」老师访保宁,于中路相遇,便问:「兄是道伴中人。」乃点鼻头说:「这个碍塞我不彻,与我拈却少时得么?」保宁说:「和尚有来多少时?」老师说:「噫。洎赚我踏破一緉草鞋。」便回国泰代说:「非但某甲,诸佛亦不奈何。」老师说:「为什么以己方人。」老师在婺州智者寺,居第一座。寻常不受净水。主事嗔说:「上座不识触净,为什么不受净水?」老师跳下床,提起净瓶说:「这个是触是净?」主事无语。老师乃扑破。自尔道声遐播。众请居明招山开法。四来禅者盈于堂室。上堂:「全锋敌胜,罕遇知音。同死同生,

萬中無一。尋言逐句。其數河沙。舉古舉今。滅胡種族。向上一路。啐啄猶乖。儒士相逢。握鞭回首。沙門所見。誠實苦哉。拋却真金。隨隊撮土。報諸稚子。莫謾波波。解得他玄。猶兼瓦礫。不如一擲。騰過太虗。祇者靈鋒。阿誰敢近。任君來箭。方稱丈夫。擬欲吞聲。不消一攫。僧問。師子未出窟時如何。師曰。俊鷂趂不及。曰。出窟後如何。師曰。萬里正紛紛。曰。欲出不出時如何。師曰。嶮。曰。向去事如何。師曰。劄。問。如何是透法身外一句子。師曰。北斗後翻身。問。十二時中如何趣向。師曰。拋向金剛地上著。問。文殊與維摩對談何事。師曰。葛巾紗帽。已拈向這邊著也。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齩得著是好手。問。放鶴出籠和煙去時如何。師曰。爭奈頭上一點何。問。無煙之火。是甚麼人向得。師曰。不惜眉毛底。曰。和尚還向得麼。師曰。汝道我有多少莖眉毛在。新到參。纔上法堂。師舉拂子却擲下。其僧珍重。便下去。師曰。作家。作家。問。全身佩劒時如何。師曰。忽遇正恁麼時又作麼生。僧無對。一日天寒。上堂。眾纔集。師曰。風頭稍硬。不是汝安身立命處。且歸暖室商量。便歸方丈。大眾隨至立定。師又曰。纔到暖室。便見瞌睡。以拄杖一時趂下。師問國泰。古人道俱胝祇念三行呪。便得名超一切人。作麼生與他拈却三行呪。便得名超一切人。泰竪起一指。師曰。不因今日。爭識得瓜洲客。師有師叔在廨院不安。附書來問曰。某甲有此大病。如今正受疼痛。一切處安置伊不得。還有人救得麼。師回信曰。頂門上中此金剛箭。透過那邊去也。會下有僧去。住庵一年後却來。禮拜曰。古人道三日不相見。莫作舊時看。師撥開胸曰。汝道我有幾莖葢膽毛。僧無對。師却問。汝甚麼時離庵。曰。今朝。師曰。來時折脚鐺子。分付與阿誰。僧又無語。師乃喝出。問。承師有言。

(老师接着说:)万中无一。寻言逐句,其数河沙。举古举今,灭胡种族。向上一路,啐啄犹乖。儒士相逢,握鞭回首。沙门所见,诚实苦哉。抛却真金,随队撮土。报诸稚子,莫谩波波。解得他玄,犹兼瓦砾。不如一掷,腾过太虚。只者灵锋,阿谁敢近。任君来箭,方称丈夫。拟欲吞声,不消一攫。」僧问:「师子未出窟时如何?」老师说:「俊鹞趁不及。」说:「出窟后如何?」老师说:「万里正纷纷。」说:「欲出不出时如何?」老师说:「险。」说:「向去事如何?」老师说:「札。」问:「如何是透法身外一句子?」老师说:「北斗后翻身。」问:「十二时中如何趣向?」老师说:「抛向金刚地上着。」问:「文殊与维摩对谈何事?」老师说:「葛巾纱帽,已拈向这边着也。」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咬得着是好手。」问:「放鹤出笼和烟去时如何?」老师说:「争奈头上一点何。」问:「无烟之火,是什么人向得?」老师说:「不惜眉毛的。」说:「和尚还向得么?」老师说:「你道我有多少茎眉毛在。」新到参,才上法堂,老师举拂子却掷下。那僧珍重,便下去。老师说:「作家,作家。」问:「全身佩剑时如何?」老师说:「忽遇正这么时又作么生?」僧无对。一天天寒,上堂。众才集,老师说:「风头稍硬,不是你安身立命处。且归暖室商量。」便归方丈。大众随至立定。老师又说:「才到暖室,便见瞌睡。」以拄杖一时趁下。老师问国泰:「古人道俱胝只念三行咒,便得名超一切人。作么生与他拈却三行咒,便得名超一切人?」国泰竖起一指。老师说:「不因今日,争识得瓜洲客。」老师有师叔在廨院不安,附书来问说:「某甲有此大病,如今正受疼痛,一切处安置伊不得。还有人救得么?」老师回信说:「顶门上中此金刚箭,透过那边去也。」会下有僧去,住庵一年后却来,礼拜说:「古人道三日不相见,莫作旧时看。」老师拨开胸说:「你道我有几茎盖胆毛?」僧无对。老师却问:「你什么时离庵?」说:「今朝。」老师说:「来时折脚铛子,分付与阿谁?」僧又无语。老师乃喝出。问:「承老师有言,

我住明招頂。興傳古佛心。如何是明招頂。師曰。換却眼。曰。如何是古佛心。師曰。汝還氣急麼。問。學人拏雲㸕浪。上來請師展鉢。師曰。拶破汝頂。曰。也須仙陀去。師便打。趂出。師有頌示眾曰。明招一拍和人稀。此是真宗上妙機。石火瞥然何處去。朝生之子合應知。臨遷化。上堂告眾。囑付訖。僧問。和尚百年後向甚麼處去。師擡起一足曰。足下看取。中夜問侍者。昔日靈山會上。釋迦如來展開雙足。放百寶光。遂展足曰。吾今放多少。者曰。昔日世尊。今宵和尚。師以手撥眉曰。莫孤負麼。乃說偈曰。驀刀叢裏逞全威。汝等諸人善護持。火裏鐵牛生犢子。臨岐誰解湊吾機。偈畢。端坐而逝。塔院存焉。

(僧接着问:)「我住明招顶,兴传古佛心。如何是明招顶?」老师说:「换却眼。」说:「如何是古佛心?」老师说:「你还气急么?」问:「学人拏云攫浪,上来请老师展钵。」老师说:「拶破你顶。」说:「也须仙陀去。」老师便打,趁出。老师有颂示众说:「明招一拍和人稀,此是真宗上妙机。石火瞥然何处去,朝生之子合应知。」临迁化,上堂告众,嘱付讫。僧问:「和尚百年后向什么处去?」老师抬起一足说:「足下看取。」中夜问侍者:「昔日灵山会上,释迦如来展开双足,放百宝光。」遂展足说:「吾今放多少?」侍者说:「昔日世尊,今宵和尚。」老师以手拨眉说:「莫孤负么?」乃说偈说:「蓦刀丛里逞全威,汝等诸人善护持。火里铁牛生犊子,临岐谁解凑吾机。」偈毕,端坐而逝。塔院存焉。

洪州大寧院隱微覺寂禪師

洪州大宁院隐微觉寂禅师

豫章新淦楊氏子。誕夕有光明貫室。年七歲。依本邑石頭院道堅禪師出家受具。歷參宗匠。至羅山。山導以師子在窟出窟之要。因而省悟。後回江表。會龍泉宰李孟俊請居十善道場。闡揚宗旨。上堂。還有騰空底麼。出來。眾無出者。師說偈曰。騰空正是時。應須眨上眉。從茲出倫去。莫待白頭兒。僧問。如何是十善橋。師曰。險。曰。過者如何。師曰。喪。問。資福和尚遷化向甚麼處去。師曰。草鞋破。問。如何是黃梅一句。師曰。即今作麼生。曰。如何通信。師曰。九江路絕。問。初心後學。如何是學。師曰。頭戴天。曰。畢竟如何。師曰。脚踏地。問。如何是法王劒。師曰。露。曰。還殺人也無。師曰。作麼。問。如何是龍泉劒。師曰。不出匣。曰。便請出匣。師曰。星辰失位。問。國界安寧。為甚麼珠不現。師曰。落在甚麼處。

豫章新淦杨氏子。诞夕有光明贯室。年七岁,依本邑石头院道坚禅师出家受具。历参宗匠,至罗山。罗山导以师子在窟出窟之要,因而省悟。后回江表。会龙泉宰李孟俊请居十善道场,阐扬宗旨。上堂:「还有腾空的么?出来。」众无出者。老师说偈说:「腾空正是时,应须眨上眉。从兹出伦去,莫待白头儿。」僧问:「如何是十善桥?」老师说:「险。」说:「过者如何?」老师说:「丧。」问:「资福和尚迁化向什么处去?」老师说:「草鞋破。」问:「如何是黄梅一句?」老师说:「即今作么生?」说:「如何通信?」老师说:「九江路绝。」问:「初心后学,如何是学?」老师说:「头戴天。」说:「毕竟如何?」老师说:「脚踏地。」问:「如何是法王剑?」老师说:「露。」说:「还杀人也无?」老师说:「作么。」问:「如何是龙泉剑?」老师说:「不出匣。」说:「便请出匣。」老师说:「星辰失位。」问:「国界安宁,为什么珠不现?」老师说:「落在什么处。」

衡州華光範禪師

衡州华光范禅师

僧問。靈臺不立。還有出身處也無。師曰。有。曰。如何是出身處。師曰。出。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道。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驗。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自由自在。曰。見後如何。師曰。自由自在。問。如何是佛法中事。師曰。了。

僧问:「灵台不立,还有出身处也无?」老师说:「有。」说:「如何是出身处?」老师说:「出。」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道。」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验。」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老师说:「自由自在。」说:「见后如何?」老师说:「自由自在。」问:「如何是佛法中事?」老师说:「了。」

福州羅山紹孜禪師

福州罗山绍孜禅师

上堂。有數僧爭出問話。師曰。但一齊出來問。待老僧一齊與汝答。僧便問。學人一齊問。請師一齊答。師曰。得。問。學人乍入叢林。祖師的的意。請師直指。師曰。好。

上堂。有数僧争出问话。老师说:「但一齐出来问,待老僧一齐与你答。」僧便问:「学人一齐问,请老师一齐答。」老师说:「得。」问:「学人乍入丛林,祖师的的意,请老师直指。」老师说:「好。」

西川定慧禪師

西川定慧禅师

初參羅山。山問。甚麼處來。師曰。遠離西蜀。近發開元。却近前問。即今事作麼生。山揖曰。喫茶去。師擬議。山曰。秋氣稍熱去。師出至法堂。歎曰。我在西蜀峨嵋山脚下拾得一隻蓬蒿箭。擬撥亂天下。今日打羅山寨。弓折箭盡也。休。休。乃下參眾。山來日上堂。師出問。豁開戶牗。當軒者誰。山便喝。師無語。山曰。毛羽未備。且去。師因而摳衣。久承印記。後謁台州勝光。光坐次。師直入身邊。叉手而立。光問。甚處來。師曰。猶待答話在。便出。光拈得拂子。趂至僧堂前。見師乃提起拂子曰。闍黎喚這箇作甚麼。師曰。敢死喘氣。光低頭歸方丈。

初参罗山。罗山问:「什么处来?」老师说:「远离西蜀,近发开元。」却近前问:「即今事作么生?」罗山揖说:「吃茶去。」老师拟议。罗山说:「秋气稍热去。」老师出至法堂,叹说:「我在西蜀峨眉山脚下拾得一只蓬蒿箭,拟拨乱天下。今日打罗山寨,弓折箭尽也。休,休。」乃下参众。罗山来日上堂。老师出问:「豁开户牖,当轩者谁?」罗山便喝。老师无语。罗山说:「毛羽未备,且去。」老师因而抠衣,久承印记。后谒台州胜光。胜光坐次,老师直入身边,叉手而立。胜光问:「甚处来?」老师说:「犹待答话在。」便出。胜光拈得拂子,趁至僧堂前,见老师乃提起拂子说:「阇黎唤这个作什么?」老师说:「敢死喘气。」胜光低头归方丈。

建州白雲令弇禪師

建州白云令弇禅师

上堂。遣往先生門。誰云對喪主。珍重。僧問。己事未明。以何為驗。師曰。木鏡照素容。曰。驗後如何。師曰。不爭多。問。三台有請。四眾臨筵。既處當仁。請師一唱。師曰。要唱也不難。曰。便請。師曰。夜靜水寒魚不食。滿船空載月明歸。

上堂:「遣往先生门,谁说对丧主。珍重。」僧问:「己事未明,以何为验?」老师说:「木镜照素容。」说:「验后如何?」老师说:「不争多。」问:「三台有请,四众临筵。既处当仁,请老师一唱。」老师说:「要唱也不难。」说:「便请。」老师说:「夜静水寒鱼不食,满船空载月明归。」

虔州天竺義澄常真禪師

虔州天竺义澄常真禅师

在羅山數載。後因山示疾。師問。百年後忽有人問。和尚以何指示。山乃放身便倒。師從此契悟。即禮謝。住後。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寒暑相催。

在罗山数载。后因罗山示疾,老师问:「百年后忽有人问,和尚以何指示?」罗山乃放身便倒。老师从此契悟,即礼谢。住后,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寒暑相催。」

吉州清平惟曠真寂禪師

吉州清平惟旷真寂禅师

上堂。不動神情。便有輸贏之意。還有麼。出來。時有僧出禮拜。師曰。不是作家。便歸方丈。問。如何是第一句。師曰。要頭將取去。問。如何是活人劒。師曰。會麼。曰。如何是殺人刀。師叱之。問。如何是師子兒。師曰。毛頭排宇宙。

上堂:「不动神情,便有输赢之意。还有么?出来。」当时有僧出礼拜。老师说:「不是作家。」便归方丈。问:「如何是第一句?」老师说:「要头将取去。」问:「如何是活人剑?」老师说:「会么?」说:「如何是杀人刀?」老师叱之。问:「如何是师子儿?」老师说:「毛头排宇宙。」

婺州金柱山義昭禪師

婺州金柱山义昭禅师

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開門作活計。曰。忽遇賊來。又作麼生。師曰。然。新到參。師揭簾以手作除帽勢。僧擬欲近前。師曰。賺殺人。因事有偈曰。虎頭生角人難措。石火電光須密布。假饒烈士也應難。懵底那能解回互。

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开门作活计。」说:「忽遇贼来,又作么生?」老师说:「然。」新到参。老师揭帘以手作除帽势。僧拟欲近前。老师说:「赚杀人。」因事有偈说:「虎头生角人难措,石火电光须密布。假饶烈士也应难,懵的那能解回互。」

潭州谷山和尚

潭州谷山和尚

僧問。省要處乞師一言。師便起去。問。𦏪羊挂角時如何。師曰。你向甚麼處覓。曰。挂角後如何。師曰。走。

僧问:「省要处乞老师一言。」老师便起去。问:「羚羊挂角时如何?」老师说:「你向什么处觅。」说:「挂角后如何?」老师说:「走。」

湘南道吾從盛禪師

湘南道吾从盛禅师

初住龍回。僧問。如何是覿面事。師曰。新羅國去也。問。如何是龍回家風。師曰。縱橫射直。問。窮子投師。乞師拯濟。師曰。莫是屈著汝麼。曰。爭奈窮何。師曰。大有人見。

初住龙回。僧问:「如何是觌面事?」老师说:「新罗国去也。」问:「如何是龙回家风?」老师说:「纵横射直。」问:「穷子投师,乞老师拯济。」老师说:「莫是屈着你么?」说:「争奈穷何。」老师说:「大有人见。」

福州羅山義因禪師

福州罗山义因禅师

上堂良久曰。若是宗師門下客。必不怪於羅山。珍重。僧問。承古有言。自從認得曹谿路。了知生死不相關。曹谿路即不問。如何是羅山路。師展兩手。僧曰。恁麼則一路得通。諸路亦然。師曰。甚麼諸路。僧近前叉手。師曰。靈鶴煙霄外。鈍鳥不離窠。問。教中道。順法身萬象俱寂。隨智用萬象齊生。如何是萬象俱寂。師曰。有甚麼。曰。如何是萬象齊生。師曰。繩牀倚子。

上堂良久说:「若是宗师门下客,必不怪于罗山。珍重。」僧问:「承古有言,自从认得曹溪路,了知生死不相关。曹溪路即不问,如何是罗山路?」老师展两手。僧说:「这么则一路得通,诸路亦然。」老师说:「什么诸路。」僧近前叉手。老师说:「灵鹤烟霄外,钝鸟不离窠。」问:「教中道,顺法身万象俱寂,随智用万象齐生。如何是万象俱寂?」老师说:「有什么。」说:「如何是万象齐生?」老师说:「绳床倚子。」

灌州靈巖和尚

灌州灵岩和尚

僧問。如何是道中寶。師曰。地傾東南。天高西北。曰。學人不會。師曰。落照機前異。師頌石鞏接三平曰。解擘當胸箭。因何祇半人。為從途路曉。所以不全身。

僧问:「如何是道中宝?」老师说:「地倾东南,天高西北。」说:「学人不会。」老师说:「落照机前异。」老师颂石巩接三平说:「解擘当胸箭,因何只半人。为从途路晓,所以不全身。」

吉州匡山和尚

吉州匡山和尚

示徒頌曰。匡山路。匡山路。巖崖嶮峻人難措。遊人擬議隔千山。一句分明超佛祖。白牛頌曰。我有古壇真白牛。父子藏來經幾秋。出門直往孤峰頂。回來暫跨虎溪頭。

示徒颂说:「匡山路,匡山路。岩崖险峻人难措。游人拟议隔千山,一句分明超佛祖。」白牛颂说:「我有古坛真白牛,父子藏来经几秋。出门直往孤峰顶,回来暂跨虎溪头。」

福州興聖重滿禪師

福州兴圣重满禅师

上堂。覿面分付。不待文宣。對眼投機。喚作參玄。上士若能如此。所以宗風不墜。僧問。如何是宗風不墜底句。師曰。老僧不忍。問。昔日靈山會裏。今朝興聖筵中。和尚親傳。如何舉唱。師曰。欠汝一問。

上堂:「觌面分付,不待文宣。对眼投机,唤作参玄。上士若能如此,所以宗风不坠。」僧问:「如何是宗风不坠的句?」老师说:「老僧不忍。」问:「昔日灵山会里,今朝兴圣筵中。和尚亲传,如何举唱?」老师说:「欠你一问。」

潭州寶應清進禪師

潭州宝应清进禅师

僧問。如何是實相。師曰。沒却汝。問。至理無言。如何通信。師曰。千差萬別。曰。得力處乞師指示。師曰。瞌睡漢。

僧问:「如何是实相?」老师说:「没却你。」问:「至理无言,如何通信?」老师说:「千差万别。」说:「得力处乞老师指示。」老师说:「瞌睡汉。」

玄沙備禪師法嗣

玄沙备禅师法嗣

漳州羅漢院桂琛禪師

漳州罗汉院桂琛禅师

常山李氏子。為童兒時。日一素食。出言有異。既冠。親事本府萬歲寺無相大師。披削登戒。學毗尼。一日。為眾陞臺。宣戒本布薩已。乃曰。持戒但律身而已。非真解脫也。依文作解。豈發聖智乎。於是訪南宗。初謁雲居雪峰。參訊勤恪。然猶未有所見。後造玄沙。一言啟發。廓爾無惑。沙問。三界唯心。汝作麼生會。師指倚子曰。和尚喚這箇作甚麼。曰。倚子。師曰。和尚不會三界唯心。曰。我喚這箇作竹木。汝喚作甚麼。師曰。桂琛亦喚作竹木。曰。盡大地覓一箇會佛法底人不可得。師自爾愈加激勵。沙每因誘迪學者。流出諸三昧。皆命師為助發。師雖處眾韜晦。然聲譽甚遠。時漳牧王公建精舍曰地藏。請師開法。因插田次。見僧乃問。從甚處來。曰。南州。師曰。彼中佛法如何。曰。商量浩浩地。師曰。爭如我這裏。栽田博飯喫。曰。爭奈三界何。師曰。喚甚麼作三界。問僧甚處來。曰。南方來。師曰。南方知識。有何言句示徒。曰。彼中道。金屑雖貴。眼裏著不得。師曰。我道須彌在師眼裏。一日。同中塔侍玄沙。沙打中塔一棒曰。就名就體。中塔不對。沙乃問師。作麼生會。師曰。這僧著一棒不知來處。僧報曰。保福已遷化也。師曰。保福遷化。地藏入塔(僧問法眼。古人意旨如何。眼云。蒼天。蒼天)。後遷羅漢。大闡玄要。上堂。宗門玄妙。為當祇恁麼。也更別有奇特。若別有奇特。汝且舉將來看。若無。去。不可將兩箇字便當却宗乘也。何者。兩箇字謂宗乘.教乘也。汝纔道著宗乘。便是宗乘。道著教乘。便是教乘。禪德。佛法宗乘。元來由汝口裏安立名字。作取說取便是也。斯須向這裏說平說實。說圓說常。禪德。汝喚甚麼作平實。把甚麼作圓常。傍家行脚。理須甄別。莫相埋沒。得些子聲色名字。貯在心頭。道我會解。善能揀辨。汝且會箇甚麼。揀箇甚麼。記持得底是名字。

常山李氏子。为童儿时,日一素食,出言有异。既冠,亲事本府万岁寺无相大师,披削登戒,学毗尼。一天,为众升台,宣戒本布萨已,便说:「持戒但律身而已,非真解脱也。依文作解,岂发圣智乎。」于是访南宗。初谒云居、雪峰,参讯勤恪,然犹未有所见。后造玄沙,一言启发,廓尔无惑。玄沙问:「三界唯心,你作么生会?」老师指倚子说:「和尚唤这个作什么?」说:「倚子。」老师说:「和尚不会三界唯心。」说:「我唤这个作竹木,你唤作什么?」老师说:「桂琛亦唤作竹木。」说:「尽大地觅一个会佛法的人不可得。」老师自尔愈加激励。玄沙每因诱迪学者,流出诸三昧,皆命老师为助发。老师虽处众韬晦,然声誉甚远。时漳牧王公建精舍曰地藏,请老师开法。因插田次,见僧乃问:「从甚处来?」说:「南州。」老师说:「彼中佛法如何?」说:「商量浩浩地。」老师说:「争如我这里,栽田博饭吃。」说:「争奈三界何。」老师说:「唤什么作三界。」问僧:「甚处来?」说:「南方来。」老师说:「南方知识,有何言句示徒?」说:「彼中道,金屑虽贵,眼里着不得。」老师说:「我道须弥在师眼里。」一天,同中塔侍玄沙。玄沙打中塔一棒说:「就名就体。」中塔不对。玄沙乃问老师:「作么生会?」老师说:「这僧着一棒不知来处。」僧报说:「保福已迁化也。」老师说:「保福迁化,地藏入塔。」(僧问法眼:「古人意旨如何?」法眼说:「苍天,苍天。」)后迁罗汉,大阐玄要。上堂:「宗门玄妙,为当只这么,也更别有奇特?若别有奇特,你且举将来看。若无,去。不可将两个字便当却宗乘也。何者?两个字谓宗乘、教乘也。你才道着宗乘,便是宗乘;道着教乘,便是教乘。禅德,佛法宗乘,原来由你口里安立名字,作取说取便是也。斯须向这里说平说实,说圆说常。禅德,你唤什么作平实?把什么作圆常?傍家行脚,理须甄别,莫相埋没。得些子声色名字,贮在心头,道我会解,善能拣辨。你且会个什么?拣个什么?记持得的是名字,

揀辨得底是聲色。若不是聲色名字。汝又作麼生記持揀辨。風吹松樹也是聲。蝦蟇老鵶呌也是聲。何不那裏聽取揀擇去。若那裏有箇意度模樣。祇如老師口裏。又有多少意度與上座。莫錯。即今聲色摐摐地。為當相及不相及。若相及。即汝靈性金剛祕密應有壞滅去也。何以如此。為聲貫破汝耳。色穿破汝眼。因緣即塞却汝。幻妄走殺汝。聲色體爾不可容也。若不相及。又甚麼處得聲色來。會麼。相及不相及。試裁辨看。少間又道。是圓常平實。甚麼人恁麼道。未是黃夷村裏漢解恁麼說。是他古聖。垂些子相助顯發。今時不識好惡。便安圓實。道我別有宗風玄妙。釋迦佛無舌頭。不如汝些子。便恁麼點胸。若論殺盜婬罪。雖重猶輕。尚有歇時。此箇謗般若。瞎却眾生眼。入阿鼻地獄吞鐵丸莫將為等閑。所以古人道。過在化主。不干汝事。珍重。僧問。如何是羅漢一句。師曰。我若向汝道。便成兩句也。問。不會底人來。師還接否。師曰。誰是不會者。曰。適來道了也。師曰。莫自屈麼。保福僧到。師問。彼中佛法如何。曰。有時示眾道。塞却你眼。教你覷不見。塞却你耳。教你聽不聞。坐却你意。教你分別不得。師曰。吾問你。不塞你眼。見箇甚麼。不塞你耳。聞箇甚麼。不坐你意。作麼生分別(東禪齊云。那僧聞了忽然省去。更不他遊。上座如今還會麼。若不會。每日見箇甚麼)。問。以字不成。八字不是。未審是甚麼字。師曰。汝實不會那。曰。學人實不會。師曰。看取下頭註脚。問。如何是沙門正命食。師曰。喫得麼。曰。欲喫此食。作何方便。師曰。塞却你口。問。如何是羅漢家風。師曰。不向你道。曰。為甚麼不道。師曰。是我家風。問。如何是法王身。師曰。汝今是甚麼身。曰。恁麼即無身也。師曰。苦痛深。上堂纔坐。有二僧一時禮拜。師曰。俱錯。問。如何是撲不破底句。師曰。撲。問。

(老师接着说:)拣辨得的是声色。若不是声色名字,你又作么生记持拣辨?风吹松树也是声,虾蟆老鸦叫也是声,何不那里听取拣择去?若那里有个意度模样,只如老师口里,又有多少意度与上座?莫错。即今声色摐摐地,为当相及不相及?若相及,即你灵性金刚秘密应有坏灭去也。何以如此?为声贯破你耳,色穿破你眼,因缘即塞却你,幻妄走杀你。声色体尔不可容也。若不相及,又什么处得声色来?会么?相及不相及,试裁辨看。少间又道是圆常平实。什么人这么道?未是黄夷村里汉解这么说。是他古圣,垂些子相助显发。今时不识好恶,便安圆实,道我别有宗风玄妙。释迦佛无舌头,不如你些子,便这么点胸。若论杀盗淫罪,虽重犹轻,尚有歇时。此个谤般若,瞎却众生眼,入阿鼻地狱吞铁丸,莫将为等闲。所以古人道,过在化主,不干你事。珍重。」僧问:「如何是罗汉一句?」老师说:「我若向你道,便成两句也。」问:「不会的人来,老师还接否?」老师说:「谁是不会者?」说:「适来道了也。」老师说:「莫自屈么。」保福僧到。老师问:「彼中佛法如何?」说:「有时示众道:塞却你眼,教你觑不见;塞却你耳,教你听不闻;坐却你意,教你分别不得。」老师说:「吾问你:不塞你眼,见个什么?不塞你耳,闻个什么?不坐你意,作么生分别?」(东禅齐说:「那僧闻了忽然省去,更不他游。上座如今还会么?若不会,每日见个什么?」)问:「以字不成,八字不是。未审是什么字?」老师说:「你实不会那?」说:「学人实不会。」老师说:「看取下头注脚。」问:「如何是沙门正命食?」老师说:「吃得么?」说:「欲吃此食,作何方便?」老师说:「塞却你口。」问:「如何是罗汉家风?」老师说:「不向你道。」说:「为什么不道?」老师说:「是我家风。」问:「如何是法王身?」老师说:「你今是什么身?」说:「这么即无身也。」老师说:「苦痛深。」上堂才坐,有二僧一时礼拜。老师说:「俱错。」问:「如何是扑不破的句?」老师说:「扑。」问:

一佛出世普為羣生。和尚今日為箇甚麼。師曰。甚麼處遇一佛。曰。恁麼即學人罪過。師曰。謹退。問。如何是諸聖玄旨。師曰。四楞塌地。問。大事未肯時如何。師曰。由汝。問。如何是十方眼。師曰。眨上眉毛著。請保福齋。令人傳語曰。請和尚慈悲降重。福曰。慈悲為阿誰。師曰。和尚恁麼道。渾是不慈悲。翫月次。乃曰。雲動有。雨去有。僧曰。不是雲動是風動。師曰。我道雲亦不動。風亦不動。曰。和尚適來又道雲動。師曰。阿誰罪過。師見僧。舉拂子曰。還會麼。曰。謝和尚慈悲示學人。師曰。見我竪拂子。便道示學人。汝每日見山見水。可不示汝。又見僧來。舉拂子。其僧讚歎禮拜。師曰。見我竪拂子。便禮拜讚歎。那裏掃地竪起掃帚。為甚麼不讚歎。問。承教有言。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如何是非相。師曰。燈籠子。問。如何是出家。師曰。喚甚麼作家。問。僧甚處來。曰。秦州。師曰。將得甚麼物來。曰。不將得物來。師曰。汝為甚麼對眾謾語。其僧無對。師却問。秦州豈不是出鸚鵡。曰。鸚鵡出在隴西。師曰。也不較多。問。僧甚處來。曰。報恩。師曰。何不且在彼中。曰。僧家不定。師曰。既是僧家。為甚麼不定。僧無對(玄覺代云。謝和尚顧問)。王太傅上雪峰施眾僧衣。時從弇上座不在。師弟代上名受衣。弇歸。弟曰。某甲為師兄上名了。弇曰。汝道我名甚麼。弟無對。師代云。師兄得恁麼貪。又曰。甚麼處是貪處。又代云。兩度上名。(雲居錫云。甚麼處是弇上座兩度上名處)。師與長慶.保福入州。見牡丹障子。保福曰。好一朵牡丹花。長慶曰。莫眼花。師曰。可惜許一朵花(玄覺云。三尊宿語還有親疎也無。祇如羅漢恁麼道。落在甚麼處)。問僧。汝在招慶有甚麼異聞底事。試舉看。曰。不敢錯舉。師曰。真實底事作麼生舉。曰。和尚因甚麼如此。師曰。汝話墮也。

问:「一佛出世普为群生。和尚今日为个什么?」老师说:「什么处遇一佛?」说:「这么即学人罪过。」老师说:「谨退。」问:「如何是诸圣玄旨?」老师说:「四楞塌地。」问:「大事未肯时如何?」老师说:「由你。」问:「如何是十方眼?」老师说:「眨上眉毛着。」请保福斋,令人传语说:「请和尚慈悲降重。」保福说:「慈悲为阿谁?」老师说:「和尚这么道,浑是不慈悲。」玩月次,便说:「云动有,雨去有。」僧说:「不是云动是风动。」老师说:「我道云亦不动,风亦不动。」说:「和尚适来又道云动。」老师说:「阿谁罪过。」老师见僧,举拂子说:「还会么?」说:「谢和尚慈悲示学人。」老师说:「见我竖拂子,便道示学人。你每日见山见水,可不示你。」又见僧来,举拂子。那僧赞叹礼拜。老师说:「见我竖拂子,便礼拜赞叹。那里扫地竖起扫帚,为什么不赞叹。」问:「承教有言,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如何是非相?」老师说:「灯笼子。」问:「如何是出家?」老师说:「唤什么作家。」问僧:「甚处来?」说:「秦州。」老师说:「将得什么物来?」说:「不将得物来。」老师说:「你为什么对众谩语?」那僧无对。老师却问:「秦州岂不是出鹦鹉?」说:「鹦鹉出在陇西。」老师说:「也不较多。」问僧:「甚处来?」说:「报恩。」老师说:「何不且在彼中?」说:「僧家不定。」老师说:「既是僧家,为什么不定?」僧无对。(玄觉代说:「谢和尚顾问。」)王太傅上雪峰施众僧衣。时从弇上座不在。师弟代上名受衣。从弇归,弟说:「某甲为师兄上名了。」从弇说:「你道我名什么?」弟无对。老师代说:「师兄得这么贪。」又说:「什么处是贪处?」又代说:「两度上名。」(云居锡说:「什么处是弇上座两度上名处。」)老师与长庆、保福入州,见牡丹障子。保福说:「好一朵牡丹花。」长庆说:「莫眼花。」老师说:「可惜许一朵花。」(玄觉说:「三尊宿语还有亲疏也无?只如罗汉这么道,落在什么处?」)问僧:「你在招庆有什么异闻的事,试举看。」说:「不敢错举。」老师说:「真实的事作么生举?」说:「和尚因什么如此?」老师说:「你话堕也。」

眾僧晚參。聞角聲。師曰。羅漢三日一度上堂。王太傅二時相助。問。如何是學人本來心。師曰。是你本來心。問。師居寶座。說法度人。未審度甚麼人。師曰。汝也居寶座。度甚麼人。問。鏡裏看形見不難。如何是鏡。師曰。還見形麼。問。但得本。莫愁末。如何是末。師曰。總有也。師因疾。僧問。和尚尊候較否。師以杖拄地曰。汝道這箇還痛否。曰。和尚問阿誰。師曰。問汝。曰。還痛否。師曰。元來共我作道理。天成三年秋。復屆閩城舊址。遍遊近城梵宇已。乃示寂。茶毗收舍利。建塔於院之西隅。諡真應禪師。

众僧晚参,闻角声。老师说:「罗汉三日一度上堂,王太傅二时相助。」问:「如何是学人本来心?」老师说:「是你本来心。」问:「师居宝座,说法度人。未审度什么人?」老师说:「你也居宝座,度什么人。」问:「镜里看形见不难。如何是镜?」老师说:「还见形么?」问:「但得本,莫愁末。如何是末?」老师说:「总有也。」老师因疾,僧问:「和尚尊候较否?」老师以杖拄地说:「你道这个还痛否?」说:「和尚问阿谁?」老师说:「问你。」说:「还痛否?」老师说:「原来共我作道理。」天成三年秋,复届闽城旧址,遍游近城梵宇已,乃示寂。茶毗收舍利,建塔于院之西隅。谥真应禅师。

杭州天龍寺重機明真禪師

杭州天龙寺重机明真禅师

台州人也。得法玄沙。復回浙中。錢武肅王請出世開法。上堂。若直舉宗風。獨唱本分事。便同於頑石。若言絕凡聖消息。無大地山河。盡十方世界。都是一隻眼。此乃事不獲已。恁麼道還會麼。若更不會。聽取一頌。盲聾瘖瘂是仙陀。滿眼時人不奈何。祇向目前須體妙。身心萬象與森羅。僧問。如何是璇璣不動。師曰。青山數重。曰。如何是寂爾無垠。師曰。白雲一帶。問。如何是歸根得旨。師曰。兔角生也。曰。如何是隨照失宗。師曰。龜毛落也。問。蓮花未出水時如何。師曰。誰人不知。曰。出水後如何。師曰。馨香目擊。問。朗月輝空時如何。師曰。正是分光景。何消指玉樓。

台州人。得法玄沙,复回浙中。钱武肃王请出世开法。上堂:「若直举宗风,独唱本分事,便同于顽石。若言绝凡圣消息,无大地山河,尽十方世界,都是一只眼。此乃事不获已。这么道还会么?若更不会,听取一颂:盲聋瘖哑是仙陀,满眼时人不奈何。只向目前须体妙,身心万象与森罗。」僧问:「如何是璇玑不动?」老师说:「青山数重。」说:「如何是寂尔无垠?」老师说:「白云一带。」问:「如何是归根得旨?」老师说:「兔角生也。」说:「如何是随照失宗?」老师说:「龟毛落也。」问:「莲花未出水时如何?」老师说:「谁人不知。」说:「出水后如何?」老师说:「馨香目击。」问:「朗月辉空时如何?」老师说:「正是分光景,何消指玉楼。」

福州僊宗院契符清法禪師

福州僊宗院契符清法禅师

開堂日。僧問。師登寶座。合談何事。師曰。剔開耳孔著。曰。古人為甚麼却道非耳目之所到。師曰。金櫻樹上不生梨。曰。古今不到處。請師道。師曰。汝作麼生問。問。眾手淘金。誰是得者。師曰。舉手隔千里。休功任意看。問。飛岫巖邊華子秀。仙境臺前事若何。師曰。無價大寶光中現。暗客惛惛爭奈何。曰。優曇華拆人皆覩。向上宗乘意若何。師曰。闍黎若問宗乘意。不如靜處薩婆訶。問。如何是閩中諸佛境界。師曰。造化終難測。春風徒自輕。問如何是道中寶。師曰。雲孫淚亦垂。問。諸聖收光歸源後如何。師曰。三聲猿屢斷。萬里客愁聽。曰。未審今時人。如何湊得古人機。師曰。好心向子道。切忌未生時。

开堂日,僧问:「师登宝座,合谈何事?」老师说:「剔开耳孔着。」说:「古人为什么却道非耳目之所到?」老师说:「金樱树上不生梨。」说:「古今不到处,请老师道。」老师说:「你作么生问。」问:「众手淘金,谁是得者?」老师说:「举手隔千里,休功任意看。」问:「飞岫岩边华子秀,仙境台前事若何?」老师说:「无价大宝光中现,暗客惛惛争奈何。」说:「优昙花拆人皆睹,向上宗乘意若何?」老师说:「阇黎若问宗乘意,不如静处萨婆诃。」问:「如何是闽中诸佛境界?」老师说:「造化终难测,春风徒自轻。」问:「如何是道中宝?」老师说:「云孙泪亦垂。」问:「诸圣收光归源后如何?」老师说:「三声猿屡断,万里客愁听。」说:「未审今时人,如何凑得古人机?」老师说:「好心向子道,切忌未生时。」

婺州國泰院𤦆禪師

婺州国泰院𤦆禅师

上堂。不離當處。咸是妙明真心。所以玄沙和尚道。會我最後句。出世少人知。爭似國泰有末頭一句。僧問。如何是國泰末頭一句。師曰。闍黎問太遲生。便歸方丈。問。如何是毗盧。師曰。某甲與老兄是弟子。問。達磨來時即不問。如何是未來時事。師曰。親遇梁王。問。古鏡未磨時如何。師曰。古鏡。曰。磨後如何。師曰。古鏡。

上堂:「不离当处,咸是妙明真心。所以玄沙和尚道,会我最后句,出世少人知。争似国泰有末头一句。」僧问:「如何是国泰末头一句?」老师说:「阇黎问太迟生。」便归方丈。问:「如何是毗卢?」老师说:「某甲与老兄是弟子。」问:「达磨来时即不问,如何是未来时事?」老师说:「亲遇梁王。」问:「古镜未磨时如何?」老师说:「古镜。」说:「磨后如何?」老师说:「古镜。」

福州升山白龍院道希禪師

福州升山白龙院道希禅师

本郡人也。上堂。不要舉足。是誰威光。還會麼。若道自家去處。本自如是。且喜沒交涉。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汝從甚處來。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汝早禮三拜。問。不責上來。請師直道。師曰。得。問。如何是正真道。師曰。騎驢覓驢。問。請師答無賓主話。師曰。昔年曾記得。曰。即今如何。師曰。非但耳聾。亦兼眼暗。問。情忘體合時如何。師曰。別更夢見箇甚麼。問。學人擬伸一問。請師裁。師曰。不裁。曰。為甚麼不裁。師曰。須知好手。問。大眾雲集。請師舉揚宗教。師曰。少遇聽者。問。不涉唇鋒。乞師指示。師曰。不涉唇鋒問將來。曰。恁麼即羣生有賴。師曰。莫閑言語。問。請和尚生機答話。師曰。把紙筆來錄將去。問。如何是思大口。師曰。出來向你道。曰。學人即今見出。師曰。曾賺幾人來。

本郡人。上堂:「不要举足,是谁威光。还会么?若道自家去处,本自如是,且喜没交涉。」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你从甚处来。」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你早礼三拜。」问:「不责上来,请老师直道。」老师说:「得。」问:「如何是正真道?」老师说:「骑驴觅驴。」问:「请老师答无宾主话。」老师说:「昔年曾记得。」说:「即今如何?」老师说:「非但耳聋,亦兼眼暗。」问:「情忘体合时如何?」老师说:「别更梦见个什么。」问:「学人拟伸一问,请老师裁。」老师说:「不裁。」说:「为什么不裁?」老师说:「须知好手。」问:「大众云集,请老师举扬宗教。」老师说:「少遇听者。」问:「不涉唇锋,乞老师指示。」老师说:「不涉唇锋问将来。」说:「这么即群生有赖。」老师说:「莫闲言语。」问:「请和尚生机答话。」老师说:「把纸笔来录将去。」问:「如何是思大口?」老师说:「出来向你道。」说:「学人即今见出。」老师说:「曾赚几人来。」

福州安國院慧球寂照禪師(亦曰。中塔)

福州安国院慧球寂照禅师(亦曰中塔)

泉州莆田人也。玄沙室中。參訊居首。因問。如何是第一月。沙曰。用汝箇月作麼。師從此悟入。梁開平二年。玄沙將示滅。閩帥王氏遣子至。問疾。仍請密示繼踵說法者誰。沙曰。球子得。王默記遺旨。乃問皷山。臥龍法席。孰當其任。皷山舉城下宿德具道眼者十有二人。皆堪出世。王亦默之。至開堂日。官僚與僧侶俱會法筵。王忽問眾曰。誰是球上座。於是眾人指出師。王氏便請陞座。師良久曰。莫嫌寂寞。莫道不堪。未詳涯際。作麼生論量。所以尋常用其音響。聊撥一兩下。助他發機。若論來十方世界。覓一人為伴侶。不可得。僧問。佛法大意。從何方便頓入。師曰。入是方便。問。雲自何山起。風從何㵎生。師曰。盡力施為。不離中塔。上堂。我此間粥飯因緣。為兄弟舉唱。終是不常。欲得省要。却是山河大地與汝發明。其道既常。亦能究竟。若從文殊門入者。一切無為。土木瓦礫。助汝發機。若從觀音門入者。一切音響。蝦蟇蚯蚓。助汝發機。若從普賢門入者。不動步而到。以此三門方便示汝。如將一隻折箸攪大海水。令彼魚龍知水為命。會麼。若無智眼而審諦之。任汝百般巧妙。不為究竟。問。學人近入叢林。不明己事。乞師指示。師以杖指之曰。會麼。曰。不會。師曰。我恁麼為汝。却成抑屈人。還知麼。若約當人分上。從來底事。不論初入叢林。及過去諸佛。不曾乏少。如大海水。一切魚龍初生及至老死。所受用水。悉皆平等。問。不謬正宗。請師真實。師曰。汝替我道。曰。或有不辨者作麼生。師曰。待不辨者來。問。諸佛還有師否。師曰。有。曰。如何是諸佛師。師曰。一切人識不得。上堂良久。有僧出禮拜。師曰。莫教髑髏拶損。僧參問。曰。去却僕從。便請相見。師曰。眨上眉毛看。曰。不與麼時如何。師曰。山北去也。問。從上宗乘事如何。師良久。僧再問。師便喝出。問。

泉州莆田人。玄沙室中,参讯居首。因问:「如何是第一月?」玄沙说:「用你个月作么。」老师从此悟入。梁开平二年,玄沙将示灭。闽帅王氏遣子至,问疾,仍请密示继踵说法者谁。玄沙说:「球子得。」王默记遗旨,乃问鼓山:「卧龙法席,孰当其任?」鼓山举城下宿德具道眼者十有二人,皆堪出世。王亦默之。至开堂日,官僚与僧侣俱会法筵。王忽问众:「谁是球上座?」于是众人指出老师。王氏便请升座。老师良久说:「莫嫌寂寞,莫道不堪。未详涯际,作么生论量。所以寻常用其音响,聊拨一两下,助他发机。若论来十方世界,觅一人为伴侣,不可得。」僧问:「佛法大意,从何方便顿入?」老师说:「入是方便。」问:「云自何山起,风从何涧生?」老师说:「尽力施为,不离中塔。」上堂:「我此间粥饭因缘,为兄弟举唱,终是不常。欲得省要,却是山河大地与你发明。其道既常,亦能究竟。若从文殊门入者,一切无为,土木瓦砾,助你发机。若从观音门入者,一切音响,虾蟆蚯蚓,助你发机。若从普贤门入者,不动步而到。以此三门方便示你。如将一只折箸搅大海水,令彼鱼龙知水为命。会么?若无智眼而审谛之,任你百般巧妙,不为究竟。」问:「学人近入丛林,不明己事,乞老师指示。」老师以杖指之说:「会么?」说:「不会。」老师说:「我这么为你,却成抑屈人。还知么?若约当人分上,从来的事,不论初入丛林,及过去诸佛,不曾乏少。如大海水,一切鱼龙初生及至老死,所受用水,悉皆平等。」问:「不谬正宗,请老师真实。」老师说:「你替我道。」说:「或有不辨者作么生?」老师说:「待不辨者来。」问:「诸佛还有师否?」老师说:「有。」说:「如何是诸佛师?」老师说:「一切人识不得。」上堂良久。有僧出礼拜。老师说:「莫教髑髅拶损。」僧参问,说:「去却仆从,便请相见。」老师说:「眨上眉毛看。」说:「不这么时如何?」老师说:「山北去也。」问:「从上宗乘事如何?」老师良久。僧再问。老师便喝出。问:

如何是大庾嶺頭事。師曰。料汝承當不得。曰。重多少。師曰。這般底論劫不奈何。師問了院主。祇如先師道。盡十方世界是真實人體。你還見僧堂麼。了曰。和尚莫眼花。師曰。先師遷化。肉猶煖在。

问:「如何是大庾岭头事?」老师说:「料你承当不得。」说:「重多少?」老师说:「这般的论劫不奈何。」老师问了院主:「只如先师道,尽十方世界是真实人体。你还见僧堂么?」了说:「和尚莫眼花。」老师说:「先师迁化,肉犹暖在。」

衡嶽南臺誠禪師

衡岳南台诚禅师

僧問。玄沙宗旨。請師舉揚。師曰。甚麼處得此消息。曰。垂接者何。師曰。得人不迷己。問。潭清月現。是何境界。師曰。不干你事。曰。借問又何妨。師曰。覓潭月不可得。問。離地四指。為甚麼却有魚紋。師曰。有聖量在。曰。此量為甚麼人施。師曰。不為聖人。

僧问:「玄沙宗旨,请老师举扬。」老师说:「什么处得此消息。」说:「垂接者何?」老师说:「得人不迷己。」问:「潭清月现,是何境界?」老师说:「不干你事。」说:「借问又何妨。」老师说:「觅潭月不可得。」问:「离地四指,为什么却有鱼纹?」老师说:「有圣量在。」说:「此量为什么人施?」老师说:「不为圣人。」

福州螺峰冲奧明法禪師

福州螺峰冲奥明法禅师

上堂。人人具足。人人成現。爭怪得山僧。珍重。僧問。諸法寂滅相。不可以言宣。如何是寂滅相。師曰。問答俱備。曰。恁麼則真如法界。無自無他。師曰。特地令人愁。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德重鬼神欽。曰。見後如何。師曰。通身聖莫測。問。如何是螺峰一句。師曰。苦。問。如何是本來人。師曰。惆悵松蘿境界危。

上堂:「人人具足,人人成现。争怪得山僧。珍重。」僧问:「诸法寂灭相,不可以言宣。如何是寂灭相?」老师说:「问答俱备。」说:「这么则真如法界,无自无他。」老师说:「特地令人愁。」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老师说:「德重鬼神钦。」说:「见后如何?」老师说:「通身圣莫测。」问:「如何是螺峰一句?」老师说:「苦。」问:「如何是本来人?」老师说:「惆怅松萝境界危。」

泉州睡龍山和尚

泉州睡龙山和尚

僧問。如何是觸目菩提。師以杖趂之。僧乃走。師曰。住。住。向後遇作家舉看。上堂。舉拄杖曰。三十年住山。得他氣力。時有僧問。和尚得他甚麼氣力。師曰。過谿過嶺。東拄西拄(招慶云。我不恁麼道。僧問。和尚作麼生道。慶以杖下地拄行)。

僧问:「如何是触目菩提?」老师以杖趁之。僧乃走。老师说:「住,住。向后遇作家举看。」上堂,举拄杖说:「三十年住山,得他气力。」当时有僧问:「和尚得他什么气力?」老师说:「过溪过岭,东拄西拄。」(招庆说:「我不这么道。」僧问:「和尚作么生道?」招庆以杖下地拄行。)

天台山雲峰光緒至德禪師

天台山云峰光绪至德禅师

上堂。但以眾生日用而不知。譬如三千大千世界。日月星辰。江河淮濟。一切含靈。從一毛孔入一毛孔。毛孔不小。世界不大。其中眾生。不覺不知。若要易會。上座日用亦復不知。時有僧問。日裏僧䭾像。夜裏像䭾僧。未審此意如何。師曰。闍黎豈不是從茶堂裏來。

上堂:「但以众生日用而不知。譬如三千大千世界,日月星辰,江河淮济,一切含灵,从一毛孔入一毛孔。毛孔不小,世界不大。其中众生,不觉不知。若要易会,上座日用亦复不知。」当时有僧问:「日里僧驮像,夜里像驮僧。未审此意如何?」老师说:「阇黎岂不是从茶堂里来。」

福州大章山契如庵主

福州大章山契如庵主

本郡人也。素蘊孤操。志探祖道。預玄沙之室。頴悟幽旨。玄沙記曰。子禪已逸格。則他後要一人侍立也無。師自此不務聚徒。不畜童侍。隱於小界山。刳大朽杉若小庵。但容身而已。凡經游僧至。隨叩而應。無定開示。僧問。生死到來。如何回避。師曰。符到奉行。曰。恁麼則被生死拘將去也。師曰。阿㖿㖿。問。西天持錫意作麼生。師拈錫杖。卓地振之。僧曰。未審此是甚麼義。師曰。這箇是張家打。僧擬進語。師以錫攛之。僧問雲臺欽和尚。如何是真言欽。曰。南無佛陀耶。師別云。作麼。作麼。清豁.冲煦二長老嚮師名。未甞會遇。一旦同訪之。值師採粟。豁問。道者。如庵主在何所。師曰。從甚麼處來。曰。山下來。師曰。因甚麼得到這裏。曰。這裏是甚麼處所。師揖曰。那下喫茶去。二公方省是師。遂詣庵所。頗味高論。晤坐於左右。不覺及夜。覩豺虎奔至庵前。自然馴遶。豁因有詩曰。行不等閑行。誰知去住情。一餐猶未飽。萬戶勿聊生。非道應難伏。空拳莫與爭。龍吟雲起處。閑嘯兩三聲。二公尋於大章山創庵。請師居之。兩處孤坐。垂五十二載而卒。

本郡人。素蕴孤操,志探祖道。预玄沙之室,颖悟幽旨。玄沙记说:「子禅已逸格,则他后要一人侍立也无。」老师自此不务聚徒,不畜童侍,隐于小界山,刳大朽杉若小庵,但容身而已。凡经游僧至,随叩而应,无定开示。僧问:「生死到来,如何回避?」老师说:「符到奉行。」说:「这么则被生死拘将去也。」老师说:「阿㖿㖿。」问:「西天持锡意作么生?」老师拈锡杖,卓地振之。僧说:「未审此是什么义?」老师说:「这个是张家打。」僧拟进语,老师以锡撺之。僧问云台钦和尚:「如何是真言?」钦说:「南无佛陀耶。」老师别说:「作么,作么。」清豁、冲煦二长老向老师名,未尝会遇。一旦同访之,值老师采粟。清豁问:「道者,如庵主在何所?」老师说:「从什么处来?」说:「山下来。」老师说:「因什么得到这里?」说:「这里是什么处所。」老师揖说:「那下吃茶去。」二公方省是老师,遂诣庵所,颇味高论,晤坐于左右,不觉及夜。睹豺虎奔至庵前,自然驯绕。清豁因有诗说:「行不等闲行,谁知去住情。一餐犹未饱,万户勿聊生。非道应难伏,空拳莫与争。龙吟云起处,闲啸两三声。」二公寻于大章山创庵,请老师居之。两处孤坐,垂五十二载而卒。

福州蓮華山永興神祿禪師

福州莲华山永兴神禄禅师

閩王請開堂日。未陞座。先於座前立曰。大王大眾聽。已有真正舉揚也。此一會總是得聞。豈有不聞者。若有不聞。彼此相謾去也。方乃登座。僧問。大王請師出世。未委今日一會何似靈山。師曰。徹古傳今。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毛頭顯沙界。日月現其中。

闽王请开堂日,未升座,先于座前立说:「大王大众听,已有真正举扬也。此一会总是得闻。岂有不闻者?若有不闻,彼此相谩去也。」方乃登座。僧问:「大王请老师出世,未委今日一会何似灵山?」老师说:「彻古传今。」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毛头显沙界,日月现其中。」

天台國清寺師靜上座

天台国清寺师静上座

始遇玄沙示眾曰。汝諸人但能一生如喪考妣。吾保汝究得徹去。師躡前語。問曰。祇如教中道。不得以所知心測度如來無上知見。又作麼生。沙曰。汝道究得徹底所知心。還測度得及否。師從此信入。後居天台三十餘載不下山。博綜三學。操行孤立。禪寂之餘。常閱龍藏。遐邇欽重。時謂大靜上座。嘗有人問。弟子每當夜坐。心念紛飛。未明攝伏之方。願垂示誨。師曰。如或夜閑安坐。心念紛飛。却將紛飛之心。以究紛飛之處。究之無處。則紛飛之念何存。反究究心。則能究之心安在。又能照之智本空。所緣之境亦寂。寂而非寂者。葢無能寂之人也。照而非照者。葢無所照之境也。境智俱寂。心慮安然。外不尋枝。內不住定。二途俱泯。一性怡然。此乃還源之要道也。師因覩教中幻義。乃述一偈。問諸學流曰。若道法皆如幻有。造諸過惡應無咎。云何所作業不忘。而藉佛慈興接誘。時有小靜上座答曰。幻人興幻幻輪圍。幻業能招幻所治。不了幻生諸幻苦。覺知如幻幻無為。二靜上座竝終於本山。

始遇玄沙示众说:「汝诸人但能一生如丧考妣,吾保汝究得彻去。」老师蹑前语,问说:「只如教中道,不得以所知心测度如来无上知见,又作么生?」玄沙说:「你道究得彻底所知心,还测度得及否?」老师从此信入。后居天台三十余载不下山。博综三学,操行孤立。禅寂之余,常阅龙藏。遐迩钦重,时谓大静上座。尝有人问:「弟子每当夜坐,心念纷飞,未明摄伏之方,愿垂示诲。」老师说:「如或夜闲安坐,心念纷飞,却将纷飞之心,以究纷飞之处。究之无处,则纷飞之念何存。反究究心,则能究之心安在。又能照之智本空,所缘之境亦寂。寂而非寂者,盖无能寂之人也。照而非照者,盖无所照之境也。境智俱寂,心虑安然。外不寻枝,内不住定。二途俱泯,一性怡然。此乃还源之要道也。」老师因睹教中幻义,乃述一偈,问诸学流说:「若道法皆如幻有,造诸过恶应无咎。如何所作业不忘,而藉佛慈兴接诱。」当时有小静上座答说:「幻人兴幻幻轮围,幻业能招幻所治。不了幻生诸幻苦,觉知如幻幻无为。」二静上座并终于本山。

長慶稜禪師法嗣

长庆棱禅师法嗣

泉州招慶院道𭅕禪師

泉州招庆院道𭅕禅师

潮州人也。稜和尚始居招慶。師乃入室參侍。遂作桶頭。常與眾僧語話。一日。慶見。乃曰。爾每日口嘮嘮底作麼。師曰。一日不作。一日不食。慶曰。與麼則磨弓錯箭去也。師曰。專待尉遲來。慶曰。尉遲來後如何。師曰。教伊筋骨遍地。眼睛突出。慶便出去。洎慶被召。師繼踵住持。上堂。聲前薦得。孤負平生。句後投機。殊乖道體。為甚麼如此。大眾且道從來合作麼生。又曰。招慶與諸人一時道却。還委落處麼。時有僧出曰。大眾一時散去。還稱師意也無。師曰。好與二十拄杖。僧禮拜。師曰。雖有盲龜之意。且無曉月之程。曰。如何是曉月之程。師曰。此是盲龜之意。問。如何是沙門行。師曰。非行不行。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蚊子上鐵牛。問。如何是在匣劒。師良久。僧罔措。師曰。也須感荷招慶始得。問。如何是提宗一句。師曰。不得昧著招慶。其僧禮拜起。師又曰。不得昧著招慶。囑汝作麼生是提宗一句。僧無對。問。文殊劒下不承當時如何。師曰。未是好手人。曰。如何是好手人。師曰。是汝話墮也。問。如何是招慶家風。師曰。寧可清貧自樂。不作濁富多憂。問。如何是南泉一線道。師曰。不辭向汝道。恐較中更較去。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七顛八倒。問。學人根思遲回。乞師曲運慈悲。開一線道。師曰。這箇是老婆心。曰。悲華剖坼以領尊慈。從上宗乘事如何。師曰。恁麼須得汝親問始得。問。僧甚處去來。曰。劈柴來。師曰。還有劈不破底也無。曰。有。師曰。作麼生是劈不破底。僧無語。師曰。汝若道不得。問我。我與汝道。曰。作麼生是劈不破底。師曰。賺殺人。師拈鉢囊問僧。你道直幾錢。僧無對(歸宗柔代云。留與人增價)。因地動。僧問。還有不動者也無。師曰。有。曰。如何是不動者。師曰。動從東來。却歸西去。問。法雨普霑。還有不潤處否。師曰。有。

潮州人。棱和尚始居招庆,老师乃入室参侍,遂作桶头,常与众僧语话。一天,招庆见,便说:「你每日口唠唠的作么?」老师说:「一日不作,一日不食。」招庆说:「这么则磨弓错箭去也。」老师说:「专待尉迟来。」招庆说:「尉迟来后如何?」老师说:「教伊筋骨遍地,眼睛突出。」招庆便出去。洎招庆被召,老师继踵住持。上堂:「声前荐得,孤负平生。句后投机,殊乖道体。为什么如此?大众且道从来合作么生。」又说:「招庆与诸人一时道却。还委落处么?」当时有僧出说:「大众一时散去,还称师意也无?」老师说:「好与二十拄杖。」僧礼拜。老师说:「虽有盲龟之意,且无晓月之程。」说:「如何是晓月之程?」老师说:「此是盲龟之意。」问:「如何是沙门行?」老师说:「非行不行。」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蚊子上铁牛。」问:「如何是在匣剑?」老师良久。僧罔措。老师说:「也须感荷招庆始得。」问:「如何是提宗一句?」老师说:「不得昧着招庆。」那僧礼拜起。老师又说:「不得昧着招庆。嘱你作么生是提宗一句?」僧无对。问:「文殊剑下不承当时如何?」老师说:「未是好手人。」说:「如何是好手人?」老师说:「是你话堕也。」问:「如何是招庆家风?」老师说:「宁可清贫自乐,不作浊富多忧。」问:「如何是南泉一线道?」老师说:「不辞向你道,恐较中更较去。」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七颠八倒。」问:「学人根思迟回,乞老师曲运慈悲,开一线道。」老师说:「这个是老婆心。」说:「悲华剖坼以领尊慈。从上宗乘事如何?」老师说:「这么须得你亲问始得。」问僧:「甚处去来?」说:「劈柴来。」老师说:「还有劈不破的也无?」说:「有。」老师说:「作么生是劈不破的?」僧无语。老师说:「你若道不得,问我,我与你道。」说:「作么生是劈不破的?」老师说:「赚杀人。」老师拈钵囊问僧:「你道直几钱?」僧无对。(归宗柔代说:「留与人增价。」)因地动,僧问:「还有不动者也无?」老师说:「有。」说:「如何是不动者?」老师说:「动从东来,却归西去。」问:「法雨普沾,还有不润处否?」老师说:「有。」

曰。如何是不潤處。師曰。水灑不著。問。如何是招慶深深處。師曰。和汝沒却。問。如何是九重城裏人。師曰。還共汝知聞麼。上堂次。大眾擁法座而立。師曰。這裏無物。諸人苦恁麼相促相拶作麼。擬心早沒交涉。更上門上戶。千里萬里。今既上來。各著精彩。招慶一時拋與諸人。好麼。乃曰。還接得也無。眾無對。師曰。勞而無功。便陞座。復曰。汝諸人得恁麼鈍。看他古人一兩箇得恁麼快。纔見便負將去。也較些子。若有此箇人。非但四事供養。便以琉璃為地。白銀為壁。亦未為貴。帝釋引前。梵王隨後。攪長河為酥酪。變大地作黃金。亦未為足。直得如是。猶更有一級在。還委得麼。珍重。

(僧接着问:)「如何是不润处?」老师说:「水洒不着。」问:「如何是招庆深深处?」老师说:「和你没却。」问:「如何是九重城里人?」老师说:「还共你知闻么。」上堂次,大众拥法座而立。老师说:「这里无物,诸人苦这么相促相拶作么?拟心早没交涉。更上门上户,千里万里。今既上来,各着精彩。招庆一时抛与诸人,好么?」便说:「还接得也无?」众无对。老师说:「劳而无功。」便升座。又说:「汝诸人得这么钝。看他古人一两个得这么快,才见便负将去,也较些子。若有此个人,非但四事供养,便以琉璃为地,白银为壁,亦未为贵。帝释引前,梵王随后,搅长河为酥酪,变大地作黄金,亦未为足。直得如是,犹更有一级在。还委得么?珍重。」

婺州報恩院寶資曉悟禪師

婺州报恩院宝资晓悟禅师

僧問。學人初心。請師示箇入路。師遂側掌示之曰。還會麼。曰。不會。師曰。獨掌不浪鳴。問。如何是報恩家風。師曰。也知闍黎入眾日淺。問。古人拈槌竪拂。意旨如何。師曰。報恩截舌有分。僧曰。為甚麼如此。師曰。屈著作麼。問。如何是文殊劒。師曰。不知。曰。秖如一劒下活得底人作麼生。師曰。山僧祇管二時齋粥。問。如何是觸目菩提。師曰。背後是甚麼立地。曰。學人不會。乞師再示。師提拄杖曰。汝不會。合喫多少拄杖。問。如何是具大慙愧底人。師曰。開口取。合不得。曰。此人行履如何。師曰。逢茶即茶。逢飯即飯。問。如何是金剛一隻箭。師曰。道甚麼。僧再問。師曰。過新羅國去也。問。波騰鼎沸。起必全真。未審古人意如何。師乃叱之曰。恁麼則非次也。師曰。你話墮也。又曰。我話亦墮。汝作麼生。僧無對。問。去却賞罰。如何是吹毛劒。師曰。延平屬劒州。曰。恁麼則喪身失命去也。師曰。錢塘江裏潮。

僧问:「学人初心,请老师示个入路。」老师便侧掌示之说:「还会么?」说:「不会。」老师说:「独掌不浪鸣。」问:「如何是报恩家风?」老师说:「也知阇黎入众日浅。」问:「古人拈槌竖拂,意旨如何?」老师说:「报恩截舌有分。」僧说:「为什么如此?」老师说:「屈著作么。」问:「如何是文殊剑?」老师说:「不知。」说:「只如一剑下活得的人作么生?」老师说:「山僧只管二时斋粥。」问:「如何是触目菩提?」老师说:「背后是什么立地。」说:「学人不会,乞老师再示。」老师提拄杖说:「你不会,合吃多少拄杖。」问:「如何是具大惭愧的人?」老师说:「开口取,合不得。」说:「此人行履如何?」老师说:「逢茶即茶,逢饭即饭。」问:「如何是金刚一只箭?」老师说:「道什么。」僧再问。老师说:「过新罗国去也。」问:「波腾鼎沸,起必全真。未审古人意如何?」老师乃叱之说:「这么则非次也。」老师说:「你话堕也。」又说:「我话亦堕。你作么生?」僧无对。问:「去却赏罚,如何是吹毛剑?」老师说:「延平属剑州。」说:「这么则丧身失命去也。」老师说:「钱塘江里潮。」

處州翠峰從欣禪師

处州翠峰从欣禅师

上堂曰。更不展席也。珍重。便歸方丈。却問侍者。還會麼。曰。不會。師曰。將謂汝到百丈來。

上堂说:「更不展席也。珍重。」便归方丈。却问侍者:「还会么?」说:「不会。」老师说:「将谓你到百丈来。」

襄州鷲嶺明遠禪師

襄州鹫岭明远禅师

初參長慶。慶問。汝名甚麼。師曰。明遠。慶曰。那邊事作麼生。師曰。明遠退兩步。慶曰。汝無端退兩步作麼。師無語。慶曰。若不退步。爭知明遠。師乃諭旨。住後。向火次。僧問。無一法當前。應用無虧時如何。師以手卓火。其僧於此有省。

初参长庆。长庆问:「你名什么?」老师说:「明远。」长庆说:「那边事作么生?」老师说:「明远退两步。」长庆说:「你无端退两步作么?」老师无语。长庆说:「若不退步,争知明远。」老师乃谕旨。住后,向火次,僧问:「无一法当前,应用无亏时如何?」老师以手卓火。那僧于此有省。

杭州龍華寺彥球實相得一禪師

杭州龙华寺彦球实相得一禅师

開堂日。謂眾曰。今日既陞法座。又爭解諱得。祇如不諱底事。此眾還有人與作證明麼。若有即出來。相共作箇牓樣。僧問。此座為從天降下。為從地涌出。師曰。是甚麼。曰。此座高廣。如何陞得。師曰。今日幾被汝安頓著。問。靈山一會。迦葉親聞。今日一會。何人得聞。師曰。同我者擊其大節。曰。灼然俊哉。師曰。去搬水漿茶堂裏用去。師復曰。從前佛法付囑國王大臣及有力檀越。今日郡尊及諸官僚特垂相請。不勝荷愧。山僧更有末後一句子。賤賣與諸人。師乃起身立。曰。還有人買麼。若有人買。即出來。若無人買。即賤貨自收去也。久立。珍重。僧問。如何是學人自已。師曰。雪上更加霜。

开堂日,对众说:「今日既升法座,又争解讳得。只如不讳的事,此众还有人与作证明么?若有即出来,相共作个榜样。」僧问:「此座为从天降下,为从地涌出?」老师说:「是什么。」说:「此座高广,如何升得?」老师说:「今日几被你安顿着。」问:「灵山一会,迦叶亲闻。今日一会,何人得闻?」老师说:「同我者击其大节。」说:「灼然俊哉。」老师说:「去搬水浆茶堂里用去。」老师复说:「从前佛法付嘱国王大臣及有力檀越。今日郡尊及诸官僚特垂相请,不胜荷愧。山僧更有末后一句子,贱卖与诸人。」老师乃起身立,说:「还有人买么?若有人买,即出来。若无人买,即贱货自收去也。久立。珍重。」僧问:「如何是学人自己?」老师说:「雪上更加霜。」

杭州保安連禪師

杭州保安连禅师

僧問。如何是保安家風。師曰。問有甚麼難。問。如何是吹毛劒。師曰。豫章鐵柱堅。曰。學人不會。師曰。漳江親到來。問。如何是沙門行。師曰。師僧頭上戴冠子。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死虎足人看。問。一問一答。彼此興來。如何是保安不驚人之句。師曰。汝到別處作麼生舉。

僧问:「如何是保安家风?」老师说:「问有什么难。」问:「如何是吹毛剑?」老师说:「豫章铁柱坚。」说:「学人不会。」老师说:「漳江亲到来。」问:「如何是沙门行?」老师说:「师僧头上戴冠子。」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死虎足人看。」问:「一问一答,彼此兴来。如何是保安不惊人的句?」老师说:「你到别处作么生举。」

福州報慈院光雲慧覺禪師

福州报慈院光云慧觉禅师

上堂。瘥病之藥。不假驢駝。若據如今。各自歸堂去。珍重。問僧。近離甚處。曰。臥龍。師曰。在彼多少時。曰。經冬過夏。師曰。龍門無宿客。為甚在彼許多時。曰。師子窟中無異獸。師曰。汝試作師子吼看。曰。若作師子吼。即無和尚。師曰。念汝新到。放汝三十棒。問。承聞超覺有鎻口訣。如何示人。師曰。賴我拄杖不在手。曰。恁麼則深領尊慈也。師曰。待我肯汝即得。閩王問。報慈與神泉相去近遠。師曰。若說近遠。不如親到。師却問。大王日應千差。是甚麼心。王曰。甚麼處得心來。師曰。豈有無心者。王曰。那邊事作麼生。師曰。請向那邊問。王曰。大師謾別人即得。問。大眾臻湊。請師舉揚。師曰。更有幾人未聞。曰。恁麼則不假上來也。師曰。不上來且從。汝向甚麼處會。曰。若有處所。即孤負和尚去也。師曰。祇恐不辨精麤。問。夫說法者當如法說。此意如何。師曰。有甚麼疑訛。問。古人面壁意旨如何。師便打。問。不假言詮。請師徑直。師曰。何必更待商量。

上堂:「瘥病之药,不假驴驼。若据如今,各自归堂去。珍重。」问僧:「近离甚处?」说:「卧龙。」老师说:「在彼多少时?」说:「经冬过夏。」老师说:「龙门无宿客,为什么在彼许多时?」说:「师子窟中无异兽。」老师说:「你试作师子吼看。」说:「若作师子吼,即无和尚。」老师说:「念你新到,放你三十棒。」问:「承闻超觉有锁口诀,如何示人?」老师说:「赖我拄杖不在手。」说:「这么则深领尊慈也。」老师说:「待我肯你即得。」闽王问:「报慈与神泉相去近远?」老师说:「若说近远,不如亲到。」老师却问:「大王日应千差,是什么心?」王说:「什么处得心来?」老师说:「岂有无心者。」王说:「那边事作么生?」老师说:「请向那边问。」王说:「大师瞒别人即得。」问:「大众臻凑,请老师举扬。」老师说:「更有几人未闻。」说:「这么则不假上来也。」老师说:「不上来且从。你向什么处会?」说:「若有处所,即孤负和尚去也。」老师说:「只恐不辨精粗。」问:「夫说法者当如法说。此意如何?」老师说:「有什么疑讹。」问:「古人面壁意旨如何?」老师便打。问:「不假言诠,请老师径直。」老师说:「何必更待商量。」

廬山開先寺紹宗圓智禪師

庐山开先寺绍宗圆智禅师

姑蘇人也。江南李主巡幸洪井。入山瞻謁。請上堂。令僧問。如何是開先境。師曰。最好是一條界破青山色。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拾枯柴。煑布水。國主益加欽重。後終於本山。靈塔存焉。

姑苏人。江南李主巡幸洪井,入山瞻谒,请上堂,令僧问:「如何是开先境?」老师说:「最好是一条界破青山色。」说:「如何是境中人?」老师说:「拾枯柴,煮布水。」国主益加钦重。后终于本山,灵塔存焉。

杭州傾心寺法𤦆宗一禪師

杭州倾心寺法𤦆宗一禅师

上堂。良久曰。大眾不待一句語。便歸堂去。還有紹繼宗風分也無。還有人酬得此問麼。若有人酬得。這裏與諸人為怪笑。若酬不得。諸人與這裏為怪笑。珍重。僧問。如何朴實。免有虗頭。師曰。汝問若當。眾人盡鑒。曰。有恁麼來皆不丈夫。秖如不恁麼來。還有紹繼宗風分也無。師曰。出兩頭致一問來。曰。甚麼人辨得。師曰。波斯養兒。問。佛法去處。乞師全示。師曰。汝但全致一問來。曰。為甚麼却拈此問去。師曰。汝適來問甚麼。曰。若不遇於師。幾成走作。師曰。賊去後關門。問。別傳一句。如何分付。師曰。可惜許。曰。恁麼。則別酬亦不當去也。師曰。也是閑辭。問。如何是不朝天子.不羨王侯底人。師曰。每日三條線。長年一衲衣。曰。未審此人還紹宗風也無。師曰。鵲來頭上語。雲向眼前飛。問。承古有言。不斷煩惱。此意如何。師曰。又是發人業。曰。如何得不發業。師曰。你話墮也。問。請去賞罰。如何是吹毛劒。師曰。如法禮三拜。師後住龍冊寺歸寂。

上堂。良久说:「大众不待一句语,便归堂去。还有绍继宗风分也无?还有人酬得此问么?若有人酬得,这里与诸人为怪笑。若酬不得,诸人与这里为怪笑。珍重。」僧问:「如何朴实,免有虚头?」老师说:「你问若当,众人尽鉴。」说:「有这么来皆不丈夫。只如不这么来,还有绍继宗风分也无?」老师说:「出两头致一问来。」说:「什么人辨得?」老师说:「波斯养儿。」问:「佛法去处,乞老师全示。」老师说:「你但全致一问来。」说:「为什么却拈此问去?」老师说:「你适来问什么。」说:「若不遇于师,几成走作。」老师说:「贼去后关门。」问:「别传一句,如何分付?」老师说:「可惜许。」说:「这么,则别酬亦不当去也。」老师说:「也是闲辞。」问:「如何是不朝天子、不羡王侯的人?」老师说:「每日三条线,长年一衲衣。」说:「未审此人还绍宗风也无?」老师说:「鹊来头上语,云向眼前飞。」问:「承古有言,不断烦恼,此意如何?」老师说:「又是发人业。」说:「如何得不发业?」老师说:「你话堕也。」问:「请去赏罚,如何是吹毛剑?」老师说:「如法礼三拜。」老师后住龙册寺归寂。

福州水陸院洪儼禪師

福州水陆院洪俨禅师

上堂。大眾集定。師下座。捧香鑪巡行大眾前。曰。供養十方諸佛。便歸方丈。僧問。離却百非兼四句。請師盡力與提綱。師曰。落在甚麼處。曰。恁麼則人天有賴去也。師曰。莫將惡水潑人好。

上堂。大众集定,老师下座,捧香炉巡行大众前,说:「供养十方诸佛。」便归方丈。僧问:「离却百非兼四句,请老师尽力与提纲。」老师说:「落在什么处。」说:「这么则人天有赖去也。」老师说:「莫将恶水泼人好。」

杭州靈隱山廣嚴院咸澤禪師

杭州灵隐山广严院咸泽禅师

初參保福。福問。汝名甚麼。師曰。咸澤。福曰。忽遇枯涸者如何。師曰。誰是枯涸者。福曰。我是。師曰。和尚莫謾人好。福曰。却是汝謾我。師後承長慶印記。住廣嚴道場(今法安院)。僧問。如何是覿面相呈事。師下禪牀曰。伏惟尊體。起居萬福。問。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師曰。城中青史樓。雲外高峰塔。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幽㵎泉清。高峰月白。問。如何是廣嚴家風。師曰。一塢白雲。三間茆屋。曰。畢竟如何。師曰。既無維那。兼少典座。問。如何是廣嚴家風。師曰。師子石前靈水響。鷄籠山上白猿啼。

初参保福。保福问:「你名什么?」老师说:「咸泽。」保福说:「忽遇枯涸者如何?」老师说:「谁是枯涸者。」保福说:「我是。」老师说:「和尚莫瞒人好。」保福说:「却是你瞒我。」老师后承长庆印记,住广严道场(今法安院)。僧问:「如何是觌面相呈事?」老师下禅床说:「伏惟尊体,起居万福。」问:「不与万法为侣者是什么人?」老师说:「城中青史楼,云外高峰塔。」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幽涧泉清,高峰月白。」问:「如何是广严家风?」老师说:「一坞白云,三间茅屋。」说:「毕竟如何?」老师说:「既无维那,兼少典座。」问:「如何是广严家风?」老师说:「师子石前灵水响,鸡笼山上白猿啼。」

福州報慈院慧朗禪師

福州报慈院慧朗禅师

上堂。從上諸聖。為一大事因緣故出現於世。遞相告報。是汝諸人還會麼。若不會。大不容易。僧問。如何是一大事。師曰。莫錯相告報麼。曰。恁麼則學人不疑也。師曰。爭奈一翳在目。問。三世諸佛盡是傳語人。未審傳甚麼人語。師曰。聽。曰。未審是甚麼語。師曰。你不是鍾期。問。如何是學人眼。師曰。不可更撒沙。

上堂:「从上诸圣,为一大事因缘故出现于世,递相告报。是你诸人还会么?若不会,大不容易。」僧问:「如何是一大事?」老师说:「莫错相告报么。」说:「这么则学人不疑也。」老师说:「争奈一翳在目。」问:「三世诸佛尽是传语人,未审传什么人语?」老师说:「听。」说:「未审是什么语?」老师说:「你不是钟期。」问:「如何是学人眼?」老师说:「不可更撒沙。」

福州長慶常慧禪師

福州长庆常慧禅师

僧問。王侯請命。法嗣怡山。鎻口之言。請師不謬。師曰。得。曰。恁麼則深領尊慈。師曰。莫鈍置人好。問。不犯宗風。不傷物義。請師滿口道。師曰。今日豈不是開堂。問。燄續雪峰。印傳超覺。不違於物。不負於人。不在當頭。即今何道。師曰。違負即道。曰。恁麼則善副來言。淺深已辨。師曰。也須識好惡。

僧问:「王侯请命,法嗣怡山。锁口之言,请老师不谬。」老师说:「得。」说:「这么则深领尊慈。」老师说:「莫钝置人好。」问:「不犯宗风,不伤物义,请老师满口道。」老师说:「今日岂不是开堂。」问:「焰续雪峰,印传超觉。不违于物,不负于人。不在当头,即今何道?」老师说:「违负即道。」说:「这么则善副来言,浅深已辨。」老师说:「也须识好恶。」

福州石佛院靜禪師

福州石佛院静禅师

上堂。若道素面相呈。猶添脂粉。縱離添過。猶有負𠎝。諸人且作麼生體悉。僧問。學人欲見和尚本來面目。師曰。洞上有言親體取。曰。恁麼則不得見去也。師曰。灼然。客路如天遠。侯門似海深。

上堂:「若道素面相呈,犹添脂粉。纵离添过,犹有负愆。诸人且作么生体悉。」僧问:「学人欲见和尚本来面目。」老师说:「洞上有言亲体取。」说:「这么则不得见去也。」老师说:「灼然。客路如天远,侯门似海深。」

福州枕峰觀音院清換禪師

福州枕峰观音院清换禅师

上堂。諸禪德。若要論禪說道。舉唱宗風。祇如當人分上。以一毛端上有無量諸佛轉大法輪。於一塵中現寶王剎。佛說。眾生說。山河大地。一時說未甞間斷。如毗沙門王。始終不求外寶。既各有如是家風。阿誰欠少。不可更就別人處分也。僧問。如何是法界性。師曰。汝身中有萬象。曰。如何體得。師曰。虗谷尋聲。更求本末。

上堂:「诸禅德,若要论禅说道,举唱宗风,只如当人分上,以一毛端上有无量诸佛转大法轮,于一尘中现宝王刹。佛说,众生说,山河大地,一时说未尝间断。如毗沙门王,始终不求外宝。既各有如是家风,阿谁欠少。不可更就别人处分也。」僧问:「如何是法界性?」老师说:「你身中有万象。」说:「如何体得?」老师说:「虚谷寻声,更求本末。」

福州東禪契訥禪師

福州东禅契讷禅师

上堂。未曾暫失。全體現前。恁麼道亦是分外。既恁麼道不得。向兄弟前合作麼生道。莫是無道處不受道麼。莫錯會好。僧問。如何是現前三昧。師曰。何必更待道。問。己事未明。乞師指示。師曰。何不禮謝。問。如何是東禪家風。師曰。一人傳虗。萬人傳實。

上堂:「未曾暂失,全体现前。这么道亦是分外。既这么道不得,向兄弟前合作么生道?莫是无道处不受道么?莫错会好。」僧问:「如何是现前三昧?」老师说:「何必更待道。」问:「己事未明,乞老师指示。」老师说:「何不礼谢。」问:「如何是东禅家风?」老师说:「一人传虚,万人传实。」

福州長慶院弘辯妙果禪師

福州长庆院弘辩妙果禅师

上堂。於座前側立曰。大眾各歸堂得也未。還會得麼。若也未會。山僧謾諸人去也。遂陞座。僧問。海眾雲臻。請師開方便門。示真實相。師曰。這箇是方便門。曰。恁麼則大眾側聆去也。師曰。空側聆作麼。

上堂。于座前侧立说:「大众各归堂得也未?还会得么?若也未会,山僧瞒诸人去也。」遂升座。僧问:「海众云臻,请老师开方便门,示真实相。」老师说:「这个是方便门。」说:「这么则大众侧聆去也。」老师说:「空侧聆作么。」

福州東禪院可隆了空禪師

福州东禅院可隆了空禅师

僧問。如何是道。師曰。正是道。曰。如何是道中人。師曰。分明向汝道。上堂。大好省要。自不仙陀。若是聽響之流。不如歸堂向火。珍重。問。如何是普賢第一句。師曰。落第二句也。

僧问:「如何是道?」老师说:「正是道。」说:「如何是道中人?」老师说:「分明向你道。」上堂:「大好省要,自不仙陀。若是听响之流,不如归堂向火。珍重。」问:「如何是普贤第一句?」老师说:「落第二句也。」

福州仙宗院守玭禪師

福州仙宗院守玭禅师

久不上堂。大眾入方丈參。師曰。今夜與大眾同請假。未審還給假也無。若未聞給假。即先言者負。珍重。僧問。十二時中常在底人。還消得人天供養也無。師曰。消不得。曰。為甚麼消不得。師曰。為汝常在。曰。祇如常不在底人。還消得也無。師曰。驢年。問。請師答無賓主話。師曰。向無賓主處問將來。

久不上堂。大众入方丈参。老师说:「今夜与大众同请假。未审还给假也无?若未闻给假,即先言者负。珍重。」僧问:「十二时中常在的人,还消得人天供养也无?」老师说:「消不得。」说:「为什么消不得?」老师说:「为你常在。」说:「只如常不在的人,还消得也无?」老师说:「驴年。」问:「请老师答无宾主话。」老师说:「向无宾主处问将来。」

撫州永安院懷烈淨悟禪師

抚州永安院怀烈净悟禅师

上堂顧視左右曰。患謇作麼。便歸方丈。上堂。良久曰。幸自可憐生。又被污却也。上堂。大眾。正是著力處。切莫容易。僧問。怡山親聞一句。請師為學人道。師曰。向後莫錯舉似人。

上堂顾视左右说:「患謇作么。」便归方丈。上堂。良久说:「幸自可怜生,又被污却也。」上堂:「大众,正是着力处,切莫容易。」僧问:「怡山亲闻一句,请老师为学人道。」老师说:「向后莫错举似人。」

福州閩山令含禪師

福州闽山令含禅师

上堂。還恩恩滿。賽願願圓。便歸方丈。僧問。既到妙峰頂。誰人為伴侶。師曰。到。曰。甚麼人為伴侶。師曰。喫茶去。問。明明不會。乞師指示。師曰。指示且置。作麼生是你明明底事。曰。學人不會。再乞師指。師曰。八棒十三。

上堂:「还恩恩满,赛愿愿圆。」便归方丈。僧问:「既到妙峰顶,谁人为伴侣?」老师说:「到。」说:「什么人为伴侣?」老师说:「吃茶去。」问:「明明不会,乞老师指示。」老师说:「指示且置。作么生是你明明的事?」说:「学人不会,再乞老师指。」老师说:「八棒十三。」

新羅國龜山和尚

新罗国龟山和尚

有人舉裴相國啟建法會。問僧。看甚麼經。曰。無言童子經。公曰。有幾卷。曰。兩卷。公曰。既是無言。為甚麼却有兩卷。僧無對。師代曰。若論無言。非唯兩卷。

有人举裴相国启建法会,问僧:「看什么经?」说:「无言童子经。」裴公说:「有几卷?」说:「两卷。」裴公说:「既是无言,为什么却有两卷?」僧无对。老师代说:「若论无言,非唯两卷。」

吉州資國院道殷禪師

吉州资国院道殷禅师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普通八年遭梁怪。直至如今不得雪。問。千山萬山。如何是龍須山。師曰。千山萬山。曰。如何是山中人。師曰。對面千里。問。不落有無。請師道。師曰。汝作麼生問。

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普通八年遭梁怪,直至如今不得雪。」问:「千山万山,如何是龙须山?」老师说:「千山万山。」说:「如何是山中人?」老师说:「对面千里。」问:「不落有无,请老师道。」老师说:「你作么生问。」

福州祥光院澄靜禪師

福州祥光院澄静禅师

僧問。如何是道。師曰。長安路上。曰。向上事如何。師曰。谷聲萬籟起。松老五雲披。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門下平章事。宮闈較幾重。

僧问:「如何是道?」老师说:「长安路上。」说:「向上事如何?」老师说:「谷声万籁起,松老五云披。」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门下平章事,宫闱较几重。」

杭州報慈院從[王*(十/(罩-卓+衣))]禪師

杭州报慈院从[王*(十/(罩-卓+衣))]禅师

福州陳氏子。僧問。承古有言。今人看古教。未免心中閙。欲免心中閙。應須看古教。如何是古教。師曰。如是我聞。曰。如何是心中閙。師曰。那畔雀兒聲。

福州陈氏子。僧问:「承古有言,今人看古教,未免心中闹。欲免心中闹,应须看古教。如何是古教?」老师说:「如是我闻。」说:「如何是心中闹?」老师说:「那畔雀儿声。」

杭州龍華寺契盈廣辯周智禪師

杭州龙华寺契盈广辩周智禅师

僧問。如何是龍華境。師曰。翠竹搖風。寒松鎻月。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切莫唐突。問。如何是三世諸佛道場。師曰。莫別瞻禮。曰。恁麼則亘古亘今。師曰。是甚麼年中。

僧问:「如何是龙华境?」老师说:「翠竹摇风,寒松锁月。」说:「如何是境中人?」老师说:「切莫唐突。」问:「如何是三世诸佛道场?」老师说:「莫别瞻礼。」说:「这么则亘古亘今。」老师说:「是什么年中。」

太傅王延彬居士

太傅王延彬居士

一日入招慶佛殿。指鉢盂問殿主。這箇是甚麼鉢。主曰。藥師鉢。公曰。祇聞有降龍鉢。主曰。待有龍即降。公曰。忽遇拏雲㸕浪來時作麼生。主曰。他亦不顧。公曰。話墮也(玄沙曰。盡你神力。走向甚麼處去。保福曰。歸依佛.法.僧。百丈恒作覆鉢勢。雲門曰。他日生天。莫孤負老僧)。長慶謂太傅曰。雪峰竪拂子示僧。其僧便出去。若據此僧。合喚轉痛與一頓。公曰。是甚麼心行。慶曰。洎合放過。公到招慶煎茶。朗上座與明招把銚。忽翻茶銚。公問。茶爐下是甚麼。朗曰。捧爐神。公曰。既是捧爐神。為甚麼翻却茶。朗曰。事官千日。失在一朝。公拂袖便出。明招曰。朗上座喫却招慶飯了。却向外邊打野榸。朗曰。上座作麼生。招曰。非人得其便。

一日入招庆佛殿,指钵盂问殿主:「这个是什么钵?」殿主说:「药师钵。」太傅说:「只闻有降龙钵。」殿主说:「待有龙即降。」太傅说:「忽遇拏云攫浪来时作么生?」殿主说:「他亦不顾。」太傅说:「话堕也。」(玄沙说:「尽你神力,走向什么处去。」保福说:「归依佛、法、僧。」百丈恒作覆钵势。云门说:「他日生天,莫孤负老僧。」)长庆谓太傅说:「雪峰竖拂子示僧,那僧便出去。若据此僧,合唤转痛与一顿。」太傅说:「是什么心行?」长庆说:「洎合放过。」太傅到招庆煎茶,朗上座与明招把铫。忽翻茶铫。太傅问:「茶炉下是什么?」朗说:「捧炉神。」太傅说:「既是捧炉神,为什么翻却茶?」朗说:「事官千日,失在一朝。」太傅拂袖便出。明招说:「朗上座吃却招庆饭了,却向外边打野榸。」朗说:「上座作么生?」明招说:「非人得其便。」

保福展禪師法嗣

保福展禅师法嗣

潭州延壽寺慧輪禪師

潭州延寿寺慧轮禅师

僧問。寶劒未出匣時如何。師曰。不在外。曰。出匣後如何。師曰。不在內。問。如何是一色。師曰。青黃赤白。曰。大好一色。師曰。將謂無人。也有一箇半箇。

僧问:「宝剑未出匣时如何?」老师说:「不在外。」说:「出匣后如何?」老师说:「不在内。」问:「如何是一色?」老师说:「青黄赤白。」说:「大好一色。」老师说:「将谓无人,也有一个半个。」

漳州保福可儔禪師

漳州保福可俦禅师

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雲在青天水在瓶。問。如何是吹毛劒。師曰。瞥落也。曰。還用也無。師曰。莫鬼語。

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云在青天水在瓶。」问:「如何是吹毛剑?」老师说:「瞥落也。」说:「还用也无?」老师说:「莫鬼语。」

舒州海會院如新禪師

舒州海会院如新禅师

上堂。良久曰。禮繁即亂。便下座。僧問。從上宗乘。如何舉唱。師曰。轉見孤獨。曰。親切處乞師一言。師曰。不得雪也聽他。問。如何是迦葉頓領底事。師曰。汝若領得。我即不悋。曰。恁麼則不煩於師去也。師曰。又須著棒。爭得不煩。問。牛頭橫說竪說。猶未知向上關捩子。如何是向上關捩。師曰。賴遇娘生臂短。問。如何是祖師意。師曰。要道何難。曰。便請師道。師曰。將謂靈利。又不仙陀。

上堂。良久说:「礼繁即乱。」便下座。僧问:「从上宗乘,如何举唱?」老师说:「转见孤独。」说:「亲切处乞老师一言。」老师说:「不得雪也听他。」问:「如何是迦叶顿领的事?」老师说:「你若领得,我即不吝。」说:「这么则不烦于师去也。」老师说:「又须着棒,争得不烦。」问:「牛头横说竖说,犹未知向上关捩子。如何是向上关捩?」老师说:「赖遇娘生臂短。」问:「如何是祖师意?」老师说:「要道何难。」说:「便请老师道。」老师说:「将谓灵利,又不仙陀。」

洪州漳江慧廉禪師

洪州漳江慧廉禅师

僧問。師登寶座。曲為今時。四眾攀瞻。請師接引。師曰。甚麼處屈汝。曰。恁麼則垂慈方便路.直下不孤人也。師曰。也須收取好。問。如何是漳江境。師曰。地藏皺眉。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普賢斂袂。問。如何是漳江水。師曰。苦。問。如何是漳江第一句。師曰。到別處不得錯舉。

僧问:「师登宝座,曲为今时。四众攀瞻,请老师接引。」老师说:「什么处屈你。」说:「这么则垂慈方便路,直下不孤人也。」老师说:「也须收取好。」问:「如何是漳江境?」老师说:「地藏皱眉。」说:「如何是境中人?」老师说:「普贤敛袂。」问:「如何是漳江水?」老师说:「苦。」问:「如何是漳江第一句?」老师说:「到别处不得错举。」

福州報慈院文欽禪師

福州报慈院文钦禅师

僧問。如何是諸佛境。師曰。雨來雲霧暗。晴乾日月明。問。如何是妙覺明心。師曰。今冬好晚稻。出自秋雨成。問。如何是妙用河沙。師曰。雲生碧岫。雨降青天。問。如何是平常心合道。師曰。喫茶喫飯隨時過。看水看山實暢情。

僧问:「如何是诸佛境?」老师说:「雨来云雾暗,晴干日月明。」问:「如何是妙觉明心?」老师说:「今冬好晚稻,出自秋雨成。」问:「如何是妙用河沙?」老师说:「云生碧岫,雨降青天。」问:「如何是平常心合道?」老师说:「吃茶吃饭随时过,看水看山实畅情。」

泉州萬安院清運資化禪師

泉州万安院清运资化禅师

僧問。諸佛出世。震動乾坤。和尚出世。未審如何。師曰。向汝道甚麼。曰。恁麼則不異諸聖去也。師曰。莫亂道。問。如何是萬安家風。師曰。苔羹倉米飯。曰。忽遇上客來。將何祇待。師曰。飯後三巡茶。問。如何是萬安境。師曰。一塔松蘿望海青。

僧问:「诸佛出世,震动乾坤。和尚出世,未审如何?」老师说:「向你道什么。」说:「这么则不异诸圣去也。」老师说:「莫乱道。」问:「如何是万安家风?」老师说:「苔羹仓米饭。」说:「忽遇上客来,将何祇待?」老师说:「饭后三巡茶。」问:「如何是万安境?」老师说:「一塔松萝望海青。」

漳州報恩院道熈禪師

漳州报恩院道熈禅师

初與保福送書上泉州王太尉。尉問。漳南和尚近日還為人也無。師曰。若道為人。即屈著和尚。若道不為人。又屈著太尉來問。太尉曰。道取一句。尉曰。待鐵牛能齧草。木馬解含煙。師曰。某甲惜口喫飯。尉良久。又問。驢來馬來。師曰。驢馬不同途。尉曰。爭得到這裏。師曰。特謝太尉領話。住後。僧問。明言妙句即不問。請師真實道將來。師曰。不阻來意。

初与保福送书上泉州王太尉。太尉问:「漳南和尚近日还为人也无?」老师说:「若道为人,即屈着和尚。若道不为人,又屈着太尉来问。」太尉说:「道取一句。」太尉说:「待铁牛能啮草,木马解含烟。」老师说:「某甲惜口吃饭。」太尉良久,又问:「驴来马来?」老师说:「驴马不同途。」太尉说:「争得到这里。」老师说:「特谢太尉领话。」住后,僧问:「明言妙句即不问,请老师真实道将来。」老师说:「不阻来意。」

泉州鳳凰山從琛洪忍禪師

泉州凤凰山从琛洪忍禅师

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門風相似。即無阻矣。汝不是其人。曰。忽遇其人時又如何。師曰。不可預搔待癢。問。學人根思遲回。方便門中乞師傍瞥。師曰。傍瞥。曰。深領師旨。安敢言乎。師曰。太多也。上堂。有僧出禮拜起。退身立。師曰。我不如汝。僧應諾。師曰。無人處放下著。問。如何是學人自己事。師曰。暗算流年事可知。問。如何是鳳凰境。師曰。雪夜觀明月。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作人醜差。曰。為人何在。師曰。莫屈著汝麼。

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门风相似,即无阻矣。你不是其人。」说:「忽遇其人时又如何?」老师说:「不可预搔待痒。」问:「学人根思迟回,方便门中乞老师傍瞥。」老师说:「傍瞥。」说:「深领师旨,安敢言乎。」老师说:「太多也。」上堂。有僧出礼拜起,退身立。老师说:「我不如你。」僧应诺。老师说:「无人处放下着。」问:「如何是学人自己事?」老师说:「暗算流年事可知。」问:「如何是凤凰境?」老师说:「雪夜观明月。」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作人丑差。」说:「为人何在?」老师说:「莫屈着你么。」

福州永隆院明慧瀛禪師

福州永隆院明慧瀛禅师

上堂。謂言侵早起。更有夜行人。似則似。是即不是。珍重。問。無為無事人為甚麼却是金鎻難。師曰。為斷麤纖。貴重難留。曰。為甚麼道無為無事人逍遙實快樂。師曰。為閙亂且要斷送。僧參。師曰。不要得許多般數。速道。速道。僧無對。上堂。日出卯。用處不須生善巧。便下座。僧問。如何進向。得達本源。師曰。依而行之。

上堂:「谓言侵早起,更有夜行人。似则似,是即不是。珍重。」问:「无为无事人为什么却是金锁难?」老师说:「为断粗纤,贵重难留。」说:「为什么道无为无事人逍遥实快乐?」老师说:「为闹乱且要断送。」僧参。老师说:「不要得许多般数。速道,速道。」僧无对。上堂:「日出卯,用处不须生善巧。」便下座。僧问:「如何进向,得达本源?」老师说:「依而行之。」

洪州清泉山守清禪師

洪州清泉山守清禅师

福州人也。僧問。如何是佛。師曰。問。曰。如何是祖。師曰。答。問。和尚見古人得箇甚麼。便住此山。師曰。情知汝不肯。曰。爭知某甲不肯。師曰。鑒貌辨色。問。親切處乞師一言。師曰。莫過於此。問。古人面壁為何事。師曰。屈。曰。恁麼則省心力去也。師曰。何處有恁麼人。問。諸餘即不問。如何是向上事。師曰。消汝三拜。不消汝三拜。

福州人。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问。」说:「如何是祖?」老师说:「答。」问:「和尚见古人得个什么,便住此山?」老师说:「情知你不肯。」说:「争知某甲不肯?」老师说:「鉴貌辨色。」问:「亲切处乞老师一言。」老师说:「莫过于此。」问:「古人面壁为何事?」老师说:「屈。」说:「这么则省心力去也。」老师说:「何处有这么人。」问:「诸余即不问,如何是向上事?」老师说:「消你三拜,不消你三拜。」

漳州報恩院行崇禪師

漳州报恩院行崇禅师

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碓搗磨磨。問。曹谿一路。請師舉揚。師曰。莫屈著曹谿麼。曰。恁麼則羣生有賴。師曰。也是老鼠喫鹽。問。不涉公私。如何言論。師曰。喫茶去。問。丹霞燒木佛。意作麼生。師曰。時寒燒火向。曰。翠微迎羅漢。意作麼生。師曰。別是一家春。

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碓捣磨磨。」问:「曹溪一路,请老师举扬。」老师说:「莫屈着曹溪么。」说:「这么则群生有赖。」老师说:「也是老鼠吃盐。」问:「不涉公私,如何言论?」老师说:「吃茶去。」问:「丹霞烧木佛,意作么生?」老师说:「时寒烧火向。」说:「翠微迎罗汉,意作么生?」老师说:「别是一家春。」

潭州嶽麓山和尚

潭州岳麓山和尚

上堂。良久曰。昔日毗盧。今朝嶽麓。珍重。僧問。如何是聲色外句。師曰。猿啼鳥呌。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五音六律。問。截舌之句。請師舉揚。師曰。日能熱。月能涼。

上堂。良久说:「昔日毗卢,今朝岳麓。珍重。」僧问:「如何是声色外句?」老师说:「猿啼鸟叫。」问:「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老师说:「五音六律。」问:「截舌之句,请老师举扬。」老师说:「日能热,月能凉。」

朗州德山德海禪師

朗州德山德海禅师

僧問。靈山一會。何人得聞。師曰。闍黎得聞。曰。未審靈山說箇甚麼。師曰。即闍黎會。問。如何是該天括地句。師曰。千界搖動。問。從上宗乘以何為驗。師曰。從上且置。即今作麼生。曰。大眾總見。師曰。話墮也。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擘。

僧问:「灵山一会,何人得闻?」老师说:「阇黎得闻。」说:「未审灵山说个什么?」老师说:「即阇黎会。」问:「如何是该天括地句?」老师说:「千界摇动。」问:「从上宗乘以何为验?」老师说:「从上且置。即今作么生?」说:「大众总见。」老师说:「话堕也。」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擘。」

泉州後招慶和尚

泉州后招庆和尚

僧問。末後一句。請師商量。師曰。塵中人自老。天際月常明。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一缾兼一鉢。到處是生涯。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擾擾忩忩。晨鷄暮鐘。

僧问:「末后一句,请老师商量。」老师说:「尘中人自老,天际月常明。」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一瓶兼一钵,到处是生涯。」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扰扰匆匆,晨鸡暮钟。」

鼎州梁山簡禪師

鼎州梁山简禅师

問。僧甚處來。曰。藥山來。師曰。還將得藥來否。曰。和尚住山也不錯。師便休。

问僧:「甚处来?」说:「药山来。」老师说:「还将得药来否?」说:「和尚住山也不错。」老师便休。

洪州建山澄禪師

洪州建山澄禅师

僧問。如何是法王劒。師曰。可惜許。曰。如何是人王劒。師曰。塵埋牀下履。風動架頭巾。問。一代時教接引今時。未審祖宗如何示人。師曰。一代時教已有人問了也。曰。和尚如何示人。師曰。惆悵庭前紅莧樹。年年生葉不生花。問。故歲已去。新歲到來。還有不受歲者也無。師曰。作麼生。曰。恁麼則不受歲也。師曰。城上已吹新歲角。牕前猶點舊年燈。曰。如何是舊年燈。師曰。臘月三十日。

僧问:「如何是法王剑?」老师说:「可惜许。」说:「如何是人王剑?」老师说:「尘埋床下履,风动架头巾。」问:「一代时教接引今时,未审祖宗如何示人?」老师说:「一代时教已有人问了也。」说:「和尚如何示人?」老师说:「惆怅庭前红苋树,年年生叶不生花。」问:「故岁已去,新岁到来,还有不受岁者也无?」老师说:「作么生。」说:「这么则不受岁也。」老师说:「城上已吹新岁角,窗前犹点旧年灯。」说:「如何是旧年灯?」老师说:「腊月三十日。」

泉州招慶院省僜淨修禪師

泉州招庆院省僜净修禅师

初參保福。福一日入大殿覩佛像。乃舉手。問師曰。佛恁麼意作麼生。師曰。和尚也是橫身。福曰。一撅我自收取。師曰。和尚非唯橫身。福然之。後住招慶。開堂陞座。良久乃曰。大眾。向後到處遇道伴。作麼生舉似他。若有人舉得。試對眾舉看。若舉得。免孤負上祖。亦免埋沒後來。古人道。通心君子。文外相見。還有這箇人麼。況是曹谿門下子孫。合作麼生理論。合作麼生提唱。僧問。如何得不傷於己。不負於人。師曰。莫屈著汝這問麼。曰。恁麼上來已蒙師指也。師曰。汝又屈著我作麼。問。當鋒一句。請師道。師曰。嗄。僧再問。師曰。瞌睡漢。問。僧近離甚處。曰。報恩。師曰。僧堂大小。曰。和尚試道看。師曰。何不待問。問。學人全身不會。請師指示。師曰。還解笑得麼。乃曰。叢林先達者。不敢相觸忤。若是初心後學。未信直須信取。未省直須省取。不用掠虗。諸人本分去處。未有一時不顯露。未有一物解葢覆得。如今若要知。不用移絲髮地。不用少許工夫。但向博地凡夫位中承當取。豈不省心力。既能省得。便與諸佛齊肩。依而行之。緣此事是箇白淨去處。今日須得白淨身心合他始得。自然合古合今。脫生離死。古人云。識心達本。解無為法。方號沙門。如今諸官大眾。各須體取好。莫全推過師僧分上。佛法平等。上至諸佛。下至一切。共同此事。既然如此。誰有誰無。王事之外。亦須努力。適來說如許多般。葢不得已而已。莫道從上宗門。合恁麼語話。祇如從上宗門。合作麼生。還相悉麼。若有人相悉。山僧今日雪得去也。久立。大眾珍重。示坐禪方便頌曰。四威儀內坐為先。澄濾身心漸坦然。瞥爾有緣隨濁界。當須莫續是天年。修持祇學從功路。至理寧論在那邊。一切時中常管帶。因緣相湊豁通玄。示執坐禪者曰。大道分明絕點塵。何須長坐始相親。遇緣儻解無非是。

初参保福。保福一日入大殿睹佛像,乃举手,问老师说:「佛这么意作么生?」老师说:「和尚也是横身。」保福说:「一撅我自收取。」老师说:「和尚非唯横身。」保福然之。后住招庆。开堂升座。良久乃说:「大众,向后到处遇道伴,作么生举似他?若有人举得,试对众举看。若举得,免孤负上祖,亦免埋没后来。古人道,通心君子,文外相见。还有这个人么?况是曹溪门下子孙,合作么生理论,合作么生提唱。」僧问:「如何得不伤于己,不负于人?」老师说:「莫屈着你这问么。」说:「这么上来已蒙师指也。」老师说:「你又屈着我作么。」问:「当锋一句,请老师道。」老师说:「嗄。」僧再问。老师说:「瞌睡汉。」问僧:「近离甚处?」说:「报恩。」老师说:「僧堂大小。」说:「和尚试道看。」老师说:「何不待问。」问:「学人全身不会,请老师指示。」老师说:「还解笑得么。」乃说:「丛林先达者,不敢相触忤。若是初心后学,未信直须信取,未省直须省取,不用掠虚。诸人本分去处,未有一时不显露,未有一物解盖覆得。如今若要知,不用移丝发地,不用少许工夫,但向博地凡夫位中承当取,岂不省心力。既能省得,便与诸佛齐肩。依而行之。缘此事是个白净去处,今日须得白净身心合他始得。自然合古合今,脱生离死。古人说:『识心达本,解无为法,方号沙门。』如今诸官大众,各须体取好,莫全推过师僧分上。佛法平等,上至诸佛,下至一切,共同此事。既然如此,谁有谁无。王事之外,亦须努力。适来说如许多般,盖不得已而已。莫道从上宗门,合这么语话。只如从上宗门,合作么生?还相悉么?若有人相悉,山僧今日雪得去也。久立。大众珍重。」示坐禅方便颂说:「四威仪内坐为先,澄滤身心渐坦然。瞥尔有缘随浊界,当须莫续是天年。修持只学从功路,至理宁论在那边。一切时中常管带,因缘相凑豁通玄。」示执坐禅者说:「大道分明绝点尘,何须长坐始相亲。遇缘傥解无非是,

處憒那能有故新。散誕肯齊支遁侶。逍遙曷與慧休隣。或遊泉石或闤闠。可謂煙霞物外人。

(老师接着说:)处愦那能有故新。散诞肯齐支遁侣,逍遥曷与慧休邻。或游泉石或阛阓,可谓烟霞物外人。」

福州康山契穩法寶禪師

福州康山契稳法宝禅师

初開堂。僧問。威音王佛已後。次第相承。未審師今一會法嗣何方。師曰。象骨舉手。龍谿點頭。問。圓明湛寂非師意。學人因底却無明。師曰。辨得也未。曰。恁麼則識性無根去也。師曰。隔靴搔痒。

初开堂。僧问:「威音王佛已后,次第相承。未审师今一会法嗣何方?」老师说:「象骨举手,龙溪点头。」问:「圆明湛寂非师意,学人因底却无明。」老师说:「辨得也未。」说:「这么则识性无根去也。」老师说:「隔靴搔痒。」

泉州西明院琛禪師

泉州西明院琛禅师

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竹箸瓦碗。曰。忽遇上客來時。如何祇待。師曰。黃虀倉米飯。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問取露柱看。

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竹箸瓦碗。」说:「忽遇上客来时,如何祇待?」老师说:「黄齑仓米饭。」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问取露柱看。」

皷山晏國師法嗣

皷山晏国师法嗣

杭州天竺子儀心印水月禪師

杭州天竺子仪心印水月禅师

溫州樂清陳氏子。初遊方謁鼓山。問曰。子儀三千里外遠投法席。今日非時上來。乞師非時答話。山曰。不可鈍置仁者。師曰。省力處如何。山曰。汝何費力。師於此有省。後回浙中。錢忠懿王命開法於羅漢光福二道場。上堂。久立大眾更待甚麼。不辭展拓。却恐悞於禪德。轉迷歸路。時寒。珍重。僧問。如何是從上來事。師曰。住。曰。如何薦。師曰。可惜龍頭。翻成蛇尾。有僧禮拜起。將問話。師曰。如何且置。僧乃問。祇如興聖之子。還有相親分也無。師曰。祇待局終。不知柯爛。問。如何是維摩默。師曰。謗。曰。文殊因何讚。師曰。同案領過。曰。維摩又如何。師曰。頭上三尺巾。手裏一枝拂。問。如何是諸佛出身處。師曰。大洋海裏一星火。曰。學人不會。師曰。燒盡魚龍。問。丹霞燒木佛。意旨如何。師曰。寒即圍爐向猛火。曰。還有過也無。師曰。熱即竹林溪畔坐。問。如何是法界義宗。師曰。九月九日浙江潮。問。諸餘即不問。如何是光福門下超毗盧越釋迦底人。師曰。諸餘奉納。曰。恁麼則平生慶幸去也。師曰。慶幸事作麼生。僧罔措。師便喝。將下堂。僧問。下堂一句。乞師分付。師曰。擕履已歸西國去。此山空有老猿啼。問。皷山有掣皷奪旗之說。師且如何。師曰。敗將不忍誅。曰。或遇良將又如何。師曰。念子孤魂。賜汝三奠。問。世尊入滅。當歸何所。師曰。鶴林空變色。真歸無所歸。曰。未審必定何之。師曰。朱實殞勁風。繁英落素秋。曰。我師將來復歸何所。師曰。子今欲識吾歸處。東西南北柳成絲。問。如何修行。即得與道相應。師曰。高卷吟中箔。濃煎睡後茶。

温州乐清陈氏子。初游方谒鼓山,问说:「子仪三千里外远投法席。今日非时上来,乞老师非时答话。」鼓山说:「不可钝置仁者。」老师说:「省力处如何?」鼓山说:「你何费力。」老师于此有省。后回浙中,钱忠懿王命开法于罗汉、光福二道场。上堂:「久立大众更待什么。不辞展拓,却恐误于禅德,转迷归路。时寒。珍重。」僧问:「如何是从上来事?」老师说:「住。」说:「如何荐。」老师说:「可惜龙头,翻成蛇尾。」有僧礼拜起,将问话。老师说:「如何且置。」僧乃问:「只如兴圣之子,还有相亲分也无?」老师说:「只待局终,不知柯烂。」问:「如何是维摩默?」老师说:「谤。」说:「文殊因何赞?」老师说:「同案领过。」说:「维摩又如何?」老师说:「头上三尺巾,手里一枝拂。」问:「如何是诸佛出身处?」老师说:「大洋海中一星火。」说:「学人不会。」老师说:「烧尽鱼龙。」问:「丹霞烧木佛,意旨如何?」老师说:「寒即围炉向猛火。」说:「还有过也无?」老师说:「热即竹林溪畔坐。」问:「如何是法界义宗?」老师说:「九月九日浙江潮。」问:「诸余即不问,如何是光福门下超毗卢越释迦的人?」老师说:「诸余奉纳。」说:「这么则平生庆幸去也。」老师说:「庆幸事作么生?」僧罔措。老师便喝。将下堂。僧问:「下堂一句,乞老师分付。」老师说:「携履已归西国去,此山空有老猿啼。」问:「鼓山有掣鼓夺旗之说,老师且如何?」老师说:「败将不忍诛。」说:「或遇良将又如何?」老师说:「念子孤魂,赐你三奠。」问:「世尊入灭,当归何所?」老师说:「鹤林空变色,真归无所归。」说:「未审必定何之?」老师说:「朱实殒劲风,繁英落素秋。」说:「我师将来复归何所?」老师说:「子今欲识吾归处,东西南北柳成丝。」问:「如何修行,即得与道相应?」老师说:「高卷吟中箔,浓煎睡后茶。」

建州白雲智作真寂禪師

建州白云智作真寂禅师

永真朱氏子。容若梵僧。禮皷山披剃。一日。皷山上堂。召大眾。眾皆回眸。山披襟示之。眾罔措。唯師朗悟厥旨。入室印證。又參次。山召曰。近前來。師近前。山曰。南泉喚院主意作麼生。師斂手端容。退身而立。山莞然奇之。住後。上堂。還有人向宗乘中致得一問來麼。待山僧向宗乘中答。時有僧出禮拜。師便歸方丈。問。如何是枯木裏龍吟。師曰。火裏蓮生。曰。如何是髑髏裏眼睛。師曰。泥牛入海。問。如何是主中主。師曰。汝還具眼麼。曰。恁麼則學人歸堂去也。師曰。猢猻入布袋。問。如何是延平津。師曰。萬古水溶溶。曰。如何是延平劒。師曰。速須退步。曰。未審津與劒是同是異。師曰。可惜許。次遷奉先。僧問。如何是奉先境。師曰。一任觀看。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莫無禮。問。如何是奉先家風。師曰。即今在甚麼處。曰。恁麼則大眾有賴也。師曰。干汝甚麼事。問。如何是為人一句。師曰。不是奉先道不得。

永真朱氏子。容若梵僧。礼鼓山披剃。一日,鼓山上堂,召大众。众皆回眸。鼓山披襟示之。众罔措。唯老师朗悟厥旨,入室印证。又参次,鼓山召说:「近前来。」老师近前。鼓山说:「南泉唤院主意作么生?」老师敛手端容,退身而立。鼓山莞然奇之。住后,上堂:「还有人向宗乘中致得一问来么?待山僧向宗乘中答。」时有僧出礼拜。老师便归方丈。问:「如何是枯木里龙吟?」老师说:「火里莲生。」说:「如何是髑髅里眼睛?」老师说:「泥牛入海。」问:「如何是主中主?」老师说:「你还具眼么?」说:「这么则学人归堂去也。」老师说:「猢狲入布袋。」问:「如何是延平津?」老师说:「万古水溶溶。」说:「如何是延平剑?」老师说:「速须退步。」说:「未审津与剑是同是异?」老师说:「可惜许。」次迁奉先。僧问:「如何是奉先境?」老师说:「一任观看。」说:「如何是境中人?」老师说:「莫无礼。」问:「如何是奉先家风?」老师说:「即今在什么处。」说:「这么则大众有赖也。」老师说:「干你什么事。」问:「如何是为人一句?」老师说:「不是奉先道不得。」

皷山智嚴了覺禪師

皷山智严了觉禅师

上堂。多言復多語。由來反相悞。珍重。僧問。石門之句即不問。請師方便示來機。師曰。問取露柱。問。國王出世三邊靜。法王出世有何恩。師曰。還會麼。曰。幸遇明朝輒伸呈獻。師曰。吐却著。曰。若不禮拜。幾成無孔鐵鎚。師曰。何異無孔鐵鎚。

上堂:「多言复多语,由来反相误。珍重。」僧问:「石门之句即不问,请老师方便示来机。」老师说:「问取露柱。」问:「国王出世三边静,法王出世有何恩?」老师说:「还会么?」说:「幸遇明朝辄伸呈献。」老师说:「吐却着。」说:「若不礼拜,几成无孔铁锤。」老师说:「何异无孔铁锤。」

福州龍山智嵩妙虗禪師

福州龙山智嵩妙虗禅师

上堂。幸自分明。須作這箇節目。作麼到這裏便成節目。便成增語。便成塵玷。未有如許多事時作麼生。僧問。古佛化導。今祖重興。人天輻輳於禪庭。至理若為於開示。師曰。亦不敢孤負大眾。曰。恁麼則人天不謬殷勤請。頓使凡心作佛心。師曰。仁者作麼生。曰。退身禮拜。隨眾上下。師曰。我識得汝也。

上堂:「幸自分明,须作这个节目。作么到这里便成节目,便成增语,便成尘玷。未有如许多事时作么生?」僧问:「古佛化导,今祖重兴。人天辐辏于禅庭,至理若为于开示?」老师说:「亦不敢孤负大众。」说:「这么则人天不谬殷勤请,顿使凡心作佛心。」老师说:「仁者作么生?」说:「退身礼拜,随众上下。」老师说:「我识得你也。」

泉州鳳凰山彊禪師

泉州凤凰山彊禅师

僧問。燈傳皷嶠。道化溫陵。不跨石門。請師通信。師曰。若不是今日。攔胸撞出。曰。恁麼則今日親聞師子吼。他時終作鳳凰兒。師曰。又向這裏塗汙人。問。白浪滔天境。何人住太虗。師曰。靜夜思堯皷。回頭聞舜琴。

僧问:「灯传鼓峤,道化温陵。不跨石门,请老师通信。」老师说:「若不是今日,拦胸撞出。」说:「这么则今日亲闻师子吼,他时终作凤凰儿。」老师说:「又向这里涂污人。」问:「白浪滔天境,何人住太虚?」老师说:「静夜思尧鼓,回头闻舜琴。」

福州龍山文義禪師

福州龙山文义禅师

上堂。若舉宗乘。即院寂徑荒。若留委問。更待箇甚麼。還有人委悉麼。出來驗看。若無人委悉。且莫掠虗好。便下座。問。如何是人王。師曰。威風人盡懼。曰。如何是法王。師曰。一句令當行。曰。二王還分不分。師曰。適來道甚麼。

上堂:「若举宗乘,即院寂径荒。若留委问,更待个什么。还有人委悉么?出来验看。若无人委悉,且莫掠虚好。」便下座。问:「如何是人王?」老师说:「威风人尽惧。」说:「如何是法王?」老师说:「一句令当行。」说:「二王还分不分?」老师说:「适来道什么。」

福州皷山智岳了宗禪師

福州皷山智岳了宗禅师

本郡人也。初遊方至鄂州黃龍。問。久嚮黃龍。及乎到來。祇見赤斑蛇。龍曰。汝祇見赤斑蛇。且不識黃龍。師曰。如何是黃龍。龍曰。滔滔地。師曰。忽遇金翅鳥來又作麼生。龍曰。性命難存。師曰。恁麼則被他吞却去也。龍曰。謝闍黎供養。師便禮拜。住後。上堂。我若全舉宗乘。汝向甚麼處領會。所以道古今常露。體用無妨。不勞久立。珍重。問。虗空還解作用也無。師拈起拄杖曰。這箇師僧好打。僧無語。

本郡人。初游方至鄂州黄龙,问:「久向黄龙,及乎到来,只见赤斑蛇。」黄龙说:「你只见赤斑蛇,且不识黄龙。」老师说:「如何是黄龙?」黄龙说:「滔滔地。」老师说:「忽遇金翅鸟来又作么生?」黄龙说:「性命难存。」老师说:「这么则被他吞却去也。」黄龙说:「谢阇黎供养。」老师便礼拜。住后,上堂:「我若全举宗乘,你向什么处领会。所以道古今常露,体用无妨。不劳久立。珍重。」问:「虚空还解作用也无?」老师拈起拄杖说:「这个师僧好打。」僧无语。

襄州定慧禪師

襄州定慧禅师

僧問。如何是佛向上事。師曰。無人不驚。曰。學人未委在。師曰。不妨難向。問。不借時機用。如何話祖宗。師曰。闍黎還具慙愧麼。僧便喝。師休去。

僧问:「如何是佛向上事?」老师说:「无人不惊。」说:「学人未委在。」老师说:「不妨难向。」问:「不借时机用,如何话祖宗?」老师说:「阇黎还具惭愧么?」僧便喝。老师休去。

福州皷山清諤宗曉禪師

福州皷山清谔宗晓禅师

僧問。亡僧遷化向甚麼處去也。師曰。時寒不出手。

僧问:「亡僧迁化向什么处去也?」老师说:「时寒不出手。」

金陵淨德院冲煦慧悟禪師

金陵净德院冲煦慧悟禅师

福州和氏子。僧問。如何是大道。師曰。我無小徑。曰。如何是小徑。師曰。我不知大道。

福州和氏子。僧问:「如何是大道?」老师说:「我无小径。」说:「如何是小径?」老师说:「我不知大道。」

金陵報恩院清護崇因妙行禪師

金陵报恩院清护崇因妙行禅师

福州長樂陳氏子。六歲禮皷山。披削於國師。言下發明。開堂日。僧問。諸佛出世。天花亂墜。和尚出世。有何祥瑞。師曰。昨日新雷發。今朝細雨飛。問。如何是諸佛玄旨。師曰。草鞵木履。開寶三年示寂。茶毗收舍利三百餘粒。并靈骨歸於建州鷄足山臥雲院建塔。

福州长乐陈氏子。六岁礼鼓山,披削于国师,言下发明。开堂日,僧问:「诸佛出世,天花乱坠。和尚出世,有何祥瑞?」老师说:「昨日新雷发,今朝细雨飞。」问:「如何是诸佛玄旨?」老师说:「草鞋木履。」开宝三年示寂。茶毗收舍利三百余粒,并灵骨归于建州鸡足山卧云院建塔。

龍華照禪師法嗣

龙华照禅师法嗣

台州瑞巖師進禪師

台州瑞岩师进禅师

僧問。如何是瑞巖境。師曰。重重疊嶂南來遠。北向皇都咫尺間。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萬里白雲朝瑞嶽。微微細雨灑簾前。曰。未審如何親近此人。師曰。將謂闍黎親入室。元來猶隔萬重關。

僧问:「如何是瑞岩境?」老师说:「重重叠嶂南来远,北向皇都咫尺间。」说:「如何是境中人?」老师说:「万里白云朝瑞岳,微微细雨洒帘前。」说:「未审如何亲近此人?」老师说:「将谓阇黎亲入室,原来犹隔万重关。」

台州六通院志球禪師

台州六通院志球禅师

僧問。全身佩劒時如何。師曰。落。曰。當者如何。師曰。熏天炙地。問。如何是六通境。師曰。滿目江山一任看。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古今自去來。曰。離此二途。還有向上事也無。師曰。有。曰。如何是向上事。師曰。雲水千徒與萬徒。問。擁毳玄徒。請師指示。師曰。紅爐不墜鴈門關。曰。如何是紅爐不墜鴈門關。師曰。青霄豈恡眾人攀。曰。還有不知者也無。師曰。有。曰。如何是不知者。師曰。金牓上無名。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萬家明月朗。問。如何是第二月。師曰。山河大地。

僧问:「全身佩剑时如何?」老师说:「落。」说:「当者如何?」老师说:「熏天炙地。」问:「如何是六通境?」老师说:「满目江山一任看。」说:「如何是境中人?」老师说:「古今自去来。」说:「离此二途,还有向上事也无?」老师说:「有。」说:「如何是向上事?」老师说:「云水千徒与万徒。」问:「拥毳玄徒,请老师指示。」老师说:「红炉不坠雁门关。」说:「如何是红炉不坠雁门关?」老师说:「青霄岂吝众人攀。」说:「还有不知者也无?」老师说:「有。」说:「如何是不知者?」老师说:「金榜上无名。」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万家明月朗。」问:「如何是第二月?」老师说:「山河大地。」

杭州雲龍院歸禪師

杭州云龙院归禅师

僧問。久戰沙場。為甚麼功名不就。師曰。過在這邊。曰。還有昇進處也無。師曰。冰消瓦解。

僧问:「久战沙场,为什么功名不就?」老师说:「过在这边。」说:「还有升进处也无?」老师说:「冰消瓦解。」

杭州功臣院道閑禪師

杭州功臣院道闲禅师

僧問。如何是功臣家風。師曰。俗人東畔立。僧眾在西邊。問。如何是學人自己。師曰。如汝與我。曰。恁麼則無二去也。師曰。十萬八千。

僧问:「如何是功臣家风?」老师说:「俗人东畔立,僧众在西边。」问:「如何是学人自己?」老师说:「如你与我。」说:「这么则无二去也。」老师说:「十万八千。」

福州報國院照禪師

福州报国院照禅师

上堂。我若全機。汝向甚麼處摸索。葢為根器不等。便成不具慚愧。還委得麼。如今與諸仁者作箇入底門路。乃敲繩牀兩下曰。還見麼。還聞麼。若見便見。若聞便聞。莫向意識裏卜度。却成妄想顛倒。無有出期。珍重。佛塔被雷霹。有問。祖佛塔廟為甚麼却被雷霹。師曰。通天作用。曰。既是通天作用。為甚麼却霹佛。師曰。作用何處見有佛。曰。爭奈狼藉何。師曰。見甚麼。

上堂:「我若全机,你向什么处摸索。盖为根器不等,便成不具惭愧。还委得么?如今与诸仁者作个入的门路。」乃敲绳床两下说:「还见么?还闻么?若见便见,若闻便闻。莫向意识里卜度,却成妄想颠倒,无有出期。珍重。」佛塔被雷霹。有问:「祖佛塔庙为什么却被雷霹?」老师说:「通天作用。」说:「既是通天作用,为什么却霹佛?」老师说:「作用何处见有佛。」说:「争奈狼藉何。」老师说:「见什么。」

台州白雲廼禪師

台州白云廼禅师

僧問。荊山有玉非為寶。囊裏真金賜一言。師曰。我家本貧。曰。慈悲何在。師曰。空慙道者名。

僧问:「荆山有玉非为宝,囊里真金赐一言。」老师说:「我家本贫。」说:「慈悲何在?」老师说:「空惭道者名。」

翠巖參禪師法嗣

翠岩参禅师法嗣

杭州龍冊寺子興明悟禪師

杭州龙册寺子兴明悟禅师

僧問。正位中還有人成佛否。師曰。誰是眾生。曰。若恁麼則總成佛去也。師曰。還我正位來。曰。如何是正位。師曰。汝是眾生。問。如何是無價珍。師曰。卞和空抱璞。曰。忽遇楚王。還進也無。師曰。凡聖相繼續。問。古人拈布毛意作麼生。師曰。闍黎舉不全。曰。如何舉得全。師乃拈起袈裟。

僧问:「正位中还有人成佛否?」老师说:「谁是众生。」说:「若这么则总成佛去也。」老师说:「还我正位来。」说:「如何是正位?」老师说:「你是众生。」问:「如何是无价珍?」老师说:「卞和空抱璞。」说:「忽遇楚王,还进也无?」老师说:「凡圣相继续。」问:「古人拈布毛意作么生?」老师说:「阇黎举不全。」说:「如何举得全?」老师乃拈起袈裟。

溫州雲山佛㠗院知默禪師

温州云山佛㠗院知默禅师

僧問。如何是佛㠗家風。師曰。送客不離三步內。邀賓祇在草堂前。上堂。山僧如今看見諸上座。恁麼行脚。喫辛喫苦。盤山涉㵎。終不為觀看州縣。參尋名山勝跡。莫非為此一大事。如今且要諸人。於本分參問中通箇消息來。雲山敢與證明。非但雲山證明。乃至禪林佛剎亦與證明。還有麼。若無。不如散去。便下座。

僧问:「如何是佛㠗家风?」老师说:「送客不离三步内,邀宾只在草堂前。」上堂:「山僧如今看见诸上座这么行脚,吃辛吃苦,盘山涉涧,终不为观看州县,参寻名山胜迹,莫非为此一大事。如今且要诸人,于本分参问中通个消息来,云山敢与证明。非但云山证明,乃至禅林佛刹亦与证明。还有么?若无,不如散去。」便下座。

鏡清怤禪師法嗣

镜清怤禅师法嗣

越州清化師訥禪師

越州清化师讷禅师

僧問。十二時中如何得不疑惑去。師曰。好。曰。恁麼則得遇於師去也。師曰。珍重。僧來禮拜。師曰。子亦善問。吾亦善答。曰。恁麼則大眾久立。師曰。抑逼大眾作甚麼。問。去却賞罰。如何是吹毛劒。師曰。錢塘江裏好渡船。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可煞新鮮。

僧问:「十二时中如何得不疑惑去?」老师说:「好。」说:「这么则得遇于师去也。」老师说:「珍重。」僧来礼拜。老师说:「子亦善问,吾亦善答。」说:「这么则大众久立。」老师说:「抑逼大众作什么。」问:「去却赏罚,如何是吹毛剑?」老师说:「钱塘江里好渡船。」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可煞新鲜。」

衢州南禪遇緣禪師

衢州南禅遇缘禅师

因有俗士謂之鐵脚。忽騎馬至。僧問。師既是鐵脚。為甚麼却騎馬。師曰。腰帶不因遮腹痛。幞頭豈是禦天寒。官人問師。和尚恁麼後生。為甚麼却為尊宿。師曰。千歲祇言朱頂鶴。朝生便是鳳凰兒。上堂。此箇事得恁麼難道。時有僧出曰。請師道。師曰。睦州溪苔。錦軍石耳。問。眾手淘金。誰是得者。師曰。谿畔披砂徒自困。家中有寶速須還。曰。恁麼即始終不從人得去也。師曰。饒君便有擎山力。未免肩頭有擔胝。

因有俗士谓之铁脚,忽骑马至。僧问:「师既是铁脚,为什么却骑马?」老师说:「腰带不因遮腹痛,幞头岂是御天寒。」官人问老师:「和尚这么后生,为什么却为尊宿?」老师说:「千岁只言朱顶鹤,朝生便是凤凰儿。」上堂:「此个事得这么难道。」时有僧出说:「请老师道。」老师说:「睦州溪苔,锦军石耳。」问:「众手淘金,谁是得者?」老师说:「溪畔披砂徒自困,家中有宝速须还。」说:「这么即始终不从人得去也。」老师说:「饶君便有擎山力,未免肩头有担胝。」

福州資福院智遠禪師

福州资福院智远禅师

福州人也。參鏡清。問。如何是諸佛出身處。清曰。大家要知。師曰。如斯則眾眼難瞞去也。清曰。理能縛豹。師因此發悟玄旨。住後。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雪嶺峰前月。鏡湖波裡明。問。諸佛出世。天雨四華。地搖六動。和尚今日有何祥瑞。師曰。一物不生全體露。目前光彩阿誰知。問。如何是直示一句。師曰。是甚麼。師乃曰。還會麼。會去即今便了。不會塵沙算劫。祗據諸賢分上。古佛心源。明露現前。匝天徧地。森羅萬象。自己家風。佛與眾生本無差別。涅槃生死。幻化所為。性地真常。不勞修證。珍重。

福州人。参镜清,问:「如何是诸佛出身处?」镜清说:「大家要知。」老师说:「如斯则众眼难瞒去也。」镜清说:「理能缚豹。」老师因此发悟玄旨。住后,僧问:「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老师说:「雪岭峰前月,镜湖波里明。」问:「诸佛出世,天雨四华,地摇六动。和尚今日有何祥瑞?」老师说:「一物不生全体露,目前光彩阿谁知。」问:「如何是直示一句?」老师说:「是什么。」老师乃说:「还会么?会去即今便了,不会尘沙算劫。只据诸贤分上,古佛心源,明露现前,匝天遍地。森罗万象,自己家风。佛与众生本无差别。涅槃生死,幻化所为。性地真常,不劳修证。珍重。」

衢州烏巨山儀晏開明禪師

衢州乌巨山仪晏开明禅师

吳興許氏子。於唐乾符三年將誕之夕。異香滿室。紅光如畫。光啟中隨父鎮信安。強為娶。師不願。遂遊歷諸方。機契鏡清。歸省父母。乃於郭南剏別舍以遂師志。舍旁陳司徒廟有凜禪師像。師往瞻禮。失師所之。後郡守展祀祠下。見師入定于廟後叢竹間。蟻蠹其衣。敗葉沒䏶。或者云。是許鎮將之子也。自此三昧。或出或入。子湖訥禪師。未知師所造淺深。問曰。子所住定。葢小乘定耳。時方啜茶。師呈起橐曰。是大是小。訥駭然。尋謁栝蒼唐山德嚴禪師。嚴問。汝何姓。曰。姓許。嚴曰。誰許汝。曰。不別。嚴默識之。遂與剃染。甞令摘桃。浹旬不歸。往尋。見師攀桃倚石。泊然在定。嚴鳴指出之。開運中遊江郎巖。覩石龕。謂弟子慧興曰。予入定此中。汝當壘石塞門。勿以吾為念。興如所戒。明年。興意師長。往啟龕視師。素髮被肩。胸臆尚暖。徐自定起。了無異容。復回烏巨。侍郎慎公鎮信安。馥師之道。命義學僧守榮詰其定相。師不與之辯。榮意輕之。時信安人競圖師像而尊事。皆獲舍利。榮因媿服。禮像謝𠎝。亦獲舍利。歎曰。此後不敢以淺解測度矣。錢忠懿王感師見夢。遣使圖像至。適王患目疾。展像作禮。如夢所見。隨雨舍利。目疾頓瘳。因錫號開明。及述偈讚。寶器供具千計。端拱初。太宗皇帝聞師定力。詔本州加禮。津發赴闕。師力辭。僧再至諭旨。特令肩輿。入對便殿。命坐賜茗。咨問禪定。奏對簡盡。深契上旨。丐歸。復詔入對。得請還山。送車塞途。淳化元年示寂。壽一百十五。臘五十七。闍維白光屬天。舍利五色。邦人以骨塑像。至今州郡雨暘。禱之如嚮斯答。

吴兴许氏子。于唐乾符三年将诞之夕,异香满室,红光如画。光启中随父镇信安,强为娶。老师不愿,遂游历诸方,机契镜清。归省父母,乃于郭南创别舍以遂师志。舍旁陈司徒庙有凛禅师像,老师往瞻礼,失师所之。后郡守展祀祠下,见老师入定于庙后丛竹间。蚁蠹其衣,败叶没髀。或者说:「是许镇将之子也。」自此三昧,或出或入。子湖讷禅师未知老师所造浅深,问说:「子所住定,盖小乘定耳。」时方啜茶。老师呈起橐说:「是大是小?」讷骇然。寻谒栝苍唐山德严禅师。德严问:「你何姓?」说:「姓许。」德严说:「谁许你?」说:「不别。」德严默识之,遂与剃染。尝令摘桃,浃旬不归。往寻,见老师攀桃倚石,泊然在定。德严鸣指出之。开运中游江郎岩,睹石龛,谓弟子慧兴说:「我入定此中,你当垒石塞门,勿以吾为念。」慧兴如所戒。明年,慧兴意师长,往启龛视老师。素发被肩,胸臆尚暖。徐自定起,了无异容。复回乌巨。侍郎慎公镇信安,馥师之道,命义学僧守荣诘其定相。老师不与之辩。荣意轻之。时信安人竞图师像而尊事,皆获舍利。荣因愧服,礼像谢愆,亦获舍利。叹说:「此后不敢以浅解测度矣。」钱忠懿王感师见梦,遣使图像至。适王患目疾,展像作礼,如梦所见,随雨舍利,目疾顿瘳。因锡号开明,及述偈赞,宝器供具千计。端拱初,太宗皇帝闻师定力,诏本州加礼,津发赴阙。老师力辞。僧再至谕旨,特令肩舆。入对便殿,命坐赐茗,咨问禅定,奏对简尽,深契上旨。丐归。复诏入对,得请还山。送车塞途。淳化元年示寂。寿一百十五,腊五十七。阇维白光属天,舍利五色。邦人以骨塑像。至今州郡雨旸,祷之如响斯答。

報恩岳禪師法嗣

报恩岳禅师法嗣

潭州妙濟院師浩傳心禪師

潭州妙济院师浩传心禅师

僧問。擬即第二頭。不擬即第三首。如何是第一頭。師曰。牧。問。古人斷臂。當為何事。師曰。我寧可斷臂。問。如何是學人眼。師曰。須知我好心。問。如何是香山劒。師曰。異。曰。還露也無。師曰。不忍見。問。如何是松門第一句。師曰。切不得錯舉。問。如何是妙濟家風。師曰。左右人太多。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兩口一無舌。問。如何是香山一露。師曰。滔滔地。曰。到者如何。師曰。息汝平生。問。如何是世尊密語。師曰。阿難亦不知。曰。為甚麼不知。師曰。莫非仙陀。問。如何是香山寶。師曰。碧眼胡人不敢定。曰。露者如何。師曰。龍王捧不起。僧舉聖僧塑像被虎齩。問師。既是聖僧。為甚麼被大虫齩。師曰。疑殺天下人。問。如何是無慙愧底人。師曰。闍黎合喫棒。

僧问:「拟即第二头,不拟即第三首。如何是第一头?」老师说:「牧。」问:「古人断臂,当为何事?」老师说:「我宁可断臂。」问:「如何是学人眼?」老师说:「须知我好心。」问:「如何是香山剑?」老师说:「异。」说:「还露也无?」老师说:「不忍见。」问:「如何是松门第一句?」老师说:「切不得错举。」问:「如何是妙济家风?」老师说:「左右人太多。」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两口一无舌。」问:「如何是香山一露?」老师说:「滔滔地。」说:「到者如何?」老师说:「息你平生。」问:「如何是世尊密语?」老师说:「阿难亦不知。」说:「为什么不知?」老师说:「莫非仙陀。」问:「如何是香山宝?」老师说:「碧眼胡人不敢定。」说:「露者如何?」老师说:「龙王捧不起。」僧举圣僧塑像被虎咬,问老师:「既是圣僧,为什么被大虫咬?」老师说:「疑杀天下人。」问:「如何是无惭愧的人?」老师说:「阇黎合吃棒。」

安國𤦆禪師法嗣

安国𤦆禅师法嗣

福州白鹿師貴禪師

福州白鹿师贵禅师

開堂日。僧問。西峽一派。不異馬頭。白鹿千峰。何似鷄足。師曰。大眾驗看。問。如何是白鹿家風。師曰。向汝道甚麼。曰。恁麼則便知時去也。師曰。知時底人合到甚麼田地。曰。不可更口喃喃也。師曰。放過即不可。問。牛頭未見四祖時。百鳥銜花供養。見後為甚麼不來。師曰。曙色未分人盡望。及乎天曉也如常。

开堂日,僧问:「西峡一派,不异马头。白鹿千峰,何似鸡足?」老师说:「大众验看。」问:「如何是白鹿家风?」老师说:「向你道什么。」说:「这么则便知时去也。」老师说:「知时的人合到什么田地?」说:「不可更口喃喃也。」老师说:「放过即不可。」问:「牛头未见四祖时,百鸟衔花供养,见后为什么不来?」老师说:「曙色未分人尽望,及乎天晓也如常。」

福州羅山義聰禪師

福州罗山义聪禅师

上堂。僧問。如何是出窟師子。師曰。甚麼處不震裂。曰。作何音響。師曰。聾者不聞。問。手指天地。唯我獨尊。為甚麼却被傍觀者責。師曰。謂言胡鬚赤。曰。秖如傍觀者。有甚麼長處。師曰。路見不平。所以按劒。師乃曰。若有分付處。羅山即不具眼。若無分付處。即勞而無功。所以維摩昔日對文殊。且問如今會也無。久立。珍重。

上堂。僧问:「如何是出窟师子?」老师说:「什么处不震裂。」说:「作何音响?」老师说:「聋者不闻。」问:「手指天地,唯我独尊,为什么却被傍观者责?」老师说:「谓言胡须赤。」说:「只如傍观者,有什么长处?」老师说:「路见不平,所以按剑。」老师乃说:「若有分付处,罗山即不具眼。若无分付处,即劳而无功。所以维摩昔日对文殊,且问如今会也无。久立。珍重。」

福州安國院從貴禪師

福州安国院从贵禅师

僧問。禪宮大敞。法侶雲臻。向上一路。請師決擇。師曰。素非時流。上堂。禪之與道。拈向一邊著。佛之與祖。是甚麼破草鞋。恁麼告報。莫屈著諸人麼。若道屈著。即且須行脚。若道不屈著。也須合取口始得。珍重。上堂。直是不遇梁朝。安國也謾人不過。珍重。僧問。請師舉唱宗乘。師曰。今日打禾。明日搬柴。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香爐對繩牀。曰。見後如何。師曰。門扇對露柱。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若問家風。即答家風。曰。學人不問家風時作麼生。師曰。胡來漢去。問。諸餘即不問。省要處乞師一言。師曰。還得省要也未。復曰。純陀獻供。珍重。

僧问:「禅宫大敞,法侣云臻。向上一路,请老师决择。」老师说:「素非时流。」上堂:「禅之与道,拈向一边着。佛之与祖,是什么破草鞋。这么告报,莫屈着诸人么?若道屈着,即且须行脚。若道不屈着,也须合取口始得。珍重。」上堂:「直是不遇梁朝,安国也瞒人不过。珍重。」僧问:「请老师举唱宗乘。」老师说:「今日打禾,明日搬柴。」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老师说:「香炉对绳床。」说:「见后如何?」老师说:「门扇对露柱。」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若问家风,即答家风。」说:「学人不问家风时作么生?」老师说:「胡来汉去。」问:「诸余即不问,省要处乞老师一言。」老师说:「还得省要也未。」复说:「纯陀献供。珍重。」

福州怡山長慶藏用禪師

福州怡山长庆藏用禅师

上堂。眾集。以扇子拋向地上曰。愚人謂金是土。智者作麼生。後生可畏。不可總守愚去也。還有人道得麼。出來道看。時有僧出禮拜。退後而立。師曰。別更作麼生。曰。請和尚明鑑。師曰。千年桃核。問。如何是伽藍。師曰。長溪莆田。曰。如何是伽藍中人。師曰。新羅白水。問。如何是靈泉正主。師曰。南山北山。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齋前厨蒸南國飯。午後爐煎北苑茶。問。法身還受苦也無。師曰。地獄豈是天堂。曰。恁麼則受苦去也。師曰。有甚麼罪過。

上堂。众集。以扇子抛向地上说:「愚人谓金是土。智者作么生?后生可畏,不可总守愚去也。还有人道得么?出来道看。」时有僧出礼拜,退后而立。老师说:「别更作么生?」说:「请和尚明鉴。」老师说:「千年桃核。」问:「如何是伽蓝?」老师说:「长溪莆田。」说:「如何是伽蓝中人?」老师说:「新罗白水。」问:「如何是灵泉正主?」老师说:「南山北山。」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斋前厨蒸南国饭,午后炉煎北苑茶。」问:「法身还受苦也无?」老师说:「地狱岂是天堂。」说:「这么则受苦去也。」老师说:「有什么罪过。」

福州永隆院彥端禪師

福州永隆院彦端禅师

上堂。大眾雲集。師從座起作舞。謂眾曰。會麼。對曰。不會。師曰。山僧不捨道法而現凡夫事。作麼生不會。問。本自圓成。為甚麼却分明晦。師曰。汝自撿責看。

上堂。大众云集。老师从座起作舞,谓众说:「会么?」对说:「不会。」老师说:「山僧不舍道法而现凡夫事,作么生不会。」问:「本自圆成,为什么却分明晦?」老师说:「你自检责看。」

福州林陽瑞峰院志端禪師

福州林阳瑞峰院志端禅师

本州人也。初參安國。見僧問。如何是萬象之中獨露身。國舉一指。其僧不薦。師於是冥契玄旨。乃入室白曰。適來見那僧問話。志端有箇省處。國曰。汝見甚麼道理。師亦舉一指曰。這箇是甚麼。國然之。師禮謝。住後。上堂。舉拂子曰。曹溪用不盡底。時人喚作頭角生。山僧拈來拂蚊子。薦得乾坤陷落。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木馬走似煙。石人趂不及。問。如何是禪。師曰。今年旱去年。曰。如何是道。師曰。冬田半折耗。問。如何是學人自己。師與一踏。僧作接勢。師便與一摑。僧無語。師曰。賺殺人。問。如何是迥絕人煙處佛法。師曰。巔山峭峙碧芬芳。曰。恁麼則一真之理。華野不殊。師曰。不是這箇道理。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竹箸一文一雙。有僧夜參。師曰。阿誰。曰。某甲。師曰。泉州砂糖。舶上檳榔。僧良久。師曰。會麼。曰。不會。師曰。你若會即廓清五蘊。吞盡十方。開寶元年八月。遺偈曰。來年二月二。別汝暫相棄。燒灰散四林。免占檀那地。明年正月二十八日。州民競入山瞻禮。師尚無恙。參問如常。至二月一日。州牧牽諸官同至山。詰伺經宵。二日齋罷。上堂辭眾。時圓應長老出問。雲愁露慘。大眾嗚呼。請師一言。未在告別。師垂一足。應曰。法鏡不臨於此土。寶月又照於何方。師曰。非君境界。應曰。恁麼則漚生漚滅還歸水。師去師來是本常。師長噓一聲。下座歸方丈。安坐至亥時。問眾曰。世尊滅度。是何時節。眾曰。二月十五日子時。師曰。吾今日子時前。言訖長往。

本州人。初参安国,见僧问:「如何是万象之中独露身?」安国举一指。那僧不荐。老师于是冥契玄旨,乃入室白说:「适来见那僧问话,志端有个省处。」安国说:「你见什么道理?」老师亦举一指说:「这个是什么。」安国然之。老师礼谢。住后,上堂。举拂子说:「曹溪用不尽的,时人唤作头角生。山僧拈来拂蚊子,荐得乾坤陷落。」僧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木马走似烟,石人趁不及。」问:「如何是禅?」老师说:「今年旱去年。」说:「如何是道?」老师说:「冬田半折耗。」问:「如何是学人自己?」老师与一踏。僧作接势。老师便与一掴。僧无语。老师说:「赚杀人。」问:「如何是迥绝人烟处佛法?」老师说:「巅山峭峙碧芬芳。」说:「这么则一真之理,华野不殊。」老师说:「不是这个道理。」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竹箸一文一双。」有僧夜参。老师说:「阿谁?」说:「某甲。」老师说:「泉州砂糖,舶上槟榔。」僧良久。老师说:「会么?」说:「不会。」老师说:「你若会即廓清五蕴,吞尽十方。」开宝元年八月,遗偈说:「来年二月二,别你暂相弃。烧灰散四林,免占檀那地。」明年正月二十八日,州民竞入山瞻礼。老师尚无恙,参问如常。至二月一日,州牧牵诸官同至山,诘伺经宵。二日斋罢,上堂辞众。时圆应长老出问:「云愁露惨,大众呜呼。请老师一言,未在告别。」老师垂一足。圆应说:「法镜不临于此土,宝月又照于何方?」老师说:「非君境界。」圆应说:「这么则沤生沤灭还归水,师去师来是本常。」老师长嘘一声,下座归方丈。安坐至亥时,问众说:「世尊灭度,是何时节?」众说:「二月十五日子时。」老师说:「吾今日子时前。」言讫长往。

福州仙宗院明禪師

福州仙宗院明禅师

上堂曰。幸有如是門風。何不炟赫地紹續取去。若也紹得。不在三界。若出三界。即壞三界。若在三界。即礙三界。不礙不壞。是出三界。是不出三界。恁麼徹去。堪為佛法種子。人天有賴。時有僧問。拏雲不假風雷便。迅浪如何透得身。師曰。何得棄本逐末。

上堂说:「幸有如是门风,何不炟赫地绍续取去。若也绍得,不在三界。若出三界,即坏三界。若在三界,即碍三界。不碍不坏,是出三界,是不出三界。这么彻去,堪为佛法种子,人天有赖。」时有僧问:「拏云不假风雷便,迅浪如何透得身?」老师说:「何得弃本逐末。」

福州安國院祥禪師

福州安国院祥禅师

上堂。良久失聲曰。大是無端。雖然如此。事不得已。於中若有未覯者。更開方便。還會麼。時有僧問。不涉方便。乞師垂慈。師曰。汝問我答。即是方便。問。應物現形。如水中月。如何是月。師提起拂子。僧曰。古人為甚麼道水月無形。師曰。見甚麼。問。如何是宗乘中事。師曰。淮軍散後。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眾眼難謾。

上堂。良久失声说:「大是无端。虽然如此,事不得已。于中若有未觏者,更开方便。还会么?」时有僧问:「不涉方便,乞老师垂慈。」老师说:「你问我答,即是方便。」问:「应物现形,如水中月。如何是月?」老师提起拂子。僧说:「古人为什么道水月无形?」老师说:「见什么。」问:「如何是宗乘中事?」老师说:「淮军散后。」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众眼难瞒。」

睡龍溥禪師法嗣

睡龙溥禅师法嗣

漳州保福院清豁禪師

漳州保福院清豁禅师

福州人也。少而聰敏。禮皷山國師。落髮稟具。後謁大章山如庵主(語具如庵主章)。後參睡龍。龍問曰。豁闍黎見何尊宿來。還悟也未。曰。清豁甞訪大章。得箇信處。龍於是上堂集眾。召曰。豁闍黎出來。對眾燒香說悟處。老僧與汝證明。師出眾。乃拈香曰。香已拈了。悟即不悟。龍大悅而許之。上堂。山僧今與諸人作箇和頭。和者默然。不和者說。良久曰。和與不和。切在如今。山僧帶些子事。珍重。僧問。家貧遭劫時如何。師曰。不能盡底去。曰。為甚麼不能盡底去。師曰。賊是家親。曰。既是家親。為甚麼翻成家賊。師曰。內既無應。外不能為。曰。忽然捉敗時如何。師曰。內外絕消息。曰。捉敗後功歸何所。師曰。賞亦未曾聞。曰。恁麼則勞而無功也。師曰。功即不無。成而不處。曰。既是成功。為甚麼不處。師曰。不見道。太平本是將軍致。不使將軍見大平。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胡人泣。漢人悲。師忽捨眾。欲入山待滅。乃遺偈曰。世人休說路行難。鳥道羊膓咫尺間。珍重苧谿谿畔水。汝歸滄海我歸山。即往貴湖卓庵。未幾謂門人曰。吾滅後將遺骸施諸蟲蟻。勿置墳塔。言訖入湖頭山。坐磐石。儼然長往。門人稟遺命。延留七日。竟無蟲蟻之所侵食。遂就闍維。散於林野。

福州人。少而聪敏,礼鼓山国师,落发禀具。后谒大章山如庵主(语具如庵主章)。后参睡龙。睡龙问说:「豁阇黎见何尊宿来,还悟也未?」说:「清豁尝访大章,得个信处。」睡龙于是上堂集众,召说:「豁阇黎出来,对众烧香说悟处,老僧与你证明。」老师出众,乃拈香说:「香已拈了,悟即不悟。」睡龙大悦而许之。上堂:「山僧今与诸人作个和头。和者默然,不和者说。」良久说:「和与不和,切在如今。山僧带些子事。珍重。」僧问:「家贫遭劫时如何?」老师说:「不能尽底去。」说:「为什么不能尽底去?」老师说:「贼是家亲。」说:「既是家亲,为什么翻成家贼?」老师说:「内既无应,外不能为。」说:「忽然捉败时如何?」老师说:「内外绝消息。」说:「捉败后功归何所?」老师说:「赏亦未曾闻。」说:「这么则劳而无功也。」老师说:「功即不无,成而不处。」说:「既是成功,为什么不处?」老师说:「不见道,太平本是将军致,不使将军见太平。」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胡人泣,汉人悲。」老师忽舍众,欲入山待灭,乃遗偈说:「世人休说路行难,鸟道羊肠咫尺间。珍重苎溪溪畔水,你归沧海我归山。」即往贵湖卓庵。未几谓门人说:「吾灭后将遗骸施诸虫蚁,勿置坟塔。」言讫入湖头山,坐磐石,俨然长往。门人禀遗命,延留七日,竟无虫蚁之所侵食,遂就阇维,散于林野。

金輪觀禪師法嗣

金轮观禅师法嗣

南嶽金輪和尚

南岳金轮和尚

僧問。如何是金輪第一句。師曰。鈍漢。問。如何是金輪一隻箭。師曰。過也。曰。臨機一箭。誰是當者。師曰。倒也。

僧问:「如何是金轮第一句?」老师说:「钝汉。」问:「如何是金轮一只箭?」老师说:「过也。」说:「临机一箭,谁是当者?」老师说:「倒也。」

白兆圓禪師法嗣

白兆圆禅师法嗣

鼎州大龍山智洪弘濟禪師

鼎州大龙山智洪弘济禅师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即汝便是。曰。如何領會。師曰。更嫌鉢盂無柄那。問。如何是微妙。師曰。風送水聲來枕畔。月移山影到牀前。問。如何是極則處。師曰。懊惱三春月。不及九秋光。問。色身敗壞。如何是堅固法身。師曰。山花開似錦。㵎水湛如藍。

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即你便是。」说:「如何领会?」老师说:「更嫌钵盂无柄那。」问:「如何是微妙?」老师说:「风送水声来枕畔,月移山影到床前。」问:「如何是极则处?」老师说:「懊恼三春月,不及九秋光。」问:「色身败坏,如何是坚固法身?」老师说:「山花开似锦,涧水湛如蓝。」

襄州白馬山行靄禪師

襄州白马山行霭禅师

僧問。如何是清淨法身。師曰。井底蝦蟇吞却月。問。如何是白馬正眼。師曰。面南看北斗。

僧问:「如何是清净法身?」老师说:「井底虾蟆吞却月。」问:「如何是白马正眼?」老师说:「面南看北斗。」

安州白兆竺乾院懷楚禪師

安州白兆竺乾院怀楚禅师

僧問。如何是句句須行玄路。師曰。㳂路直到湖南。問。如何是師子兒。師曰。德山嗣龍潭。問。如何是和尚為人一句。師曰。與汝素無冤讐。一句元在這裏。曰。未審在甚麼方所。師曰。這鈍漢。

僧问:「如何是句句须行玄路?」老师说:「沿路直到湖南。」问:「如何是师子儿?」老师说:「德山嗣龙潭。」问:「如何是和尚为人一句?」老师说:「与你素无冤仇。一句元在这里。」说:「未审在什么方所?」老师说:「这钝汉。」

蘄州四祖山清皎禪師

蕲州四祖山清皎禅师

福州王氏子。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楷師巖畔祥雲起。寶壽峰前震法雷。臨終遺偈曰。吾年八十八。滿頭垂白髮。顒顒鎮雙峰。明明千江月。黃梅揚祖教。白兆承宗訣。日日告兒孫。勿令有斷絕。

福州王氏子。僧问:「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老师说:「楷师岩畔祥云起,宝寿峰前震法雷。」临终遗偈说:「吾年八十八,满头垂白发。颙颙镇双峰,明明千江月。黄梅扬祖教,白兆承宗诀。日日告儿孙,勿令有断绝。」

蘄州三角山志操禪師

蕲州三角山志操禅师

僧問。教法甚多。宗歸一貫。和尚為甚麼說得許多周由者也。師曰。為你周由者也。曰。請和尚即古即今。師以手敲繩牀。

僧问:「教法甚多,宗归一贯。和尚为什么说得许多周由者也?」老师说:「为你周由者也。」说:「请和尚即古即今。」老师以手敲绳床。

晉州興教師普禪師

晋州兴教师普禅师

僧問。盈龍宮溢海藏真詮即不問。如何是教外別傳底法。師曰。眼裏耳裏鼻裏。曰。祇此便是否。師曰。是甚麼。僧便喝。師亦喝。問。僧近離甚處。曰。下寨。師曰。還逢著賊麼。曰。今日捉下。師曰。放汝三十棒。

僧问:「盈龙宫溢海藏真诠即不问,如何是教外别传的法?」老师说:「眼里耳里鼻里。」说:「只此便是否?」老师说:「是什么。」僧便喝。老师亦喝。问僧:「近离甚处?」说:「下寨。」老师说:「还逢着贼么?」说:「今日捉下。」老师说:「放你三十棒。」

蘄州三角山真鑑禪師

蕲州三角山真鉴禅师

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忽然行正令。便見下堂堦。

僧问:「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老师说:「忽然行正令,便见下堂阶。」

郢州太陽山行沖禪師

郢州太阳山行冲禅师

僧問。如何是無盡藏。師良久。僧無語。師曰。近前來。僧纔近前。師曰。去。

僧问:「如何是无尽藏?」老师良久。僧无语。老师说:「近前来。」僧才近前。老师说:「去。」

青原下八世

青原下八世

黃龍機禪師法嗣

黄龙机禅师法嗣

洛京紫葢善沼禪師

洛京紫葢善沼禅师

僧問。死中得活時如何。師曰。抱鎌刮骨熏天地。炮烈棺中求託生。問。纔生便死時如何。師曰。賴得覺疾。

僧问:「死中得活时如何?」老师说:「抱镰刮骨熏天地,炮烈棺中求托生。」问:「才生便死时如何?」老师说:「赖得觉疾。」

眉州黃龍繼達禪師

眉州黄龙继达禅师

僧問。如何是衲。師曰。針去線不回。曰。如何是帔。師曰。橫鋪四世界。竪葢一乾坤。曰。道滿到來時如何。師曰。要羹與羹。要飯與飯。問。黃龍出世.金翅鳥滿空飛時如何。師曰。問汝金翅鳥。還得飽也無。

僧问:「如何是衲?」老师说:「针去线不回。」说:「如何是帔?」老师说:「横铺四世界,竖盖一乾坤。」说:「道满到来时如何?」老师说:「要羹与羹,要饭与饭。」问:「黄龙出世、金翅鸟满空飞时如何?」老师说:「问你金翅鸟,还得饱也无。」

棗樹和尚

枣树和尚

第二世住。問僧。發足甚處。曰。閩中。師曰。俊哉。曰。謝師指示。師曰。屈哉。僧作禮。師曰。我與麼道。落在甚麼處。僧無語。師曰。彼自無瘡。勿傷之也。僧參。師乃問。未到這裏時。在甚處安身立命。僧叉手近前。師亦叉手近前。相竝而立。僧曰。某甲未到此時。和尚與誰竝立。師指背後曰。莫是伊麼。僧無對。師曰。不獨自謾。兼謾老僧。僧作禮。師曰。正是自謾。僧鉏地次。見師來乃不審。師曰。見阿誰了便不審。曰。見師不問訊。禮式不全。問曰。却是孤負老僧。其僧歸舉似首座曰。和尚近日可畏。座曰。作麼生。僧舉前語。座曰。和尚近日可謂為人切。師聞乃打首座七棒。座曰。某甲恁麼道。未有過在。亂打作麼。師曰。枉喫我多少鹽醬。又打七棒。僧辭。師乃問。若到諸方。有人問你老僧此間法道。作麼生祇對。曰。待問即道。師曰。何處有無口底佛。曰。祇這也還難。師竪拂子曰。還見麼。曰。何處有無眼底佛。師曰。祇這也還難。僧遶禪牀一匝而出。師曰。善能祇對。僧便喝。師曰。老僧不識子。曰。用識作麼。師敲禪牀三下。

第二世住。问僧:「发足甚处?」说:「闽中。」老师说:「俊哉。」说:「谢老师指示。」老师说:「屈哉。」僧作礼。老师说:「我这么道,落在什么处?」僧无语。老师说:「彼自无疮,勿伤之也。」僧参。老师乃问:「未到这里时,在甚处安身立命?」僧叉手近前。老师亦叉手近前,相并而立。僧说:「某甲未到此时,和尚与谁并立?」老师指背后说:「莫是伊么。」僧无对。老师说:「不独自瞒,兼瞒老僧。」僧作礼。老师说:「正是自瞒。」僧锄地次,见老师来乃不审。老师说:「见阿谁了便不审?」说:「见师不问讯,礼式不全。」老师说:「却是孤负老僧。」那僧归举似首座说:「和尚近日可畏。」首座说:「作么生?」僧举前语。首座说:「和尚近日可谓为人切。」老师闻乃打首座七棒。首座说:「某甲这么道,未有过在。乱打作么。」老师说:「枉吃我多少盐酱。」又打七棒。僧辞。老师乃问:「若到诸方,有人问你老僧此间法道,作么生祇对?」说:「待问即道。」老师说:「何处有无口的佛。」说:「只这也还难。」老师竖拂子说:「还见么?」说:「何处有无眼的佛。」老师说:「只这也还难。」僧绕禅床一匝而出。老师说:「善能祇对。」僧便喝。老师说:「老僧不识子。」说:「用识作么。」老师敲禅床三下。

興元府玄都山澄禪師

兴元府玄都山澄禅师

僧問。喜得趨方丈。家風事若何。師曰。西風開曉露。明月正當天。曰。如何拯濟。師曰。金鷄樓上一下皷。問。如何是沙門行。師曰。一切不如。

僧问:「喜得趋方丈,家风事若何?」老师说:「西风开晓露,明月正当天。」说:「如何拯济?」老师说:「金鸡楼上一下鼓。」问:「如何是沙门行?」老师说:「一切不如。」

嘉州黑水和尚

嘉州黑水和尚

初參黃龍。便問。雪覆蘆花時如何。龍曰。猛烈。師曰。不猛烈。龍又曰。猛烈。師又曰。不猛烈。龍便打。師於此有省。即便禮拜。

初参黄龙,便问:「雪覆芦花时如何?」黄龙说:「猛烈。」老师说:「不猛烈。」黄龙又说:「猛烈。」老师又说:「不猛烈。」黄龙便打。老师于此有省,即便礼拜。

鄂州黃龍智顋禪師

鄂州黄龙智顋禅师

僧問。如何是諸佛之本源。師曰。即此一問是何源。曰。恁麼則諸佛無異去也。師曰。延平劒已成龍去。猶有刻舟求底人。

僧问:「如何是诸佛之本源?」老师说:「即此一问是何源。」说:「这么则诸佛无异去也。」老师说:「延平剑已成龙去,犹有刻舟求的人。」

眉州昌福達禪師

眉州昌福达禅师

僧問。學人來問師則對。不問時師意如何。師曰。謝師兄指示。問。本來則不問。如何是今日事。師曰。師兄這問大好。曰。學人不會時如何。師曰。謾得即得。問。國有寶刀。誰人得見。師曰。師兄遠來不易。曰。此刀作何形狀。師曰。要也道。不要也道。曰。請師道。師曰。難逢難遇。問。石牛水上臥時如何。師曰。異中還有異。妄計不浮沉。曰。便恁麼去時如何。師曰。翅天日落。把土成金。

僧问:「学人来问师则对,不问时师意如何?」老师说:「谢师兄指示。」问:「本来则不问,如何是今日事?」老师说:「师兄这问大好。」说:「学人不会时如何?」老师说:「瞒得即得。」问:「国有宝刀,谁人得见?」老师说:「师兄远来不易。」说:「此刀作何形状?」老师说:「要也道,不要也道。」说:「请老师道。」老师说:「难逢难遇。」问:「石牛水上卧时如何?」老师说:「异中还有异,妄计不浮沉。」说:「便这么去时如何?」老师说:「翅天日落,把土成金。」

呂巖真人

吕岩真人

字洞賓。京川人也。唐末三舉不第。偶於長安酒肄遇鍾離權。授以延命術。自爾人莫之究。甞遊廬山歸宗。書鐘樓壁曰。一日清閑自在身。六神和合報平安。丹田有寶休尋道。對境無心莫問禪。未幾。道經黃龍山。覩紫雲成葢。疑有異人。乃入謁。值龍擊皷陞堂。龍見。意必呂公也。欲誘而進。厲聲曰。座傍有竊法者。呂毅然出。問。一粒粟中藏世界。半升鐺內煑山川。且道此意如何。龍指曰。這守屍鬼。呂曰。爭奈囊有長生不死藥。龍曰。饒經八萬劫。終是落空亡。呂薄訝。飛劒脅之。劒不能入。遂再拜。求指歸。龍詰曰。半升鐺內煑山川即不問。如何是一粒粟中藏世界。呂於言下頓契。作偈曰。棄却瓢囊摵碎琴。如今不戀汞中金。自從一見黃龍後。始覺從前錯用心。龍囑令加護。後謁潭州智度覺禪師。有曰。余遊韶郴。東下湘江。今見覺公。觀其禪學精明。性源淳潔。促膝靜坐。收光內照。一衲之外無餘衣。一鉢之外無餘食。達生死岸。破煩惱殻。方今佛衣寂寂兮無傳。禪理懸懸兮幾絕。扶而興者。其在吾師乎。聊作一絕奉記。達者推心方濟物。聖賢傳法不離真。請師開說西來意。七祖如今未有人。

字洞宾。京川人。唐末三举不第。偶于长安酒肄遇钟离权,授以延命术。自尔人莫之究。尝游庐山归宗,书钟楼壁说:「一日清闲自在身,六神和合报平安。丹田有宝休寻道,对境无心莫问禅。」未几,道经黄龙山,睹紫云成盖,疑有异人,乃入谒。值黄龙击鼓升堂。黄龙见,意必吕公也,欲诱而进,厉声说:「座傍有窃法者。」吕毅然出,问:「一粒粟中藏世界,半升铛内煮山川。且道此意如何?」黄龙指说:「这守尸鬼。」吕说:「争奈囊有长生不死药。」黄龙说:「饶经八万劫,终是落空亡。」吕薄讶,飞剑胁之。剑不能入,遂再拜,求指归。黄龙诘说:「半升铛内煮山川即不问,如何是一粒粟中藏世界?」吕于言下顿契,作偈说:「弃却瓢囊摵碎琴,如今不恋汞中金。自从一见黄龙后,始觉从前错用心。」黄龙嘱令加护。后谒潭州智度觉禅师,有说:「我游韶郴,东下湘江。今见觉公,观其禅学精明,性源淳洁。促膝静坐,收光内照。一衲之外无余衣,一钵之外无余食。达生死岸,破烦恼壳。方今佛衣寂寂兮无传,禅理悬悬兮几绝。扶而兴者,其在吾师乎。聊作一绝奉记:达者推心方济物,圣贤传法不离真。请师开说西来意,七祖如今未有人。」

明招謙禪師法嗣

明招谦禅师法嗣

處州報恩契從禪師

处州报恩契从禅师

開堂陞座。乃曰。烈士鋒前。還有俊鷹俊鷂麼。放一箇出來看。良久曰。所以道。烈士鋒前少人陪。雲雷擊皷劒輪開。誰是大雄師子種。滿身鋒刃但出來。時有僧出。師曰。好著精彩。僧擬伸問。師曰。甚麼處去也。僧乃問。師子未出窟時如何。師曰。鋒鋩難擊。曰。出窟後如何。師曰。藏身無路。曰。欲出不出時如何。師曰。命似懸絲。曰。向去事如何。師曰。拶。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還奈何麼。問。十二時中如何即是。師曰。金剛頂上看。曰。恁麼則人天有賴。師曰。汝又誑謼人天作麼。

开堂升座,乃说:「烈士锋前,还有俊鹰俊鹞么?放一个出来看。」良久说:「所以道,烈士锋前少人陪,云雷击鼓剑轮开。谁是大雄师子种,满身锋刃但出来。」时有僧出。老师说:「好着精彩。」僧拟伸问。老师说:「什么处去也。」僧乃问:「师子未出窟时如何?」老师说:「锋芒难击。」说:「出窟后如何?」老师说:「藏身无路。」说:「欲出不出时如何?」老师说:「命似悬丝。」说:「向去事如何?」老师说:「拶。」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还奈何么。」问:「十二时中如何即是?」老师说:「金刚顶上看。」说:「这么则人天有赖。」老师说:「你又诳呼人天作么。」

婺州普照瑜禪師

婺州普照瑜禅师

上堂。三十年後。大有人向這裏亡鋒結舌去在。良久曰。還會麼。灼然。若不是真師子兒。爭識得上來之機。時有僧問。師子未出窟時如何。師曰。眾獸徒然。曰。出窟後如何。師曰。狐絕萬里。曰。欲出不出時如何。師曰。當衝者喪。曰。向去事如何。師曰。決在臨鋒。僧禮拜。師有頌曰。決在臨鋒處。天然師子機。嚬呻出三界。非祖莫能知。

上堂:「三十年后,大有人向这里亡锋结舌去在。」良久说:「还会么?灼然。若不是真师子儿,争识得上来之机。」时有僧问:「师子未出窟时如何?」老师说:「众兽徒然。」说:「出窟后如何?」老师说:「狐绝万里。」说:「欲出不出时如何?」老师说:「当冲者丧。」说:「向去事如何?」老师说:「决在临锋。」僧礼拜。老师有颂说:「决在临锋处,天然师子机。嚬呻出三界,非祖莫能知。」

婺州雙溪保初禪師

婺州双溪保初禅师

上堂。未透徹。不須呈。十方世界廓然明。孤峰頂上通機照。不用看他北斗星。僧問。九夏靈峰劒。請師不露鋒。師曰。未拍金鎻前何不問。曰。千般徒設用。難出髑髏前。師曰。背後礙殺人。

上堂:「未透彻,不须呈。十方世界廓然明。孤峰顶上通机照,不用看他北斗星。」僧问:「九夏灵峰剑,请老师不露锋。」老师说:「未拍金锁前何不问。」说:「千般徒设用,难出髑髅前。」老师说:「背后碍杀人。」

處州涌泉究禪師

处州涌泉究禅师

上堂。良久曰。還有虎狼禪客麼。有則放出一箇來。僧纔出。師曰。還知喪命處麼。曰。學人咨和尚。師曰。甚麼處去也。曰。師子未出窟時如何。師曰。抖㖃地。曰。出窟後如何。師曰。蓋天蓋地。曰。欲出不出時如何。師曰。一切人辨不得。曰。向去事如何。師曰。俊鷂亦迷蹤。

上堂。良久说:「还有虎狼禅客么?有则放出一个来。」僧才出。老师说:「还知丧命处么?」说:「学人咨和尚。」老师说:「什么处去也。」说:「师子未出窟时如何?」老师说:「抖㖃地。」说:「出窟后如何?」老师说:「盖天盖地。」说:「欲出不出时如何?」老师说:「一切人辨不得。」说:「向去事如何?」老师说:「俊鹞亦迷踪。」

衢州羅漢義禪師

衢州罗汉义禅师

上堂眾集。僧纔出。師曰。不是好底。僧禮拜起。問。龍泉寶劒請師揮。師曰。甚麼處去也。曰。恁麼則龍谿南面盡鋒鋩。師曰。收取。問。不落古今請師道。師曰。還怪得麼。曰。猶落古今。師曰。莫錯。

上堂众集。僧才出。老师说:「不是好的。」僧礼拜起,问:「龙泉宝剑请老师挥。」老师说:「什么处去也。」说:「这么则龙溪南面尽锋芒。」老师说:「收取。」问:「不落古今请老师道。」老师说:「还怪得么。」说:「犹落古今。」老师说:「莫错。」

羅漢琛禪師法嗣

罗汉琛禅师法嗣

襄州清谿山洪進禪師

襄州清溪山洪进禅师

在地藏時居第一座。一日地藏上堂。二僧出禮拜。藏曰。俱錯。二僧無語。下堂請益修山主。修曰。汝自巍巍堂堂。却禮拜擬問他人。豈不是錯。師聞之不肯。修乃問。未審上座又作麼生。師曰。汝自迷暗。焉可為人。修憤然上方丈請益。藏指廊下曰。典座入庫頭去也。修乃省過。又一日。師問修山主曰。明知生是不生之理。為甚麼為生死之所流。修曰。筍畢竟成竹去。如今作篾使還得麼。師曰。汝向後自悟去在。修曰。某所見祇如此。上座意旨又如何。師指曰。這箇是監院房。那箇是典座房。修即禮謝。住後。僧問。眾盲摸象。各說異端。忽遇明眼人。又作麼生。師曰。汝但舉似諸方。師經行次。眾僧隨從。乃謂眾曰。古人有甚麼言句。大家商量。時有從漪上座出眾擬問次。師曰。這沒毛驢。漪渙然省悟。

在地藏时居第一座。一日地藏上堂,二僧出礼拜。地藏说:「俱错。」二僧无语。下堂请益修山主。修说:「你自巍巍堂堂,却礼拜拟问他人,岂不是错。」老师闻之不肯。修乃问:「未审上座又作么生?」老师说:「你自迷暗,焉可为人。」修愤然上方丈请益。地藏指廊下说:「典座入库头去也。」修乃省过。又一日,老师问修山主说:「明知生是不生之理,为什么为生死之所流?」修说:「笋毕竟成竹去,如今作篾使还得么?」老师说:「你向后自悟去在。」修说:「某所见只如此。上座意旨又如何?」老师指说:「这个是监院房,那个是典座房。」修即礼谢。住后,僧问:「众盲摸象,各说异端。忽遇明眼人,又作么生?」老师说:「你但举似诸方。」老师经行次,众僧随从,乃谓众说:「古人有什么言句,大家商量。」时有从漪上座出众拟问次。老师说:「这没毛驴。」从漪涣然省悟。

昇州清涼院休復悟空禪師

升州清凉院休复悟空禅师

北海王氏子。幼出家。十九納戒。甞自謂曰。苟尚能詮。則為滯筏。將趣凝寂。復患墮空。既進退莫決。捨二何之。乃參尋宗匠。依地藏。經年不契。直得成病入涅槃堂。一夜藏去看。乃問。復上座安樂麼。師曰。某甲為和尚因緣背。藏指燈籠曰。見麼。師曰。見。藏曰。祇這箇也不背。師於言下有省。後修山主問訊地藏。乃曰。某甲百劫千生。曾與和尚違背。來此者又值和尚不安。藏遂竪起拄杖曰。祇這箇也不背。師忽然契悟。後繼法眼住崇壽。江南國主創清涼道場。延請居之。上堂。古聖纔生下。便周行七步。目顧四方。云天上天下。唯我獨尊。他便有這箇方便奇特。祇如諸上座初生下時。有甚麼奇特。試舉看。若道無。即對面諱却。若道有。又作麼生通得箇消息。還會麼。上座幸然有奇特事。因甚麼不知去。珍重。僧問。如何是佛。師曰。汝是眾生。曰。還肯也無。師曰。虗施此問。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汝道此土還有麼。問。省要處乞師一言。師曰。珍重。問。如何是道。師曰。本來無一物。何處有塵埃。僧禮拜。師曰。莫錯會。問。如何是一塵入正受。師曰。色即空。曰。如何是諸塵三昧起。師曰。空即色。問。諸餘即不問。如何是悟空一句。師曰。兩句也。問。牛頭未見四祖時。為甚麼百鳥銜華。師曰。未見四祖。曰。見後為甚麼不銜華。師曰。見四祖。問。如何是自己事。師曰。幾處問人來。問。古人得箇甚麼即便休歇去。師曰。汝得箇甚麼。即不休歇去。問。如何是學人出身處。師曰。千般比不得。萬般況不及。曰。請和尚道。師曰。古亦有。今亦有。問。如何是亡僧面前觸目菩提。師曰。問取髑髏後人。問。毒龍奮迅.萬象同然時如何。師曰。你甚麼處得這箇問頭。問。忠座主講甚麼經。曰。法華經。師曰。若有說法華經處。我現寶塔當為證明。大德講甚麼人證明。

北海王氏子。幼出家,十九纳戒。尝自谓说:「苟尚能诠,则为滞筏。将趣凝寂,复患堕空。既进退莫决,舍二何之。」乃参寻宗匠,依地藏。经年不契,直得成病入涅槃堂。一夜地藏去看,乃问:「复上座安乐么?」老师说:「某甲为和尚因缘背。」地藏指灯笼说:「见么?」老师说:「见。」地藏说:「只这个也不背。」老师于言下有省。后修山主问讯地藏,乃说:「某甲百劫千生,曾与和尚违背。来此者又值和尚不安。」地藏遂竖起拄杖说:「只这个也不背。」老师忽然契悟。后继法眼住崇寿。江南国主创清凉道场,延请居之。上堂:「古圣才生下,便周行七步,目顾四方,说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他便有这个方便奇特。只如诸上座初生下时,有什么奇特?试举看。若道无,即对面讳却。若道有,又作么生通得个消息。还会么?上座幸然有奇特事,因什么不知去。珍重。」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你是众生。」说:「还肯也无?」老师说:「虚施此问。」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你道此土还有么。」问:「省要处乞老师一言。」老师说:「珍重。」问:「如何是道?」老师说:「本来无一物,何处有尘埃。」僧礼拜。老师说:「莫错会。」问:「如何是一尘入正受?」老师说:「色即空。」说:「如何是诸尘三昧起?」老师说:「空即色。」问:「诸余即不问,如何是悟空一句?」老师说:「两句也。」问:「牛头未见四祖时,为什么百鸟衔花?」老师说:「未见四祖。」说:「见后为什么不衔花?」老师说:「见四祖。」问:「如何是自己事?」老师说:「几处问人来。」问:「古人得个什么即便休歇去?」老师说:「你得个什么,即不休歇去。」问:「如何是学人出身处?」老师说:「千般比不得,万般况不及。」说:「请和尚道。」老师说:「古亦有,今亦有。」问:「如何是亡僧面前触目菩提?」老师说:「问取髑髅后人。」问:「毒龙奋迅、万象同然时如何?」老师说:「你什么处得这个问头。」问:「忠座主讲什么经?」说:「法华经。」老师说:「若有说法华经处,我现宝塔当为证明。大德讲什么人证明。」

忠無對(法燈代云。謝和尚證明)。天福八年十月朔日。遣僧命法眼禪師至。囑付訖。又致書辭國主。及三日夜子時入滅。國主令本院至時擊鐘。及期大眾普集。師端坐警眾曰。無棄光影。語絕告寂。時國主聞鐘。登高臺遙禮。深加哀慕。仍致祭.茶毗。收舍利建塔。

忠无对。(法灯代说:「谢和尚证明。」)天福八年十月朔日,遣僧命法眼禅师至,嘱付讫,又致书辞国主。及三日夜子时入灭。国主令本院至时击钟。及期大众普集。老师端坐警众说:「无弃光影。」语绝告寂。时国主闻钟,登高台遥礼,深加哀慕,仍致祭、茶毗,收舍利建塔。

撫州龍濟紹修禪師

抚州龙济绍修禅师

初與法眼同參地藏。所得謂已臻極。暨同辭至建陽。途中譚次。眼忽問。古人道萬象之中獨露身。是撥萬象不撥萬象。師曰。不撥。眼曰。說甚麼撥不撥。師懵然不知。却回地藏。藏問。子去未久。何以却來。師曰。有事未決。豈憚跋涉山川。藏曰。汝跋涉許多山川。也還不惡。師未喻旨。乃問。古人道萬象之中獨露身。意旨如何。藏曰。汝道古人撥萬象不撥萬象。師曰。不撥。藏曰。兩箇也。師駭然沈思。而却問。未審古人撥萬象不撥萬象。藏曰。汝喚甚麼作萬象。師方省悟。再辭地藏。覲于法眼。眼語意與地藏開示前後如一。師後居龍濟山。不務聚徒。而學者奔至。上堂。具足凡夫法。凡夫不知。具足聖人法。聖人不會。聖人若會。即是凡夫。凡夫若知。即是聖人。此兩語一理二義。若人辨得。不妨於佛法中有箇入處。若辨不得。莫道不疑好。珍重。僧問。見色便見心。露柱是色。如何是心。師曰。幸然未會。具莫詐明頭。問。如何得出三界。師曰。是三界則一任出。曰。不是三界又如何。師曰。甚麼處不是三界。問。當陽舉唱。誰是委者。師曰。非汝不委。問。如何是萬法主。師曰。把將萬法來。問。承古有言。須彌納芥子。芥子納須彌。如何是須彌。師曰。穿破汝心。曰。如何是芥子。師曰。塞將汝眼。曰。如何納得。師曰。把將須彌與芥子來。曰。前言何在。師曰。前有甚麼言。問。僧甚處來。曰。翠巖。師曰。翠巖有何言句示徒。曰。尋常道。出門逢彌勒。入門見釋迦。師曰。與麼道又爭得。曰。和尚又如何。師曰。出門逢阿誰。入門見甚麼。僧於言下有省。上堂。聲色不到處。病在見聞。言詮不及處。過在唇吻。僧問。離却聲色。請和尚道。師曰。聲色裏問將來。問。如何是學人心。師曰。阿誰恁麼問。問。劫火洞然。大千俱壞。未審這箇還壞也無。師曰。不壞。曰。為甚麼不壞。師曰。

初与法眼同参地藏。所得谓已臻极。暨同辞至建阳,途中谈次。法眼忽问:「古人道万象之中独露身,是拨万象不拨万象?」老师说:「不拨。」法眼说:「说什么拨不拨。」老师懵然不知,却回地藏。地藏问:「子去未久,何以却来?」老师说:「有事未决,岂惮跋涉山川。」地藏说:「你跋涉许多山川,也还不恶。」老师未喻旨,乃问:「古人道万象之中独露身,意旨如何?」地藏说:「你道古人拨万象不拨万象?」老师说:「不拨。」地藏说:「两个也。」老师骇然沉思,而却问:「未审古人拨万象不拨万象?」地藏说:「你唤什么作万象?」老师方省悟。再辞地藏,觐于法眼。法眼语意与地藏开示前后如一。老师后居龙济山,不务聚徒,而学者奔至。上堂:「具足凡夫法,凡夫不知。具足圣人法,圣人不会。圣人若会,即是凡夫。凡夫若知,即是圣人。此两语一理二义。若人辨得,不妨于佛法中有个入处。若辨不得,莫道不疑好。珍重。」僧问:「见色便见心。露柱是色,如何是心?」老师说:「幸然未会,具莫诈明头。」问:「如何得出三界?」老师说:「是三界则一任出。」说:「不是三界又如何?」老师说:「什么处不是三界。」问:「当阳举唱,谁是委者?」老师说:「非你不委。」问:「如何是万法主?」老师说:「把将万法来。」问:「承古有言,须弥纳芥子,芥子纳须弥。如何是须弥?」老师说:「穿破你心。」说:「如何是芥子?」老师说:「塞将你眼。」说:「如何纳得?」老师说:「把将须弥与芥子来。」说:「前言何在?」老师说:「前有什么言。」问僧:「甚处来?」说:「翠岩。」老师说:「翠岩有何言句示徒?」说:「寻常道,出门逢弥勒,入门见释迦。」老师说:「这么道又争得。」说:「和尚又如何?」老师说:「出门逢阿谁,入门见什么。」僧于言下有省。上堂:「声色不到处,病在见闻。言诠不及处,过在唇吻。」僧问:「离却声色,请和尚道。」老师说:「声色里问将来。」问:「如何是学人心?」老师说:「阿谁这么问。」问:「劫火洞然,大千俱坏。未审这个还坏也无?」老师说:「不坏。」说:「为什么不坏?」老师说:

為同於大千。上堂。卷簾除却障。閉戶生窒礙。祇這障與礙。古今無人會。會得是障礙。不會不自在。問。巨夜之中。以何為眼。師曰。暗。問。纖毫不隔。為甚麼覷之不見。師曰。作家弄影漢。問。古鏡未磨時如何。師曰。照破天地。曰。磨後如何。師曰。黑漆漆地。問。如何是普眼。師曰。纖毫覷不見。曰。為甚麼覷不見。師曰。為伊眼太大。問。如何是大敗壞底人。師曰。劫壞不曾遷。曰。此人還知有佛法也無。師曰。若知有佛法。渾成顛倒。曰。如何得不顛倒去。師曰。直須知有佛法。曰。如何是佛法。師曰。大敗壞。問。如何是學人常在底心。師曰。還曾問荷玉麼。曰。學人不會。師曰。若不會。夏末了。問取曹山去。師有頌曰。風動心搖樹。雲生性起塵。若明今日事。昧却本來人。又。欲識解脫道。諸法不相到。眼耳絕見聞。聲色閙浩浩。又。初心未入道。不得閙浩浩。鐘聲裏薦取。皷聲裏顛倒。又。諸佛不出世。四十九年說。祖師不西來。少林有妙訣。又。萬法是心光。諸緣唯性曉。本無迷悟人。祇要今日了。

(老师接着说:)为同于大千。」上堂:「卷帘除却障,闭户生窒碍。只这障与碍,古今无人会。会得是障碍,不会不自在。」问:「巨夜之中,以何为眼?」老师说:「暗。」问:「纤毫不隔,为什么觑之不见?」老师说:「作家弄影汉。」问:「古镜未磨时如何?」老师说:「照破天地。」说:「磨后如何?」老师说:「黑漆漆地。」问:「如何是普眼?」老师说:「纤毫觑不见。」说:「为什么觑不见?」老师说:「为伊眼太大。」问:「如何是大败坏的人?」老师说:「劫坏不曾迁。」说:「此人还知有佛法也无?」老师说:「若知有佛法,浑成颠倒。」说:「如何得不颠倒去?」老师说:「直须知有佛法。」说:「如何是佛法?」老师说:「大败坏。」问:「如何是学人常在的心?」老师说:「还曾问荷玉么。」说:「学人不会。」老师说:「若不会,夏末了,问取曹山去。」老师有颂说:「风动心摇树,云生性起尘。若明今日事,昧却本来人。」又:「欲识解脱道,诸法不相到。眼耳绝见闻,声色闹浩浩。」又:「初心未入道,不得闹浩浩。钟声里荐取,鼓声里颠倒。」又:「诸佛不出世,四十九年说。祖师不西来,少林有妙诀。」又:「万法是心光,诸缘唯性晓。本无迷悟人,只要今日了。」

潞府延慶院傳殷禪師

潞府延庆院传殷禅师

僧問。見色便見心。燈籠是色。那箇是心。師曰。汝不會古人意。曰。如何是古人意。師曰。燈籠是心。問。若能轉物。即同如來。未審轉甚麼物。師曰。道甚麼。僧擬進語。師曰。這漆桶。

僧问:「见色便见心。灯笼是色,那个是心?」老师说:「你不会古人意。」说:「如何是古人意?」老师说:「灯笼是心。」问:「若能转物,即同如来。未审转什么物?」老师说:「道什么。」僧拟进语。老师说:「这漆桶。」

衡嶽南臺守安禪師

衡岳南台守安禅师

僧問。人人盡有長安路。如何得到。師曰。即今在甚麼處。問。寂寂無依時如何。師曰。寂寂底聻。因示頌曰。南臺靜坐一鑪香。終日凝然萬慮亡。不是息心除妄想。都緣無事可思量。

僧问:「人人尽有长安路,如何得到?」老师说:「即今在什么处。」问:「寂寂无依时如何?」老师说:「寂寂的聻。」因示颂说:「南台静坐一炉香,终日凝然万虑亡。不是息心除妄想,都缘无事可思量。」

杭州天龍寺清慧秀禪師

杭州天龙寺清慧秀禅师

上堂。諸上座。多少無事。十二時中在何世界安身立命。且子細點檢看。何不覓箇歇處。因甚麼却與別人點檢。若恁麼去。早落第二頭也。時有僧問。承師有言。恁麼去早落第二頭。學人總不恁麼上來。如何辯白。師曰。汝却作家。曰。恁麼則今日得遇於師也。師曰。且莫詐明頭。

上堂:「诸上座,多少无事。十二时中在何世界安身立命?且仔细点检看。何不觅个歇处。因什么却与别人点检。若这么去,早落第二头也。」时有僧问:「承师有言,这么去早落第二头。学人总不这么上来,如何辩白?」老师说:「你却作家。」说:「这么则今日得遇于师也。」老师说:「且莫诈明头。」

天龍機禪師法嗣

天龙机禅师法嗣

高麗雪嶽令光禪師

高丽雪岳令光禅师

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分明記取。問。如何是諸法之根源。師曰。謝指示。

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分明记取。」问:「如何是诸法之根源?」老师说:「谢指示。」

僊宗符禪師法嗣

僊宗符禅师法嗣

福州僊宗洞明真覺禪師

福州僊宗洞明真觉禅师

僧問。拏雲不假風雷便。濬浪如何透得身。師曰。何得棄本逐末。

僧问:「拏云不假风雷便,濬浪如何透得身?」老师说:「何得弃本逐末。」

泉州福清行欽廣法禪師

泉州福清行钦广法禅师

上堂。還有人鑑得麼。若有人鑑得。是甚麼湖裏破草鞵。若也鑑不出。落地作金聲。無事久立。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諸上座大家道取。問。如何是談真逆俗。師曰。客作漢問甚麼。曰。如何是順俗違真。師曰。喫茶去。問。如何是然燈前。師曰。然燈後。曰。如何是然燈後。師曰。然燈前。曰。如何是正然燈。師曰。喫茶去。問。如何是第二月。師曰。汝問我答。

上堂:「还有人鉴得么?若有人鉴得,是什么湖里破草鞋。若也鉴不出,落地作金声。无事久立。」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诸上座大家道取。」问:「如何是谈真逆俗?」老师说:「客作汉问什么。」说:「如何是顺俗违真?」老师说:「吃茶去。」问:「如何是然灯前?」老师说:「然灯后。」说:「如何是然灯后?」老师说:「然灯前。」说:「如何是正然灯?」老师说:「吃茶去。」问:「如何是第二月?」老师说:「你问我答。」

國泰𤦆禪師法嗣

国泰𤦆禅师法嗣

婺州齊雲寶勝禪師

婺州齐云宝胜禅师

僧問。如何是齊雲水。師曰。龍潭常徹底。擬問即波瀾。曰。莫祇這箇便是麼。師曰。古殿無香煙。誰人辯清濁。曰。未審深深處如何。師曰。闍黎欲識深深處。直須脚下絕雲生。

僧问:「如何是齐云水?」老师说:「龙潭常彻底,拟问即波澜。」说:「莫只这个便是么?」老师说:「古殿无香烟,谁人辨清浊。」说:「未审深深处如何?」老师说:「阇黎欲识深深处,直须脚下绝云生。」

白龍希禪師法嗣

白龙希禅师法嗣

福州廣平玄旨禪師

福州广平玄旨禅师

上堂。還有人證明麼。若有人證明。亦免孤負上祖。埋沒後來。若是尋言數句。大藏分明。若是祖宗門中。怪及甚麼處。恁麼道亦是傍瞥之辭。僧問。如何是廣平境。師曰。地負名山秀。谿連海水清。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汝問我答。問。如何是法身體。師曰。廓落虗空絕玷瑕。曰。如何是體中物。師曰。一輪明月散秋江。曰。未審體與物分不分。師曰。適來道甚麼。曰。恁麼則不分也。師曰。穿耳胡僧笑點頭。

上堂:「还有人证明么?若有人证明,亦免孤负上祖,埋没后来。若是寻言数句,大藏分明。若是祖宗门中,怪及什么处。这么道亦是傍瞥之辞。」僧问:「如何是广平境?」老师说:「地负名山秀,溪连海水清。」说:「如何是境中人?」老师说:「你问我答。」问:「如何是法身体?」老师说:「廓落虚空绝玷瑕。」说:「如何是体中物?」老师说:「一轮明月散秋江。」说:「未审体与物分不分?」老师说:「适来道什么。」说:「这么则不分也。」老师说:「穿耳胡僧笑点头。」

福州昇山白龍清慕禪師

福州升山白龙清慕禅师

僧問。如何是白龍密用一機。師曰。汝每日用甚麼。曰。恁麼則徒勞側聆。師喝曰。出去。問。一切眾生日用而不知。如何是日用底。師曰。別祇對你爭得。問。不責上來。聲前一句請師道。師曰。莫是不辨麼。

僧问:「如何是白龙密用一机?」老师说:「你每日用什么。」说:「这么则徒劳侧聆。」老师喝说:「出去。」问:「一切众生日用而不知。如何是日用的?」老师说:「别祇对你争得。」问:「不责上来,声前一句请老师道。」老师说:「莫是不辨么。」

福州靈峰志恩禪師

福州灵峰志恩禅师

僧問。如何是吹毛劒。師曰。我進前。汝退後。曰。恁麼則學人喪身命去也。師曰。不打水。魚自驚。問。如何是佛。師曰。更是阿誰。曰。既然如此。為甚麼迷妄有差殊。師曰。但自不亡羊。何須泣岐路。問。如何是靈峰境。師曰。萬疊青山如飣出。兩條綠水若圖成。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明明密密。密密明明。

僧问:「如何是吹毛剑?」老师说:「我进前,你退后。」说:「这么则学人丧身命去也。」老师说:「不打水,鱼自惊。」问:「如何是佛?」老师说:「更是阿谁。」说:「既然如此,为什么迷妄有差殊?」老师说:「但自不亡羊,何须泣歧路。」问:「如何是灵峰境?」老师说:「万叠青山如饤出,两条绿水若图成。」说:「如何是境中人?」老师说:「明明密密,密密明明。」

福州東禪玄亮禪師

福州东禅玄亮禅师

僧問。本無迷悟。為甚麼却有佛有眾生。師曰。話墮也。問。祖祖相傳傳法印。師今繼嗣嗣何人。師曰。特謝證明。曰。恁麼則白龍當時親授記。今日應聖度迷津。師曰。汝莫錯認定盤星。

僧问:「本无迷悟,为什么却有佛有众生?」老师说:「话堕也。」问:「祖祖相传传法印,师今继嗣嗣何人?」老师说:「特谢证明。」说:「这么则白龙当时亲授记,今日应圣度迷津。」老师说:「你莫错认定盘星。」

漳州報劬院玄應定慧禪師

漳州报劬院玄应定慧禅师

泉州晉江吳氏子。漳州刺史陳文顥創院。請師開法。僧如問。何是第一義。師曰。如何是第一義。曰。學人請益。師何以倒問學人。師曰。汝適來請益甚麼。曰。第一義。師曰。汝謂之倒問邪。問。如何是古佛道場。師曰。今夏堂中。千五百僧。開寶八年將順世。先七日書辭陳公。仍示偈曰。今年六十六。世壽有延促。無生火熾然。有為薪不續。出谷與歸源。一時俱備足。及期誡門人曰。吾滅後不得以喪服哭泣。言訖而寂。

泉州晋江吴氏子。漳州刺史陈文颢创院,请老师开法。僧如问:「何是第一义?」老师说:「如何是第一义?」说:「学人请益,师何以倒问学人?」老师说:「你适来请益什么。」说:「第一义。」老师说:「你谓之倒问邪。」问:「如何是古佛道场?」老师说:「今夏堂中,千五百僧。」开宝八年将顺世,先七日书辞陈公,仍示偈说:「今年六十六,世寿有延促。无生火炽然,有为薪不续。出谷与归源,一时俱备足。」及期诫门人说:「吾灭后不得以丧服哭泣。」言讫而寂。

招慶匡禪師法嗣

招庆匡禅师法嗣

泉州報恩院宗顯明慧禪師

泉州报恩院宗显明慧禅师

僧問。昔日靈山一會。迦葉親聞。未審今日誰是聞者。師曰。却憶七葉巖中尊。問。昔日覺城東際。象王回旋。五眾咸臻。今日太守臨筵。如何提接。師曰。眨上眉毛著。曰。恁麼則一機顯處。萬緣喪盡。師曰。何必繁辭。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日裏看鴟毛。問。學人都致一問。請師道。師曰。不是創住這箇師僧也難容。問。離四句。絕百非。請師道。師曰。青紅花滿庭。問。不涉思量處。從上宗乘。請師直道。師良久。僧曰。恁麼則聽響之流。徒勞側耳。師曰。早是粘泥。問。如何是人王。師曰。奉對不敢造次。曰。如何是法王。師曰。莫孤負好。曰。未審人王與法王。對談何事。師曰。非汝所聆。

僧问:「昔日灵山一会,迦叶亲闻。未审今日谁是闻者?」老师说:「却忆七叶岩中尊。」问:「昔日觉城东际,象王回旋,五众咸臻。今日太守临筵,如何提接?」老师说:「眨上眉毛着。」说:「这么则一机显处,万缘丧尽。」老师说:「何必繁辞。」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日里看鸱毛。」问:「学人都致一问,请老师道。」老师说:「不是创住这个师僧也难容。」问:「离四句,绝百非,请老师道。」老师说:「青红花满庭。」问:「不涉思量处,从上宗乘,请老师直道。」老师良久。僧说:「这么则听响之流,徒劳侧耳。」老师说:「早是粘泥。」问:「如何是人王?」老师说:「奉对不敢造次。」说:「如何是法王?」老师说:「莫孤负好。」说:「未审人王与法王,对谈何事?」老师说:「非你所聆。」

金陵龍光院澄忋禪師

金陵龙光院澄忋禅师

廣州人也。新到參。師問。甚處來。曰。江南來。師曰。汝還禮拜渡江船子麼。曰。和尚為甚麼教某禮拜渡江船子。師曰。是汝善知識。

广州人。新到参。老师问:「甚处来?」说:「江南来。」老师说:「你还礼拜渡江船子么?」说:「和尚为什么教某礼拜渡江船子?」老师说:「是你善知识。」

永興北院可休禪師

永兴北院可休禅师

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徧滿天下。曰。莫便是也無。師曰。是即牢收取。問。大作業底人來。師還接否。師曰。不接。曰。為甚麼不接。師曰。幸是好人家男女。

僧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遍满天下。」说:「莫便是也无?」老师说:「是即牢收取。」问:「大作业的人来,老师还接否?」老师说:「不接。」说:「为什么不接?」老师说:「幸是好人家男女。」

郴州太平院清海禪師

郴州太平院清海禅师

僧問。古人道不從請益得。祖師為甚麼道誰得作佛。師曰。悟了方知。問。從上宗乘次第指授。未審今日如何舉唱。師曰。透出白雲深洞裏。名華異草嶺頭生。

僧问:「古人道不从请益得,祖师为什么道谁得作佛?」老师说:「悟了方知。」问:「从上宗乘次第指授,未审今日如何举唱?」老师说:「透出白云深洞里,名花异草岭头生。」

連州慈雲慧深普廣禪師

连州慈云慧深普广禅师

僧問。匿王請佛。既奉法於當時。我后延師。葢興宗於此日。幸施方便。無恡舉揚。師曰。不煩再問。問。如何是大圓鏡。師曰。著。問。如何是向上事。師曰。分明聽取。

僧问:「匿王请佛,既奉法于当时。我后延师,盖兴宗于此日。幸施方便,无吝举扬。」老师说:「不烦再问。」问:「如何是大圆镜?」老师说:「着。」问:「如何是向上事?」老师说:「分明听取。」

郢州興陽山道欽禪師

郢州兴阳山道钦禅师

僧問。如何是興陽境。師曰。松竹乍栽山影綠。水流穿過院庭中。問。如何是佛。師曰。更是甚麼。

僧问:「如何是兴阳境?」老师说:「松竹乍栽山影绿,水流穿过院庭中。」问:「如何是佛?」老师说:「更是什么。」

報恩資禪師法嗣

报恩资禅师法嗣

處州福林澄禪師

处州福林澄禅师

僧問。如何是伽藍。師曰。沒幡幀。曰。如何是伽藍中人。師曰。瞻禮有分。問。下堂一句。請師不吝。師曰。閑吟唯憶龐居士。天上人間不可陪。

僧问:「如何是伽蓝?」老师说:「没幡帧。」说:「如何是伽蓝中人?」老师说:「瞻礼有分。」问:「下堂一句,请老师不吝。」老师说:「闲吟唯忆庞居士,天上人间不可陪。」

翠峰欣禪師法嗣

翠峰欣禅师法嗣

處州報恩守真禪師

处州报恩守真禅师

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閃爍烏飛急。奔騰兔走頻。

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闪烁乌飞急,奔腾兔走频。」

鷲嶺遠禪師法嗣

鹫岭远禅师法嗣

襄州鷲嶺通禪師

襄州鹫岭通禅师

僧問。世尊得道。地神報虗空神。和尚得道。未審甚麼人報。師曰。謝汝報來。

僧问:「世尊得道,地神报虚空神。和尚得道,未审什么人报?」老师说:「谢你报来。」

龍華球禪師法嗣

龙华球禅师法嗣

杭州仁王院俊禪師

杭州仁王院俊禅师

僧問。古人道向上一路。千聖不傳。如何是不傳底事。師曰。向上問將來。曰。恁麼則上來不當去也。師曰。既知如是。踏步上來作甚麼。

僧问:「古人道向上一路,千圣不传。如何是不传的事?」老师说:「向上问将来。」说:「这么则上来不当去也。」老师说:「既知如是,踏步上来作什么。」

酒仙遇賢禪師

酒仙遇贤禅师

姑蘇長洲林氏子。母夢吞大珠而孕。生多異祥。貌偉怪。口容雙拳。七歲甞沈大淵。而衣不潤。遂去家。師嘉禾永安可依。三十剃染圓具。往參龍華。發明心印。回居明覺院。唯事飲酒。醉則成歌頌.警道俗。因號酒仙。偈曰。綠水紅桃華。前街後巷走百餘遭。張三也識我。李四也識我。識我不識我。兩箇拳頭那箇大。兩箇之中一箇大。曾把虗空一𭣟破。摩挲令教却恁麼。拈取須彌枕頭臥。楊子江頭浪最深。行人到此盡沈吟。他時若到無波處。還似有波時用心。金斝又聞泛。玉山還報頹。莫教更漏促。趂取月明回。貴買朱砂畵月。算來枉用工夫。醉臥綠楊陰下。起來強說真如。泥人再三叮囑。莫教失却衣珠。一六二六。其事已足。一九二九。我要喫酒。長伸兩脚眠一𮄔。起來天地還依舊。門前綠樹無啼鳥。庭下蒼苔有落花。聊與東風論箇事。十分春色屬誰家。秋至山寒水冷。春來柳綠花紅。一點動隨萬變。江村煙雨濛濛。有不有。空不空。笊籬撈取西北風。生在閻浮世界。人情幾多愛惡。祇要喫些酒子。所以倒街臥路。死後却產娑婆。不願超生淨土。何以故。西方淨土且無酒酤。師於祥符二年上元凌晨。浴罷就室。合拳右舉。左張其口而化。

姑苏长洲林氏子。母梦吞大珠而孕。生多异祥。貌伟怪,口容双拳。七岁尝沉大渊,而衣不润,遂去家。师嘉禾永安可依。三十剃染圆具,往参龙华,发明心印。回居明觉院,唯事饮酒。醉则成歌颂、警道俗,因号酒仙。偈说:「绿水红桃花,前街后巷走百余遭。张三也识我,李四也识我。识我不识我,两个拳头那个大。两个之中一个大,曾把虚空一𭣟破。摩挲令教却这么,拈取须弥枕头卧。杨子江头浪最深,行人到此尽沉吟。他时若到无波处,还似有波时用心。金斝又闻泛,玉山还报颓。莫教更漏促,趁取月明回。贵买朱砂画月,算来枉用工夫。醉卧绿杨阴下,起来强说真如。泥人再三叮嘱,莫教失却衣珠。一六二六,其事已足。一九二九,我要吃酒。长伸两脚眠一𮄔,起来天地还依旧。门前绿树无啼鸟,庭下苍苔有落花。聊与东风论个事,十分春色属谁家。秋至山寒水冷,春来柳绿花红。一点动随万变,江村烟雨蒙蒙。有不有,空不空,笊篱捞取西北风。生在阎浮世界,人情几多爱恶。只要吃些酒子,所以倒街卧路。死后却产娑婆,不愿超生净土。何以故?西方净土且无酒酤。」老师于祥符二年上元凌晨,浴罢就室,合拳右举,左张其口而化。

延壽輪禪師法嗣

延寿轮禅师法嗣

廬山歸宗道詮禪師

庐山归宗道诠禅师

吉州劉氏子。僧問。承聞和尚親見延壽來。是否。師曰。山前麥熟也未。問。九峰山中還有佛法也無。師曰。有。曰。如何是九峰山中佛法。師曰。石頭大底大。小底小。尋屬江南國絕。僧徒例試經業。師之眾並習禪觀。乃述一偈。聞于州牧曰。比擬忘言合太虗。免教和氣有親疎。誰知道德全無用。今日為僧貴識書。州牧閱之。與僚佐議曰。旃檀林中。必無雜樹。唯師一院。特奏免試。南康知軍張南金具疏。集道俗迎請。坐歸宗道場。僧問。如何是歸宗境。師曰。千邪不如一直。問。如何是佛。師曰。待得雪消後。自然春到來。問。深山巖谷中。還有佛法也無。師曰。無。曰。佛法徧在一切處。為甚麼却無。師曰。無人到。問。古人道不是風動.不是幡動時如何。師曰。來日路口有市。問。如何是學人自己。師曰。牀窄先臥。粥稀後坐。雍熈二年順寂。塔于牛首庵。

吉州刘氏子。僧问:「承闻和尚亲见延寿来,是否?」老师说:「山前麦熟也未。」问:「九峰山中还有佛法也无?」老师说:「有。」说:「如何是九峰山中佛法?」老师说:「石头大的大,小的小。」寻属江南国绝,僧徒例试经业。老师之众并习禅观,乃述一偈,闻于州牧说:「比拟忘言合太虚,免教和气有亲疏。谁知道德全无用,今日为僧贵识书。」州牧阅之,与僚佐议说:「旃檀林中,必无杂树。唯师一院,特奏免试。」南康知军张南金具疏,集道俗迎请,坐归宗道场。僧问:「如何是归宗境?」老师说:「千邪不如一直。」问:「如何是佛?」老师说:「待得雪消后,自然春到来。」问:「深山岩谷中,还有佛法也无?」老师说:「无。」说:「佛法遍在一切处,为什么却无?」老师说:「无人到。」问:「古人道不是风动、不是幡动时如何?」老师说:「来日路口有市。」问:「如何是学人自己?」老师说:「床窄先卧,粥稀后坐。」雍熙二年顺寂。塔于牛首庵。

潭州龍興𥙿禪師

潭州龙兴𥙿禅师

僧問。如何是學人自己。師曰。張三李四。曰。比來問自己。為甚麼却道張三李四。師曰。汝且莫草草。問。諸餘即不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家風即且置。阿那箇是汝不問底諸餘。

僧问:「如何是学人自己?」老师说:「张三李四。」说:「比来问自己,为什么却道张三李四?」老师说:「你且莫草草。」问:「诸余即不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家风即且置。阿那个是你不问的诸余。」

保福儔禪師法嗣

保福俦禅师法嗣

漳州隆壽無逸禪師

漳州隆寿无逸禅师

開堂陞座。良久曰。諸上座。若是上根之士。早已掩耳。中下之流。競頭側聽。雖然如此。猶是不得已而言。諸上座。他時後日到處。有人問著今日事。且作麼生舉似他。若也舉得。舌頭鼓論。若也舉不得。如無三寸。且作麼生舉。

开堂升座。良久说:「诸上座,若是上根之士,早已掩耳。中下之流,竞头侧听。虽然如此,犹是不得已而言。诸上座,他时后日到处,有人问着今日事,且作么生举似他。若也举得,舌头鼓论。若也举不得,如无三寸。且作么生举。」

大龍洪禪師法嗣

大龙洪禅师法嗣

鼎州大龍山景如禪師

鼎州大龙山景如禅师

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便喝。僧曰。尊意如何。師曰。會麼。曰。不會。師又喝。問。太陽一顯人皆羨。皷聲絕罷意如何。師曰。季秋凝後好晴天。

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便喝。僧说:「尊意如何?」老师说:「会么?」说:「不会。」老师又喝。问:「太阳一显人皆羡,鼓声绝罢意如何?」老师说:「季秋凝后好晴天。」

鼎州大龍山楚勛禪師

鼎州大龙山楚勋禅师

上堂。良久曰。大眾祇恁麼各自散去。已是重宣此義了也。久立又奚為。然久立有久立底道理。知了。經一小劫如一食頃。不知便見茫然。還知麼。有知者出來。大家相共商量。僧出提坐具。曰。展即徧周沙界。縮即絲髮不存。展即是。不展即是。師曰。你從甚麼處得來。曰。恁麼則展去也。師曰。沒交涉。問。如何是大龍境。師曰。諸方舉似人。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你為甚麼謾我。問。亡僧遷化向甚麼處去。師曰。阿彌陀佛。問。善法堂中師子吼。未審法嗣嗣何人。師曰。猶自恁麼問。

上堂。良久说:「大众只这么各自散去,已是重宣此义了也。久立又奚为。然久立有久立的道理。知了,经一小劫如一食顷。不知便见茫然。还知么?有知者出来,大家相共商量。」僧出提坐具,说:「展即遍周沙界,缩即丝发不存。展即是,不展即是?」老师说:「你从什么处得来。」说:「这么则展去也。」老师说:「没交涉。」问:「如何是大龙境?」老师说:「诸方举似人。」说:「如何是境中人?」老师说:「你为什么瞒我。」问:「亡僧迁化向什么处去?」老师说:「阿弥陀佛。」问:「善法堂中师子吼,未审法嗣嗣何人?」老师说:「犹自这么问。」

興元府普通院從善禪師

兴元府普通院从善禅师

僧問。法輪再轉時如何。師曰。助上座喜。曰。合譚何事。師曰。異人掩耳。曰。便恁麼領會時如何。師曰。錯。問。佩劒叩松關時如何。師曰。莫亂作。曰。誰不知有。師曰。出。

僧问:「法轮再转时如何?」老师说:「助上座喜。」说:「合谈何事?」老师说:「异人掩耳。」说:「便这么领会时如何?」老师说:「错。」问:「佩剑叩松关时如何?」老师说:「莫乱作。」说:「谁不知有。」老师说:「出。」

白馬靄禪師法嗣

白马霭禅师法嗣

襄州白馬智倫禪師

襄州白马智伦禅师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真金也須失色。問。如何是和尚出身處。師曰。牛觝墻。曰。學人不會意旨如何。師曰。已成八字。

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真金也须失色。」问:「如何是和尚出身处?」老师说:「牛抵墙。」说:「学人不会意旨如何?」老师说:「已成八字。」

白兆楚禪師法嗣

白兆楚禅师法嗣

唐州保壽匡祐禪師

唐州保寿匡祐禅师

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近前來。僧近前。師曰。會麼。曰。不會。師曰。石火電光。已經塵劫。問。如何是為人底一句。師曰。開口入耳。曰。如何理會。師曰。逢人告人。

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近前来。」僧近前。老师说:「会么?」说:「不会。」老师说:「石火电光,已经尘劫。」问:「如何是为人的一句?」老师说:「开口入耳。」说:「如何理会?」老师说:「逢人告人。」

青原下九世

青原下九世

黃龍達禪師法嗣

黄龙达禅师法嗣

眉州黃龍禪師

眉州黄龙禅师

僧問。如何是密室。師曰。斫不開。曰。如何是密室中人。師曰。非男女相。問。國內按劒者是誰。師曰。昌福。曰。忽遇尊貴時如何。師曰。不遺。

僧问:「如何是密室?」老师说:「斫不开。」说:「如何是密室中人?」老师说:「非男女相。」问:「国内按剑者是谁?」老师说:「昌福。」说:「忽遇尊贵时如何?」老师说:「不遗。」

清谿進禪師法嗣

清溪进禅师法嗣

相州天平山從漪禪師

相州天平山从漪禅师

僧問。如何得出三界。師曰。將三界來與汝出。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顯露地。問。如何是佛。師曰。不指天地。曰。為甚麼不指天地。師曰。唯我獨尊。問。如何是天平。師曰。八凹九凸。問。洞深杳杳清谿水。飲者如何不升墜。師曰。更夢見甚麼。問。大眾雲集。合譚何事。師曰。香煙起處森羅見。

僧问:「如何得出三界?」老师说:「将三界来与你出。」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显露地。」问:「如何是佛?」老师说:「不指天地。」说:「为什么不指天地?」老师说:「唯我独尊。」问:「如何是天平?」老师说:「八凹九凸。」问:「洞深杳杳清溪水,饮者如何不升坠?」老师说:「更梦见什么。」问:「大众云集,合谈何事?」老师说:「香烟起处森罗见。」

廬山圓通緣德禪師

庐山圆通缘德禅师

臨安黃氏子。事本邑東山勤老宿剃染。徧遊諸方。江南國王於盧山建院。請師開法。上堂。諸上座。明取道眼。好是行脚本分事。道眼若未明。有甚麼用處。祇是移盤喫飯漢。道眼若明。有何障礙。若未明得。強說多端也無用處。無事切須尋究。僧問。如何是四不遷。師曰。地水火風。問。如何是古佛心。師曰。水鳥樹林。曰。學人不會。師曰。會取學人。問。久負沒絃琴。請師彈一曲。師曰。負來多少時也。曰。未審作何音調。師曰。話墮也。珍重。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過去燈明佛。本光瑞如是。本朝遣帥問罪江南。後主納土矣。而胡則者據守九江不降。大將軍曹翰部曲渡江入寺。禪者驚走。師淡坐如平日。翰至。不起不揖。翰怒訶曰。長老不聞殺人不眨眼將軍乎。師熟視曰。汝安知有不懼生死和尚邪。翰大奇。增敬而已。曰。禪者何為而散。師曰。擊皷自集。翰遣裨校擊之。禪無至者。翰曰。不至。何也。師曰。公有殺心故爾。師自起擊之。禪者乃集。翰再拜。問決勝之䇿。師曰。非禪者所知也。太平興國二年十月七日。陞堂曰。脫離世緣。乃在今日。囑令門人壘青石為塔。乃曰。他日塔作紅色。吾再至也。言訖而逝。諡道濟禪師。

临安黄氏子。事本邑东山勤老宿剃染,遍游诸方。江南国王于庐山建院,请老师开法。上堂:「诸上座,明取道眼,好是行脚本分事。道眼若未明,有什么用处,只是移盘吃饭汉。道眼若明,有何障碍。若未明得,强说多端也无用处。无事切须寻究。」僧问:「如何是四不迁?」老师说:「地水火风。」问:「如何是古佛心?」老师说:「水鸟树林。」说:「学人不会。」老师说:「会取学人。」问:「久负没弦琴,请老师弹一曲。」老师说:「负来多少时也。」说:「未审作何音调?」老师说:「话堕也。珍重。」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过去灯明佛,本光瑞如是。」本朝遣帅问罪江南,后主纳土矣。而胡则者据守九江不降。大将军曹翰部曲渡江入寺,禅者惊走。老师淡坐如平日。翰至,不起不揖。翰怒呵说:「长老不闻杀人不眨眼将军乎?」老师熟视说:「你安知有不惧生死和尚邪?」翰大奇,增敬而已。说:「禅者何为而散?」老师说:「击鼓自集。」翰遣裨校击之,禅无至者。翰说:「不至,何也?」老师说:「公有杀心故尔。」老师自起击之,禅者乃集。翰再拜,问决胜之策。老师说:「非禅者所知也。」太平兴国二年十月七日,升堂说:「脱离世缘,乃在今日。」嘱令门人垒青石为塔,乃说:「他日塔作红色,吾再至也。」言讫而逝。谥道济禅师。

清凉復禪師法嗣

清凉复禅师法嗣

昇州奉先寺慧同淨照禪師

升州奉先寺慧同净照禅师

魏府張氏子。僧問。教中道。唯一堅密身。一切塵中見。又道。佛身充滿於法界。普見一切羣生前。於此二途。請師說。師曰。唯一堅密身。一切塵中見。問。如何是古佛心。師曰。汝擬阿那箇不是。問。如何是常在底人。師曰。更問阿誰。

魏府张氏子。僧问:「教中道,唯一坚密身,一切尘中见。又道,佛身充满于法界,普见一切群生前。于此二途,请老师说。」老师说:「唯一坚密身,一切尘中见。」问:「如何是古佛心?」老师说:「你拟阿那个不是。」问:「如何是常在的人?」老师说:「更问阿谁。」

龍濟修禪師法嗣

龙济修禅师法嗣

河東廣原禪師

河东广原禅师

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聽取一偈。剎剎現形儀。塵塵具覺知。性源常鼓浪。不悟未曾移。

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听取一偈:刹刹现形仪,尘尘具觉知。性源常鼓浪,不悟未曾移。」

南臺安禪師法嗣

南台安禅师法嗣

襄州鷲嶺善美禪師

襄州鹫岭善美禅师

僧問。如何是鷲嶺境。師曰。峴山對碧玉。江水往南流。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有甚麼事。問。百川異流。還歸大海。未審大海有幾滴。師曰。汝還到海也未。曰。到海後如何。師曰。明日來。向汝道。

僧问:「如何是鹫岭境?」老师说:「岘山对碧玉,江水往南流。」说:「如何是境中人?」老师说:「有什么事。」问:「百川异流,还归大海。未审大海有几滴?」老师说:「你还到海也未。」说:「到海后如何?」老师说:「明日来,向你道。」

歸宗詮禪師法嗣

归宗诠禅师法嗣

瑞州九峰義詮禪師

瑞州九峰义诠禅师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有力者負之而趨。

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有力者负之而趋。」

隆壽逸禪師法嗣

隆寿逸禅师法嗣

隆壽法騫禪師

隆寿法骞禅师

泉州施氏子。漳州刺史陳洪銛請開法。上堂。今日隆壽出世。三世諸佛森羅萬象。同時出世。同時轉法輪。諸人還見麼。僧問。如何是隆壽境。師曰。無汝插足處。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未識境在。有僧來參。次日請問心要。師曰。昨日相逢序起居。今朝相見事還如。如何却覓呈心要。心要如何特地疎。

泉州施氏子。漳州刺史陈洪铦请开法。上堂:「今日隆寿出世,三世诸佛森罗万象,同时出世,同时转法轮。诸人还见么?」僧问:「如何是隆寿境?」老师说:「无你插足处。」说:「如何是境中人?」老师说:「未识境在。」有僧来参。次日请问心要。老师说:「昨日相逢序起居,今朝相见事还如。如何却觅呈心要,心要如何特地疏。」

五燈會元卷第八

五燈會元卷第九

溈仰宗

沩仰宗

南嶽下三世

南岳下三世

百丈海禪師法嗣

百丈海禅师法嗣

潭州溈山靈祐禪師

潭州沩山灵祐禅师

福州長谿趙氏子。年十五出家。依本郡建善寺法常律師。剃髮於杭州龍興寺。究大小乘教。二十三遊江西。參百丈。丈一見。許之入室。遂居參學之首。侍立次。丈問。誰。師曰。某甲。丈曰。汝撥爐中有火否。師撥之曰。無火。丈躬起深撥得少火。舉以示之曰。汝道。無這箇聻。師由是發悟。禮謝陳其所解。丈曰。此乃暫時岐路耳。經云。欲識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時節既至。如迷忽悟。如忘忽憶。方省己物不從他得。故祖師云。悟了同未悟。無心亦無法。祇是無虗妄凡聖等心。本來心法元自備足。汝今既爾。善自護持。次日。同百丈入山作務。丈曰。將得火來麼。師曰。將得來。丈曰。在甚處。師乃拈一枝柴吹兩吹。度與百丈。丈曰。如蟲禦木。司馬頭陀自湖南來。謂丈曰。頃在湖南尋得一山。名大溈。是一千五百人善知識所居之處。丈曰。老僧住得否。陀曰。非和尚所居。丈曰。何也。陀曰。和尚是骨人。彼是肉山。設居徒不盈千。丈曰。吾眾中莫有人住得否。陀曰。待歷觀之。時華林覺為第一座。丈令侍者請至。問曰。此人如何。陀請謦欬一聲。行數步。陀曰。不可。丈又令喚師。師時為典座。陀一見乃曰。此正是溈山主人也。丈是夜召師入室。囑曰。吾化緣在此。溈山勝境。汝當居之。嗣續吾宗。廣度後學。而華林聞之曰。某甲忝居上首。典座何得住持。丈曰。若能對眾下得一語出格。當與住持。即指淨瓶問曰。不得喚作淨瓶。汝喚作甚麼。林曰。不可喚作木揬也。丈乃問師。師踢倒淨瓶便出去。丈笑曰。第一座輸却山子也。師遂住焉。是山峭絕。敻無人煙。猿猱為伍。橡栗充食。經于五七載。絕無來者。師自念言。我本住持。為利益於人。既絕往還。自善何濟。即捨庵而欲他往。行至山口。見虵虎狼豹。交橫在路。師曰。汝等諸獸。不用攔吾行路。吾若於此山有緣。汝等各自散去。

福州长溪赵氏子。年十五出家,依本郡建善寺法常律师。剃发于杭州龙兴寺,究大小乘教。二十三游江西,参百丈。百丈一见,许之入室,遂居参学之首。侍立次,百丈问:「谁?」老师说:「某甲。」百丈说:「你拨炉中有火否?」老师拨之说:「无火。」百丈躬起深拨得少火,举以示之说:「你道无这个聻?」老师由是发悟,礼谢陈其所解。百丈说:「此乃暂时歧路耳。经说:『欲识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时节既至,如迷忽悟,如忘忽忆,方省己物不从他得。故祖师说:『悟了同未悟,无心亦无法。』只是无虚妄凡圣等心,本来心法元自备足。你今既尔,善自护持。」次日,同百丈入山作务。百丈说:「将得火来么?」老师说:「将得来。」百丈说:「在甚处?」老师乃拈一枝柴吹两吹,度与百丈。百丈说:「如虫御木。」司马头陀自湖南来,谓百丈说:「顷在湖南寻得一山,名大沩,是一千五百人善知识所居之处。」百丈说:「老僧住得否?」头陀说:「非和尚所居。」百丈说:「何也?」头陀说:「和尚是骨人,彼是肉山。设居徒不盈千。」百丈说:「吾众中莫有人住得否?」头陀说:「待历观之。」时华林觉为第一座。百丈令侍者请至,问说:「此人如何?」头陀请謦咳一声,行数步。头陀说:「不可。」百丈又令唤老师。老师时为典座。头陀一见乃说:「此正是沩山主人也。」百丈是夜召老师入室,嘱说:「吾化缘在此。沩山胜境,你当居之,嗣续吾宗,广度后学。」而华林闻之说:「某甲忝居上首,典座何得住持。」百丈说:「若能对众下得一语出格,当与住持。」即指净瓶问说:「不得唤作净瓶,你唤作什么?」华林说:「不可唤作木揬也。」百丈乃问老师。老师踢倒净瓶便出去。百丈笑说:「第一座输却山子也。」老师遂住焉。是山峭绝,敻无人烟,猿猱为伍,橡栗充食。经于五七载,绝无来者。老师自念言:「我本住持,为利益于人。既绝往还,自善何济。」即舍庵而欲他往。行至山口,见蛇虎狼豹,交横在路。老师说:「汝等诸兽,不用拦吾行路。吾若于此山有缘,汝等各自散去,

吾若無緣。汝等不用動。吾從路過。一任汝喫。言訖。蟲虎四散而去。師乃回庵。未及一載。安上座(即懶安也)。同數僧從百丈來。輔佐於師。安曰。某與和尚作典座。待僧及五百人。不論時節即不造粥。便放某甲下。自後山下居民。稍稍知之。率眾共營梵宇。連帥李景讓奏號同慶寺。相國裴公休甞咨玄奧。繇是天下禪學輻輳焉。上堂。夫道人之心。質直無偽。無背無面。無詐妄心。一切時中。視聽尋常。更無委曲。亦不閉眼塞耳。但情不附物即得。從上諸聖。祇說濁邊過患。若無如許多惡覺情見想習之事。譬如秋水澄亭。清淨無為。澹泞無礙。喚他作道人。亦名無事人。時有僧問。頓悟之人更有修否。師曰。若真悟得本他自知時。修與不修是兩頭語。如今初心雖從緣得。一念頓悟自理。猶有無始曠劫習氣未能頓淨。須教渠淨除現業流識。即是修也。不可別有法。教渠修行趣向。從聞入理。聞理深妙。心自圓明。不居惑地。縱有百千妙義。抑揚當時。此乃得坐披衣。自解作活計。始得。以要言之。則實際理地。不受一塵。萬行門中。不捨一法。若也單刀直入。則凡聖情盡。體露真常。理事不二。即如如佛。仰山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指燈籠曰。大好燈籠。仰曰。莫祇這便是麼。師曰。這箇是甚麼。仰曰。大好燈籠。師曰。果然不見。一日。師謂眾曰。如許多人。祇得大機。不得大用。仰山舉此語。問山下庵主曰。和尚恁麼道。意旨如何。主曰。更舉看。仰擬再舉。被庵主踏倒。仰歸舉似師。師呵呵大笑。師在法堂坐。庫頭擊木魚。火頭擲却火抄。拊掌大笑。師曰。眾中也有恁麼人。遂喚來問。你作麼生。火頭曰。某甲不喫粥肚飢。所以歡喜。師乃點頭(後鏡清怤云。將知溈山眾裏無人。臥龍球云。將知溈山眾裏有人)。師摘茶次。謂仰山曰。終日摘茶祇聞子聲。不見子形。仰撼茶樹。師曰。

(老师接着说:)吾若无缘,汝等不用动。吾从路过,一任汝吃。」言讫,虫虎四散而去。老师乃回庵。未及一载,安上座(即懒安也)同数僧从百丈来,辅佐于老师。安说:「某与和尚作典座。待僧及五百人,不论时节即不造粥,便放某甲下。」自后山下居民,稍稍知之,率众共营梵宇。连帅李景让奏号同庆寺。相国裴公休尝咨玄奥,繇是天下禅学辐辏焉。上堂:「夫道人之心,质直无伪,无背无面,无诈妄心。一切时中,视听寻常,更无委曲,亦不闭眼塞耳,但情不附物即得。从上诸圣,只说浊边过患。若无如许多恶觉情见想习之事,譬如秋水澄亭,清净无为,澹泞无碍。唤他作道人,亦名无事人。」时有僧问:「顿悟之人更有修否?」老师说:「若真悟得本,他自知时。修与不修是两头语。如今初心虽从缘得,一念顿悟自理,犹有无始旷劫习气未能顿净,须教渠净除现业流识,即是修也。不可别有法,教渠修行趣向。从闻入理,闻理深妙,心自圆明,不居惑地。纵有百千妙义,抑扬当时,此乃得坐披衣,自解作活计,始得。以要言之,则实际理地,不受一尘;万行门中,不舍一法。若也单刀直入,则凡圣情尽,体露真常,理事不二,即如如佛。」仰山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指灯笼说:「大好灯笼。」仰山说:「莫只这便是么?」老师说:「这个是什么。」仰山说:「大好灯笼。」老师说:「果然不见。」一日,老师谓众说:「如许多人,只得大机,不得大用。」仰山举此语,问山下庵主说:「和尚这么道,意旨如何?」庵主说:「更举看。」仰山拟再举,被庵主踏倒。仰山归举似老师。老师呵呵大笑。老师在法堂坐。库头击木鱼,火头掷却火抄,拊掌大笑。老师说:「众中也有这么人。」遂唤来问:「你作么生?」火头说:「某甲不吃粥肚饥,所以欢喜。」老师乃点头。(后镜清怤说:「将知沩山众里无人。」卧龙球说:「将知沩山众里有人。」)老师摘茶次,谓仰山说:「终日摘茶只闻子声,不见子形。」仰山撼茶树。老师说:

子祇得其用。不得其體。仰曰。未審和尚如何。師良久。仰曰。和尚祇得其體。不得其用。師曰。放子三十棒。仰曰。和尚棒某甲喫。某甲棒教誰喫。師曰。放子三十棒(玄覺云。且道過在甚麼處)。上堂。僧出曰。請和尚為眾說法。師曰。我為汝得徹困也。僧禮拜(後人舉似雪峯峯曰。古人得恁麼老婆心切。玄沙云。山頭和尚蹉過古人事也。雪峯聞之。乃問沙曰。甚麼處是老僧蹉過古人事處。沙曰。大小溈山被那僧一問。直得百雜碎。峯乃駭然)。師坐次。仰山入來。師曰。寂子速道。莫入陰界。仰曰。慧寂信亦不立。師曰。子信了不立。不信不立。仰曰。祇是慧寂。更信阿誰。師曰。若恁麼即是定性聲聞。仰曰。慧寂佛亦不立。師問仰山。涅槃經四十卷。多少是佛說。多少是魔說。仰曰。總是魔說。師曰。已後無人奈子何。仰曰。慧寂即一期之事。行履在甚麼處。師曰。祇貴子眼正。不說子行履。仰山蹋衣次。提起問師曰。正恁麼時。和尚作麼生。師曰。正恁麼時。我這裏無作麼生。仰曰。和尚有身而無用。師良久。却拈起問曰。汝正恁麼時。作麼生。仰曰。正恁麼時。和尚還見伊否。師曰。汝有用而無身。師後忽問仰山。汝春間有話未圓。今試道看。仰曰。正恁麼時。切忌勃訴。師曰。停囚長智。師一日喚院主。主便來。師曰。我喚院主。汝來作甚麼。主無對(曹山代云。也知和尚不喚某甲)。又令侍者喚第一座。座便至。師曰。我喚第一座。汝來作甚麼。座亦無對(曹山代云。若令侍者喚。恐不來。法眼云。適來侍者喚)。師問雲巖。聞汝久在藥山。是否。巖曰。是。師曰。如何是藥山大人相。巖曰。涅槃後有。師曰。如何是涅槃後有。巖曰。水灑不著。巖却問師。百丈大人相如何。師曰。巍巍堂堂。煒煒煌煌。聲前非聲。色後非色。蚊子上鐵牛。無汝下觜處。師過淨瓶與仰山。山擬接。

(老师接着说:)「子只得其用,不得其体。」仰山说:「未审和尚如何?」老师良久。仰山说:「和尚只得其体,不得其用。」老师说:「放子三十棒。」仰山说:「和尚棒某甲吃,某甲棒教谁吃?」老师说:「放子三十棒。」(玄觉说:「且道过在什么处。」)上堂。僧出说:「请和尚为众说法。」老师说:「我为你得彻困也。」僧礼拜。(后人举似雪峰,雪峰说:「古人得这么老婆心切。」玄沙说:「山头和尚蹉过古人事也。」雪峰闻之,乃问玄沙说:「什么处是老僧蹉过古人事处?」玄沙说:「大小沩山被那僧一问,直得百杂碎。」雪峰乃骇然。)老师坐次,仰山入来。老师说:「寂子速道,莫入阴界。」仰山说:「慧寂信亦不立。」老师说:「子信了不立,不信不立?」仰山说:「只是慧寂,更信阿谁。」老师说:「若这么即是定性声闻。」仰山说:「慧寂佛亦不立。」老师问仰山:「《涅槃经》四十卷,多少是佛说,多少是魔说?」仰山说:「总是魔说。」老师说:「已后无人奈子何。」仰山说:「慧寂即一期之事,行履在什么处?」老师说:「只贵子眼正,不说子行履。」仰山蹋衣次,提起问老师说:「正这么时,和尚作么生?」老师说:「正这么时,我这里无作么生。」仰山说:「和尚有身而无用。」老师良久,却拈起问说:「你正这么时,作么生?」仰山说:「正这么时,和尚还见伊否?」老师说:「你有用而无身。」老师后忽问仰山:「你春间有话未圆,今试道看。」仰山说:「正这么时,切忌勃诉。」老师说:「停囚长智。」老师一日唤院主。院主便来。老师说:「我唤院主,你来作什么?」院主无对。(曹山代说:「也知和尚不唤某甲。」)又令侍者唤第一座。第一座便至。老师说:「我唤第一座,你来作什么?」第一座亦无对。(曹山代说:「若令侍者唤,恐不来。」法眼说:「适来侍者唤。」)老师问云岩:「闻你久在药山,是否?」云岩说:「是。」老师说:「如何是药山大人相?」云岩说:「涅槃后有。」老师说:「如何是涅槃后有?」云岩说:「水洒不着。」云岩却问老师:「百丈大人相如何?」老师说:「巍巍堂堂,炜炜煌煌。声前非声,色后非色。蚊子上铁牛,无你下嘴处。」老师过净瓶与仰山。仰山拟接,

師却縮手曰。是甚麼。仰曰。和尚還見箇甚麼。師曰。若恁麼。何用更就吾覓。仰曰。雖然如此。仁義道中與和尚提瓶挈水。亦是本分事。師乃過淨瓶與仰山。師與仰山行次。指栢樹子問曰。前面是甚麼。仰曰。栢樹子。師却問耘田翁。翁亦曰。栢樹子。師曰。這耘田翁向後亦有五百眾。師問仰山。何處來。仰曰。田中來。師曰。禾好刈也未。仰作刈禾勢。師曰。汝適來作青見。作黃見。作不青不黃見。仰曰。和尚背後是甚麼。師曰。子還見麼。仰拈禾穗曰。和尚何曾問這箇。師曰。此是鵝王擇乳。師問仰山。天寒人寒。仰曰。大家在這裏。師曰。何不直說。仰曰。適來也不曲。和尚如何。師曰。直須隨流。上堂。仲冬嚴寒年年事。晷運推移事若何。仰山進前。叉手而立。師曰。我情知汝答這話不得。香嚴曰。某甲偏答得這話。師躡前問。嚴亦進前。叉手而立。師曰。賴遇寂子不會。師一日見劉鐵磨來。師曰。老牸牛。汝來也。磨曰。來日臺山大會齋。和尚還去麼。師乃放身作臥勢。磨便出去。有僧來禮拜。師作起勢。僧曰。請和尚不用起。師曰。老僧未曾坐。僧曰。某甲未曾禮。師曰。何故無禮。僧無對(同安代云。和尚不怪)。僧問。如何是道。師曰。無心是道。曰。某甲不會。師曰。會取不會底好。曰。如何是不會底。師曰。祇汝是。不是別人。復曰。今時人但直下體取不會底。正是汝心。正是汝佛。若向外得一知一解。將為禪道。且沒交涉。名運糞入。不名運糞出。汙汝心田。所以道不是道。問。如何是百丈真。師下禪牀。叉手立。曰。如何是和尚真。師却坐。師坐次。仰山從方丈前過。師曰。若是百丈先師見。子須喫痛棒始得。仰曰。即今事作麼生。師曰。合取兩片皮。仰曰。此恩難報。師曰。非子不才。廼老僧年邁。仰曰。今日親見百丈師翁來。師曰。子向甚麼處見。仰曰。不道見祇是無別。

老师却缩手说:「是什么。」仰山说:「和尚还见个什么。」老师说:「若这么,何用更就吾觅。」仰山说:「虽然如此,仁义道中与和尚提瓶挈水,亦是本分事。」老师乃过净瓶与仰山。老师与仰山行次,指柏树子问说:「前面是什么。」仰山说:「柏树子。」老师却问耘田翁。翁亦说:「柏树子。」老师说:「这耘田翁向后亦有五百众。」老师问仰山:「何处来?」仰山说:「田中来。」老师说:「禾好刈也未。」仰山作刈禾势。老师说:「你适来作青见,作黄见,作不青不黄见?」仰山说:「和尚背后是什么。」老师说:「子还见么?」仰山拈禾穗说:「和尚何曾问这个。」老师说:「此是鹅王择乳。」老师问仰山:「天寒人寒。」仰山说:「大家在这里。」老师说:「何不直说。」仰山说:「适来也不曲。和尚如何?」老师说:「直须随流。」上堂:「仲冬严寒年年事,晷运推移事若何?」仰山进前,叉手而立。老师说:「我情知你答这话不得。」香严说:「某甲偏答得这话。」老师蹑前问。香严亦进前,叉手而立。老师说:「赖遇寂子不会。」老师一日见刘铁磨来。老师说:「老牸牛,你来也。」铁磨说:「来日台山大会斋,和尚还去么?」老师乃放身作卧势。铁磨便出去。有僧来礼拜。老师作起势。僧说:「请和尚不用起。」老师说:「老僧未曾坐。」僧说:「某甲未曾礼。」老师说:「何故无礼。」僧无对。(同安代说:「和尚不怪。」)僧问:「如何是道?」老师说:「无心是道。」说:「某甲不会。」老师说:「会取不会的好。」说:「如何是不会的?」老师说:「只你是,不是别人。」复说:「今时人但直下体取不会的,正是你心,正是你佛。若向外得一知一解,将为禅道,且没交涉。名运粪入,不名运粪出。污你心田。所以道不是道。」问:「如何是百丈真?」老师下禅床,叉手立。说:「如何是和尚真?」老师却坐。老师坐次,仰山从方丈前过。老师说:「若是百丈先师见,子须吃痛棒始得。」仰山说:「即今事作么生?」老师说:「合取两片皮。」仰山说:「此恩难报。」老师说:「非子不才,乃老僧年迈。」仰山说:「今日亲见百丈师翁来。」老师说:「子向什么处见?」仰山说:「不道见,只是无别。」

師曰。始終作家。師問仰山。即今事且置。古來事作麼生。仰叉手近前。師曰。猶是即今事。古來事作麼生。仰退後立。師曰。汝屈我。我屈汝。仰便禮拜。仰山香嚴侍立次。師舉手曰。如今恁麼者少。不恁麼者多。嚴從東過西立。仰從西過東立。師曰。這箇因緣。三十年後如金擲地相似。仰曰。亦須是和尚提唱始得。嚴曰。即今亦不少。師曰。合取口。師坐次。仰山入來。師以兩手相交示之。仰作女人拜。師曰。如是。如是。師方丈內坐次。仰山入來。師曰。寂子。近日宗門令嗣作麼生。仰曰。大有人疑著此事。師曰。寂子作麼生。仰曰。慧寂祇管困來合眼。健即坐禪。所以未曾說著在。師曰。到這田地也難得。仰曰。據慧寂所見。祇如此一句也著不得。師曰。汝為一人也不得。仰曰。自古聖人。盡皆如此。師曰。大有人笑汝恁麼祇對。仰曰。解笑者是慧寂同參。師曰。出頭事作麼生。仰繞禪牀一匝。師曰。裂破古今。仰山香嚴侍立次。師曰。過去現在未來。佛佛道同。人人得箇解脫路。仰曰。如何是人人解脫路。師回顧香嚴曰。寂子借問。何不答伊。嚴曰。若道過去未來現在。某甲却有箇祇對處。師曰。子作麼生祇對。嚴珍重便出。師却問仰山曰。智閑恁麼祇對。還契寂子也無。仰曰。不契。師曰。子又作麼生。仰亦珍重出去。師呵呵大笑曰。如水乳合。一日。師翹起一足謂仰山曰。我每日得他負載。感伊不徹。仰曰。當時給孤園中。與此無別。師曰。更須道始得。仰曰。寒時與他襪著。也不為分外。師曰。不負當初。子今已徹。仰曰。恁麼更要答話在。師曰。道看。仰曰。誠如是言。師曰。如是。如是。師問仰山。生住異滅。汝作麼生會。仰曰。一念起時不見有生住異滅。師曰。子何得遣法。仰曰。和尚適來問甚麼。師曰。生住異滅。仰曰。却喚作遣法。師問仰山。妙淨明心。汝作麼生會。仰曰。

老师说:「始终作家。」老师问仰山:「即今事且置,古来事作么生?」仰山叉手近前。老师说:「犹是即今事。古来事作么生?」仰山退后立。老师说:「你屈我,我屈你。」仰山便礼拜。仰山、香严侍立次,老师举手说:「如今这么者少,不这么者多。」香严从东过西立,仰山从西过东立。老师说:「这个因缘,三十年后如金掷地相似。」仰山说:「亦须是和尚提唱始得。」香严说:「即今亦不少。」老师说:「合取口。」老师坐次,仰山入来。老师以两手相交示之。仰山作女人拜。老师说:「如是,如是。」老师方丈内坐次,仰山入来。老师说:「寂子,近日宗门令嗣作么生?」仰山说:「大有人疑着此事。」老师说:「寂子作么生?」仰山说:「慧寂只管困来合眼,健即坐禅,所以未曾说着在。」老师说:「到这田地也难得。」仰山说:「据慧寂所见,只如此一句也着不得。」老师说:「你为一人也不得。」仰山说:「自古圣人,尽皆如此。」老师说:「大有人笑你这么祇对。」仰山说:「解笑者是慧寂同参。」老师说:「出头事作么生?」仰山绕禅床一匝。老师说:「裂破古今。」仰山、香严侍立次,老师说:「过去现在未来,佛佛道同,人人得个解脱路。」仰山说:「如何是人人解脱路?」老师回顾香严说:「寂子借问,何不答伊。」香严说:「若道过去未来现在,某甲却有个祇对处。」老师说:「子作么生祇对?」香严珍重便出。老师却问仰山说:「智闲这么祇对,还契寂子也无?」仰山说:「不契。」老师说:「子又作么生?」仰山亦珍重出去。老师呵呵大笑说:「如水乳合。」一日,老师翘起一足谓仰山说:「我每日得他负载,感伊不彻。」仰山说:「当时给孤园中,与此无别。」老师说:「更须道始得。」仰山说:「寒时与他袜着,也不为分外。」老师说:「不负当初,子今已彻。」仰山说:「这么更要答话在。」老师说:「道看。」仰山说:「诚如是言。」老师说:「如是,如是。」老师问仰山:「生住异灭,你作么生会?」仰山说:「一念起时不见有生住异灭。」老师说:「子何得遣法。」仰山说:「和尚适来问什么。」老师说:「生住异灭。」仰山说:「却唤作遣法。」老师问仰山:「妙净明心,你作么生会?」仰山说:

山河大地。日月星辰。師曰。汝祇得其事。仰曰。和尚適來問甚麼。師曰。妙淨明心。仰曰。喚作事得麼。師曰。如是。如是。石霜會下有二禪客到。云。此間無一人會禪。後普請搬柴。仰山見二禪客歇。將一橛柴問曰。還道得麼。俱無對。仰曰。莫道無人會禪好。仰歸舉似師曰。今日二禪客。被慧寂勘破。師曰。甚麼處被子勘破。仰舉前話。師曰。寂子又被吾勘破(雲居錫云。甚處是溈山勘破仰山處)。師睡次。仰山問訊。師便回面向壁。仰曰。和尚何得如此。師起曰。我適來得一夢。你試為我原看。仰取一盆水。與師洗面。少頃。香嚴亦來問訊。師曰。我適來得一夢。寂子為我原了。汝更與我原看。嚴乃點一椀茶來。師曰。二子見解。過於鶖子。師因泥壁次。李軍容來。具公裳。直至師背後。端笏而立。師回首見。便側泥盤作接泥勢。李便轉笏作進泥勢。師便拋下泥盤。同歸方丈。僧問。不作溈山一頂笠。無由得到莫傜村。如何是溈山一頂笠。師喚曰。近前來。僧近前。師與一踏。上堂。老僧百年後。向山下作一頭水牯牛。左脇下書五字。曰。溈山僧某甲。當恁麼時。喚作溈山僧又是水牯牛。喚作水牯牛又是溈山僧。畢竟喚作甚麼即得。仰山出禮拜而退。雲居膺代曰。師無異號資福寶。曰。當時但作此○相拓呈之。新羅和尚作此[○@牛]相拓呈之。又曰。同道者方知芭蕉徹作此【圖:X80p0187_01.gif】

(仰山接着说:)「山河大地,日月星辰。」老师说:「你只得其事。」仰山说:「和尚适来问什么。」老师说:「妙净明心。」仰山说:「唤作事得么?」老师说:「如是,如是。」石霜会下有二禅客到,说:「此间无一人会禅。」后普请搬柴。仰山见二禅客歇,将一橛柴问说:「还道得么?」俱无对。仰山说:「莫道无人会禅好。」仰山归举似老师说:「今日二禅客,被慧寂勘破。」老师说:「什么处被子勘破?」仰山举前话。老师说:「寂子又被吾勘破。」(云居锡说:「甚处是沩山勘破仰山处。」)老师睡次,仰山问讯。老师便回面向壁。仰山说:「和尚何得如此。」老师起说:「我适来得一梦,你试为我原看。」仰山取一盆水,与老师洗面。少顷,香严亦来问讯。老师说:「我适来得一梦,寂子为我原了,你更与我原看。」香严乃点一碗茶来。老师说:「二子见解,过于鹙子。」老师因泥壁次,李军容来,具公裳,直至老师背后,端笏而立。老师回首见,便侧泥盘作接泥势。李便转笏作进泥势。老师便抛下泥盘,同归方丈。僧问:「不作沩山一顶笠,无由得到莫傜村。如何是沩山一顶笠?」老师唤说:「近前来。」僧近前。老师与一踏。上堂:「老僧百年后,向山下作一头水牯牛。左胁下书五字,曰沩山僧某甲。当这么时,唤作沩山僧又是水牯牛,唤作水牯牛又是沩山僧。毕竟唤作什么即得?」仰山出礼拜而退。云居膺代说:「师无异号。」资福宝说:「当时但作此○相拓呈之。」新罗和尚作此[○@牛]相拓呈之。又说:「同道者方知。」芭蕉彻作此【图:X80p0187_01.gif】

相拓呈之。又曰。說也說了也。注也注了也。悟取好。乃述偈曰。不是溈山不是牛。一身兩號實難酬。離却兩頭應須道。如何道得出常流。師敷揚宗教。凡四十餘年。達者不可勝數。大中七年正月九日。盥漱敷坐。怡然而寂。壽八十三。臘六十四。塔于本山。諡大圓禪師。塔曰清淨。

(芭蕉彻接着说:)相拓呈之。又说:「说也说了也,注也注了也。悟取好。」乃述偈说:「不是沩山不是牛,一身两号实难酬。离却两头应须道,如何道得出常流。」老师敷扬宗教,凡四十余年,达者不可胜数。大中七年正月九日,盥漱敷坐,怡然而寂。寿八十三,腊六十四。塔于本山。谥大圆禅师。塔曰清净。

南嶽下四世

南岳下四世

溈山祐禪師法嗣

沩山祐禅师法嗣

袁州仰山慧寂通智禪師

袁州仰山慧寂通智禅师

韶州懷化葉氏子。年九歲。於廣州和安寺投通禪師出家(即不語通)。十四歲。父母取歸。欲與婚媾。師不從。遂斷手二指。跪致父母前。誓求正法。以答劬勞。父母乃許。再詣通處。而得披剃。未登具。即遊方。初謁耽源。已悟玄旨。後參溈山。遂升堂奧。耽源謂師曰。國師當時傳得六代祖師圓相。共九十七箇。授與老僧。乃曰。吾滅後三十年。南方有一沙彌到來。大興此教。次第傳受。無令斷絕。我今付汝。汝當奉持。遂將其本過與師。師接得一覽。便將火燒却。耽源一日問。前來諸相。甚宜秘惜。師曰。當時看了便燒却也。源曰。吾此法門無人能會。唯先師及諸祖師.諸大聖人方可委悉。子何得焚之。師曰。慧寂一覧。已知其意。但用得不可執本也。源曰。然雖如此。於子即得。後人信之不及。師曰。和尚若要重錄不難。即重集一本呈上。更無遺失。源曰。然。耽源上堂。師出眾。作此○相以手拓呈了。却叉手立。源以兩手相交。作拳示之。師進前三步。作女人拜。源點頭。師便禮拜。師浣衲次。耽源曰。正恁麼時作麼生。師曰。正恁麼時向甚麼處見。後參溈山。溈問。汝是有主沙彌。無主沙彌。師曰。有主。曰。主在甚麼處。師從西過東立。溈異之。師問。如何是真佛住處。溈曰。以思無思之妙。返思靈燄之無窮。思盡還源。性相常住。事理不二。真佛如如。師於言下頓悟。自此執侍前後。盤桓十五載。後參巖頭。頭舉起拂子。師展坐具。巖拈拂子置背後。師將坐具搭肩上而出。巖曰。我不肯汝放。祇肯汝收。掃地次。溈問。塵非掃得。空不自生。如何是塵非掃得。師掃地一下。溈曰。如何是空不自生。師指自身又指溈。溈曰。塵非掃得。空不自生。離此二途。又作麼生。師又掃地一下。又指自身并指溈。溈一日指田問師。這丘田那頭高。這頭低。師曰。却是這頭高。那頭低。溈曰。你若不信。

韶州怀化叶氏子。年九岁,于广州和安寺投通禅师出家(即不语通)。十四岁,父母取归,欲与婚媾。老师不从,遂断手二指,跪致父母前,誓求正法,以答劬劳。父母乃许。再诣通处,而得披剃。未登具,即游方。初谒耽源,已悟玄旨。后参沩山,遂升堂奥。耽源谓老师说:「国师当时传得六代祖师圆相,共九十七个,授与老僧。乃说:『吾灭后三十年,南方有一沙弥到来,大兴此教,次第传受,无令断绝。』我今付你,你当奉持。」遂将其本过与老师。老师接得一览,便将火烧却。耽源一日问:「前来诸相,甚宜秘惜。」老师说:「当时看了便烧却也。」耽源说:「吾此法门无人能会,唯先师及诸祖师、诸大圣人方可委悉。子何得焚之。」老师说:「慧寂一览,已知其意。但用得,不可执本也。」耽源说:「然虽如此,于子即得,后人信之不及。」老师说:「和尚若要重录不难。」即重集一本呈上,更无遗失。耽源说:「然。」耽源上堂。老师出众,作此○相以手拓呈了,却叉手立。耽源以两手相交,作拳示之。老师进前三步,作女人拜。耽源点头。老师便礼拜。老师浣衲次,耽源说:「正这么时作么生?」老师说:「正这么时向什么处见。」后参沩山。沩山问:「你是有主沙弥,无主沙弥?」老师说:「有主。」说:「主在什么处?」老师从西过东立。沩山异之。老师问:「如何是真佛住处?」沩山说:「以思无思之妙,返思灵焰之无穷。思尽还源,性相常住。事理不二,真佛如如。」老师于言下顿悟。自此执侍前后,盘桓十五载。后参岩头。岩头举起拂子。老师展坐具。岩头拈拂子置背后。老师将坐具搭肩上而出。岩头说:「我不肯你放,只肯你收。」扫地次,沩山问:「尘非扫得,空不自生。如何是尘非扫得?」老师扫地一下。沩山说:「如何是空不自生?」老师指自身又指沩山。沩山说:「尘非扫得,空不自生。离此二途,又作么生?」老师又扫地一下,又指自身并指沩山。沩山一日指田问老师:「这丘田那头高,这头低。」老师说:「却是这头高,那头低。」沩山说:「你若不信,

向中間立。看兩頭。師曰。不必立中間。亦莫住兩頭。溈曰。若如是。著水看。水能平物。師曰。水亦無定。但高處高平。低處低平。溈便休。有施主送絹與溈山。師問。和尚受施主如是供養。將何報答。溈敲禪牀示之。師曰。和尚何得將眾人物作自己用。師在溈山。為直歲。作務歸。溈問。甚麼處去來。師曰。田中來。溈曰。田中多少人。師插鍬叉手。溈曰。今日南山。大有人刈茅。師㧞鍬便行(玄沙云。我若見。即踏倒鍬子。僧問鏡清。仰山插鍬。意旨如何。清云。狗銜赦書。諸侯避道。云。祇如玄沙踏倒。意旨如何。清云。不奈船何。打破戽斗。云。南山刈茅。意旨如何。清云。李靖三兄。久經行陣。雲居錫云。且道鏡清下此一判。著不著)。師在溈山牧牛。時踢天泰上座問曰。一毛頭師子現即不問。百億毛頭百億師子現。又作麼生。師便騎牛歸。侍立溈山次。舉前話方了。却見泰來。師曰。便是這箇上座。溈遂問。百億毛頭百億師子現。豈不是上座道。泰曰。是。師曰。正當現時。毛前現。毛後現。泰曰。現時不說前後。溈山大笑。師曰。師子腰折也。便下去。一日。第一座舉起拂子曰。若人作得道理。即與之。師曰。某甲作得道理。還得否。座曰。但作得道理便得。師乃掣將拂子去(雲居錫云。甚麼處是仰山道理)。一日雨下。天性上座謂師曰。好雨。師曰。好在甚麼處。性無語。師曰。某甲却道得。性曰。好在甚麼處。師指雨。性又無語。師曰。何得大智而默。師隨溈山遊山。到盤陀石上坐。師侍立次。忽鵶銜一紅柿落在面前。溈拾與師。師接得洗了度與溈。溈曰。子甚處得來。師曰。此是和尚道德所感。溈曰。汝也不得無分。即分半與師(玄沙云。大小溈山被仰山一坐。至今起不得)。溈山問師。忽有人問汝。汝作麼生祇對。師曰。東寺師叔若在。某甲不致寂寞。溈曰。放汝一箇不祗對罪。

(沩山接着说:)向中间立,看两头。」老师说:「不必立中间,亦莫住两头。」沩山说:「若如是,着水看。水能平物。」老师说:「水亦无定,但高处高平,低处低平。」沩山便休。有施主送绢与沩山。老师问:「和尚受施主如是供养,将何报答?」沩山敲禅床示之。老师说:「和尚何得将众人物作自己用。」老师在沩山,为直岁。作务归,沩山问:「什么处去来?」老师说:「田中来。」沩山说:「田中多少人?」老师插锹叉手。沩山说:「今日南山,大有人刈茅。」老师拔锹便行。(玄沙说:「我若见,即踏倒锹子。」僧问镜清:「仰山插锹,意旨如何?」镜清说:「狗衔赦书,诸侯避道。」说:「只如玄沙踏倒,意旨如何?」镜清说:「不奈船何,打破戽斗。」说:「南山刈茅,意旨如何?」镜清说:「李靖三兄,久经行阵。」云居锡说:「且道镜清下此一判,着不着。」)老师在沩山牧牛。时踢天泰上座问说:「一毛头师子现即不问,百亿毛头百亿师子现,又作么生?」老师便骑牛归。侍立沩山次,举前话方了,却见泰来。老师说:「便是这个上座。」沩山遂问:「百亿毛头百亿师子现,岂不是上座道?」泰说:「是。」老师说:「正当现时,毛前现,毛后现?」泰说:「现时不说前后。」沩山大笑。老师说:「师子腰折也。」便下去。一日,第一座举起拂子说:「若人作得道理,即与之。」老师说:「某甲作得道理,还得否?」第一座说:「但作得道理便得。」老师乃掣将拂子去。(云居锡说:「什么处是仰山道理。」)一日雨下,天性上座谓老师说:「好雨。」老师说:「好在什么处。」天性无语。老师说:「某甲却道得。」天性说:「好在什么处。」老师指雨。天性又无语。老师说:「何得大智而默。」老师随沩山游山,到盘陀石上坐。老师侍立次,忽鸦衔一红柿落在面前。沩山拾与老师。老师接得洗了度与沩山。沩山说:「子甚处得来。」老师说:「此是和尚道德所感。」沩山说:「你也不得无分。」即分半与老师。(玄沙说:「大小沩山被仰山一坐,至今起不得。」)沩山问老师:「忽有人问你,你作么生祇对?」老师说:「东寺师叔若在,某甲不致寂寞。」沩山说:「放你一个不祇对罪。」

師曰。生之與殺。祇在一言。溈曰。不負汝見。別有人不肯。師曰。阿誰。溈指露柱曰。這箇。師曰。道甚麼。溈曰。道甚麼。師曰。白鼠推遷。銀臺不變。師問溈山。大用現前。請師辨白。溈山下座歸方丈。師隨後入。溈問。子適來問甚麼話。師再舉。溈曰。還記得吾答語否。師曰。記得。溈曰。你試舉看。師便珍重出去。溈曰。錯。師回首。曰。閑師弟若來。莫道某甲無語好。師問東寺曰。借一路過那邊還得否。寺曰。大凡沙門不可祇一路。也別更有麼。師良久。寺却問。借一路過那邊得否。師曰。大凡沙門不可祇一路。也別更有麼。寺曰。祇有此。師曰。大唐天子決定姓金。師在溈山前坡牧牛次。見一僧上山。不久便下來。師乃問。上座何不且留山中。僧曰。祇為因緣不契。師曰。有何因緣。試舉看。曰。和尚問某名甚麼。某答歸真和尚。曰。歸真何在。某甲無對。師曰。上座却回向和尚。道某甲道得也。和尚問作麼生道。但曰眼裏耳裏鼻裏。僧回一如所教。溈曰。脫空謾語漢。此是五百人善知識語。師臥次。夢入彌勒內院。眾堂中諸位皆足。惟第二位空。師遂就座。有一尊者白槌曰。今當第二座說法。師起白槌曰。摩訶衍法。離四句。絕百非。諦聽。諦聽。眾皆散去。及覺舉似溈。溈曰。子已入聖位。師便禮拜。師侍溈行次。忽見前面塵起。溈曰。面前是甚麼。師近前看了。却作此【圖:X80p0188_01.gif】

老师说:「生之与杀,只在一言。」沩山说:「不负你见。别有人不肯。」老师说:「阿谁?」沩山指露柱说:「这个。」老师说:「道什么。」沩山说:「道什么。」老师说:「白鼠推迁,银台不变。」老师问沩山:「大用现前,请老师辨白。」沩山下座归方丈。老师随后入。沩山问:「子适来问什么话?」老师再举。沩山说:「还记得吾答语否?」老师说:「记得。」沩山说:「你试举看。」老师便珍重出去。沩山说:「错。」老师回首,说:「闲师弟若来,莫道某甲无语好。」老师问东寺说:「借一路过那边还得否?」东寺说:「大凡沙门不可只一路,也别更有么?」老师良久。东寺却问:「借一路过那边得否?」老师说:「大凡沙门不可只一路,也别更有么?」东寺说:「只有此。」老师说:「大唐天子决定姓金。」老师在沩山前坡牧牛次,见一僧上山,不久便下来。老师乃问:「上座何不且留山中?」僧说:「只为因缘不契。」老师说:「有何因缘,试举看。」说:「和尚问某名什么,某答归真。和尚说:『归真何在?』某甲无对。」老师说:「上座却回,向和尚道某甲道得也。和尚问作么生道,但曰眼里耳里鼻里。」僧回一如所教。沩山说:「脱空谩语汉。此是五百人善知识语。」老师卧次,梦入弥勒内院。众堂中诸位皆足,惟第二位空。老师遂就座。有一尊者白槌说:「今当第二座说法。」老师起白槌说:「摩诃衍法,离四句,绝百非。谛听,谛听。」众皆散去。及觉举似沩山。沩山说:「子已入圣位。」老师便礼拜。老师侍沩山行次,忽见前面尘起。沩山说:「面前是什么。」老师近前看了,却作此【图:X80p0188_01.gif】

相。溈點頭。溈山示眾曰。一切眾生皆無佛性。鹽官示眾曰。一切眾生皆有佛性。鹽官有二僧往探問。既到溈山。聞溈山舉揚。莫測其涯。若生輕慢。因一日與師言話次。乃勸曰。師兄須是勤學佛法。不得容易。師乃作此○相。以手拓呈了。却拋向背後。遂展兩手就二僧索。二僧罔措。師曰。吾兄直須勤學佛法。不得容易。便起去。時二僧却回鹽官。行三十里。一僧忽然有省。乃曰。當知溈山道。一切眾生皆無佛性。信之不錯。便回溈山。一僧更前行數里。因過水忽然有省。自歎曰。溈山道。一切眾生皆無佛性。灼然有他恁麼道。亦回溈山。久依法席。溈山同師牧牛次。溈曰。此中還有菩薩也無。師曰。有。溈曰。汝見那箇是。試指出看。師曰。和尚疑那箇不是。試指出看。溈便休。師送果子上溈山。溈接得。問。子甚麼處得來。師曰。家園底。溈曰。堪喫也未。師曰。未敢嘗。先獻和尚。溈曰。是阿誰底。師曰。慧寂底。溈曰。既是子底。因甚麼教我先甞。師曰。和尚甞千甞萬。溈便喫。曰。猶帶酸澀在。師曰。酸澀莫非自知。溈不答。赤干行者聞鐘聲。乃問。有耳打鐘。無耳打鐘。師曰。汝但問。莫愁我答不得。干曰。早箇問了也。師喝曰。去。師夏末問訊溈山次。溈曰。子一夏不見上來。在下面作何所務。師曰。某甲在下面。鉏得一片畬。下得一籮種。溈曰。子今夏不虗過。師却問。未審和尚一夏之中作何所務。溈曰。日中一食。夜後一寢。師曰。和尚今夏亦不虗過。道了乃吐舌。溈曰。寂子何得自傷己命。溈山一日見師來。即以兩手相交過。各撥三下。却竪一指。師亦以兩手相交過。各撥三下。却向胸前仰一手覆一手。以目瞻視。溈山休去。溈山餧鵶生飯。回頭見師。曰。今日為伊上堂一上。師曰。某甲隨例得聞。溈曰。聞底事作麼生。師曰。鵶作鵶鳴。鵲作鵲噪。溈曰。爭奈聲色何。師曰。

(老师接着作:)相。沩山点头。沩山示众说:「一切众生皆无佛性。」盐官示众说:「一切众生皆有佛性。」盐官有二僧往探问。既到沩山,闻沩山举扬,莫测其涯,若生轻慢。因一日与老师言话次,乃劝说:「师兄须是勤学佛法,不得容易。」老师乃作此○相,以手拓呈了,却抛向背后,遂展两手就二僧索。二僧罔措。老师说:「吾兄直须勤学佛法,不得容易。」便起去。时二僧却回盐官。行三十里,一僧忽然有省,乃说:「当知沩山道,一切众生皆无佛性,信之不错。」便回沩山。一僧更前行数里,因过水忽然有省,自叹说:「沩山道,一切众生皆无佛性,灼然有他这么道。」亦回沩山,久依法席。沩山同老师牧牛次,沩山说:「此中还有菩萨也无?」老师说:「有。」沩山说:「你见那个是,试指出看。」老师说:「和尚疑那个不是,试指出看。」沩山便休。老师送果子上沩山。沩山接得,问:「子什么处得来?」老师说:「家园的。」沩山说:「堪吃也未。」老师说:「未敢尝,先献和尚。」沩山说:「是阿谁的?」老师说:「慧寂的。」沩山说:「既是子的,因什么教我先尝。」老师说:「和尚尝千尝万。」沩山便吃,说:「犹带酸涩在。」老师说:「酸涩莫非自知。」沩山不答。赤干行者闻钟声,乃问:「有耳打钟,无耳打钟?」老师说:「你但问,莫愁我答不得。」干说:「早个问了也。」老师喝说:「去。」老师夏末问讯沩山次,沩山说:「子一夏不见上来,在下面作何所务?」老师说:「某甲在下面,锄得一片畲,下得一箩种。」沩山说:「子今夏不虚过。」老师却问:「未审和尚一夏之中作何所务?」沩山说:「日中一食,夜后一寝。」老师说:「和尚今夏亦不虚过。」道了乃吐舌。沩山说:「寂子何得自伤己命。」沩山一日见老师来,即以两手相交过,各拨三下,却竖一指。老师亦以两手相交过,各拨三下,却向胸前仰一手覆一手,以目瞻视。沩山休去。沩山喂鸦生饭,回头见老师,说:「今日为伊上堂一上。」老师说:「某甲随例得闻。」沩山说:「闻的事作么生?」老师说:「鸦作鸦鸣,鹊作鹊噪。」沩山说:「争奈声色何。」老师说:

和尚適來道甚麼。溈曰。我祇道為伊上堂一上。師曰。為甚麼喚作聲色。溈曰。雖然如此。驗過也無妨。師曰。大事因緣又作麼生驗。溈竪起拳。師曰。終是指東畫西。溈曰。子適來問甚麼。師曰。問和尚大事因緣。溈曰。為甚麼喚作指東畫西。師曰。為著聲色故。某甲所以問過。溈曰。竝未曉了此事。師曰。如何得曉了此事。溈曰。寂子聲色。老僧東西。師曰。一月千江。體不分水。溈曰。應須與麼始得。師曰。如金與金。終無異色。豈有異名。溈曰。作麼生是無異名底道理。師曰。瓶.盤.釵.釧.券.盂.盆。溈曰。寂子說禪如師子吼。驚散狐狼野干之屬。師後開法王莾山。問僧。近離甚處。師。廬山。師曰。曾到五老峯麼。曰。不曾到。師曰。闍黎不曾遊山(雲門云。此語皆為慈悲之故。有落草之談)。上堂。汝等諸人。各自回光返照。莫記吾言。汝無始劫來。背明投暗。妄想根深。卒難頓㧞。所以假設方便。奪汝麤識。如將黃葉止啼。有甚麼是處。亦如人將百種貨物。與金寶作一鋪貨賣。祇擬輕重來機。所以道石頭是真金鋪。我這裏是雜貨鋪。有人來覓鼠糞。我亦拈與他。來覓真金。我亦拈與他。時有僧問。鼠糞即不要。請和尚真金。師曰。囓鏃擬開口。驢年亦不會。僧無對。師曰。索喚則有交易。不索喚則無。我若說禪宗。身邊要一人相伴亦無。豈況有五百七百眾邪。我若東說西說。則爭頭向前采拾。如將空拳誑小兒。都無實處。我今分明向汝說聖邊事。且莫將心湊泊。但向自己性海。如實而修。不要三明六通。何以故。此是聖末邊事。如今且要識心達本。但得其本。不愁其末。他時後日。自具去在。若未得本。縱饒將情學他亦不得。汝豈不見溈山和尚云。凡聖情盡。體露真常。事理不二。即如如佛。問。如何是祖師意。師以手於空。作此[○@佛]相示之。僧無語。師謂第一座曰。不思善。

(老师接着说:)「和尚适来道什么。」沩山说:「我只道为伊上堂一上。」老师说:「为什么唤作声色。」沩山说:「虽然如此,验过也无妨。」老师说:「大事因缘又作么生验?」沩山竖起拳。老师说:「终是指东画西。」沩山说:「子适来问什么。」老师说:「问和尚大事因缘。」沩山说:「为什么唤作指东画西。」老师说:「为着声色故,某甲所以问过。」沩山说:「并未晓了此事。」老师说:「如何得晓了此事。」沩山说:「寂子声色,老僧东西。」老师说:「一月千江,体不分水。」沩山说:「应须这么始得。」老师说:「如金与金,终无异色,岂有异名。」沩山说:「作么生是无异名的道理?」老师说:「瓶、盘、钗、钏、券、盂、盆。」沩山说:「寂子说禅如师子吼,惊散狐狼野干之属。」老师后开法王莾山。问僧:「近离甚处?」说:「庐山。」老师说:「曾到五老峰么?」说:「不曾到。」老师说:「阇黎不曾游山。」(云门说:「此语皆为慈悲之故,有落草之谈。」)上堂:「汝等诸人,各自回光返照,莫记吾言。汝无始劫来,背明投暗,妄想根深,卒难顿拔。所以假设方便,夺汝粗识。如将黄叶止啼,有什么是处。亦如人将百种货物,与金宝作一铺货卖,只拟轻重来机。所以道石头是真金铺,我这里是杂货铺。有人来觅鼠粪,我亦拈与他。来觅真金,我亦拈与他。」时有僧问:「鼠粪即不要,请和尚真金。」老师说:「啮镞拟开口,驴年亦不会。」僧无对。老师说:「索唤则有交易,不索唤则无。我若说禅宗,身边要一人相伴亦无,岂况有五百七百众邪。我若东说西说,则争头向前采拾,如将空拳诳小儿,都无实处。我今分明向你说圣边事,且莫将心凑泊。但向自己性海,如实而修。不要三明六通。何以故?此是圣末边事。如今且要识心达本。但得其本,不愁其末。他时后日,自具去在。若未得本,纵饶将情学他亦不得。你岂不见沩山和尚说:凡圣情尽,体露真常,理事不二,即如如佛。」问:「如何是祖师意?」老师以手于空,作此[○@佛]相示之。僧无语。老师谓第一座说:「不思善,

不思惡。正恁麼時作麼生。座曰。正恁麼時是某甲放身命處。師曰。何不問老僧。座曰。正恁麼時不見有和尚。師曰。扶我教不起。師因歸溈山省覲。溈問。子既稱善知識。爭辨得諸方來者。知有不知有。有師承無師承。是義學是玄學。子試說看。師曰。慧寂有驗處。但見僧來便竪起拂子。問伊諸方還說這箇不說。又曰這箇且置。諸方老宿意作麼生。溈歎曰。此是從上宗門中牙爪。溈問。大地眾生。業識茫茫。無本可據。子作麼生知他有之與無。師曰。慧寂有驗處。時有一僧從面前過。師召曰。闍黎。僧回首。師曰。和尚。這箇便是業識茫茫。無本可據。溈曰。此是師子一滴乳。迸散六斛驢乳。師問僧。甚處來。曰。幽州。師曰。我恰要箇幽州信。米作麼價。曰。某甲來時。無端從市中過。踏折他橋梁。師便休。師見僧來。竪起拂子。僧便喝。師曰。喝即不無。且道老僧過在甚麼處。曰。和尚不合將境示人。師便打。有梵師從空而至。師曰。近離甚處。曰。西天。師曰。幾時離彼。曰。今早。師曰。何太遲生。曰。遊山翫水。師曰。神通遊戲則不無。闍黎佛法須還老僧始得。曰。特來東土禮文殊。却遇小釋迦。遂出梵書貝多葉。與師作禮。乘空而去。自此號小釋迦。師住東平時。溈山令僧送書并鏡與師。師上堂。提起示眾曰。且道是溈山鏡。東平鏡。若道是東平鏡。又是溈山送來。若道是溈山鏡。又在東平手裏。道得則留取。道不得則撲破去也。眾無語。師遂撲破。便下座。僧參次。便問。和尚還識字否。師曰。隨分。僧以手畫此○相拓呈。師以衣袖拂之。僧又作此○相拓呈。師以兩手作背拋勢。僧以目視之。師低頭。僧遶師一匝。師便打。僧遂出去。師坐次。有僧來作禮。師不顧。其僧乃問。師識字否。師曰。隨分。僧乃右旋一匝。曰。是甚麼字。師於地上書十字酬之。僧又左旋一匝。曰。是甚字。

(老师接着说:)不思恶,正这么时作么生?」第一座说:「正这么时是某甲放身命处。」老师说:「何不问老僧。」第一座说:「正这么时不见有和尚。」老师说:「扶我教不起。」老师因归沩山省觐。沩山问:「子既称善知识,争辨得诸方来者知有不知有、有师承无师承、是义学是玄学?子试说看。」老师说:「慧寂有验处。但见僧来便竖起拂子,问伊诸方还说这个不说。又说这个且置,诸方老宿意作么生。」沩山叹说:「此是从上宗门中牙爪。」沩山问:「大地众生,业识茫茫,无本可据。子作么生知他有之与无?」老师说:「慧寂有验处。」时有一僧从面前过。老师召说:「阇黎。」僧回首。老师说:「和尚,这个便是业识茫茫,无本可据。」沩山说:「此是师子一滴乳,迸散六斛驴乳。」老师问僧:「甚处来?」说:「幽州。」老师说:「我恰要个幽州信。米作么价?」说:「某甲来时,无端从市中过,踏折他桥梁。」老师便休。老师见僧来,竖起拂子。僧便喝。老师说:「喝即不无,且道老僧过在什么处。」说:「和尚不合将境示人。」老师便打。有梵师从空而至。老师说:「近离甚处?」说:「西天。」老师说:「几时离彼?」说:「今早。」老师说:「何太迟生。」说:「游山玩水。」老师说:「神通游戏则不无,阇黎佛法须还老僧始得。」说:「特来东土礼文殊,却遇小释迦。」遂出梵书贝多叶,与老师作礼,乘空而去。自此号小释迦。老师住东平时,沩山令僧送书并镜与老师。老师上堂,提起示众说:「且道是沩山镜,东平镜。若道是东平镜,又是沩山送来。若道是沩山镜,又在东平手里。道得则留取,道不得则扑破去也。」众无语。老师遂扑破,便下座。僧参次,便问:「和尚还识字否?」老师说:「随分。」僧以手画此○相拓呈。老师以衣袖拂之。僧又作此○相拓呈。老师以两手作背抛势。僧以目视之。老师低头。僧绕老师一匝。老师便打。僧遂出去。老师坐次,有僧来作礼。老师不顾。那僧乃问:「师识字否?」老师说:「随分。」僧乃右旋一匝,说:「是什么字。」老师于地上书十字酬之。僧又左旋一匝,说:「是甚字。」

師改十字作卍字。僧畫此○相。以兩手拓。如脩羅掌日月勢。曰。是甚麼字。師乃畫此[○@卍]相對之。僧乃作婁至德勢。師曰。如是。如是。此是諸佛之所護念。汝亦如是。吾亦如是。善自護持。其僧禮謝。騰空而去。時有一道者見。經五日後。遂問師。師曰。汝還見否。道者曰。某甲見出門騰空而去。師曰。此是西天羅漢。故來探吾道。道者曰。某雖覩種種三昧。不辨其理。師曰。吾以義為汝解釋。此是八種三昧。是覺海變為義海。體則同然。此義合有因有果。即時異時。總別不離隱身三昧也。師問僧。近離甚處。曰。南方。師舉拄杖曰。彼中老宿還說這箇麼。曰。不說。師曰。既不說這箇。還說那箇否。曰。不說。師召大德。僧應諾。師曰。參堂去。僧便出。師復召曰。大德。僧回首。師曰。近前來。僧近前。師以拄杖頭上點一下。曰。去。劉侍御問。了心之旨。可得聞乎。師曰。若要了心。無心可了。無了之心。是名真了。師一日在法堂上坐。見一僧從外來。便問訊了。向東邊叉手立。以目視師。師乃垂下左足。僧却過西邊叉手立。師垂下右足。僧向中間叉手立。師收雙足。僧禮拜。師曰。老僧自住此。未曾打著一人。拈拄杖便打。僧便騰空而去。陸希聲相公欲謁師。先作此○相封呈。師開封於相下面書云。不思而知。落第二頭。思而知之。落第三首。遂封回(韋宙相公機語相似。茲不重出)。公見即入山。師乃門迎。公纔入門。便問。三門俱開。從何門入。師曰。從信門入。公至法堂。又問。不出魔界。便入佛界時如何。師以拂子倒點三下。公便設禮。又問。和尚還持戒否。師曰。不持戒。曰。還坐禪否。師曰。不坐禪。公良久。師曰。會麼。師。不會。師曰。聽老僧一頌。滔滔不持戒。兀兀不坐禪。釅茶三兩椀。意在钁頭邊。師却問。承聞相公看經得悟。是否。曰。弟子因看涅槃經有云。

老师改十字作卍字。僧画此○相,以两手拓,如修罗掌日月势,说:「是什么字。」老师乃画此[○@卍]相对之。僧乃作娄至德势。老师说:「如是,如是。此是诸佛之所护念。你亦如是,吾亦如是。善自护持。」那僧礼谢,腾空而去。时有一道者见。经五日后,遂问老师。老师说:「你还见否?」道者说:「某甲见出门腾空而去。」老师说:「此是西天罗汉,故来探吾道。」道者说:「某虽睹种种三昧,不辨其理。」老师说:「吾以义为你解释。此是八种三昧,是觉海变为义海,体则同然。此义合有因有果,即时异时,总别不离隐身三昧也。」老师问僧:「近离甚处?」说:「南方。」老师举拄杖说:「彼中老宿还说这个么?」说:「不说。」老师说:「既不说这个,还说那个否?」说:「不说。」老师召:「大德。」僧应诺。老师说:「参堂去。」僧便出。老师复召说:「大德。」僧回首。老师说:「近前来。」僧近前。老师以拄杖头上点一下,说:「去。」刘侍御问:「了心之旨,可得闻乎?」老师说:「若要了心,无心可了。无了之心,是名真了。」老师一日在法堂上坐,见一僧从外来,便问讯了,向东边叉手立,以目视老师。老师乃垂下左足。僧却过西边叉手立。老师垂下右足。僧向中间叉手立。老师收双足。僧礼拜。老师说:「老僧自住此,未曾打着一人。」拈拄杖便打。僧便腾空而去。陆希声相公欲谒老师,先作此○相封呈。老师开封于相下面书写:「不思而知,落第二头。思而知之,落第三首。」遂封回。(韦宙相公机语相似,兹不重出。)公见即入山。老师乃门迎。公才入门,便问:「三门俱开,从何门入?」老师说:「从信门入。」公至法堂,又问:「不出魔界,便入佛界时如何?」老师以拂子倒点三下。公便设礼。又问:「和尚还持戒否?」老师说:「不持戒。」说:「还坐禅否?」老师说:「不坐禅。」公良久。老师说:「会么?」说:「不会。」老师说:「听老僧一颂:滔滔不持戒,兀兀不坐禅。酽茶三两碗,意在镢头边。」老师却问:「承闻相公看经得悟,是否?」说:「弟子因看《涅槃经》有云:

不斷煩惱而入涅槃。得箇安樂處。師竪起拂子。曰。祇如這箇作麼生入。曰。入之一字。也不消得。師曰。入之一字。不為相公。公便起去(法燈云。上座且道。入之一字為甚麼人。又云。相公且莫煩惱)。龐居士問。久嚮仰山。到來為甚麼却覆。師竪起拂子。士曰。恰是。師曰。是仰是覆。士乃打露柱。曰。雖然無人。也要露柱證明。師擲拂子。曰。若到諸方。一任舉似。師指雪師子。問眾。有過得此色者麼。眾無對(雲門云。當時便好與推倒)。師問雙峰。師弟近日見處如何。曰。據某見處。實無一法可當情。師曰。汝解猶在境。曰。某祇如此。師兄又如何。師曰。汝豈不知無一法可當情者。溈山聞曰。寂子一句。疑殺天下人(玄覺云。經道。實無有法。然燈佛與我授記。他道實無一法可當情。為甚麼道。解猶在境。且道利害在甚麼處)。師臥次。僧問。曰身還解說法也無。師曰。我說不得。別有一人說得。曰。說得底人在甚麼處。師推出枕子。溈山聞曰。寂子用劒刃上事。師閉目坐次。有僧潛來身邊立。師開目。於地上作此[○@水]相。顧視其僧。僧無語。師擕拄杖行次。僧問。和尚手中是甚麼。師便拈向背後。曰。見麼。僧無對。師問一僧。汝會甚麼。曰。會卜。師提起拂子。曰。這箇六十四卦中阿那卦收。僧無對。師自代云。適來是雷天大壯。如今變為地火明夷。問僧。名甚麼。曰。靈通。師曰。便請入燈籠。曰。早箇入了也(法眼別云。喚甚麼作燈籠)。問。古人道。見色便見心。禪牀是色。請和尚離却色。指學人心。師曰。那箇是禪牀。指出來看。僧無語(玄覺云。忽然被伊却指禪牀。作麼生對伊。有僧云。却請和尚道。玄覺代拊掌三下)。問。如何是毗盧師。師乃叱之。僧曰。如何是和尚師。師曰。莫無禮。師共一僧語。旁有僧曰。語底是文殊。默底是維摩。師曰。

(陆希声接着说:)『不断烦恼而入涅槃。』得个安乐处。」老师竖起拂子,说:「只如这个作么生入。」说:「入之一字,也不消得。」老师说:「入之一字,不为相公。」公便起去。(法灯说:「上座且道,入之一字为什么人。」又说:「相公且莫烦恼。」)庞居士问:「久向仰山,到来为什么却覆?」老师竖起拂子。庞说:「恰是。」老师说:「是仰是覆。」庞乃打露柱,说:「虽然无人,也要露柱证明。」老师掷拂子,说:「若到诸方,一任举似。」老师指雪师子,问众:「有过得此色者么?」众无对。(云门说:「当时便好与推倒。」)老师问双峰:「师弟近日见处如何?」说:「据某见处,实无一法可当情。」老师说:「你解犹在境。」说:「某只如此。师兄又如何?」老师说:「你岂不知无一法可当情者。」沩山闻说:「寂子一句,疑杀天下人。」(玄觉说:「经道,实无有法,然灯佛与我授记。他道实无一法可当情,为什么道解犹在境。且道利害在什么处。」)老师卧次,僧问:「身还解说法也无?」老师说:「我说不得,别有一人说得。」说:「说得的人在什么处?」老师推出枕子。沩山闻说:「寂子用剑刃上事。」老师闭目坐次,有僧潜来身边立。老师开目,于地上作此[○@水]相,顾视其僧。僧无语。老师携拄杖行次,僧问:「和尚手中是什么。」老师便拈向背后,说:「见么?」僧无对。老师问一僧:「你会什么。」说:「会卜。」老师提起拂子,说:「这个六十四卦中阿那卦收?」僧无对。老师自代说:「适来是雷天大壮,如今变为地火明夷。」问僧:「名什么。」说:「灵通。」老师说:「便请入灯笼。」说:「早个入了也。」(法眼别说:「唤什么作灯笼。」)问:「古人道,见色便见心。禅床是色,请和尚离却色,指学人心。」老师说:「那个是禅床,指出来看。」僧无语。(玄觉说:「忽然被伊却指禅床,作么生对伊。」有僧说:「却请和尚道。」玄觉代拊掌三下。)问:「如何是毗卢师?」老师乃叱之。僧说:「如何是和尚师?」老师说:「莫无礼。」老师共一僧语,旁有僧说:「语的是文殊,默的是维摩。」老师说:

不語不默底莫是汝否。僧默然。師曰。何不現神通。曰。不辭現神通。祇恐和尚收作教。師曰。鑒汝來處。未有教外底眼。問。天堂地獄相去幾何。師將拄杖畫地一畫。師住觀音時。出牓云。看經次不得問事。有僧來問訊。見師看經。旁立而待。師卷却經。問。會麼。曰。某甲不看經。爭得會。師曰。汝已後會去在。其僧到巖頭。頭問。甚處來。曰。江西觀音來。頭曰。和尚有何言句。僧舉前話。頭曰。這箇老師。我將謂被故紙埋却。元來猶在。僧思𨜶問。禪宗頓悟。畢竟入門的意如何。師曰。此意極難。若是祖宗門下。上根上智。一聞千悟。得大總持。其有根微智劣。若不安禪靜慮。到這裏總須茫然。曰。除此一路。別更有入處否。師曰。有。曰。如何即是。師曰。汝是甚處人。曰。幽州人。師曰。汝還思彼處否。曰。常思。師曰。能思者是心。所思者是境。彼處樓臺林苑。人馬駢闐。汝反思底還有許多般也無。曰。某甲到這裏。總不見有。師曰。汝解猶在心。信位即得。人位未在。曰。除却這箇。別更有意也無。師曰。別有。別無即不堪也。曰。到這裏作麼生即是。師曰。據汝所解。祇得一玄。得坐披衣。向後自看。𨜶禮謝之。師接機利物。為宗門標準。再遷東平。將順寂。數僧侍立。師以偈示之曰。一二二三子。平目復仰視。兩口一無舌。即是吾宗旨。至日午。陞座辭眾。復說偈曰。年滿七十七。無常在今日。日輪正當午。兩手攀屈膝。言訖。以兩手抱膝而終。閱明年。南塔涌禪師遷靈骨歸仰山。塔于集雲峰下。諡智通禪師.妙光之塔。

(老师接着说:)「不语不默的莫是你否?」僧默然。老师说:「何不现神通。」说:「不辞现神通,只恐和尚收作教。」老师说:「鉴你来处,未有教外的眼。」问:「天堂地狱相去几何?」老师将拄杖画地一画。老师住观音时,出榜说:「看经次不得问事。」有僧来问讯,见老师看经,旁立而待。老师卷却经,问:「会么?」说:「某甲不看经,争得会。」老师说:「你已后会去在。」那僧到岩头。岩头问:「甚处来?」说:「江西观音来。」岩头说:「和尚有何言句?」僧举前话。岩头说:「这个老师,我将谓被故纸埋却,原来犹在。」僧思𨜶问:「禅宗顿悟,毕竟入门的意如何?」老师说:「此意极难。若是祖宗门下,上根上智,一闻千悟,得大总持。其有根微智劣,若不安禅静虑,到这里总须茫然。」说:「除此一路,别更有入处否?」老师说:「有。」说:「如何即是?」老师说:「你是甚处人?」说:「幽州人。」老师说:「你还思彼处否?」说:「常思。」老师说:「能思者是心,所思者是境。彼处楼台林苑,人马骈阗。你反思的还有许多般也无?」说:「某甲到这里,总不见有。」老师说:「你解犹在心。信位即得,人位未在。」说:「除却这个,别更有意也无?」老师说:「别有别无即不堪也。」说:「到这里作么生即是?」老师说:「据你所解,只得一玄。得坐披衣,向后自看。」思𨜶礼谢之。老师接机利物,为宗门标准。再迁东平。将顺寂,数僧侍立。老师以偈示之说:「一二二三子,平目复仰视。两口一无舌,即是吾宗旨。」至日午,升座辞众,复说偈说:「年满七十七,无常在今日。日轮正当午,两手攀屈膝。」言讫,以两手抱膝而终。阅明年,南塔涌禅师迁灵骨归仰山,塔于集云峰下。谥智通禅师、妙光之塔。

鄧州香嚴智閑禪師

邓州香严智闲禅师

青州人也。厭俗辭親。觀方慕道。在百丈時性識聰敏。參禪不得。洎丈遷化。遂參溈山。山問。我聞汝在百丈先師處。問一答十。問十答百。此是汝聰明靈利。意解識想。生死根本。父母未生時。試道一句看。師被一問。直得茫然。歸寮將平日看過底文字從頭要尋一句酬對。竟不能得。乃自歎曰。畫餅不可充飢。屢乞溈山說破。山曰。我若說似汝。汝已後罵我去。我說底是我底。終不干汝事。師遂將平昔所看文字燒却。曰。此生不學佛法也。且作箇長行粥飯僧。免役心神。乃泣辭溈山。直過南陽覩忠國師遺跡。遂憩止焉。一日。芟除草木。偶拋瓦礫。擊竹作聲。忽然省悟。遽歸沐浴焚香。遙禮溈山。讚曰。和尚大慈。恩逾父母。當時若為我說破。何有今日之事。乃有頌曰。一擊忘所知。更不假修持。動容揚古路。不墮悄然機。處處無蹤跡。聲色外威儀。諸方達道者。咸言上上機。溈山聞得。謂仰山曰。此子徹也。仰曰。此是心機意識。著述得成。待某甲親自勘過。仰後見師。曰。和尚讚歎師弟發明大事。你試說看。師舉前頌。仰曰。此是夙習記持而成。若有正悟。別更說看。師又成頌曰。去年貧未是貧。今年貧始是貧。去年貧。猶有卓錐之地。今年貧。錐也無。仰曰。如來禪許師弟會。祖師禪未夢見在。師復有頌曰。我有一機。瞬目視伊。若人不會。別喚沙彌。仰乃報溈山。曰。且喜閑師弟會祖師禪也(玄覺云。且道如來禪與祖師禪分不分。長慶稜云。一時坐却)。師初開堂。溈山令僧送書并拄杖至。師接得便哭。蒼天。蒼天。僧曰。和尚為甚麼如此。師曰。祇為春行秋令。上堂。道由悟達。不在語言。況是密密堂堂。曾無間隔。不勞心意。暫借回光。日用全功。迷徒自背。僧問。如何是香嚴境。師曰。華木不滋。問。如何是僊陀婆。師敲禪牀曰。過這裏來。問。如何是現在學。師以扇子旋轉示之。曰。

青州人。厌俗辞亲,观方慕道。在百丈时性识聪敏,参禅不得。洎百丈迁化,遂参沩山。沩山问:「我闻你在百丈先师处,问一答十,问十答百。此是你聪明灵利,意解识想,生死根本。父母未生时,试道一句看。」老师被一问,直得茫然。归寮将平日看过的文字从头要寻一句酬对,竟不能得,乃自叹说:「画饼不可充饥。」屡乞沩山说破。沩山说:「我若说似你,你已后骂我去。我说的是我的,终不干你事。」老师遂将平昔所看文字烧却,说:「此生不学佛法也。且作个长行粥饭僧,免役心神。」乃泣辞沩山,直过南阳睹忠国师遗迹,遂憩止焉。一日,芟除草木,偶抛瓦砾,击竹作声,忽然省悟。遽归沐浴焚香,遥礼沩山,赞说:「和尚大慈,恩逾父母。当时若为我说破,何有今日之事。」乃有颂说:「一击忘所知,更不假修持。动容扬古路,不堕悄然机。处处无踪迹,声色外威仪。诸方达道者,咸言上上机。」沩山闻得,谓仰山说:「此子彻也。」仰山说:「此是心机意识,著述得成。待某甲亲自勘过。」仰山后见老师,说:「和尚赞叹师弟发明大事,你试说看。」老师举前颂。仰山说:「此是夙习记持而成。若有正悟,别更说看。」老师又成颂说:「去年贫未是贫,今年贫始是贫。去年贫,犹有卓锥之地。今年贫,锥也无。」仰山说:「如来禅许师弟会,祖师禅未梦见在。」老师复有颂说:「我有一机,瞬目视伊。若人不会,别唤沙弥。」仰山乃报沩山,说:「且喜闲师弟会祖师禅也。」(玄觉说:「且道如来禅与祖师禅分不分。」长庆棱说:「一时坐却。」)老师初开堂,沩山令僧送书并拄杖至。老师接得便哭:「苍天,苍天。」僧说:「和尚为什么如此?」老师说:「只为春行秋令。」上堂:「道由悟达,不在语言。况是密密堂堂,曾无间隔。不劳心意,暂借回光。日用全功,迷徒自背。」僧问:「如何是香严境?」老师说:「花木不滋。」问:「如何是仙陀婆?」老师敲禅床说:「过这里来。」问:「如何是现在学?」老师以扇子旋转示之,说:

見麼。僧無語。問。如何是正命食。師以手撮而示之。問。如何是無表戒。師曰。待闍黎作俗即說。問。如何是聲色外相見一句。師曰。如某甲未住香嚴時。且道在甚麼處。曰。恁麼則亦不敢道有所在。師曰。如幻人心心所法。問。如何是直截根源佛所印。師拋下拄杖。散手而去。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今年霜降早。蕎麥總不收。問。如何是西來意。師以手入懷作拳。展開與之。僧乃跪膝。以兩手作受勢。師曰。是甚麼。僧無對。問。離四句。絕百非。請和尚道。師曰。獵師前不得說本師戒。上堂。若論此事。如人上樹。口銜樹枝。脚不踏枝。手不攀枝。樹下忽有人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不對他。又違他所問。若對他。又喪身失命。當恁麼時作麼生即得。時有虎頭招上座出眾云。樹上即不問。未上樹時請和尚道。師乃呵呵大笑。師問。僧甚處來。曰。溈山來。師曰。和尚近日有何言句。曰。有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和尚竪起拂子。師曰。彼中兄弟作麼生會。曰。彼中商量道。即色明心。附物顯理。師曰。會即便會。著甚死急。僧却問。師意如何。師亦竪起拂子(玄沙云。祇這香嚴脚跟未點地。雲居錫云。甚麼處是香嚴脚跟未點地處)。師有偈曰。子啐母啄。子覺母殻。子母俱亡。應緣不錯。同道唱和。妙玄獨脚。師凡示學徒。語多簡直。有偈頌二百餘篇。隨緣對機。不拘聲律。諸方盛行。後諡襲燈禪師。

(老师接着说:)「见么?」僧无语。问:「如何是正命食?」老师以手撮而示之。问:「如何是无表戒?」老师说:「待阇黎作俗即说。」问:「如何是声色外相见一句?」老师说:「如某甲未住香严时,且道在什么处。」说:「这么则亦不敢道有所在。」老师说:「如幻人心心所法。」问:「如何是直截根源佛所印?」老师抛下拄杖,散手而去。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今年霜降早,荞麦总不收。」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以手入怀作拳,展开与之。僧乃跪膝,以两手作受势。老师说:「是什么。」僧无对。问:「离四句,绝百非,请和尚道。」老师说:「猎师前不得说本师戒。」上堂:「若论此事,如人上树,口衔树枝,脚不踏枝,手不攀枝。树下忽有人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不对他,又违他所问。若对他,又丧身失命。当这么时作么生即得。」时有虎头招上座出众说:「树上即不问,未上树时请和尚道。」老师乃呵呵大笑。老师问僧:「甚处来?」说:「沩山来。」老师说:「和尚近日有何言句?」说:「有僧问,如何是西来意。和尚竖起拂子。」老师说:「彼中兄弟作么生会?」说:「彼中商量道,即色明心,附物显理。」老师说:「会即便会,着甚死急。」僧却问:「师意如何?」老师亦竖起拂子。(玄沙说:「只这香严脚跟未点地。」云居锡说:「什么处是香严脚跟未点地处。」)老师有偈说:「子啐母啄,子觉母壳。子母俱亡,应缘不错。同道唱和,妙玄独脚。」老师凡示学徒,语多简直。有偈颂二百余篇,随缘对机,不拘声律,诸方盛行。后谥袭灯禅师。

杭州徑山洪諲禪師

杭州径山洪𬤇禅师

吳興人也。僧問。掩息如灰時如何。師曰。猶是時人功幹。曰。幹後如何。師曰。耕人田不種。曰。畢竟如何。師曰。禾熟不臨場。問。龍門不假風雷勢便透得者如何。師曰。猶是一品二品。曰。此既是階級。向上事如何。師曰。吾不知有汝龍門。問。如霜如雪時如何。師曰。猶是污染。曰。不污染時如何。師曰。不同色。許州全明上座先問石霜。一毫穿眾穴時如何。霜曰。直須萬年去。曰。萬年後如何。霜曰。登科任汝登科。㧞萃任汝㧞萃。後問師曰。一毫穿眾穴時如何。師曰。光靴任汝光靴。結果任汝結果。問。如何是長。師曰。千聖不能量。曰。如何是短。師曰。蟭螟眼裏著不滿。其僧不肯。便去舉似石霜。霜曰。祇為太近實頭。僧却問霜。如何是長。霜曰。不屈曲。曰。如何是短。霜曰。雙陸盤中不喝彩。佛日長老訪師。師問。伏承長老獨化一方。何以薦遊峰頂日。曰。朗月當空挂。冰霜不自寒。師曰。莫是長老家風也無。日曰。峭峙萬重關。於中含寶月。師曰。此猶是文言。作麼生是長老家風。日曰。今日賴遇佛日。却問隱密全真。時人知有道不得。太省無辜。時人知有道得。於此二途。猶是時人升降處。未審和尚親道自道如何道。師曰。我家道處無可道。日曰。如來路上無私曲。便請玄音和一場。師曰。任汝二輪更互照。碧潭雲外不相關。日曰。為報白頭無限客。此回年少莫歸鄉。師曰。老少同輪無向背。我家玄路勿參差。日曰。一言定天下。四句為誰宣。師曰。汝言有三四。我道其中一也無。師因有偈曰。東西不相顧。南北與誰留。汝言有三四。我道一也無。光化四年九月二十八日。白眾而化。

吴兴人。僧问:「掩息如灰时如何?」老师说:「犹是时人功干。」说:「干后如何?」老师说:「耕人田不种。」说:「毕竟如何?」老师说:「禾熟不临场。」问:「龙门不假风雷势便透得者如何?」老师说:「犹是一品二品。」说:「此既是阶级,向上事如何?」老师说:「吾不知有你龙门。」问:「如霜如雪时如何?」老师说:「犹是污染。」说:「不污染时如何?」老师说:「不同色。」许州全明上座先问石霜:「一毫穿众穴时如何?」石霜说:「直须万年去。」说:「万年后如何?」石霜说:「登科任你登科,拔萃任你拔萃。」后问老师说:「一毫穿众穴时如何?」老师说:「光靴任你光靴,结果任你结果。」问:「如何是长?」老师说:「千圣不能量。」说:「如何是短?」老师说:「蟭螟眼里着不满。」那僧不肯,便去举似石霜。石霜说:「只为太近实头。」僧却问石霜:「如何是长?」石霜说:「不屈曲。」说:「如何是短?」石霜说:「双陆盘中不喝彩。」佛日长老访老师。老师问:「伏承长老独化一方,何以荐游峰顶日?」说:「朗月当空挂,冰霜不自寒。」老师说:「莫是长老家风也无?」佛日说:「峭峙万重关,于中含宝月。」老师说:「此犹是文言。作么生是长老家风?」佛日说:「今日赖遇佛日。」却问:「隐密全真,时人知有道不得。太省无辜,时人知有道得。于此二途,犹是时人升降处。未审和尚亲道自道如何道?」老师说:「我家道处无可道。」佛日说:「如来路上无私曲,便请玄音和一场。」老师说:「任你二轮更互照,碧潭云外不相关。」佛日说:「为报白头无限客,此回年少莫归乡。」老师说:「老少同轮无向背,我家玄路勿参差。」佛日说:「一言定天下,四句为谁宣。」老师说:「你言有三四,我道其中一也无。」老师因有偈说:「东西不相顾,南北与谁留。你言有三四,我道一也无。」光化四年九月二十八日,白众而化。

滁州定山神英禪師

滁州定山神英禅师

因椑樹省和尚行脚時參問。不落數量。請師道。師提起數珠曰。是落不落。樹曰。圓珠三竅。時人知有。請師圓前話。師便打。樹拂袖便出。師曰。三十年後槌胸大哭去在。樹住後示眾曰。老僧三十年前至定山。被他熱謾一上。不同小小。師見首座洗衣。遂問。作甚麼。座提起衣示之。師曰。洗底是甚衣。座曰。關中使鐵錢。師喚維那。移下座挂搭著。

因椑树省和尚行脚时参问:「不落数量,请老师道。」老师提起数珠说:「是落不落。」椑树说:「圆珠三窍,时人知有。请老师圆前话。」老师便打。椑树拂袖便出。老师说:「三十年后槌胸大哭去在。」椑树住后示众说:「老僧三十年前至定山,被他热谩一上,不同小小。」老师见首座洗衣,遂问:「作什么。」首座提起衣示之。老师说:「洗的是甚衣。」首座说:「关中使铁钱。」老师唤维那:「移下座挂搭着。」

襄州延慶山法端禪師

襄州延庆山法端禅师

僧問。蚯蚓斬為兩段。兩頭俱動。佛性在阿那頭。師展兩手(洞山別云。問底在阿那頭)。師滅後。諡紹真禪師。

僧问:「蚯蚓斩为两段,两头俱动。佛性在阿那头?」老师展两手。(洞山别说:「问的在阿那头。」)老师灭后,谥绍真禅师。

益州應天和尚

益州应天和尚

僧問。人人盡有佛性。如何是和尚佛性。師曰。汝喚甚麼作佛性。曰。恁麼則和尚無佛性也。師乃呌。快活。快活。

僧问:「人人尽有佛性。如何是和尚佛性?」老师说:「你唤什么作佛性。」说:「这么则和尚无佛性也。」老师乃叫:「快活,快活。」

福州九峰慈慧禪師

福州九峰慈慧禅师

初在溈山。山上堂曰。汝等諸人。祇得大機。不得大用。師便抽身出去。溈召之。師更不回顧。溈曰。此子堪為法器。一日辭溈山。曰。某甲辭違和尚。千里之外不離左右。溈動容曰。善為。

初在沩山。沩山上堂说:「汝等诸人,只得大机,不得大用。」老师便抽身出去。沩山召之。老师更不回顾。沩山说:「此子堪为法器。」一日辞沩山,说:「某甲辞违和尚,千里之外不离左右。」沩山动容说:「善为。」

京兆府米和尚(亦謂七師)

京兆府米和尚(亦谓七师)

參學後。歸受業寺。有老宿問。月中斷井索。時人喚作蛇。未審七師見佛喚作甚麼。師曰。若有佛見。即同眾生(法眼別云。此是甚麼時節問。法燈別云。喚底不是)。老宿曰。千年桃核。師令僧去問仰山曰。今時還假悟也無。仰曰。悟即不無。爭奈落在第二頭。師深肯之。又令僧問洞山曰。那箇究竟作麼生。洞曰。却須問他始得。師亦肯之。僧問。自古上賢。還達真正理也無。師曰。達。曰。祇如真正理作麼生達。師曰。當時霍光賣假銀城與單于。契書是甚麼人做。曰。某甲直得杜口無言。師曰。平地教人作保。問。如何是衲衣下事。師曰。醜陋任君嫌。不挂雲霞色。

参学后,归受业寺。有老宿问:「月中断井索,时人唤作蛇。未审七师见佛唤作什么?」老师说:「若有佛见,即同众生。」(法眼别说:「此是什么时节问。」法灯别说:「唤的不是。」)老宿说:「千年桃核。」老师令僧去问仰山说:「今时还假悟也无?」仰山说:「悟即不无,争奈落在第二头。」老师深肯之。又令僧问洞山说:「那个究竟作么生?」洞山说:「却须问他始得。」老师亦肯之。僧问:「自古上贤,还达真正理也无?」老师说:「达。」说:「只如真正理作么生达?」老师说:「当时霍光卖假银城与单于,契书是什么人做。」说:「某甲直得杜口无言。」老师说:「平地教人作保。」问:「如何是衲衣下事?」老师说:「丑陋任君嫌,不挂云霞色。」

晉州霍山和尚

晋州霍山和尚

因仰山一僧到。自稱集雲峯下四藤條天下大禪佛參。師乃喚維那。打鐘著。大禪佛驟步而去。

因仰山一僧到,自称集云峰下四藤条天下大禅佛参。老师乃唤维那:「打钟着。」大禅佛骤步而去。

元康和尚

元康和尚

因訪石樓。樓纔見便收足坐。師曰。得恁麼威儀周足。樓曰。汝適來見箇甚麼。師曰。無端被人領過。樓曰。須是與麼始為真見。師曰。苦哉。賺殺幾人來。樓便起身。師曰。見則見矣。動則不動。樓曰。盡力道不出定也。師拊掌三下。後有僧舉似南泉。泉曰。天下人斷這箇漢是非不得。若斷得。與他同參。

因访石楼。石楼才见便收足坐。老师说:「得这么威仪周足。」石楼说:「你适来见个什么。」老师说:「无端被人领过。」石楼说:「须是这么始为真见。」老师说:「苦哉,赚杀几人来。」石楼便起身。老师说:「见则见矣,动则不动。」石楼说:「尽力道不出定也。」老师拊掌三下。后有僧举似南泉。南泉说:「天下人断这个汉是非不得。若断得,与他同参。」

蘄州三角山法遇庵主

蕲州三角山法遇庵主

因荒亂。魁師入山。執刃而問。和尚有甚財寶。師曰。僧家之寶。非君所宜。魁曰。是何寶。師震聲一喝。魁不悟。以刃加之。

因荒乱,魁师入山,执刃而问:「和尚有甚财宝?」老师说:「僧家之宝,非君所宜。」魁说:「是何宝?」老师震声一喝。魁不悟,以刃加之。

襄州王敬初常侍

襄州王敬初常侍

視事次。米和尚至。公乃舉筆示之。米曰。還判得虗空否。公擲筆入宅。更不復出。米致疑。明日憑鼓山供養主入探其意。米亦隨至。潛在屏蔽間偵伺。供養主纔坐。問曰。昨日米和尚有甚麼言句。便不相見。公曰。師子齩人。韓獹逐塊。米聞此語。即省前謬。遽出朗笑曰。我會也。我會也。公曰。會即不無。你試道看。米曰。請常侍舉。公乃竪起一隻筯。米曰。這野狐精。公曰。這漢徹也。問僧。一切眾生還有佛性也無。曰。有。公指壁上畵狗子曰。這箇還有也無。僧無對。公自代曰。看齩著汝。

视事次,米和尚至。公乃举笔示之。米说:「还判得虚空否?」公掷笔入宅,更不复出。米致疑。明日凭鼓山供养主入探其意。米亦随至,潜在屏蔽间侦伺。供养主才坐,问说:「昨日米和尚有什么言句,便不相见。」公说:「师子咬人,韩卢逐块。」米闻此语,即省前谬,遽出朗笑说:「我会也,我会也。」公说:「会即不无,你试道看。」米说:「请常侍举。」公乃竖起一只箸。米说:「这野狐精。」公说:「这汉彻也。」问僧:「一切众生还有佛性也无?」说:「有。」公指壁上画狗子说:「这个还有也无?」僧无对。公自代说:「看咬着你。」

南嶽下五世

南岳下五世

仰山寂禪師法嗣

仰山寂禅师法嗣

袁州仰山西塔光穆禪師

袁州仰山西塔光穆禅师

僧問。如何是正聞。師曰。不從耳入。曰。作麼生。師曰。還聞麼。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師曰。同別且置。汝道瓶觜裏甚麼物出來入去。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汝無佛性。問。如何是頓。師作圓相示之。曰。如何是漸。師以手空中撥三下。

僧问:「如何是正闻?」老师说:「不从耳入。」说:「作么生。」老师说:「还闻么。」问:「祖意教意,是同是别?」老师说:「同别且置。你道瓶嘴里什么物出来入去。」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你无佛性。」问:「如何是顿?」老师作圆相示之。说:「如何是渐?」老师以手空中拨三下。

袁州仰山南塔光涌禪師

袁州仰山南塔光涌禅师

豫章豐城章氏子。母乳之夕。神光照庭。廐馬皆驚。因以光涌名之。少甚俊敏。依仰山剃度。北遊謁臨濟。復歸侍山。山曰。汝來作甚麼。師曰。禮覲和尚。山曰。還見和尚麼。師曰。見。山曰。和尚何似驢。師曰。某甲見和尚亦不似佛。山曰。若不似佛。似箇甚麼。師曰。若有所似。與驢何別。山大驚曰。凡聖兩忘。情盡體露。吾以此驗人。二十年無決了者。子保任之。山每指謂人曰。此子肉身佛也。僧問。文殊是七佛之師。文殊還有師否。師曰。遇緣即有。曰。如何是文殊師。師竪起拂子。僧曰。莫祇這便是麼。師放下拂子。叉手。問。如何是妙用一句。師曰。水到渠成。問。真佛住在何處。師曰。言下無相。也不在別處。

豫章丰城章氏子。母乳之夕,神光照庭,厩马皆惊,因以光涌名之。少甚俊敏,依仰山剃度。北游谒临济,复归侍山。仰山说:「你来作什么。」老师说:「礼觐和尚。」仰山说:「还见和尚么?」老师说:「见。」仰山说:「和尚何似驴。」老师说:「某甲见和尚亦不似佛。」仰山说:「若不似佛,似个什么。」老师说:「若有所似,与驴何别。」仰山大惊说:「凡圣两忘,情尽体露。吾以此验人,二十年无决了者。子保任之。」仰山每指谓人说:「此子肉身佛也。」僧问:「文殊是七佛之师,文殊还有师否?」老师说:「遇缘即有。」说:「如何是文殊师?」老师竖起拂子。僧说:「莫只这便是么?」老师放下拂子,叉手。问:「如何是妙用一句?」老师说:「水到渠成。」问:「真佛住在何处?」老师说:「言下无相,也不在别处。」

晉州霍山景通禪師

晋州霍山景通禅师

初參仰山。山閉目坐。師乃翹起右足曰。如是。如是。西天二十八祖亦如是。中華六祖亦如是。和尚亦如是。景通亦如是。仰山起來。打四藤條。師因此自稱。集雲峰下四藤條天下大禪師(歸宗下。亦名大禪佛有智通)。住後。有行者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乃禮拜。者曰。和尚為甚麼禮俗人。師曰。汝不見道尊重弟子。師問僧。甚麼處來。僧提起坐具。師曰。龍頭蛇尾。問。如何是佛。師便打。僧亦打。師曰。汝打我有道理。我打汝無道理。僧無語。師又打趂出。師化緣將畢。先備薪於郊野。徧辭檀信。食訖至薪所。謂弟子曰。日午當來報。至日午。師自執炬登積薪上。以笠置頂後。作圓光相。手執拄杖。作降魔杵勢。立終於紅焰中。

初参仰山。仰山闭目坐。老师乃翘起右足说:「如是,如是。西天二十八祖亦如是,中华六祖亦如是,和尚亦如是,景通亦如是。」仰山起来,打四藤条。老师因此自称集云峰下四藤条天下大禅师(归宗下,亦名大禅佛有智通)。住后,有行者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乃礼拜。行者说:「和尚为什么礼俗人。」老师说:「你不见道尊重弟子。」老师问僧:「什么处来?」僧提起坐具。老师说:「龙头蛇尾。」问:「如何是佛?」老师便打。僧亦打。老师说:「你打我有道理,我打你无道理。」僧无语。老师又打趁出。老师化缘将毕,先备薪于郊野,遍辞檀信。食讫至薪所,谓弟子说:「日午当来报。」至日午,老师自执炬登积薪上,以笠置顶后,作圆光相,手执拄杖,作降魔杵势,立终于红焰中。

杭州無著文喜禪師

杭州无着文喜禅师

嘉禾語溪人也。姓朱氏。七歲。依本邑常樂寺(今崇福也)。國清出家剃染。後習律聽教。屬會昌澄汰。反服韜晦。大中初。例重懺度於鹽官齊峯寺。後謁大慈山性空禪師。空曰。子何不徧參乎。師直往五臺山華嚴寺。至金剛窟禮謁。遇一老翁牽牛而行。邀師入寺。翁呼均提。有童子應聲出迎。翁縱牛。引師陞堂。堂宇皆耀金色。翁踞牀指繡墩命坐。翁曰。近自何來。師曰。南方。翁曰。南方佛法如何住持。師曰。末法比丘。少奉戒律。翁曰。多少眾。師曰。或三百。或五百。師却問。此間佛法如何住持。翁曰。龍蛇混雜。凡聖同居。師曰。多少眾。翁曰。前三三。後三三。翁呼童子致茶。并進酥酪。師納其味。心意豁然。翁拈起玻瓈盞。問曰。南方還有這箇否。師曰。無。翁曰。尋常將甚麼喫茶。師無對。師覩日色稍晚。遂問翁。擬投一宿得否。翁曰。汝有執心在。不得宿。師曰。某甲無執心。翁曰。汝曾受戒否。師曰。受戒久矣。翁曰。汝若無執心。何用受戒。師辭退。翁令童子相送。師問童子。前三三。後三三。是多少。童召。大德。師應諾。童曰。是多少。師復問曰。此為何處。童曰。此金剛窟般若寺也。師悽然。悟彼翁者即文殊也。不可再見。即稽首童子。願乞一言為別。童說偈曰。面上無嗔供養具。口裏無嗔吐妙香。心裏無嗔是珍寶。無垢無染是真常。言訖。均提與寺俱隱。但見五色雲中。文殊乘金毛師子往來。忽有白雲自東方來。覆之不見。時有滄州菩提寺僧修政等至。尚聞山石震吼之聲。師因駐錫五臺。咸通三年至洪州觀音參仰山。頓了心契。令充典座。文殊嘗現於粥鑊上。師以攪粥篦便打。曰。文殊自文殊。文喜自文喜。殊乃說偈曰。苦瓠連根苦。甜瓜徹蔕甜。修行三大劫。却被老僧嫌。一日。有異僧來求齋食。師減己分饋之。仰山預知。問曰。適來果位人至。汝給食否。師曰。

嘉禾语溪人,姓朱氏。七岁,依本邑常乐寺(今崇福也)国清出家剃染。后习律听教。属会昌澄汰,反服韬晦。大中初,例重忏度于盐官齐峰寺。后谒大慈山性空禅师。性空说:「子何不遍参乎。」老师直往五台山华严寺,至金刚窟礼谒,遇一老翁牵牛而行,邀老师入寺。翁呼均提,有童子应声出迎。翁纵牛,引老师升堂。堂宇皆耀金色。翁踞床指绣墩命坐。翁说:「近自何来?」老师说:「南方。」翁说:「南方佛法如何住持?」老师说:「末法比丘,少奉戒律。」翁说:「多少众?」老师说:「或三百,或五百。」老师却问:「此间佛法如何住持?」翁说:「龙蛇混杂,凡圣同居。」老师说:「多少众?」翁说:「前三三,后三三。」翁呼童子致茶,并进酥酪。老师纳其味,心意豁然。翁拈起玻璃盏,问说:「南方还有这个否?」老师说:「无。」翁说:「寻常将什么吃茶?」老师无对。老师睹日色稍晚,遂问翁:「拟投一宿得否?」翁说:「你有执心在,不得宿。」老师说:「某甲无执心。」翁说:「你曾受戒否?」老师说:「受戒久矣。」翁说:「你若无执心,何用受戒。」老师辞退。翁令童子相送。老师问童子:「前三三,后三三,是多少?」童召:「大德。」老师应诺。童说:「是多少。」老师复问说:「此为何处?」童说:「此金刚窟般若寺也。」老师凄然,悟彼翁者即文殊也,不可再见。即稽首童子,愿乞一言为别。童说偈说:「面上无嗔供养具,口里无嗔吐妙香。心里无嗔是珍宝,无垢无染是真常。」言讫,均提与寺俱隐。但见五色云中,文殊乘金毛师子往来。忽有白云自东方来,覆之不见。时有沧州菩提寺僧修政等至,尚闻山石震吼之声。老师因驻锡五台。咸通三年至洪州观音参仰山,顿了心契,令充典座。文殊尝现于粥镬上。老师以搅粥篦便打,说:「文殊自文殊,文喜自文喜。」文殊乃说偈说:「苦瓠连根苦,甜瓜彻蒂甜。修行三大劫,却被老僧嫌。」一日,有异僧来求斋食。老师减己分馈之。仰山预知,问说:「适来果位人至,你给食否?」老师说:

輟己回施。仰曰。汝大利益。後旋浙住龍泉寺。僧問。如何是涅槃相。師曰。香煙盡處驗。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喚院主來。這師僧患顛。問。如何是自己。師默然。僧罔措。再問。師曰。青天蒙昧。不向月邊飛。錢王奏賜紫衣。署無著禪師。將順寂。於子夜告眾曰。三界心盡。即是涅槃。言訖。跏趺而終。白光照室。竹樹同色。塔于靈隱山之西塢。天福二年宣城帥田頵應杭將許思叛渙。縱兵大掠。發師塔。覩肉身不壞。爪髮俱長。武肅錢王異之。遣裨將邵志重加封瘞。至皇朝嘉定庚辰。遷于淨慈山智覺壽禪師塔左。

(老师接着说:)「辍己回施。」仰山说:「你大利益。」后旋浙住龙泉寺。僧问:「如何是涅槃相?」老师说:「香烟尽处验。」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唤院主来,这师僧患颠。」问:「如何是自己?」老师默然。僧罔措,再问。老师说:「青天蒙昧,不向月边飞。」钱王奏赐紫衣,署无著禅师。将顺寂,于子夜告众说:「三界心尽,即是涅槃。」言讫,跏趺而终。白光照室,竹树同色。塔于灵隐山之西坞。天福二年宣城帅田𫖳应杭将许思叛涣,纵兵大掠,发老师塔,睹肉身不坏,爪发俱长。武肃钱王异之,遣裨将邵志重加封瘗。至皇朝嘉定庚辰,迁于净慈山智觉寿禅师塔左。

新羅國五觀山順支了悟禪師

新罗国五观山顺支了悟禅师

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竪拂子。僧曰。莫這箇便是。師放下拂子。問。以字不成。八字不是。是甚麼字。師作圓相示之。有僧於師前作五花圓相。師畫破作一圓相。

僧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竖拂子。僧说:「莫这个便是。」老师放下拂子。问:「以字不成,八字不是。是什么字?」老师作圆相示之。有僧于老师前作五花圆相。老师画破作一圆相。

袁州仰山東塔和尚

袁州仰山东塔和尚

僧問。如何是君王劒。師曰。落䌫不采功。曰。用者如何。師曰。不落人手。問。法王與君王相見時如何。師曰。兩掌無私。曰。見後如何。師曰。中間絕像。

僧问:「如何是君王剑?」老师说:「落缆不采功。」说:「用者如何?」老师说:「不落人手。」问:「法王与君王相见时如何?」老师说:「两掌无私。」说:「见后如何?」老师说:「中间绝像。」

香嚴閑禪師法嗣

香严闲禅师法嗣

吉州止觀和尚

吉州止观和尚

僧問。如何是毗盧師。師攔胷與一拓。問。如何是頓。師曰。非梁陳。

僧问:「如何是毗卢师?」老师拦胸与一拓。问:「如何是顿?」老师说:「非梁陈。」

壽州紹宗禪師

寿州绍宗禅师

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好事不出門。惡事行千里。有官人謂師曰。見說江西不立宗。師曰。遇緣即立。曰。遇緣立箇甚麼。師曰。江西不立宗。

僧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有官人谓老师说:「见说江西不立宗。」老师说:「遇缘即立。」说:「遇缘立个什么。」老师说:「江西不立宗。」

益州南禪無染禪師

益州南禅无染禅师

僧問。無句之句。師還答也無。師曰。從來祇明恁麼事。曰。畢竟如何。師曰。且問看。

僧问:「无句之句,老师还答也无?」老师说:「从来只明这么事。」说:「毕竟如何?」老师说:「且问看。」

益州長平山和尚

益州长平山和尚

僧問。視瞬不及處如何。師曰。我眨眼也沒工夫。問。如何是祖師意。師曰。西天來。唐土去。

僧问:「视瞬不及处如何?」老师说:「我眨眼也没工夫。」问:「如何是祖师意?」老师说:「西天来,唐土去。」

益州崇福演教禪師

益州崇福演教禅师

僧問。如何是寬廓之言。師曰。無口得道。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今日明日。

僧问:「如何是宽廓之言?」老师说:「无口得道。」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今日明日。」

安州大安山清幹禪師

安州大安山清干禅师

僧問。從上諸聖。從何而證。師乃斫額。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羊頭車子推明月。

僧问:「从上诸圣,从何而证?」老师乃斫额。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羊头车子推明月。」

終南山豐德寺和尚

终南山丰德寺和尚

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觸事面牆。問。如何是本來事。師曰。終不更問人。

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触事面墙。」问:「如何是本来事?」老师说:「终不更问人。」

均州武當山佛巖喗禪師

均州武当山佛岩喗禅师

僧問。某甲頃年有疾。又中毒藥。請師醫。師曰。二宜湯一椀。問。如何是佛向上事。曰。螺髻子。曰。如何是佛向下事。師曰。蓮華座。

僧问:「某甲顷年有疾,又中毒药,请老师医。」老师说:「二宜汤一碗。」问:「如何是佛向上事?」说:「螺髻子。」说:「如何是佛向下事?」老师说:「莲华座。」

江州廬山雙谿田道者

江州庐山双溪田道者

僧問。如何是啐啄之機。師以手作啄勢。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甚麼處得箇問頭來。

僧问:「如何是啐啄之机?」老师以手作啄势。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什么处得个问头来。」

徑山諲禪師法嗣

径山𬤇禅师法嗣

洪州米嶺和尚

洪州米岭和尚

常語曰。莫過於此。僧問。未審是甚麼莫過於此。師曰。不出是。僧後問長慶。為甚麼不出是。慶曰。汝擬喚作甚麼。

常语说:「莫过于此。」僧问:「未审是什么莫过于此?」老师说:「不出是。」僧后问长庆:「为什么不出是?」长庆说:「你拟唤作什么。」

雙峰和尚法嗣

双峰和尚法嗣

福州雙峰古禪師

福州双峰古禅师

本業講經。因參先雙峰。峰問。大德甚麼處住。曰。城裏。峰曰。尋常還思老僧否。問。常思和尚。無由禮覲。峯曰。祇這思底便是大德。師從此領旨。即罷講席。侍奉數年。後到石霜。但隨眾而已。更不參請。眾謂古侍者嘗受雙峰印記。往往聞于石霜。霜欲詰其所悟。而未得其便。師因辭去。霜將拂子送出門首。召曰。古侍者。師回首。霜曰。擬著即差。是著即乖。不擬不是。亦莫作箇會。除非知有莫能知之。好去。好去。師應喏喏。即前邁。尋屬雙峰示寂。師乃繼續住持。僧問。和尚當時辭石霜。石霜恁麼道意作麼生。師曰。祇教我不著是非(玄覺云。且道他會石霜意不會)。

本业讲经。因参先双峰。双峰问:「大德什么处住?」说:「城里。」双峰说:「寻常还思老僧否?」说:「常思和尚,无由礼觐。」双峰说:「只这思的便是大德。」老师从此领旨,即罢讲席,侍奉数年。后到石霜,但随众而已,更不参请。众谓古侍者尝受双峰印记,往往闻于石霜。石霜欲诘其所悟,而未得其便。老师因辞去。石霜将拂子送出门首,召说:「古侍者。」老师回首。石霜说:「拟着即差,是着即乖。不拟不是,亦莫作个会。除非知有,莫能知之。好去,好去。」老师应喏喏,即前迈。寻属双峰示寂,老师乃继续住持。僧问:「和尚当时辞石霜,石霜这么道意作么生?」老师说:「只教我不着是非。」(玄觉说:「且道他会石霜意不会。」)

南嶽下六世

南岳下六世

西塔穆禪師法嗣

西塔穆禅师法嗣

吉州資福如寶禪師

吉州资福如宝禅师

僧問。如何是應機之句。師默然。問。如何是玄旨。師曰。汝與我掩却門。問。魯祖面壁。意作麼生。師曰。沒交涉。問。如何是從上真正眼。師槌𮌎曰。蒼天。蒼天。曰。借問有何妨。師曰。困。問。這箇還受學也無。師曰。未曾钁地栽虗空。問。如何是衲僧急切處。師曰。不過此。問曰。學人未問已前。請師道。師曰。噫。問。如何是一塵入正受。師作入定勢。曰。如何是諸塵三昧起。師曰。汝問阿誰。問。如何是一路涅槃門。師彈指一聲。又展開兩手。曰。如何領會。師曰。不是秋月明。子自橫行八九。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飯後三椀茶。師一日拈起蒲團。示眾曰。諸佛菩薩。入理聖人。皆從這裏出。便擲下。擘開胷曰。作麼生。眾無對。問。學人創入叢林。一夏將末。未蒙和尚指教。願垂提拯。師拓開曰。老僧住持已來。未曾瞎却一人眼。師有時坐良久。周視左右曰。會麼。眾曰。不會。師曰。不會即謾汝去也。師一日將蒲團於頭上。曰。汝諸人恁麼時難共語。眾無對。師將坐。却曰。猶較些子。

僧问:「如何是应机之句?」老师默然。问:「如何是玄旨?」老师说:「你与我掩却门。」问:「鲁祖面壁,意作么生?」老师说:「没交涉。」问:「如何是从上真正眼?」老师槌𮌎说:「苍天,苍天。」说:「借问有何妨。」老师说:「困。」问:「这个还受学也无?」老师说:「未曾镢地栽虚空。」问:「如何是衲僧急切处?」老师说:「不过此。」问说:「学人未问已前,请老师道。」老师说:「噫。」问:「如何是一尘入正受?」老师作入定势。说:「如何是诸尘三昧起?」老师说:「你问阿谁。」问:「如何是一路涅槃门?」老师弹指一声,又展开两手。说:「如何领会?」老师说:「不是秋月明,子自横行八九。」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饭后三碗茶。」老师一日拈起蒲团,示众说:「诸佛菩萨,入理圣人,皆从这里出。」便掷下,擘开胸说:「作么生。」众无对。问:「学人创入丛林,一夏将末,未蒙和尚指教,愿垂提拯。」老师拓开说:「老僧住持已来,未曾瞎却一人眼。」老师有时坐良久,周视左右说:「会么?」众说:「不会。」老师说:「不会即瞒你去也。」老师一日将蒲团于头上,说:「你诸人这么时难共语。」众无对。老师将坐,却说:「犹较些子。」

南塔涌禪師法嗣

南塔涌禅师法嗣

郢州芭蕉山慧清禪師

郢州芭蕉山慧清禅师

新羅國人也。上堂。拈拄杖示眾曰。你有拄杖子。我與你拄杖子。你無拄杖子。我奪却你拄杖子。靠拄杖下座。僧問。如何是芭蕉水。師曰。冬溫夏凉。問。如何是吹毛劒。師曰。進前三步。曰。用者如何。師曰。退後三步。問。如何是和尚為人一句。師曰。祇恐闍黎不問。上堂。會麼。相悉者少。珍重。問。不語有問時如何。師曰。未出三門千里程。問。如何是自己。師曰。望南看北斗。問。光境俱亡。復是何物。師曰。知。曰。知箇甚麼。師曰。建州九郎。上堂。如人行次。忽遇前面萬丈深坑。背後野火來逼。兩畔是荊棘叢林。若也向前。則墮在坑壍。若也退後。則野火燒身。若也轉側。則被荊棘林礙。當與麼時。作麼生免得。若也免得。合有出身之路。若免不得。墮身死漢。問。如何是提婆宗。師曰。赤幡在左。問僧。近離甚處。僧曰。請師試道看。師曰。將謂是舶上商人。元來是當州小客。問。不問二頭三首。請師直指本來面目。師默然正坐。問。賊來須打。客來須看。忽遇客賊俱來時如何。師曰。屋裏有一緉破草鞋。曰。祇如破草鞋。還堪受用也無。師曰。汝若將去。前凶後不吉。問。北斗藏身。意旨如何。師曰。九九八十一。乃曰。會麼。曰。不會。師曰。一二三四五。師謂眾曰。我年二十八。到仰山參見南塔。見上堂曰。汝等諸人。若是箇漢。從孃肚裏出來便作師子吼。好麼。我於言下歇得身心。便住五載。僧問。古佛未出興時如何。師曰。千年茄子根。曰。出興後如何。師曰。金剛努出眼。上堂。良久曰。也大相辱。珍重。問。如何是祖師意。師曰。汝問那箇祖師意。曰。達磨西來意。師曰。獨自棲棲暗渡江。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知。曰。見後如何。師曰。知。問。甚麼物無兩頭。甚麼物無背面。師曰。我身無兩頭。我語無背面。問。如何是透法身句。師曰。一不得問。

新罗国人。上堂。拈拄杖示众说:「你有拄杖子,我与你拄杖子。你无拄杖子,我夺却你拄杖子。」靠拄杖下座。僧问:「如何是芭蕉水?」老师说:「冬温夏凉。」问:「如何是吹毛剑?」老师说:「进前三步。」说:「用者如何?」老师说:「退后三步。」问:「如何是和尚为人一句?」老师说:「只恐阇黎不问。」上堂:「会么?相悉者少。珍重。」问:「不语有问时如何?」老师说:「未出三门千里程。」问:「如何是自己?」老师说:「望南看北斗。」问:「光境俱亡,复是何物?」老师说:「知。」说:「知个什么。」老师说:「建州九郎。」上堂:「如人行次,忽遇前面万丈深坑,背后野火来逼,两畔是荆棘丛林。若也向前,则堕在坑堑。若也退后,则野火烧身。若也转侧,则被荆棘林碍。当这么时,作么生免得?若也免得,合有出身之路。若免不得,堕身死汉。」问:「如何是提婆宗?」老师说:「赤幡在左。」问僧:「近离甚处?」僧说:「请老师试道看。」老师说:「将谓是舶上商人,原来是当州小客。」问:「不问二头三首,请老师直指本来面目。」老师默然正坐。问:「贼来须打,客来须看。忽遇客贼俱来时如何?」老师说:「屋里有一緉破草鞋。」说:「只如破草鞋,还堪受用也无?」老师说:「你若将去,前凶后不吉。」问:「北斗藏身,意旨如何?」老师说:「九九八十一。」乃说:「会么?」说:「不会。」老师说:「一二三四五。」老师谓众说:「我年二十八,到仰山参见南塔。见上堂说:『汝等诸人,若是个汉,从娘肚里出来便作师子吼,好么。』我于言下歇得身心,便住五载。」僧问:「古佛未出兴时如何?」老师说:「千年茄子根。」说:「出兴后如何?」老师说:「金刚努出眼。」上堂。良久说:「也大相辱。珍重。」问:「如何是祖师意?」老师说:「你问那个祖师意。」说:「达磨西来意。」老师说:「独自栖栖暗渡江。」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老师说:「知。」说:「见后如何?」老师说:「知。」问:「什么物无两头,什么物无背面?」老师说:「我身无两头,我语无背面。」问:「如何是透法身句?」老师说:「一不得问,

二不得休。曰。學人不會。師曰。第三度來。與汝相見。

(老师接着说:)二不得休。」说:「学人不会。」老师说:「第三度来,与你相见。」

越州清化全怤禪師

越州清化全怤禅师

吳郡崑山人也。初參南塔。塔問。從何而來。師曰。鄂州。塔曰。鄂州使君名甚麼。師曰。化下不敢相觸忤。曰。此地道不畏。師曰。大丈夫何必相試。塔囅(丑忍切)然而笑。遂乃印可。時廬陵安福縣宰建應國禪苑。迎師聚徒。本道上聞。賜名清化。僧問。如何是和尚急切為人處。師曰。朝看東南。暮看西北。曰。不會。師曰。徒誇東陽客。不識西陽珍。問。如何是正法眼。師曰。我却不知。曰。和尚為甚麼不知。師曰。不可青天白日尿牀也。師後還故國。錢氏文穆王特加禮重。晉天福二年丁酉歲。錢氏戍將闢雲峰山建院。亦以清化為名。延師開堂。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華表柱頭木鶴飛。問。路逢達道人。不將語默對。未審將甚麼對。師曰。眼裏瞳人吹呌子。問。和尚年多少。師曰。始見去年九月九。如今又見秋葉黃。曰。恁麼則無數也。師曰。問取黃葉。曰。畢竟事如何。師曰。六隻骰子滿盆紅。問。亡僧遷化向甚麼處去。師曰。長江無間斷。聚沫任風飄。曰。還受祭祀也無。師曰。祭祀即不無。曰。如何祭祀。師曰。漁歌舉櫂。谷裏聞聲。忠獻王賜紫方袍。師不受。王改以衲衣。仍號純一禪師。師曰。吾非飾讓也。慮後人倣吾而逞欲耳。開運四年秋。示寂。時大風摧震竹木。

吴郡昆山人。初参南塔。南塔问:「从何而来?」老师说:「鄂州。」南塔说:「鄂州使君名什么。」老师说:「化下不敢相触忤。」说:「此地道不畏。」老师说:「大丈夫何必相试。」南塔冁(丑忍切)然而笑,遂乃印可。时庐陵安福县宰建应国禅苑,迎老师聚徒。本道上闻,赐名清化。僧问:「如何是和尚急切为人处?」老师说:「朝看东南,暮看西北。」说:「不会。」老师说:「徒夸东阳客,不识西阳珍。」问:「如何是正法眼?」老师说:「我却不知。」说:「和尚为什么不知?」老师说:「不可青天白日尿床也。」老师后还故国。钱氏文穆王特加礼重。晋天福二年丁酉岁,钱氏戍将辟云峰山建院,亦以清化为名,延老师开堂。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华表柱头木鹤飞。」问:「路逢达道人,不将语默对。未审将什么对?」老师说:「眼里瞳人吹叫子。」问:「和尚年多少?」老师说:「始见去年九月九,如今又见秋叶黄。」说:「这么则无数也。」老师说:「问取黄叶。」说:「毕竟事如何?」老师说:「六只骰子满盆红。」问:「亡僧迁化向什么处去?」老师说:「长江无间断,聚沫任风飘。」说:「还受祭祀也无?」老师说:「祭祀即不无。」说:「如何祭祀?」老师说:「渔歌举棹,谷里闻声。」忠献王赐紫方袍。老师不受。王改以衲衣,仍号纯一禅师。老师说:「吾非饰让也。虑后人仿吾而逞欲耳。」开运四年秋,示寂。时大风摧震竹木。

韶州黃連山義初明微禪師

韶州黄连山义初明微禅师

僧問。三乘十二分教即不問。請師開口不答話。師曰。寶華臺上定古今。曰。如何是寶華臺上定古今。師曰。一點墨子。輪流不移。曰。學人全體不會。請師指示。師曰。靈覺雖轉。空華不墜。問。古路無蹤。如何進步。師曰。金烏遶須彌。元與劫同時。曰。恁麼則得達於彼岸也。師曰。黃河三千年一度清。廣主劉氏嚮師道化。請入府內說法。僧問。人王與法王相見時如何。師曰。兩鏡相照。萬象歷然。曰。法王心要。達磨西來。五祖付與曹谿。自此不傳衣鉢。未審碧玉階前。將何付囑。師曰。石羊水上行。木馬夜翻駒。曰。恁麼則我王有感。萬國歸朝。師曰。時人盡唱太平歌。問。如何是佛。師曰。𮌎題卍字。背負圓光。問。如何是道。師展兩手示之。僧曰。佛之與道。相去幾何。師曰。如水如波。

僧问:「三乘十二分教即不问,请老师开口不答话。」老师说:「宝华台上定古今。」说:「如何是宝华台上定古今?」老师说:「一点墨子,轮流不移。」说:「学人全体不会,请老师指示。」老师说:「灵觉虽转,空花不坠。」问:「古路无踪,如何进步?」老师说:「金乌绕须弥,元与劫同时。」说:「这么则得达于彼岸也。」老师说:「黄河三千年一度清。」广主刘氏向老师道化,请入府内说法。僧问:「人王与法王相见时如何?」老师说:「两镜相照,万象历然。」说:「法王心要,达磨西来,五祖付与曹溪。自此不传衣钵。未审碧玉阶前,将何付嘱?」老师说:「石羊水上行,木马夜翻驹。」说:「这么则我王有感,万国归朝。」老师说:「时人尽唱太平歌。」问:「如何是佛?」老师说:「𮌎题卍字,背负圆光。」问:「如何是道?」老师展两手示之。僧说:「佛之与道,相去几何?」老师说:「如水如波。」

韶州慧林鴻究妙濟禪師

韶州慧林鸿究妙济禅师

僧問。千聖常行此路。如何是此路。師曰。果然不見。問。魯祖面壁。意旨如何。師曰。有甚麼雪處。問。如何是急切事。師曰。鈍漢。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諸方大例。問。定慧等學。明見佛性。此理如何。師曰。新修梵宇。

僧问:「千圣常行此路。如何是此路?」老师说:「果然不见。」问:「鲁祖面壁,意旨如何?」老师说:「有什么雪处。」问:「如何是急切事?」老师说:「钝汉。」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诸方大例。」问:「定慧等学,明见佛性。此理如何?」老师说:「新修梵宇。」

南嶽下七世

南岳下七世

資福寶禪師法嗣

资福宝禅师法嗣

吉州資福貞邃禪師

吉州资福贞邃禅师

僧問。和尚見古人。得何意旨便歇去。師作此[○@魚]相示之。問。如何是古人歌。師作此○相示之。問。如何是最初一句。師曰。未具世界時。闍黎亦在此。問。百丈卷席。意旨如何。師良久。問。古人道。前三三。後三三。意旨如何。師曰。汝名甚麼。曰。某甲。師曰。喫茶去。上堂。隔江見資福剎竿便回去。脚跟下好與三十棒。況過江來。時有僧纔出。師曰。不堪共語。問。如何是古佛心。師曰。山河大地。

僧问:「和尚见古人,得何意旨便歇去?」老师作此[○@鱼]相示之。问:「如何是古人歌?」老师作此○相示之。问:「如何是最初一句?」老师说:「未具世界时,阇黎亦在此。」问:「百丈卷席,意旨如何?」老师良久。问:「古人道,前三三,后三三,意旨如何?」老师说:「你名什么。」说:「某甲。」老师说:「吃茶去。」上堂:「隔江见资福刹竿便回去,脚跟下好与三十棒。况过江来。」时有僧才出。老师说:「不堪共语。」问:「如何是古佛心?」老师说:「山河大地。」

吉州福壽和尚

吉州福寿和尚

僧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師展手。問。文殊騎師子。普賢騎象王。未審釋迦騎甚麼。師舉手云。㖿。㖿。

僧问:「祖意教意,是同是别?」老师展手。问:「文殊骑师子,普贤骑象王。未审释迦骑什么?」老师举手说:「㖿,㖿。」

潭州鹿苑和尚

潭州鹿苑和尚

僧問。餘國作佛。還有異名也無。師作此○相示之。問。如何是鹿苑一路。師曰。吉獠舌頭問將來。問。如何是閉門造車。師曰。南嶽石橋。曰。如何是出門合轍。師曰。拄杖頭鞋。上堂。展手曰。天下老和尚.諸上座命根。總在這裏。有僧出曰。還收得也無。師曰。天台石橋側。曰。某甲不恁麼。師曰。伏惟尚饗。問。如何是世尊不說說。師曰。須彌山倒。曰。如何是迦葉不聞聞。師曰。大海枯竭。

僧问:「余国作佛,还有异名也无?」老师作此○相示之。问:「如何是鹿苑一路?」老师说:「吉獠舌头问将来。」问:「如何是闭门造车?」老师说:「南岳石桥。」说:「如何是出门合辙?」老师说:「拄杖头鞋。」上堂。展手说:「天下老和尚、诸上座命根,总在这里。」有僧出说:「还收得也无?」老师说:「天台石桥侧。」说:「某甲不这么。」老师说:「伏惟尚飨。」问:「如何是世尊不说说?」老师说:「须弥山倒。」说:「如何是迦叶不闻闻?」老师说:「大海枯竭。」

芭蕉清禪師法嗣

芭蕉清禅师法嗣

郢州芭蕉山繼徹禪師

郢州芭蕉山继彻禅师

初參風穴。穴問。如何是正法眼。師曰。泥彈子。穴異之。次謁先芭蕉。蕉上堂舉仰山道。兩口一無舌。此是吾宗旨。師豁然有省。住後。僧問。如何是林溪境。師曰。有山有水。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三門前。佛殿後。問。如何是深深處。師曰。石人開石戶。石鎻兩頭搖。上堂。昔日如來於波羅奈國。梵王請轉法輪。如來不已而已。有屈宗風。隨機逗教。遂有三乘名字。流傳於天上人間。至今光揚不墜。若據祖宗門下。天地懸殊。上上根機。頓超不異。作麼生是混融一句。還有人道得麼。若道得。有參學眼。若道不得。天寬地窄。便下座。上堂。眼中無翳。空裏無花。水長船高。泥多佛大。莫將問來。我也無答。會麼。問在答處。答在問處。便下座。問。三乘十二分教即不問。如何是宗門一句。師曰。七縱八橫。曰。如何領會。師曰。泥裏倒。泥裏起。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著體汗衫。問。有一人不舍生死。不證涅槃。師還提擕也無。師曰。不提擕。曰。為甚麼不提擕。師曰。林溪粗識好惡。問。如何是吹毛劒。師曰。透。曰。用者如何。師曰。鈍。問。寂寂無依時如何。師曰。未是衲僧分上事。曰。如何是衲僧分上事。師曰。要行即行。要坐即坐。師有偈曰。芭蕉的旨。不挂唇齒。木童唱和。石人側耳。

初参风穴。风穴问:「如何是正法眼?」老师说:「泥弹子。」风穴异之。次谒先芭蕉。芭蕉上堂举仰山道:「两口一无舌,此是吾宗旨。」老师豁然有省。住后,僧问:「如何是林溪境?」老师说:「有山有水。」说:「如何是境中人?」老师说:「三门前,佛殿后。」问:「如何是深深处?」老师说:「石人开石户,石锁两头摇。」上堂:「昔日如来于波罗奈国,梵王请转法轮。如来不已而已,有屈宗风。随机逗教,遂有三乘名字,流传于天上人间,至今光扬不坠。若据祖宗门下,天地悬殊。上上根机,顿超不异。作么生是混融一句?还有人道得么?若道得,有参学眼。若道不得,天宽地窄。」便下座。上堂:「眼中无翳,空里无花。水长船高,泥多佛大。莫将问来,我也无答。会么?问在答处,答在问处。」便下座。问:「三乘十二分教即不问,如何是宗门一句?」老师说:「七纵八横。」说:「如何领会?」老师说:「泥里倒,泥里起。」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着体汗衫。」问:「有一人不舍生死,不证涅槃。老师还提携也无?」老师说:「不提携。」说:「为什么不提携?」老师说:「林溪粗识好恶。」问:「如何是吹毛剑?」老师说:「透。」说:「用者如何?」老师说:「钝。」问:「寂寂无依时如何?」老师说:「未是衲僧分上事。」说:「如何是衲僧分上事?」老师说:「要行即行,要坐即坐。」老师有偈说:「芭蕉的旨,不挂唇齿。木童唱和,石人侧耳。」

郢州興陽山清讓禪師

郢州兴阳山清让禅师

僧問。大通智勝佛。十劫坐道場。佛法不現前。不得成佛道時如何。師曰。其問甚諦當。曰。既是坐道場。為甚麼不得成佛道。師曰。為伊不成佛。

僧问:「大通智胜佛,十劫坐道场,佛法不现前,不得成佛道时如何?」老师说:「其问甚谛当。」说:「既是坐道场,为什么不得成佛道?」老师说:「为伊不成佛。」

洪州幽谷山法滿禪師

洪州幽谷山法满禅师

僧問。如何是道。師良久曰。會麼。曰。學人不會。師曰。聽取一偈。話道語下無聲。舉揚奧旨丁寧。禪要如今會取。不須退後消停。

僧问:「如何是道?」老师良久说:「会么?」说:「学人不会。」老师说:「听取一偈:话道语下无声,举扬奥旨叮咛。禅要如今会取,不须退后消停。」

郢州芭蕉山遇禪師

郢州芭蕉山遇禅师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是星皆拱北。無水不朝東。曰。爭奈學人未會何。師曰。逢人但恁麼舉。

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是星皆拱北,无水不朝东。」说:「争奈学人未会何。」老师说:「逢人但这么举。」

郢州芭蕉山圓禪師

郢州芭蕉山圆禅师

僧問。如何是和尚接人一句。師曰。要頭截取去。曰。豈無方便。師曰。心不負人。面無慚色。上堂。三千大千世界。夜來被老僧都合成一塊。輥向須彌頂上。帝釋大怒。拈得撲成粉碎。諸上座還覺頭痛也無。良久曰。莫不識痛痒好。珍重。

僧问:「如何是和尚接人一句?」老师说:「要头截取去。」说:「岂无方便。」老师说:「心不负人,面无惭色。」上堂:「三千大千世界,夜来被老僧都合成一块,辊向须弥顶上。帝释大怒,拈得扑成粉碎。诸上座还觉头痛也无?」良久说:「莫不识痛痒好。珍重。」

彭州承天院辭確禪師

彭州承天院辞确禅师

僧問。學人有一隻箭。射即是。不射即是。師曰。作麼生是闍黎箭。僧便喝。師曰。這箇是草箭子。曰。如何是和尚箭。師曰。禁忌須屈指。禱祈便扣牙。問。心隨萬境轉。阿那箇是轉萬境底心。師曰。嘉州大像古人鐫。問。眾罪如霜露。慧日能消除時如何。師曰。亭臺深夜雨。樓閣靜時鐘。曰。為甚麼因緣會遇時。果報還自受。師曰。管筆能書。片舌解語。開堂日示眾。正令提綱。猶是揑窠造偽。佛法祗對。特地謾驀上流。問著即參差。答著即交互。大德擬向甚麼處下口。然則如是。事無一向。權柄在手。縱奪臨機。有疑請問。僧問。如何是第一義。師曰。群峰穿海去。滴水下巖來。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道頭會尾。舉意知心。

僧问:「学人有一只箭。射即是,不射即是?」老师说:「作么生是阇黎箭。」僧便喝。老师说:「这个是草箭子。」说:「如何是和尚箭?」老师说:「禁忌须屈指,祷祈便扣牙。」问:「心随万境转。阿那个是转万境的心?」老师说:「嘉州大像古人镌。」问:「众罪如霜露,慧日能消除时如何?」老师说:「亭台深夜雨,楼阁静时钟。」说:「为什么因缘会遇时,果报还自受?」老师说:「管笔能书,片舌解语。」开堂日示众:「正令提纲,犹是捏窠造伪。佛法祇对,特地瞒蓦上流。问着即参差,答着即交互。大德拟向什么处下口。然则如是,事无一向。权柄在手,纵夺临机。有疑请问。」僧问:「如何是第一义?」老师说:「群峰穿海去,滴水下岩来。」问:「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老师说:「道头会尾,举意知心。」

興元府牛頭山精禪師

兴元府牛头山精禅师

僧問。如何是古佛心。師曰。東海浮漚。曰。如何領會。師曰。秤鎚落井。問。不居凡聖是甚麼人。師曰。梁朝傅大士。曰。此理如何。師曰。楚國孟甞君。

僧问:「如何是古佛心?」老师说:「东海浮沤。」说:「如何领会?」老师说:「秤锤落井。」问:「不居凡圣是什么人?」老师说:「梁朝傅大士。」说:「此理如何?」老师说:「楚国孟尝君。」

益州覺城院信禪師

益州觉城院信禅师

僧問。如何是出身一路。師曰。三門前。曰。如何領會。師曰。緊峭草鞋。

僧问:「如何是出身一路?」老师说:「三门前。」说:「如何领会?」老师说:「紧峭草鞋。」

郢州芭蕉山閑禪師

郢州芭蕉山闲禅师

僧問。十語九不中時如何。師曰。閉門屋裏坐。抱首哭蒼天。

僧问:「十语九不中时如何?」老师说:「闭门屋里坐,抱首哭苍天。」

郢州芭蕉山令遵禪師

郢州芭蕉山令遵禅师

僧問。直得無下口處時如何。師曰。便須進一步。曰。向甚麼處下脚。師曰。東山西嶺上。

僧问:「直得无下口处时如何?」老师说:「便须进一步。」说:「向什么处下脚?」老师说:「东山西岭上。」

慧林究禪師法嗣

慧林究禅师法嗣

韶州靈瑞和尚

韶州灵瑞和尚

俗士問。如何是佛。師喝曰。汝是村裏人。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十萬八千里。問。如何是本來心。師曰。坐却毗廬頂。出沒太虗中。問。如何是教外別傳底事。師曰。兩箇靈龜泥裏鬬。直至如今困未休。曰。不會。師曰。木鷄銜卵走。燕雀乘虎飛。潭中魚不現。石女却生兒。

俗士问:「如何是佛?」老师喝说:「你是村里人。」僧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十万八千里。」问:「如何是本来心?」老师说:「坐却毗卢顶,出没太虚中。」问:「如何是教外别传的事?」老师说:「两个灵龟泥里斗,直至如今困未休。」说:「不会。」老师说:「木鸡衔卵走,燕雀乘虎飞。潭中鱼不现,石女却生儿。」

南嶽下八世

南岳下八世

報慈韶禪師法嗣

报慈韶禅师法嗣

蘄州三角山志謙禪師

蕲州三角山志谦禅师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速禮三拜。僧禮拜。師曰。一撥便轉。

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速礼三拜。」僧礼拜。老师说:「一拨便转。」

郢州興陽詞鐸禪師

郢州兴阳词铎禅师

僧問。佛界與眾生界相去多少。師曰。道不得。曰。真箇那。師曰。有些子。

僧问:「佛界与众生界相去多少?」老师说:「道不得。」说:「真个那。」老师说:「有些子。」

五燈會元卷第九

音釋

音释

頵(於倫切)

𫖳(于伦切)

五燈會元卷第十

法眼宗

法眼宗

青原下八世

青原下八世

羅漢琛禪師法嗣

罗汉琛禅师法嗣

金陵清涼院文益禪師

金陵清凉院文益禅师

餘杭魯氏子。七歲。依新定智通院全偉禪師落髮。弱齡稟具於越州開元寺。屬律匠希覺師盛化於明州𮠂山育王寺。師往預聽習。究其微旨。復傍探儒典。遊文雅之場。覺師目為我門之游夏也。師以玄機一發。雜務俱捐。振錫南邁。抵福州。參長慶。不大發明。後同紹修法進三人欲出嶺。過地藏院。阻雪少憩。附爐次。藏問。此行何之。師曰。行脚去。藏曰。作麼生是行脚事。師曰。不知。藏曰。不知最親切。又同三人舉肇論至天地與我同根處。藏曰。山河大地。與上座自己是同是別。師曰。別。藏竪起兩指。師曰。同。藏又竪起兩指。便起去。雪霽辭去。藏門送之。問曰。上座尋常說三界唯心。萬法唯識。乃指庭下片石曰。且道此石在心內。在心外。師曰。在心內。藏曰。行脚人著甚麼來由。安片石在心頭。師窘無以對。即放包依席下求決擇。近一月餘。日呈見解。說道理。藏語之曰。佛法不恁麼。師曰。某甲詞窮理絕也。藏曰。若論佛法。一切見成。師於言下大悟。因議留止。進師等以江表叢林。欲期歷覧。命師同往。至臨川。州牧請住崇壽院。開堂日。中坐茶筵未起時。僧正白師曰。四眾已圍繞和尚法座了也。師曰。眾人却參真善知識。少頃陞座。僧問。大眾雲集。請師舉唱。師曰。大眾久立。乃曰。眾人既盡在此。山僧不可無言。與大眾舉一古人方便。珍重。便下座。子方上座自長慶來。師舉長慶偈問曰。作麼生是萬象之中獨露身。子方舉拂子。師曰。恁麼會又爭得。曰。和尚尊意如何。師曰。喚甚麼作萬象。曰。古人不撥萬象。師曰。萬象之中獨露身。說甚麼撥不撥。子方豁然悟解。述偈投誠。自是諸方會下。有存知解者翕然而至。始則行行如也。師微以激發。皆漸而服膺。海參之眾。常不減千計。上堂。大眾立久。乃謂之曰。祇恁麼便散去。還有佛法道理也無。試說看。若無。又來這裏作麼。

余杭鲁氏子。七岁,依新定智通院全伟禅师落发。弱龄禀具于越州开元寺。属律匠希觉师盛化于明州𮠂山育王寺,老师往预听习,究其微旨,复傍探儒典,游文雅之场。觉师目为我门之游夏也。老师以玄机一发,杂务俱捐,振锡南迈,抵福州,参长庆,不大发明。后同绍修、法进三人欲出岭,过地藏院,阻雪少憩。附炉次,地藏问:「此行何之?」老师说:「行脚去。」地藏说:「作么生是行脚事?」老师说:「不知。」地藏说:「不知最亲切。」又同三人举《肇论》至天地与我同根处,地藏说:「山河大地,与上座自己是同是别?」老师说:「别。」地藏竖起两指。老师说:「同。」地藏又竖起两指,便起去。雪霁辞去。地藏门送之,问说:「上座寻常说三界唯心,万法唯识。」乃指庭下片石说:「且道此石在心内,在心外?」老师说:「在心内。」地藏说:「行脚人着什么来由,安片石在心头。」老师窘无以对,即放包依席下求决择。近一月余,日呈见解,说道理。地藏语之说:「佛法不这么。」老师说:「某甲词穷理绝也。」地藏说:「若论佛法,一切见成。」老师于言下大悟。因议留止。进师等以江表丛林,欲期历览,命老师同往。至临川,州牧请住崇寿院。开堂日,中坐茶筵未起时,僧正白老师说:「四众已围绕和尚法座了也。」老师说:「众人却参真善知识。」少顷升座。僧问:「大众云集,请老师举唱。」老师说:「大众久立。」乃说:「众人既尽在此,山僧不可无言。与大众举一古人方便。珍重。」便下座。子方上座自长庆来。老师举长庆偈问说:「作么生是万象之中独露身?」子方举拂子。老师说:「这么会又争得。」说:「和尚尊意如何?」老师说:「唤什么作万象。」说:「古人不拨万象。」老师说:「万象之中独露身,说什么拨不拨。」子方豁然悟解,述偈投诚。自是诸方会下,有存知解者翕然而至。始则行行如也。老师微以激发,皆渐而服膺。海参之众,常不减千计。上堂。大众立久,乃谓之说:「只这么便散去,还有佛法道理也无?试说看。若无,又来这里作么。

若有。大市裏人叢處亦有。何須到這裏。諸人各曾看還源觀.百門義海.華嚴論.涅槃經諸多䇿子。阿那箇教中有這箇時節。若有。試舉看。莫是恁麼經裏有恁麼語。是此時節麼。有甚麼交涉。所以道。微言滯於心首。嘗為緣慮之場。實際居於目前。翻為名相之境。又作麼生得翻去。若也翻去。又作麼生得正去。還會麼。莫祇恁麼念䇿子。有甚麼用處。僧問。如何披露即得與道相應。師曰。汝幾時披露即與道不相應。問。六處不知音時如何。師曰。汝家眷屬一羣子。師又曰。作麼生會。莫道恁麼來問。便是不得。汝道六處不知音。眼處不知音。耳處不知音。若也根本是有。爭解無得。古人道。離聲色。著聲色。離名字。著名字。所以無想天修得。經八萬大劫。一朝退墮。諸事儼然。蓋為不知根本真實次地修行三生六十劫。四生一百劫。如是直到三祇果滿。他古人猶道。不如一念緣起無生。超彼三乘權學等見。又道彈指圓成八萬門。剎那滅却三祇劫。也須體究。若如此用多少氣力。僧問。指即不問。如何是月。何曰。阿那箇是汝不問底指。又僧問。月即不問。如何是指。師曰。月。曰。學人問指。和尚為甚麼對月。師曰。為汝問指。江南國主重師之道。迎住報恩禪院。署淨慧禪師。僧問。洪鐘纔擊。大眾雲臻。請師如是。師曰。大眾會。何似汝會。問。如何是古佛家風。師曰。甚麼處看不足。問。十二時中。如何行履。即得與道相應。師曰。取捨之心成巧偽。問。古人傳衣。當記何人。師曰。汝甚麼處見古人傳衣。問。十方賢聖皆入此宗。如何是此宗。師曰。十方賢聖皆入。問。如何是佛向上人。師曰。方便呼為佛。問。如何是學人一卷經。師曰。題目甚分明。問。聲色兩字。甚麼人透得。師却謂眾曰。諸上座且道。這箇僧還透得也未。若會此僧問處。透聲色也不難。問。求佛知見。何路最徑。師曰。

(老师接着说:)若有,大市里人丛处亦有,何须到这里。诸人各曾看《还源观》《百门义海》《华严论》《涅槃经》诸多册子。阿那个教中有这个时节?若有,试举看。莫是这么经里有这么语,是此时节么?有什么交涉。所以道,微言滞于心首,尝为缘虑之场;实际居于目前,翻为名相之境。又作么生得翻去?若也翻去,又作么生得正去?还会么?莫只这么念册子,有什么用处。」僧问:「如何披露即得与道相应?」老师说:「你几时披露即与道不相应。」问:「六处不知音时如何?」老师说:「你家眷属一群子。」老师又说:「作么生会?莫道这么来问,便是不得。你道六处不知音,眼处不知音,耳处不知音。若也根本是有,争解无得。古人道,离声色,着声色;离名字,着名字。所以无想天修得,经八万大劫,一朝退堕,诸事俨然。盖为不知根本真实,次第修行三生六十劫、四生一百劫,如是直到三祇果满。他古人犹道,不如一念缘起无生,超彼三乘权学等见。又道弹指圆成八万门,刹那灭却三祇劫。也须体究。若如此用多少气力。」僧问:「指即不问,如何是月?」老师说:「阿那个是你不问的指。」又僧问:「月即不问,如何是指?」老师说:「月。」说:「学人问指,和尚为什么对月?」老师说:「为你问指。」江南国主重师之道,迎住报恩禅院,署净慧禅师。僧问:「洪钟才击,大众云臻,请老师如是。」老师说:「大众会,何似你会。」问:「如何是古佛家风?」老师说:「什么处看不足。」问:「十二时中,如何行履,即得与道相应?」老师说:「取舍之心成巧伪。」问:「古人传衣,当记何人?」老师说:「你什么处见古人传衣。」问:「十方贤圣皆入此宗。如何是此宗?」老师说:「十方贤圣皆入。」问:「如何是佛向上人?」老师说:「方便呼为佛。」问:「如何是学人一卷经?」老师说:「题目甚分明。」问:「声色两字,什么人透得?」老师却谓众说:「诸上座且道,这个僧还透得也未?若会此僧问处,透声色也不难。」问:「求佛知见,何路最径?」老师说:

無過此。問。瑞草不凋時如何。師曰。謾語。問。大眾雲集。請師頓決疑網。師曰。寮舍內商量。茶堂內商量。問。雲開見日時如何。師曰。謾語真箇。問。如何是沙門所重處。師曰。若有纖毫所重。即不名沙門。問。千百億化身。於中如何是清淨法身。師曰。總是。問。簇簇上來。師意如何。師曰。是眼不是眼。問。全身是義。請師一決。師曰。汝義自破。問。如何是古佛心。師曰。流出慈悲喜捨。問。百年暗室。一燈能破。如何是一燈。師曰。論甚麼百年。問。如何是正真之道。師曰。一願也教汝行。二願也教汝行。問。如何是一真之地。師曰。地則無一真。曰。如何卓立。師曰。轉無交涉。問。如何是古佛。師曰。即今也無嫌疑。問。十二時中如何行履。師曰。步步蹋著。問。古鏡未開。如何顯照。師曰。何必再三。問。如何是諸佛玄旨。師曰。是汝也有。問。承教有言。從無住本立一切法。如何是無住本。師曰。形興未質。名起未名。問。亡僧衣眾人唱。祖師衣甚麼人唱。師曰。汝唱得亡僧甚麼衣。問。蕩子還鄉時如何。師曰。將甚麼奉獻。曰。無有一物。師曰。日給作麼生。師後住清涼。上堂曰。出家人但隨時及節便得。寒即寒。熱即熱。欲知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古今方便不少。不見石頭和尚因看肇論云。會萬物為己者。其唯聖人乎。他家便道。聖人無己。靡所不己。有一片言語喚作參同契。末上云。竺土大僊心。無過此語也。中間也秖隨時說話。上座今欲會萬物為自己去。葢為大地無一法可見。他又囑云。光陰莫虗度。適來向上座道。但隨時及節便得。若也移時失候。即是虗度光陰。於非色中作色解。上座於非色中作色解。即是移時失候。且道色作非色解。還當不當。上座若恁麼會。便是沒交涉。正是癡狂兩頭走。有甚麼用處。上座但守分隨時過好。珍重。僧問。如何是清涼家風。師曰。

(老师接着说:)「无过此。」问:「瑞草不凋时如何?」老师说:「谩语。」问:「大众云集,请老师顿决疑网。」老师说:「寮舍内商量,茶堂内商量。」问:「云开见日时如何?」老师说:「谩语真个。」问:「如何是沙门所重处?」老师说:「若有纤毫所重,即不名沙门。」问:「千百亿化身,于中如何是清净法身?」老师说:「总是。」问:「簇簇上来,师意如何?」老师说:「是眼不是眼。」问:「全身是义,请老师一决。」老师说:「你义自破。」问:「如何是古佛心?」老师说:「流出慈悲喜舍。」问:「百年暗室,一灯能破。如何是一灯?」老师说:「论什么百年。」问:「如何是正真之道?」老师说:「一愿也教你行,二愿也教你行。」问:「如何是一真之地?」老师说:「地则无一真。」说:「如何卓立?」老师说:「转无交涉。」问:「如何是古佛?」老师说:「即今也无嫌疑。」问:「十二时中如何行履?」老师说:「步步踏着。」问:「古镜未开,如何显照?」老师说:「何必再三。」问:「如何是诸佛玄旨?」老师说:「是你也有。」问:「承教有言,从无住本立一切法。如何是无住本?」老师说:「形兴未质,名起未名。」问:「亡僧衣众人唱,祖师衣什么人唱?」老师说:「你唱得亡僧什么衣。」问:「荡子还乡时如何?」老师说:「将什么奉献。」说:「无有一物。」老师说:「日给作么生。」老师后住清凉。上堂说:「出家人但随时及节便得。寒即寒,热即热。欲知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古今方便不少。不见石头和尚因看《肇论》说:『会万物为己者,其唯圣人乎。』他家便道,圣人无己,靡所不己。有一片言语唤作《参同契》。末上说:『竺土大仙心。』无过此语也。中间也只随时说话。上座今欲会万物为自己去,盖为大地无一法可见。他又嘱说:『光阴莫虚度。』适来向上座道,但随时及节便得。若也移时失候,即是虚度光阴。于非色中作色解。上座于非色中作色解,即是移时失候。且道色作非色解,还当不当?上座若这么会,便是没交涉。正是痴狂两头走,有什么用处。上座但守分随时过好。珍重。」僧问:「如何是清凉家风?」老师说:

汝到別處。但道到清涼來。問。如何得諸法無當去。師曰。甚麼法當著上座。曰。爭奈日夕何。師曰。閑言語。問。觀身如幻化。觀內亦復然時如何。師曰。還得恁麼也無。問。要急相應。唯言不二。如何是不二之言。師曰。更添些子得麼。問。如何是法身。師曰。這箇是應身。問。如何是第一義。師曰。我向你道是第二義。師問修山主。毫氂有差。天地懸隔。兄作麼生會。修曰。毫氂有差。天地懸隔。師曰。恁麼會又爭得。修曰。和尚如何。師曰。毫氂有差。天地懸隔。修便禮拜(東禪齊云。山主恁麼祇對。為甚麼不肯。及乎再請益法眼。亦祇恁麼道便得去。且道疑訛在甚麼處。若看得透。道上座有來由)。師與悟空禪師向火。拈起香匙。問曰。不得喚作香匙。兄喚作甚麼。空曰。香匙。師不肯。空後二十餘日。方明此語。僧參次。師指簾。時有二僧同去捲。師曰。一得一失(東禪齊云。上座作麼生會。有云為伊不明旨便去捲簾。亦有道指者即會。不指而去者即失。恁麼會還可不可。既不許恁麼會。且問上座阿那箇得。阿那箇失)。雲門問。僧甚處來。曰。江西來。門曰。江西一隊老宿寱語住也未。僧無對。後僧問師。不知雲門意作麼生。師曰。大小雲門被這僧勘破。問。僧甚處來。曰。道場來。師曰。明合暗合。僧無語。師令僧取土添蓮盆。僧取土到。師曰。橋東取。橋西取。曰。橋東取。師曰。是真實。是虗妄。問。僧甚處來。曰。報恩來。師曰。眾僧還安否。曰。安。師曰。喫茶去。問。僧甚處來。曰。泗州禮拜大聖來。師曰。今年大聖出塔否。曰。出。師却問傍僧曰。汝道伊到泗州不到。師問寶資長老。古人道。山河無隔礙。光明處處透。且作麼生是處處透底光明。資曰。東畔打羅聲(歸宗柔別云。和尚擬隔礙)。師指竹問僧。還見麼。曰。見。師曰。竹來眼裏。眼到竹邊。曰。

(老师接着说:)「你到别处,但道到清凉来。」问:「如何得诸法无当去?」老师说:「什么法当着上座。」说:「争奈日夕何。」老师说:「闲言语。」问:「观身如幻化,观内亦复然时如何?」老师说:「还得这么也无。」问:「要急相应,唯言不二。如何是不二之言?」老师说:「更添些子得么。」问:「如何是法身?」老师说:「这个是应身。」问:「如何是第一义?」老师说:「我向你道是第二义。」老师问修山主:「毫厘有差,天地悬隔。兄作么生会?」修说:「毫厘有差,天地悬隔。」老师说:「这么会又争得。」修说:「和尚如何?」老师说:「毫厘有差,天地悬隔。」修便礼拜。(东禅齐说:「山主这么祇对,为什么不肯?及乎再请益法眼,亦只这么道便得去。且道疑讹在什么处?若看得透,道上座有来由。」)老师与悟空禅师向火,拈起香匙,问说:「不得唤作香匙,兄唤作什么?」悟空说:「香匙。」老师不肯。悟空后二十余日,方明此语。僧参次,老师指帘。时有二僧同去卷。老师说:「一得一失。」(东禅齐说:「上座作么生会?有云为伊不明旨便去卷帘。亦有道指者即会,不指而去者即失。这么会还可不可?既不许这么会,且问上座阿那个得,阿那个失。」)云门问僧:「甚处来?」说:「江西来。」云门说:「江西一队老宿呓语住也未?」僧无对。后僧问老师:「不知云门意作么生?」老师说:「大小云门被这僧勘破。」问僧:「甚处来?」说:「道场来。」老师说:「明合暗合。」僧无语。老师令僧取土添莲盆。僧取土到。老师说:「桥东取,桥西取?」说:「桥东取。」老师说:「是真实,是虚妄?」问僧:「甚处来?」说:「报恩来。」老师说:「众僧还安否?」说:「安。」老师说:「吃茶去。」问僧:「甚处来?」说:「泗州礼拜大圣来。」老师说:「今年大圣出塔否?」说:「出。」老师却问傍僧说:「你道伊到泗州不到。」老师问宝资长老:「古人道,山河无隔碍,光明处处透。且作么生是处处透的光明?」宝资说:「东畔打罗声。」(归宗柔别说:「和尚拟隔碍。」)老师指竹问僧:「还见么?」说:「见。」老师说:「竹来眼里,眼到竹边。」说:

總不恁麼(法燈別云。當時但擘眼向師。歸宗柔別云。和尚祇是不信某甲)。有俗士獻畵障子。師看了。問曰。汝是手巧。心巧。曰。心巧。師曰。那箇是汝心。士無對(歸宗柔代云。某甲今日却成容易)。僧問。如何是第二月。師曰。森羅萬象。曰。如何是第一月。師曰。萬象森羅。上堂。盡十方世界。皎皎地無一絲頭。若有一絲頭。即是一絲頭(法燈云。若有一絲頭。不是一絲頭)。師指凳子曰。識得凳子。周匝有餘(雲門云。識得凳子。天地懸殊)。僧問。如何是塵劫來事。師曰。盡在于今。師因患脚。僧問訊次。師曰。非人來時不能動。及至人來動不得。且道佛法中下得甚麼語。曰。和尚且喜得較。師不肯。自別云。和尚今日似減。因開井被沙塞却泉眼。師曰。泉眼不通被沙礙。道眼不通被甚麼礙。僧無對。師代曰。被眼礙。師見僧搬土次。乃以一塊土放僧擔上。曰。吾助汝。僧曰。謝和尚慈悲。師不肯。一僧別云。和尚是甚麼心行。師便休去。師謂小兒子曰。因子識得你爺。你爺名甚麼。兒無對(法燈代云。但將衣袖掩面)。師却問僧。若是孝順之子。合下得一轉語。且道合下得甚麼語。僧無對。師代曰。他是孝順之子。師問講百法論僧曰。百法是體用雙陳。明門是能所兼舉。座主是能。法座是所。作麼生說兼舉(有老宿代云。某甲喚作箇法座。歸宗柔云。不勞和尚如此)。師一日與李王論道罷。同觀牡丹花。王命作偈。師即賦曰。擁毳對芳叢。由來趣不同。髮從今日白。花是去年紅。豔冶隨朝露。馨香逐晚風。何須待零落。然後始知空。王頓悟其意。師頌三界唯心曰。三界唯心。萬法唯識。唯識唯心。眼聲耳色。色不到耳。聲何觸眼。眼色耳聲。萬法成辦。萬法匪緣。豈觀如幻。山河大地。誰堅誰變。頌華嚴六相義曰。華嚴六相義。同中還有異。異若異於同。全非諸佛意。諸佛意總別。

(僧接着说:)「总不这么。」(法灯别说:「当时但擘眼向师。」归宗柔别说:「和尚只是不信某甲。」)有俗士献画障子。老师看了,问说:「你是手巧,心巧?」说:「心巧。」老师说:「那个是你心。」士无对。(归宗柔代说:「某甲今日却成容易。」)僧问:「如何是第二月?」老师说:「森罗万象。」说:「如何是第一月?」老师说:「万象森罗。」上堂:「尽十方世界,皎皎地无一丝头。若有一丝头,即是一丝头。」(法灯说:「若有一丝头,不是一丝头。」)老师指凳子说:「识得凳子,周匝有余。」(云门说:「识得凳子,天地悬殊。」)僧问:「如何是尘劫来事?」老师说:「尽在于今。」老师因患脚,僧问讯次,老师说:「非人来时不能动,及至人来动不得。且道佛法中下得什么语?」说:「和尚且喜得较。」老师不肯,自别说:「和尚今日似减。」因开井被沙塞却泉眼。老师说:「泉眼不通被沙碍,道眼不通被什么碍?」僧无对。老师代说:「被眼碍。」老师见僧搬土次,乃以一块土放僧担上,说:「吾助你。」僧说:「谢和尚慈悲。」老师不肯。一僧别说:「和尚是什么心行。」老师便休去。老师谓小儿子说:「因子识得你爷,你爷名什么?」儿无对。(法灯代说:「但将衣袖掩面。」)老师却问僧:「若是孝顺之子,合下得一转语。且道合下得什么语?」僧无对。老师代说:「他是孝顺之子。」老师问讲百法论僧说:「百法是体用双陈,明门是能所兼举。座主是能,法座是所。作么生说兼举?」(有老宿代说:「某甲唤作个法座。」归宗柔说:「不劳和尚如此。」)老师一日与李王论道罢,同观牡丹花。王命作偈。老师即赋说:「拥毳对芳丛,由来趣不同。发从今日白,花是去年红。艳冶随朝露,馨香逐晚风。何须待零落,然后始知空。」王顿悟其意。老师颂三界唯心说:「三界唯心,万法唯识。唯识唯心,眼声耳色。色不到耳,声何触眼。眼色耳声,万法成办。万法匪缘,岂观如幻。山河大地,谁坚谁变。」颂华严六相义说:「华严六相义,同中还有异。异若异于同,全非诸佛意。诸佛意总别,

何曾有同異。男子身中入定時。女子身中不留意。不留意。絕名字。萬象明明無理事。師緣被於金陵。三坐大道場。朝夕演旨。時諸方叢林。咸遵風化。異域有慕其法者。涉遠而至。玄沙正宗。中興於江表。師調機順物。斥滯磨昏。凡舉諸方三昧。或入室呈解。或叩激請益。皆應病與藥。隨根悟入者。不可勝紀。周顯德五年戊午七月十七日示疾。國主親加禮問。閏月五日剃髮澡身。告眾訖。跏趺而逝。顏貌如生。壽七十有四。臘五十四。城下諸寺院。具威儀迎引。公卿李建勳以下。素服奉全身於江寧縣丹陽起塔。諡大法眼禪師。塔曰無相。後李主剏報慈院。命師門人玄覺言導師開法。再諡師大智藏大導師。

(老师接着说:)何曾有同异。男子身中入定时,女子身中不留意。不留意,绝名字,万象明明无理事。」老师缘被于金陵,三坐大道场,朝夕演旨。时诸方丛林,咸遵风化。异域有慕其法者,涉远而至。玄沙正宗,中兴于江表。老师调机顺物,斥滞磨昏。凡举诸方三昧,或入室呈解,或叩激请益,皆应病与药,随根悟入者,不可胜纪。周显德五年戊午七月十七日示疾。国主亲加礼问。闰月五日剃发澡身,告众讫,跏趺而逝。颜貌如生。寿七十有四,腊五十四。城下诸寺院,具威仪迎引。公卿李建勋以下,素服奉全身于江宁县丹阳起塔。谥大法眼禅师。塔曰无相。后李主创报慈院,命师门人玄觉言导师开法,再谥师大智藏大导师。

青原下九世

青原下九世

清涼益禪師法嗣

清凉益禅师法嗣

天台山德韶國師

天台山德韶国师

處州龍泉陳氏子也。母葉氏。夢白光觸體。因而有娠。及誕。尤多奇異。年十五。有梵僧勉令出家。十七依本州龍歸寺受業。十八納戒於信州開元寺。後唐同光中遊方。首詣投子見同禪師。次謁龍牙。乃問。雄雄之尊。為甚麼近之不得。牙曰。如火與火。師曰。忽遇水來又作麼生。牙曰。去。汝不會我語。師又問。天不葢。地不載。此理如何。牙曰。道者合如是。師經十七次問。牙祇如此答。師竟不諭旨。再請垂誨。牙曰。道者。汝已後自會去。師後於通玄峯澡浴次。忽省前話。遂具威儀。焚香遙望龍牙禮拜曰。當時若向我說。今日決定罵也。又問疎山。百匝千重。是何人境界。山曰。左搓芒繩縛鬼子。師曰。不落古今。請師說。曰。不說。師曰。為甚麼不說。曰。箇中不辯有無。師曰。師今善說。山駭之。如是歷參五十四員善知識。皆法緣未契。最後至臨川謁法眼。眼一見深器之。師以徧涉叢林。亦倦於參問。但隨眾而己。一日。法眼上堂。僧問。如何是曹源一滴水。眼曰。是曹源一滴水。僧惘然而退。師於坐側。豁然開悟。平生凝滯。渙若氷釋。遂以所悟聞於法眼。眼曰。汝向後當為國王所師。致祖道光大。吾不如也。自是諸方異唱。古今玄鍵。與之決擇。不留微迹。尋回本道。遊天台。山覩智者顗禪師遺蹤。有若舊居。師復與智者同姓。時謂之後身也。初止白沙。時忠懿王為王子。時刺台州。嚮師之名。延請問道。師謂曰。他日為霸主。無忘佛恩。漢乾祐元年戊申。王嗣國位。遣使迎之。伸弟子之禮。有傳天台智者教羲寂者(即螺谿也)。屢言於師曰。智者之教。年祀浸遠。慮多散落。今新羅國其本甚備。自非和尚慈力。其孰能致之乎。師於是聞於王。王遣使及齎師之書往彼國繕寫。備足而回。迄今盛行於世矣。住後。上堂。古聖方便猶如河沙。祖師道非風幡動。仁者心動。斯乃無上心印法門。

处州龙泉陈氏的儿子。母亲叶氏,梦见白光碰到身体,因而有了身孕。等到出生,更加多有奇异。十五岁,有个梵僧勉励他出家。十七岁依本州龙归寺受业。十八岁在信州开元寺受戒。后唐同光年间游方,先到投子见同禅师,接着去见龙牙,就问:「雄雄之尊,为什么近不得?」龙牙说:「如火与火。」老师说:「忽然遇水来又作么生?」龙牙说:「去。你不会我的话。」老师又问:「天不盖,地不载,这理怎么样?」龙牙说:「道者合该如此。」老师经过十七次问,龙牙只这样答。老师到底不领会旨。再请垂示教诲。龙牙说:「道者,你以后自己会去。」老师后来在通玄峰洗澡的时候,忽然省悟先前的话,就具威仪,焚香远远望着龙牙礼拜说:「当时若向我说,今日决定骂了。」又问疏山:「百匝千重,是什么人的境界?」疏山说:「左搓芒绳缚鬼子。」老师说:「不落古今,请老师说。」疏山说:「不说。」老师说:「为什么不说?」疏山说:「个中不辩有无。」老师说:「老师如今善说。」疏山惊骇。像这样历参五十四位善知识,都法缘未契。最后到临川见法眼。法眼一见就深深器重他。老师因为遍涉丛林,也倦于参问,只随众而已。一天,法眼上堂。僧问:「如何是曹源一滴水?」法眼说:「是曹源一滴水。」僧惘然而退。老师在座位旁边,豁然开悟,平生凝滞,涣若冰释。就把所悟告诉法眼。法眼说:「你以后当为国王所师,使祖道光大,我不如。」从此诸方异唱、古今玄键,都与他抉择,不留微迹。不久回本道,游天台。山上看见智者𫖮禅师遗踪,好像旧居。老师又与智者同姓,当时称为后身。起初住白沙。当时忠懿王还是王子,那时刺台州,向慕老师的名,延请请问道。老师对他说:「他日为霸主,不要忘佛恩。」汉乾祐元年戊申,王嗣国位,遣使迎接,伸弟子之礼。有传天台智者教的羲寂(就是螺溪),屡次对老师说:「智者的教,年祀浸远,恐怕多有散落。如今新罗国那本很完备。若不是和尚慈力,谁能把它请来呢?」老师于是告诉王。王遣使并带着老师的书往彼国缮写,备足而回。迄今盛行于世。住持以后上堂:「古圣方便犹如河沙。祖师道非风幡动,仁者心动。这乃是无上心印法门。」

我輩是祖師門下客。合作麼生會祖師意。莫道風幡不動。汝心妄動。莫道不撥風幡。就風幡通取。莫道風幡動處是甚麼。有云附物明心。不須認物。有云色即是空。有云非風幡動。應須妙會。如是解會。與祖師意旨有何交涉。既不許如是會。諸上座便合知悉。若於這裏徹底悟去。何法門而不明。百千諸佛方便。一時洞了。更有甚麼疑情。所以古人道。一了千明。一迷萬惑。上座豈是今日會得一則。明日又不會也。莫是有一分向上事難會。有一分下劣凡夫不會。如此見解。設經塵劫。祇自勞神乏思。無有是處。僧問。諸法寂滅相。不可以言宣。和尚如何為人師。曰。汝到諸方。更問一徧。曰。恁麼則絕於言句去也。師曰。夢裏惺惺。問。艣棹俱停。如何得到彼岸。師曰。慶汝平生。問。如何是三種病人。師曰。恰問著。問。如何是古佛心。師曰。此問不弱。問。如何是六相。師曰。即汝是。問。如何是方便。師曰。此問甚當。問。亡僧遷化向甚麼處去也。師曰。終不向汝道。曰。為甚麼不向某甲道。師曰。恐汝不會。問。一華開五葉。結果自然成。如何是一華開五葉。師曰。日出月明。曰。如何是結果自然成。師曰。天地皎然。問。如何是無憂佛。師曰。愁殺人。問。一切山河大地。從何而起。師曰。此問從何而來。問。如何是數起底心。師曰。爭諱得。問。如何是沙門眼。師曰。黑如漆。問。絕消息時如何。師曰。謝指示。問。如何是轉物即同如來。師曰。汝喚甚麼作物。曰。恁麼則同如來也。師曰。莫作野干鳴。問。那吒太子析肉還母。析骨還父。然後於蓮華上為父母說法。未審如何是太子身。師曰。大家見。上座問曰。恁麼則大千同一真性也。師曰。依俙似曲纔堪聽。又被風吹別調中。問。六根俱泯。為甚麼理事不明。師曰。何處不明。曰。恁麼則理事俱如也。師曰。前言何在。上堂。大凡言句。

(老师接着说:)「我们是祖师门下客,合该作么生会祖师意?不要说道风幡不动,你心妄动。不要说道不拨风幡,就风幡通取。不要说道风幡动处是什么。有说附物明心,不须认物。有说色即是空。有说非风幡动,应须妙会。像这样解会,与祖师意旨有何交涉?既不许这样会,诸位上座便合该知悉。若在这里彻底悟去,何法门而不明?百千诸佛方便,一时洞了,更有什么疑情?所以古人说:一了千明,一迷万惑。上座岂是今日会得一则,明日又不会?莫是有一分向上事难会,有一分下劣凡夫不会?如此见解,设经尘劫,只自劳神乏思,无有是处。」僧问:「诸法寂灭相,不可以言宣。和尚如何为人?」老师说:「你到诸方,更问一遍。」僧说:「这么则绝于言句去了。」老师说:「梦里惺惺。」问:「橹棹俱停,如何得到彼岸?」老师说:「庆你平生。」问:「如何是三种病人?」老师说:「恰问着。」问:「如何是古佛心?」老师说:「此问不弱。」问:「如何是六相?」老师说:「即你是。」问:「如何是方便?」老师说:「此问甚当。」问:「亡僧迁化向什么处去了?」老师说:「终不向你道。」僧说:「为什么不向某甲道?」老师说:「恐你不会。」问:「一华开五叶,结果自然成。如何是一华开五叶?」老师说:「日出月明。」僧说:「如何是结果自然成?」老师说:「天地皎然。」问:「如何是无忧佛?」老师说:「愁杀人。」问:「一切山河大地,从何而起?」老师说:「此问从何而来?」问:「如何是数起底心?」老师说:「争讳得。」问:「如何是沙门眼?」老师说:「黑如漆。」问:「绝消息时如何?」老师说:「谢指示。」问:「如何是转物即同如来?」老师说:「你唤什么作物?」僧说:「这么则同如来了。」老师说:「莫作野干鸣。」问:「那咤太子析肉还母,析骨还父,然后于莲华上为父母说法。未审如何是太子身?」老师说:「大家见。」上座问说:「这么则大千同一真性了。」老师说:「依稀似曲才堪听,又被风吹别调中。」问:「六根俱泯,为什么理事不明?」老师说:「何处不明?」僧说:「这么则理事俱如了。」老师说:「前言何在?」上堂:「大凡言句,」

應須絕滲漏始得。時有僧問。如何是絕滲漏底句。師曰。汝口似鼻孔。問。如何是不證一法。師曰。待言語在。曰。如何是證諸法。師曰。醉作麼。乃曰。祇如山僧恁麼對他。諸上座作麼生體會。莫是真實相為麼。莫是正恁麼時無一法可證麼。莫是識伊來處麼。莫是全體顯露麼。莫錯會好。如此見解。喚作依草附木。與佛法天地懸隔。假饒答話揀辨如懸河。祇成得箇顛倒知見。若祇貴答話揀辨。有甚麼難。但恐無益於人。翻成賺悞。如上座從前所學揀辨.問答.記持。說道理極多。為甚麼疑心不息。聞古聖方便。特地不會。祇為多虗少實。上座不如從脚跟下一時覤破。看是甚底道理。有多少法門。與上座作疑求解。始知從前所學底事。祇是生死根源.陰界裏活計。所以古人道。見聞不脫。如水裏月。無事珍重。師有偈曰。通玄峯頂。不是人間。心外無法。滿目青山。法眼聞云。即此一偈。可起吾宗。師後於般若寺開堂說法十二會。上堂。毛吞巨海。海性無虧。纖芥投鋒。鋒利無動。見與不見。會與不會。唯我知焉。乃有頌曰。暫下高峰已顯揚。般若圜通遍十方。人天浩浩無差別。法界縱橫處處彰。珍重。上堂。僧問。承古有言。若人見般若。即被般若縛。若人不見般若。亦被般若縛。既見般若。為甚麼却被縛。師曰。你道般若見甚麼。曰。不見般若。為甚麼亦被縛。師曰。你道般若甚麼處不見。乃曰。若見般若。不名般若。不見般若。亦不名般若。且作麼生說見不見。所以古人道。若欠一法。不成法身。若剩一法。不成法身。若有一法。不成法身。若無一法。不成法身。此是般若之真宗也。僧問。乍離凝峯丈室。來坐般若道場。今日家風。請師一句。師曰。虧汝甚麼處。曰。恁麼則雷音震動乾坤界。人人無不盡霑恩。師曰。幸然未會。且莫探頭。僧禮拜。師曰。探頭即不中。諸上座相共證明。令法久住。

(老师接着说:)「应须绝渗漏才得。」当时有僧问:「如何是绝渗漏底句?」老师说:「你口似鼻孔。」问:「如何是不证一法?」老师说:「待言语在。」僧说:「如何是证诸法?」老师说:「醉作么?」于是说:「只如山僧这么对他,诸位上座作么生体会?莫是真实相为么?莫是正当这么时无一法可证么?莫是识伊来处么?莫是全体显露么?莫错会好。如此见解,唤作依草附木,与佛法天地悬隔。假饶答话拣辨如悬河,只成得个颠倒知见。若只贵答话拣辨,有什么难?但恐无益于人,翻成赚误。如上座从前所学拣辨、问答、记持,说道理极多,为什么疑心不息?闻古圣方便,特地不会。只为多虚少实。上座不如从脚跟下一时觑破,看是什么道理。有多少法门,与上座作疑求解。始知从前所学底事,只是生死根源、阴界里活计。所以古人说:见闻不脱,如水里月。没事。珍重。」老师有偈说:「通玄峰顶,不是人间。心外无法,满目青山。」法眼听说:「即此一偈,可起吾宗。」老师后来在般若寺开堂说法十二会。上堂:「毛吞巨海,海性无亏。纤芥投锋,锋利无动。见与不见,会与不会,唯我知焉。」于是有颂说:「暂下高峰已显扬,般若圆通遍十方。人天浩浩无差别,法界纵横处处彰。」珍重。上堂。僧问:「承古有言:若人见般若,即被般若缚。若人不见般若,亦被般若缚。既见般若,为什么却被缚?」老师说:「你道般若见什么?」僧说:「不见般若,为什么亦被缚?」老师说:「你道般若什么处不见?」于是说:「若见般若,不名般若。不见般若,亦不名般若。且作么生说见不见。所以古人说:若欠一法,不成法身。若剩一法,不成法身。若有一法,不成法身。若无一法,不成法身。此是般若之真宗。」僧问:「乍离凝峰丈室,来坐般若道场。今日家风,请老师一句。」老师说:「亏你什么处?」僧说:「这么则雷音震动乾坤界,人人无不尽沾恩。」老师说:「幸然未会,且莫探头。」僧礼拜。老师说:「探头即不中。诸位上座相共证明,令法久住,」

國土安寧。珍重。上堂。僧問。承教有言。歸源性無二。方便有多門。如何是歸源性。師曰。你問我答。曰。如何是方便門。師曰。你答我問。曰。如何趣向。師曰。顛倒作麼。問。一身即無量身。無量身即一身。如何是無量身。師曰。一身。曰。恁麼則昔日靈山。今日親覩。師曰。理當即行。乃曰。三世諸佛。一時證明上座。上座且作麼生會。若會時不遷。無絲毫可得移易。何以故。為過去.未來.見在三際是上座。上座且非三際。澤霖大海。滴滴皆滿。一塵空性。法界全收。珍重。上堂。僧問。四眾雲集。人天恭敬。目覩尊顏。願宣般若。師曰。分明記取。曰。師宣妙法。國王萬歲。人民安樂。師曰。誰向你道。曰。法爾如然。師曰。你却靈利。問。三世諸佛不知有。狸奴白牯却知有。既是三世諸佛。為甚麼却不知有。師曰。却是你知有。曰。狸奴白牯為甚麼却知有。師曰。你甚麼處見三世諸佛。問。承教有言。眼不見色塵。意不知諸法。如何是眼不見色塵。師曰。却是耳見。曰。如何是意不知諸法。師曰。眼知。曰。恁麼則見聞路絕。聲色喧然。師曰。誰向汝道。乃曰。夫一切問答。如針鋒相投。無纖毫參差。事無不通。理無不備。良由一切言語。一切三昧。橫竪深淺。隱顯去來。是諸佛實相門。秖據如今一時驗取。珍重。上堂。古者道。如何是禪。三界綿綿。如何是道。十方浩浩。因甚麼道三界綿綿。何處是十方浩浩底道理。要會麼。塞却眼。塞却耳。塞却舌.身.意。無空闕處。無轉動處。上座作麼生會。橫亦不得。竪亦不得。縱亦不得。奪亦不得。無用心處。亦無施設處。若如是會得。始會法門絕揀擇。一切言語絕滲漏。曾有僧問。作麼生是絕滲漏底語。向他道。口似鼻孔。甚好上座如此會。自然不通風去如識得盡。十方世界是金剛眼睛。無事。珍重。上堂。僧問。天下太平。大王長壽。

(老师接着说:)「国土安宁。珍重。」上堂。僧问:「承教有言:归源性无二,方便有多门。如何是归源性?」老师说:「你问我答。」僧说:「如何是方便门?」老师说:「你答我问。」僧说:「如何趣向?」老师说:「颠倒作么?」问:「一身即无量身,无量身即一身。如何是无量身?」老师说:「一身。」僧说:「这么则昔日灵山,今日亲睹。」老师说:「理当即行。」于是说:「三世诸佛,一时证明上座。上座且作么生会?若会时不迁,无丝毫可得移易。何以故?为过去、未来、见在三际是上座,上座且非三际。泽霖大海,滴滴皆满。一尘空性,法界全收。珍重。」上堂。僧问:「四众云集,人天恭敬。目睹尊颜,愿宣般若。」老师说:「分明记取。」僧说:「老师宣妙法,国王万岁,人民安乐。」老师说:「谁向你道?」僧说:「法尔如然。」老师说:「你却灵利。」问:「三世诸佛不知有,狸奴白牯却知有。既是三世诸佛,为什么却不知有?」老师说:「却是你知有。」僧说:「狸奴白牯为什么却知有?」老师说:「你什么处见三世诸佛?」问:「承教有言:眼不见色尘,意不知诸法。如何是眼不见色尘?」老师说:「却是耳见。」僧说:「如何是意不知诸法?」老师说:「眼知。」僧说:「这么则见闻路绝,声色喧然。」老师说:「谁向你道?」于是说:「夫一切问答,如针锋相投,无纤毫参差。事无不通,理无不备。良由一切言语、一切三昧,横竖深浅,隐显去来,是诸佛实相门。只据如今一时验取。珍重。」上堂:「古者道:如何是禅?三界绵绵。如何是道?十方浩浩。因什么道三界绵绵?何处是十方浩浩底道理?要会么?塞却眼,塞却耳,塞却舌、身、意。无空阙处,无转动处。上座作么生会?横亦不得,竖亦不得,纵亦不得,夺亦不得。无用心处,亦无设施处。若如是会得,始会法门绝拣择,一切言语绝渗漏。曾有僧问:作么生是绝渗漏底语?向他说:口似鼻孔。甚好。上座如此会,自然不通风去。如识得尽,十方世界是金刚眼睛。没事。珍重。」上堂。僧问:「天下太平,大王长寿,」

如何是王。師曰。日曉月明。曰。如何領會。師曰。誰是學人。乃曰。天下太平。大王長壽。國土豐樂。無諸患難。此是佛語。古不易今。不遷一言。可以定古定今。會取好。諸上座。又僧問。承古有言。有物先天地。無形本寂寥。如何是有物先天地。師曰。非同非合。曰。如何是無形本寂寥。師曰。誰問先天地。曰。恁麼則境靜林間獨自遊去也。師曰。亂道作麼。乃曰。佛法不是這箇道理。要會麼。言發非聲。色前不物。始會天下太平。大王長壽。久立。珍重。上堂。佛法現成。一切具足。豈不見道圓同太虗。無欠無餘。若如是也。且誰欠誰剩。誰是誰非。誰是會者。誰是不會者。所以道。東去亦是上座。西去亦是上座。南去亦是上座。北去亦是上座。因甚麼得成東西南北。若會得。自然見聞覺知路絕。一切諸法現前。何故如此。為法身無相。觸目皆形。般若無知。對緣而照。一時徹底會取好。諸上座。出家兒合作麼生。此是本有之理。未為分外。識心達本源。故名為沙門。若識心皎皎地。實無絲毫障礙。上座久立。珍重。上堂。僧問。欲入無為海。先乘般若船。如何是般若船。師曰。常無所住。曰。如何是無為海。師曰。且會般若船。問。古德道。登天不借梯。徧地無行路。如何是登天不借梯。師曰。不遺絲髮地。曰。如何是徧地無行路。師曰。適來向你道甚麼。乃曰。百千三昧門。百千神通門。百千妙用門。盡不出得般若海中。何以故。為於無住本建立諸法。所以道。生滅去來。邪正動靜。千變萬化。是諸佛大定門。無過於此。諸上座大家究取。增於佛法壽命。珍重。上堂。僧問。世尊以正法眼付囑摩訶迦葉。祇如迦葉在畢鉢羅窟。未審付囑何人。師曰。教我向誰說。曰。恁麼則靈山付囑。不異今日。師曰。你甚麼處見靈山。問。法眼寶印。和尚親傳。未審今日當付何人。師曰。鼕鼕鼓。一頭打。

(僧接着问:)「如何是王?」老师说:「日晓月明。」僧说:「如何领会?」老师说:「谁是学人?」于是说:「天下太平,大王长寿,国土丰乐,无诸患难。此是佛语。古不易今,不迁一言,可以定古定今。会取好,诸位上座。」又僧问:「承古有言:有物先天地,无形本寂寥。如何是有物先天地?」老师说:「非同非合。」僧说:「如何是无形本寂寥?」老师说:「谁问先天地?」僧说:「这么则境静林间独自游去了。」老师说:「乱道作么?」于是说:「佛法不是这个道理。要会么?言发非声,色前不物,始会天下太平,大王长寿。久立。珍重。」上堂:「佛法现成,一切具足。岂不见道圆同太虚,无欠无余。若如是也,且谁欠谁剩,谁是谁非,谁是会者,谁是不会者?所以道:东去亦是上座,西去亦是上座,南去亦是上座,北去亦是上座。因什么得成东西南北?若会得,自然见闻觉知路绝,一切诸法现前。何故如此?为法身无相,触目皆形;般若无知,对缘而照。一时彻底会取好,诸位上座。出家儿合该作么生?此是本有之理,未为分外。识心达本源,故名为沙门。若识心皎皎地,实无丝毫障碍。上座久立。珍重。」上堂。僧问:「欲入无为海,先乘般若船。如何是般若船?」老师说:「常无所住。」僧说:「如何是无为海?」老师说:「且会般若船。」问:「古德道:登天不借梯,遍地无行路。如何是登天不借梯?」老师说:「不遗丝发地。」僧说:「如何是遍地无行路?」老师说:「适来向你道什么?」于是说:「百千三昧门,百千神通门,百千妙用门,尽不出得般若海中。何以故?为于无住本建立诸法。所以道:生灭去来,邪正动静,千变万化,是诸佛大定门,无过于此。诸位上座大家究取,增于佛法寿命。珍重。」上堂。僧问:「世尊以正法眼付嘱摩诃迦叶。只如迦叶在毕钵罗窟,未审付嘱何人?」老师说:「教我向谁说?」僧说:「这么则灵山付嘱,不异今日。」老师说:「你什么处见灵山?」问:「法眼宝印,和尚亲传。未审今日当付何人?」老师说:「冬冬鼓,一头打,」

兩頭鳴。曰。恁麼則千聖同儔。古今不異。師曰。禪河浪靜。尋水迷源。僧清遇問。帝王請命師赴王恩。般若會中。請師舉唱。師曰。分明記取。曰。恁麼則雲臺寶網。同演妙音。師曰。清遇何在。曰。法王法如是。師曰。阿誰證明。乃曰。靈山付囑分明。諸上座一時驗取。若驗得更無別理。祇是如今。譬如太虗。日明雲暗。山河大地。一切有為世界。悉皆明現。乃至無為。亦復如是。世尊付囑。迄至于今。並無絲毫差別。更付阿誰。所以祖師道。心自本來心。本心非有法。有法有本心。非心非本法。此是靈山付囑榜樣。諸上座徹底會取好。莫虗度時光。國王恩難報。諸佛恩難報。父母師長恩難報。十方施主恩難報。況建置如是次第。佛法興隆。若非國王恩力。焉得如此。若要報恩。應須明徹道眼。入般若性海始得。久立。珍重。上堂。僧問。古德道。人空法亦空。二相本來同。師曰。山河大地。曰。學人不會。乞師方便。師曰。甚麼處不是方便。問。名假法假。人空法空。向去諸緣。請師直指。師曰。謝此一問。曰。不覩王居壯。焉知天子尊。師曰。貪觀天上月。失却手中橈。問。敬中道。心清淨故法界清淨。如何是清淨心。師曰。迦陵頻伽。共命之鳥。曰。與法界是一是二。師曰。你自問別人。乃曰。大道廓然。詎齊今古。無名無相。是法是修。良由法界無邊。心亦無際。無事不彰。無言不顯。如是會得。喚作般若現前。理同真際。一切山河大地。森羅萬象。墻壁瓦礫。並無絲毫可得虧闕。無事久立。珍重。上堂。僧問。承師有言。九天擎玉印。七佛兆前心。如何是印。師曰。不露文。曰。如何是心。師曰。你名安嗣。乃曰。法界性海。如函如葢。如鉤如鎻。如金與金。位位皆齊。無纖毫參差。不相混濫。非一非異。非同非別。若歸實地去。法法皆到底。不是上來問箇如何若何便是。不問時便非。

(老师接着说:)「两头鸣。」僧说:「这么则千圣同俦,古今不异。」老师说:「禅河浪静,寻水迷源。」僧清遇问:「帝王请命,老师赴王恩。般若会中,请老师举唱。」老师说:「分明记取。」僧说:「这么则云台宝网,同演妙音。」老师说:「清遇何在?」僧说:「法王法如是。」老师说:「阿谁证明?」于是说:「灵山付嘱分明,诸位上座一时验取。若验得更无别理,只是如今。譬如太虚,日明云暗,山河大地,一切有为世界,悉皆明现,乃至无为,亦复如是。世尊付嘱,迄至于今,并无丝毫差别。更付阿谁?所以祖师道:心自本来心,本心非有法。有法有本心,非心非本法。此是灵山付嘱榜样。诸位上座彻底会取好,莫虚度时光。国王恩难报,诸佛恩难报,父母师长恩难报,十方施主恩难报。况建置如是次第,佛法兴隆。若非国王恩力,焉得如此。若要报恩,应须明彻道眼,入般若性海才得。久立。珍重。」上堂。僧问:「古德道:人空法亦空,二相本来同。」老师说:「山河大地。」僧说:「学人不会,乞老师方便。」老师说:「什么处不是方便?」问:「名假法假,人空法空。向去诸缘,请老师直指。」老师说:「谢此一问。」僧说:「不睹王居壮,焉知天子尊。」老师说:「贪观天上月,失却手中桡。」问:「敬中道:心清净故法界清净。如何是清净心?」老师说:「迦陵频伽,共命之鸟。」僧说:「与法界是一是二?」老师说:「你自问别人。」于是说:「大道廓然,讵齐今古。无名无相,是法是修。良由法界无边,心亦无际。无事不彰,无言不显。如是会得,唤作般若现前,理同真际。一切山河大地,森罗万象,墙壁瓦砾,并无丝毫可得亏阙。没事。久立。珍重。」上堂。僧问:「承老师有言:九天擎玉印,七佛兆前心。如何是印?」老师说:「不露文。」僧说:「如何是心?」老师说:「你名安嗣。」于是说:「法界性海,如函如盖,如钩如锁,如金与金。位位皆齐,无纤毫参差,不相混滥。非一非异,非同非别。若归实地去,法法皆到底。不是上来问个如何若何便是,不问时便非。」

在長連牀上坐時是有。不坐時是無。祇如諸方老宿。言教在世。如恒河沙。如來一大藏經。卷卷皆說佛理。句句盡言佛心。因甚麼得不會去。若一向織絡言教。意識解會。饒上座經塵沙劫。亦不能得徹。此喚作顛倒知見。識心活計。竝無得力處。此葢為根脚下不明。若究盡諸佛法源。河沙大藏。一時現前。不欠絲毫。不剩絲毫。諸佛時常出世。時常說法度人。未曾間歇。乃至猿啼鳥呌。草木叢林。常助上座發機。未有一時不為上座。有如是奇特處。可惜許。諸上座大家究取。令法久住世間。增益人天壽命。國王安樂。無事。珍重。上堂。舉古者道。吾有一言。天上人間。若人不會。綠水青山。且作麼生是一言底道理。古人語須是曉達始得。若是將言而名。於言未有箇會處。良由究盡諸法根蔕。始會一言。不是一言半句思量解會喚作一言。若會言語道斷。心行處滅。始到古人境界。亦不是閉目藏睛。暗中無所見。喚作言語道斷。且莫賺會。佛法不是這箇道理。要會麼。假饒經塵沙劫說。亦未曾有半句到諸上座。經塵沙劫不說。亦未曾欠少半句。應須徹底會去始得。若如是斟酌名言。空勞心力。並無用處。與諸上座共相證明。後學初心。速須究取。久立。珍重。上堂。僧問。髑髏常干世界。鼻孔摩觸家風。如何是髑髏常干世界。師曰。更待答話在。曰。如何是鼻孔摩觸家風。師曰。時復舉一徧。問。一人執炬自燼其身。一人抱冰橫屍於路。此二人阿誰辨道。師曰。不遺者。曰。不會。乞師指示。師曰。你名敬新。曰。未審還有人證明也無。師曰。有。曰。甚麼人證明。師曰。敬新。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異境靈蹤。覩者皆羨。曰。見後如何。師曰。適來向你道甚麼。問。古者道。敲打虗空鳴觳觳。石人木人齊應諾。六月降雪落紛紛。此是如來大圓覺。如何是敲打虗空底。師曰。崑崙奴著鐵袴。

(老师接着说:)「在长连床上坐时是有,不坐时是无。只如诸方老宿,言教在世,如恒河沙。如来一大藏经,卷卷皆说佛理,句句尽言佛心。因什么得不会去?若一向织络言教,意识解会,饶上座经尘沙劫,亦不能得彻。此唤作颠倒知见,识心活计,并无得力处。此盖为根脚下不明。若究尽诸佛法源,河沙大藏,一时现前,不欠丝毫,不剩丝毫。诸佛时常出世,时常说法度人,未曾间歇。乃至猿啼鸟叫,草木丛林,常助上座发机,未有一时不为上座。有如是奇特处。可惜许。诸位上座大家究取,令法久住世间,增益人天寿命,国王安乐。没事。珍重。」上堂。举古者道:「吾有一言,天上人间。若人不会,绿水青山。」「且作么生是一言底道理?古人语须是晓达才得。若是将言而名,于言未有个会处。良由究尽诸法根蒂,始会一言。不是一言半句思量解会唤作一言。若会言语道断,心行处灭,始到古人境界。亦不是闭目藏睛,暗中无所见,唤作言语道断。且莫赚会。佛法不是这个道理。要会么?假饶经尘沙劫说,亦未曾有半句到诸位上座。经尘沙劫不说,亦未曾欠少半句。应须彻底会去才得。若如是斟酌名言,空劳心力,并无用处。与诸位上座共相证明。后学初心,速须究取。久立。珍重。」上堂。僧问:「髑髅常干世界,鼻孔摩触家风。如何是髑髅常干世界?」老师说:「更待答话在。」僧说:「如何是鼻孔摩触家风?」老师说:「时复举一遍。」问:「一人执炬自烬其身,一人抱冰横尸于路。此二人阿谁辨道?」老师说:「不遗者。」僧说:「不会,乞老师指示。」老师说:「你名敬新。」僧说:「未审还有人证明也无?」老师说:「有。」僧说:「什么人证明?」老师说:「敬新。」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老师说:「异境灵踪,睹者皆羡。」僧说:「见后如何?」老师说:「适来向你道什么?」问:「古者道:敲打虚空鸣觳觳,石人木人齐应诺。六月降雪落纷纷,此是如来大圆觉。如何是敲打虚空底?」老师说:「昆仑奴着铁袴,」

打一棒行一步。曰。恁麼則石人木人齊應諾也。師曰。你還聞麼。乃曰。諸佛法門。時常如是。譬如大海。千波萬浪。未甞暫住。未甞暫有。未甞暫無。浩浩地光明自在。宗三世於毛端。圓古今於一念。應須徹底明達始得。不是問一則語。記一轉話。巧作道理。風雲水月。四六入對。便當佛法。莫自賺。諸上座究竟無益。若徹底會去。實無可隱藏。無剎不彰。無塵不現。直下凡夫。位齊諸佛。不用纖毫氣力。一時會取好。無事。珍重。師因興教明和尚問曰。飲光持釋迦丈六之衣。在鷄足山候彌勒下生。將丈六之衣披在千尺之身。應量恰好。祇如釋迦身長丈六。彌勒身長千尺。為復是身解短邪。衣解長邪。師曰。汝却會。明拂袖便出去。師曰。小兒子。山僧若答汝不是。當有因果。汝若不是。吾當見之。明歸七日。吐血。浮光和尚勸曰。汝速去懺悔。明乃至師方丈。悲泣曰。願和尚慈悲。許某懺悔。師曰。如人倒地。因地而起。不曾教汝起倒。明又曰。若許懺悔。某當終身給侍。師為出語曰。佛佛道齊。宛爾高低。釋迦彌勒。如印印泥。開寶四年辛未。華頂西峰忽摧。聲震一山。師曰。吾非久矣。明年六月。大星殞於峯頂。林木變白。師乃示疾於蓮華峯。參問如常。二十八日。集眾言別。跏趺而逝。

(老师接着说:)「打一棒行一步。」僧说:「这么则石人木人齐应诺了。」老师说:「你还闻么?」于是说:「诸佛法门,时常如是。譬如大海,千波万浪,未尝暂住,未尝暂有,未尝暂无。浩浩地光明自在。宗三世于毛端,圆古今于一念。应须彻底明达才得。不是问一则语,记一转话,巧作道理,风云水月,四六入对,便当佛法。莫自赚。诸位上座究竟无益。若彻底会去,实无可隐藏。无刹不彰,无尘不现。直下凡夫,位齐诸佛。不用纤毫气力,一时会取好。没事。珍重。」老师因兴教明和尚问说:「饮光持释迦丈六之衣,在鸡足山候弥勒下生,将丈六之衣披在千尺之身,应量恰好。只如释迦身长丈六,弥勒身长千尺,为复是身解短呢,衣解长呢?」老师说:「你却会。」明拂袖便出去。老师说:「小儿子,山僧若答你不是,当有因果。你若不是,吾当见之。」明回去七日,吐血。浮光和尚劝说:「你速去忏悔。」明乃至老师方丈,悲泣说:「愿和尚慈悲,许某忏悔。」老师说:「如人倒地,因地而起。不曾教你起倒。」明又说:「若许忏悔,某当终身给侍。」老师为他出语说:「佛佛道齐,宛尔高低。释迦弥勒,如印印泥。」开宝四年辛未,华顶西峰忽然崩摧,声震一山。老师说:「吾非久矣。」明年六月,大星殒于峰顶,林木变白。老师就在莲华峰示疾,参问如常。二十八日,集众言别,跏趺而逝。

金陵清涼泰欽法燈禪師

金陵清凉泰钦法灯禅师

魏府人也。生而知道。辯才無礙。入法眼之室。海眾歸之。僉曰敏匠。初住洪州雙林院。開堂日。指法座曰。此山先代尊宿曾說法來。此座高廣。不才何陞。古昔有言。作禮須彌燈王如來。乃可得坐。且道須彌燈王如來今在何處。大眾要見麼。一時禮拜。便陞座。良久曰。大眾祇如此。也還有會處麼。僧問。如何是雙林境。師曰。畫也畫不成。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且去。境也未識且討人。又僧問。一佛出世。震動乾坤。和尚出世。震動何方。師曰。甚麼處見震動。曰。爭奈即今何。師曰。今日有甚麼事。有僧出禮拜。師曰。道者。前時謝汝請我。將甚麼與汝好。僧擬問次。師曰。將謂相悉。却成不委。問。如何是西來密密意。師曰。苦。問。一佛出世。普潤群生。和尚出世。當為何人。師曰。不徒然。曰。恁麼則大眾有賴也。師曰。何必。乃曰。且住得也。久立。尊官及諸大眾。今日相請勤重。此箇殊功。比喻何及。所以道。未了之人聽一言。祇這如今誰動口。便下座。立倚拄杖而告眾曰。還會麼。天龍寂聽而雨華莫作。須菩提幀子畵將去。且恁麼信受奉行。問。新到近離甚處。僧曰。廬山。師拈起香合曰。廬山還有這箇也無。僧無對。師自代云。尋香來禮拜和尚。問。百骸俱潰散。一物鎮長靈。未審百骸一物。相去多少。師曰。百骸一物。一物百骸。次住上藍護國院。僧問。十方俱擊皷。十處一時聞。如何是聞。師曰。汝從那方來。問。善行菩薩道。不染諸法相。如何是菩薩道。師曰。諸法相。曰。如何得不染去。師曰。染著甚麼處。問。不久開選場。還許學人選也無。師曰。汝是點額人。又曰。汝是甚麼科目。問。如何是演大法義。師曰。我演何似汝演。次住金陵龍光院。上堂。維那白椎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曰。維那早是第二義。長老即今是第幾義。乃舉衣袖曰。會麼。大眾。

魏府人。生而知道,辩才无碍。入法眼之室,海众归他,都称敏匠。起初住洪州双林院。开堂那天,指着法座说:「此山先代尊宿曾说法来。此座高广,不才何升。古昔有言:作礼须弥灯王如来,乃可得坐。且道须弥灯王如来如今在何处?大众要见么?」一时礼拜,便升座。过了好久说:「大众只如此,也还有会处么?」僧问:「如何是双林境?」老师说:「画也画不成。」僧说:「如何是境中人?」老师说:「且去。境也未识且讨人。」又僧问:「一佛出世,震动乾坤。和尚出世,震动何方?」老师说:「什么处见震动?」僧说:「争奈即今何?」老师说:「今日有什么事?」有僧出礼拜。老师说:「道者,前时谢你请我,将什么与你好?」僧正要问,老师说:「将谓相悉,却成不委。」问:「如何是西来密密意?」老师说:「苦。」问:「一佛出世,普润群生。和尚出世,当为何人?」老师说:「不徒然。」僧说:「这么则大众有赖了。」老师说:「何必。」于是说:「且住得也。久立。尊官及诸大众,今日相请勤重。这个殊功,比喻何及。所以道:未了之人听一言,只这如今谁动口。」便下座。立着倚拄杖告诉众说:「还会么?天龙寂听而雨华莫作。须菩提帧子画将去。且这么信受奉行。」问:「新到近离甚处?」僧说:「庐山。」老师拈起香合说:「庐山还有这个也无?」僧无对。老师自己代说:「寻香来礼拜和尚。」问:「百骸俱溃散,一物镇长灵。未审百骸一物,相去多少?」老师说:「百骸一物,一物百骸。」接着住上蓝护国院。僧问:「十方俱击鼓,十处一时闻。如何是闻?」老师说:「你从那方来?」问:「善行菩萨道,不染诸法相。如何是菩萨道?」老师说:「诸法相。」僧说:「如何得不染去?」老师说:「染着什么处?」问:「不久开选场,还许学人选也无?」老师说:「你是点额人。」又说:「你是什么科目?」问:「如何是演大法义?」老师说:「我演何似你演。」接着住金陵龙光院。上堂。维那白椎说:「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老师说:「维那早是第二义。长老即今是第几义?」于是举起衣袖说:「会么?大众,」

此是手舞足蹈。莫道五百生前曾為樂主來。或有疑情。請垂見示。時有僧問。如何是諸佛正宗。師曰。汝是甚麼宗。曰。如何。師曰。如何即不會。問。上藍一曲師親唱。今日龍光事若何。師曰。汝甚麼時到上藍來。曰。諦當事如何。師曰。不諦當即別處覓。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且問小意。却來與汝大意。師後住清涼大道場。上堂。僧出禮拜次。師曰。這僧最先出。為大眾答國主深恩。僧便問。國主請命。祖席重開。學人上來。請師直指心源。師曰。上來却下去。問。法眼一燈。分照天下。和尚一燈。分照何人。師曰。法眼甚麼處分照來。師乃曰。某甲本欲居山藏拙。養病過時。奈緣先師有未了底公案。出來與他了却。時有僧問。如何是先師未了底公案。師便打。曰。祖禰不了。殃及兒孫。曰。過在甚麼處。師曰。過在我殃及你。江南國主為鄭王時。受心法於法眼之室。暨法眼入滅。復甞問師曰。先師有甚麼不了底公案。師曰。見分㭊次。異日。又問曰。承聞長老於先師有異聞底事。師作起身勢。國主曰。且坐。師謂眾曰。先師法席五百眾。今祇有十數人在諸方為導首。你道莫有錯指人路底麼。若錯指。教他入水入火。落坑落壍。然古人又道。我若向刀山。刀山自摧折。我若向鑊湯。鑊湯自消滅。且作麼生商量。言語即熟。及問著便生疎去。何也。祇為隔闊多時。上座但會我甚麼處去不得。有去不得者為眼等諸根.色等諸法。諸法且置。上座開眼見甚麼。所以道。不見一法即如來。方得名為觀自在。珍重。師開寶八年六月示疾。告眾曰。老僧臥疾。強牽拖與汝相見。如今隨處道場。宛然化城。且道作麼生是化城。不見古導師云。寶所非遙。須且前進。及至城所。又道我所化作。今汝諸人試說箇道理看。是如來禪.祖師禪還定得麼。汝等雖是晚生。須知僥忝我國主。凡所勝地建一道場。所須不闕。

(老师接着说:)「此是手舞足蹈。不要说道五百年前曾为乐主来。或有疑情,请垂见示。」当时有僧问:「如何是诸佛正宗?」老师说:「你是什么宗?」僧说:「如何?」老师说:「如何即不会。」问:「上蓝一曲老师亲唱。今日龙光事若何?」老师说:「你什么时到上蓝来?」僧说:「谛当事如何?」老师说:「不谛当即别处觅。」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且问小意,却来与你大意。」老师后来住清凉大道场。上堂。僧出礼拜的时候,老师说:「这僧最先出,为大众答国主深恩。」僧便问:「国主请命,祖席重开。学人上来,请老师直指心源。」老师说:「上来却下去。」问:「法眼一灯,分照天下。和尚一灯,分照何人?」老师说:「法眼什么处分照来?」老师于是说:「某甲本欲居山藏拙,养病过时。奈缘先师有未了底公案,出来与他了却。」当时有僧问:「如何是先师未了底公案?」老师便打,说:「祖祢不了,殃及儿孙。」僧说:「过在什么处?」老师说:「过在我殃及你。」江南国主为郑王时,受心法于法眼之室。及至法眼入灭,又曾问老师说:「先师有什么不了底公案?」老师说:「见分拆次。」另一天,又问说:「承闻长老于先师有异闻底事。」老师作出身势。国主说:「且坐。」老师对众说:「先师法席五百众,如今只有十数人在诸方为导首。你道莫有错指人路底么?若错指,教他入水入火,落坑落堑。然古人又道:我若向刀山,刀山自摧折。我若向镬汤,镬汤自消灭。且作么生商量。言语即熟,及问着便生疏去。何也?只为隔阔多时。上座但会我什么处去不得。有去不得者为眼等诸根、色等诸法。诸法且置。上座开眼见什么?所以道:不见一法即如来,方得名为观自在。珍重。」老师开宝八年六月示疾,告众说:「老僧卧疾,强牵拖与你相见。如今随处道场,宛然化城。且道作么生是化城?不见古导师说:宝所非遥,须且前进。及至城所,又道我所化作。如今你们试说个道理看。是如来禅、祖师禅还定得么?你们虽是晚生,须知侥忝我国主。凡所胜地建一道场,所须不阙,」

祇要汝開口。如今不知阿那箇是汝口。爭答効他四恩三有。欲得會麼。但識口必無咎。縱有咎因汝有。我今火風相逼。去住是常道。老僧住持。將逾一紀。每承國主助發。至于檀越。十方道侶。主事小師。皆赤心為我。默而難言。或披麻帶布。此即順俗。我道違真。且道順好違好。然但順我道。即無顛倒。我之遺骸。必於南山大智藏和尚左右乞一墳冢。升沉皎然。不淪化也。努力。珍重。二十四日安坐而終。

(老师接着说:)「只要你开口。如今不知阿那个是你口。争答效他四恩三有。欲得会么?但识口必无咎。纵有咎因你有。我今火风相逼,去住是常道。老僧住持,将逾一纪。每承国主助发,至于檀越、十方道侣、主事小师,皆赤心为我,默而难言。或披麻带布,此即顺俗,我道违真。且道顺好违好。然但顺我道,即无颠倒。我之遗骸,必于南山大智藏和尚左右乞一坟冢。升沉皎然,不沦化也。努力。珍重。」二十四日安坐而终。

杭州靈隱清聳禪師

杭州灵隐清耸禅师

福州人也。初參法眼。眼指雨謂師曰。滴滴落在上座眼裏。師初不喻旨。後因閱華嚴感悟。承眼印可。回止明州四明山卓庵。節度使錢億執事師之禮。忠懿王命於臨安兩處開法。後居靈隱上寺。署了悟禪師。上堂曰。十方諸佛常在汝前。還見麼。若言見。將心見。將眼見。所以道一切法不生。一切法不滅。若能如是解。諸佛常現前。又曰。見色便見心。且喚甚麼作心。山河大地。萬象森羅。青黃赤白。男女等相。是心不是心。若是心。為甚麼却成物象去。若不是心。又道見色便見心。還會麼。祇為迷此而成顛倒。種種不同。於無同異中強生同異。且如今直下承當。頓豁本心。皎然無一物可作見聞。若離心別求解脫者。古人喚作迷波討源。卒難曉悟。僧問。根塵俱泯。為甚麼事理不明。師曰。事理且從。喚甚麼作俱泯底根塵。問。如何是觀音第一義。師曰。錯。問。無明實性即佛性。如何是佛性。師曰。喚甚麼作無明。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亘古亘今。問。不問不答時如何。師曰。寐語作麼。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青山綠水。曰。見後如何。師曰。綠水青山。師問僧。汝會佛法麼。曰。不會。師曰。汝端的不會。曰。是。師曰。且去。待別時來。其僧珍重。師曰。不是這箇道理。問。如何是摩訶般若。師曰。雪落茫茫。僧無語。師曰。會麼。曰。不會。師示偈曰。摩訶般若。非取非捨。若人不會。風寒雪下。

福州人。起初参法眼。法眼指着雨对老师说:「滴滴落在上座眼里。」老师起初不领会旨。后来因阅华严感悟,承法眼印可。回去止明州四明山卓庵。节度使钱亿执侍奉老师之礼。忠懿王命他在临安两处开法。后来居灵隐上寺,署了悟禅师。上堂说:「十方诸佛常在你前。还见么?若言见,将心见,将眼见。所以道一切法不生,一切法不灭。若能如是解,诸佛常现前。」又说:「见色便见心。且唤什么作心?山河大地,万象森罗,青黄赤白,男女等相,是心不是心?若是心,为什么却成物象去?若不是心,又道见色便见心。还会么?只为迷此而成颠倒,种种不同。于无同异中强生同异。且如今直下承当,顿豁本心,皎然无一物可作见闻。若离心别求解脱者,古人唤作迷波讨源,卒难晓悟。」僧问:「根尘俱泯,为什么事理不明?」老师说:「事理且从。唤什么作俱泯底根尘?」问:「如何是观音第一义?」老师说:「错。」问:「无明实性即佛性。如何是佛性?」老师说:「唤什么作无明?」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亘古亘今。」问:「不问不答时如何?」老师说:「寐语作么?」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老师说:「青山绿水。」僧说:「见后如何?」老师说:「绿水青山。」老师问僧:「你会佛法么?」僧说:「不会。」老师说:「你端的不会。」僧说:「是。」老师说:「且去。待别时来。」那僧珍重。老师说:「不是这个道理。」问:「如何是摩诃般若?」老师说:「雪落茫茫。」僧无语。老师说:「会么?」僧说:「不会。」老师示偈说:「摩诃般若,非取非舍。若人不会,风寒雪下。」

廬山歸宗義柔禪師

庐山归宗义柔禅师

開堂陞座。維那白槌曰。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曰。若是第一義。且作麼生觀。恁麼道。落在甚麼處。為復是觀。為復不許人觀。先德上座。共相證明。後學初心。莫喚作返問語.倒靠語。有疑請問。僧問。諸佛出世。說法度人。感天動地。和尚出世。有何祥瑞。師曰。人天大眾前寐語作麼。問。優曇華折人皆覩。達本無心事若何。師曰。謾語。曰。恁麼則南能別有深深旨。不是心心人不知。師曰。事須飽叢林。問。昔日金峯。今日歸宗。未審是一是二。師曰。謝汝證明。問。法眼一箭。直射歸宗。歸宗一箭。當射何人。師曰。莫謗我法眼。問。此日知軍親證。法師於何處答深恩。師曰。教我道甚麼即得。乃曰。一問一答。也無了期。佛法也不是恁麼道理。大眾。此日之事。故非本心。實謂祇箇住山寧有意。向來成佛亦無心。蓋緣是知軍請命。寺眾誠心。既到這裏。且說箇甚麼即得。還相悉麼。若信不及。古人便道相逢欲相喚。脉脉不能語。作麼生會。若會。堪報不報之恩。足助無為之化。若也不會。莫道長老開堂祇舉古人語。此之盛事。天高海深。況喻不及。更不敢讚祝皇風。回向清列。何以故。古人道。吾禱久矣。豈況當今聖明者哉。珍重。僧問。如何是空王廟。師曰。莫少神。曰。如何是廟中人。師曰。適來不謾道。問。靈龜未兆時如何。師曰。是吉是凶。問。未達其源。乞師方便。師曰。達也。曰。達後如何。師曰。終不恁麼問。問僧。看甚麼經。曰。寶積經。師曰。既是沙門。為甚麼看寶積經。僧無語。師代云。古今用無極。

开堂升座。维那白槌说:「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老师说:「若是第一义,且作么生观?这么道,落在什么处?为复是观,为复不许人观?先德上座,共相证明。后学初心,莫唤作返问语、倒靠语。有疑请问。」僧问:「诸佛出世,说法度人,感天动地。和尚出世,有何祥瑞?」老师说:「人天大众前寐语作么?」问:「优昙华折人皆睹。达本无心事若何?」老师说:「谩语。」僧说:「这么则南能别有深深旨,不是心心人不知。」老师说:「事须饱丛林。」问:「昔日金峰,今日归宗。未审是一是二?」老师说:「谢你证明。」问:「法眼一箭,直射归宗。归宗一箭,当射何人?」老师说:「莫谤我法眼。」问:「此日知军亲证。法师于何处答深恩?」老师说:「教我道什么即得。」于是说:「一问一答,也无了期。佛法也不是这么道理。大众,此日之事,故非本心。实谓只个住山宁有意,向来成佛亦无心。盖缘是知军请命,寺众诚心。既到这里,且说个什么即得。还相悉么?若信不及,古人便道相逢欲相唤,脉脉不能语。作么生会?若会,堪报不报之恩,足助无为之化。若也不会,不要说道长老开堂只举古人语。此之盛事,天高海深,况喻不及。更不敢赞祝皇风,回向清列。何以故?古人说:吾祷久矣。岂况当今圣明者哉。珍重。」僧问:「如何是空王庙?」老师说:「莫少神。」僧说:「如何是庙中人?」老师说:「适来不谩道。」问:「灵龟未兆时如何?」老师说:「是吉是凶。」问:「未达其源,乞老师方便。」老师说:「达也。」僧说:「达后如何?」老师说:「终不这么问。」问僧:「看什么经?」僧说:「宝积经。」老师说:「既是沙门,为什么看宝积经?」僧无语。老师代说:「古今用无极。」

洪州百丈道恒禪師

洪州百丈道恒禅师

參法眼。因請益外道問佛。不問有言。不問無言。敘語未終。眼曰。住。住。汝擬向世尊良久處會那。師從此悟入。住後。上堂。乘此寶乘。直至道場。每日勞諸上座訪及。無可祇延。時寒不用久立。却請回車。珍重。僧問。如何是學人行脚事。師曰。拗折拄杖得也未。問。古人有言。釋迦與我同參。未審參見何人。師曰。唯有同參方知。曰。未審此人如何親近。師曰。恁麼則你不解參也。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往往問不著。問。還鄉曲子作麼生唱。師曰。設使唱。落汝後。問。如何是百丈境。師曰。何似雲居。問。如何是百丈為人一句。師曰。若到諸方。總須問過。乃曰。實是無事。諸人各各是佛。更有何疑得到這裏。古人道。十方同聚會。箇箇學無為。此是選佛場。心空及第歸。且作麼生是心空。不是那裏閉目冷坐是心空。此正是意識想解。上座要會心空麼。但且識心。便見心空。所以道。過去已過去。未來更莫算。兀然無事坐。何曾有人喚。設有人喚。上座應他好。不應他好。若應他。阿誰喚上座。若不應他。又不患聾也。三世體空。且不是木頭也。所以古人道。心空得見法王。還見法王麼。也祇是老病僧。又莫道渠自伐好。珍重。問。如何是佛。師曰。汝有多少事不問。僧舉。人問玄沙。三乘十二分教即不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沙曰。三乘十二分教不要。某甲不會。請師為說。師曰。汝實不會。曰。實不會。師示偈曰。不要三乘要祖宗。三乘不要與君同。君今欲會通宗旨。後夜猿啼在亂峰。上堂。諸上座適來從僧堂裏出來。脚未跨門眼便回去。已是重說偈言了也。更來這裏。不可重重下切脚也。古人云。參他不如自參。所以道森羅萬象。是善財之宗師。業惑塵勞。乃普賢之境界。若恁麼參。得與善財同參。若不肯與麼參。却歸堂向火。參取勝熱婆羅門。珍重。上堂。眾纔集。便曰。

参法眼。因请益外道问佛:不问有言,不问无言。叙语未终,法眼说:「住,住。你拟向世尊良久处会那?」老师从此悟入。住持以后上堂:「乘此宝乘,直至道场。每日劳诸位上座访及,无可只延。时寒不用久立,却请回车。珍重。」僧问:「如何是学人行脚事?」老师说:「拗折拄杖得也未?」问:「古人有言:释迦与我同参。未审参见何人?」老师说:「唯有同参方知。」僧说:「未审此人如何亲近?」老师说:「这么则你不解参了。」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往往问不着。」问:「还乡曲子作么生唱?」老师说:「设使唱,落你后。」问:「如何是百丈境?」老师说:「何似云居。」问:「如何是百丈为人一句?」老师说:「若到诸方,总须问过。」于是说:「实是没事。诸人各各是佛,更有何疑得到这里。古人说:十方同聚会,个个学无为。此是选佛场,心空及第归。且作么生是心空?不是那里闭目冷坐是心空。此正是意识想解。上座要会心空么?但且识心,便见心空。所以道:过去已过去,未来更莫算。兀然没事坐,何曾有人唤。设有人唤,上座应他好,不应他好?若应他,阿谁唤上座?若不应他,又不患聋了。三世体空,且不是木头了。所以古人说:心空得见法王。还见法王么?也只是老病僧。又不要说道渠自伐好。珍重。」问:「如何是佛?」老师说:「你有多少事不问。」僧举:人问玄沙:「三乘十二分教即不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玄沙说:「三乘十二分教不要。」某甲不会,请老师为说。老师说:「你实不会。」僧说:「实不会。」老师示偈说:「不要三乘要祖宗,三乘不要与君同。君今欲会通宗旨,后夜猿啼在乱峰。」上堂:「诸位上座适来从僧堂里出来,脚未跨门眼便回去,已是重说偈言了。更来这里,不可重重下切脚了。古人说:参他不如自参。所以道森罗万象,是善财之宗师。业惑尘劳,乃普贤之境界。若这么参,得与善财同参。若不肯这么参,却归堂向火,参取胜热婆罗门。珍重。」上堂。众才集,便说:

喫茶去。或時眾集。便曰。珍重。或時眾集。便曰。歇。後有頌曰。百丈有三訣。喫茶.珍重.歇。直下便承當。敢保君未徹。師終于本山。

(老师接着说:)「吃茶去。」或时众集,便说:「珍重。」或时众集,便说:「歇。」后来有颂说:「百丈有三诀,吃茶、珍重、歇。直下便承当,敢保君未彻。」老师终于本山。

杭州永明寺道潛禪師

杭州永明寺道潜禅师

河中府武氏子。初謁法眼。眼問曰。子於參請外。看甚麼經。師曰。華嚴經。眼曰。總別.同異.成壞六相。是何門攝屬。師曰。文在十地品中。據理則世出世間一切法。皆具六相也。眼曰。空還具六相也無。師懵然無對。眼曰。汝問我。我向汝道。師乃問。空還具六相也無。眼曰。空。師於是開悟。踊躍禮謝。眼曰。子作麼生會。師曰。空。眼然之。異日。因四眾士女入院。眼問師曰。律中道。隔壁聞釵釧聲。即名破戒。見覩金銀合雜。朱紫駢闐。是破戒不是破戒。師曰。好箇入路。眼曰。子向後有五百毳徒。為王侯所重在。師尋禮辭。駐錫於衢州古寺。閱大藏經。忠懿王命入府受菩薩戒。署慈化定慧禪師。建大伽藍。號慧日永明。請居之。師欲請塔下羅漢銅像。過新寺供養。王曰。善矣。予昨夜夢十六尊者。乞隨禪師入寺。何昭應之若是。仍於師號加應真二字。師坐永明。常五百眾。上堂。佛法顯然。因甚麼却不會。諸上座欲會佛法。但問取張三李四。欲會世法。則參取古佛叢林。無事久立。僧問。如何是永明的的意。師曰。今日十五。明朝十六。曰。覧師的的意。師曰。何處覧。問。如何是永明家風。師曰。早被上座答了也。問。三種病人如何接。師曰。汝是聾人。曰。請師方便。師曰。是方便。問。牛頭未見四祖時。為甚麼百鳥銜華。師曰。見東見西。曰。見後為甚麼不銜華。師曰。見南見北。曰。昔日作麼生。師曰。且會今日。問。達磨西來傳箇甚麼。師曰。傳箇𠕋子。曰。恁麼則心外有法去也。師曰。心內無法。問。如何是第二月。師曰。月。問。如何是覿面事。師曰。背後是甚麼。問。文殊仗劒。擬殺何人。師曰。止。止。曰。如何是劒。師曰。眼是。問。諸餘即不問。向上宗乘亦且置。請師不答。師曰。好箇師僧子。曰。恁麼則禮拜去也。師曰。不要三拜。盡汝一生去。眾參次。

河中府武氏的儿子。起初见法眼。法眼问说:「你于参请外,看什么经?」老师说:「华严经。」法眼说:「总别、同异、成坏六相,是何门摄属?」老师说:「文在十地品中。据理则世出世间一切法,皆具六相。」法眼说:「空还具六相也无?」老师懵然无对。法眼说:「你问我,我向你道。」老师就问:「空还具六相也无?」法眼说:「空。」老师于是开悟,踊跃礼谢。法眼说:「你作么生会?」老师说:「空。」法眼然之。另一天,因四众士女入院,法眼问老师说:「律中道:隔壁闻钗钏声,即名破戒。见睹金银合杂,朱紫骈阗,是破戒不是破戒?」老师说:「好个入路。」法眼说:「你以后有五百毳徒,为王侯所重在。」老师不久礼辞,驻锡于衢州古寺,阅大藏经。忠懿王命入府受菩萨戒,署慈化定慧禅师。建大伽蓝,号慧日永明,请他居住。老师想请塔下罗汉铜像,过新寺供养。王说:「好。我昨夜梦见十六尊者,乞随禅师入寺。何昭应之如此。」仍于老师号上加应真二字。老师坐永明,常五百众。上堂:「佛法显然,因什么却不会?诸位上座欲会佛法,但问取张三李四。欲会世法,则参取古佛丛林。没事。久立。」僧问:「如何是永明的的意?」老师说:「今日十五,明朝十六。」僧说:「览老师的的意。」老师说:「何处览?」问:「如何是永明家风?」老师说:「早被上座答了。」问:「三种病人如何接?」老师说:「你是聋人。」僧说:「请老师方便。」老师说:「是方便。」问:「牛头未见四祖时,为什么百鸟衔华?」老师说:「见东见西。」僧说:「见后为什么不衔华?」老师说:「见南见北。」僧说:「昔日作么生?」老师说:「且会今日。」问:「达磨西来传个什么?」老师说:「传个𠕋子。」僧说:「这么则心外有法去了。」老师说:「心内无法。」问:「如何是第二月?」老师说:「月。」问:「如何是觌面事?」老师说:「背后是什么?」问:「文殊仗剑,拟杀何人?」老师说:「止,止。」僧说:「如何是剑?」老师说:「眼是。」问:「其余即不问,向上宗乘亦且置。请老师不答。」老师说:「好个师僧子。」僧说:「这么则礼拜去了。」老师说:「不要三拜。尽你一生去。」众参的时候,

師指香爐曰。汝諸人還見麼。若見。一時禮拜。各自歸堂。僧問。至道無言。借言顯道。如何是顯道之言。師曰。切忌揀擇。曰。如何是不揀擇。師曰。元帥大王。太保令公。問。如何是慧日祥光。師曰。此去報慈不遠。曰。恁麼則親蒙照燭。師曰。且喜沒交涉。

(老师接着)指着香炉说:「你们还见么?若见,一时礼拜,各自归堂。」僧问:「至道无言,借言显道。如何是显道之言?」老师说:「切忌拣择。」僧说:「如何是不拣择?」老师说:「元帅大王,太保令公。」问:「如何是慧日祥光?」老师说:「此去报慈不远。」僧说:「这么则亲蒙照烛。」老师说:「且喜没交涉。」

杭州報恩慧明禪師

杭州报恩慧明禅师

姓蔣氏。幼歲出家。三學精練。志探玄旨。乃南遊於閩越間。歷諸禪會。莫契本心。後至臨川謁法眼。師資道合。尋回鄞水大梅山庵居。吳越部內。禪學者雖盛。而以玄沙正宗置之閫外。師欲整而導之。一日。有新到參。師問。近離甚處。曰。都城。師曰。上座離都城到此山。則都城少上座。此間剩上座。剩則心外有法。少則心法不周。說得道理即住。不會即去。僧無對。僧問。如何是大梅主。師曰。闍黎今日離甚麼處。僧無對。師尋遷天台山白沙卓庵。有朋彥上座博學強記。來訪師敵論宗乘。師曰。言多去道轉遠。今有事借問。祇如從上諸聖及諸先德。還有不悟者也無。彥曰。若是諸聖先德。豈有不悟者哉。師曰。一人發真歸源。十方虗空悉皆消殞。今天台山嶷然。如何得消殞去。彥不知所措。自是。他宗泛學來者皆服膺矣。漢乾祐中。忠懿王延入府中問法。命住資崇院。師盛談玄沙及地藏法眼。宗旨臻極。王因命翠巖令參等諸禪匠及城下名公定其勝負。天龍禪師問曰。一切諸佛及諸佛法。皆從此經出。未審此經從何而出。師曰。道甚麼。天龍擬進語。師曰。過也。資嚴長老問。如何是現前三昧。師曰。還聞麼。嚴曰。某甲不患聾。師曰。果然患聾。師復舉雪峰塔銘問諸老宿。夫從緣有者。始終而成壞。非從緣有者。歷劫而長堅。堅之與壞即且置。雪峰即今在甚麼處(法眼別云。祇今是成是壞)。宿無對。設有對者。亦不能當其徵詰。時羣彥弭伏。王大喜悅。署圓通普照禪師。上堂。諸人還委悉麼。莫道語默動靜.無非佛事好。且莫錯會。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汝還見香臺麼。曰。某甲未會。乞師指示。師曰。香臺也不識。問。離却目前機。如何是西來意。師曰。汝何不問。曰。恁麼則委是去也。師曰。也是虗施。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我見燈明佛本光瑞如此。問。如何是學人自己。

姓蒋氏。幼岁出家,三学精练,志探玄旨,就南游于闽越间,历诸禅会,莫契本心。后来到临川见法眼,师资道合。不久回鄞水大梅山庵居。吴越部内,禅学者虽盛,而以玄沙正宗置之阃外。老师想整而导之。一天,有新到参。老师问:「近离甚处?」僧说:「都城。」老师说:「上座离都城到此山,则都城少上座,此间剩上座。剩则心外有法,少则心法不周。说得道理即住,不会即去。」僧无对。僧问:「如何是大梅主?」老师说:「阇黎今日离什么处?」僧无对。老师不久迁天台山白沙卓庵。有朋彦上座博学强记,来访老师敌论宗乘。老师说:「言多去道转远。今有事借问。只如从上诸圣及诸先德,还有不悟者也无?」朋彦说:「若是诸圣先德,岂有不悟者哉。」老师说:「一人发真归源,十方虚空悉皆消殒。今天台山嶷然,如何得消殒去?」朋彦不知所措。从此,他宗泛学来的都服膺了。汉乾祐年间,忠懿王延入府中问法,命住资崇院。老师盛谈玄沙及地藏、法眼,宗旨臻极。王因命翠岩令参等诸禅匠及城下名公定其胜负。天龙禅师问说:「一切诸佛及诸佛法,皆从此经出。未审此经从何而出?」老师说:「道什么?」天龙正要进语,老师说:「过了。」资严长老问:「如何是现前三昧?」老师说:「还闻么?」资严说:「某甲不患聋。」老师说:「果然患聋。」老师又举雪峰塔铭问诸老宿:「夫从缘有者,始终而成坏。非从缘有者,历劫而长坚。坚之与坏即且置。雪峰即今在什么处?」(法眼别说:「只今是成是坏。」)老宿无对。设有对的,亦不能当其征诘。当时群彦弭伏。王大喜悦,署圆通普照禅师。上堂:「诸人还委悉么?不要说道语默动静、无非佛事好。且莫错会。」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你还见香台么?」僧说:「某甲未会,乞老师指示。」老师说:「香台也不识。」问:「离却目前机,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你何不问?」僧说:「这么则委是去了。」老师说:「也是虚施。」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我见灯明佛本光瑞如此。」问:「如何是学人自己?」

師曰。特地伸問是甚麼意。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十萬八千真䟦涉。直下西來不到東。問。如何是第二月。師曰。揑目看花花數朵。見精明樹幾枝枝。

老师说:「特地伸问是什么意?」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十万八千真跋涉,直下西来不到东。」问:「如何是第二月?」老师说:「捏目看花花数朵,见精明树几枝枝。」

金陵報慈行言玄覺導師

金陵报慈行言玄觉导师

泉州人也。上堂。凡行脚人參善知識。到一叢林。放下瓶鉢。可謂行菩薩道能事畢矣。何用更來這裏舉論。真如涅槃。此是非時之說。然古人有言。譬如披沙識寶。沙礫若除。真金自現。便喚作常住世間。具足僧寶。亦如一味之雨。一般之地。生長萬物。大小不同。甘辛有異。不可道地與雨有大小之名也。所以道。方即現方。圓即現圓。何以故。爾法無偏正。隨相應現。喚作對現色身。還見麼。若不見也莫閑坐地。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此問不當。問。坐却是非。如何合得本來人。師曰。汝作麼生坐。師聞鳩子呌。問僧。甚麼聲。曰。鳩子聲。師曰。欲得不招無間業。莫謗如來正法輪。江南國主建報慈院。命師大闡宗猷。海會二千餘眾。別署導師之號。上堂。此日英賢共會。海眾同臻。諒惟佛法之趣。無不備矣。若是英鑒之者。不須待言也。然言之本無。何以默矣。是以森羅萬象。諸佛洪源。顯明則海印光澄。冥昧則情迷自惑。苟非通心上士.逸格高人。則何以於諸塵中發揚妙極。卷舒物象。縱奪森羅。示生非生。應滅非滅。生滅洞已。乃曰真常。言假則影散千途。論真則一空絕跡。豈可以有無生滅而計之者哉。僧問。國王再請。特薦先朝。和尚今日如何舉唱。師曰。汝不是問再唱人。曰。恁麼則天上人間。無過此也。師曰。沒交涉。問。遠遠投師。請垂一接。師曰。却依舊處去。

泉州人。上堂:「凡行脚人参善知识,到一丛林,放下瓶钵,可谓行菩萨道能事毕矣。何用更来这里举论。真如涅槃,此是非时之说。然古人有言:譬如披沙识宝,沙砾若除,真金自现。便唤作常住世间,具足僧宝。亦如一味之雨,一般之地,生长万物,大小不同,甘辛有异。不可道地与雨有大小之名。所以道:方即现方,圆即现圆。何以故?尔法无偏正,随相应现。唤作对现色身。还见么?若不见也莫闲坐地。」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此问不当。」问:「坐却是非,如何合得本来人?」老师说:「你作么生坐?」老师闻鸠子叫,问僧:「什么声?」僧说:「鸠子声。」老师说:「欲得不招无间业,莫谤如来正法轮。」江南国主建报慈院,命老师大阐宗猷,海会二千余众,别署导师之号。上堂:「此日英贤共会,海众同臻。谅惟佛法之趣,无不备矣。若是英鉴之者,不须待言。然言之本无,何以默矣。是以森罗万象,诸佛洪源。显明则海印光澄,冥昧则情迷自惑。苟非通心上士、逸格高人,则何以于诸尘中发扬妙极,卷舒物象,纵夺森罗。示生非生,应灭非灭。生灭洞已,乃曰真常。言假则影散千途,论真则一空绝迹。岂可以有无生灭而计之者哉。」僧问:「国王再请,特荐先朝。和尚今日如何举唱?」老师说:「你不是问再唱人。」僧说:「这么则天上人间,无过此了。」老师说:「没交涉。」问:「远远投师,请垂一接。」老师说:「却依旧处去。」

撫州崇壽院契稠禪師

抚州崇寿院契稠禅师

泉州人也。上堂。僧問。四眾諦觀第一義。如何是第一義。師曰。何勞更問。乃曰。大眾欲知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作麼生是時節因緣。上座如今便散去。且道有也未。若無。因甚麼便散去。若有。作麼生是第一義。上座。第一義現成。何勞更觀。恁麼顯明得佛性常照。一切法常住。若見有法常住。猶未是法之真源。作麼生是法之真源。上座不見古人道。一人發真歸源。十方虗空悉皆消殞。還有一法為意解麼。古人有如是大事因緣。依而行之即是。何勞長老多說。眾中有未知者。便請相示。僧問。法眼之燈。親然汝水。今日王侯請命。如何是法眼之燈。師曰。更請一問。問。古人見不齊處。請師方便。師曰。古人見甚麼處不齊。問。如何是佛。師曰。如何是佛。曰。如何領解。師曰。領解即不是。問。的的西來意。師當第幾人。師曰。年年八月半中秋。問。如何是和尚為人一句。師曰。觀音舉.上藍舉。

泉州人。上堂。僧问:「四众谛观第一义。如何是第一义?」老师说:「何劳更问。」于是说:「大众欲知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作么生是时节因缘?上座如今便散去,且道有也未?若无,因什么便散去?若有,作么生是第一义?上座,第一义现成,何劳更观。这么显明得佛性常照,一切法常住。若见有法常住,犹未是法之真源。作么生是法之真源?上座不见古人说:一人发真归源,十方虚空悉皆消殒。还有一法为意解么?古人有如是大事因缘,依而行之即是。何劳长老多说。众中有未知者,便请相示。」僧问:「法眼之灯,亲然汝水。今日王侯请命,如何是法眼之灯?」老师说:「更请一问。」问:「古人见不齐处,请老师方便。」老师说:「古人见什么处不齐?」问:「如何是佛?」老师说:「如何是佛?」僧说:「如何领解?」老师说:「领解即不是。」问:「的的西来意,老师当第几人?」老师说:「年年八月半中秋。」问:「如何是和尚为人一句?」老师说:「观音举、上蓝举。」

金陵報恩院法安慧濟禪師

金陵报恩院法安慧济禅师

太和人也。初住曹山。上堂。知幻即離。不作方便。離幻即覺。亦無漸次。諸上座且作麼生問。不作方便。又無漸次。古人道在甚麼處。若會得。諸佛常現前。若未會。莫向圓覺經裏討。夫佛法亘古亘今。未甞不現前。諸上座。一切時中。咸承此威光。須具大信根。荷擔得起始得。不見佛讚猛利底人堪為器用。亦不賞他向善.久修淨業者。要似他廣額兇屠。拋下操刀。便證阿羅漢果。直須恁麼始得。所以長者道。如將梵位直授凡庸。僧問。大眾既臨於法會。請師不吝句中玄。師曰。謾得大眾麼。曰。恁麼則全因此問也。師曰。不用得。問。古人有言。一切法以不生為宗。如何是不生宗。師曰。好箇問處。問。佛法中請師方便。師曰。方便了也。問。如何是古佛心。師曰。何待問。江南國主請居報恩。署號攝眾。上堂。謂眾曰。此日奉命令住持當院。為眾演法。適來見維那白槌了。多少好。令教當觀第一義。且作麼生是第一義。若這裏參得多少省要。如今別更說箇甚麼即得。然承恩旨。不可杜默去也。夫禪宗示要。法爾常規。圓明顯露。亘古亘今。至于達磨西來。也祇與諸人證明。亦無法可得與人。祇道直下是。便教立地搆取。古人雖則道立地搆取。如今坐地還搆得也無。有疑請問。僧問。三德奧樞從佛演。一音玄路請師明。師曰。汝道有也未。問。如何是報恩境。師曰。大家見汝問。開寶中。示滅於本院。

太和人。起初住曹山。上堂:「知幻即离,不作方便。离幻即觉,亦无渐次。诸位上座且作么生问。不作方便,又无渐次。古人说在什么处?若会得,诸佛常现前。若未会,莫向圆觉经里讨。夫佛法亘古亘今,未尝不现前。诸位上座,一切时中,咸承此威光。须具大信根,荷担得起才得。不见佛赞猛利底人堪为器用,亦不赏他向善、久修净业者。要似他广额凶屠,抛下操刀,便证阿罗汉果。直须这么才得。所以长者道:如将梵位直授凡庸。」僧问:「大众既临于法会,请老师不吝句中玄。」老师说:「谩得大众么?」僧说:「这么则全因此问了。」老师说:「不用得。」问:「古人有言:一切法以不生为宗。如何是不生宗?」老师说:「好个问处。」问:「佛法中请老师方便。」老师说:「方便了。」问:「如何是古佛心?」老师说:「何待问。」江南国主请居报恩,署号摄众。上堂,对众说:「此日奉命令住持当院,为众演法。适来见维那白槌了,多少好。令教当观第一义。且作么生是第一义?若这里参得多少省要。如今别更说个什么即得。然承恩旨,不可杜默去。夫禅宗示要,法尔常规。圆明显露,亘古亘今。至于达磨西来,也只与诸人证明,亦无法可得与人。只道直下是,便教立地构取。古人虽则道立地构取,如今坐地还构得也无?有疑请问。」僧问:「三德奥枢从佛演,一音玄路请老师明。」老师说:「你道有也未?」问:「如何是报恩境?」老师说:「大家见你问。」开宝年间,示灭于本院。

廬州長安院延規禪師

庐州长安院延规禅师

僧問。如何是庵中主。師曰。汝到諸方。但道從長安來。

僧问:「如何是庵中主?」老师说:「你到诸方,但道从长安来。」

南康軍雲居山清錫禪師

南康军云居山清锡禅师

泉州人也。僧問。如何是雲居境。師曰。汝喚甚麼作境。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適來向汝道甚麼。後住泉州西明院。有廖天使入院。見供養法眼和尚真。乃問曰。真前是甚麼果子。師曰。假果子。天使曰。既是假果子。為甚麼將供養真。師曰。也祇要天使識假。僧問。如何是佛。師曰。容顏甚奇妙。

泉州人。僧问:「如何是云居境?」老师说:「你唤什么作境?」僧说:「如何是境中人?」老师说:「适来向你道什么?」后来住泉州西明院。有廖天使入院,见供养法眼和尚真,就问说:「真前是什么果子?」老师说:「假果子。」天使说:「既是假果子,为什么将供养真?」老师说:「也只要天使识假。」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容颜甚奇妙。」

常州正勤院希奉禪師

常州正勤院希奉禅师

蘇州謝氏子。上堂。古聖道。圓同太虗。無欠無餘。又道。一一法.一一宗。眾多法一法宗。又道。起唯法起。滅唯法滅。又道。起時不言我起。滅時不言我滅。據此說話。屈滯久在叢林上座。若是初心。兄弟且須體道。人身難得。正法難聞。莫同等閑。施王衣食。不易消遣。若不明道。箇箇盡須還他。上座要會道麼。珍重。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甚麼處得這箇消息。問。如何是諸法空相。師曰。山河大地。問。僧眾雲集。請師舉唱宗乘。師曰。舉來久矣。問。佛法付囑國王大臣。今日正勤將何付囑。師曰。萬歲。萬歲。問。古人有言。山河大地是汝真善知識。如何得山河大地為善知識去。師曰。汝喚甚麼作山河大地。問。如何是合道之言。師曰。汝問我答。問。靈山會上。迦葉親聞。未審今日誰人得聞。師曰。迦葉親聞箇甚麼。問。古佛道場。學人如何得到。師曰。汝今在甚麼處。問。如何是和尚圓通。師敲禪牀三下。問。如何是脫却根塵。師曰。莫妄想。問。人王法王。是一是二。師曰。人王法王。問。如何是諸法寂滅相。師曰。起唯法起。滅唯法滅。問。如何是未曾生底法。師曰。汝爭得知。問。無著見文殊。為甚麼不識。師曰。汝道文殊還識無著麼。問。得意誰家新曲妙。正勤一句請師宣。師曰。道甚麼。曰。豈無方便也。師曰。汝不會我語。

苏州谢氏的儿子。上堂:「古圣道:圆同太虚,无欠无余。又道:一一法、一一宗,众多法一法宗。又道:起唯法起,灭唯法灭。又道:起时不言我起,灭时不言我灭。据此说话,屈滞久在丛林上座。若是初心兄弟,且须体道。人身难得,正法难闻。莫同等闲。施王衣食,不易消遣。若不明道,个个尽须还他。上座要会道么?珍重。」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什么处得这个消息?」问:「如何是诸法空相?」老师说:「山河大地。」问:「僧众云集,请老师举唱宗乘。」老师说:「举来久矣。」问:「佛法付嘱国王大臣。今日正勤将何付嘱?」老师说:「万岁,万岁。」问:「古人有言:山河大地是你真善知识。如何得山河大地为善知识去?」老师说:「你唤什么作山河大地?」问:「如何是合道之言?」老师说:「你问我答。」问:「灵山会上,迦叶亲闻。未审今日谁人得闻?」老师说:「迦叶亲闻个什么?」问:「古佛道场,学人如何得到?」老师说:「你今在什么处?」问:「如何是和尚圆通?」老师敲禅床三下。问:「如何是脱却根尘?」老师说:「莫妄想。」问:「人王法王,是一是二?」老师说:「人王法王。」问:「如何是诸法寂灭相?」老师说:「起唯法起,灭唯法灭。」问:「如何是未曾生底法?」老师说:「你争得知?」问:「无着见文殊,为什么不识?」老师说:「你道文殊还识无着么?」问:「得意谁家新曲妙。正勤一句请老师宣。」老师说:「道什么?」僧说:「岂无方便也?」老师说:「你不会我语。」

漳州羅漢智依宣法禪師

漳州罗汉智依宣法禅师

上堂。盡十方世界。無一微塵許法。與汝作見聞覺知。還信麼。然雖如此。也須悟始得。莫將為等閑。不見道。單明自己。不悟目前。此人祇具一隻眼。還會麼。僧問。纖塵不立。為甚麼好醜現前。師曰。分明記取。別處問人。問。大眾雲集。誰是得者。師曰。還曾失麼。問。如何是佛。師曰。汝是行脚僧。問。如何是寶壽家風。師曰。一任觀看。曰。恁麼則大眾有賴。師曰。汝作麼生。曰。終不敢謾大眾。師曰。嫌少作麼。問僧。受業在甚麼處。曰。在佛跡。師曰。佛在甚麼處。曰。甚麼處不是。師舉起拳曰。作麼生。曰。和尚收取。師曰。放闍黎七棒。問僧。今夏在甚麼處。僧曰。在無言上座處。師曰。還曾問訊他否。僧曰。也曾問訊。師曰。無言作麼生問得。僧曰。若得無言。甚麼處不問得。師喝曰。恰似問老兄。師與彥端長老喫餅餤。端曰。百種千般。其體不二。師曰。作麼生是不二體。端拈起餅餤。師曰。祇守百種千般。端曰。也是和尚見處。師曰。汝也是羅公詠梳頭樣。師將示滅。乃謂眾曰。今晚四大不和暢。雲騰鳥飛。風動塵起。浩浩地還有人治得麼。若治得。永劫不相識。若治不得。時時常見我。言訖告寂。

上堂:「尽十方世界,无一微尘许法,与你作见闻觉知。还信么?然虽如此,也须悟才得。莫将为等闲。不见道:单明自己,不悟目前,此人只具一只眼。还会么?」僧问:「纤尘不立,为什么好丑现前?」老师说:「分明记取。别处问人。」问:「大众云集,谁是得者?」老师说:「还曾失么?」问:「如何是佛?」老师说:「你是行脚僧。」问:「如何是宝寿家风?」老师说:「一任观看。」僧说:「这么则大众有赖。」老师说:「你作么生?」僧说:「终不敢谩大众。」老师说:「嫌少作么?」问僧:「受业在什么处?」僧说:「在佛迹。」老师说:「佛在什么处?」僧说:「什么处不是。」老师举起拳说:「作么生?」僧说:「和尚收取。」老师说:「放阇黎七棒。」问僧:「今夏在什么处?」僧说:「在无言上座处。」老师说:「还曾问讯他否?」僧说:「也曾问讯。」老师说:「无言作么生问得?」僧说:「若得无言,什么处不问得。」老师喝说:「恰似问老兄。」老师与彦端长老吃饼餤。彦端说:「百种千般,其体不二。」老师说:「作么生是不二体?」彦端拈起饼餤。老师说:「只守百种千般。」彦端说:「也是和尚见处。」老师说:「你也是罗公咏梳头样。」老师将示灭,就对众说:「今晚四大不和畅。云腾鸟飞,风动尘起,浩浩地还有人治得么?若治得,永劫不相识。若治不得,时时常见我。」言讫告寂。

金陵鍾山章義院道欽禪師

金陵钟山章义院道钦禅师

太原人也。初住盧山棲賢。上堂。道遠乎哉。觸事而真。聖遠乎哉。體之則神。我尋常示汝。何不向衣鉢下坐地。直下參取。須要上來。討箇甚麼。既上來。我即事不獲已。便舉古德少許方便。抖擻些子龜毛兔角。解落向汝。諸上座欲得省要。僧堂裏.三門下.寮舍裏參取好。還有會處也未。若有會處。試說看。與上座證明。僧問。如何是棲賢境。師曰。棲賢有甚麼境。問。古人拈椎竪拂。還當宗乘中事也無。師曰。古人道了也。問。學人乍入叢林。乞和尚指示。師曰。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後江南國主請居章義道場。上堂。總來這裏立。作甚麼。善知識如河沙數。常與汝為伴。行住坐臥。不相捨離。但長連牀上穩坐地。十方善知識自來參。上座何不信取。作得如許多難易。他古聖嗟見今時人不奈何。乃曰。傷夫。人情之惑久矣。目對真而不覺。此乃嗟汝諸人看却不知。且道看却甚麼不知。何不體察古人方便。祇為信之不及。致得如此。諸上座但於佛法中留心。無不得者。無事體道去。便下座。僧問。百年暗室。一燈能破時如何。師曰。莫謾語。問。佛法還受變異也無。師曰。上座是。僧問。大眾雲集。請師舉揚宗旨。師曰。久矣。問。如何是玄旨。師曰。玄有甚麼旨。

太原人。起初住庐山栖贤。上堂:「道远乎哉,触事而真。圣远乎哉,体之则神。我寻常示你,何不向衣钵下坐地,直下参取。须要上来,讨个什么?既上来,我即事不获已,便举古德少许方便,抖擞些子龟毛兔角,解落向你。诸位上座欲得省要,僧堂里、三门下、寮舍里参取好。还有会处也未?若有会处,试说看,与上座证明。」僧问:「如何是栖贤境?」老师说:「栖贤有什么境?」问:「古人拈椎竖拂,还当宗乘中事也无?」老师说:「古人说了。」问:「学人乍入丛林,乞和尚指示。」老师说:「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后来江南国主请居章义道场。上堂:「总来这里立,作什么?善知识如河沙数,常与你为伴。行住坐卧,不相舍离。但长连床上稳坐地,十方善知识自来参。上座何不信取,作得如许多难易。他古圣嗟见今时人不奈何,就说:伤夫,人情之惑久矣。目对真而不觉。此乃嗟你诸人看却不知。且道看却什么不知?何不体察古人方便。只为信之不及,致得如此。诸位上座但于佛法中留心,无不得者。没事,体道去。」便下座。僧问:「百年暗室,一灯能破时如何?」老师说:「莫谩语。」问:「佛法还受变异也无?」老师说:「上座是。」僧问:「大众云集,请老师举扬宗旨。」老师说:「久矣。」问:「如何是玄旨?」老师说:「玄有什么旨?」

金陵報恩匡逸禪師

金陵报恩匡逸禅师

明州人也。江南國主請居上院。署凝密禪師。上堂。顧視大眾曰。依而行之。即無累矣。還信麼。如太陽赫弈皎然地。更莫思量。思量不及。設爾思量得及。喚作分限智慧。不見先德云。人無心合道。道無心合人。人道既合。是名無事。人且自何而凡。自何而聖。於此若未會。可謂為迷情所覆。便去離不得。迷時即有窒礙。為對為待。種種不同。忽然惺去。亦無所得。譬如演若達多認影迷頭。豈不擔頭覓頭。然正迷之時。頭且不失。及乎悟去。亦不為得。何以故。人迷謂之失。人悟謂之得。得失在於人。何關於動靜。僧問。諸佛說法。普潤群機。和尚說法。甚麼人得聞。師曰。祇有汝不聞。問。如何是報恩一句。師曰。道不是得麼。問。十二時中思量不到處。如何行履。師曰。汝如今在甚麼處。問。祖嗣西來。如何舉唱。師曰。不違所請。問。如何是一句。師曰。我答爭似汝舉。問。佛為一大事因緣出世。未審和尚出世如何。師曰。恰好。曰。恁麼則大眾有賴。師曰。莫錯會。

明州人。江南国主请居上院,署凝密禅师。上堂,顾视大众说:「依而行之,即无累矣。还信么?如太阳赫弈皎然地,更莫思量。思量不及。设尔思量得及,唤作分限智慧。不见先德说:人无心合道,道无心合人。人道既合,是名没事。人且自何而凡,自何而圣?于此若未会,可谓为迷情所覆,便去离不得。迷时即有窒碍,为对为待,种种不同。忽然惺去,亦无所得。譬如演若达多认影迷头,岂不担头觅头。然正迷之时,头且不失。及乎悟去,亦不为得。何以故?人迷谓之失,人悟谓之得。得失在于人,何关于动静。」僧问:「诸佛说法,普润群机。和尚说法,什么人得闻?」老师说:「只有你不闻。」问:「如何是报恩一句?」老师说:「道不是得么?」问:「十二时中思量不到处,如何行履?」老师说:「你如今在什么处?」问:「祖嗣西来,如何举唱?」老师说:「不违所请。」问:「如何是一句?」老师说:「我答争似你举。」问:「佛为一大事因缘出世。未审和尚出世如何?」老师说:「恰好。」僧说:「这么则大众有赖。」老师说:「莫错会。」

金陵報慈文遂導師

金陵报慈文遂导师

杭州陸氏子。甞究首楞嚴。甄會真妄緣起。本末精博。於是節科注釋。文句交絡。厥功既就。謁於法眼。述己所業。深符經旨。眼曰。楞嚴豈不是有八還義。師曰。是。曰。明還甚麼。師曰。明還日輪。曰。日還甚麼。師懵然無對。眼誡令禁其所注之文。師自有服膺請益。始忘知解。金陵國主署雷音覺海大導師。上堂。天人群生類。皆承此恩力。威權三界。德被四方。共稟靈光。咸稱妙義。十方諸佛常頂戴汝。誰敢是非。及乎向這裏。喚作開方便門。對根設教。便有如此如彼。流出無窮。若能依而奉行。有何不可。所以清涼先師道。佛是無事人。且如今覓箇無事人也不可得。僧問。巔山巖崖。還有佛法也無。師曰。汝喚甚麼作巔山巖崖。問。如何是道。師曰。妄想顛倒。乃曰。老僧平生。百無所解。日日一般。雖住此間。隨緣任運。今日諸上座與本無異。珍重。僧問。如何是無異底事。師曰。千差萬別。僧再問。師曰。止。止。不須說。且會取千差萬別。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方丈板門扇。問。如何是無相道場。師曰。四郎五郎廟。問。如何是吹毛劒。師曰。簳麵杖。問。如何是正直一路。師曰。遠遠近近。曰。便恁麼去時如何。師曰。咄哉。癡人。此是險路。問。僧從甚麼處來。曰。曹山來。師曰。幾程到此。曰。七程。師曰。行却許多山林谿㵎。何者是汝自己。曰。總是。師曰。眾生顛倒。認物為己。曰。如何是學人自己。師曰。總是。乃曰。諸上座。各在此經冬過夏。還有人悟自己也無。山僧與汝證明。令汝真見不被邪魔所惑。問。如何是學人自己。師曰。好箇師僧。眼目甚分明。

杭州陆氏的儿子。曾究首楞严,甄会真妄缘起,本末精博。于是节科注释,文句交络。厥功既就,见于法眼,述己所业,深符经旨。法眼说:「楞严岂不是有八还义?」老师说:「是。」法眼说:「明还什么?」老师说:「明还日轮。」法眼说:「日还什么?」老师懵然无对。法眼诫令禁其所注之文。老师从此服膺请益,始忘知解。金陵国主署雷音觉海大导师。上堂:「天人群生类,皆承此恩力。威权三界,德被四方。共禀灵光,咸称妙义。十方诸佛常顶戴你,谁敢是非。及乎向这里,唤作开方便门,对根设教,便有如此如彼,流出无穷。若能依而奉行,有何不可。所以清凉先师道:佛是没事人。且如今觅个没事人也不可得。」僧问:「巅山岩崖,还有佛法也无?」老师说:「你唤什么作巅山岩崖?」问:「如何是道?」老师说:「妄想颠倒。」于是说:「老僧平生,百无所解,日日一般。虽住此间,随缘任运。今日诸位上座与本无异。珍重。」僧问:「如何是无异底事?」老师说:「千差万别。」僧再问。老师说:「止,止,不须说。且会取千差万别。」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方丈板门扇。」问:「如何是无相道场?」老师说:「四郎五郎庙。」问:「如何是吹毛剑?」老师说:「擀面杖。」问:「如何是正直一路?」老师说:「远远近近。」僧说:「便这么去时如何?」老师说:「咄哉,痴人。此是险路。」问僧从什么处来。僧说:「曹山来。」老师说:「几程到此?」僧说:「七程。」老师说:「行却许多山林溪涧,何者是你自己?」僧说:「总是。」老师说:「众生颠倒,认物为己。」僧说:「如何是学人自己?」老师说:「总是。」于是说:「诸位上座,各在此经冬过夏,还有人悟自己也无?山僧与你证明,令你真见不被邪魔所惑。」问:「如何是学人自己?」老师说:「好个师僧,眼目甚分明。」

漳州羅漢院守仁禪師

漳州罗汉院守仁禅师

泉州人也。上堂。祇據如今。誰欠誰剩。然雖如此。猶是第二義門。上座若明達得去也。且是一是二。更須子細看。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的的意。師曰。即今是甚麼意。問。如何是涅槃。師曰。生死。曰。如何是生死。師曰。適來道甚麼。僧眾晚參。師曰。物物本來無處所。一輪明月印心池。便歸方丈。次住報恩。上堂。報恩這裏不曾與人揀話。今日與諸上座揀一兩則話。還願樂麼。諸上座。鶴脛長。鳬脛短。甘草甜。黃蘗苦。恁麼揀辨。還愜雅意麼。諸上座。莫是血脉不通。泥水有隔麼。且莫錯會。珍重。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喚甚麼作西來意。曰。恁麼則無西來也。師曰。由汝口頭道。問。如何是報恩家風。師曰。無汝著眼處。問。學人未委稟承。請師方便。師曰。莫相孤負麼。曰。恁麼則有師資之分也。師曰。叢林見多。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向汝道甚麼。問。如何是無生之相。師曰。捨身受身。曰。恁麼則生死無過也。師曰。料汝恁麼會。又曰。人人皆備理。一一盡圓常。僧便問。如何是圓常之理。師曰。無事不參差。曰。恁麼則縱橫法界也。師曰。巧道有何難。問。如何是不到三寸。師曰。你問我答。問僧。甚麼處來。曰。福州來。師曰。跋涉如許多山嶺。阿那箇是上座自己。曰。某甲親離福州。師曰。祇恁麼。別更有商量。曰。更作甚麼商量。師曰。汝話墮也。問。不昧緣塵。請師一接。師曰。喚甚麼作緣塵。曰。若不伸問。焉息疑情。師曰。若不是今日。便作官方。

泉州人。上堂:「只据如今,谁欠谁剩。然虽如此,犹是第二义门。上座若明达得去,且是一是二。更须仔细看。」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的的意?」老师说:「即今是什么意?」问:「如何是涅槃?」老师说:「生死。」僧说:「如何是生死?」老师说:「适来道什么?」僧众晚参。老师说:「物物本来无处所,一轮明月印心池。」便归方丈。接着住报恩。上堂:「报恩这里不曾与人拣话。今日与诸位上座拣一两则话。还愿乐么?诸位上座,鹤胫长,凫胫短。甘草甜,黄檗苦。这么拣辨,还惬雅意么?诸位上座,莫是血脉不通,泥水有隔么?且莫错会。珍重。」僧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唤什么作西来意?」僧说:「这么则无西来了。」老师说:「由你口头道。」问:「如何是报恩家风?」老师说:「无你着眼处。」问:「学人未委禀承,请老师方便。」老师说:「莫相孤负么?」僧说:「这么则有师资之分了。」老师说:「丛林见多。」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向你道什么?」问:「如何是无生之相?」老师说:「舍身受身。」僧说:「这么则生死无过了。」老师说:「料你这么会。」又说:「人人皆备理,一一尽圆常。」僧便问:「如何是圆常之理?」老师说:「没事不参差。」僧说:「这么则纵横法界了。」老师说:「巧道有何难。」问:「如何是不到三寸?」老师说:「你问我答。」问僧:「什么处来?」僧说:「福州来。」老师说:「跋涉如许多山岭,阿那个是上座自己?」僧说:「某甲亲离福州。」老师说:「只这么。别更有商量。」僧说:「更作什么商量?」老师说:「你话堕了。」问:「不昧缘尘,请老师一接。」老师说:「唤什么作缘尘?」僧说:「若不伸问,焉息疑情。」老师说:「若不是今日,便作官方。」

撫州黃山良匡禪師

抚州黄山良匡禅师

吉州人也。僧問。如何是黃山家風。師曰。築著汝鼻孔。問。如何是不遷義。師曰。春夏秋冬。問。如何是一路涅槃門。師曰。汝問宗乘中一句。豈不是。曰。恁麼則不哆哆。師曰。莫哆哆好。問。眾星攢月時如何。師曰。喚甚麼作月。曰。莫祇這箇便是也無。師曰。這箇是甚麼。問。明鏡當臺。森羅為甚麼不現。師曰。那裏當臺。曰。爭奈即今何。師曰。又道不現。

吉州人。僧问:「如何是黄山家风?」老师说:「筑着你鼻孔。」问:「如何是不迁义?」老师说:「春夏秋冬。」问:「如何是一路涅槃门?」老师说:「你问宗乘中一句,岂不是?」僧说:「这么则不哆哆。」老师说:「莫哆哆好。」问:「众星攒月时如何?」老师说:「唤什么作月?」僧说:「莫只这个便是也无?」老师说:「这个是什么?」问:「明镜当台,森罗为什么不现?」老师说:「那里当台。」僧说:「争奈即今何?」老师说:「又道不现。」

金陵報恩院玄則禪師

金陵报恩院玄则禅师

滑州衛南人也。初問青峰。如何是學人自己。峰曰。丙丁童子來求火。後謁法眼。眼問。甚處來。師曰。青峰。眼曰。青峰有何言句。師舉前話。眼曰。上座作麼生會。師曰。丙丁屬火而更求火。如將自己求自己。眼曰。與麼會又爭得。師曰。某甲祇與麼。未審和尚如何。眼曰。你問我。我與你道。師問。如何是學人自己。眼曰。丙丁童子來求火。師於言下頓悟。開堂日。李王與法眼俱在會。僧問。龍吟霧起。虎嘯風生。學人知是出世邊事。到此為甚麼不會。師曰。會取好。僧舉頭看師。又看法眼。乃抽身入眾。法眼與李王當時失色。眼歸方丈。令侍者喚問話僧至。眼曰。上座適來問底話。許你具眼。人天眾前。何不禮拜葢覆却。眼摵一坐具。其僧三日後吐光而終。僧問。了了見佛性。如何是佛性。師曰。不欲便道。問。如何是金剛大士。師曰。見也未。問。如何是諸聖密密處。師曰。却須會取自己。曰。如何是和尚密密處。師曰。待汝會始得。上堂。諸上座。盡有常圓之月。各懷無價之珍。所以月在雲中。雖明而不照。智隱惑內。雖真而不通。無事久立。問。如何是不動尊。師曰。飛飛颺颺。問。如何是了然一句。師曰。對汝又何難。曰。恁麼道莫便是也無。師曰。不對又何難。曰。深領和尚恁麼道。師曰。汝道我道甚麼。問。亡僧遷化向甚麼處去也。師曰。待汝生即道。曰。賓主歷然。師曰。汝立地見亡僧。問。如何是學人本來心。師曰。汝還曾道著也未。曰。祇如道著。如何體會。師曰。待汝問始得。問。教中道。樹能生果。作玻瓈色。未審此果何人得喫。師曰。樹從何來。曰。學人有分。師曰。去果八萬四千。問。如何是不遷義。師曰。江河競注。日月旋流。問。宗乘中玄要處。請師一言。師曰。汝行脚來多少時也。曰。不曾逢伴侶。師曰。少瞌睡。

滑州卫南人。起初问青峰:「如何是学人自己?」青峰说:「丙丁童子来求火。」后来见法眼。法眼问:「甚处来?」老师说:「青峰。」法眼说:「青峰有何言句?」老师举前话。法眼说:「上座作么生会?」老师说:「丙丁属火而更求火,如将自己求自己。」法眼说:「这么会又争得。」老师说:「某甲只这么。未审和尚如何?」法眼说:「你问我,我与你道。」老师问:「如何是学人自己?」法眼说:「丙丁童子来求火。」老师于言下顿悟。开堂那天,李王与法眼都在会。僧问:「龙吟雾起,虎啸风生。学人知是出世边事。到此为什么不会?」老师说:「会取好。」僧抬头看老师,又看法眼,就抽身入众。法眼与李王当时失色。法眼归方丈,令侍者唤问话僧来。法眼说:「上座适来问底话,许你具眼。人天众前,何不礼拜盖覆却。」法眼掷一坐具。那僧三日后吐光而终。僧问:「了了见佛性。如何是佛性?」老师说:「不欲便道。」问:「如何是金刚大士?」老师说:「见也未?」问:「如何是诸圣密密处?」老师说:「却须会取自己。」僧说:「如何是和尚密密处?」老师说:「待你会才得。」上堂:「诸位上座,尽有常圆之月,各怀无价之珍。所以月在云中,虽明而不照。智隐惑内,虽真而不通。没事。久立。」问:「如何是不动尊?」老师说:「飞飞扬扬。」问:「如何是了然一句?」老师说:「对你又何难。」僧说:「这么道莫便是也无?」老师说:「不对又何难。」僧说:「深领和尚这么道。」老师说:「你道我道什么?」问:「亡僧迁化向什么处去了?」老师说:「待你生即道。」僧说:「宾主历然。」老师说:「你立地见亡僧。」问:「如何是学人本来心?」老师说:「你还曾道着也未?」僧说:「只如道着,如何体会?」老师说:「待你问才得。」问:「教中道:树能生果,作玻璃色。未审此果何人得吃?」老师说:「树从何来?」僧说:「学人有分。」老师说:「去果八万四千。」问:「如何是不迁义?」老师说:「江河竞注,日月旋流。」问:「宗乘中玄要处,请老师一言。」老师说:「你行脚来多少时了?」僧说:「不曾逢伴侣。」老师说:「少瞌睡。」

金陵淨德院智筠達觀禪師

金陵净德院智筠达观禅师

河中府王氏子。初住棲賢。上堂。從上諸聖方便門不少。大抵祇要諸仁者有箇見處。然雖未見。且不參差一絲髮許。諸仁者亦未甞違背一絲髮許。何以故。炟赫地顯露。如今便會取。更不費一毫氣力。還省要麼。設道毗盧有師。法身有主。斯乃抑揚。對機施說。諸仁者作麼生會對底道理。若也會。且莫嫌他佛語。莫重祖師。直下是自己眼明始得。僧問。如何是的的之言。師曰。道甚麼。問。紛然覓不得時如何。師曰。覓箇甚麼不得。問。如何是祖師意。師曰。用祖師意作甚麼。問。今朝呈遠瑞。正意為誰來。師曰。大眾盡見汝恁麼問。江南國主創淨德院。延請居之。署達觀禪師。上堂。夫欲慕道。也須上上根器始得。造次中下。不易承當。何以故。佛法非心意識境界。上座莫恁麼懱猰地。他古人道。沙門眼把定世界。函蓋乾坤。綿綿不漏絲髮。所以諸佛讚歎。讚歎不及比喻。比喻不及道。上座威光赫奕。亘古亘今。幸有如是家風。何不紹續取。為甚麼自生卑劣。枉受辛勤。不能曉悟。祇為如此。所以諸佛出興於世。祇為如此。所以諸佛唱入涅槃。祇為如此。所以祖師特地西來。僧問。諸聖皆入不二法門。如何是不二法門。師曰。但恁麼入。曰。恁麼則今古同然去也。師曰。汝道甚麼處是同。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恰問著。曰。恁麼則學人禮拜也。師曰。汝作麼生會。問。如何是佛。師曰。如何不是。乃曰。吾不能投身巖谷。滅迹市鄽。而出入禁庭。以重煩世主。吾之過也。遂屢辭歸故山。國主錫以五峰棲玄蘭若。

河中府王氏的儿子。起初住栖贤。上堂:「从上诸圣方便门不少。大抵只要诸仁者有个见处。然虽未见,且不参差一丝发许。诸仁者亦未尝违背一丝发许。何以故?炟赫地显露。如今便会取,更不费一毫气力。还省要么?设道毗卢有师,法身有主,斯乃抑扬,对机施说。诸仁者作么生会对底道理?若也会,且莫嫌他佛语,莫重祖师。直下是自己眼明才得。」僧问:「如何是的的之言?」老师说:「道什么?」问:「纷然觅不得时如何?」老师说:「觅个什么不得?」问:「如何是祖师意?」老师说:「用祖师意作什么?」问:「今朝呈远瑞,正意为谁来?」老师说:「大众尽见你这么问。」江南国主创净德院,延请居住,署达观禅师。上堂:「夫欲慕道,也须上上根器才得。造次中下,不易承当。何以故?佛法非心意识境界。上座莫这么懱猰地。他古人说:沙门眼把定世界,函盖乾坤,绵绵不漏丝发。所以诸佛赞叹,赞叹不及比喻,比喻不及。道:上座威光赫奕,亘古亘今。幸有如是家风,何不绍续取?为什么自生卑劣,枉受辛勤,不能晓悟。只为如此,所以诸佛出兴于世。只为如此,所以诸佛唱入涅槃。只为如此,所以祖师特地西来。」僧问:「诸圣皆入不二法门。如何是不二法门?」老师说:「但这么入。」僧说:「这么则今古同然去了。」老师说:「你道什么处是同?」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恰问着。」僧说:「这么则学人礼拜了。」老师说:「你作么生会?」问:「如何是佛?」老师说:「如何不是。」于是说:「吾不能投身岩谷,灭迹市廛,而出入禁庭,以重烦世主。吾之过也。」于是屡次辞归故山。国主赐以五峰栖玄兰若。

高麗國道峰山慧炬國師

高丽国道峰山慧炬国师

始發機於法眼之室。本國主思慕。遣使來請。遂回故地。國主受心訣。禮待彌厚。一日請入王府。上堂。師指威鳳樓示眾曰。威鳳樓為諸上座舉揚了也。還會麼。儻若會。且作麼生會。若道不會。威鳳樓作麼生不會。珍重。

起初在法眼之室发机。本国主思慕,遣使来请,就回故地。国主受心诀,礼待更加厚。一天请入王府上堂。老师指着威凤楼示众说:「威凤楼为诸位上座举扬了。还会么?倘若会,且作么生会?若道不会,威凤楼作么生不会?珍重。」

杭州真身寶塔寺紹巖禪師

杭州真身宝塔寺绍岩禅师

雍州劉氏子。吳越王命師開法。署了空大智常照禪師。上堂。山僧素寡知見。本期閑放。念經待死。豈謂今日大王勤重。苦勉山僧。効諸方宿德。施張法筵。然大王致請。也祇圖諸仁者明心。此外別無道理。諸仁者還明心也未。莫不是語言譚笑時。凝然杜默時。參尋知識時。道伴商略時。觀山翫水時。耳目絕對時。是汝心否。如上所解。盡為魔魅所攝。豈曰明心。更有一類人。離身中妄想外。別認徧十方世界。含日月。包太虗。謂是本來真心。斯亦外道所計。非明心也。諸仁者要會麼。心無是者。亦無不是者。汝擬執認。其可得乎。僧問。六合澄清時如何。師曰。大眾誰信汝。師開寶四年七月示疾。謂門弟子曰。諸行無常。即常住相。言訖。跏趺而逝。

雍州刘氏的儿子。吴越王命老师开法,署了空大智常照禅师。上堂:「山僧素寡知见,本期闲放,念经待死。岂谓今日大王勤重,苦勉山僧,效诸方宿德,施张法筵。然大王致请,也只图诸仁者明心。此外别无道理。诸仁者还明心也未?莫不是语言谈笑时,凝然杜默时,参寻知识时,道伴商略时,观山玩水时,耳目绝对时,是你心否?如上所解,尽为魔魅所摄,岂曰明心。更有一类人,离身中妄想外,别认遍十方世界,含日月,包太虚,谓是本来真心。斯亦外道所计,非明心也。诸仁者要会么?心无是者,亦无不是者。你拟执认,其可得乎?」僧问:「六合澄清时如何?」老师说:「大众谁信你。」老师开宝四年七月示疾,对门弟子说:「诸行无常,即常住相。」言讫,跏趺而逝。

台州般若寺敬遵通慧禪師

台州般若寺敬遵通慧禅师

上堂。皎皎炟赫地。亘古互今。也未曾有纖毫間斷相。無時無節。長時拶定上座無通氣處。所以道。山河大地是上座善知識。放光動地。觸處露現。實無絲頭許法可作隔礙。如今因甚麼却不會。特地生疑去。無事。不用久立。僧問。優曇花拆人皆覩。般若家風賜一言。師曰。不因上座問。不曾舉似人。曰。恁麼則般若雄峯。詎齊今古。師曰。也莫錯會。問。牛頭未見四祖時。為甚麼百鳥銜華。師曰。汝甚麼處見。曰。見後為甚麼不銜華。師曰。且領話好。問。靈山一會。迦葉親聞。未審今日一會。何人得聞。師曰。試舉迦葉聞底看。曰。恁麼則迦葉親聞去也。師曰。亂道作麼。師自述真讚曰。真兮寥廓。郢人圖雘。嶽聳雲空。澄潭月躍。

上堂:「皎皎炟赫地,亘古互今,也不曾有纤毫间断相。无时无节,长时拶定上座无通气处。所以道:山河大地是上座善知识。放光动地,触处露现。实无丝头许法可作隔碍。如今因什么却不会,特地生疑去。没事。不用久立。」僧问:「优昙花拆人皆睹。般若家风赐一言。」老师说:「不因上座问,不曾举似人。」僧说:「这么则般若雄峰,讵齐今古。」老师说:「也莫错会。」问:「牛头未见四祖时,为什么百鸟衔华?」老师说:「你什么处见?」僧说:「见后为什么不衔华?」老师说:「且领话好。」问:「灵山一会,迦叶亲闻。未审今日一会,何人得闻?」老师说:「试举迦叶闻底看。」僧说:「这么则迦叶亲闻去了。」老师说:「乱道作么?」老师自述真赞说:「真兮寥廓,郢人图雘。岳耸云空,澄潭月跃。」

廬山歸宗䇿真法施禪師

庐山归宗䇿真法施禅师

曹州魏氏子也。初名慧超。謁法眼。問曰。慧超咨和尚。如何是佛。眼曰。汝是慧超。師從此悟入。住後。上堂。諸上座。見聞覺知。祇可一度。祇如會了。是見聞覺知不是見聞覺知。要會麼。與諸上座說破了也。待汝悟始得。久立。珍重。僧問。如何是佛。師曰。我向汝道即別有也。問。如何是歸宗境。師曰。是汝見甚麼。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出去。問。國王請命。大啟法筵。不落見聞。請師速道。師曰。閑言語。曰。師意如何。師曰。又亂說。問。承教有言。將此深心奉塵剎。是則名為報佛恩。塵剎即不問。如何是報佛恩。師曰。汝若是。則報佛恩。問。無情說法。大地得聞。師子吼時如何。師曰。汝還聞麼。曰。恁麼則同無情也。師曰。汝不妨會得好。問。古人以不離見聞為宗。未審和尚以何為宗。師曰。此問甚好。曰。猶是三緣四緣。師曰。莫亂道。

曹州魏氏的儿子。初名慧超。见法眼,问说:「慧超咨和尚,如何是佛?」法眼说:「你是慧超。」老师从此悟入。住持以后上堂:「诸位上座,见闻觉知,只可一度。只如会了,是见闻觉知不是见闻觉知?要会么?与诸位上座说破了。待你悟才得。久立。珍重。」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我向你道即别有了。」问:「如何是归宗境?」老师说:「是你见什么?」僧说:「如何是境中人?」老师说:「出去。」问:「国王请命,大启法筵。不落见闻,请老师速道。」老师说:「闲言语。」僧说:「老师意如何?」老师说:「又乱说。」问:「承教有言:将此深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佛恩。尘刹即不问。如何是报佛恩?」老师说:「你若是,则报佛恩。」问:「无情说法,大地得闻。狮子吼时如何?」老师说:「你还闻么?」僧说:「这么则同无情了。」老师说:「你不妨会得好。」问:「古人以不离见闻为宗。未审和尚以何为宗?」老师说:「此问甚好。」僧说:「犹是三缘四缘。」老师说:「莫乱道。」

洪州同安院紹顯禪師

洪州同安院绍显禅师

僧問。王恩降旨師親受。熊耳家風乞一言。師曰。已道了也。問。千里投師。請師一接。師曰。好入處。雲蓋山乞瓦造殿。有宮人問。既是雲蓋。何用乞瓦。僧無對。師代曰。罕遇其人。

僧问:「王恩降旨老师亲受。熊耳家风乞一言。」老师说:「已道了。」问:「千里投师,请老师一接。」老师说:「好入处。」云盖山乞瓦造殿。有宫人问:「既是云盖,何用乞瓦?」僧无对。老师代说:「罕遇其人。」

廬山棲賢慧圓禪師

庐山栖贤慧圆禅师

上堂。出得僧堂門。見五老峯。一生參學事畢。何用更到這裏來。雖然如此。也勞上座一轉了也。珍重。僧問。不是風動。不是幡動。未審古人意旨如何。師曰。大眾一時會取。上堂。有僧擬問。師乃指其僧曰。住。住。其僧進步。問。從上宗乘。請師舉唱。師曰。前言不搆。後語難追。曰。未審今日事如何。師曰。不會人言語。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好。問。如何是棲賢境。師曰。入得三門便合知。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此土不欠少。

上堂:「出得僧堂门,见五老峰,一生参学事毕。何用更到这里来。虽然如此,也劳上座一转了。珍重。」僧问:「不是风动,不是幡动。未审古人意旨如何?」老师说:「大众一时会取。」上堂。有僧正要问,老师就指着那僧说:「住,住。」那僧进步,问:「从上宗乘,请老师举唱。」老师说:「前言不构,后语难追。」僧说:「未审今日事如何?」老师说:「不会人言语。」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好。」问:「如何是栖贤境?」老师说:「入得三门便合知。」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此土不欠少。」

洪州觀音院從顯禪師

洪州观音院从显禅师

泉州人也。上堂。眾集。良久曰。文殊深讚居士。未審居士受讚也無。若受讚。何處有居士邪。若不受讚。文殊不可虗發言也。大眾作麼生會。若會。真箇衲僧。僧問。居士默然。文殊深讚。此意如何。師曰。汝問我答。曰。忽遇恁麼人出頭來。又作麼生。師曰。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問。如何是觀音家風。師曰。眼前看取。曰。忽遇作者來。作麼生見待。師曰。貧家祇如此。未必便言歸。問。久負沒絃琴。請師彈一曲。師曰。作麼生聽。其僧側耳。師曰。賺殺人。乃曰。盧行者當時大庾嶺頭謂明上座言。莫思善。莫思惡。還我明上座本來面目來。觀音今日不恁麼道還我明上座來。恁麼道。是曹溪子孫也無。若是曹溪子孫。又爭除却四字。若不是。又過在甚麼處。試出來商量看。良久曰。此一眾真行脚人也。便下座。太平興國八年九月中。師謂檀那袁長史曰。老僧三兩日間歸鄉去。袁曰。和尚年尊。何更思鄉。師曰。歸鄉圖得好鹽喫。袁不測其言。翌日。師不疾。坐亡。袁建塔于西山。

泉州人。上堂。众集,过了好久说:「文殊深赞居士。未审居士受赞也无?若受赞,何处有居士呢?若不受赞,文殊不可虚发言。大众作么生会?若会,真个衲僧。」僧问:「居士默然,文殊深赞。此意如何?」老师说:「你问我答。」僧说:「忽然遇这么人出头来,又作么生?」老师说:「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问:「如何是观音家风?」老师说:「眼前看取。」僧说:「忽然遇作者来,作么生见待?」老师说:「贫家只如此,未必便言归。」问:「久负没弦琴,请老师弹一曲。」老师说:「作么生听?」那僧侧耳。老师说:「赚杀人。」于是说:「卢行者当时大庾岭头谓明上座言:莫思善,莫思恶,还我明上座本来面目来。观音今日不这么道:还我明上座来。这么道,是曹溪子孙也无?若是曹溪子孙,又争除却四字?若不是,又过在什么处?试出来商量看。」过了好久说:「此一众真行脚人。」便下座。太平兴国八年九月中,老师对檀那袁长史说:「老僧三两日内归乡去。」袁说:「和尚年尊,何更思乡?」老师说:「归乡图得好盐吃。」袁不测其言。第二天,老师不疾,坐亡。袁建塔于西山。

洛京興善棲倫禪師

洛京兴善栖伦禅师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向汝道甚麼即得。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適來猶記得。

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向你道什么即得。」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适来犹记得。」

洪州嚴陽新興院齊禪師

洪州严阳新兴院齐禅师

僧問。如何得出三界去。師曰。汝還信麼。曰。信則深信。乞和尚慈悲。師曰。祇此信心。亘古亘今。快須究取。何必沉吟。要出三界。三界唯心。師因雪謂眾曰。諸上座還見雪麼。見即有眼。不見無眼。有眼即常。無眼即斷。恁麼會得。佛身充滿。問。學人辭去泐潭。乞和尚示箇入路。師曰。好箇入路。道心堅固。隨眾參請。隨眾作務。要去便去。要住便住。去之與住。更無他故。若到泐潭。不審馬祖。

僧问:「如何得出三界去?」老师说:「你还信么?」僧说:「信则深信。乞和尚慈悲。」老师说:「只此信心,亘古亘今。快须究取,何必沉吟。要出三界,三界唯心。」老师因雪对众说:「诸位上座还见雪么?见即有眼,不见无眼。有眼即常,无眼即断。这么会得,佛身充满。」问:「学人辞去泐潭,乞和尚示个入路。」老师说:「好个入路。道心坚固,随众参请,随众作务。要去便去,要住便住。去之与住,更无他故。若到泐潭,问讯马祖。」

潤州慈雲𭅖達禪師

润州慈云𭅖达禅师

僧問。佛以一大事因緣故出現於世。未審和尚出世如何。師曰。恰好。曰。作麼生。師曰。不好。

僧问:「佛以一大事因缘故出现于世。未审和尚出世如何?」老师说:「恰好。」僧说:「作么生?」老师说:「不好。」

蘇州薦福院紹明禪師

苏州荐福院绍明禅师

州將錢仁奉請住持。乃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一切處看取。

州将钱仁奉请住持,就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一切处看取。」

澤州古賢院謹禪師

泽州古贤院谨禅师

侍立法眼次。眼問一僧曰。自離此間。甚麼處去來。曰。入嶺來。眼曰。不易。曰。虗涉他如許多山水。眼曰。如許多山水也不惡。其僧無語。師於此有省。住後。僧問。如何是佛。師曰。築著你鼻孔。問僧曰。唯一堅密身。一切塵中現。如何是堅密身。僧竪指。師曰。現則現。你作麼生會。僧無語。

侍立法眼的时候,法眼问一僧说:「自离此间,什么处去来?」僧说:「入岭来。」法眼说:「不易。」僧说:「虚涉他如许多山水。」法眼说:「如许多山水也不恶。」那僧无语。老师于此有省。住持以后,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筑着你鼻孔。」问僧说:「唯一坚密身,一切尘中现。如何是坚密身?」僧竖指。老师说:「现则现。你作么生会?」僧无语。

宣州興福院可勳禪師

宣州兴福院可勋禅师

建州朱氏子。僧問。如何是興福正主。師曰。闍黎不識。曰。莫祇這便是麼。師曰。縱未歇狂。頭亦何失。問。如何是道。師曰。勤而行之。問。何云法空。師曰。不空。有偈示眾曰。秋江煙島晴。鷗鷺行行立。不念觀世音。爭知普門入。

建州朱氏的儿子。僧问:「如何是兴福正主?」老师说:「阇黎不识。」僧说:「莫只这便是么?」老师说:「纵未歇狂,头亦何失。」问:「如何是道?」老师说:「勤而行之。」问:「何云法空?」老师说:「不空。」有偈示众说:「秋江烟岛晴,鸥鹭行行立。不念观世音,争知普门入。」

洪州上藍院守訥禪師

洪州上蓝院守讷禅师

上堂。盡令提綱。無人掃地。叢林兄弟。相共證明。晚進之流。有疑請問。僧問。願開甘露門。當觀第一義。不落有無中。請師垂指示。師曰。大眾證明。曰。恁麼則莫相屈去也。師曰。閑言語。問。如何是佛。師曰。更問阿誰。

上堂:「尽令提纲,无人扫地。丛林兄弟,相共证明。晚进之流,有疑请问。」僧问:「愿开甘露门,当观第一义。不落有无中,请老师垂指示。」老师说:「大众证明。」僧说:「这么则莫相屈去了。」老师说:「闲言语。」问:「如何是佛?」老师说:「更问阿谁。」

撫州覆船和尚

抚州覆船和尚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不識。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莫謗祖師好。

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不识。」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莫谤祖师好。」

杭州奉先寺法瓌法明普照禪師

杭州奉先寺法瓌法明普照禅师

僧問。釋迦出世。天雨四華。地搖六動。未審今日有何祥瑞。師曰。大眾盡見。曰。法王法如是。師曰。人王見在。問。法眼寶印。和尚親傳。今日一會。當付何人。師曰。誰人無分。曰。恁麼則雷音普震無邊剎去也。師曰。也須善聽。

僧问:「释迦出世,天雨四华,地摇六动。未审今日有何祥瑞?」老师说:「大众尽见。」僧说:「法王法如是。」老师说:「人王见在。」问:「法眼宝印,和尚亲传。今日一会,当付何人?」老师说:「谁人无分。」僧说:「这么则雷音普震无边刹去了。」老师说:「也须善听。」

廬山化城寺慧朗禪師

庐山化城寺慧朗禅师

江南相國宋齊丘請開堂。師陞座曰。今日令公請山僧為眾。莫非承佛付囑。不忘佛恩。眾中有問話者出來。為令公結緣。僧問。令公親降。大眾雲臻。從上宗乘。請師舉唱。師曰。莫是孤負令公麼。問。師常苦口。為甚麼學人己事不明。師曰。闍黎甚麼處不明。曰。不明處。請師決斷。師曰。適來向汝道甚麼。曰。恁麼則全因今日去也。師曰。退後。禮三拜。

江南相国宋齐丘请开堂。老师升座说:「今日令公请山僧为众,莫非承佛付嘱,不忘佛恩。众中有问话者出来,为令公结缘。」僧问:「令公亲降,大众云臻。从上宗乘,请老师举唱。」老师说:「莫是孤负令公么?」问:「老师常苦口,为什么学人己事不明?」老师说:「阇黎什么处不明?」僧说:「不明处,请老师决断。」老师说:「适来向你道什么?」僧说:「这么则全因今日去了。」老师说:「退后。礼三拜。」

杭州慧日永明寺道鴻通辯禪師

杭州慧日永明寺道鸿通辩禅师

僧問。遠離天台境。來登慧日峰。久聞師子吼。今日請師通。師曰。聞麼。曰。恁麼則昔日崇壽。今日永明也。師曰。幸自靈利。何須亂道。乃曰。大道廓然。古今常爾。真心周徧。如量之智皎然。萬象森羅。咸真實相。該天括地。亘古亘今。大眾還會麼。還辯白得麼。僧問。國王嘉命。公貴臨筵。未審今日當為何事。師曰。驗取。曰。此意如何。師曰。甚麼處去來。曰。恁麼則成造次也。師曰。休亂道。

僧问:「远离天台境,来登慧日峰。久闻狮子吼,今日请老师通。」老师说:「闻么?」僧说:「这么则昔日崇寿,今日永明了。」老师说:「幸自灵利,何须乱道。」于是说:「大道廓然,古今常尔。真心周遍,如量之智皎然。万象森罗,咸真实相。该天括地,亘古亘今。大众还会么?还辩白得么?」僧问:「国王嘉命,公贵临筵。未审今日当为何事?」老师说:「验取。」僧说:「此意如何?」老师说:「什么处去来?」僧说:「这么则成造次了。」老师说:「休乱道。」

高麗國靈鑒禪師

高丽国灵鉴禅师

僧問。如何是清淨伽藍。師曰。牛欄是。問。如何是佛。師曰。拽出癲漢著。

僧问:「如何是清净伽蓝?」老师说:「牛栏是。」问:「如何是佛?」老师说:「拽出癫汉着。」

荊門上泉和尚

荆门上泉和尚

僧問。二龍爭珠。誰是得者。師曰。我得。問。遠遠投師。如何一接。師按杖視之。其僧禮拜。師便喝。問。尺璧無瑕時如何。師曰。我不重。曰。不重後如何。師曰。火裏蝍蟟飛上天。

僧问:「二龙争珠,谁是得者?」老师说:「我得。」问:「远远投师,如何一接?」老师按杖视之。那僧礼拜。老师便喝。问:「尺璧无瑕时如何?」老师说:「我不重。」僧说:「不重后如何?」老师说:「火里蝍蟟飞上天。」

廬山大林寺僧遁禪師

庐山大林寺僧遁禅师

初住圓通。有僧舉。僧問玄沙。向上宗乘。此間如何言論。沙曰。少人聽。未審玄沙意旨如何。師曰。待汝移却石耳峰。我即向汝道(歸宗柔別云。且低聲)。

起初住圆通。有僧举:僧问玄沙:「向上宗乘,此间如何言论?」玄沙说:「少人听。」未审玄沙意旨如何。老师说:「待你移却石耳峰,我即向你道。」(归宗柔别说:「且低声。」)

池州仁王院緣勝禪師

池州仁王院缘胜禅师

僧問。農家擊壤時如何。師曰。僧家自有本分事。曰。不問僧家本分事。農家擊壤時如何。師曰。話頭何在。

僧问:「农家击壤时如何?」老师说:「僧家自有本分事。」僧说:「不问僧家本分事。农家击壤时如何?」老师说:「话头何在?」

青原下十世

青原下十世

天台韶國師法嗣

天台韶国师法嗣

杭州慧日永明延壽智覺禪師

杭州慧日永明延寿智觉禅师

餘杭王氏子。總角之歲。歸心佛乘。既冠不茹葷。日唯一食。持法華經。七行俱下。纔六旬。悉能誦之。感群羊跪聽。年二十八。為華亭鎮將。屬翠巖參禪師遷止龍冊寺。大闡玄化。時吳越文穆王知師慕道。乃從其志。遂禮翠巖為師。執勞供眾。都忘身宰。衣不繒纊。食無重味。野蔬布襦。以遣朝夕。尋往天台山天柱峰。九旬習定。有烏類斥鷃。巢於衣襵中。暨謁韶國師。一見而深器之。密授玄旨。仍謂師曰。汝與元帥有緣。他日大興佛事。初住雪竇。上堂。雪竇這裏。迅瀑千尋。不停纖粟。奇巖萬仞。無立足處。汝等諸人。向甚麼處進步。僧問。雪竇一徑。如何履踐。師曰。步步寒華結。言言徹底冰。師有偈曰。孤猿呌落中巖月。野客吟殘半夜燈。此境此時誰得意。白雲深處坐禪僧。忠懿王請開山靈隱新寺。明年遷永明大道場。眾盈二千。僧問。如何是永明妙旨。師曰。更添香著。曰。謝師指示。師曰。且喜沒交涉。僧禮拜。師曰。聽取一偈。欲識永明旨。門前一湖水。日照光明生。風來波浪起。問。學人久在永明。為甚麼不會永明家風。師曰。不會處會取。曰。不會處如何會。師曰。牛胎生象子。碧海起紅塵。問。成佛成祖。亦出不得。六道輪回。亦出不得。未審出甚麼處不得。師曰。出汝問處不得。問。教中道。一切諸佛及諸佛法。皆從此經出。如何是此經。師曰。長時轉不停。非義亦非聲。曰。如何受持。師曰。若欲受持者。應須著眼聽。問。如何是大圓鏡。師曰。破砂盆。師居永明十五載。度弟子一千七百人。開寶七年入天台山度戒約萬餘人。常與七眾授菩薩戒。夜施鬼神食。朝放諸生類。不可稱算。六時散華行道。餘力念法華經。計萬三千部。著宗鏡錄一百卷。詩偈賦詠凡千萬言。播於海外。高麗國王覧師言教。遣使齎書。敘弟子之禮。奉金線織成袈裟.紫水精珠.金藻罐等。

余杭王氏的儿子。总角之岁,归心佛乘。既冠不茹荤,日唯一食。持法华经,七行俱下。才六旬,悉能诵之。感群羊跪听。年二十八,为华亭镇将。属翠岩参禅师迁止龙册寺,大阐玄化。当时吴越文穆王知老师慕道,就从其志,于是礼翠岩为师。执劳供众,都忘身宰。衣不缯纩,食无重味。野蔬布襦,以遣朝夕。不久往天台山天柱峰,九旬习定。有乌类斥鷃,巢于衣褶中。及至见韶国师,一见而深器重他,密授玄旨,仍对老师说:「你与元帅有缘,他日大兴佛事。」起初住雪窦。上堂:「雪窦这里,迅瀑千寻,不停纤粟。奇岩万仞,无立足处。你们诸人,向什么处进步?」僧问:「雪窦一径,如何履践?」老师说:「步步寒华结,言言彻底冰。」老师有偈说:「孤猿叫落中岩月,野客吟残半夜灯。此境此时谁得意,白云深处坐禅僧。」忠懿王请开山灵隐新寺。明年迁永明大道场,众盈二千。僧问:「如何是永明妙旨?」老师说:「更添香着。」僧说:「谢老师指示。」老师说:「且喜没交涉。」僧礼拜。老师说:「听取一偈。欲识永明旨,门前一湖水。日照光明生,风来波浪起。」问:「学人久在永明,为什么不会永明家风?」老师说:「不会处会取。」僧说:「不会处如何会?」老师说:「牛胎生象子,碧海起红尘。」问:「成佛成祖,亦出不得。六道轮回,亦出不得。未审出什么处不得?」老师说:「出你问处不得。」问:「教中道:一切诸佛及诸佛法,皆从此经出。如何是此经?」老师说:「长时转不停,非义亦非声。」僧说:「如何受持?」老师说:「若欲受持者,应须着眼听。」问:「如何是大圆镜?」老师说:「破砂盆。」老师居永明十五载,度弟子一千七百人。开宝七年入天台山度戒约万余人。常与七众授菩萨戒。夜施鬼神食,朝放诸生类,不可称算。六时散华行道。余力念法华经,计万三千部。著宗镜录一百卷。诗偈赋咏凡千万言,播于海外。高丽国王览老师言教,遣使赍书,叙弟子之礼。奉金线织成袈裟、紫水精珠、金藻罐等。

彼國僧三十六人。皆承印記。前後歸本國。各化一方。開寶八年十二月示疾。越二日焚香告眾。跏趺而寂。塔于大慈山。

彼国僧三十六人,皆承印记,前后归本国,各化一方。开宝八年十二月示疾。过了二日焚香告众,跏趺而寂。塔于大慈山。

蘇州長壽院朋彥廣法禪師

苏州长寿院朋彦广法禅师

永嘉秦氏子。僧問。如何是玄旨。師曰。四稜塌地。問。如何是絕絲毫底法。師曰。山河大地。曰。恁麼則即相而無相也。師曰。也是狂言。問。如何是徑直之言。師曰。千迃萬曲。曰。恁麼則無不總是也。師曰。是何言歟。問。如何是道。師曰。跋涉不易。

永嘉秦氏的儿子。僧问:「如何是玄旨?」老师说:「四棱塌地。」问:「如何是绝丝毫底法?」老师说:「山河大地。」僧说:「这么则即相而无相了。」老师说:「也是狂言。」问:「如何是径直之言?」老师说:「千迂万曲。」僧说:「这么则无不总是了。」老师说:「是何言欤。」问:「如何是道?」老师说:「跋涉不易。」

溫州大寧院可弘禪師

温州大宁院可弘禅师

僧問。如何是正真一路。師曰。七顛八倒。曰。恁麼則法門無別去也。師曰。我知汝錯會去。問。皎皎地無一絲頭時如何。師曰。話頭已墮。曰。乞師指示。師曰。適來亦不虗設。問。向上宗乘。請師舉揚。師曰。汝問太遲生。曰。恁麼則不仙陀去也。師曰。深知汝恁麼去。

僧问:「如何是正真一路?」老师说:「七颠八倒。」僧说:「这么则法门无别去了。」老师说:「我知你错会去。」问:「皎皎地无一丝头时如何?」老师说:「话头已堕。」僧说:「乞老师指示。」老师说:「适来亦不虚设。」问:「向上宗乘,请老师举扬。」老师说:「你问太迟生。」僧说:「这么则不仙陀去了。」老师说:「深知你这么去。」

杭州五雲山華嚴院志逢禪師

杭州五云山华严院志逢禅师

餘杭人也。生惡葷血。膚體香潔。幼歲出家。於臨安東山朗瞻院。依年受具。通貫三學。了達性相。甞夢陞須彌山。覩三佛列坐。初釋迦。次彌勒。皆禮其足。唯不識第三尊。但仰視而已。釋尊謂之曰。此是補彌勒處師子月佛。師方作禮。覺後因閱大藏經。乃符所夢。天福中。遊方抵天台雲居。參國師。賓主緣契。頓發玄祕。一日入普賢殿中宴坐。倐有一神人跪膝於前。師問。汝其誰乎。曰。護戒神也。師曰。吾患有宿愆未殄。汝知之乎。曰。師有何罪。唯一小過耳。師曰。何也。曰。凡折鉢水。亦施主物。師每傾棄。非所宜也。言訖而隱。師自此洗鉢水盡飲之。積久因致脾疾。十載方愈(凡折退飲食。及涕唾便利等。並宜鳴指。默念呪。發施心而傾棄之)。

余杭人。生恶荤血,肤体香洁。幼岁出家,于临安东山朗瞻院,依年受具。通贯三学,了达性相。曾梦升须弥山,睹三佛列坐。初释迦,次弥勒,皆礼其足。唯不识第三尊,但仰视而已。释尊对他说:「此是补弥勒处狮子月佛。」老师方作礼。觉后因阅大藏经,乃符所梦。天福年间,游方抵天台云居,参国师。宾主缘契,顿发玄秘。一天入普贤殿中宴坐,倏有一神人跪膝于前。老师问:「你其谁乎?」神说:「护戒神。」老师说:「吾患有宿愆未殄,你知之乎?」神说:「老师有何罪?唯一小过耳。」老师说:「何也?」神说:「凡折钵水,亦施主物。老师每倾弃,非所宜。」言讫而隐。老师自此洗钵水尽饮之。积久因致脾疾,十载方愈。(凡折退饮食,及涕唾便利等,并宜鸣指,默念咒,发施心而倾弃之。)

吳越國王嚮師道風。召賜紫衣。署普覺禪師。命住臨安功臣院。上堂。諸上座捨一知識。參一知識。盡學善財南遊之式樣。且問上座。祇如善財禮辭文殊。擬登妙峰謁德雲比丘。及到彼所。何以德雲却於別峰相見。夫教意祖意。同一方便。終無別理。彼若明得。此亦昭然。諸上座即今簇著老僧。是相見是不相見。此處是妙峰。是別峰。脫或從此省去。可謂不孤負老僧。亦常見德雲比丘。未甞剎那相捨離。還信得及麼。僧問。叢林舉唱曲為今時。如何是功臣的的意。師曰。見麼。曰。恁麼則大眾咸欣也。師曰。將謂師子兒。問。佛佛授手。祖祖傳心。未審和尚傳箇甚麼。師曰。汝承當得麼。曰。學人承當不得。還別有人承當得否。師曰。大眾笑汝。問。如何是如來藏。師曰。恰問著。問。如何是諸佛機。師曰。道是得麼。上堂。良久曰。大眾看看。便下座。上堂。古德為法行脚。不憚勤勞。如雪峰三到。投子九上。洞山盤桓往返。尚求箇入路不得。看汝近世參學人。纔跨門來。便要老僧接引。指示說禪。且汝欲造玄極之道。豈同等閑。而況此事亦有時節。躁求焉得。汝等要知悟時麼。如今各且下去。堂中靜坐。直待仰家峰點頭。老僧即為汝說。時有僧出。曰。仰家峯點頭也。請師說。師曰。大眾且道。此僧會老僧語。不會老僧語。僧禮拜。師曰。今日偶然失鑒。有人問僧。無為無事人。為甚麼却有金鎻難。僧無對。師代云。祇為無為無事。僧問。教中道。文殊忽起佛見法見。被佛威神攝向二鐵圍山。意旨如何。師曰。甚麼處是二鐵圍山。僧無語。師曰。還會麼。如今若有人起佛法之見。吾與烹茶兩甌。且道賞伊罰伊。同教意不同教意。開寶四年。大將凌超於五雲山創院。奉師為終老之所。師每𢹂大扇乞錢。買肉飼虎。虎每迎之。載以還山。雍熈二年示寂。塔於本院。

吴越国王向慕老师道风,召赐紫衣,署普觉禅师,命住临安功臣院。上堂:「诸位上座舍一知识,参一知识,尽学善财南游之式样。且问上座,只如善财礼辞文殊,拟登妙峰谒德云比丘,及到彼所,何以德云却于别峰相见?夫教意祖意,同一方便,终无别理。彼若明得,此亦昭然。诸位上座即今簇着老僧,是相见是不相见?此处是妙峰,是别峰?脱或从此省去,可谓不孤负老僧,亦常见德云比丘,未尝刹那相舍离。还信得及么?」僧问:「丛林举唱曲为今时。如何是功臣的的意?」老师说:「见么?」僧说:「这么则大众咸欣了。」老师说:「将谓狮子儿。」问:「佛佛授手,祖祖传心。未审和尚传个什么?」老师说:「你承当得么?」僧说:「学人承当不得。还别有人承当得否?」老师说:「大众笑你。」问:「如何是如来藏?」老师说:「恰问着。」问:「如何是诸佛机?」老师说:「道是得么?」上堂。过了好久说:「大众看看。」便下座。上堂:「古德为法行脚,不惮勤劳。如雪峰三到,投子九上,洞山盘桓往返,尚求个入路不得。看你近世参学人,才跨门来,便要老僧接引,指示说禅。且你欲造玄极之道,岂同等闲。而况此事亦有时节,躁求焉得。你们要知悟时么?如今各且下去,堂中静坐。直待仰家峰点头,老僧即为你说。」当时有僧出,说:「仰家峰点头了。请老师说。」老师说:「大众且道,此僧会老僧语,不会老僧语?」僧礼拜。老师说:「今日偶然失鉴。」有人问僧:「无为没事人,为什么却有金锁难?」僧无对。老师代说:「只为无为没事。」僧问:「教中道:文殊忽起佛见法见,被佛威神摄向二铁围山。意旨如何?」老师说:「什么处是二铁围山?」僧无语。老师说:「还会么?如今若有人起佛法之见,吾与烹茶两瓯。且道赏伊罚伊,同教意不同教意。」开宝四年,大将凌超于五云山创院,奉老师为终老之所。老师每𢹂大扇乞钱,买肉饲虎。虎每迎之,载以还山。雍熙二年示寂。塔于本院。

杭州報恩法端慧月禪師

杭州报恩法端慧月禅师

上堂。數夜與諸上座東語西話。猶未盡其源。今日與諸上座大開方便。一時說却。還願樂也無。久立。珍重。僧問。學人恁麼上來。請師接。師曰。不接。曰。為甚麼不接。師曰。為汝太靈利。

上堂:「数夜与诸位上座东语西话,犹未尽其源。今日与诸位上座大开方便,一时说却。还愿乐也无?久立。珍重。」僧问:「学人这么上来,请老师接。」老师说:「不接。」僧说:「为什么不接?」老师说:「为你太灵利。」

杭州報恩紹安通辯明達禪師

杭州报恩绍安通辩明达禅师

上堂。僧問。大眾側聆。請師不吝。師曰。奇怪。曰。恁麼則今日得遇於師也。師曰。是何言歟。乃曰。一句染神。萬劫不朽。今日為諸人舉一句子。良久曰。分明記取。便下座。上堂。幸有樓臺匝地。常提祖印。不妨諸上座參取。久立。珍重。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一切處見成。曰。恁麼則亘古亘今也。師曰。莫閑言語。

上堂。僧问:「大众侧聆,请老师不吝。」老师说:「奇怪。」僧说:「这么则今日得遇于老师了。」老师说:「是何言欤。」于是说:「一句染神,万劫不朽。今日为诸人举一句子。」过了好久说:「分明记取。」便下座。上堂:「幸有楼台匝地,常提祖印。不妨诸位上座参取。久立。珍重。」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一切处见成。」僧说:「这么则亘古亘今了。」老师说:「莫闲言语。」

福州廣平院守威宗一禪師

福州广平院守威宗一禅师

本州人也。參天台國師得旨。乃付衣法。時有僧問。大庾嶺頭提不起。如何今日付於師。師提起曰。有人敢道天台得麼。上堂。達磨大師云。吾法三千年後。不移絲髮。山僧今日不移達磨絲髮。先達之者。共相證明。若未達者。不移絲髮。僧問。洪鐘韻絕。大眾臨筵。祖意西來。請師提唱。師曰。洪鐘韻絕。大眾臨筵。問。古人云。任汝千聖見。我有天真佛。如何是天真佛。師曰。千聖是弟。問。如何是廣平家風。師曰。誰不受用。上堂。不用開經作梵。不用展鈔牒科。還有理論處也無。設有理論處。亦是方便之談。宗乘事合作麼生。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未曾有人答得。曰。請師方便。師曰。何不更問。

本州人。参天台国师得旨,就付衣法。当时有僧问:「大庾岭头提不起,如何今日付于老师?」老师提起说:「有人敢道天台得么?」上堂:「达磨大师说:吾法三千年后,不移丝发。山僧今日不移达磨丝发。先达之者,共相证明。若未达者,不移丝发。」僧问:「洪钟韵绝,大众临筵。祖意西来,请老师提唱。」老师说:「洪钟韵绝,大众临筵。」问:「古人说:任你千圣见,我有天真佛。如何是天真佛?」老师说:「千圣是弟。」问:「如何是广平家风?」老师说:「谁不受用。」上堂:「不用开经作梵,不用展钞牒科。还有理论处也无?设有理论处,亦是方便之谈。宗乘事合该作么生?」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未曾有人答得。」僧说:「请老师方便。」老师说:「何不再问。」

杭州報恩永安禪師

杭州报恩永安禅师

溫州翁氏子。幼依本郡彚征大師出家。後唐天成中隨本師入國。忠懿王命征為僧正。師尤不喜俗務。擬潛往閩川投訪禪會。屬路岐艱阻。遂回天台山結茅。尋遇韶國師開示。頓悟本心。乃辭出山。征聞於王。王命住越州清泰。次召居上寺。署正覺空慧禪師。上堂。十方諸佛。一時雲集。與諸上座證明。諸上座與佛一時證明。還信麼。切忌卜度。僧問。四眾雲臻。如何舉唱。師曰。若到諸方。切莫錯舉。曰。非但學人。大眾有賴。師曰。禮拜著。問。五乘三藏。委者頗多。祖意西來。乞師指示。師曰。五乘三藏。曰。向上還有事也無。師曰。汝却靈利。問。如何大作佛事。師曰。嫌甚麼。曰。恁麼則親承摩頂去也。師曰。何處見世尊。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過這邊立。僧纔移步。師召曰。會麼。曰。不會。師曰。聽取一偈。汝問西來意。且過這邊立。昨夜三更時。雨打虗空濕。電影忽然明。不似蚰蜒急。開寶七年示疾。告眾言別。時有僧問。昔日如來正法眼。迦葉親傳。未審和尚玄風。百年後如何體會。師曰。汝甚麼處見迦葉來。曰。恁麼則信受奉行。不忘斯旨去向。師曰。佛法不是這箇道理。言訖跏趺而寂。闍維舌根不壞。柔輭如紅蓮華。藏於普賢道場。

温州翁氏的儿子。幼年依本郡汇征大师出家。后唐天成中随本师入国。忠懿王命汇征为僧正。老师尤不喜俗务,拟潜往闽川投访禅会。属路岐艰阻,就回天台山结茅。不久遇韶国师开示,顿悟本心,就辞出山。汇征闻于王。王命住越州清泰,接着召居上寺,署正觉空慧禅师。上堂:「十方诸佛,一时云集,与诸位上座证明。诸位上座与佛一时证明。还信么?切忌卜度。」僧问:「四众云臻,如何举唱?」老师说:「若到诸方,切莫错举。」僧说:「非但学人,大众有赖。」老师说:「礼拜着。」问:「五乘三藏,委者颇多。祖意西来,乞老师指示。」老师说:「五乘三藏。」僧说:「向上还有事也无?」老师说:「你却灵利。」问:「如何大作佛事?」老师说:「嫌什么?」僧说:「这么则亲承摩顶去了。」老师说:「何处见世尊?」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过这边立。」僧才移步,老师召说:「会么?」僧说:「不会。」老师说:「听取一偈。你问西来意,且过这边立。昨夜三更时,雨打虚空湿。电影忽然明,不似蚰蜒急。」开宝七年示疾,告众言别。当时有僧问:「昔日如来正法眼,迦叶亲传。未审和尚玄风,百年后如何体会?」老师说:「你什么处见迦叶来?」僧说:「这么则信受奉行,不忘斯旨去向。」老师说:「佛法不是这个道理。」言讫跏趺而寂。阇维舌根不坏,柔软如红莲华,藏于普贤道场。

廣州光聖院師護禪師

广州光圣院师护禅师

閩人也。自天台得法。化行嶺表。國主劉氏創大伽藍。請師居焉。署大義禪師。僧問。昔日梵王請佛。今日國主臨筵。祖意西來。如何舉唱。師曰。不要西來。山僧已舉唱了也。曰。豈無方便。師曰。適來豈不是方便。問。學人乍入叢林。西來妙訣。乞師指示。師曰。汝未入叢林。我已示汝了也。曰。如何領會。師曰。不要領會。

闽人。自天台得法,化行岭表。国主刘氏创大伽蓝,请老师居焉,署大义禅师。僧问:「昔日梵王请佛,今日国主临筵。祖意西来,如何举唱?」老师说:「不要西来。山僧已举唱了。」僧说:「岂无方便?」老师说:「适来岂不是方便?」问:「学人乍入丛林。西来妙诀,乞老师指示。」老师说:「你未入丛林,我已示你了。」僧说:「如何领会?」老师说:「不要领会。」

杭州奉先寺清昱禪師

杭州奉先寺清昱禅师

永嘉人也。忠懿王召入問道。創奉先居之。署圓通妙覺禪師。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高聲舉似大眾。

永嘉人。忠懿王召入问道,创奉先居之,署圆通妙觉禅师。僧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高声举似大众。」

台州紫凝普聞寺智勤禪師

台州紫凝普闻寺智勤禅师

僧問。如何是空手把鉏頭。師曰。但恁麼諦信。曰。如何是步行騎水牛。師曰。汝自何來。有偈示眾曰。今年五十五。脚未蹋寸土。山河是眼睛。大海是我肚。太平興國四年。有旨試僧經業。山門老宿。各寫法名。唯師不閑書札。時通判李憲問。世尊還解書也無。師曰。天下人知。淳化初。不疾。命侍僧開浴。浴訖垂誡徒眾。安坐而逝。塔於本山。三年後。門人遷塔發龕。覩師容儀儼若。髭髮仍長。遂迎入新塔。

僧问:「如何是空手把锄头?」老师说:「但这么谛信。」僧说:「如何是步行骑水牛?」老师说:「你自何来?」有偈示众说:「今年五十五,脚未踏寸土。山河是眼睛,大海是我肚。」太平兴国四年,有旨试僧经业。山门老宿,各写法名。唯老师不闲书札。当时通判李宪问:「世尊还解书也无?」老师说:「天下人知。」淳化初,不疾,命侍僧开浴。浴讫垂诫徒众,安坐而逝。塔于本山。三年后,门人迁塔发龛,睹老师容仪俨若,髭发仍长,就迎入新塔。

溫州鴈蕩山願齊禪師

温州鴈荡山愿齐禅师

錢塘江氏子。上堂。僧問。夜月舒光。為甚麼碧潭無影。師曰。作家弄影漢。其僧從東過西立。師曰。不唯弄影。兼乃怖頭。

钱塘江氏的儿子。上堂。僧问:「夜月舒光,为什么碧潭无影?」老师说:「作家弄影汉。」那僧从东过西立。老师说:「不唯弄影,兼乃怖头。」

杭州普門寺希辯禪師

杭州普门寺希辩禅师

蘇州人也。忠懿王命主越州清泰。署慧智。後遷上寺。上堂。山僧素乏知見。復寡聞持。頃雖侍立於國師。不蒙一句開示。以致今日與諸仁者聚會。更無一法可相助發。何況能為諸仁者區別緇素。商量古今。還怪得山僧麼。若有怪者。且道此人具眼不具眼。有賓主義。無賓主義。晚學初機。必須審細。僧問。如何是普門示現神通事。師曰。恁麼則闍黎怪老僧去也。曰。不怪時如何。師曰。汝且下堂裏思惟去。太平興國三年。吳越王入覲。師隨寶塔至。見于滋福殿。賜紫衣。號慧明禪師。端拱中乞還故里。詔從之。賜御製詩。忠懿王施金於常熟本山院。創甎浮圖七級。高二百尺。功既就。至道三年八月示寂。塔于院之西北隅。

苏州人。忠懿王命主越州清泰,署慧智。后来迁上寺。上堂:「山僧素乏知见,复寡闻持。顷虽侍立于国师,不蒙一句开示,以致今日与诸仁者聚会,更无一法可相助发。何况能为诸仁者区别缁素,商量古今。还怪得山僧么?若有怪者,且道此人具眼不具眼,有宾主义,无宾主义。晚学初机,必须审细。」僧问:「如何是普门示现神通事?」老师说:「这么则阇黎怪老僧去了。」僧说:「不怪时如何?」老师说:「你且下堂里思惟去。」太平兴国三年,吴越王入觐。老师随宝塔至,见于滋福殿。赐紫衣,号慧明禅师。端拱中乞还故里,诏从之。赐御制诗。忠懿王施金于常熟本山院,创砖浮图七级,高二百尺。功既就,至道三年八月示寂。塔于院之西北隅。

杭州光慶寺遇安禪師

杭州光庆寺遇安禅师

錢塘沈氏子。上堂。僧問。無價寶珠。請師分付。師曰。善能吐露。曰。恁麼則人人具足去也。師曰。珠在甚麼處。僧禮拜。師曰。也是虗言。問。提綱舉領。盡立主賓。如何是主。師曰。深委此問。曰。如何是賓。師曰。適來向汝道甚麼。曰。賓主道合時如何。師曰。其令不行。問。心月孤圓。光吞萬象。如何是吞萬象底光。師曰。大眾總見汝恁麼問。曰。光吞萬象從師道。心月孤圓意若何。師曰。抖擻精神著。曰。鷺倚雪巢猶可辯。光吞萬象事難明。師曰。謹退。問。青山綠水。處處分明。和尚家風。乞垂一句。師曰。盡被汝道了也。曰。未必如斯。請師答話。師曰。不用閑言。又一僧方禮拜。師曰。問答俱備。僧擬問。師乃叱之。上堂。欲識曹溪旨。雲飛前面山。分明真實箇。不用別追攀。僧問。古德有言。井底紅塵生。山頭波浪起。未審此意如何。師曰。若到諸方。但恁麼問。曰。和尚意旨如何。師曰。適來向汝道甚麼。乃曰。古今相承。皆云塵生井底。浪起山頭。結子空華。生兒石女。且作麼生會。莫是和聲送事。就物呈心。句裏藏鋒。聲前全露麼。莫是有名無體。異唱玄譚麼。上座自會即得。古人意旨即不然。既恁麼會不得。合作麼生會。上座欲得會麼。但看泥牛行處。陽𦦨飜波。木馬嘶時。空華墜影。聖凡如此。道理分明。何須久立。珍重。

钱塘沈氏的儿子。上堂。僧问:「无价宝珠,请老师分付。」老师说:「善能吐露。」僧说:「这么则人人具足去了。」老师说:「珠在什么处?」僧礼拜。老师说:「也是虚言。」问:「提纲举领,尽立主宾。如何是主?」老师说:「深委此问。」僧说:「如何是宾?」老师说:「适来向你道什么?」僧说:「宾主道合时如何?」老师说:「其令不行。」问:「心月孤圆,光吞万象。如何是吞万象底光?」老师说:「大众总见你这么问。」僧说:「光吞万象从老师道。心月孤圆意若何?」老师说:「抖擞精神着。」僧说:「鹭倚雪巢犹可辩。光吞万象事难明。」老师说:「谨退。」问:「青山绿水,处处分明。和尚家风,乞垂一句。」老师说:「尽被你道了。」僧说:「未必如斯。请老师答话。」老师说:「不用闲言。」又一僧方礼拜,老师说:「问答俱备。」僧拟问,老师就叱之。上堂:「欲识曹溪旨,云飞前面山。分明真实个,不用别追攀。」僧问:「古德有言:井底红尘生,山头波浪起。未审此意如何?」老师说:「若到诸方,但这么问。」僧说:「和尚意旨如何?」老师说:「适来向你道什么?」于是说:「古今相承,皆云尘生井底,浪起山头,结子空华,生儿石女。且作么生会?莫是和声送事,就物呈心,句里藏锋,声前全露么?莫是有名无体,异唱玄谭么?上座自会即得。古人意旨即不然。既这么会不得,合该作么生会?上座欲得会么?但看泥牛行处,阳𦦨翻波。木马嘶时,空华坠影。圣凡如此,道理分明。何须久立。珍重。」

台州般若寺友蟾禪師

台州般若寺友蟾禅师

錢塘人也。初住雲居普賢。忠懿王署慈悟禪師。選止上寺。眾盈五百。僧問。鼓聲纔罷。大眾雲臻。向上宗乘。請師舉唱。師曰。虧汝甚麼。曰。恁麼則人人盡霑恩去也。師曰。莫亂道。

钱塘人。起初住云居普贤。忠懿王署慈悟禅师。选止上寺,众盈五百。僧问:「鼓声才罢,大众云臻。向上宗乘,请老师举唱。」老师说:「亏你什么?」僧说:「这么则人人尽沾恩去了。」老师说:「莫乱道。」

婺州智者寺全肯禪師

婺州智者寺全肯禅师

初參國師。國師問。汝名甚麼。師曰。全肯。國師曰。肯箇甚麼。師於言下有省。乃禮拜。住後。僧問。有人不肯。還甘也無。師曰。若人問我。即向伊道。

起初参国师。国师问:「你名什么?」老师说:「全肯。」国师说:「肯个什么?」老师于言下有省,就礼拜。住持以后,僧问:「有人不肯,还甘也无?」老师说:「若人问我,即向伊道。」

福州玉泉義隆禪師

福州玉泉义隆禅师

上堂。山河大地。盡在諸人眼睛裏。因甚麼說會與不會。時有僧問。山河大地眼睛裏。師今欲更指歸誰。師曰。祇為上座去處分明。曰。若不上來伸此問。焉知方便不虗施。師曰。依俙似曲纔堪聽。又被風吹別調中。

上堂:「山河大地,尽在诸人眼睛里。因什么说会与不会?」当时有僧问:「山河大地眼睛里,老师今欲更指归谁?」老师说:「只为上座去处分明。」僧说:「若不上来伸此问,焉知方便不虚施。」老师说:「依稀似曲才堪听,又被风吹别调中。」

杭州龍冊寺曉榮禪師

杭州龙册寺晓荣禅师

溫州鄧氏子。僧問。祖祖相傳。未審和尚傳阿誰。師曰。汝還識得祖也未。僧慧文問。如何是真實沙門。師曰。汝是慧文。問。如何是般若大神珠。師曰。般若大神珠。分形萬億軀。塵塵彰妙體。剎剎盡毗盧。問。如何是日用事。師曰。一念周沙界。日用萬般通。湛然常寂滅。常展自家風。小參次。僧問。向上事即不問。如何是妙善臺中的的意。師曰。若到諸方。分明舉似。曰。恁麼則雲有出山勢。水無投㵎聲。師乃叱之。

温州邓氏的儿子。僧问:「祖祖相传,未审和尚传阿谁?」老师说:「你还识得祖也未?」僧慧文问:「如何是真实沙门?」老师说:「你是慧文。」问:「如何是般若大神珠?」老师说:「般若大神珠,分形万亿躯。尘尘彰妙体,刹刹尽毗卢。」问:「如何是日用事?」老师说:「一念周沙界,日用万般通。湛然常寂灭,常展自家风。」小参的时候,僧问:「向上事即不问。如何是妙善台中的的意?」老师说:「若到诸方,分明举似。」僧说:「这么则云有出山势,水无投涧声。」老师就叱之。

杭州功臣慶蕭禪師

杭州功臣庆萧禅师

僧問。如何是功臣家風。師曰。明暗色空。曰。恁麼則諸法無生去也。師曰。汝喚甚麼作諸法。僧禮拜。師曰。聽取一偈。功臣家風。明暗色空。法法非異。心心自通。恁麼會得。諸佛真宗。

僧问:「如何是功臣家风?」老师说:「明暗色空。」僧说:「这么则诸法无生去了。」老师说:「你唤什么作诸法?」僧礼拜。老师说:「听取一偈。功臣家风,明暗色空。法法非异,心心自通。这么会得,诸佛真宗。」

越州稱心敬璡禪師

越州称心敬琎禅师

僧問。結束囊裝。請師分付。師曰。莫諱却。曰。甚麼處孤負和尚。師曰。却是汝孤負我。

僧问:「结束囊装,请老师分付。」老师说:「莫讳却。」僧说:「什么处孤负和尚?」老师说:「却是你孤负我。」

福州嚴峯師朮禪師

福州严峰师术禅师

開堂陞座。極樂和尚問曰。大眾顒望。請震法雷。師曰。大眾還會麼。還辨得麼。今日不異靈山。乃至諸佛國土。天上人間。總皆如是。亘古亘今。常無變異。作麼生會無變異底道理。若會得。所以道。無邊剎境。自他不隔於毫端。十世古今。始終不離於當念。僧問。靈山一會。迦葉親聞。嚴峰一會。誰是聞者。師曰。問者不弱。問。如何是文殊。師曰。來處甚分明。

开堂升座。极乐和尚问说:「大众颙望,请震法雷。」老师说:「大众还会么?还辨得么?今日不异灵山。乃至诸佛国土,天上人间,总皆如是。亘古亘今,常无变异。作么生会无变异底道理?若会得,所以道:无边刹境,自他不隔于毫端。十世古今,始终不离于当念。」僧问:「灵山一会,迦叶亲闻。严峰一会,谁是闻者?」老师说:「问者不弱。」问:「如何是文殊?」老师说:「来处甚分明。」

潞府華嚴慧達禪師

潞府华严慧达禅师

僧問。如何是古佛心。師曰。山河大地。問。如何是華嚴境。師曰。滿目無形影。

僧问:「如何是古佛心?」老师说:「山河大地。」问:「如何是华严境?」老师说:「满目无形影。」

越州清泰院道圓禪師

越州清泰院道圆禅师

僧問。亡僧遷化向甚麼處去也。師曰。今日遷化嶺中。上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不可向汝道庭前栢樹子。

僧问:「亡僧迁化向什么处去了?」老师说:「今日迁化岭中。」上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不可向你道庭前柏树子。」

杭州九曲觀音院慶祥禪師

杭州九曲观音院庆祥禅师

餘杭人也。辯才冠眾。多聞強記。時天台門下。推為傑出。僧問。湛湛圓明。請師一決。師曰。十里平湖。一輪秋月。問。險惡道中。以何為津梁。師曰。以此為津梁。曰。如何是此。師曰。築著汝鼻孔。問。無根樹子向甚麼處栽。師曰。汝甚處得來。

余杭人。辩才冠众,多闻强记。当时天台门下,推为杰出。僧问:「湛湛圆明,请老师一决。」老师说:「十里平湖,一轮秋月。」问:「险恶道中,以何为津梁?」老师说:「以此为津梁。」僧说:「如何是此?」老师说:「筑着你鼻孔。」问:「无根树子向什么处栽?」老师说:「你甚处得来。」

杭州開化寺行明傳法禪師

杭州开化寺行明传法禅师

本州于氏子。禮雪竇智覺禪師為師。及智覺遷永明。遂入天台國師之室。蒙授記莂。復歸永明。翊贊廼師。海眾傾仰。忠懿王建六和寺(本朝賜開化額)。延請住持。聚徒說法。僧問。如何是開化門中流出方便。師曰。日日潮音兩度聞。問。如何是無盡燈。師曰。謝闍黎照燭。

本州于氏的儿子。礼雪窦智觉禅师为师。及至智觉迁永明,就入天台国师之室,蒙授记莂。复归永明,翊赞乃师,海众倾仰。忠懿王建六和寺(本朝赐开化额),延请住持,聚徒说法。僧问:「如何是开化门中流出方便?」老师说:「日日潮音两度闻。」问:「如何是无尽灯?」老师说:「谢阇黎照烛。」

越州漁浦開善寺義圓禪師

越州渔浦开善寺义圆禅师

僧問。一年去。一年來。方便門中請師開。師曰。分明記取。曰。恁麼則昔時師子吼。今日象王回也。師曰。且喜沒交涉。

僧问:「一年去,一年来。方便门中请老师开。」老师说:「分明记取。」僧说:「这么则昔时狮子吼,今日象王回了。」老师说:「且喜没交涉。」

溫州瑞鹿寺上方遇安禪師

温州瑞鹿寺上方遇安禅师

福州人也。得法於天台。又常閱首楞嚴經。到知見立知。即無明本。知見無見。斯即涅槃。師乃破句讀曰。知見立。知即無明本。知見無。見斯即涅槃。於此有省。有人語師曰。破句了也。師曰。此是我悟處。畢生不易。時謂之安楞嚴。至道元年春。將示寂。有嗣子蘊仁侍立。師乃說偈示之。不是嶺頭𢹂得事。豈從鷄足付將來。自古聖賢皆若此。非吾今日為君裁。付囑已。澡身易衣。安坐。令舁棺至室。良久。自入棺。經三日。門人啟棺。覩師右脇吉祥而臥。四眾哀慟。師乃再起。陞堂說法。訶責垂誡。此度更啟吾棺者。非吾之子。言訖。復入棺長往。

福州人。得法于天台。又常阅首楞严经,到「知见立知,即无明本。知见无见,斯即涅槃」。老师就破句读说:「知见立,知即无明本。知见无,见斯即涅槃。」于此有省。有人对老师说:「破句了。」老师说:「此是我悟处。毕生不易。」当时称为安楞严。至道元年春,将示寂,有嗣子蕴仁侍立。老师就说偈示之:「不是岭头𢹂得事,岂从鸡足付将来。自古圣贤皆若此,非吾今日为君裁。」付嘱已,澡身易衣,安坐。令舁棺至室。过了好久,自入棺。经三日,门人启棺,睹老师右胁吉祥而卧。四众哀恸。老师就再起,升堂说法,诃责垂诫:「此度更启吾棺者,非吾之子。」言讫,复入棺长往。

杭州龍華寺慧居禪師

杭州龙华寺慧居禅师

閩人也。自天台領旨。忠懿王命住上寺。開堂示眾曰。從上宗乘。到這裏如何舉唱。祇如釋迦如來說一代時教。如瓶注水。古德尚云。猶如夢事寱語一般。且道據甚麼道理便恁麼道。還會麼。大施門開。何曾壅塞。生凡育聖。不漏纖塵。言凡則全凡。舉聖則全聖。凡聖不相待。箇箇獨稱尊。所以道。山河大地。長時說法。長時放光。地水火風。一一如是。時有僧出禮拜。師曰。好箇問頭。如法問著。僧擬進前。師曰。又沒交涉也。問。諸佛出世。放光動地。和尚出世。有何祥瑞。師曰。話頭自破。上堂。龍華這裏。也祇是拈柴擇菜。上來下去。晨朝一粥。齋時一飯。睡後喫茶。但恁麼參取。珍重。問。學人未明自己。如何辨得淺深。師曰。識取自己眼。曰。如何是自己眼。師曰。向汝道甚麼。

闽人。自天台领旨。忠懿王命住上寺。开堂示众说:「从上宗乘,到这里如何举唱?只如释迦如来说一代时教,如瓶注水。古德尚云,犹如梦事呓语一般。且道据什么道理便这么道?还会么?大施门开,何曾壅塞。生凡育圣,不漏纤尘。言凡则全凡,举圣则全圣。凡圣不相待,个个独称尊。所以道:山河大地,长时说法,长时放光。地水火风,一一如是。」当时有僧出礼拜。老师说:「好个问头。如法问着。」僧拟进前。老师说:「又没交涉了。」问:「诸佛出世,放光动地。和尚出世,有何祥瑞?」老师说:「话头自破。」上堂:「龙华这里,也只是拈柴择菜。上来下去,晨朝一粥,斋时一饭,睡后吃茶。但这么参取。珍重。」问:「学人未明自己,如何辨得浅深?」老师说:「识取自己眼。」僧说:「如何是自己眼?」老师说:「向你道什么?」

婺州齊雲山遇臻禪師

婺州齐云山遇臻禅师

越州楊氏子。僧問。如何是無縫塔。師曰。五六尺。其僧禮拜。師曰。塔倒也。問。圓明了知。為甚麼不因心念。師曰。圓明了知。曰。何異心念。師曰。汝喚甚麼作心念。秋夕閑坐。偶成頌曰。秋庭肅肅風𮨱𮨱。寒星列空蟾魄高。搘頥靜坐神不勞。鳥窠無端吹布毛。

越州杨氏的儿子。僧问:「如何是无缝塔?」老师说:「五六尺。」那僧礼拜。老师说:「塔倒了。」问:「圆明了知,为什么不因心念?」老师说:「圆明了知。」僧说:「何异心念?」老师说:「你唤什么作心念?」秋夕闲坐,偶成颂说:「秋庭肃肃风𮨱𮨱,寒星列空蟾魄高。支颐静坐神不劳,鸟窠无端吹布毛。」

溫州瑞鹿寺本先禪師

温州瑞鹿寺本先禅师

本州鄭氏子。參天台國師。導以非風幡動。仁者心動之語。師即悟解。爾後示徒曰。吾初學天台法門。語下便薦。然千日之內。四儀之中。似物礙膺。如讐同所。千日之後。一日之中。物不礙膺。讐不同所。當下安樂。頓覺前咎。乃述頌三首。一.非風幡動仁者心動。曰。非風幡動唯心動。自古相傳直至今。今後水雲人欲曉。祖師真是好知音。二.見色便見心。曰。若是見色便見心。人來問著方難答。更求道理說多般。孤負平生三事衲。三.明自己。曰。曠大劫來祇如是。如是同天亦同地。同地同天作麼形。作麼形兮無不是。師自爾足不歷城邑。手不度財貨。不設臥具。不衣繭絲。日唯一食。終日宴坐。申旦誨誘。踰三十載。其志彌厲。上堂。你諸人還見竹林蘭若.山水院舍人眾麼。若道見。則心外有法。若道不見。爭奈竹林蘭若.山水院舍人眾。現在摐然地。還會恁麼告示麼。若會。不妨靈利。無事莫立。上堂。大凡參學未必學。問話是參學未必學。揀話是參學未必學。代語是參學未必學。別語是參學未必學。捻破經論中奇特言語是參學。未必捻破祖師奇特言語是參學。若於如是等參學。任你七通八達。於佛法中儻無見處。喚作乾慧之徒。豈不聞古德道。聰明不敵生死。乾慧豈免苦輪。諸人若也參學。應須真實參學始得。行時行時參取。立時立時參取。坐時坐時參取。眠時眠時參取。語時語時參取。默時默時參取。一切作務時。一切作務時參取。既向如是等時參。且道參箇甚人。參箇甚麼語。到這裏。須自有箇明白處始得。若不如是。喚作造次之流。則無究了之旨。上堂。幽林鳥呌。碧㵎魚跳。雲片展張。瀑聲嗚咽。你等還知得如是多景象。示你等箇入處麼。若也知得。不妨參取好。上堂。天台教中說文殊.觀音.普賢三門。文殊門者一切色。觀音門者一切聲。普賢門者不動步而到。

本州郑氏的儿子。参天台国师,导以非风幡动、仁者心动之语。老师即悟解。此后示徒说:「吾初学天台法门,语下便荐。然千日之内,四仪之中,似物碍膺,如仇同所。千日之后,一日之中,物不碍膺,仇不同所。当下安乐,顿觉前咎。」就述颂三首。一、非风幡动仁者心动,说:「非风幡动唯心动,自古相传直至今。今后水云人欲晓,祖师真是好知音。」二、见色便见心,说:「若是见色便见心,人来问着方难答。更求道理说多般,孤负平生三事衲。」三、明自己,说:「旷大劫来只如是,如是同天亦同地。同地同天作么形,作么形兮无不是。」老师自尔足不历城邑,手不度财货,不设卧具,不衣茧丝,日唯一食,终日宴坐,申旦诲诱,逾三十载,其志弥厉。上堂:「你们还见竹林兰若、山水院舍人众么?若道见,则心外有法。若道不见,争奈竹林兰若、山水院舍人众,现在摐然地。还会这么告示么?若会,不妨灵利。没事莫立。」上堂:「大凡参学未必学。问话是参学未必学。拣话是参学未必学。代语是参学未必学。别语是参学未必学。捻破经论中奇特言语是参学。未必捻破祖师奇特言语是参学。若于如是等参学,任你七通八达,于佛法中倘无见处,唤作乾慧之徒。岂不闻古德道:聪明不敌生死,乾慧岂免苦轮。诸人若也参学,应须真实参学才得。行时行时参取,立时立时参取,坐时坐时参取,眠时眠时参取,语时语时参取,默时默时参取。一切作务时,一切作务时参取。既向如是等时参,且道参个甚人?参个什么语?到这里,须自有个明白处才得。若不如是,唤作造次之流,则无究了之旨。」上堂:「幽林鸟叫,碧涧鱼跳。云片展张,瀑声呜咽。你们还知得如是多景象,示你们个入处么?若也知得,不妨参取好。」上堂:「天台教中说文殊、观音、普贤三门。文殊门者一切色。观音门者一切声。普贤门者不动步而到。」

我道文殊門者不是一切色。觀音門者不是一切聲。普賢門者是箇甚麼。莫道別却天台教說話。無事且退。上堂。舉僧問長沙。南泉遷化向甚麼處去。沙曰。東家作驢。西家作馬。僧曰。學人不會。沙曰。要騎便騎。要下即下。師曰。若是求出三界修行底人。聞這箇言語。不妨狐疑。不妨驚怕。南泉遷化向甚處去。東家作驢。西家作馬。或有會云。千變萬化。不出真常。或有會云。須會異類中行。始會得這箇言語。或有會云。東家是南泉。西家是南泉。或有會云。東家郎君子。西家郎君子。或有會云。東家是甚麼。西家是甚麼。或有會云。便作驢呌。又作馬嘶。或有會云。喚甚麼作東家驢。喚甚麼作西家馬。或有會云。既問遷化。答在問處。或有會云。作露柱處去也。或有會云。東家作驢。西家作馬。虧南泉甚處。如是諸家會也。總於佛法有安樂處。南泉遷化向甚處去。東家作驢。西家作馬。學人不會。要騎便騎。要下即下。這箇話不消得多道理而會。若見法界性去。也沒多事。珍重。上堂。鑑中形影。唯憑鑑光顯現。你等諸人所作一切事。且道唯憑箇甚麼顯現。還知得麼。若也知得。於參學中千足萬足。無事。莫立。上堂。你等諸人。夜間眠熟不知一切。既不知一切。且問你等那時有本來性。無本來性。若道那時有本來性。又不知一切。與死無異。若道那時無本來性。睡眠忽省。覺知如故。還會麼。不知一切與死無異。睡眠忽省覺知如故。如是等時。是箇甚麼。若也不會。各體究取。無事.莫立。上堂。諸法所生。唯心所現。如是言語。好箇入底門戶。且問你等諸人。眼見一切色。耳聞一切聲。鼻嗅一切香。舌了一切味。身觸一切耎滑。意分別一切諸法。祇如眼耳鼻舌身意所對之物。為復唯是你等心。為復非是你等心。若道唯是你等心。何不與你等身都作一塊了休。為甚麼所對之物。

(老师接着说:)「我道文殊门者不是一切色。观音门者不是一切声。普贤门者是个什么?不要说道别却天台教说话。没事且退。」上堂。举僧问长沙:「南泉迁化向什么处去?」长沙说:「东家作驴,西家作马。」僧说:「学人不会。」长沙说:「要骑便骑,要下即下。」老师说:「若是求出三界修行底人,闻这个言语,不妨狐疑,不妨惊怕。南泉迁化向甚处去?东家作驴,西家作马。或有会说:千变万化,不出真常。或有会说:须会异类中行,始会得这个言语。或有会说:东家是南泉,西家是南泉。或有会说:东家郎君子,西家郎君子。或有会说:东家是什么,西家是什么。或有会说:便作驴叫,又作马嘶。或有会说:唤什么作东家驴,唤什么作西家马。或有会说:既问迁化,答在问处。或有会说:作露柱处去了。或有会说:东家作驴,西家作马,亏南泉甚处。如是诸家会,总于佛法有安乐处。南泉迁化向甚处去,东家作驴,西家作马。学人不会。要骑便骑,要下即下。这个话不消得多道理而会。若见法界性去,也没多事。珍重。」上堂:「鉴中形影,唯凭鉴光显现。你们诸人所作一切事,且道唯凭个什么显现?还知得么?若也知得,于参学中千足万足。没事。莫立。」上堂:「你们诸人,夜间眠熟不知一切。既不知一切,且问你们那时有本来性,无本来性?若道那时有本来性,又不知一切,与死无异。若道那时无本来性,睡眠忽省,觉知如故。还会么?不知一切与死无异,睡眠忽省觉知如故。如是等时,是个什么?若也不会,各体究取。没事。莫立。」上堂:「诸法所生,唯心所现。如是言语,好个入底门户。且问你们诸人:眼见一切色,耳闻一切声,鼻嗅一切香,舌了一切味,身触一切软滑,意分别一切诸法。只如眼耳鼻舌身意所对之物,为复唯是你们心,为复非是你们心?若道唯是你们心,何不与你们身都作一块了休?为什么所对之物,」

却在你等眼耳鼻舌身意外。你等若道眼耳鼻舌身意所對之物非是你等心。又爭奈諸法所生。唯心所現。言語留在世間。何人不舉著。你等見這箇說話還會麼。若也不會。大家用心商量教會去。幸在其中。莫令厭學。無事且退。大中祥符元年二月。謂上足如晝曰。可造石龕。中秋望日。吾將順化。晝稟命即成。及期。遠近士庶奔趨瞻仰。是日參問如常。至午坐方丈。手結寶印。謂晝曰。古人云。騎虎頭。打虎尾。中央事。作麼生。晝曰。也祇是如晝。師曰。你問我。晝乃問。騎虎頭。打虎尾。中央事。和尚作麼生。師曰。我也弄不出。言訖奄然。開一目微視而逝。

(老师接着说:)「却在你们眼耳鼻舌身意外?你们若道眼耳鼻舌身意所对之物非是你们心,又争奈诸法所生,唯心所现。言语留在世间,何人不举着?你们见这个说话还会么?若也不会,大家用心商量教会去。幸在其中,莫令厌学。没事且退。」大中祥符元年二月,对上足如昼说:「可造石龛。中秋望日,吾将顺化。」如昼禀命即成。及期,远近士庶奔趋瞻仰。是日参问如常。至午坐方丈,手结宝印,对如昼说:「古人说:骑虎头,打虎尾。中央事,作么生?」如昼说:「也只是如昼。」老师说:「你问我。」如昼就问:「骑虎头,打虎尾。中央事,和尚作么生?」老师说:「我也弄不出。」言讫奄然,开一目微视而逝。

杭州興教洪壽禪師

杭州兴教洪寿禅师

同國師普請次。聞墮薪有省。作偈曰。撲落非他物。縱橫不是塵。山河及大地。全露法王身。

同国师普请的时候,闻堕薪有省。作偈说:「扑落非他物,纵横不是尘。山河及大地,全露法王身。」

蘇州承天永安道原禪師

苏州承天永安道原禅师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咄。這旃陀羅。曰。學人初機。乞師方便。師曰。汝問甚麼。曰。問佛。師曰。咄。這旃陀羅。

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咄。这旃陀罗。」僧说:「学人初机,乞老师方便。」老师说:「你问什么?」僧说:「问佛。」老师说:「咄。这旃陀罗。」

清涼欽禪師法嗣

清凉钦禅师法嗣

洪州雲居道齊禪師

洪州云居道齐禅师

本州金氏子。徧歷禪會。學心未息。後於上藍院主經藏。法燈一日謂師曰。有人問我西來意。答它曰。不東不西。藏主作麼生會。師對曰。不東不西。燈曰。與麼會又爭得。曰。道齊祇恁麼。未審和尚尊意如何。燈曰。他家自有兒孫在。師於是頓明厥旨。有頌曰。接物利生絕妙。外生終是不肖。他家自有兒孫。將來用得恰好。住後。僧問。如何是佛。師曰。汝是阿誰。問。荊棘林中無出路。請師方便為畬開。師曰。汝擬去甚麼處。曰。幾不到此。師曰。閑言語。問。不免輪回。不求解脫時如何。師曰。還曾問建山麼。曰。學人不會。乞師方便。師曰。放你三十棒。問。如何是三寶。師曰。汝是甚麼寶。曰。如何。師曰。土木瓦礫。師著語要搜玄.拈古代別等。盛行叢林。至道三年丁酉九月。示疾。鐘聲集眾。乃曰。老僧三處住持三十餘年。十方兄弟。相聚話道。主事頭首。勤心贊助。老僧今日火風相逼。特與諸人相見。諸人還見麼。今日若見是末後方便。諸人向甚麼處見。為向四大五陰處見。六入十二處見。這裏若見。可謂雲居山二十年間後學有賴。吾去後。山門大眾分付契瓌開堂住持。凡事勤而行之。各自努力。珍重。大眾纔散。師歸西挾而逝。塔于本山。

本州金氏的儿子。遍历禅会,学心未息。后来于上蓝院主经藏。法灯一日对老师说:「有人问我西来意,答他说:不东不西。藏主作么生会?」老师对说:「不东不西。」法灯说:「这么会又争得。」老师说:「道齐只这么。未审和尚尊意如何?」法灯说:「他家自有儿孙在。」老师于是顿明厥旨。有颂说:「接物利生绝妙,外生终是不肖。他家自有儿孙,将来用得恰好。」住持以后,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你是阿谁?」问:「荆棘林中无出路,请老师方便为畲开。」老师说:「你拟去什么处?」僧说:「几不到此。」老师说:「闲言语。」问:「不免轮回,不求解脱时如何?」老师说:「还曾问建山么?」僧说:「学人不会,乞老师方便。」老师说:「放你三十棒。」问:「如何是三宝?」老师说:「你是什么宝?」僧说:「如何?」老师说:「土木瓦砾。」老师著语要搜玄、拈古代别等,盛行丛林。至道三年丁酉九月,示疾。钟声集众,就说:「老僧三处住持三十余年。十方兄弟,相聚话道。主事头首,勤心赞助。老僧今日火风相逼,特与诸人相见。诸人还见么?今日若见是末后方便。诸人向什么处见?为向四大五阴处见,六入十二处见?这里若见,可谓云居山二十年间后学有赖。吾去后,山门大众分付契瓌开堂住持。凡事勤而行之。各自努力。珍重。」大众才散,老师归西挟而逝。塔于本山。

靈隱聳禪師法嗣

灵隐耸禅师法嗣

杭州功臣院道慈禪師

杭州功臣院道慈禅师

僧問。師登寶座。大眾咸臻。便請舉揚宗教。師曰。大眾證明。曰。恁麼則亘古亘今也。師曰。也須領話。

僧问:「老师登宝座,大众咸臻。便请举扬宗教。」老师说:「大众证明。」僧说:「这么则亘古亘今了。」老师说:「也须领话。」

秀州羅漢院願昭禪師

秀州罗汉院愿昭禅师

錢塘人也。上堂。山河大地是真善知識。時常說法。時時度人。不妨諸上座參取。僧問。羅漢家風。請師一句。師曰。嘉禾合穗。上國傳芳。曰。此猶是嘉禾家風。如何是羅漢家風。師曰。或到諸方。分明舉似。後住杭州香嚴寺。僧問。不立纖塵。請師直道。師曰。眾人笑汝。曰。如何領會。師曰。還我話頭來。

钱塘人。上堂:「山河大地是真善知识。时常说法,时时度人。不妨诸位上座参取。」僧问:「罗汉家风,请老师一句。」老师说:「嘉禾合穗,上国传芳。」僧说:「此犹是嘉禾家风。如何是罗汉家风?」老师说:「或到诸方,分明举似。」后来住杭州香严寺。僧问:「不立纤尘,请老师直道。」老师说:「众人笑你。」僧说:「如何领会?」老师说:「还我话头来。」

處州報恩院師智禪師

处州报恩院师智禅师

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誰人不見。問。如何是一相三昧。師曰。青黃赤白。曰。一相何在。師曰。汝却靈利。問。祖祖相傳傳祖印。師今法嗣嗣何人。師曰。靈鷲峰前。月輪皎皎。

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谁人不见。」问:「如何是一相三昧?」老师说:「青黄赤白。」僧说:「一相何在?」老师说:「你却灵利。」问:「祖祖相传传祖印。老师今法嗣嗣何人?」老师说:「灵鹫峰前,月轮皎皎。」

衢州瀫寧可先禪師

衢州瀫宁可先禅师

僧問。如何是瀫寧家風。師曰。謝指示。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怪老僧甚麼處。曰。學人不會。乞師方便。師曰。適來豈不是問西來意。

僧问:「如何是瀫宁家风?」老师说:「谢指示。」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怪老僧什么处?」僧说:「学人不会,乞老师方便。」老师说:「适来岂不是问西来意?」

杭州光孝院道端禪師

杭州光孝院道端禅师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高聲問著。曰。莫即便是也無。師曰。沒交涉。後住靈隱。示滅。

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高声问着。」僧说:「莫即便是也无?」老师说:「没交涉。」后来住灵隐,示灭。

杭州西山保清院遇寧禪師

杭州西山保清院遇宁禅师

開堂陞座。有二僧一時禮拜。師曰。二人俱錯。僧擬進語。師便下座。

开堂升座。有二僧一时礼拜。老师说:「二人俱错。」僧拟进语,老师便下座。

福州支提雍熈辯隆禪師

福州支提雍熈辩隆禅师

明州人也。上堂。巍巍實相。畐塞虗空。金剛之體。無有破壞。大眾還見不見。若言見也。且實相之體本非青黃赤白。長短方圓。亦非見聞覺知之法。且作麼生說箇見底道理。若言不見。又道巍巍實相。畐塞虗空。為甚麼不見。僧問。如何是向上一路。師曰。脚下底。曰。恁麼則尋常履踐。師曰。莫錯認。問。如何是堅密身。師曰。倮倮地。曰。恁麼則不密也。師曰。見箇甚麼。

明州人。上堂:「巍巍实相,畐塞虚空。金刚之体,无有破坏。大众还见不见?若言见了,且实相之体本非青黄赤白,长短方圆,亦非见闻觉知之法。且作么生说个见底道理?若言不见,又道巍巍实相,畐塞虚空。为什么不见?」僧问:「如何是向上一路?」老师说:「脚下底。」僧说:「这么则寻常履践。」老师说:「莫错认。」问:「如何是坚密身?」老师说:「裸裸地。」僧说:「这么则不密了。」老师说:「见个什么?」

杭州瑞龍院希圓禪師

杭州瑞龙院希圆禅师

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特謝闍黎借問。曰。借問則不無。家風作麼生。師曰。瞌睡漢。

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特谢阇黎借问。」僧说:「借问则不无。家风作么生?」老师说:「瞌睡汉。」

歸宗柔禪師法嗣

归宗柔禅师法嗣

南康軍羅漢行林祖印禪師

南康军罗汉行林祖印禅师

僧問。天垂甘露。地涌七珍。是甚麼人分上事。師曰。謝汝相報。曰。恁麼則佛子住此地。即是佛受用去也。師曰。更須子細。上堂纔坐。忽有猫兒跳上身。師提起示眾曰。昔日南泉親斬却。今朝耶舍示玄徒。而今賣與諸禪客。文契分明要也無。良久。拋下猫兒。便下座。

僧问:「天垂甘露,地涌七珍。是什么人分上事?」老师说:「谢你相报。」僧说:「这么则佛子住此地,即是佛受用去了。」老师说:「更须仔细。」上堂才坐,忽有猫儿跳上身。老师提起示众说:「昔日南泉亲斩却,今朝耶舍示玄徒。而今卖与诸禅客,文契分明要也无。」过了好久,抛下猫儿,便下座。

明州天童新禪師

明州天童新禅师

僧問。如何是密作用。師曰。何曾密。問。心徑未通時如何。師曰。甚麼物礙汝。問。求之不得時如何。師曰。用求作麼。曰。如何即是。師曰。何曾失却。問。如何是天童境。師曰。雲無人種生何極。水有誰教去不回。

僧问:「如何是密作用?」老师说:「何曾密。」问:「心径未通时如何?」老师说:「什么物碍你。」问:「求之不得时如何?」老师说:「用求作么?」僧说:「如何即是?」老师说:「何曾失却。」问:「如何是天童境?」老师说:「云无人种生何极,水有谁教去不回。」

杭州功臣覺軻心印禪師

杭州功臣觉轲心印禅师

僧問。祖師不在東西山。未審在甚麼處。師曰。且討。問。如何是天真佛。師曰。爭敢裝點。

僧问:「祖师不在东西山,未审在什么处?」老师说:「且讨。」问:「如何是天真佛?」老师说:「争敢装点。」

明州天童清簡禪師

明州天童清简禅师

錢塘張氏子。師為事孤潔。時謂之簡浙客。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不欲向汝道。曰。請和尚道。師曰。達磨不可再來也。師晚居雪竇而終。塔于寺之東南隅。

钱塘张氏的儿子。老师为事孤洁,当时称为简浙客。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不欲向你道。」僧说:「请和尚道。」老师说:「达磨不可再来了。」老师晚居雪窦而终。塔于寺之东南隅。

百丈恒禪師法嗣

百丈恒禅师法嗣

廬山棲賢澄湜禪師

庐山栖贤澄湜禅师

僧問。趙州石橋。度驢度馬。三峽石橋。當度何人。師曰。蝦蟇蚯蚓。曰。恁麼則物物盡沾恩。師曰。踏不著。問。仙洞昨朝師罷唱。棲賢今日請師宣。師曰。來日又作麼生。曰。未審如何領會。師曰。箭過新羅。問。如何是佛。師曰。張三李四。問。古人斬蛇意旨如何。師曰。猶未知痛痒。問。此是選佛場。心空及第歸。學人如何得及第歸。師曰。不才謹退。晚參眾集。師曰。早晨不與諸人相見。今晚不可無言。便下座。問。毗目仙人執善財手。見微塵諸佛。祇如未執手時。見箇甚麼。師曰。如今又見箇甚麼。上堂。良久曰。幸好一盤飯。不可糝椒薑。雖然如此。試唼噉看。便下座。

僧问:「赵州石桥,度驴度马。三峡石桥,当度何人?」老师说:「虾蟆蚯蚓。」僧说:「这么则物物尽沾恩。」老师说:「踏不着。」问:「仙洞昨朝老师罢唱。栖贤今日请老师宣。」老师说:「来日又作么生?」僧说:「未审如何领会?」老师说:「箭过新罗。」问:「如何是佛?」老师说:「张三李四。」问:「古人斩蛇意旨如何?」老师说:「犹未知痛痒。」问:「此是选佛场,心空及第归。学人如何得及第归?」老师说:「不才谨退。」晚参众集。老师说:「早晨不与诸人相见,今晚不可无言。」便下座。问:「毗目仙人执善财手,见微尘诸佛。只如未执手时,见个什么?」老师说:「如今又见个什么?」上堂。过了好久说:「幸好一盘饭,不可糁椒姜。虽然如此,试唼噉看。」便下座。

蘇州萬壽德興禪師

苏州万寿德兴禅师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大眾一時瞻仰。問。如何是和尚為人一句。師曰。汝且自為。乃曰。問答俱備。其誰得意。若向他求。還成特地。老僧久處深山。比為藏拙。何期今日入到萬壽門下。可謂藏之不得。既藏不得。分明露現。未審諸人。阿誰先見。如有見處。出來對眾吐露箇消息。良久曰。久立。珍重。

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大众一时瞻仰。」问:「如何是和尚为人一句?」老师说:「你且自为。」于是说:「问答俱备,其谁得意。若向他求,还成特地。老僧久处深山,比为藏拙。何期今日入到万寿门下,可谓藏之不得。既藏不得,分明露现。未审诸人,阿谁先见。如有见处,出来对众吐露个消息。」过了好久说:「久立。珍重。」

越州雲門雍熈永禪師

越州云门雍熈永禅师

僧問。師子未出窟時如何。師曰。且莫哮吼。曰。出窟後如何。師曰。退後著。問。如何是古佛徑跡。師曰。誰不履踐。問。如何是學人休心息意處。師曰。拗折拄杖得也未。問。心王出勑時如何。師曰。更宣一徧看。問。如何是決定義。師曰。不可執著。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此意不小。

僧问:「狮子未出窟时如何?」老师说:「且莫哮吼。」僧说:「出窟后如何?」老师说:「退后着。」问:「如何是古佛径迹?」老师说:「谁不履践。」问:「如何是学人休心息意处?」老师说:「拗折拄杖得也未?」问:「心王出敕时如何?」老师说:「更宣一遍看。」问:「如何是决定义?」老师说:「不可执着。」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此意不小。」

永明潛禪師法嗣

永明潜禅师法嗣

杭州千光王寺瓌省禪師

杭州千光王寺瓌省禅师

溫州鄭氏子。幼歲出家。精究律部。聽天台文句。棲心於圓頓止觀。後閱楞嚴。文理宏濬。未能洞曉。一夕誦經既久。就案假寐。夢中見日輪自空而降。開口吞之。自是倐然發悟。差別義門。渙然無滯。後參永明。永明唯印前解。無別指喻。以忠懿王所遺衲衣授之表信。住後。上堂。諸上座。佛法無事。昔之日月。今之日月。昔日風雨。今日風雨。昔日上座。今日上座。舉亦了。說亦了。一切成現好。珍重。開寶五年七月。寶樹浴池。忽現其前。師曰。凡所有相。皆是虗妄。越三日示疾。集眾言別。安坐而逝。闍維收舍利建塔。

温州郑氏的儿子。幼岁出家,精究律部,听天台文句,栖心于圆顿止观。后阅楞严,文理宏濬,未能洞晓。一夕诵经既久,就案假寐。梦中见日轮自空而降,开口吞之。自是倏然发悟,差别义门,涣然无滞。后参永明。永明唯印前解,无别指喻。以忠懿王所遗衲衣授之表信。住持以后上堂:「诸位上座,佛法没事。昔之日月,今之日月。昔日风雨,今日风雨。昔日上座,今日上座。举亦了,说亦了。一切成现好。珍重。」开宝五年七月,宝树浴池,忽现其前。老师说:「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过了三日示疾,集众言别,安坐而逝。阇维收舍利建塔。

衢州鎮境志澄禪師

衢州镇境志澄禅师

僧問。如何是定乾坤底劒。師曰。不漏絲髮。曰。用者如何。師曰。不知。因普請次。僧問。鉏頭損傷蝦蟇蚯蚓。還有罪也無。師曰。阿誰下手。曰。恁麼則無罪過。師曰。因果歷然。

僧问:「如何是定乾坤底剑?」老师说:「不漏丝发。」僧说:「用者如何?」老师说:「不知。」因普请的时候,僧问:「锄头损伤虾蟆蚯蚓,还有罪也无?」老师说:「阿谁下手?」僧说:「这么则无罪过。」老师说:「因果历然。」

明州崇福院慶祥禪師

明州崇福院庆祥禅师

上堂。諸禪德。見性周徧。聞性亦然。洞徹十方。無內無外。所以古人道。隨緣無作。動寂常真。如此施為。全真智用。僧問。如何是本來人。師曰。堂堂六尺甚分明。曰。祇如本來人。還依如此相貌也無。師曰。汝喚甚麼作本來人。曰。乞師方便。師曰。教誰方便。

上堂:「诸禅德,见性周遍,闻性亦然。洞彻十方,无内无外。所以古人说:随缘无作,动寂常真。如此施为,全真智用。」僧问:「如何是本来人?」老师说:「堂堂六尺甚分明。」僧说:「只如本来人,还依如此相貌也无?」老师说:「你唤什么作本来人?」僧说:「乞老师方便。」老师说:「教谁方便。」

報恩明禪師法嗣

报恩明禅师法嗣

福州保明院道誠通法禪師

福州保明院道诚通法禅师

上堂。如為一人。眾多亦然。珍重。僧問。圓音普震。三等齊聞。竺土僊心。請師密付。師良久。僧曰。恁麼則意馬已成於寶馬。心牛頓作於白牛去也。師曰。七顛八倒。曰。若然者幾招哂笑。師曰。禮拜了退。問。如何是和尚西來意。師曰。我不曾到西天。曰。如何是學人西來意。師曰。汝在東土多少時。

上堂:「如为一人,众多亦然。珍重。」僧问:「圆音普震,三等齐闻。竺土仙心,请老师密付。」老师过了好久。僧说:「这么则意马已成于宝马,心牛顿作于白牛去了。」老师说:「七颠八倒。」僧说:「若然者几招哂笑。」老师说:「礼拜了退。」问:「如何是和尚西来意?」老师说:「我不曾到西天。」僧说:「如何是学人西来意?」老师说:「你在东土多少时。」

報慈言導師法嗣

报慈言导师法嗣

南康軍雲居義能禪師

南康军云居义能禅师

上堂。不用上來。堂中憍陳如上座為諸上座轉第一義法輪。還得麼。若信得及。各自歸堂參取。下座後却問一僧。祇如山僧適來教上座參取聖僧。聖僧還道箇甚麼。僧曰。特謝和尚再舉。問。如何是佛。師曰。即心是佛。曰。學人不會。乞師方便。師曰。方便呼為佛。回光返照看。身心是何物。

上堂:「不用上来。堂中憍陈如上座为诸位上座转第一义法轮。还得么?若信得及,各自归堂参取。」下座后却问一僧:「只如山僧适来教上座参取圣僧。圣僧还道个什么?」僧说:「特谢和尚再举。」问:「如何是佛?」老师说:「即心是佛。」僧说:「学人不会,乞老师方便。」老师说:「方便呼为佛,回光返照看。身心是何物。」

崇壽稠禪師法嗣

崇寿稠禅师法嗣

泉州雲臺山令岑禪師

泉州云台山令岑禅师

僧問。如何是雲臺境。師曰。前山後山。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瞌睡漢。

僧问:「如何是云台境?」老师说:「前山后山。」僧说:「如何是境中人?」老师说:「瞌睡汉。」

杭州資國圓進山主

杭州资国圆进山主

僧問。丹霞燒木佛。意旨如何。師曰。招因帶果。問。庭前栢樹子。意旨如何。師曰。碧眼胡僧笑點頭。問。古人道。東家作驢。西家作馬。意旨如何。師曰。相識滿天下。

僧问:「丹霞烧木佛,意旨如何?」老师说:「招因带果。」问:「庭前柏树子,意旨如何?」老师说:「碧眼胡僧笑点头。」问:「古人说:东家作驴,西家作马。意旨如何?」老师说:「相识满天下。」

報恩安禪師法嗣

报恩安禅师法嗣

廬山棲賢道堅禪師

庐山栖贤道坚禅师

有官人問。某甲收金陵。布陣殺人無數。還有罪也無。師曰。老僧祇管看。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洋瀾左蠡。無風浪起。

有官人问:「某甲收金陵,布阵杀人无数,还有罪也无?」老师说:「老僧只管看。」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洋澜左蠡,无风浪起。」

廬山歸宗慧誠禪師

庐山归宗慧诚禅师

楊州人也。開堂日。於法堂前謂眾曰。天人得道。以此為證。恁麼便散去。已是周遮。其如未曉。即為重說。遂陞座。僧問。知郡臨筵。請師演法。師曰。我不及汝。問。如何是佛。師曰。如何不是。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不知。乃曰。問話且住。直饒問到窮劫。問也不著。答到窮劫。答也不及。何以故。祇為諸人各有本分事。圓滿十方。亘古亘今。乃至諸佛也不敢錯悞諸人。便謂之頂族。祇是助發上座。所以道。十方法界諸有情。念念以證善逝果。彼既丈夫我亦爾。何得自輕而退屈。諸上座。不要退屈。信取便休。祖師西來。祇道見性成佛。其餘所說。不及此說。更有箇奇特方便。舉似諸人。良久曰。分明記取。若到諸方。不得錯舉。久立。珍重。僧問。不通風處如何過得。師曰。汝從甚麼處來。僧舉南泉問鄧隱峰曰。銅缾是境。缾中有水。不得動著境。與老僧將水來。峰便拈缾瀉水。未審此意如何。師曰。鄧隱峰甚奇怪。要且亂瀉。

扬州人。开堂那天,于法堂前对众说:「天人得道,以此为证。这么便散去,已是周遮。其如未晓,即为重说。」于是升座。僧问:「知郡临筵,请老师演法。」老师说:「我不及你。」问:「如何是佛?」老师说:「如何不是。」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不知。」于是说:「问话且住。直饶问到穷劫,问也不着。答到穷劫,答也不及。何以故?只为诸人各有本分事,圆满十方,亘古亘今。乃至诸佛也不敢错误诸人,便谓之顶族。只是助发上座。所以道:十方法界诸有情,念念以证善逝果。彼既丈夫我亦尔,何得自轻而退屈。诸位上座,不要退屈。信取便休。祖师西来,只道见性成佛。其余所说,不及此说。更有个奇特方便,举似诸人。」过了好久说:「分明记取。若到诸方,不得错举。久立。珍重。」僧问:「不通风处如何过得?」老师说:「你从什么处来?」僧举南泉问邓隐峰说:「铜瓶是境。瓶中有水。不得动着境,与老僧将水来。」隐峰便拈瓶泻水。未审此意如何。老师说:「邓隐峰甚奇怪,要且乱泻。」

長安規禪師法嗣

长安规禅师法嗣

廬州長安院辯實禪師

庐州长安院辩实禅师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少室靈峰住九霄。

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少室灵峰住九霄。」

潭州雲蓋用清禪師

潭州云盖用清禅师

河州趙氏子。僧問。有一人在萬丈井底。如何出得。師曰。且喜得相見。曰。恁麼則穿雲透月去也。師曰。三十三天事。作麼生。僧無對。師曰。謾語作麼。問。如何是雲葢境。師曰。門外三泉井。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童行仔子。有頌示眾曰。雲葢鎻口訣。擬議皆腦裂。拍手趂虗空。雲露西山月。僧問。如何是鎻口訣。師曰。徧天徧地。曰。恁麼則石人點頭。露柱拍手去也。師曰。一缾淨水一爐香。曰。此猶是井底蝦蟇。師曰。勞煩大眾。師常節飲食。隨眾二時。但展鉢而已。或逾年月。亦不調練服餌。無妨作務。有請必開。即便飽食而亡拘執。至道二年四月二日。示疾而逝。

河州赵氏的儿子。僧问:「有一人在万丈井底,如何出得?」老师说:「且喜得相见。」僧说:「这么则穿云透月去了。」老师说:「三十三天事,作么生?」僧无对。老师说:「谩语作么?」问:「如何是云盖境?」老师说:「门外三泉井。」僧说:「如何是境中人?」老师说:「童行仔子。」有颂示众说:「云盖锁口诀,拟议皆脑裂。拍手趁虚空,云露西山月。」僧问:「如何是锁口诀?」老师说:「遍天遍地。」僧说:「这么则石人点头,露柱拍手去了。」老师说:「一瓶净水一炉香。」僧说:「此犹是井底虾蟆。」老师说:「劳烦大众。」老师常节饮食,随众二时,但展钵而已。或逾年月,亦不调练服饵,无妨作务。有请必开,即便饱食而亡拘执。至道二年四月二日,示疾而逝。

雲居錫禪師法嗣

云居锡禅师法嗣

台州般若從進禪師

台州般若从进禅师

僧問。古㵎寒泉時如何。師曰。切忌飲著。曰。飲著又如何。師曰。喪却汝性命。

僧问:「古涧寒泉时如何?」老师说:「切忌饮着。」僧说:「饮着又如何?」老师说:「丧却你性命。」

越州清化志超禪師

越州清化志超禅师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汝是甚麼人。曰。莫便是也無。師曰。是即沒交涉。

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你是什么人?」僧说:「莫便是也无?」老师说:「是即没交涉。」

青原下十一世

青原下十一世

長壽彥禪師法嗣

长寿彦禅师法嗣

蘇州長壽法齊禪師

苏州长寿法齐禅师

婺州人。始講明門。因明二論。尋置遊方。受心印於廣法禪師。節使錢仁奉禮。請繼廣法住持。開堂日。有百法座主問。令公請命。四眾雲臻。向上宗乘。請師舉唱。師曰。百法明門論。曰。畢竟作麼生。師曰。一切法無我。問。城東老母與佛同生。為甚麼却不見佛。師曰。不見即道。曰。恁麼則見去也。師曰。城東老母與佛同生。

婺州人。始讲明门、因明二论。寻置游方,受心印于广法禅师。节使钱仁奉礼,请继广法住持。开堂那天,有百法座主问:「令公请命,四众云臻。向上宗乘,请老师举唱。」老师说:「百法明门论。」僧说:「毕竟作么生?」老师说:「一切法无我。」问:「城东老母与佛同生,为什么却不见佛?」老师说:「不见即道。」僧说:「这么则见去了。」老师说:「城东老母与佛同生。」

雲居齊禪師法嗣

云居齐禅师法嗣

南康雲居契瓌禪師

南康云居契瓌禅师

僧問。路逢死蛇莫打殺。無底籃子盛將歸。未審師還受也無。師曰。你甚麼處得來。曰。恁麼則不虗施也。師曰。却且提取去。問。如何是佛。師曰。讚歎不及。曰。莫祇這箇便是麼。師曰。不令人讚歎。

僧问:「路逢死蛇莫打杀,无底篮子盛将归。未审老师还受也无?」老师说:「你什么处得来?」僧说:「这么则不虚施了。」老师说:「却且提取去。」问:「如何是佛?」老师说:「赞叹不及。」僧说:「莫只这个便是么?」老师说:「不令人赞叹。」

杭州靈隱文勝慈濟禪師

杭州灵隐文胜慈济禅师

僧問。古鑑未磨時如何。師曰。古鑑。曰。磨後如何。師曰。古鑑。曰。未審分不分。師曰。更照看。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莫訝荒疎。曰。忽遇客來作麼生。師曰。喫茶去。

僧问:「古鉴未磨时如何?」老师说:「古鉴。」僧说:「磨后如何?」老师说:「古鉴。」僧说:「未审分不分?」老师说:「更照看。」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莫讶荒疏。」僧说:「忽遇客来作么生?」老师说:「吃茶去。」

明州瑞巖義海禪師

明州瑞岩义海禅师

霅川人也。造雲居法席。居問。甚麼物恁麼來。師於言下大悟。遂有頌曰。雲居甚麼物。問著頭恍惚。直下便承當。猶是生埋沒。出世住報本。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若到諸方。但道報本不解答話。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無忌諱。曰。忽遇觸忤。又且如何。師曰。不解作客。勞煩主人。問。釋迦掩室於摩竭。淨名杜口於毗耶。未審如何示眾。師曰。汝不欲我開談。曰。未曉師機。師曰。且退。問。如何是無位真人。師曰。這裏無安排你處。

霅川人。造云居法席。云居问:「什么物这么来?」老师于言下大悟,就有颂说:「云居什么物,问着头恍惚。直下便承当,犹是生埋没。」出世住报本。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若到诸方,但道报本不解答话。」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无忌讳。」僧说:「忽遇触忤,又且如何?」老师说:「不解作客,劳烦主人。」问:「释迦掩室于摩竭。净名杜口于毗耶。未审如何示众?」老师说:「你不欲我开谈。」僧说:「未晓老师机。」老师说:「且退。」问:「如何是无位真人?」老师说:「这里无安排你处。」

明州廣慧志全禪師

明州广慧志全禅师

上堂。僧問。如何是衲僧本分事。師曰。你莫鈍置我。僧禮拜。師曰。却是大眾鈍置闍黎。便下座。問。賊不打貧兒家時如何。師曰。說向人也不信。僧曰。恁麼則禮拜而退。師曰。得箇甚麼。

上堂。僧问:「如何是衲僧本分事?」老师说:「你莫钝置我。」僧礼拜。老师说:「却是大众钝置阇黎。」便下座。问:「贼不打贫儿家时如何?」老师说:「说向人也不信。」僧说:「这么则礼拜而退。」老师说:「得个什么。」

明州大梅保福居煦禪師

明州大梅保福居煦禅师

僧問。古人面壁。意旨如何。師曰。但恁麼會。曰。未審如何領會。師曰。禮拜著。

僧问:「古人面壁,意旨如何?」老师说:「但这么会。」僧说:「未审如何领会?」老师说:「礼拜着。」

處州南明惟宿禪師

处州南明惟宿禅师

僧問。法法不隱藏。古今常顯露。如何是顯露底法。師曰。見示大眾。曰。恁麼則學人謹退也。師曰。知過必改。

僧问:「法法不隐藏,古今常显露。如何是显露底法?」老师说:「见示大众。」僧说:「这么则学人谨退了。」老师说:「知过必改。」

荊門軍清溪清禪師

荆门军清溪清禅师

僧問。古路坦然。如何履踐。曰。你是行脚僧。

僧问:「古路坦然,如何履践?」老师说:「你是行脚僧。」

支提隆禪師法嗣

支提隆禅师法嗣

杭州靈隱玄本禪師

杭州灵隐玄本禅师

僧問。蚌含未剖時如何。師曰。光從何來。問。臨濟入門便喝。德山入門便棒。此意如何。師曰。天晴不肯去。師見僧看經。乃問。看甚麼經。僧無語。乃示頌曰。看經不識經。徒勞損眼睛。欲得不損眼。分明識取經。

僧问:「蚌含未剖时如何?」老师说:「光从何来。」问:「临济入门便喝,德山入门便棒。此意如何?」老师说:「天晴不肯去。」老师见僧看经,就问:「看什么经?」僧无语。就示颂说:「看经不识经,徒劳损眼睛。欲得不损眼,分明识取经。」

羅漢林禪師法嗣

罗汉林禅师法嗣

臨江軍慧力院紹珍禪師

临江军慧力院绍珍禅师

僧問。金鷄未鳴時如何。師曰。是何時節。曰。鳴後如何。師曰。却不知時。問。師子未出窟時如何。師曰。在那裏。曰。出窟後如何。師曰。且走。

僧问:「金鸡未鸣时如何?」老师说:「是何时节。」僧说:「鸣后如何?」老师说:「却不知时。」问:「狮子未出窟时如何?」老师说:「在那里。」僧说:「出窟后如何?」老师说:「且走。」

洪州大寧院慶𤧚禪師

洪州大宁院庆𤧚禅师

僧問。道泰不傳天子令。時人盡唱太平歌。未審師今意旨如何。師曰。山僧罪過。問。如何是佛。師曰。須彌山。上堂。生死涅槃。猶如昨夢。且道三世諸佛。釋迦老子有甚麼長處。雖然如是。莫錯會好。拍手一下。便下座。問。承古有言。東山西嶺青。未審意旨如何。師曰。東山西嶺青。雨下却天晴。更問箇中意。鵓鳩生鷂鷹。

僧问:「道泰不传天子令,时人尽唱太平歌。未审老师今意旨如何?」老师说:「山僧罪过。」问:「如何是佛?」老师说:「须弥山。」上堂:「生死涅槃,犹如昨梦。且道三世诸佛、释迦老子有什么长处?虽然如是,莫错会好。」拍手一下,便下座。问:「承古有言:东山西岭青。未审意旨如何?」老师说:「东山西岭青,雨下却天晴。更问个中意,鹁鸠生鹞鹰。」

功臣軻禪師法嗣

功臣轲禅师法嗣

蘇州堯峰顥暹禪師

苏州尧峰颢暹禅师

僧問。學人乍入叢林。乞師一接。師曰。去。問。承教有言。是法平等。無有高下。如何是平等法。師曰。堯峰高。寶華低。曰。恁麼則却成高下去也。師曰。情知你恁麼會。聞雷聲。示眾曰。還聞雷聲麼。還知起處麼。若知起處。便知身命落處。若也不知。所以古人道。不知天地者。剛道有乾坤。不如喫茶去。問。如何是道。師曰。夕死可矣。問。如何是金剛力士。師曰。這裏用不著。問。亡僧遷化向甚麼處去也。師曰。蒼天。蒼天。乃曰。祇如末後僧問。亡僧遷化向甚麼處去也。山僧向他道。蒼天。蒼天。且道意落在甚麼處。莫是悲傷遷逝。痛憶道人麼。若乃恁麼評論。實謂罔知去處。要知去處麼。更不用久立。歇去。上堂。冬去春來。樓閣門開。若也入得。不用徘徊。諸上座。還向這裏入得也未。若也入得。所以古人道。是處是彌勒。無門無善財。若也入之未得。自是諸上座狂走。更不忉忉。久立珍重。

僧问:「学人乍入丛林,乞老师一接。」老师说:「去。」问:「承教有言:是法平等,无有高下。如何是平等法?」老师说:「尧峰高,宝华低。」僧说:「这么则却成高下去了。」老师说:「情知你这么会。」闻雷声,示众说:「还闻雷声么?还知起处么?若知起处,便知身命落处。若也不知,所以古人说:不知天地者,刚道有乾坤。不如吃茶去。」问:「如何是道?」老师说:「夕死可矣。」问:「如何是金刚力士?」老师说:「这里用不着。」问:「亡僧迁化向什么处去了?」老师说:「苍天,苍天。」于是说:「只如末后僧问,亡僧迁化向什么处去了,山僧向他说:苍天,苍天。且道意落在什么处?莫是悲伤迁逝,痛忆道人么?若乃这么评论,实谓罔知去处。要知去处么?更不用久立。歇去。」上堂:「冬去春来,楼阁门开。若也入得,不用徘徊。诸位上座,还向这里入得也未?若也入得,所以古人说:是处是弥勒,无门无善财。若也入之未得,自是诸位上座狂走。更不忉忉。久立。珍重。」

蘇州吳江聖壽志昇禪師

苏州吴江圣寿志升禅师

上堂。若論佛法。更有甚麼事。所以道古今山河。古今日月。古今人倫。古今城郭。喚作平等法門。絕前後際。諸人還信得及麼。若信得及。依而行之。久立。珍重。

上堂:「若论佛法,更有什么事。所以道古今山河,古今日月,古今人伦,古今城郭。唤作平等法门,绝前后际。诸人还信得及么?若信得及,依而行之。久立。珍重。」

杭州功臣開化守如禪師

杭州功臣开化守如禅师

上堂。召大眾曰。還知道聖僧同諸人到這裏麼。既勞尊降。焉敢稽留。久立。珍重。

上堂,召大众说:「还知道圣僧同诸人到这里么?既劳尊降,焉敢稽留。久立。珍重。」

棲賢湜禪師法嗣

栖贤湜禅师法嗣

杭州南山興教院惟一禪師

杭州南山兴教院惟一禅师

僧問。佛未出世時如何。師曰。白雲數重。曰。出世後如何。師曰。青山一朵。問。如何是道。師曰。刺頭入荒草。曰。如何是道中人。師曰。乾屎橛。曰。大耳三藏第三度為甚麼不見國師。師曰。脚跟下看。曰。如何得見。師曰。草鞋跟斷。

僧问:「佛未出世时如何?」老师说:「白云数重。」僧说:「出世后如何?」老师说:「青山一朵。」问:「如何是道?」老师说:「刺头入荒草。」僧说:「如何是道中人?」老师说:「乾屎橛。」僧说:「大耳三藏第三度为什么不见国师?」老师说:「脚跟下看。」僧说:「如何得见?」老师说:「草鞋跟断。」

安吉州西余體柔禪師

安吉州西余体柔禅师

上堂。一人把火。自燼其身。一人抱冰。橫屍於路。進前即觸途成滯。退後即噎氣填𮌎。直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如今已不奈何也。良久曰。待得雪消去。自然春到來。

上堂:「一人把火,自烬其身。一人抱冰,横尸于路。进前即触途成滞,退后即噎气填𮌎。直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如今已不奈何了。」过了好久说:「待得雪消去,自然春到来。」

真州定山惟素山主

真州定山惟素山主

僧問。如何是不遷義。師曰。暑往寒來。曰。恁麼則遷去也。師曰。啼得血流無用處。問。達磨心印師已曉。試舉家風對眾看。師曰。門前有箇長松樹。夜半子規來上啼。問。知師洞達諸方旨。臨機不答舊時禪。如何是新奇。師曰。若到諸方。不得錯舉。曰。學人慇懃於座右。莫不祇此是新奇。師曰。折草量天。問。如何是定山境。師曰。清風滿院。曰。忽遇客來。如何祇待。師曰。莫嫌冷淡。乃曰。若論家風與境。不易酬對。多見指定處所。教他不得自在。曾有僧問大隨。如何是和尚家風。隨曰。赤土畵簸箕。又曰。肚上不貼榜。且問諸人作麼生會。更有夾山.雲門.臨濟.風穴皆有此話。播於諸方。各各施設不同。又作麼生會。法無異轍。殊途同歸。若要省力易會。但識取自家桑梓。便能紹得家業。隨處解脫。應用現前。天地同根。萬物一體。喚作衲僧眼睛。綿綿不漏絲髮。苟或於此不明。徒自竛竮辛苦。僧問。如何是佛。師曰。含齒戴髮。曰。恁麼則人人具足。師曰。遠之又遠。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成家立業。曰。見後如何。師曰。立業成家。問。如何是定山路。師曰。峭。曰。履踐者如何。師曰。嶮。問。無上法王有大陀羅尼。名為圓覺。流出一切清淨真如.菩提涅槃。未審圓覺從甚麼處流出。師曰。山僧頂戴有分。曰。恁麼則信受奉行。師曰。依俙似曲纔堪聽。問。十二時中如何得與道相應。師曰。皇天無親。唯德是輔。曰。恁麼則不假修證也。師曰。三生六十劫。

僧问:「如何是不迁义?」老师说:「暑往寒来。」僧说:「这么则迁去了。」老师说:「啼得血流无用处。」问:「达磨心印老师已晓。试举家风对众看。」老师说:「门前有个长松树,夜半子规来上啼。」问:「知老师洞达诸方旨,临机不答旧时禅。如何是新奇?」老师说:「若到诸方,不得错举。」僧说:「学人殷勤于座右,莫不只此是新奇。」老师说:「折草量天。」问:「如何是定山境?」老师说:「清风满院。」僧说:「忽遇客来,如何只待?」老师说:「莫嫌冷淡。」于是说:「若论家风与境,不易酬对。多见指定处所,教他不得自在。曾有僧问大随:「如何是和尚家风?」大随说:「赤土画簸箕。」又说:「肚上不贴榜。」且问诸人作么生会。更有夹山、云门、临济、风穴皆有此话,播于诸方,各各设施不同,又作么生会。法无异辙,殊途同归。若要省力易会,但识取自家桑梓,便能绍得家业。随处解脱,应用现前。天地同根,万物一体。唤作衲僧眼睛,绵绵不漏丝发。苟或于此不明,徒自伶俜辛苦。」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含齿戴发。」僧说:「这么则人人具足。」老师说:「远之又远。」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老师说:「成家立业。」僧说:「见后如何?」老师说:「立业成家。」问:「如何是定山路?」老师说:「峭。」僧说:「履践者如何?」老师说:「险。」问:「无上法王有大陀罗尼,名为圆觉,流出一切清净真如、菩提涅槃。未审圆觉从什么处流出?」老师说:「山僧顶戴有分。」僧说:「这么则信受奉行。」老师说:「依稀似曲才堪听。」问:「十二时中如何得与道相应?」老师说:「皇天无亲,唯德是辅。」僧说:「这么则不假修证了。」老师说:「三生六十劫。」

淨土素禪師法嗣

净土素禅师法嗣

杭州淨土院惟正禪師

杭州净土院惟正禅师

秀州華亭黃氏子。幼從錢塘資聖院本如𨽻業。且將較藝於有司。如使禱觀音像。以求陰相。師謝曰。豈忍獨私於己哉。郡人朱紹安聞而嘉歎。欲啟帑度之。師慨然曰。古之度人。以清機密旨。今反是。去古遠矣。吾墮三寶數。當有其時。已而遇祥符覃恩。得諧素志。獨擁毳袍且弊。同列慢之。師曰。佛乎佛乎。儀相云乎哉。僧乎僧乎。盛服云乎哉。厥後有願輸奉歲時用度。俾繼如之院務。亦復謝曰。聞拓鉢乞食。未聞安坐以享。聞歷謁諸祖。未聞廢學自任。況我齒茂氣完。正在筋力為禮。非從事屋廬之秋也。於是提䇿東引。學三觀於天台。復旋徑山。咨單傳之旨於老宿惟素。素董臨安功臣山淨土院。師輔相之。久而繼席焉。然為人高簡。律身精嚴。名卿巨公。多所推尊。葉內翰清臣牧金陵。迎師語道。一日。葉曰。明日府有燕飲。師固奉律。能為我少留一日。欵清話否。師諾之。翌日。遣使邀師。留一偈而返。曰。昨日曾將今日期。出門倚杖又思惟。為僧祇合居巖谷。國士筵中甚不宜。坐客皆仰其標致。師識慮洗然。不牽世累。雅愛跨黃犢出入。軍持巾鉢。悉挂角上。市人爭觀之。師自若也。杭守蔣侍郎甞與師為方外友。每往謁。至郡庭下犢譚笑。終日而去。蔣有詩曰。禪客尋常入舊都。黃牛角上挂缾盂。有時帶雪穿雲去。便好和雲畵作圖。師甞作山中偈曰。橋上山萬層。橋下水千里。唯有白鷺鷥。見我常來此。平生製作三十卷。號錦溪集。又工書。筆法勝絕。秦少游珍藏之。冬不擁爐。以荻花作毬。納足其中。客至共之。夏秋好翫月。盤膝大盆中浮池上。自旋其盆。吟笑達旦。率以為常。九峰韶禪師甞客於院。一夕將臥。師邀之曰。月色如此。勞生擾擾。對之者能幾人。峰唯唯而矣。久之。呼童子使熟炙。峰方饑。意作藥石。頃乃橘皮湯一盃。峰匿笑曰。無乃太清乎。有問曰。師以禪師名。乃不談禪。

秀州华亭黄氏的儿子。幼年从钱塘资圣院本如隶业。且将较艺于有司。本如使他祷观音像,以求阴相。老师谢说:「岂忍独私于己哉。」郡人朱绍安闻而嘉叹,欲启帑度之。老师慨然说:「古之度人,以清机密旨。今反是,去古远矣。吾堕三宝数,当有其时。」已而遇祥符覃恩,得谐素志。独拥毳袍且弊,同列慢之。老师说:「佛乎佛乎,仪相云乎哉。僧乎僧乎,盛服云乎哉。」其后有愿输奉岁时用度,俾继如之院务。亦复谢说:「闻托钵乞食,未闻安坐以享。闻历谒诸祖,未闻废学自任。况我齿茂气完,正在筋力为礼,非从事屋庐之秋。」于是提策东引,学三观于天台。复旋径山,咨单传之旨于老宿惟素。惟素董临安功臣山净土院。老师辅相之,久而继席。然为人高简,律身精严。名卿巨公,多所推尊。叶内翰清臣牧金陵,迎老师语道。一天,叶说:「明日府有燕饮。老师固奉律,能为我少留一日,款清话否?」老师诺之。第二天,遣使邀老师。留一偈而返,说:「昨日曾将今日期,出门倚杖又思惟。为僧只合居岩谷,国士筵中甚不宜。」坐客皆仰其标致。老师识虑洗然,不牵世累。雅爱跨黄犊出入,军持巾钵,悉挂角上。市人争观之,老师自若。杭守蒋侍郎曾与老师为方外友。每往谒,至郡庭下犊谈笑,终日而去。蒋有诗说:「禅客寻常入旧都,黄牛角上挂瓶盂。有时带雪穿云去,便好和云画作图。」老师曾作山中偈说:「桥上山万层,桥下水千里。唯有白鹭鸶,见我常来此。」平生制作三十卷,号锦溪集。又工书,笔法胜绝。秦少游珍藏之。冬不拥炉,以荻花作毬,纳足其中,客至共之。夏秋好玩月,盘膝大盆中浮池上,自旋其盆,吟笑达旦,率以为常。九峰韶禅师曾客于院。一夕将卧,老师邀之说:「月色如此。劳生扰扰,对之者能几人。」九峰唯唯而矣。久之,呼童子使熟炙。九峰方饥,意作药石。顷乃橘皮汤一杯。九峰匿笑说:「无乃太清乎。」有问说:「老师以禅师名,乃不谈禅,」

何也。師曰。徒費言語。吾懶寧假曲折。但日夜煩萬象為敷演耳。言語有間。而此法無盡。所謂造物無盡藏也。皇祐元年孟夏八日。語眾曰。夫動以對靜。未始有極。吾一動歷年六十有四。今靜矣。然動靜本何有哉。於是泊然而逝。

(人接着问:)「何也?」老师说:「徒费言语。吾懒宁假曲折。但日夜烦万象为敷演耳。言语有间,而此法无尽。所谓造物无尽藏也。」皇祐元年孟夏八日,语众说:「夫动以对静,未始有极。吾一动历年六十有四,今静矣。然动静本何有哉。」于是泊然而逝。

青原下十二世

青原下十二世

靈隱勝禪師法嗣

灵隐胜禅师法嗣

杭州靈隱延珊慧明禪師

杭州灵隐延珊慧明禅师

僧問。如何是道。師曰。道遠乎哉。問。如何是正真一路。師曰。絲髮不通。曰。恁麼則依而行之。師曰。莫亂走。上堂。與上座一線道。且作麼生持論佛法。若也水洩不通。便教上座無安身立命處。當此之時。祖佛出頭來。也有二十棒分。恁麼道。山僧還有過也無。不見世尊生下。周行七步。目顧四方。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云。天上天下。唯吾獨尊。雲門云。我當初若見。一棒打殺與狗子喫却。何以如此。貴圖天下太平。且道雲門恁麼說話。有佛法道理也無。雖然如此。雲門祇具一隻眼。久立。珍重。

僧问:「如何是道?」老师说:「道远乎哉。」问:「如何是正真一路?」老师说:「丝发不通。」僧说:「这么则依而行之。」老师说:「莫乱走。」上堂:「与上座一线道,且作么生持论佛法。若也水泄不通,便教上座无安身立命处。当此之时,祖佛出头来,也有二十棒分。这么道,山僧还有过也无?不见世尊生下,周行七步,目顾四方,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说:天上天下,唯吾独尊。云门说:我当初若见,一棒打杀与狗子吃却。何以如此?贵图天下太平。且道云门这么说话,有佛法道理也无?虽然如此,云门只具一只眼。久立。珍重。」

常州薦福院歸則禪師

常州荐福院归则禅师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耳畔打鐘聲。

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耳畔打钟声。」

瑞巖海禪師法嗣

瑞岩海禅师法嗣

明州翠巖嗣元禪師

明州翠岩嗣元禅师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見錢買賣不曾賖。曰。向上更有事也無。師曰。好不信人直。

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见钱买卖不曾赊。」僧说:「向上更有事也无?」老师说:「好不信人直。」

五燈會元卷第十

五燈會元卷第十一

臨濟宗

临济宗

南嶽下四世

南岳下四世

黃檗運禪師法嗣

黄檗运禅师法嗣

鎮州臨濟義玄禪師

镇州临济义玄禅师

曹州南華邢氏子。幼負出塵之志。及落髮進具。便慕禪宗。初在黃檗會中。行業純一。時睦州為第一座。乃問。上座在此多少時。師曰。三年。州曰。曾參問否。師曰。不曾參問。不知問箇甚麼。州曰。何不問堂頭和尚。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師便去。問聲未絕。檗便打。師下來。州曰。問話作麼生。師曰。某甲問聲未絕。和尚便打。某甲不會。州曰。但更去問。師又問。檗又打。如是三度問。三度被打。師白州曰。早承激勸問法。累蒙和尚賜棒。自恨障緣。不領深旨。今且辭去。州曰。汝若去。須辭和尚了去。師禮拜退。州先到黃檗處曰。問話上座。雖是後生。却甚奇特。若來辭。方便接伊。已後為一株大樹。覆蔭天下人去在。師來日辭黃檗。檗曰。不須他去。祇往高安灘頭參大愚。必為汝說。師到大愚。愚曰。甚處來。師曰。黃檗來。愚曰。黃檗有何言句。師曰。某甲三度問佛法的的大意。三度被打。不知某甲有過無過。愚曰。黃檗與麼老婆心切。為汝得徹困。更來這裏問有過無過。師於言下大悟。乃曰。元來黃檗佛法無多子。愚搊住曰。這尿牀鬼子。適來道有過無過。如今却道黃檗佛法無多子。你見箇甚麼道理。速道。速道。師於大愚肋下築三拳。愚拓開曰。汝師黃檗。非干我事。師辭大愚。却回黃檗。檗見便問。這漢來來去去。有甚了期。師曰。祇為老婆心切。便人事了。侍立。檗問。甚處去來。師曰。昨蒙和尚慈旨。令參大愚去來。檗曰。大愚有何言句。師舉前話。檗曰。大愚老漢饒舌。待來痛與一頓。師曰。說甚待來。即今便打。隨後便掌。檗曰。這風顛漢來這裏捋虎鬚。師便喝。檗喚侍者曰。引這風顛漢參堂去(溈山舉問仰山。臨濟當時得大愚力。得黃檗力。仰云。非但騎虎頭。亦解把虎尾)。黃檗一日普請次。師隨後行。檗回頭見師空手。乃問。钁在何處。師曰。有一人將去了也。檗曰。

曹州南华邢氏的儿子。幼年负出尘之志。及至落发进具,便慕禅宗。起初在黄檗会中,行业纯一。当时睦州为第一座,就问:「上座在此多少时?」老师说:「三年。」睦州说:「曾参问否?」老师说:「不曾参问。不知问个什么。」睦州说:「何不问堂头和尚,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老师便去。问声未绝,黄檗便打。老师下来。睦州说:「问话作么生?」老师说:「某甲问声未绝,和尚便打。某甲不会。」睦州说:「但更去问。」老师又问,黄檗又打。如是三度问,三度被打。老师白睦州说:「早承激劝问法,累蒙和尚赐棒。自恨障缘,不领深旨。今且辞去。」睦州说:「你若去,须辞和尚了去。」老师礼拜退。睦州先到黄檗处说:「问话上座,虽是后生,却甚奇特。若来辞,方便接伊。以后为一株大树,覆荫天下人去在。」老师来日辞黄檗。黄檗说:「不须他去。只往高安滩头参大愚,必为你说。」老师到大愚。大愚说:「甚处来?」老师说:「黄檗来。」大愚说:「黄檗有何言句?」老师说:「某甲三度问佛法的的大意,三度被打。不知某甲有过无过。」大愚说:「黄檗这么老婆心切,为你得彻困。更来这里问有过无过。」老师于言下大悟,就说:「原来黄檗佛法无多子。」大愚搊住说:「这尿床鬼子。适来道有过无过,如今却道黄檗佛法无多子。你见个什么道理?速道,速道。」老师于大愚肋下筑三拳。大愚拓开说:「你师黄檗,不干我事。」老师辞大愚,却回黄檗。黄檗见便问:「这汉来来去去,有甚了期?」老师说:「只为老婆心切。」便人事了,侍立。黄檗问:「甚处去来?」老师说:「昨蒙和尚慈旨,令参大愚去来。」黄檗说:「大愚有何言句?」老师举前话。黄檗说:「大愚老汉饶舌。待来痛与一顿。」老师说:「说甚待来。即今便打。」随后便掌。黄檗说:「这风颠汉来这里捋虎须。」老师便喝。黄檗唤侍者说:「引这风颠汉参堂去。」(沩山举问仰山:「临济当时得大愚力,得黄檗力?」仰山说:「非但骑虎头,亦解把虎尾。」)黄檗一日普请的时候,老师随后行。黄檗回头见老师空手,就问:「镢在何处?」老师说:「有一人将去了。」黄檗说:

近前來共汝商量箇事。師便近前。檗竪起钁曰。祇這箇天下人拈掇不起。師就手掣得。竪起曰。為甚麼却在某甲手裏。檗曰。今日自有人普請。便回寺(仰山侍溈山次。溈舉此話未了。仰便問。钁在黃檗手裏。為甚麼却被臨濟奪却。溈云。賊是小人。智過君子)。師普請鉏地次。見黃檗來。拄钁而立。檗曰。這漢困那。師曰。钁也未舉。困箇甚麼。檗便打。師接住棒一送送倒。檗呼維那。扶起我來。維那扶起曰。和尚爭容得這風顛漢無禮。檗纔起便打維那。師钁地曰。諸方火塟。我這裏活埋(溈山問仰山。黃檗打維那意作麼生。仰云。正賊走却。邏贓人喫棒)。師一日在僧堂裏睡。檗入堂見。以拄杖打板頭一下。師舉首見是檗。却又睡。檗又打板頭一下。却往上間。見首座坐禪。乃曰。下間後生却坐禪。汝在這裏妄想作麼。座曰。這老漢作甚麼。檗又打板頭一下。便出去(溈山舉問仰山。祇如黃檗。意作麼生。仰云。兩彩一賽)。師栽松次。檗曰。深山裏栽許多松作甚麼。師曰。一與山門作境致。二與後人作標牓。道了。將钁頭𡎺地三下。檗曰。雖然如是。子已喫吾三十棒了也。師又𡎺地三下。噓一噓。檗曰。吾宗到汝。大興於世(溈山舉問仰山。黃檗當時祇囑臨濟一人。更有人在。仰云。有。祇是年代深遠。不欲舉似和尚。溈云。雖然如是。吾亦要知。汝但舉看。仰云。一人指南。吳越令行。遇大風即止)。黃檗因入厨下。問飯頭。作甚麼。頭曰。揀眾僧飯米。檗曰。一頓喫多少。頭曰。三石五。檗曰。莫大多麼。頭曰。猶恐少在。檗便打。頭舉似師。師曰。我與汝勘這老漢。纔到侍立。檗舉前話。師曰。飯頭不會。請和尚代一轉語。檗曰。汝但舉。師曰。莫太多麼。檗曰。來日更喫一頓。師曰。說甚麼來日。即今便喫。隨後打一掌。檗曰。這風顛漢又來這裏捋虎鬚。師喝一喝。

(黄檗接着说:)「近前来共你商量个事。」老师便近前。黄檗竖起镢说:「只这个天下人拈掇不起。」老师就手掣得,竖起说:「为什么却在某甲手里?」黄檗说:「今日自有人普请。」便回寺。(仰山侍沩山的时候,沩山举此话未了,仰山便问:「镢在黄檗手里,为什么却被临济夺却?」沩山说:「贼是小人,智过君子。」)老师普请锄地的时候,见黄檗来,拄镢而立。黄檗说:「这汉困那?」老师说:「镢也未举,困个什么?」黄檗便打。老师接住棒一送送倒。黄檗呼维那:「扶起我来。」维那扶起说:「和尚争容得这风颠汉无礼。」黄檗才起便打维那。老师镢地说:「诸方火葬,我这里活埋。」(沩山问仰山:「黄檗打维那意作么生?」仰山说:「正贼走却,逻赃人吃棒。」)老师一日在僧堂里睡。黄檗入堂见,以拄杖打板头一下。老师举首见是黄檗,却又睡。黄檗又打板头一下,却往上间,见首座坐禅,就说:「下间后生却坐禅,你在这里妄想作么?」首座说:「这老汉作什么?」黄檗又打板头一下,便出去。(沩山举问仰山:「只如黄檗,意作么生?」仰山说:「两彩一赛。」)老师栽松的时候,黄檗说:「深山里栽许多松作什么?」老师说:「一与山门作境致,二与后人作标榜。」道了,将镢头𡎺地三下。黄檗说:「虽然如是,子已吃吾三十棒了。」老师又𡎺地三下,嘘一嘘。黄檗说:「吾宗到你,大兴于世。」(沩山举问仰山:「黄檗当时只嘱临济一人,更有人在?」仰山说:「有。只是年代深远,不欲举似和尚。」沩山说:「虽然如是,吾亦要知。你但举看。」仰山说:「一人指南,吴越令行。遇大风即止。」)黄檗因入厨下,问饭头:「作什么?」饭头说:「拣众僧饭米。」黄檗说:「一顿吃多少?」饭头说:「三石五。」黄檗说:「莫太多么?」饭头说:「犹恐少在。」黄檗便打。饭头举似老师。老师说:「我与你勘这老汉。」才到侍立。黄檗举前话。老师说:「饭头不会。请和尚代一转语。」黄檗说:「你但举。」老师说:「莫太多么?」黄檗说:「来日更吃一顿。」老师说:「说什么来日。即今便吃。」随后打一掌。黄檗说:「这风颠汉又来这里捋虎须。」老师喝一喝,

便出去(溈山舉問仰山。此二尊宿意作麼生。仰山云。和尚作麼生。溈山云。養子方知父慈。仰山云。不然。溈山云。子又作麼生。仰山云。大似勾賊破家)。師半夏上黃檗山。見檗看經。師曰。我將謂是箇人。元來是唵(或作揞)黑豆老和尚。住數日。乃辭。檗曰。汝破夏來。何不終夏去。師曰。某甲暫來禮拜和尚。檗便打趂令去。師行數里疑此事。却回終夏。後又辭檗。檗曰。甚處去。師曰。不是河南。便歸河北。檗便打。師約住與一掌。檗大笑。乃喚侍者。將百丈先師禪板几案來。師曰。侍者將火來。檗曰。不然。子但將去。已後坐斷天下人舌頭去在。師到達磨塔頭。塔主問。先禮佛。先禮祖。師曰。祖佛俱不禮。主曰。祖佛與長老有甚冤家。師拂袖便出。師為黃檗馳書至溈山。與仰山語次。仰曰。老兄向後北去。有箇住處。師曰。豈有與麼事。仰曰。但去。已後有一人佐輔汝。此人祇是有頭無尾。有始無終(懸記普化)。師後住鎮州臨濟。學侶雲集。一日。謂普化克符二上座曰。我欲於此建立黃檗宗旨。汝且成褫我。二人珍重下去。三日後。普化却上來問。和尚三日前說甚麼。師便打。三日後克符上來問。和尚前日打普化作甚麼。師亦打。至晚小參。曰。有時奪人不奪境。有時奪境不奪人。有時人境兩俱奪。有時人境俱不奪(問答語具克符章)。僧問。如何是真佛.真法.真道。乞師開示。師曰。佛者心清淨是。法者心光明是。道者處處無礙淨光是。三即一。皆是空名而無實有。如真正作道人。念念心不間斷。自達磨大師從西土來。祇是覓箇不受人惑底人。後遇二祖。一言便了。始知從前虗用工夫。山僧今日見處。與祖佛不別。若第一句中薦得。堪與祖佛為師。若第二句中薦得。堪與人天為師。若第三句中薦得。自救不了。僧便問。如何是第一句。師曰。三要印開朱點窄。未容擬議主賓分。曰。

(老师接着)便出去。(沩山举问仰山:「此二尊宿意作么生?」仰山说:「和尚作么生?」沩山说:「养子方知父慈。」仰山说:「不然。」沩山说:「子又作么生?」仰山说:「大似勾贼破家。」)老师半夏上黄檗山,见黄檗看经。老师说:「我将谓是个人,原来是唵(或作揞)黑豆老和尚。」住数日,就辞。黄檗说:「你破夏来,何不终夏去?」老师说:「某甲暂来礼拜和尚。」黄檗便打趁令去。老师行数里疑此事,却回终夏。后又辞黄檗。黄檗说:「甚处去?」老师说:「不是河南,便归河北。」黄檗便打。老师约住与一掌。黄檗大笑,就唤侍者:「将百丈先师禅板几案来。」老师说:「侍者将火来。」黄檗说:「不然。子但将去。以后坐断天下人舌头去在。」老师到达磨塔头。塔主问:「先礼佛,先礼祖?」老师说:「祖佛俱不礼。」塔主说:「祖佛与长老有甚冤家?」老师拂袖便出。老师为黄檗驰书至沩山,与仰山语次。仰山说:「老兄向后北去,有个住处。」老师说:「岂有这么事。」仰山说:「但去。以后有一人佐辅你。此人只是有头无尾,有始无终。」(悬记普化。)老师后来住镇州临济,学侣云集。一日,对普化、克符二上座说:「我欲于此建立黄檗宗旨。你且成褫我。」二人珍重下去。三日后,普化却上来问:「和尚三日前说什么?」老师便打。三日后克符上来问:「和尚前日打普化作什么?」老师亦打。至晚小参,说:「有时夺人不夺境,有时夺境不夺人,有时人境两俱夺,有时人境俱不夺。」(问答语具克符章。)僧问:「如何是真佛、真法、真道?乞老师开示。」老师说:「佛者心清净是。法者心光明是。道者处处无碍净光是。三即一,皆是空名而无实有。如真正作道人,念念心不间断。自达磨大师从西土来,只是觅个不受人惑底人。后遇二祖,一言便了,始知从前虚用工夫。山僧今日见处,与祖佛不别。若第一句中荐得,堪与祖佛为师。若第二句中荐得,堪与人天为师。若第三句中荐得,自救不了。」僧便问:「如何是第一句?」老师说:「三要印开朱点窄,未容拟议主宾分。」僧说:

如何是第二句。師曰。妙解豈容無著問。漚和爭負截流機。曰。如何是第三句。師曰。但看棚頭弄傀儡。抽牽全藉裏頭人。乃曰。大凡演唱宗乘。一句中須具三玄門。一玄門須具三要。有權有實。有照有用。汝等諸人作麼生會。師謂僧曰。有時一喝如金剛王寶劒。有時一喝如踞地師子。有時一喝如探竿影草。有時一喝不作一喝用。汝作麼生會。僧擬議。師便喝。示眾。參學之人。大須子細。如賓主相見。便有言論往來。或應物現形。或全體作用。或把機權喜怒。或現半身。或乘師子。或乘象王。如有真正學人便喝。先拈出一箇膠盆子。善知識不辯是境。便上他境上作模作樣。便被學人又喝。前人不肯放下。此是膏肓之病。不堪醫治。喚作賓看主。或是善知識。不拈出物。祇隨學人問處即奪。學人被奪。抵死不肯放。此是主看賓。或有學人應一箇清淨境。出善知識前。知識辯得是境。把得拋向坑裏。學人言。大好善知識。知識即云。咄哉。不識好惡。學人便禮拜。此喚作主看主。或有學人。披枷帶鎻。出善知識前。知識更與安一重枷鎻。學人歡喜。彼此不辯。喚作賓看賓。大德。山僧所舉。皆是辯魔揀異。知其邪正。師問洛浦。從上來。一人行棒。一人行喝。阿那箇親。曰。總不親。師曰。親處作麼生。浦便喝。師乃打。上堂。有一人論劫在途中。不離家舍。有一人離家舍。不在途中。那箇合受人天供養。師問院主。甚處去來。曰。州中糶黃米來。師曰。糶得盡麼。主曰。糶得盡。師以拄杖畫一畫曰。還糶得這箇麼。主便喝。師便打。典座至。師舉前話。座曰。院主不會和尚意。師曰。你又作麼生。座禮拜。師亦打。上堂。一人在孤峰頂上。無出身路。一人在十字街頭。亦無向背。且道那箇在前。那箇在後。不作維摩詰。不作傅大士。珍重。有一老宿參。便問。禮拜即是。不禮拜即是。師便喝。宿便拜。

(僧接着问:)「如何是第二句?」老师说:「妙解岂容无着问,沤和争负截流机。」僧说:「如何是第三句?」老师说:「但看棚头弄傀儡,抽牵全藉里头人。」于是说:「大凡演唱宗乘,一句中须具三玄门,一玄门须具三要。有权有实,有照有用。你们诸人作么生会?」老师对僧说:「有时一喝如金刚王宝剑,有时一喝如踞地狮子,有时一喝如探竿影草,有时一喝不作一喝用。你作么生会?」僧拟议,老师便喝。示众:「参学之人,大须仔细。如宾主相见,便有言论往来。或应物现形,或全体作用,或把机权喜怒,或现半身,或乘狮子,或乘象王。如有真正学人便喝,先拈出一个胶盆子。善知识不辩是境,便上他境上作模作样,便被学人又喝。前人不肯放下,此是膏肓之病,不堪医治。唤作宾看主。或是善知识,不拈出物,只随学人问处即夺。学人被夺,抵死不肯放。此是主看宾。或有学人应一个清净境,出善知识前。知识辩得是境,把得抛向坑里。学人言:大好善知识。知识即说:咄哉,不识好恶。学人便礼拜。此唤作主看主。或有学人,披枷带锁,出善知识前。知识更与安一重枷锁。学人欢喜,彼此不辩。唤作宾看宾。大德,山僧所举,皆是辩魔拣异,知其邪正。」老师问洛浦:「从上来,一人行棒,一人行喝。阿那个亲?」洛浦说:「总不亲。」老师说:「亲处作么生?」洛浦便喝。老师乃打。上堂:「有一人论劫在途中,不离家舍。有一人离家舍,不在途中。那个合受人天供养?」老师问院主:「甚处去来?」院主说:「州中粜黄米来。」老师说:「粜得尽么?」院主说:「粜得尽。」老师以拄杖画一画说:「还粜得这个么?」院主便喝。老师便打。典座至。老师举前话。典座说:「院主不会和尚意。」老师说:「你又作么生?」典座礼拜。老师亦打。上堂:「一人在孤峰顶上,无出身路。一人在十字街头,亦无向背。且道那个在前,那个在后。不作维摩诘,不作傅大士。珍重。」有一老宿参,便问:「礼拜即是,不礼拜即是?」老师便喝。老宿便拜。

師曰。好箇草賊。宿曰。賊。賊。便出去。師曰。莫道無事好。時首座侍立。師曰。還有過也無。座曰。有。師曰。賓家有過。主家有過。曰。二俱有過。師曰。過在甚麼處。座便出去。師曰。莫道無事好(南泉聞云。官馬相踏)。師到京行化。至一家門首。曰。家常添鉢。有婆曰。太無厭生。師曰。飯也未曾得。何言大無厭生。婆便閉却門。師陞堂。有僧出。師便喝。僧亦喝。便禮拜。師便打。趙州游方到院。在後架洗脚次。師便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州曰。恰遇山僧洗脚。師近前作聽勢。州曰。會即便會。啗啄作什麼。師便歸方丈。州曰。三十年行脚。今日錯為人下註脚。問。僧甚處來。曰。定州來。師拈棒。僧擬議。師便打。僧不肯。師曰。已後遇明眼人去在。僧後參三聖。纔舉前話。三聖便打。僧擬議。聖又打。師應機多用喝。會下參徒亦學師喝。師曰。汝等總學我喝。我今問汝。有一人從東堂出。一人從西堂出。兩人齊喝一聲。這裏分得賓主麼。汝且作麼生分。若分不得。已後不得學老僧喝。示眾。我有時先照後用。有時先用後照。有時照用同時。有時照用不同時。先照後用有人在。先用後照有法在。照用同時。駈耕夫之牛。奪饑人之食。敲骨取髓。痛下針錐。照用不同時。有問有答。立賓立主。合水和泥。應機接物。若是過量人。向未舉已前。撩起便行。猶較些子。師行脚時到龍光。值上堂。師出問。不展鋒鋩。如何得勝。光據坐。師曰。大善知識。豈無方便。光瞪目曰。嗄。師以手指曰。這老漢今日敗缺也。次到三峰平和尚處。平問。甚處來。師曰。黃檗來。平曰。黃檗有何言句。師曰。金牛昨夜遭塗炭。直至如今不見蹤。平曰。金風吹玉管。那箇是知音。師曰。直透萬重關。不住青霄內。平曰。子這一問太高生。師曰。龍生金鳳子。衝破碧琉璃。平曰。且坐喫茶。又問。近離甚處。

老师说:「好个草贼。」老宿说:「贼,贼。」便出去。老师说:「不要说道没事好。」当时首座侍立。老师说:「还有过也无?」首座说:「有。」老师说:「宾家有过,主家有过。」首座说:「二俱有过。」老师说:「过在什么处?」首座便出去。老师说:「不要说道没事好。」(南泉闻说:「官马相踏。」)老师到京行化,至一家门首,说:「家常添钵。」有婆说:「太无厌生。」老师说:「饭也未曾得,何言太无厌生。」婆便闭却门。老师升堂。有僧出,老师便喝。僧亦喝,便礼拜。老师便打。赵州游方到院,在后架洗脚的时候,老师便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赵州说:「恰遇山僧洗脚。」老师近前作听势。赵州说:「会即便会,啗啄作什么。」老师便归方丈。赵州说:「三十年行脚,今日错为人下注脚。」问僧甚处来。僧说:「定州来。」老师拈棒。僧拟议,老师便打。僧不肯。老师说:「以后遇明眼人去在。」僧后参三圣,才举前话,三圣便打。僧拟议,三圣又打。老师应机多用喝。会下参徒亦学老师喝。老师说:「你们总学我喝。我今问你。有一人从东堂出,一人从西堂出,两人齐喝一声。这里分得宾主么?你且作么生分。若分不得,以后不得学老僧喝。」示众:「我有时先照后用,有时先用后照,有时照用同时,有时照用不同时。先照后用有人在。先用后照有法在。照用同时,驱耕夫之牛,夺饥人之食,敲骨取髓,痛下针锥。照用不同时,有问有答,立宾立主,合水和泥,应机接物。若是过量人,向未举已前,撩起便行,犹较些子。」老师行脚时到龙光,值上堂。老师出问:「不展锋芒,如何得胜?」龙光据坐。老师说:「大善知识,岂无方便?」龙光瞪目说:「嗄。」老师以手指说:「这老汉今日败缺了。」接着到三峰平和尚处。平问:「甚处来?」老师说:「黄檗来。」平说:「黄檗有何言句?」老师说:「金牛昨夜遭涂炭,直至如今不见踪。」平说:「金风吹玉管,那个是知音。」老师说:「直透万重关,不住青霄内。」平说:「子这一问太高生。」老师说:「龙生金凤子,冲破碧琉璃。」平说:「且坐吃茶。」又问:「近离甚处?」

師曰。龍光。平曰。龍光近日如何。師便出去。又往鳳林。路逢一婆子。婆問。甚處去。師曰。鳳林去。婆曰。恰值鳳林不在。師曰。甚處去。婆便行。師召婆。婆回首。師便行(一作師曰。誰道不在)。到鳳林。林曰。有事相借問。得麼。師曰。何得剜肉作瘡。林曰。海月澄無影。游魚獨自迷。師曰。海月既無影。游魚何得迷。林曰。觀風知浪起。翫水野帆飄。師曰。孤蟾獨耀江山靜。長嘯一聲天地秋。林曰。任張三寸揮天地。一句臨機試道看。師曰。路逢劒客須呈劒。不是詩人不獻詩。林便休。師乃有頌曰。大道絕同。任向西東。石火莫及。電光罔通。(溈山問仰山。石火莫及。電光罔通。從上諸聖。以何為人。仰云。和尚意作麼生。溈云。但有言說。都無實義。仰云。不然。溈云。子又作麼生。仰云。官不容針。私通車馬)。麻谷問。十二面觀音。那箇是正面。師下禪牀擒住曰。十二面觀音。甚處去也。速道。速道。谷轉身擬坐。師便打。谷接住棒。相捉歸方丈。師問一尼。善來。惡來。尼便喝。師拈棒曰。更道。更道。尼又喝。師便打。師一日拈餬餅示洛浦曰。萬種千般。不離這箇。其理不二。浦曰。如何是不二之理。師再拈起餅示之。浦曰。與麼則萬種千般也。師曰。屙尿見解。浦曰。羅公照鏡。師見僧來。舉起拂子。僧禮拜。師便打。又有僧來。師亦舉拂子。僧不顧。師亦打。又有僧來參。師舉拂子。僧曰。謝和尚指示。師亦打(雲門代云。祇宜老漢。大覺云。得即得。猶未見臨濟機在)。麻谷問。大悲千手眼。那箇是正眼。師搊住曰。大悲千手眼。作麼生是正眼。速道。速道。谷拽師下禪牀。却坐。師問訊曰。不審。谷擬議。師便喝。拽谷下禪牀。却坐。谷便出。上堂。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竪起拂子。僧便喝。師便打。又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亦竪拂子。僧便喝。師亦喝。

老师说:「龙光。」平说:「龙光近日如何?」老师便出去。又往凤林。路逢一婆子。婆问:「甚处去?」老师说:「凤林去。」婆说:「恰值凤林不在。」老师说:「甚处去?」婆便行。老师召婆。婆回首。老师便行。(一作老师说:「谁道不在。」)到凤林。凤林说:「有事相借问,得么?」老师说:「何得剜肉作疮。」凤林说:「海月澄无影,游鱼独自迷。」老师说:「海月既无影,游鱼何得迷。」凤林说:「观风知浪起,玩水野帆飘。」老师说:「孤蟾独耀江山静,长啸一声天地秋。」凤林说:「任张三寸挥天地,一句临机试道看。」老师说:「路逢剑客须呈剑,不是诗人不献诗。」凤林便休。老师乃有颂说:「大道绝同,任向西东。石火莫及,电光罔通。」(沩山问仰山:「石火莫及,电光罔通。从上诸圣,以何为人?」仰山说:「和尚意作么生?」沩山说:「但有言说,都无实义。」仰山说:「不然。」沩山说:「子又作么生?」仰山说:「官不容针,私通车马。」)麻谷问:「十二面观音,那个是正面?」老师下禅床擒住说:「十二面观音,甚处去了?速道,速道。」麻谷转身拟坐,老师便打。麻谷接住棒,相捉归方丈。老师问一尼:「善来,恶来。」尼便喝。老师拈棒说:「更道,更道。」尼又喝。老师便打。老师一日拈糊饼示洛浦说:「万种千般,不离这个。其理不二。」洛浦说:「如何是不二之理?」老师再拈起饼示之。洛浦说:「这么则万种千般了。」老师说:「屙尿见解。」洛浦说:「罗公照镜。」老师见僧来,举起拂子。僧礼拜。老师便打。又有僧来,老师亦举拂子。僧不顾。老师亦打。又有僧来参,老师举拂子。僧说:「谢和尚指示。」老师亦打。(云门代说:「只宜老汉。」大觉说:「得即得,犹未见临济机在。」)麻谷问:「大悲千手眼,那个是正眼?」老师搊住说:「大悲千手眼,作么生是正眼?速道,速道。」麻谷拽老师下禅床,却坐。老师问讯说:「问讯。」麻谷拟议,老师便喝。拽麻谷下禅床,却坐。麻谷便出。上堂。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竖起拂子。僧便喝。老师便打。又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亦竖拂子。僧便喝。老师亦喝。

僧擬議。師便打。乃曰。大眾。夫為法者。不避喪身失命。我於黃檗先師處。三度問佛法的的大意。三度被打。如蒿枝拂相似。如今更思一頓。誰為下手。時有僧出曰。某甲下手。師度與拄杖。僧擬接。師便打。同普化赴施主齋次。師問。毛吞巨海。芥納須彌。為復是神通妙用。為復是法爾如然。化趯倒飯牀。師曰。太麤生。曰。這裏是甚麼所在。說麤說細。次日又同赴齋。師復問。今日供養。何似昨日。化又趯倒飯牀。師曰。得即得。太麤生。化喝曰。瞎漢。佛法說甚麼麤細。師乃吐舌。師與王常侍到僧堂。王問。這一堂僧還看經麼。師曰。不看經。曰。還習禪麼。師曰。不習禪。曰。既不看經。又不習禪。畢竟作箇甚麼。師曰。總教伊成佛作祖去。曰。金屑雖貴。落眼成翳。師曰。我將謂你是箇俗漢。師上堂次。兩堂首座相見。同時下喝。僧問師。還有賓主也無。師曰。賓主歷然。師召眾曰。要會臨濟賓主句。問取堂中二首座。師後居大名府興化寺東堂。咸通八年丁亥四月十日。將示滅。說傳法偈曰。㳂流不止問如何。真照無邊說似他。離相離名人不稟。吹毛用了急須磨。復謂眾曰。吾滅後。不得滅却吾正法眼藏。三聖出曰。爭敢滅却和尚正法眼藏。師曰。已後有人問。你向他道甚麼。聖便喝。師曰。誰知吾正法眼藏。向這瞎驢邊滅却。言訖。端坐而逝。塔全身于府西北隅。諡慧照禪師。塔曰澄靈。

僧拟议,老师便打。于是说:「大众,夫为法者,不避丧身失命。我于黄檗先师处,三度问佛法的的大意,三度被打,如蒿枝拂相似。如今更思一顿,谁为下手?」当时有僧出说:「某甲下手。」老师度与拄杖。僧拟接,老师便打。同普化赴施主斋的时候,老师问:「毛吞巨海,芥纳须弥。为复是神通妙用,为复是法尔如然?」普化踢倒饭床。老师说:「太粗生。」普化说:「这里是什么所在,说粗说细。」次日又同赴斋。老师复问:「今日供养,何似昨日?」普化又踢倒饭床。老师说:「得即得,太粗生。」普化喝说:「瞎汉。佛法说什么粗细。」老师乃吐舌。老师与王常侍到僧堂。王问:「这一堂僧还看经么?」老师说:「不看经。」王说:「还习禅么?」老师说:「不习禅。」王说:「既不看经,又不习禅,毕竟作个什么?」老师说:「总教伊成佛作祖去。」王说:「金屑虽贵,落眼成翳。」老师说:「我将谓你是个俗汉。」老师上堂的时候,两堂首座相见,同时下喝。僧问老师:「还有宾主也无?」老师说:「宾主历然。」老师召众说:「要会临济宾主句,问取堂中二首座。」老师后来居大名府兴化寺东堂。咸通八年丁亥四月十日,将示灭,说传法偈说:「沿流不止问如何,真照无边说似他。离相离名人不禀,吹毛用了急需磨。」复对众说:「吾灭后,不得灭却吾正法眼藏。」三圣出说:「争敢灭却和尚正法眼藏。」老师说:「以后有人问,你向他说什么?」三圣便喝。老师说:「谁知吾正法眼藏,向这瞎驴边灭却。」言讫,端坐而逝。塔全身于府西北隅。谥慧照禅师。塔曰澄灵。

南嶽下五世

南岳下五世

臨濟玄禪師法嗣

临济玄禅师法嗣

魏府興化存獎禪師

魏府兴化存奖禅师

在三聖會裏為首座。常曰。我向南方行脚一遭。拄杖頭不曾撥著一箇會佛法底人。三聖聞得。問曰。你具箇甚麼眼。便恁麼道。師便喝。聖曰。須是你始得。後大覺聞舉。遂曰。作麼生得風吹到大覺門裏來。師後到大覺為院主。一日覺喚院主。我聞你道。向南方行脚。一遭拄杖頭。不曾撥著一箇會佛法底。你憑箇甚麼道理。與麼道。師便喝。覺便打。師又喝。覺又打。師來日從法堂過。覺召院主。我直下疑你昨日這兩喝。師又喝。覺又打。師再喝。覺又打。師曰。某甲於三聖師兄處。學得箇賓主句。總被師兄折倒了也。願與某甲箇安樂法門。覺曰。這瞎漢來這裏納敗缺。脫下衲衣。痛打一頓。師於言下薦得臨濟先師於黃檗處喫棒底道理。師後開堂日。拈香曰。此一炷香本為三聖師兄。三聖於我大孤。本為大覺師兄。大覺於我太賖。不如供養臨濟先師。僧問。多子塔前。共談何事。師曰。一人傳虗。萬人傳實。師有時喚僧。僧應諾。師曰。點即不到。又喚一僧。僧應諾。師曰。到即不點。僧問。四方八面來時如何。師曰。打中間底。僧便禮拜。師曰。昨日赴箇村齋。中途遇一陣卒風暴雨。却向古廟裏軃避得過。問僧。甚處來。曰。崔禪處來。師曰。將得崔禪喝來否。曰。不將得來。師曰。恁麼則不從崔禪處來。僧便喝。師便打。示眾。我聞前廊下也喝。後架裏也喝。諸子。汝莫盲喝亂喝。直饒喝得興化向虗空裏。却撲下來一點氣也無。待我蘇息起來。向汝道未在。何故。我未曾向紫羅帳裏撒真珠與汝諸人去在。胡喝亂喝作麼。雲居住三峰庵時。師問。權借一問。以為影草時如何。居無對。師云。想和尚答這話不得。不如禮拜了退。二十年後。居云。如今思量。當時不消道箇何必。後遣化主到師處。師問。和尚住三峰庵時。老僧問伊話。對不得。如今道得也未。主舉前話。師云。雲居二十年祇道得箇何必。

在三圣会里为首座。常说:「我向南方行脚一遭,拄杖头不曾拨着一个会佛法底人。」三圣闻得,问说:「你具个什么眼,便这么道?」老师便喝。三圣说:「须是你才得。」后来大觉闻举,就说:「作么生得风吹到大觉门里来。」老师后来到大觉为院主。一日大觉唤院主:「我闻你道,向南方行脚一遭拄杖头,不曾拨着一个会佛法底。你凭个什么道理,这么道?」老师便喝。大觉便打。老师又喝。大觉又打。老师来日从法堂过。大觉召院主:「我直下疑你昨日这两喝。」老师又喝。大觉又打。老师再喝。大觉又打。老师说:「某甲于三圣师兄处,学得个宾主句,总被师兄折倒了。愿与某甲个安乐法门。」大觉说:「这瞎汉来这里纳败缺。脱下衲衣,痛打一顿。」老师于言下荐得临济先师于黄檗处吃棒底道理。老师后来开堂那天,拈香说:「此一炷香本为三圣师兄。三圣于我大孤。本为大觉师兄。大觉于我太赊。不如供养临济先师。」僧问:「多子塔前,共谈何事?」老师说:「一人传虚,万人传实。」老师有时唤僧。僧应诺。老师说:「点即不到。」又唤一僧。僧应诺。老师说:「到即不点。」僧问:「四方八面来时如何?」老师说:「打中间底。」僧便礼拜。老师说:「昨日赴个村斋,中途遇一阵卒风暴雨,却向古庙里躲避得过。」问僧:「甚处来?」僧说:「崔禅处来。」老师说:「将得崔禅喝来否?」僧说:「不将得来。」老师说:「这么则不从崔禅处来。」僧便喝。老师便打。示众:「我闻前廊下也喝,后架里也喝。诸子,你莫盲喝乱喝。直饶喝得兴化向虚空里,却扑下来一点气也无。待我苏息起来,向你道未在。何故?我未曾向紫罗帐里撒真珠与你诸人去在。胡喝乱喝作么?」云居住三峰庵时,老师问:「权借一问,以为影草时如何?」云居无对。老师说:「想和尚答这话不得,不如礼拜了退。」二十年后,云居说:「如今思量,当时不消道个何必。」后来遣化主到老师处。老师问:「和尚住三峰庵时,老僧问伊话,对不得。如今道得也未?」化主举前话。老师说:「云居二十年只道得个何必,」

興化即不然。爭如道箇不必。師謂克賓維那曰。汝不久為唱導之師。賓曰。不入這保社。師曰。會了不入。不會了不入。曰。總不與麼。師便打。曰。克賓維那法戰不勝。罰錢五貫。設饡飯一堂。次日。師自白椎曰。克賓維那法戰不勝。不得喫飯。即便出院。僧問。國師喚侍者。意作麼生。師曰。一盲引眾盲。師在臨濟為侍者。洛浦來參。濟問。甚處來。浦曰。鑾城來。濟曰。有事相借問。得麼。浦曰。新戒不會。濟曰。打破大唐國。覓箇不會底人也無。參堂去。師隨後。請問曰。適來新到。是成褫他。不成褫他。濟曰。我誰管你成褫不成褫。師曰。和尚祇解將死雀就地彈。不解將一轉語蓋覆却。濟曰。你又作麼生。師曰。請和尚作新到。濟遂曰。新戒不會。師曰。却是老僧罪過。濟曰。你語藏鋒。師擬議。濟便打。至晚濟又曰。我今日問新到。是將死雀就地彈。就窠子裏打。及至你出得語。又喝起了向青雲裏打。師曰。草賊大敗。濟便打。師見同參來。纔上法堂。師便喝。僧亦喝。師又喝。僧亦喝。師近前拈棒。僧又喝。師曰。你看這瞎漢猶作主在。僧擬議。師直打下法堂。侍者請問。適來那僧有甚觸忤和尚。師曰。他適來也有權。也有實。也有照。也有用。及乎我將手向伊面前橫兩橫。到這裏却去不得。似這般瞎漢。不打更待何時。僧禮拜。問。寶劒知師藏已久。今日當場略借看。師曰。不借。曰。為甚麼不借。師曰。不是張華眼。徒窺射斗光。曰。用者如何。師曰。橫身當宇宙。誰是出頭人。僧便作引頸勢。師曰。嗄。僧曰。喏。便歸眾。後唐莊宗車駕幸河北。回至魏府行宮。詔師問曰。朕收中原。獲得一寶。未曾有人酬價。師曰。請陛下寶看。帝以兩手舒幞頭脚。師曰。君王之寶。誰敢酬價(玄覺徵云。且道興化肯莊宗。不肯莊宗。若肯莊宗。興化眼在甚麼處。若不肯莊宗。過在甚麼處)。

(老师接着说:)「兴化即不然。争如道个不必。」老师对克宾维那说:「你不久为唱导之师。」克宾说:「不入这保社。」老师说:「会了不入,不会了不入。」克宾说:「总不这么。」老师便打,说:「克宾维那法战不胜,罚钱五贯,设饡饭一堂。」次日,老师自白椎说:「克宾维那法战不胜,不得吃饭。即便出院。」僧问:「国师唤侍者,意作么生?」老师说:「一盲引众盲。」老师在临济为侍者。洛浦来参。临济问:「甚处来?」洛浦说:「銮城来。」临济说:「有事相借问,得么?」洛浦说:「新戒不会。」临济说:「打破大唐国,觅个不会底人也无。参堂去。」老师随后,请问说:「适来新到,是成褫他,不成褫他?」临济说:「我谁管你成褫不成褫。」老师说:「和尚只解将死雀就地弹,不解将一转语盖覆却。」临济说:「你又作么生?」老师说:「请和尚作新到。」临济就说:「新戒不会。」老师说:「却是老僧罪过。」临济说:「你语藏锋。」老师拟议,临济便打。至晚临济又说:「我今日问新到,是将死雀就地弹,就窠子里打。及至你出得语,又喝起了向青云里打。」老师说:「草贼大败。」临济便打。老师见同参来,才上法堂,老师便喝。僧亦喝。老师又喝。僧亦喝。老师近前拈棒。僧又喝。老师说:「你看这瞎汉犹作主在。」僧拟议,老师直打下法堂。侍者请问:「适来那僧有甚触忤和尚?」老师说:「他适来也有权,也有实,也有照,也有用。及乎我将手向伊面前横两横,到这里却去不得。似这般瞎汉,不打更待何时。」僧礼拜。问:「宝剑知老师藏已久,今日当场略借看。」老师说:「不借。」僧说:「为什么不借?」老师说:「不是张华眼,徒窥射斗光。」僧说:「用者如何?」老师说:「横身当宇宙,谁是出头人。」僧便作引颈势。老师说:「嗄。」僧说:「喏。」便归众。后唐庄宗车驾幸河北,回至魏府行宫,诏老师问说:「朕收中原,获得一宝,未曾有人酬价。」老师说:「请陛下宝看。」帝以两手舒幞头脚。老师说:「君王之宝,谁敢酬价。」(玄觉征说:「且道兴化肯庄宗,不肯庄宗。若肯庄宗,兴化眼在什么处。若不肯庄宗,过在什么处。」)

龍顏大悅。賜紫衣.師號。師皆不受。乃賜馬與師乘騎。馬忽驚。師墜傷足。帝復賜藥救療。師喚院主。與我做箇木柺子。主做了將來。師接得。遶院行。問僧曰。汝等還識老僧麼。曰。爭得不識和尚。師曰。𨁸脚法師。說得行不得。又至法堂。令維那聲鐘集眾。師曰。還識老僧麼。眾無對。師擲下柺子。端然而逝。諡廣濟禪師。

龙颜大悦。赐紫衣、师号。老师皆不受。乃赐马与老师乘骑。马忽惊,老师坠伤足。帝复赐药救疗。老师唤院主:「与我做个木拐子。」院主做了将来。老师接得,绕院行。问僧说:「你们还识老僧么?」僧说:「争得不识和尚。」老师说:「𨁸脚法师,说得行不得。」又至法堂,令维那声钟集众。老师说:「还识老僧么?」众无对。老师掷下拐子,端然而逝。谥广济禅师。

鎮州寶壽沼禪師(第一世)

镇州宝寿沼禅师(第一世)

僧問。萬境來侵時如何。師曰。莫管他。僧禮拜。師曰。不要動著。動著即打折汝腰。師在方丈坐。因僧問訊次。師曰。百千諸聖。盡不出此方丈內。曰。祇如古人道。大千沙界海中漚。未審此方丈向甚麼處著。師曰。千聖現在。曰。阿誰證明。師便擲下拂子。僧從西過東立。師便打。僧曰。若不久參。焉知端的。師曰。三十年後。此話大行。趙州來。師在禪牀背面而坐。州展坐具禮拜。師起入方丈。州收坐具而出。師問僧。甚處來。曰。西山來。師曰。見獼猴麼。曰。見。師曰。作甚麼伎倆。曰。見某甲一箇伎倆也作不得。師便打。胡釘鉸參。師問。汝莫是胡釘鉸麼。曰。不敢。師曰。還釘得虗空麼。曰。請和尚打破。師便打。胡曰。和尚莫錯打某甲。師曰。向後有多口阿師與你點破在。胡後到趙州。舉前話。州曰。汝因甚麼被他打。胡曰。不知過在甚麼處。州曰。祇這一縫尚不奈何。胡於此有省。趙州曰。且釘這一縫。僧問。萬里無雲時如何。師曰。青天也須喫棒。曰。未審青天有甚麼過。師便打。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面黑眼睛白。西院來參。問。踏倒化城來時如何。師曰。不斬死漢。院曰。斬。師便打。院連道。斬。斬。師又隨聲打。師却回方丈曰。適來這僧。將赤肉抵他乾棒。有甚死急。

僧问:「万境来侵时如何?」老师说:「莫管他。」僧礼拜。老师说:「不要动着。动着即打折你腰。」老师在方丈坐。因僧问讯的时候,老师说:「百千诸圣,尽不出此方丈内。」僧说:「只如古人说:大千沙界海中沤。未审此方丈向什么处着?」老师说:「千圣现在。」僧说:「阿谁证明?」老师便掷下拂子。僧从西过东立。老师便打。僧说:「若不久参,焉知端的。」老师说:「三十年后,此话大行。」赵州来。老师在禅床背面而坐。赵州展坐具礼拜。老师起入方丈。赵州收坐具而出。老师问僧:「甚处来?」僧说:「西山来。」老师说:「见猕猴么?」僧说:「见。」老师说:「作什么伎俩?」僧说:「见某甲一个伎俩也作不得。」老师便打。胡钉铰参。老师问:「你莫是胡钉铰么?」僧说:「不敢。」老师说:「还钉得虚空么?」僧说:「请和尚打破。」老师便打。胡说:「和尚莫错打某甲。」老师说:「向后有多口阿师与你点破在。」胡后来到赵州,举前话。赵州说:「你因什么被他打?」胡说:「不知过在什么处。」赵州说:「只这一缝尚不奈何。」胡于此有省。赵州说:「且钉这一缝。」僧问:「万里无云时如何?」老师说:「青天也须吃棒。」僧说:「未审青天有什么过?」老师便打。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面黑眼睛白。」西院来参,问:「踏倒化城来时如何?」老师说:「不斩死汉。」西院说:「斩。」老师便打。西院连道:「斩,斩。」老师又随声打。老师却回方丈说:「适来这僧,将赤肉抵他干棒。有甚死急。」

鎮州三聖院慧然禪師

镇州三圣院慧然禅师

自臨濟受訣。遍歷叢林。至仰山。山問。汝名甚麼。師曰。慧寂。山曰。慧寂是我名。師曰。我名慧然。山大笑而已。仰山因有官人相訪。山問。官居何位。曰。推官。山竪起拂子曰。還推得這箇麼。官人無對。山令眾下語。皆不契。時師不安。在涅槃堂內將息。山令侍者去請下語。師曰。但道和尚今日有事。山又令侍者問。未審有甚麼事。師曰。再犯不容。到香嚴。嚴問。甚處來。師曰。臨濟。嚴曰。將得臨濟喝來麼。師以坐具驀口打。又到德山。纔展坐具。山曰。莫展炊巾。這裏無殘羹餿飯。師曰。縱有也無著處。山便打。師接住棒。推向禪牀上。山大笑。師哭蒼天。便下參堂。堂中首座號踢天泰。問。行脚高士。須得本道公驗。作麼生是本道公驗。師曰。道甚麼。座再問。師打一坐具曰。這漆桶前後觸忤多少賢良。座擬人事。師便過第二座人事。又到道吾。吾預知。以緋抹額。持神杖於門下立。師曰。小心祇候。吾應喏。師參堂了。再上人事。吾具威儀。方丈內坐。師纔近前。吾曰。有事相借問。得麼。師曰。也是適來野狐精。便出去。住後。上堂。我逢人即出。出則不為人。便下座(興化云。我逢人則不出。出則便為人)。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臭肉來蠅(興化云。破驢脊上足蒼蠅)。問。僧近離甚處。僧便喝。師亦喝。僧又喝。師又喝。僧曰。行棒即瞎。便喝。師拈棒。僧乃轉身作受棒勢。師曰。下坡不走快便難逢。便棒。僧曰。這賊。便出去師遂拋下棒。次有僧問。適來爭容得這僧。師曰。是伊見先師來。

自临济受诀,遍历丛林。至仰山。仰山问:「你名什么?」老师说:「慧寂。」仰山说:「慧寂是我名。」老师说:「我名慧然。」仰山大笑而已。仰山因有官人相访。仰山问:「官居何位?」官说:「推官。」仰山竖起拂子说:「还推得这个么?」官人无对。仰山令众下语,皆不契。当时老师不安,在涅槃堂内将息。仰山令侍者去请下语。老师说:「但道和尚今日有事。」仰山又令侍者问:「未审有什么事?」老师说:「再犯不容。」到香严。香严问:「甚处来?」老师说:「临济。」香严说:「将得临济喝来么?」老师以坐具蓦口打。又到德山,才展坐具。德山说:「莫展炊巾。这里无残羹馊饭。」老师说:「纵有也无着处。」德山便打。老师接住棒,推向禅床上。德山大笑。老师哭苍天,便下参堂。堂中首座号踢天泰,问:「行脚高士,须得本道公验。作么生是本道公验?」老师说:「道什么?」首座再问。老师打一坐具说:「这漆桶前后触忤多少贤良。」首座拟人事,老师便过第二座人事。又到道吾。道吾预知,以绯抹额,持神杖于门下立。老师说:「小心只候。」道吾应喏。老师参堂了,再上人事。道吾具威仪,方丈内坐。老师才近前。道吾说:「有事相借问,得么?」老师说:「也是适来野狐精。」便出去。住持以后上堂:「我逢人即出,出则不为人。」便下座。(兴化说:「我逢人则不出,出则便为人。」)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臭肉来蝇。」(兴化说:「破驴脊上足苍蝇。」)问僧近离甚处。僧便喝。老师亦喝。僧又喝。老师又喝。僧说:「行棒即瞎。」便喝。老师拈棒。僧乃转身作受棒势。老师说:「下坡不走快便难逢。」便棒。僧说:「这贼。」便出去。老师遂抛下棒。接着有僧问:「适来争容得这僧?」老师说:「是伊见先师来。」

魏府大覺和尚

魏府大觉和尚

參臨濟。濟纔見。竪起拂子。師展坐具。濟擲下拂子。師收坐具。參堂去。時僧眾曰。此僧莫是和尚親故。不禮拜又不喫棒。濟聞說。令侍者喚適來新到上來。師隨侍者到方丈。濟曰。大眾道汝來參長老。又不禮拜。又不喫棒。莫是長老親故。師乃珍重下去。師住後。僧問。如何是本來身。師曰。頭枕衡山。脚踏北嶽。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良馬不窺鞭。側耳知人意。問。如何是鎮國寶。師曰。穿耳賣不售。問。香草未生時如何。師曰。齅著腦裂。曰。生後如何。師曰。腦裂。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十字街頭。望空啟告。問。如何是大覺。師曰。惡覺。曰。乖極。師便打。問。忽來忽去時如何。師曰。風吹柳絮毛毬走。曰。不來不去時如何。師曰。華嶽三峰頭指天。問。一飽忘百饑時如何。師曰。縱遇臨岐食。隨分納些些。臨終時謂眾曰。我有一隻箭。要付與人。時有一僧出。曰。請和尚箭。師曰。汝喚甚麼作箭。僧喝。師打數下。便歸方丈。却喚其僧入來。問曰。汝適來會麼。曰。不會。師又打數下。擲却拄杖。曰。已後遇明眼人。分明舉似。便乃告寂。

参临济。临济才见,竖起拂子。老师展坐具。临济掷下拂子。老师收坐具,参堂去。当时僧众说:「此僧莫是和尚亲故,不礼拜又不吃棒。」临济闻说,令侍者唤适来新到上来。老师随侍者到方丈。临济说:「大众道你来参长老,又不礼拜,又不吃棒。莫是长老亲故。」老师乃珍重下去。老师住持以后,僧问:「如何是本来身?」老师说:「头枕衡山,脚踏北岳。」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良马不窥鞭,侧耳知人意。」问:「如何是镇国宝?」老师说:「穿耳卖不售。」问:「香草未生时如何?」老师说:「嗅着脑裂。」僧说:「生后如何?」老师说:「脑裂。」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十字街头,望空启告。」问:「如何是大觉?」老师说:「恶觉。」僧说:「乖极。」老师便打。问:「忽来忽去时如何?」老师说:「风吹柳絮毛毬走。」僧说:「不来不去时如何?」老师说:「华岳三峰头指天。」问:「一饱忘百饥时如何?」老师说:「纵遇临岐食,随分纳些些。」临终时对众说:「我有一只箭,要付与人。」当时有一僧出,说:「请和尚箭。」老师说:「你唤什么作箭?」僧喝。老师打数下,便归方丈。却唤其僧入来,问说:「你适来会么?」僧说:「不会。」老师又打数下,掷却拄杖,说:「以后遇明眼人,分明举似。」便乃告寂。

灌谿志閑禪師

灌溪志闲禅师

魏府館陶史氏子。幼從栢巖禪師披剃受具。後見臨濟。濟驀胸搊住。師曰。領。領。濟拓開曰。且放汝一頓。師離臨濟至末山(語見末山章)。師住後。上堂曰。我在臨濟爺爺處得半杓。末山孃孃處得半杓。共成一杓。喫了。直至如今飽不飢。僧問。請師不借借。師曰。滿口道不得。師又曰。大庾嶺頭佛不會。黃梅路上沒眾生。師會下一僧。去參石霜。霜問。甚處來。曰。灌谿來。霜曰。我南山。不如他北山。僧無對。僧回舉似師。師曰。何不道灌谿修涅槃堂了也。問。久嚮灌谿。到來祇見漚麻池。師曰。汝祇見漚麻池。且不見灌谿。曰。如何是灌谿。師曰。劈箭急(後人舉似玄沙。沙云。更學三十年未會禪)。問。如何是古人骨。師曰。安置不得。曰。為甚麼安置不得。師曰。金烏那教下碧天。問。金鎻斷後如何。師曰。正是法汝處。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鉢裏盛飯。饙裏盛羹。曰。學人不會。師曰。飢則食。飽則休。上堂。十方無壁落。四畔亦無門。露裸裸。赤灑灑。無可把。便下座。問。如何是一色。師曰。不隨。曰。一色後如何。師曰。有闍黎承當分也無。問。今日一會。祇敵何人。師曰。不為凡聖。問。一句如何。師曰。不落千聖機。問。如何是洞中水。師曰。不洗人。唐乾寧二年乙卯五月二十九日。問侍者曰。坐死者誰。曰。僧伽。師曰。立死者誰。曰。僧會。師乃行七步。垂手而逝。

魏府馆陶史氏的儿子。幼年从柏岩禅师披剃受具。后见临济。临济蓦胸搊住。老师说:「领,领。」临济拓开说:「且放你一顿。」老师离临济至末山。(语见末山章。)老师住持以后上堂说:「我在临济爷爷处得半杓,末山娘娘处得半杓,共成一杓。吃了,直至如今饱不饥。」僧问:「请老师不借借。」老师说:「满口道不得。」老师又说:「大庾岭头佛不会,黄梅路上没众生。」老师会下一僧,去参石霜。石霜问:「甚处来?」僧说:「灌溪来。」石霜说:「我南山,不如他北山。」僧无对。僧回举似老师。老师说:「何不道灌溪修涅槃堂了。」问:「久向灌溪,到来只见沤麻池。」老师说:「你只见沤麻池,且不见灌溪。」僧说:「如何是灌溪?」老师说:「劈箭急。」(后人举似玄沙。玄沙说:「更学三十年未会禅。」)问:「如何是古人骨?」老师说:「安置不得。」僧说:「为什么安置不得?」老师说:「金乌那教下碧天。」问:「金锁断后如何?」老师说:「正是法你处。」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钵里盛饭,饙里盛羹。」僧说:「学人不会。」老师说:「饥则食,饱则休。」上堂:「十方无壁落,四畔亦无门。露裸裸,赤洒洒,无可把。」便下座。问:「如何是一色?」老师说:「不随。」僧说:「一色后如何?」老师说:「有阇黎承当分也无?」问:「今日一会,只敌何人?」老师说:「不为凡圣。」问:「一句如何?」老师说:「不落千圣机。」问:「如何是洞中水?」老师说:「不洗人。」唐乾宁二年乙卯五月二十九日,问侍者说:「坐死者谁?」侍者说:「僧伽。」老师说:「立死者谁?」侍者说:「僧会。」老师乃行七步,垂手而逝。

𣵠州紙衣和尚(即克符道者)

𣵠州纸衣和尚(即克符道者)

初問臨濟。如何是奪人不奪境。濟曰。煦日發生鋪地錦。嬰兒垂髮白如絲。師曰。如何是奪境不奪人。濟曰。王令已行天下遍。將軍塞外絕煙塵。師曰。如何是人境俱奪。濟曰。并汾絕信。獨處一方。師曰。如何是人境俱不奪。濟曰。王登寶殿。野老謳謌。師於言下領旨。後有頌曰。奪人不奪境。緣自帶誵訛。擬欲求玄旨。思量反責麼。驪珠光燦爛。蟾桂影婆娑。覿面無差互。還應滯網羅。奪境不奪人。尋言何處真。問禪禪是妄。究理理非親。日照寒光澹。山搖翠色新。直饒玄會得。也是眼中塵。人境兩俱奪。從來正令行。不論佛與祖。那說聖凡情。擬犯吹毛劍。還如值木盲。進前求妙會。特地斬精靈。人境俱不奪。思量意不偏。主賓言少異。問答理俱全。踏破澄潭月。穿開碧落天。不能明妙用。淪溺在無緣。僧問。如何是賓中賓。師曰。倚門傍戶猶如醉。出言吐氣不慚惶。曰。如何是賓中主。師曰。口念彌陀隻拄杖。目瞽瞳人不出頭。曰。如何是主中賓。師曰。高提祖印當機用。利物應知語帶悲。曰。如何是主中主。師曰。橫按鏌鎁全正令。太平寰宇斬癡頑。曰。既是太平寰宇。為甚麼却斬癡頑。師曰。不許夜行剛把火。直須當道與人看。

起初问临济:「如何是夺人不夺境?」临济说:「煦日发生铺地锦,婴儿垂发白如丝。」老师说:「如何是夺境不夺人?」临济说:「王令已行天下遍,将军塞外绝烟尘。」老师说:「如何是人境俱夺?」临济说:「并汾绝信,独处一方。」老师说:「如何是人境俱不夺?」临济说:「王登宝殿,野老讴歌。」老师于言下领旨。后有颂说:「夺人不夺境,缘自带誵讹。拟欲求玄旨,思量反责么。骊珠光灿烂,蟾桂影婆娑。觌面无差互,还应滞网罗。夺境不夺人,寻言何处真。问禅禅是妄,究理理非亲。日照寒光澹,山摇翠色新。直饶玄会得,也是眼中尘。人境两俱夺,从来正令行。不论佛与祖,那说圣凡情。拟犯吹毛剑,还如值木盲。进前求妙会,特地斩精灵。人境俱不夺,思量意不偏。主宾言少异,问答理俱全。踏破澄潭月,穿开碧落天。不能明妙用,沦溺在无缘。」僧问:「如何是宾中宾?」老师说:「倚门傍户犹如醉,出言吐气不惭惶。」僧说:「如何是宾中主?」老师说:「口念弥陀只拄杖,目瞽瞳人不出头。」僧说:「如何是主中宾?」老师说:「高提祖印当机用,利物应知语带悲。」僧说:「如何是主中主?」老师说:「横按镆铘全正令,太平寰宇斩痴顽。」僧说:「既是太平寰宇,为什么却斩痴顽?」老师说:「不许夜行刚把火,直须当道与人看。」

定州善崔禪師

定州善崔禅师

州將王令公於衙署張座。請師說法。師陞座。拈拄杖曰。出來也打。不出來也打。僧出曰。崔禪聻。師擲下拄杖曰。久立令公。伏惟珍重。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定州瓷器似鍾鳴。曰。學人不會意旨如何。師曰。口口分明沒喎斜。

州将王令公于衙署张座,请老师说法。老师升座,拈拄杖说:「出来也打,不出来也打。」僧出说:「崔禅聻。」老师掷下拄杖说:「久立令公。伏惟珍重。」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定州瓷器似钟鸣。」僧说:「学人不会意旨如何?」老师说:「口口分明没㖞斜。」

鎮州萬壽和尚

镇州万寿和尚

僧問。如何是迦葉上行衣。師曰。鶴飛千點雪。雲鎻萬重山。問。如何是丈六金身。師曰。袖頭打領。腋下剜襟。曰。學人不會。師曰。不會請人裁。師訪寶壽。壽坐不起。師展坐具。壽下禪牀。師却坐。壽驟入方丈。閉却門。知事見師坐不起。曰。請和尚庫下喫茶。師乃歸院。翌日。寶壽來復謁。師踞禪牀。壽展坐具。師亦下禪牀。壽却坐。師歸方丈閉却門。壽入侍者寮。取灰圍却方丈門。便歸去。師遂開門見曰。我不恁麼。他却恁麼。

僧问:「如何是迦叶上行衣?」老师说:「鹤飞千点雪,云锁万重山。」问:「如何是丈六金身?」老师说:「袖头打领,腋下剜襟。」僧说:「学人不会。」老师说:「不会请人裁。」老师访宝寿。宝寿坐不起。老师展坐具。宝寿下禅床。老师却坐。宝寿骤入方丈,闭却门。知事见老师坐不起,说:「请和尚库下吃茶。」老师乃归院。翌日,宝寿来复谒。老师踞禅床。宝寿展坐具。老师亦下禅床。宝寿却坐。老师归方丈闭却门。宝寿入侍者寮,取灰围却方丈门,便归去。老师遂开门见说:「我不这么,他却这么。」

幽州譚空和尚

幽州谭空和尚

鎮州牧有姑為尼。行脚回。欲開堂為人。牧令師勘過。師問曰。見說汝欲開堂為人。是否。尼曰。是。師曰。尼是五障之身。汝作麼生為人。尼曰。龍女八歲。南方無垢世界成等正覺又作麼生。師曰。龍女有十八變。你試一變看。尼曰。設使變得。也祇是箇野狐精。師便打。牧聞舉乃曰。和尚棒折那。僧問。德山棒。臨濟喝。未審那箇最親。師曰。已前在眾裏。老僧也曾商量來。僧便喝。師曰。却是汝會。僧曰。錯。師便打。上堂。眾集。有僧出曰。擬問不問時如何。師曰。嗄。僧便喝。師曰。㘞。僧又喝。師拈拄杖。僧曰。瞎。師拋下拄杖。曰。今日失利。僧曰。草賊大敗。便歸眾。師以手向空點一點。曰。大眾。還有人辯得麼。若有辯得者。出來對眾道看。師良久。曰。頂門上眼。也鑒不破。便下座。寶壽和尚問。除却中上二根人來時。師兄作麼生。師曰。汝適來舉早錯也。壽曰。師兄也不得無過。師曰。汝却與我作師兄。壽側掌曰。這老賊。

镇州牧有姑为尼。行脚回,欲开堂为人。牧令老师勘过。老师问说:「见说你欲开堂为人,是否?」尼说:「是。」老师说:「尼是五障之身。你作么生为人?」尼说:「龙女八岁,南方无垢世界成等正觉又作么生?」老师说:「龙女有十八变。你试一变看。」尼说:「设使变得,也只是个野狐精。」老师便打。牧闻举就说:「和尚棒折那。」僧问:「德山棒,临济喝。未审那个最亲?」老师说:「已前在众里,老僧也曾商量来。」僧便喝。老师说:「却是你会。」僧说:「错。」老师便打。上堂。众集。有僧出说:「拟问不问时如何?」老师说:「嗄。」僧便喝。老师说:「㘞。」僧又喝。老师拈拄杖。僧说:「瞎。」老师抛下拄杖,说:「今日失利。」僧说:「草贼大败。」便归众。老师以手向空点一点,说:「大众,还有人辩得么?若有辩得者,出来对众道看。」老师过了好久,说:「顶门上眼,也鉴不破。」便下座。宝寿和尚问:「除却中上二根人来时,师兄作么生?」老师说:「你适来举早错了。」宝寿说:「师兄也不得无过。」老师说:「你却与我作师兄。」宝寿侧掌说:「这老贼。」

襄州歷村和尚

襄州历村和尚

僧問。如何是觀其音聲而得解脫。師將火筯敲柴曰。汝還聞麼。曰。聞。師曰。誰不解脫。師煎茶次。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舉起茶匙。僧曰。莫祇這便當否。師擲向火中。

僧问:「如何是观其音声而得解脱?」老师将火筯敲柴说:「你还闻么?」僧说:「闻。」老师说:「谁不解脱。」老师煎茶的时候,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举起茶匙。僧说:「莫只这便当否?」老师掷向火中。

滄州米倉和尚

沧州米仓和尚

州牧請師與寶壽入廳供養。令人傳語。請二長老譚論佛法。壽曰。請師兄答話。師便喝。壽曰。某甲話也未問。喝作麼。師曰。猶嫌少在。壽却與一喝。

州牧请老师与宝寿入厅供养。令人传语:请二长老谈论佛法。宝寿说:「请师兄答话。」老师便喝。宝寿说:「某甲话也未问,喝作么?」老师说:「犹嫌少在。」宝寿却与一喝。

新羅國智異山和尚

新罗国智异山和尚

一日示眾曰。冬不寒。臘後看。便下座。

一日示众说:「冬不寒,腊后看。」便下座。

常州善權山徹禪師

常州善权山彻禅师

僧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師曰。冬寒夏熱。曰。此意如何。師曰。炎天宜散袒。冬後更深藏。

僧问:「祖意、教意,是同是别?」老师说:「冬寒夏热。」僧说:「此意如何?」老师说:「炎天宜散袒,冬后更深藏。」

金沙和尚

金沙和尚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聽。曰。恁麼則大眾側聆。師曰。十萬八千。

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听。」僧说:「这么则大众侧聆。」老师说:「十万八千。」

齊聳禪師

齐耸禅师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老僧並不知。曰。和尚是大善知識。為甚麼不知。師曰。老僧不曾接下機。問。如何是道。師曰。往來無障礙。復曰。忽遇大海。作麼生過。僧擬議。師便打。

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老僧并不知。」僧说:「和尚是大善知识,为什么不知?」老师说:「老僧不曾接下机。」问:「如何是道?」老师说:「往来无障碍。」又说:「忽然遇大海,作么生过?」僧拟议,老师便打。

雲山和尚

云山和尚

有僧從西京來。師問。還將得西京主人書來否。曰。不敢妄通消息。師曰。作家師僧。天然有在。曰。殘羹餿飯誰喫。師曰。獨有闍黎不甘喫。其僧乃作吐勢。師喚侍者曰。扶出這病僧著。僧便出去。師見僧來。便作起勢。僧便出去。師曰。得恁麼靈利。僧便喝曰。作這箇眼目。承嗣臨濟。也太屈哉。師曰。且望闍黎善傳。僧回首。師喝曰。作這箇眼目。錯判諸方名言。隨後便打。

有僧从西京来。老师问:「还将得西京主人书来否?」僧说:「不敢妄通消息。」老师说:「作家师僧,天然有在。」僧说:「残羹馊饭谁吃?」老师说:「独有阇黎不甘吃。」那僧乃作吐势。老师唤侍者说:「扶出这病僧着。」僧便出去。老师见僧来,便作起势。僧便出去。老师说:「得这么灵利。」僧便喝说:「作这个眼目,承嗣临济,也太屈哉。」老师说:「且望阇黎善传。」僧回首。老师喝说:「作这个眼目,错判诸方名言。」随后便打。

虎谿庵主

虎溪庵主

僧問。庵主在這裏多少年也。師曰。祗見冬凋夏長。年代總不記得。曰。大好不記得。師曰。汝道我在這裏得多少年也。曰。冬凋夏長。聻。師曰。閙市裏虎。僧到相看。師不顧。僧曰。知道庵主有此機鋒。師鳴指一下。僧曰。是何宗旨。師便打。僧曰。知道今日落人便宜。師曰。猶要棒喫在。有僧纔入門。師便喝。僧默然。師便打。僧却喝。師曰。好箇草賊。有僧到。近前曰。不審庵主。師曰。阿誰。僧便喝。師曰。得恁麼無賓主。曰。猶要第二喝在。師便喝。有僧問。和尚何處人事。師曰。隴西人。曰。承聞隴西出鸚鵡。是否。師曰。是。曰。和尚莫不是否。師便作鸚鵡聲。僧曰。好箇鸚鵡。師便打。

僧问:「庵主在这里多少年了?」老师说:「只见冬凋夏长,年代总不记得。」僧说:「大好不记得。」老师说:「你道我在这里得多少年了?」僧说:「冬凋夏长,聻。」老师说:「闹市里虎。」僧到相看,老师不顾。僧说:「知道庵主有此机锋。」老师鸣指一下。僧说:「是何宗旨?」老师便打。僧说:「知道今日落人便宜。」老师说:「犹要棒吃在。」有僧才入门,老师便喝。僧默然。老师便打。僧却喝。老师说:「好个草贼。」有僧到,近前说:「问讯庵主。」老师说:「阿谁?」僧便喝。老师说:「得这么无宾主。」僧说:「犹要第二喝在。」老师便喝。有僧问:「和尚何处人事?」老师说:「陇西人。」僧说:「承闻陇西出鹦鹉,是否?」老师说:「是。」僧说:「和尚莫不是否?」老师便作鹦鹉声。僧说:「好个鹦鹉。」老师便打。

覆盆菴主

覆盆庵主

問僧。甚處來。僧曰。覆盆山下來。師曰。還見菴主麼。僧便喝。師便打。僧曰。作甚麼。師住棒。僧擬議。師又打。一日。有僧從山下哭上。師閉却門。僧於門上畫一圓相。門外立地。師從菴後出。却從山下哭上。僧喝曰。猶作這箇去就在。師便換手搥胸曰。可惜先師一場埋沒。僧曰。苦。苦。師曰。菴主被謾。

问僧:「甚处来?」僧说:「覆盆山下来。」老师说:「还见庵主么?」僧便喝。老师便打。僧说:「作什么?」老师住棒。僧拟议,老师又打。一日,有僧从山下哭上。老师闭却门。僧于门上画一圆相,门外立地。老师从庵后出,却从山下哭上。僧喝说:「犹作这个去就在。」老师便换手捶胸说:「可惜先师一场埋没。」僧说:「苦,苦。」老师说:「庵主被谩。」

桐峯菴主

桐峰庵主

僧問。和尚這裏忽遇大蟲。作麼生。師便作大蟲吼。僧作怖勢。師大笑。僧曰。這老賊。師曰。爭奈老僧何。有僧到菴前便去。師召闍黎。僧回首便喝。師良久。僧曰。死却這老漢。師便打。僧無語。師呵呵大笑。有僧入菴便把住師。師呌。殺人。殺人。僧拓開曰。呌喚作甚麼。師曰。誰。僧便喝。師便打。僧出外回首曰。且待。且待。師大笑。有老人入山參。師曰。住在甚處。老人不語。師曰。善能對機。老人地上拈一枝草示師。師便喝。老人禮拜。便歸菴。老人曰。與麼疑殺一切人在。

僧问:「和尚这里忽然遇大虫,作么生?」老师便作大虫吼。僧作怖势。老师大笑。僧说:「这老贼。」老师说:「争奈老僧何。」有僧到庵前便去。老师召阇黎。僧回首便喝。老师过了好久。僧说:「死却这老汉。」老师便打。僧无语。老师呵呵大笑。有僧入庵便把住老师。老师叫:「杀人,杀人。」僧拓开说:「叫唤作什么?」老师说:「谁?」僧便喝。老师便打。僧出外回首说:「且待,且待。」老师大笑。有老人入山参。老师说:「住在甚处?」老人不语。老师说:「善能对机。」老人地上拈一枝草示老师。老师便喝。老人礼拜,便归庵。老人说:「这么疑杀一切人在。」

杉洋菴主

杉洋庵主

有僧到參。師問。阿誰。曰。杉洋菴主。師曰。是我。僧便喝。師作噓聲。僧曰。猶要棒喫在。師便打。僧問。菴主得甚麼道理。便住此山。師曰。也欲通箇來由。又恐遭人點檢。僧曰。又爭免得。師便喝。僧曰。恰是。師便打。僧大笑而出。師曰。今日大敗。

有僧到参。老师问:「阿谁?」僧说:「杉洋庵主。」老师说:「是我。」僧便喝。老师作嘘声。僧说:「犹要棒吃在。」老师便打。僧问:「庵主得什么道理,便住此山?」老师说:「也欲通个来由,又恐遭人点检。」僧说:「又争免得。」老师便喝。僧说:「恰是。」老师便打。僧大笑而出。老师说:「今日大败。」

定上座

定上座

初參臨濟。問。如何是佛法大意。濟下禪牀擒住。師擬議。濟與一掌。師佇思。傍僧曰。定上座何不禮拜。師方作禮。忽然大悟。後南游。路逢巖頭.雪峰.欽山三人。巖頭問。上座甚處來。師曰。臨濟來。巖曰。和尚萬福。師曰。和尚已順世也。巖曰。某甲三人特去禮拜。薄福不遇。不知和尚在日有何言句。請上座舉一兩則。師遂舉臨濟上堂曰。赤肉團上。有一無位真人。常在汝等諸人面門出入。未證據者看看。時有僧問。如何是無位真人。濟下禪牀搊住曰。道。道。僧擬議。濟拓開曰。無位真人是甚麼乾屎橛。巖頭不覺吐舌。雪峯曰。臨濟大似白拈賊。欽山曰。何不道赤肉團上非無位真人。師便擒住曰。無位真人與非無位真人。相去多少。速道。速道。欽山被擒。直得面黃面青。語之不得。巖頭.雪峯曰。這新戒不識好惡。觸忤上座。且望慈悲。師曰。若不是這兩箇老漢。𡎺殺這尿牀鬼子。師在鎮府齋。回到橋上坐次。逢三人座主。一人問。如何是禪河深處。須窮到底。師擒住。擬拋向橋下。二座主近前諫曰。莫怪觸忤上座。且望慈悲。師曰。若不是這兩箇座主。直教他窮到底。

起初参临济,问:「如何是佛法大意?」临济下禅床擒住。老师拟议。临济与一掌。老师伫思。傍僧说:「定上座何不礼拜?」老师方作礼,忽然大悟。后来南游,路逢岩头、雪峰、钦山三人。岩头问:「上座甚处来?」老师说:「临济来。」岩头说:「和尚万福。」老师说:「和尚已顺世了。」岩头说:「某甲三人特去礼拜,薄福不遇。不知和尚在日有何言句,请上座举一两则。」老师遂举临济上堂说:「赤肉团上,有一无位真人,常在你们诸人面门出入。未证据者看看。」当时有僧问:「如何是无位真人?」临济下禅床搊住说:「道,道。」僧拟议。临济拓开说:「无位真人是什么乾屎橛。」岩头不觉吐舌。雪峰说:「临济大似白拈贼。」钦山说:「何不道赤肉团上非无位真人。」老师便擒住说:「无位真人与非无位真人,相去多少?速道,速道。」钦山被擒,直得面黄面青,语之不得。岩头、雪峰说:「这新戒不识好恶,触忤上座。且望慈悲。」老师说:「若不是这两个老汉,𡎺杀这尿床鬼子。」老师在镇府斋,回到桥上坐的时候,逢三人座主。一人问:「如何是禅河深处,须穷到底。」老师擒住,拟抛向桥下。二座主近前谏说:「莫怪触忤上座。且望慈悲。」老师说:「若不是这两个座主,直教他穷到底。」

奯上座

奯上座

離臨濟參德山。山纔見。下禪牀作抽坐具勢。師曰。這箇且置。或遇心境一如底人來。向伊道箇甚麼。免被諸方檢責。山曰。猶較昔日三步在。別作箇主人公來。師便喝。山默然。師曰。塞却這老漢咽喉也。拂袖便出(溈山聞舉云。奯上座雖得便宜。爭奈掩耳偷鈴)。又參百丈。茶罷。丈曰。有事相借問得麼。師曰。幸自非言。何須甌茶。丈曰。與麼則許借問。丈曰。收得安南。又憂塞北。師擘開胷曰。與麼不與麼。丈曰。要且難搆。要且難搆。師曰。知即得。知即得(仰山云。若有人知得此二人落處。不妨奇特。若辨不得。大似日中迷路)。

离临济参德山。德山才见,下禅床作抽坐具势。老师说:「这个且置。或遇心境一如底人来,向伊道个什么,免被诸方检责。」德山说:「犹较昔日三步在。别作个主人公来。」老师便喝。德山默然。老师说:「塞却这老汉咽喉了。」拂袖便出。(沩山闻举说:「奯上座虽得便宜,争奈掩耳偷铃。」)又参百丈。茶罢,百丈说:「有事相借问得么?」老师说:「幸自非言,何须瓯茶。」百丈说:「这么则许借问。」百丈说:「收得安南,又忧塞北。」老师擘开胸说:「这么不这么。」百丈说:「要且难构,要且难构。」老师说:「知即得,知即得。」(仰山说:「若有人知得此二人落处,不妨奇特。若辨不得,大似日中迷路。」)

南嶽下六世

南岳下六世

興化獎禪師法嗣

兴化奖禅师法嗣

汝州南院慧顒禪師(亦曰寶應)

汝州南院慧颙禅师(亦曰宝应)

上堂。赤肉團上。壁立千仞。僧問。赤肉團上。壁立千仞。豈不是和尚道。師曰。是。僧便掀倒禪牀。師曰。這瞎驢亂作。僧擬議。師便打。問。僧近離甚處。曰。長水。師曰。東流西流。曰。總不恁麼。師曰。作麼生。僧珍重。師便打。僧參。師舉拂子。僧曰。今日敗缺。師放下拂子。僧曰。猶有這箇在。師便打。問僧。近離甚處。曰。襄州。師曰。來作甚麼。曰。特來禮拜和尚。師曰。恰遇寶應老不在。僧便喝。師曰。向汝道不在。又喝作甚麼。僧又喝。師便打。僧禮拜。師曰。這棒本是汝打我。我且打汝。要此話大行。瞎漢參堂去。思明和尚未住西院時。到參禮拜了。曰。無可人事。從許州來。收得江西剃刀一柄。獻和尚。師曰。汝從許州來。為甚却收得江西剃刀。明把師手掐一掐。師曰。侍者收取。明以衣袖拂一拂便行。師曰。阿剌剌。阿剌剌。上堂。諸方祇具啐啄同時眼。不具啐啄同時用。僧便問。如何是啐啄同時用。師曰。作家不啐啄。啐啄同時失。曰。此猶未是某甲問處。師曰。汝問處作麼生。僧曰。失。師便打。其僧不肯。後於雲門會下。聞二僧舉此話。一僧曰。當時南院棒折那。其僧忽契悟。遂奔回省覲。師已圓寂。乃謁風穴。穴一見便問。上座莫是當時問先師啐啄同時話底麼。僧曰。是。師曰。汝當時作麼生會。曰。某甲當時如在燈影裏行相似。穴曰。汝會也。問。古殿重興時如何。師曰。明堂瓦插簷。曰。與麼則莊嚴畢備也。師曰。斬草蛇頭落。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無量大病源。曰。請師醫。師曰。世醫拱手。問。匹馬單槍來時如何。師曰。且待我斫棒。問。如何是無相涅槃。師曰。前三點。後三點。曰。無相涅槃。請師證照。師曰。三點前。三點後。問。凡聖同居時如何。師曰。兩箇猫兒一箇獰。問。如何是無縫塔。師曰。八花九裂。曰。如何是塔中人。師曰。頭不梳。

上堂:「赤肉团上,壁立千仞。」僧问:「赤肉团上,壁立千仞,岂不是和尚道?」老师说:「是。」僧便掀倒禅床。老师说:「这瞎驴乱作。」僧拟议,老师便打。问僧近离甚处。僧说:「长水。」老师说:「东流西流。」僧说:「总不这么。」老师说:「作么生?」僧珍重。老师便打。僧参。老师举拂子。僧说:「今日败缺。」老师放下拂子。僧说:「犹有这个在。」老师便打。问僧:「近离甚处?」僧说:「襄州。」老师说:「来作什么?」僧说:「特来礼拜和尚。」老师说:「恰遇宝应老不在。」僧便喝。老师说:「向你道不在,又喝作什么?」僧又喝。老师便打。僧礼拜。老师说:「这棒本是你打我,我且打你。要此话大行。瞎汉参堂去。」思明和尚未住西院时,到参礼拜了,说:「无可人事。从许州来,收得江西剃刀一柄,献和尚。」老师说:「你从许州来,为什么却收得江西剃刀?」思明把老师手掐一掐。老师说:「侍者收取。」思明以衣袖拂一拂便行。老师说:「阿剌剌,阿剌剌。」上堂:「诸方只具啐啄同时眼,不具啐啄同时用。」僧便问:「如何是啐啄同时用?」老师说:「作家不啐啄,啐啄同时失。」僧说:「此犹未是某甲问处。」老师说:「你问处作么生?」僧说:「失。」老师便打。那僧不肯。后于云门会下,闻二僧举此话。一僧说:「当时南院棒折那。」那僧忽契悟,遂奔回省觐。老师已圆寂,乃谒风穴。风穴一见便问:「上座莫是当时问先师啐啄同时话底么?」僧说:「是。」风穴说:「你当时作么生会?」僧说:「某甲当时如在灯影里行相似。」风穴说:「你会了。」问:「古殿重兴时如何?」老师说:「明堂瓦插檐。」僧说:「这么则庄严毕备了。」老师说:「斩草蛇头落。」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无量大病源。」僧说:「请老师医。」老师说:「世医拱手。」问:「匹马单枪来时如何?」老师说:「且待我斫棒。」问:「如何是无相涅槃?」老师说:「前三点,后三点。」僧说:「无相涅槃,请老师证照。」老师说:「三点前,三点后。」问:「凡圣同居时如何?」老师说:「两个猫儿一个狞。」问:「如何是无缝塔?」老师说:「八花九裂。」僧说:「如何是塔中人?」老师说:「头不梳,」

面不洗。問。如何是佛。師曰。待有即向你道。曰。與麼則和尚無佛也。師曰。正當好處。曰。如何是好處。師曰。今日是三十日。問園頭。瓠子開花也未。曰。開花已久。師曰。還著子也無。曰。昨日遭霜了也。師曰。大眾喫箇甚麼。僧擬議。師便打。問僧。名甚麼。曰。普參。師曰。忽遇屎橛作麼生。僧便不審。僧便打。問。人逢碧眼時如何。師曰。鬼爭漆桶。問。龍躍江湖時如何。師曰。瞥嗔瞥喜。曰。傾湫倒嶽時如何。師曰。老鵶沒嘴。問。萬里無雲時如何。師曰。餓虎投崖。問。二王相見時如何。師曰。十字路頭吹尺八。問。如何是薝蔔林。師曰。鬼厭箭。問。如何是金剛不壞身。師曰。老僧在汝脚底。僧便喝。師曰。未在。僧又喝。師便打。問。上上根器人來。師還接也無。師曰。接。曰。便請和尚接。師曰。且喜共你平交。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師曰。王尚書.李僕射。曰。意旨如何。牛頭南。馬頭北。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五男二女。問。擬伸一問。師意如何。師曰。是何公案。僧曰。喏。師曰。放汝三十棒。問。如何是寶應主。師曰。杓大盌小。問僧。近離甚處。曰。龍興。曰。發足莫過葉縣也無。僧便喝。師曰。好好問你。又惡發作麼。曰。喚作惡發即不得。師却喝。曰。你既惡發。我也惡發。近前來。我也沒量罪過。你也沒量罪過。瞎漢參堂去。問僧。近離甚處。曰。襄州。師曰。是甚麼物恁麼來。曰。和尚試道看。師曰。適來禮拜底。曰。錯。師曰。禮拜底錯箇甚麼。曰。再犯不容。師曰。三十年弄馬騎。今日被驢撲。瞎漢參堂去。問。從上諸聖。向甚麼處去。師曰。不上天堂。則入地獄。曰。和尚又作麼生。師曰。還知寶應老漢落處麼。僧擬議。師打一拂。曰。你還知喫拂子底麼。曰。不會。師曰。正令却是你行。又打一拂子。

(老师接着说:)「面不洗。」问:「如何是佛?」老师说:「待有即向你道。」僧说:「这么则和尚无佛了。」老师说:「正当好处。」僧说:「如何是好处?」老师说:「今日是三十日。」问园头:「瓠子开花也未?」园头说:「开花已久。」老师说:「还着子也无?」园头说:「昨日遭霜了。」老师说:「大众吃个什么?」僧拟议,老师便打。问僧:「名什么?」僧说:「普参。」老师说:「忽然遇屎橛作么生?」僧便问讯。僧便打。问:「人逢碧眼时如何?」老师说:「鬼争漆桶。」问:「龙跃江湖时如何?」老师说:「瞥嗔瞥喜。」僧说:「倾湫倒岳时如何?」老师说:「老鸦没嘴。」问:「万里无云时如何?」老师说:「饿虎投崖。」问:「二王相见时如何?」老师说:「十字路头吹尺八。」问:「如何是薝卜林?」老师说:「鬼厌箭。」问:「如何是金刚不坏身?」老师说:「老僧在你脚底。」僧便喝。老师说:「未在。」僧又喝。老师便打。问:「上上根器人来,老师还接也无?」老师说:「接。」僧说:「便请和尚接。」老师说:「且喜共你平交。」问:「祖意教意,是同是别?」老师说:「王尚书、李仆射。」僧说:「意旨如何?」老师说:「牛头南,马头北。」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五男二女。」问:「拟伸一问,老师意如何?」老师说:「是何公案?」僧说:「喏。」老师说:「放你三十棒。」问:「如何是宝应主?」老师说:「杓大碗小。」问僧:「近离甚处?」僧说:「龙兴。」老师说:「发足莫过叶县也无?」僧便喝。老师说:「好好问你,又恶发作么?」僧说:「唤作恶发即不得。」老师却喝,说:「你既恶发,我也恶发。近前来。我也没量罪过,你也没量罪过。瞎汉参堂去。」问僧:「近离甚处?」僧说:「襄州。」老师说:「是什么物这么来?」僧说:「和尚试道看。」老师说:「适来礼拜底。」僧说:「错。」老师说:「礼拜底错个什么?」僧说:「再犯不容。」老师说:「三十年弄马骑,今日被驴扑。瞎汉参堂去。」问:「从上诸圣,向什么处去?」老师说:「不上天堂,则入地狱。」僧说:「和尚又作么生?」老师说:「还知宝应老汉落处么?」僧拟议,老师打一拂,说:「你还知吃拂子底么?」僧说:「不会。」老师说:「正令却是你行。」又打一拂子。

守廓侍者

守廓侍者

問德山曰。從上諸聖。向甚麼處去。山曰。作麼。作麼。師曰。勑點飛龍馬。跛鼈出頭來。山便休去。來日浴出。師過茶與山。山於背上拊一下曰。昨日公案作麼生。師曰。這老漢今日方始瞥地。山又休去。師行脚到襄州華嚴和尚會下。一日。嚴上堂。曰。大眾。今日若是臨濟.德山.高亭.大愚.鳥窠.船子兒孫。不用如何若何。便請單刀直入。華嚴與汝證據。師出。禮拜起。便喝。嚴亦喝。師又喝。嚴亦喝。師禮拜起。曰。大眾。看這老漢一場敗缺。又喝一喝。拍手歸眾。嚴下座歸方丈。時風穴作維那。上去問訊。嚴曰。維那。汝來也。叵耐守廓適來把老僧扭揑一上。待集眾打一頓趂出。穴曰。趂他遲了也。自是和尚言過。他是臨濟下兒孫。本分恁麼。嚴方息怒。穴下來舉似師。師曰。你著甚來由勸這漢。我未問前。早要棒喫。得我話行。如今不打。搭却我這話也。穴曰。雖然如是。已遍天下也。

问德山说:「从上诸圣,向什么处去?」德山说:「作么,作么。」老师说:「敕点飞龙马,跛鳖出头来。」德山便休去。来日浴出。老师过茶与德山。德山于背上拊一下说:「昨日公案作么生?」老师说:「这老汉今日方始瞥地。」德山又休去。老师行脚到襄州华严和尚会下。一日,华严上堂,说:「大众,今日若是临济、德山、高亭、大愚、鸟窠、船子儿孙,不用如何若何,便请单刀直入。华严与你证据。」老师出,礼拜起,便喝。华严亦喝。老师又喝。华严亦喝。老师礼拜起,说:「大众,看这老汉一场败缺。」又喝一喝,拍手归众。华严下座归方丈。当时风穴作维那,上去问讯。华严说:「维那,你来了。叵耐守廓适来把老僧扭捏一上。待集众打一顿趁出。」风穴说:「趁他迟了。自是和尚言过。他是临济下儿孙,本分这么。」华严方息怒。风穴下来举似老师。老师说:「你着甚来由劝这汉。我未问前,早要棒吃。得我话行。如今不打,搭却我这话了。」风穴说:「虽然如是,已遍天下了。」

寶壽沼禪師法嗣

宝寿沼禅师法嗣

汝州西院思明禪師

汝州西院思明禅师

僧問。如何是伽藍。師曰。荊棘叢林。曰。如何是伽藍中人。師曰。貛兒貉子。問。如何是不變易底物。師曰。打帛石。問。如何是臨濟一喝。師曰。千鈞之弩。不為鼷鼠而發機。曰。和尚慈悲何在。師便打。從漪上座到法席。旬日。常自曰。莫道會佛法人。覓箇舉話底人也無。師聞而默之。漪異日上法堂次。師召從漪。漪舉首。師曰。錯。漪進三兩步。師又曰。錯。漪近前。師曰。適來兩錯。是上座錯。是思明老漢錯。曰。是從漪錯。師曰。錯。錯。乃曰。上座且在這裏過夏。共汝商量這兩錯。漪不肯。便去。後住相州天平山。每舉前話曰。我行脚時被惡風吹到汝州。有西院長老勘我。連下兩錯。更留我過夏。待共我商量。我不道恁麼時錯。我發足向南方去時。早知錯了也(首山念云。據天平作恁麼解會。未夢見西院在。何故。話在)。

僧问:「如何是伽蓝?」老师说:「荆棘丛林。」僧说:「如何是伽蓝中人?」老师说:「獾儿貉子。」问:「如何是不变易底物?」老师说:「打帛石。」问:「如何是临济一喝?」老师说:「千钧之弩,不为鼷鼠而发机。」僧说:「和尚慈悲何在?」老师便打。从漪上座到法席,旬日,常自说:「莫道会佛法人,觅个举话底人也无。」老师闻而默之。从漪异日上法堂的时候,老师召从漪。从漪举首。老师说:「错。」从漪进三两步。老师又说:「错。」从漪近前。老师说:「适来两错,是上座错,是思明老汉错?」从漪说:「是从漪错。」老师说:「错,错。」于是说:「上座且在这里过夏,共你商量这两错。」从漪不肯,便去。后住相州天平山。每举前话说:「我行脚时被恶风吹到汝州,有西院长老勘我,连下两错。更留我过夏,待共我商量。我不道这么时错。我发足向南方去时,早知错了。」(首山念说:「据天平作这么解会,未梦见西院在。何故?话在。」)

寶壽和尚(第二世)

宝寿和尚(第二世)

在先寶壽為供養主。壽問。父母未生前。還我本來面目來。師立至夜深。下語不契。翌日辭去。壽曰。汝何往。師曰。昨日蒙和尚設問。某甲不契。往南方參知識去。壽曰。南方禁夏不禁冬。我此間禁冬不禁夏。汝且作街坊過夏。若是佛法。闤闠之中。浩浩紅塵。常說正法。師不敢違。一日。街頭見兩人交爭。揮一拳曰。你得恁麼無面目。師當下大悟。走見寶壽。未及出語。壽便曰。汝會也。不用說。師便禮拜。壽臨遷化時。囑三聖請師開堂。師開堂日。三聖推出一僧。師便打。聖曰。與麼為人。非但瞎却這僧眼。瞎却鎮州一城人眼去在(法眼云。甚麼處是瞎却人眼處)。師擲下拄杖。便歸方丈。僧問。不占閫域。請師不謗。師曰。莫。問。種種莊嚴.慇懃奉獻時如何。師曰。莫汙我心田。師將順寂。謂門人曰。汝還知吾行履處否。曰。知和尚長坐不臥。師又召僧近前來。僧近前。師曰。去。非吾眷屬。言訖而化。

在先宝寿为供养主。宝寿问:「父母未生前,还我本来面目来。」老师立至夜深,下语不契。翌日辞去。宝寿说:「你何往?」老师说:「昨日蒙和尚设问,某甲不契,往南方参知识去。」宝寿说:「南方禁夏不禁冬。我此间禁冬不禁夏。你且作街坊过夏。若是佛法,阛阓之中,浩浩红尘,常说正法。」老师不敢违。一日,街头见两人交争,挥一拳说:「你得这么无面目。」老师当下大悟,走见宝寿。未及出语,宝寿便说:「你会了。不用说。」老师便礼拜。宝寿临迁化时,嘱三圣请老师开堂。老师开堂那天,三圣推出一僧。老师便打。三圣说:「这么为人,非但瞎却这僧眼,瞎却镇州一城人眼去在。」(法眼说:「什么处是瞎却人眼处。」)老师掷下拄杖,便归方丈。僧问:「不占阃域,请老师不谤。」老师说:「莫。」问:「种种庄严、殷勤奉献时如何?」老师说:「莫污我心田。」老师将顺寂,对门人说:「你还知吾行履处否?」门人说:「知和尚长坐不卧。」老师又召僧近前来。僧近前。老师说:「去。非吾眷属。」言讫而化。

三聖然禪師法嗣

三圣然禅师法嗣

鎮州大悲和尚

镇州大悲和尚

僧問。除上去下。請師別道。師曰。開口即錯。曰。真是學人師也。師曰。今日向弟子手裏死。問。如何是和尚密作用。師拈棒。僧轉身受棒。師拋下棒曰。不打這死漢。問。如何是諦實之言。師曰。舌拄上齶。曰。為甚麼如此。師便打。問。如何是大悲境。師曰。千眼都來一隻收。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手忙脚亂。問。不著聖凡。請師答話。師曰。好。僧擬議。師便喝。

僧问:「除上去下,请老师别道。」老师说:「开口即错。」僧说:「真是学人师了。」老师说:「今日向弟子手里死。」问:「如何是和尚密作用?」老师拈棒。僧转身受棒。老师抛下棒说:「不打这死汉。」问:「如何是谛实之言?」老师说:「舌拄上腭。」僧说:「为什么如此?」老师便打。问:「如何是大悲境?」老师说:「千眼都来一只收。」僧说:「如何是境中人?」老师说:「手忙脚乱。」问:「不着圣凡,请老师答话。」老师说:「好。」僧拟议,老师便喝。

淄州水陸和尚

淄州水陆和尚

僧問。如何是學人用心處。師曰。用心即錯。曰。不起一念時如何。師曰。沒用處漢。問。此事如何保任。師曰。切忌。問。如何是最初一句。師便喝。僧禮拜。師以拂子點曰。且放。問。狹路相逢時如何。師便攔胸拓一拓。

僧问:「如何是学人用心处?」老师说:「用心即错。」僧说:「不起一念时如何?」老师说:「没用处汉。」问:「此事如何保任?」老师说:「切忌。」问:「如何是最初一句?」老师便喝。僧礼拜。老师以拂子点说:「且放。」问:「狭路相逢时如何?」老师便拦胸拓一拓。

魏府大覺和尚法嗣

魏府大觉和尚法嗣

廬州大覺和尚

庐州大觉和尚

僧問。牛頭未見四祖時。為甚麼鳥獸銜華。師曰。有恁麼畜生無所知。曰。見後為甚麼不銜華。師曰。無恁麼畜生有所知。

僧问:「牛头未见四祖时,为什么鸟兽衔华?」老师说:「有这么畜生无所知。」僧说:「见后为什么不衔华?」老师说:「无这么畜生有所知。」

廬州澄心院旻德禪師

庐州澄心院旻德禅师

在興化遇示眾曰。若是作家戰將。便請單刀直入。更莫如何若何。師出禮拜起便喝。化亦喝。師又喝。化亦喝。師禮拜歸眾。化曰。適來若是別人。三十棒一棒也較不得。何故。為他旻德會一喝不作一喝用。住後。僧問。如何是澄心。師曰。我不作這活計。曰。未審作麼生。師便喝。僧曰。大好不作這活計。師便打。問。如何是道。師曰。老僧久住澄心院。曰。如何是道中人。師曰。破衲長披經歲年。問。露地不通風時如何。師曰。漆。問。既是澄心。為甚麼出來入去。師曰。鼻孔上著灸。僧禮拜。師便打。

在兴化遇示众说:「若是作家战将,便请单刀直入,更莫如何若何。」老师出礼拜起便喝。兴化亦喝。老师又喝。兴化亦喝。老师礼拜归众。兴化说:「适来若是别人,三十棒一棒也较不得。何故?为他旻德会一喝不作一喝用。」住持以后,僧问:「如何是澄心?」老师说:「我不作这活计。」僧说:「未审作么生?」老师便喝。僧说:「大好不作这活计。」老师便打。问:「如何是道?」老师说:「老僧久住澄心院。」僧说:「如何是道中人?」老师说:「破衲长披经岁年。」问:「露地不通风时如何?」老师说:「漆。」问:「既是澄心,为什么出来入去?」老师说:「鼻孔上着灸。」僧礼拜。老师便打。

荊南府竹園山和尚

荆南府竹园山和尚

僧問。久嚮和尚會禪。是否。師曰。是。僧曰。蒼天。蒼天。師近前。以手掩僧口。曰。低聲。低聲。僧打一掌。便拓開。師曰。山僧招得。僧拂袖出去。師笑曰。早知如是。悔不如是。問。既是竹園。還生笋也無。師曰。千株萬株。曰。恁麼則學人有分也。師曰。汝作麼生。僧擬議。師便打。

僧问:「久向和尚会禅,是否?」老师说:「是。」僧说:「苍天,苍天。」老师近前,以手掩僧口,说:「低声,低声。」僧打一掌,便拓开。老师说:「山僧招得。」僧拂袖出去。老师笑说:「早知如是,悔不如是。」问:「既是竹园,还生笋也无?」老师说:「千株万株。」僧说:「这么则学人有分了。」老师说:「你作么生?」僧拟议,老师便打。

宋州法華院和尚

宋州法华院和尚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獨坐五峰前。問。如何是初生月。師曰。不高不低。曰。還許學人瞻敬也無。師曰。三日後看。問。如何是法華家風。師曰。寒時寒殺。熱時熱殺。曰。如何是寒時寒殺。師曰。三三兩兩抱頭行。曰。如何是熱時熱殺。師曰。東西南北見者嗤。問。學人手持白刃。直進化門時如何。師曰。你試用看。僧便喝。師擒住。僧隨手打一掌。師拓開曰。老僧今日失利。僧作舞而出。師曰。賊首頭犯。

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独坐五峰前。」问:「如何是初生月?」老师说:「不高不低。」僧说:「还许学人瞻敬也无?」老师说:「三日后看。」问:「如何是法华家风?」老师说:「寒时寒杀,热时热杀。」僧说:「如何是寒时寒杀?」老师说:「三三两两抱头行。」僧说:「如何是热时热杀?」老师说:「东西南北见者嗤。」问:「学人手持白刃,直进化门时如何?」老师说:「你试用看。」僧便喝。老师擒住。僧随手打一掌。老师拓开说:「老僧今日失利。」僧作舞而出。老师说:「贼首头犯。」

灌谿閑禪師法嗣

灌溪闲禅师法嗣

池州魯祖山教禪師

池州鲁祖山教禅师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今日不答話。曰。大好不答話。師便打。問。如何是雙林樹。師曰。有相身中無相身。曰。如何是有相身中無相身。師曰。金香爐下鐵崑崙。問。如何是孤峰獨宿底人。師曰。半夜日頭明。日午打三更。問。如何是格外事。師曰。化道緣終後。虗空更那邊。問。進向無門時如何。師曰。太鈍生。曰。不是鈍生。直下進向無門時如何。師曰。靈機未曾論邊際。執法無門在暗中。問。如何是學人著力處。師曰。春來草自青。月上已天明。曰。如何是不著力處。師曰。崩山石頭落。平川燒火行。

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今日不答话。」僧说:「大好不答话。」老师便打。问:「如何是双林树?」老师说:「有相身中无相身。」僧说:「如何是有相身中无相身?」老师说:「金香炉下铁昆仑。」问:「如何是孤峰独宿底人?」老师说:「半夜日头明,日午打三更。」问:「如何是格外事?」老师说:「化道缘终后,虚空更那边。」问:「进向无门时如何?」老师说:「太钝生。」僧说:「不是钝生。直下进向无门时如何?」老师说:「灵机未曾论边际,执法无门在暗中。」问:「如何是学人着力处?」老师说:「春来草自青,月上已天明。」僧说:「如何是不着力处?」老师说:「崩山石头落,平川烧火行。」

紙衣和尚法嗣

纸衣和尚法嗣

鎮州談空和尚

镇州谈空和尚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麻纏紙裹。問。百了千當時如何。師和聲便打。問。格外之譚。請師舉唱。師曰。隘路不通風。曰。莫秖這便是也無。師乃噓噓。

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麻缠纸裹。」问:「百了千当时如何?」老师和声便打。问:「格外之谈,请老师举唱。」老师说:「隘路不通风。」僧说:「莫只这便是也无?」老师乃嘘嘘。

際上座

际上座

行脚到洛京南禪。時有朱行軍設齋。入僧堂顧視曰。直下是。遂行香。口不住道。至師面前。師便問。直下是箇甚麼。行軍便喝。師曰。行軍幸是會佛法底人。又惡發作甚麼。行軍曰。喚作惡發即不得。師便喝。行軍曰。鉤在不疑之地。師又喝。行軍便休。齋退。令客司。請適來下喝僧來。師至。便共行軍言論。並不顧諸人。僧錄曰。行軍適來爭容得這僧無禮。行軍曰。若是你諸人喝。下官有劒。僧錄曰。某等固是不會。須是他暉長老始得。行軍曰。若是南禪長老。也未夢見在。僧問。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師曰。龍騰滄海。魚躍深潭。曰。畢竟如何。師曰。夜聞祭鬼鼓。朝聽上灘歌。問。如何是上座家風。師曰。三脚蝦蟇背大象。

行脚到洛京南禅。当时有朱行军设斋,入僧堂顾视说:「直下是。」遂行香,口不住道。至老师面前,老师便问:「直下是个什么?」行军便喝。老师说:「行军幸是会佛法底人,又恶发作什么?」行军说:「唤作恶发即不得。」老师便喝。行军说:「钩在不疑之地。」老师又喝。行军便休。斋退,令客司请适来下喝僧来。老师至,便共行军言论,并不顾诸人。僧录说:「行军适来争容得这僧无礼。」行军说:「若是你诸人喝,下官有剑。」僧录说:「某等固是不会。须是他晖长老才得。」行军说:「若是南禅长老,也未梦见在。」僧问:「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老师说:「龙腾沧海,鱼跃深潭。」僧说:「毕竟如何?」老师说:「夜闻祭鬼鼓,朝听上滩歌。」问:「如何是上座家风?」老师说:「三脚虾蟆背大象。」

南嶽下七世

南岳下七世

南院顒禪師法嗣

南院颙禅师法嗣

汝州風穴延沼禪師

汝州风穴延沼禅师

餘杭劉氏子。幼不茹葷。習儒典。應進士。一舉不遂。乃出家。依本州開元寺智恭披削受具。習天台止觀。年二十五。謁鏡清。清問。近離甚處。師曰。自離東來。清曰。還過小江也無。師曰。大舸獨飄空。小江無可濟。清曰。鏡水秦山。鳥飛不度。子莫道聽途言。師曰。滄溟尚怯艨䑳勢。列漢飛帆渡五湖。清竪拂子曰。爭奈這箇何。師曰。這箇是甚麼。清曰。果然不識。師曰。出沒卷舒。與師同用。清曰。杓卜聽虗聲。熟睡饒讇語。師曰。澤廣藏山。理能伏豹。清曰。捨罪放愆。速須出去。師曰。出去即失。便出。到法堂乃曰。夫行脚人。因緣未盡其善。不可便休去。却回曰。某甲適來。輒陳小騃。冒瀆尊顏。伏蒙慈悲。未賜罪責。清曰。適來言從東來。豈不是翠巖來。師曰。雪竇親棲寶葢東。清曰。不逐忘羊狂解息。却來這裏念篇章。師曰。路逢劒客須呈劒。不是詩人莫獻詩。清曰。詩速祕却。略借劒看。師曰。[旦/(巢-果)]首甑人𢹂劒去。清曰。不獨觸風化。亦自顯顢頇。師曰。若不觸風化。爭明古佛心。清曰。如何是古佛心。師曰。再許允容。師今何有。清曰。東來衲子。菽麥不分。祇聞不已而已。何得抑已而已。師曰。巨浪涌千尋。澄波不離水。清曰。一句截流。萬機寢削。師便禮拜。清曰。衲子俊哉。衲子俊哉。師到華嚴。嚴問。我有牧牛歌。輒請闍黎和。師曰。羯鼓掉鞭牛豹跳。遠村梅樹觜盧都。師參南院。入門不禮拜。院曰。入門須辯主。師曰。端的請師分。院於左膝拍一拍。師便喝。院於右膝拍一拍。師又喝。院曰。左邊一拍且置。右邊一拍作麼生。師曰。瞎。院便拈棒。師曰。莫盲枷瞎棒。奪打和尚。莫言不道。院擲下棒曰。今日被黃面浙子鈍置一場。師曰。和尚大似持鉢不得。詐道不飢。院曰。闍黎曾到此間麼。師曰。是何言歟。院曰。老僧好好相借問。師曰。

余杭刘氏的儿子。幼年不茹荤,习儒典,应进士。一举不遂,就出家。依本州开元寺智恭披削受具,习天台止观。年二十五,见镜清。镜清问:「近离甚处?」老师说:「自离东来。」镜清说:「还过小江也无?」老师说:「大舸独飘空,小江无可济。」镜清说:「镜水秦山,鸟飞不度。子莫道听途言。」老师说:「沧溟尚怯艨艟势,列汉飞帆渡五湖。」镜清竖拂子说:「争奈这个何。」老师说:「这个是什么?」镜清说:「果然不识。」老师说:「出没卷舒,与老师同用。」镜清说:「杓卜听虚声,熟睡饶谄语。」老师说:「泽广藏山,理能伏豹。」镜清说:「舍罪放愆,速须出去。」老师说:「出去即失。」便出。到法堂就说:「夫行脚人,因缘未尽其善,不可便休去。」却回说:「某甲适来,辄陈小騃,冒渎尊颜。伏蒙慈悲,未赐罪责。」镜清说:「适来言从东来,岂不是翠岩来?」老师说:「雪窦亲栖宝盖东。」镜清说:「不逐忘羊狂解息,却来这里念篇章。」老师说:「路逢剑客须呈剑,不是诗人莫献诗。」镜清说:「诗速秘却。略借剑看。」老师说:「[旦/(巢-果)]首甑人𢹂剑去。」镜清说:「不独触风化,亦自显颟顸。」老师说:「若不触风化,争明古佛心。」镜清说:「如何是古佛心?」老师说:「再许允容,老师今何有。」镜清说:「东来衲子,菽麦不分。只闻不已而已,何得抑已而已。」老师说:「巨浪涌千寻,澄波不离水。」镜清说:「一句截流,万机寝削。」老师便礼拜。镜清说:「衲子俊哉,衲子俊哉。」老师到华严。华严问:「我有牧牛歌,辄请阇黎和。」老师说:「羯鼓掉鞭牛豹跳,远村梅树嘴卢都。」老师参南院,入门不礼拜。南院说:「入门须辩主。」老师说:「端的请老师分。」南院于左膝拍一拍。老师便喝。南院于右膝拍一拍。老师又喝。南院说:「左边一拍且置,右边一拍作么生?」老师说:「瞎。」南院便拈棒。老师说:「莫盲枷瞎棒,夺打和尚。莫言不道。」南院掷下棒说:「今日被黄面浙子钝置一场。」老师说:「和尚大似持钵不得,诈道不饥。」南院说:「阇黎曾到此间么?」老师说:「是何言欤。」南院说:「老僧好好相借问。」老师说:

也不得放過。便下。參眾了。却上堂頭禮謝。院曰。闍黎曾見甚麼人來。師曰。在襄州華嚴與廓侍者同夏。院曰。親見作家來。院問。南方一棒作麼商量。師曰。作奇特商量。師却問。和尚此間一棒作麼商量。院拈拄杖曰。棒下無生忍。臨機不見師。師於言下大徹玄旨。遂依止六年。四眾請主風穴。又八年。李史君與闔城士庶。再請開堂演法矣。上堂。夫參學眼目臨機。直須大用現前。勿自拘於小節。設使言前薦得。猶是滯殻迷封。縱然句下精通。未免觸途狂見。應是從前依他作解。明昧兩岐。與你一時掃却。直教箇箇如師子兒。吒呀地哮吼一聲。壁立千仞。誰敢正眼覰著。覰著即瞎却渠眼。時有僧問。如何是正法眼。師曰。即便𭣟瞎。曰。𭣟瞎後如何。師曰。撈天摸地。師後因本郡兵𭁵作孽。與眾避地于郢州。謁前請主李史君。留於衙內度夏。普設大會。請師上堂。纔陞座。乃曰。祖師心印。狀似鐵牛之機。去即印住。住即印破。祇如不去不住。印即是。不印即是。還有人道得麼。時有盧陂長老出。問。學人有鐵牛之機。請師不搭印。師曰。慣釣鯨鯢澄巨浸。却嗟蛙步𩥇泥沙。陂佇思。師喝曰。長老何不進語。陂擬議。師便打一拂子。曰。還記得話頭麼。試舉看。陂擬開口。師又打一拂子。牧主曰。信知佛法與王法一般。師曰。見甚麼道理。牧主曰。當斷不斷。反招其亂。師便下座。至九月。汝州太師宋侯捨宅為寺。復來郢州。請師歸新寺住持。至周廣順元年。賜額廣慧。師住二十二年。常餘百眾。上堂。僧問。如何是佛。師曰。如何不是佛。曰。未曉玄言。請師直指。師曰。家住海門洲。扶桑最先照。問。朗月當空時如何。師曰。不從天上輥。任向地中埋。問。古曲無音韻。如何和得齊。師曰。木鷄啼子夜。芻狗吠天明。上堂。舉寒山詩曰。梵志死去來。魂識見閻老。讀盡百王書。

(老师接着说:)「也不得放过。」便下。参众了,却上堂头礼谢。南院说:「阇黎曾见什么人来?」老师说:「在襄州华严与廓侍者同夏。」南院说:「亲见作家来。」南院问:「南方一棒作么商量?」老师说:「作奇特商量。」老师却问:「和尚此间一棒作么商量?」南院拈拄杖说:「棒下无生忍,临机不见师。」老师于言下大彻玄旨,遂依止六年。四众请主风穴。又八年,李史君与阖城士庶,再请开堂演法。上堂:「夫参学眼目临机,直须大用现前,勿自拘于小节。设使言前荐得,犹是滞壳迷封。纵然句下精通,未免触途狂见。应是从前依他作解,明昧两歧,与你一时扫却。直教个个如狮子儿,咤呀地哮吼一声,壁立千仞。谁敢正眼觑着。觑着即瞎却渠眼。」当时有僧问:「如何是正法眼?」老师说:「即便𭣟瞎。」僧说:「𭣟瞎后如何?」老师说:「捞天摸地。」老师后来因本郡兵𭁵作孽,与众避地于郢州,谒前请主李史君,留于衙内度夏。普设大会,请老师上堂。才升座,就说:「祖师心印,状似铁牛之机。去即印住,住即印破。只如不去不住,印即是,不印即是。还有人道得么?」当时有卢陂长老出,问:「学人有铁牛之机,请老师不搭印。」老师说:「惯钓鲸鲵澄巨浸,却嗟蛙步𩥇泥沙。」卢陂伫思。老师喝说:「长老何不进语?」卢陂拟议。老师便打一拂子,说:「还记得话头么?试举看。」卢陂拟开口。老师又打一拂子。牧主说:「信知佛法与王法一般。」老师说:「见什么道理?」牧主说:「当断不断,反招其乱。」老师便下座。至九月,汝州太师宋侯舍宅为寺,复来郢州,请老师归新寺住持。至周广顺元年,赐额广慧。老师住二十二年,常余百众。上堂。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如何不是佛。」僧说:「未晓玄言,请老师直指。」老师说:「家住海门洲,扶桑最先照。」问:「朗月当空时如何?」老师说:「不从天上滚,任向地中埋。」问:「古曲无音韵,如何和得齐?」老师说:「木鸡啼子夜,刍狗吠天明。」上堂。举寒山诗说:「梵志死去来,魂识见阎老。读尽百王书,」

未免受捶栲。一稱南無佛。皆以成佛道。僧問。如何是一稱南無佛。師曰。燈連鳳翅當堂照。月映娥眉𮠁面看。問。如何是佛。師曰。嘶風木馬緣無絆。背角泥牛痛下鞭。問。如何是廣慧劒。師曰。不斬死漢。問。古鏡未磨時如何。師曰。天魔膽裂。曰。磨後如何。師曰。軒轅無道。問。矛盾本成雙翳病。帝網明珠事若何。師曰。為山登九仞。捻土定千鈞。問。干木奉文侯。知心有幾人。師曰。少年曾決龍虵陣。老倒還聽稚子歌。問。如何是清涼山中主。師曰。一句不遑無著問。迄今猶作野盤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鶴有九皋難翥翼。馬無千里謾追風。問。未有之言。請師試道。師曰。入市能長嘯。歸家著短衣。問。夏終今日。師意如何。師曰。不憐鵝護雪。且喜蠟人冰。問。歸鄉無路時如何。師曰。平窺紅爛處。暢殺子平生。問。滿目荒郊翠。瑞草却滋榮時如何。師曰。新出紅爐金彈子。簉破闍黎鐵面皮。問。如何是互換之機。師曰。和盲愂愬瞎。問。真性不隨緣。如何得證悟。師曰。豬肉案上滴乳香。問。如何是清淨法身。師曰。金沙灘頭馬郎婦。問。一色難分。請師顯示。師曰。滿爐添炭猶嫌冷。路上行人祇守寒。問。如何是學人立身處。師曰。井底泥牛吼。林間玉兔驚。問。如何是道。師曰。五鳳樓前。曰。如何是道中人。師曰。問取皇城使。問。不傷物義。請師便道。師曰。劈腹開心。猶未性燥。問。未定渾濁。如何得照。師曰。下坡不走。快便難逢。問。如何是衲僧行履處。師曰。頭上喫棒。口裏喃喃。問。靈山話月。曹溪指月。去此二途。請師直指。師曰。無言不當瘂。曰。請師定當。師曰。先度汨羅江。問。任性浮沉時如何。師曰。牽牛不入欄。問。凝然便會時如何。師曰。截耳臥街。問。狼烟永息時如何。師曰。兩脚捎空。問。祖令當行時如何。師曰。點。問。不施寸刃。

(接着举:)「未免受捶栲。一称南无佛,皆以成佛道。」僧问:「如何是一称南无佛?」老师说:「灯连凤翅当堂照,月映娥眉𮠁面看。」问:「如何是佛?」老师说:「嘶风木马缘无绊,背角泥牛痛下鞭。」问:「如何是广慧剑?」老师说:「不斩死汉。」问:「古镜未磨时如何?」老师说:「天魔胆裂。」僧说:「磨后如何?」老师说:「轩辕无道。」问:「矛盾本成双翳病,帝网明珠事若何?」老师说:「为山登九仞,捻土定千钧。」问:「干木奉文侯,知心有几人?」老师说:「少年曾决龙蛇阵,老倒还听稚子歌。」问:「如何是清凉山中主?」老师说:「一句不遑无着问,迄今犹作野盘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鹤有九皋难翥翼,马无千里谩追风。」问:「未有之言,请老师试道。」老师说:「入市能长啸,归家着短衣。」问:「夏终今日,老师意如何?」老师说:「不怜鹅护雪,且喜蜡人冰。」问:「归乡无路时如何?」老师说:「平窥红烂处,畅杀子平生。」问:「满目荒郊翠,瑞草却滋荣时如何?」老师说:「新出红炉金弹子,簉破阇黎铁面皮。」问:「如何是互换之机?」老师说:「和盲悖愬瞎。」问:「真性不随缘,如何得证悟?」老师说:「猪肉案上滴乳香。」问:「如何是清净法身?」老师说:「金沙滩头马郎妇。」问:「一色难分,请老师显示。」老师说:「满炉添炭犹嫌冷,路上行人只守寒。」问:「如何是学人立身处?」老师说:「井底泥牛吼,林间玉兔惊。」问:「如何是道?」老师说:「五凤楼前。」僧说:「如何是道中人?」老师说:「问取皇城使。」问:「不伤物义,请老师便道。」老师说:「劈腹开心,犹未性燥。」问:「未定浑浊,如何得照?」老师说:「下坡不走,快便难逢。」问:「如何是衲僧行履处?」老师说:「头上吃棒,口里喃喃。」问:「灵山话月,曹溪指月。去此二途,请老师直指。」老师说:「无言不当哑。」僧说:「请老师定当。」老师说:「先度汨罗江。」问:「任性浮沉时如何?」老师说:「牵牛不入栏。」问:「凝然便会时如何?」老师说:「截耳卧街。」问:「狼烟永息时如何?」老师说:「两脚捎空。」问:「祖令当行时如何?」老师说:「点。」问:「不施寸刃,」

便登九五時如何。師曰。鞭屍屈項。上堂。舉古云。我有一隻箭。曾經久磨煉。射時徧十方。落處無人見。師曰。山僧即不然。我有一隻箭。未甞經磨煉。射不徧十方。要且無人見。僧便問。如何是和尚箭。師作彎弓勢。僧禮拜。師曰。拖出這死漢。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披席把盌。曰。見後如何。師曰。披席把盌。問。未達其源時如何。師曰。鶴冷移巢易。龍寒出洞難。問。不露鋒鋩句。如何辯主賓。師曰。口銜羊角驃膠粘。問。將身御險時如何。師曰。布露長書寫罪原。問。學人解問誵訛句。請師舉起訝人機。師曰。心裏分明眼睛黑。問。生死到來時如何。師曰。青布裁衫招犬吠。曰。如何得不吠去。師曰。自宜軃避寂無聲。問。如何是真道人。師曰。竹竿頭上禮西方。問。魚隱深潭時如何。師曰。湯盪火燒。問。如何是諸佛行履處。師曰。青松綠竹下。問。如何是大善知識。師曰。殺人不眨眼。曰。既是大善知識。為甚麼殺人不眨眼。師曰。塵埃影裏不拂袖。畵戟門前磨寸金。問。一即六。六即一。一六俱亡時如何。師曰。一箭落雙鵰。曰。意旨如何。師曰。身亡跡謝。問。摘葉尋枝即不問。直截根源事若何。師曰。赴供凌晨去。開塘帶雨歸。問。問問盡是揑怪。請師直指根源。師曰。罕逢穿耳客。多遇刻舟人。問。正當恁麼時如何。師曰。盲龜值木雖優穩。枯木生華物外春。問。寶塔元無縫。金門即日開時如何。師曰。智積佐來空合掌。天王捧出不知音。曰。如何是塔中人。師曰。萎花風掃去。香水雨飄來。問。隨緣不變者。忽遇知音時如何。師曰。披莎側立千峰外。引水澆蔬五老前。問。刻舟求不得。常用事如何。師曰。大勳不立賞。柴扉草自深。問。從上古人。印印相契。如何是相契底眼。師曰。輕囂道者知機變。拈却招魂拭淚巾。問。九夏賞勞。請師言薦。師曰。

(僧接着问:)「便登九五时如何?」老师说:「鞭尸屈项。」上堂。举古说:「我有一只箭,曾经久磨炼。射时遍十方,落处无人见。」老师说:「山僧即不然。我有一只箭,未尝经磨炼。射不遍十方,要且无人见。」僧便问:「如何是和尚箭?」老师作弯弓势。僧礼拜。老师说:「拖出这死汉。」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老师说:「披席把碗。」僧说:「见后如何?」老师说:「披席把碗。」问:「未达其源时如何?」老师说:「鹤冷移巢易,龙寒出洞难。」问:「不露锋芒句,如何辩主宾?」老师说:「口衔羊角骠胶粘。」问:「将身御险时如何?」老师说:「布露长书写罪原。」问:「学人解问誵讹句,请老师举起讶人机。」老师说:「心里分明眼睛黑。」问:「生死到来时如何?」老师说:「青布裁衫招犬吠。」僧说:「如何得不吠去?」老师说:「自宜躲避寂无声。」问:「如何是真道人?」老师说:「竹竿头上礼西方。」问:「鱼隐深潭时如何?」老师说:「汤荡火烧。」问:「如何是诸佛行履处?」老师说:「青松绿竹下。」问:「如何是大善知识?」老师说:「杀人不眨眼。」僧说:「既是大善知识,为什么杀人不眨眼?」老师说:「尘埃影里不拂袖,画戟门前磨寸金。」问:「一即六,六即一。一六俱亡时如何?」老师说:「一箭落双雕。」僧说:「意旨如何?」老师说:「身亡迹谢。」问:「摘叶寻枝即不问。直截根源事若何?」老师说:「赴供凌晨去,开塘带雨归。」问:「问问尽是捏怪。请老师直指根源。」老师说:「罕逢穿耳客,多遇刻舟人。」问:「正当这么时如何?」老师说:「盲龟值木虽优稳,枯木生华物外春。」问:「宝塔元无缝,金门即日开时如何?」老师说:「智积佐来空合掌,天王捧出不知音。」僧说:「如何是塔中人?」老师说:「萎花风扫去,香水雨飘来。」问:「随缘不变者,忽遇知音时如何?」老师说:「披莎侧立千峰外,引水浇蔬五老前。」问:「刻舟求不得,常用事如何?」老师说:「大勋不立赏,柴扉草自深。」问:「从上古人,印印相契。如何是相契底眼?」老师说:「轻嚣道者知机变,拈却招魂拭泪巾。」问:「九夏赏劳,请老师言荐。」老师说:

出袖拂開龍洞雨。泛杯波涌鉢囊華。問。最初自恣。合對何人。師曰。一把香芻拈未暇。六環金錫響遙空。問。西祖傳來。請師端的。師曰。一犬吠虗。千猱啀實。問。王道與佛道。相去幾何。師曰。芻狗吠時天地合。木鷄啼後祖燈輝。問。祖師心印。請師拂拭。師曰。祖月凌空圓聖智。何山松檜不青青。上堂。若立一塵。家國興盛。野老顰蹙。不立一塵。家國喪亡。野老安怙。於此明得。闍黎無分。全是老僧。於此不明。老僧却是闍黎。闍黎與老僧。亦能悟却天下人。亦能瞎却天下人。欲識闍黎麼。右邊一拍曰。這裏是。欲識老僧麼。左邊一拍曰。這裏是。僧問。大眾雲集。請師說法。師曰。赤脚人趂兔。著靴人喫肉。問。不曾博覧空王教。略借玄機試道看。師曰。白玉無瑕。卞和刖足。問。如何是無為之句。師曰。寶燭當軒顯。紅光爍太虗。問。如何是臨機一句。師曰。因風吹火。用力不多。問。素面相呈時如何。師曰。拈却蓋面帛。問。紫菊半開秋已老。月圓當戶意如何。師曰。月生蓬島人皆見。昨夜遭霜子不知。問。如何是直截一路。師曰。直截是迃曲。問。如何是師子吼。師曰。阿誰要汝野干鳴。問。如何是諦實之言。師曰。口懸壁上。上堂。若是上上之流。各有證據。略赴箇程眼。中下之機。各須英俊。當處出生。隨處滅盡。如𪹼龜紋。𪹼即成兆。不𪹼成鈍。欲𪹼不𪹼。直下便揑。問。心不能緣。口不能言時如何。師曰。逢人但恁麼舉。問。龍透清潭時如何。師曰。印駿捺尾。問。任性浮沉時如何。師曰。牽牛不入欄。問。有無俱無去處時如何。師曰。三月懶遊花下路。一家愁閉雨中門。問。語默涉離微。如何通不犯。師曰。常憶江南三月裏。鷓鴣啼處百花香。問。百了千當時如何。師曰。不許夜行。投明須到。上堂。三千劒客。恥見莊周。赤眉橫肩。得無謬訛。他時變豹。

(老师接着说:)「出袖拂开龙洞雨,泛杯波涌钵囊华。」问:「最初自恣,合对何人?」老师说:「一把香刍拈未暇,六环金锡响遥空。」问:「西祖传来,请老师端的。」老师说:「一犬吠虚,千猱啀实。」问:「王道与佛道,相去几何?」老师说:「刍狗吠时天地合,木鸡啼后祖灯辉。」问:「祖师心印,请老师拂拭。」老师说:「祖月凌空圆圣智,何山松桧不青青。」上堂:「若立一尘,家国兴盛,野老颦蹙。不立一尘,家国丧亡,野老安怙。于此明得,阇黎无分,全是老僧。于此不明,老僧却是阇黎。阇黎与老僧,亦能悟却天下人,亦能瞎却天下人。欲识阇黎么?」右边一拍说:「这里是。」「欲识老僧么?」左边一拍说:「这里是。」僧问:「大众云集,请老师说法。」老师说:「赤脚人趁兔,着靴人吃肉。」问:「不曾博览空王教。略借玄机试道看。」老师说:「白玉无瑕,卞和刖足。」问:「如何是无为之句?」老师说:「宝烛当轩显,红光烁太虚。」问:「如何是临机一句?」老师说:「因风吹火,用力不多。」问:「素面相呈时如何?」老师说:「拈却盖面帛。」问:「紫菊半开秋已老,月圆当户意如何?」老师说:「月生蓬岛人皆见,昨夜遭霜子不知。」问:「如何是直截一路?」老师说:「直截是迂曲。」问:「如何是狮子吼?」老师说:「阿谁要你野干鸣。」问:「如何是谛实之言?」老师说:「口悬壁上。」上堂:「若是上上之流,各有证据。略赴个程眼。中下之机,各须英俊。当处出生,随处灭尽。如𪹼龟纹,𪹼即成兆,不𪹼成钝。欲𪹼不𪹼,直下便捏。」问:「心不能缘,口不能言时如何?」老师说:「逢人但这么举。」问:「龙透清潭时如何?」老师说:「印骏捺尾。」问:「任性浮沉时如何?」老师说:「牵牛不入栏。」问:「有无俱无去处时如何?」老师说:「三月懒游花下路,一家愁闭雨中门。」问:「语默涉离微,如何通不犯?」老师说:「常忆江南三月里,鹧鸪啼处百花香。」问:「百了千当时如何?」老师说:「不许夜行,投明须到。」上堂:「三千剑客,耻见庄周。赤眉横肩,得无谬讹。他时变豹,」

後五日看。珍重。問。心印未明時如何。師曰。雖聞酉帥投歸欵。未見牽羊納璧來。問。如何是臨濟下事。師曰。桀犬吠堯。問。如何是齧鏃事。師曰。孟浪借辭論馬角。上堂。大眾集定。師曰。不是無言。各須英鑒。問。大眾雲集。師意如何。師曰。景謝祁寒。骨肉疎冷。問。不修禪定。為甚麼成佛無疑。師曰。金鷄專報曉。漆桶夜生光。問。一念萬年時如何。師曰。拂石仙衣破。問。洪鐘未擊時如何。師曰。充塞大千無不韻。妙含幽致豈能分。曰。擊後如何。師曰。石壁山河無障礙。翳消開後好咨聞。問。古今纔分。請師密要。師曰。截却重舌。問。如何是大人相。師曰。赫赤窮漢。曰。未審將何受用。師曰。擕蘿挈杖。問。如何是賓中主。師曰。入市雙瞳瞽。曰。如何是主中賓。師曰。回鑾兩曜新。曰。如何是賓中賓。師曰。攢眉坐白雲。曰。如何是主中主。師曰。磨礱三尺劒。待斬不平人。問。如何是钁頭邊意。師曰。山前一片青。問。如何是佛。師曰。杖林山下竹筋鞭。

(老师接着说:)「后五日看。珍重。」问:「心印未明时如何?」老师说:「虽闻酉帅投归款,未见牵羊纳璧来。」问:「如何是临济下事?」老师说:「桀犬吠尧。」问:「如何是啮镞事?」老师说:「孟浪借辞论马角。」上堂。大众集定。老师说:「不是无言。各须英鉴。」问:「大众云集,老师意如何?」老师说:「景谢祁寒,骨肉疏冷。」问:「不修禅定,为什么成佛无疑?」老师说:「金鸡专报晓,漆桶夜生光。」问:「一念万年时如何?」老师说:「拂石仙衣破。」问:「洪钟未击时如何?」老师说:「充塞大千无不韵,妙含幽致岂能分。」僧说:「击后如何?」老师说:「石壁山河无障碍,翳消开后好咨闻。」问:「古今才分,请老师密要。」老师说:「截却重舌。」问:「如何是大人相?」老师说:「赫赤穷汉。」僧说:「未审将何受用?」老师说:「携萝挈杖。」问:「如何是宾中主?」老师说:「入市双瞳瞽。」僧说:「如何是主中宾?」老师说:「回銮两曜新。」僧说:「如何是宾中宾?」老师说:「攒眉坐白云。」僧说:「如何是主中主?」老师说:「磨砻三尺剑,待斩不平人。」问:「如何是镢头边意?」老师说:「山前一片青。」问:「如何是佛?」老师说:「杖林山下竹筋鞭。」

頴橋安禪師(號鐵胡)

颍桥安禅师(号铁胡)

與鍾司徒向火次。鍾忽問。三界焚燒時如何出得。師以香匙撥開火。鍾擬議。師曰。司徒。司徒。鍾忽有省。

与钟司徒向火的时候,钟忽问:「三界焚烧时如何出得?」老师以香匙拨开火。钟拟议。老师说:「司徒,司徒。」钟忽有省。

西院明禪師法嗣

西院明禅师法嗣

郢州興陽歸靜禪師

郢州兴阳归静禅师

初參西院。便問。擬問不問時如何。院便打。師良久。院曰。若喚作棒。眉鬚墮落。師於言下大悟。住後。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少室山前無異路。

起初参西院,便问:「拟问不问时如何?」西院便打。老师过了好久。西院说:「若唤作棒,眉须堕落。」老师于言下大悟。住持以后,僧问:「老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老师说:「少室山前无异路。」

南嶽下八世

南岳下八世

風穴沼禪師法嗣

风穴沼禅师法嗣

汝州首山省念禪師

汝州首山省念禅师

萊州狄氏子。受業於本郡南禪寺。纔具尸羅。徧遊叢席。常密誦法華經。眾目為念法華也。晚於風穴會中充知客。一日侍立次。穴乃垂涕告之曰。不幸臨濟之道。至吾將墜於地矣。師曰。觀此一眾。豈無人邪。穴曰。聰明者多。見性者少。師曰。如某者如何。穴曰。吾雖望子之久。猶恐耽著此經。不能放下。師曰。此亦可事。願聞其要。穴遂上堂。舉世尊以青蓮目顧視大眾。乃曰。正當恁麼時。且道說箇甚麼。若道不說而說。又是埋沒先聖。且道說箇甚麼。師乃拂袖下去。穴擲下拄杖。歸方丈。侍者隨後請益。曰。念法華因甚不祇對和尚。穴曰。念法華會也。次日。師與真圓頭同上。問訊次。穴問真曰。作麼生是世尊不說說。真曰。鵓鳩樹頭鳴。穴曰。汝作許多癡福作麼。何不體究言句。又問師曰。汝作麼生。師曰。動容揚古路。不墮悄然機。穴謂真曰。汝何不看念法華下語。師受風穴印可之後。泯迹韜光。人莫知其所以。因白兆楚和尚至汝州宣化。風穴令師往傳語。纔相見。提起坐具。便問。展即是。不展即是。兆曰。自家看取。師便喝。兆曰。我曾親近知識來。未甞輒敢恁麼造次。師曰。草賊大敗。兆曰。來日若見風穴和尚。待一一舉似。師曰。一任一任。不得忘却。師乃先回。舉似風穴。穴曰。今日又被你收下一員草賊。師曰。好手不張名。兆次日纔到。相見便舉前話。穴曰。非但昨日。今日和贓捉敗。師於是名振四方。學者望風而靡。開法首山。為第一世也。入院上堂曰。佛法付與國王大臣。有力檀越。令其佛法不斷絕。燈燈相續。至于今日。大眾且道。續箇甚麼。良久曰。須是迦葉師兄始得。時有僧問。靈山一會。何異今朝。師曰。墮坑落壍。曰。為甚麼如此。師曰。瞎。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少室巖前親掌示。曰。便請洪音和一聲。師曰。如今也要大家知。問。

莱州狄氏的儿子。受业于本郡南禅寺。才具尸罗,遍游丛席。常密诵法华经,众目为念法华。晚于风穴会中充知客。一日侍立的时候,风穴乃垂涕告诉他说:「不幸临济之道,至吾将坠于地矣。」老师说:「观此一众,岂无人呢?」风穴说:「聪明者多,见性者少。」老师说:「如某者如何?」风穴说:「吾虽望子之久,犹恐耽着此经,不能放下。」老师说:「此亦可事。愿闻其要。」风穴遂上堂。举世尊以青莲目顾视大众,就说:「正当这么时,且道说个什么。若道不说而说,又是埋没先圣。且道说个什么。」老师乃拂袖下去。风穴掷下拄杖,归方丈。侍者随后请益,说:「念法华因甚不只对和尚?」风穴说:「念法华会了。」次日,老师与真园头同上。问讯的时候,风穴问真说:「作么生是世尊不说说?」真说:「鹁鸠树头鸣。」风穴说:「你作许多痴福作么?何不体究言句。」又问老师说:「你作么生?」老师说:「动容扬古路,不堕悄然机。」风穴对真说:「你何不看念法华下语。」老师受风穴印可之后,泯迹韬光,人莫知其所以。因白兆楚和尚至汝州宣化,风穴令老师往传语。才相见,提起坐具,便问:「展即是,不展即是?」白兆说:「自家看取。」老师便喝。白兆说:「我曾亲近知识来,未尝辄敢这么造次。」老师说:「草贼大败。」白兆说:「来日若见风穴和尚,待一一举似。」老师说:「一任一任。不得忘却。」老师乃先回,举似风穴。风穴说:「今日又被你收下一员草贼。」老师说:「好手不张名。」白兆次日才到,相见便举前话。风穴说:「非但昨日,今日和赃捉败。」老师于是名振四方,学者望风而靡。开法首山,为第一世。入院上堂说:「佛法付与国王大臣、有力檀越,令其佛法不断绝,灯灯相续,至于今日。大众且道,续个什么?」过了好久说:「须是迦叶师兄才得。」当时有僧问:「灵山一会,何异今朝?」老师说:「堕坑落堑。」僧说:「为什么如此?」老师说:「瞎。」问:「老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老师说:「少室岩前亲掌示。」僧说:「便请洪音和一声。」老师说:「如今也要大家知。」问:

如何是徑截一路。師曰。或在山間。或在樹下。問。如何是學人親切處。師曰。五九盡日又逢春。曰。畢竟事如何。師曰。冬到寒食一百五。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一言截斷千江口。萬仞峰前始得玄。問。如何是首山境。師曰。一任眾人看。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喫棒得也未。僧禮拜。師曰。喫棒且待別時。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風吹日炙。問。從上諸聖。向甚麼處行履。師曰。牽犂拽杷。問。古人拈槌竪拂。意旨如何。師曰。孤峰無宿客。曰。未審意旨如何。師曰。不是守株人。問。如何是菩提路。師曰。此去襄縣五里。曰。向上事如何。師曰。往來不易。問。諸聖說不到處。請師舉唱。師曰。萬里神光都一照。誰人敢竝日輪齊。問。臨濟喝。德山棒。未審明甚麼邊事。師曰。汝試道看。僧便喝。師曰。瞎。僧又喝。師曰。這瞎漢祗麼亂喝作麼。僧禮拜。師便打。問。和尚是大善知識。為甚麼却首山。師曰。不坐孤峰頂。常伴白雲閑。問。四眾圍繞。師說何法。師曰。打草蛇驚。曰。未審作麼生下手。師曰。適來幾合喪身失命。問。二龍爭珠。誰是得者。師曰。得者失。曰。不得者又如何。師曰。珠在甚麼處。問。一切諸佛。皆從此經出。如何是此經。師曰。低聲。低聲。曰。如何受持。師曰。切不得污染。問。世尊滅後。法付何人。師曰。好箇問頭。無人答得。曰。如何是世尊不說說。師曰。任從滄海變。終不為君通。曰。如何是迦葉不聞聞。師曰。瞶人徒側耳。問。古人道。見色便見心。諸法無形。將何所見。師曰。一家有事百家忙。曰。學人不會。乞師再指。師曰。三日後看取。問。菩薩未成佛時如何。師曰。眾生。曰。成佛後如何。師曰。眾生。眾生。問。路逢達道人。不將語默對。未審將甚麼對。師曰。瞥爾三千界。曰。與麼則目視不勞也。師曰。天恩未遇。後悔難追。

(僧接着问:)「如何是径截一路?」老师说:「或在山间,或在树下。」问:「如何是学人亲切处?」老师说:「五九尽日又逢春。」僧说:「毕竟事如何?」老师说:「冬到寒食一百五。」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一言截断千江口,万仞峰前始得玄。」问:「如何是首山境?」老师说:「一任众人看。」僧说:「如何是境中人?」老师说:「吃棒得也未?」僧礼拜。老师说:「吃棒且待别时。」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风吹日炙。」问:「从上诸圣,向什么处行履?」老师说:「牵犁拽耙。」问:「古人拈槌竖拂,意旨如何?」老师说:「孤峰无宿客。」僧说:「未审意旨如何?」老师说:「不是守株人。」问:「如何是菩提路?」老师说:「此去襄县五里。」僧说:「向上事如何?」老师说:「往来不易。」问:「诸圣说不到处,请老师举唱。」老师说:「万里神光都一照,谁人敢并日轮齐。」问:「临济喝,德山棒。未审明什么边事?」老师说:「你试道看。」僧便喝。老师说:「瞎。」僧又喝。老师说:「这瞎汉只这么乱喝作么?」僧礼拜。老师便打。问:「和尚是大善知识,为什么却首山?」老师说:「不坐孤峰顶,常伴白云闲。」问:「四众围绕,老师说何法?」老师说:「打草蛇惊。」僧说:「未审作么生下手?」老师说:「适来几合丧身失命。」问:「二龙争珠,谁是得者?」老师说:「得者失。」僧说:「不得者又如何?」老师说:「珠在什么处?」问:「一切诸佛,皆从此经出。如何是此经?」老师说:「低声,低声。」僧说:「如何受持?」老师说:「切不得污染。」问:「世尊灭后,法付何人?」老师说:「好个问头,无人答得。」僧说:「如何是世尊不说说?」老师说:「任从沧海变,终不为君通。」僧说:「如何是迦叶不闻闻?」老师说:「聩人徒侧耳。」问:「古人说:见色便见心。诸法无形,将何所见?」老师说:「一家有事百家忙。」僧说:「学人不会,乞老师再指。」老师说:「三日后看取。」问:「菩萨未成佛时如何?」老师说:「众生。」僧说:「成佛后如何?」老师说:「众生,众生。」问:「路逢达道人,不将语默对。未审将什么对?」老师说:「瞥尔三千界。」僧说:「这么则目视不劳了。」老师说:「天恩未遇,后悔难追。」

上堂。第一句薦得。堪與祖佛為師。第二句薦得。堪與人天為師。第三句薦得。自救不了。時有僧問。如何是第一句。師曰。大用不揚眉。棒下須見血。曰。慈悲何在。師曰。送出三門外。問。如何是第二句。師曰。不打恁麼驢漢。曰。將接何人。師曰。如斯爭奈何。問。如何是第三句。師曰。解問無人答。曰。即今祇對者是誰。師曰。莫使外人知。曰。和尚是第幾句薦得。師曰。月落三更穿市過。問。維摩默然。文殊贊善。未審此意如何。師曰。當時聽眾必不如是。曰。既不如是。維摩默然。又且如何。師曰。知恩者少。負恩者多。乃曰。若論此事實。不挂一箇元字脚。便下座。問。如何是古佛心。師曰。鎮州蘿蔔重三斤。問。如何是玄中的。師曰。有言須道却。曰。此意如何。師曰。無言鬼也瞋。問。如何是衲僧眼。師曰。此問不當。曰。當後如何。師曰。堪作甚麼。問。如何得離眾緣去。師曰。千年一遇。曰。不離時如何。師曰。立在眾人前。問。如何是大安樂底人。師曰。不見有一法。曰。將何為人。師曰。謝闍黎領話。問。如何是常在底人。師曰。亂走作麼。問。如何是首山。師曰。東山高。西山低。曰。如何是山中人。師曰。恰遇棒不在。問。如何是道。師曰。爐中有火無心撥。處處縱橫任意遊。曰。如何是道中人。師曰。坐看煙霞秀。不與白雲齊。問。一毫未發時如何。師曰。路逢穿耳客。曰。發後如何。師曰。不用便遲疑。問。無絃一曲。請師音韻。師良久。曰。還聞麼。曰。不聞。師曰。何不高聲問著。問。學人久處沉迷。請師一接。師曰。老僧無這閑工夫。曰。和尚豈無方便。師曰。要行即行。要坐即坐。問。如何是離凡聖底句。師曰。嵩山安和尚。曰。莫便是和尚極則處否。師曰。南嶽讓禪師。問。學人乍入叢林。乞師指示。師曰。闍黎到此多少時也。曰。已經冬夏。師曰。

上堂:「第一句荐得,堪与祖佛为师。第二句荐得,堪与人天为师。第三句荐得,自救不了。」当时有僧问:「如何是第一句?」老师说:「大用不扬眉,棒下须见血。」僧说:「慈悲何在?」老师说:「送出三门外。」问:「如何是第二句?」老师说:「不打这么驴汉。」僧说:「将接何人?」老师说:「如斯争奈何。」问:「如何是第三句?」老师说:「解问无人答。」僧说:「即今只对者是谁?」老师说:「莫使外人知。」僧说:「和尚是第几句荐得?」老师说:「月落三更穿市过。」问:「维摩默然,文殊赞善。未审此意如何?」老师说:「当时听众必不如是。」僧说:「既不如是,维摩默然,又且如何?」老师说:「知恩者少,负恩者多。」于是说:「若论此事实,不挂一个元字脚。」便下座。问:「如何是古佛心?」老师说:「镇州萝卜重三斤。」问:「如何是玄中的?」老师说:「有言须道却。」僧说:「此意如何?」老师说:「无言鬼也嗔。」问:「如何是衲僧眼?」老师说:「此问不当。」僧说:「当后如何?」老师说:「堪作什么。」问:「如何得离众缘去?」老师说:「千年一遇。」僧说:「不离时如何?」老师说:「立在众人前。」问:「如何是大安乐底人?」老师说:「不见有一法。」僧说:「将何为人?」老师说:「谢阇黎领话。」问:「如何是常在底人?」老师说:「乱走作么?」问:「如何是首山?」老师说:「东山高,西山低。」僧说:「如何是山中人?」老师说:「恰遇棒不在。」问:「如何是道?」老师说:「炉中有火无心拨,处处纵横任意游。」僧说:「如何是道中人?」老师说:「坐看烟霞秀,不与白云齐。」问:「一毫未发时如何?」老师说:「路逢穿耳客。」僧说:「发后如何?」老师说:「不用便迟疑。」问:「无弦一曲,请老师音韵。」老师过了好久,说:「还闻么?」僧说:「不闻。」老师说:「何不高声问着。」问:「学人久处沉迷,请老师一接。」老师说:「老僧无这闲工夫。」僧说:「和尚岂无方便?」老师说:「要行即行,要坐即坐。」问:「如何是离凡圣底句?」老师说:「嵩山安和尚。」僧说:「莫便是和尚极则处否?」老师说:「南岳让禅师。」问:「学人乍入丛林,乞老师指示。」老师说:「阇黎到此多少时了?」僧说:「已经冬夏。」老师说:

莫錯舉似人。問。有一人蕩盡來時。師還接否。師曰。蕩盡即置。那一人是誰。曰。風高月冷。師曰。僧堂內幾人坐臥。僧無對。師曰。賺殺老僧。問。如何是梵音相。師曰。驢鳴狗吠。乃曰。要得親切。第一莫將問來問。還會麼。問在答處。答在問處。汝若將問來問。老僧在汝脚底。汝若擬議。即沒交涉。時有僧出禮拜。師便打。僧便問。挂錫幽巖時如何。師曰。錯。僧曰。錯。師又打。問。如何是佛。師曰。新婦騎驢阿家牽。曰。未審此語甚麼句中收。師曰。三玄收不得。四句豈能該。曰。此意如何。師曰。天長地久。日月齊明。問。曹谿一句。天下人聞。未審和尚一句。甚麼人得聞。師曰。不出三門外。曰。為甚麼不出三門外。師曰。舉似天下人。問。如何是和尚不欺人底眼。師曰。看看冬到來。曰。究竟如何。師曰。即便春風至。問。遠聞和尚無絲可挂。及至到來。為甚麼有山可守。師曰。道甚麼。僧便喝。師亦喝。僧禮拜。師曰。放汝三十棒。次住廣教及寶應。三處法席。海眾常臻。淳化三年十二月四日午時。上堂說偈曰。今年六十七。老病隨緣且遣日。今年記却來年事。來年記著今朝日。至四年。月日無爽前記。上堂辭眾。仍說偈曰。白銀世界金色身。情與非情共一真。明暗盡時俱不照。日輪午後示全身。言訖。安坐而逝。茶毗收舍利建塔。

(老师接着说:)「莫错举似人。」问:「有一人荡尽来时,老师还接否?」老师说:「荡尽即置。那一人是谁?」僧说:「风高月冷。」老师说:「僧堂内几人坐卧?」僧无对。老师说:「赚杀老僧。」问:「如何是梵音相?」老师说:「驴鸣狗吠。」于是说:「要得亲切,第一莫将问来问。还会么?问在答处,答在问处。你若将问来问,老僧在你脚底。你若拟议,即没交涉。」当时有僧出礼拜。老师便打。僧便问:「挂锡幽岩时如何?」老师说:「错。」僧说:「错。」老师又打。问:「如何是佛?」老师说:「新妇骑驴阿家牵。」僧说:「未审此语什么句中收?」老师说:「三玄收不得,四句岂能该。」僧说:「此意如何?」老师说:「天长地久,日月齐明。」问:「曹溪一句,天下人闻。未审和尚一句,什么人得闻?」老师说:「不出三门外。」僧说:「为什么不出三门外?」老师说:「举似天下人。」问:「如何是和尚不欺人底眼?」老师说:「看看冬到来。」僧说:「究竟如何?」老师说:「即便春风至。」问:「远闻和尚无丝可挂,及至到来,为什么有山可守?」老师说:「道什么?」僧便喝。老师亦喝。僧礼拜。老师说:「放你三十棒。」接着住广教及宝应,三处法席,海众常臻。淳化三年十二月四日午时,上堂说偈说:「今年六十七,老病随缘且遣日。今年记却来年事,来年记着今朝日。」至四年,月日无爽前记。上堂辞众,仍说偈说:「白银世界金色身,情与非情共一真。明暗尽时俱不照,日轮午后示全身。」言讫,安坐而逝。茶毗收舍利建塔。

汝州廣慧真禪師

汝州广慧真禅师

甞在風穴作園頭。穴問曰。會昌沙汰時。護法善神向甚麼處去。師曰。常在闤闠中。要且無人識。穴曰。汝徹也。師禮拜。出世。開堂日。僧問。如何是廣慧境。師曰。小寺前。資慶後。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杴𭺗钁子。

曾在风穴作园头。风穴问说:「会昌沙汰时,护法善神向什么处去?」老师说:「常在阛阓中,要且无人识。」风穴说:「你彻了。」老师礼拜。出世。开堂那天,僧问:「如何是广慧境?」老师说:「小寺前,资庆后。」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杴𭺗镢子。」

鳳翔府長興院滿禪師

凤翔府长兴院满禅师

僧問。如何是古佛道場。師曰。行便踏著。曰。踏著後如何。師曰。冰消瓦解。曰。為甚如此。師曰。城內君子。郭外小兒。問。大用現前時如何。師曰。閙市裏輥。

僧问:「如何是古佛道场?」老师说:「行便踏着。」僧说:「踏着后如何?」老师说:「冰消瓦解。」僧说:「为甚如此?」老师说:「城内君子,郭外小儿。」问:「大用现前时如何?」老师说:「闹市里滚。」

潭州靈泉院和尚

潭州灵泉院和尚

僧問。如何是和尚活計。師曰。一物也無。曰。未審日用何物。師便喝。僧禮拜。師便打。問。先師道。金沙灘上馬郎婦。意旨如何。師曰。上東門外人無數。曰。便恁麼會時如何。師曰。天津橋上往來多。

僧问:「如何是和尚活计?」老师说:「一物也无。」僧说:「未审日用何物?」老师便喝。僧礼拜。老师便打。问:「先师道:金沙滩上马郎妇。意旨如何?」老师说:「上东门外人无数。」僧说:「便这么会时如何?」老师说:「天津桥上往来多。」

南嶽下九世

南岳下九世

首山念禪師法嗣

首山念禅师法嗣

汾州太子院善昭禪師

汾州太子院善昭禅师

太原俞氏子。剃髮受具。杖䇿遊方。所至少留。隨機叩發。歷參知識七十一員。後到首山。問。百丈卷席。意旨如何。山曰。龍袖拂開全體現。曰。師意如何。山曰。象王行處絕狐蹤。師於言下大悟。拜起而曰。萬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撈摝始應知。有問者曰。見何道理。便爾自肯。師曰。正是我放身命處。後遊衡湘及襄沔間。每為郡守以名剎力致。前後八請。堅臥不答。洎首山歿。西河道俗遣僧契聰迎請住持。師閉關高枕。聰排闥而入。讓之曰。佛法大事。靖退小節。風穴懼應讖。憂宗旨墜滅。幸而有先師。先師已棄世。汝有力荷擔如來大法者。今何時而欲安眠哉。師矍起。握聰手曰。非公不聞此語。趣辦嚴。吾行矣。住後上堂。謂眾曰。汾陽門下有西河師子。當門踞坐。但有來者。即便齩殺。有何方便。入得汾陽門。見得汾陽人。若見汾陽人者。堪與祖佛為師。不見汾陽人。盡是立地死漢。如今還有人入得麼。快須入取。免得孤負平生。不是龍門客。切忌遭點額。那箇是龍門客。一齊點下。舉起拄杖曰。速退。速退。珍重。上堂。先聖云。一句語須具三玄門。一玄門須具三要。阿那箇是三玄三要底句。快會取好。各自思量。還得穩當也未。古德已前行脚。聞一箇因緣。未明中間。直下飲食無味。睡臥不安。火急決擇。莫將為小事。所以大覺老人。為一大事因緣出現於世。想計他從上來行脚。不為遊山翫水。看州府奢華。片衣口食。皆為聖心未通。所以驅馳行脚。決擇深奧。傳唱敷揚。博問先知。親近高德。葢為續佛心燈。紹隆祖代。興崇聖種。接引後機。自利利他。不忘先跡。如今還有商量者麼。有即出來。大家商量。僧問。如何是接初機底句。師曰。汝是行脚僧。曰。如何是辯衲僧底句。師曰。西方日出卯。曰。如何是正令行底句。師曰。千里持來呈舊面。曰。如何是立乾坤底句。師曰。

太原俞氏的儿子。剃发受具足戒。拄杖游方,所到之处很少久留,随缘叩问发明。历参知识七十一员。后来到首山,问:「百丈卷席,意旨如何?」首山说:「龙袖拂开全体现。」老师说:「师意如何?」首山说:「象王行处绝狐踪。」老师在这句话下大悟,拜起来说:「万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捞摝始应知。」有人问:「见何道理,便这么自肯?」老师说:「正是我放身命处。」后来游衡湘及襄沔一带,每每被郡守用名刹极力延请,前后八请,坚卧不答。等到首山去世,西河道俗派僧契聪迎请住持。老师闭关高枕。契聪推门而入,责备他说:「佛法大事,靖退是小节。风穴怕应了谶言,忧宗旨坠灭。幸而有先师,先师已经弃世。你是有力量荷担如来大法的人,如今是什么时候,还想安眠?」老师矍然起来,握着契聪的手说:「不是公,听不到这话。赶快办行装,我走了。」住持以后上堂,对众人说:「汾阳门下有西河狮子,当门踞坐,但有来者,即便咬杀。有何方便,入得汾阳门,见得汾阳人?若见汾阳人的,堪与祖佛为师。不见汾阳人,尽是立地死汉。如今还有人入得么?快须入取,免得孤负平生。不是龙门客,切忌遭点额。那个是龙门客?一齐点下。」举起拄杖说:「速退,速退。珍重。」上堂:「先圣说:一句语须具三玄门,一玄门须具三要。阿那个是三玄三要底句?快会取好。各自思量,还得稳当也未?古德以前行脚,闻一个因缘,未明中间,直下饮食无味,睡卧不安,火急决择,莫将为小事。所以大觉老人,为一大事因缘出现于世。想计他从上来行脚,不为游山玩水,看州府奢华、片衣口食,皆为圣心未通。所以驱驰行脚,决择深奥,传唱敷扬,博问先知,亲近高德,盖为续佛心灯,绍隆祖代,兴崇圣种,接引后机,自利利他,不忘先迹。如今还有商量的么?有即出来,大家商量。」僧问:「如何是接初机底句?」老师说:「你是行脚僧。」僧说:「如何是辩衲僧底句?」老师说:「西方日出卯。」僧说:「如何是正令行底句?」老师说:「千里持来呈旧面。」僧说:「如何是立乾坤底句?」老师说:「

北俱盧洲長粳米。食者無貪亦無瞋。乃曰。將此四轉語驗天下衲僧。纔見你出來。驗得了也。問。如何是學人著力處。師曰。嘉州打大像。曰。如何是學人轉身處。師曰。陝府灌鐵牛。曰。如何是學人親切處。師曰。西河弄師子。乃曰。若人會得此三句。已辯三玄。更有三要語在。切須薦取。不是等閑。與大眾頌出。三玄三要事難分。得意忘言道易親。一句明明該萬象。重陽九日菊花新。師為并汾苦寒。乃罷夜參。有異比丘振錫而至。謂師曰。會中有大士六人。奈何不說法。言訖而去。師密記以偈曰。胡僧金錫光。為法到汾陽。六人成大器。勸請為敷揚。上堂。凡一句語須具三玄門。每一玄門須具三要。有照有用。或先照後用。或先用後照。或照用同時。或照用不同時。先照後用。且要共你商量。先用後照。你也須是箇人始得。照用同時。你作麼生當抵。照用不同時。你又作麼生湊泊。僧問。如何是大道之源。師曰。掘地覓天。曰。何得如此。師曰。不識幽玄。問。如何是賓中賓。師曰。合掌菴前問世尊。曰。如何是賓中主。師曰。對面無儔侶。曰。如何是主中賓。師曰。陣雲橫海上。㧞劒攪龍門。曰。如何是主中主。師曰。三頭六臂擎天地。忿怒那吒撲帝鐘。上堂。汾陽有三訣。衲僧難辯別。更擬問如何。拄杖驀頭楔。時有僧問。如何是三訣。師便打。僧禮拜。師曰。為汝一時頌出。第一訣。接引無時節。巧語不能詮。雲綻青天月。第二訣。舒光辯賢哲。問答利生心。拔却眼中楔。第三訣。西國胡人說。濟水過新羅。北地用鑌鐵。復曰。還有人會麼。會底出來通箇消息。要知遠近。莫祇恁麼記言記語。以當平生。有甚麼利益。不用久立。珍重。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青絹扇子足風涼。問。布鼓當軒挂。誰是知音者。師曰。停鉏傾麥飯。臥草不擡頭。問。如何是道場。師曰。下脚不得。問。

(老师接着说:)「北俱卢洲长粳米,食者无贪亦无瞋。」于是说:「将此四转语验天下衲僧,才见你出来,验得了也。」问:「如何是学人着力处?」老师说:「嘉州打大像。」僧说:「如何是学人转身处?」老师说:「陕府灌铁牛。」僧说:「如何是学人亲切处?」老师说:「西河弄狮子。」于是说:「若人会得此三句,已辩三玄,更有三要语在。切须荐取,不是等闲。与大众颂出:三玄三要事难分,得意忘言道易亲。一句明明该万象,重阳九日菊花新。」老师因为并汾苦寒,就罢了夜参。有异比丘振锡而来,对老师说:「会中有大士六人,奈何不说法?」说完就走了。老师密记,作偈说:「胡僧金锡光,为法到汾阳。六人成大器,劝请为敷扬。」上堂:「凡一句语须具三玄门,每一玄门须具三要。有照有用。或先照后用,或先用后照,或照用同时,或照用不同时。先照后用,且要共你商量。先用后照,你也须是个人才得。照用同时,你作么生当抵?照用不同时,你又作么生凑泊?」僧问:「如何是大道之源?」老师说:「掘地觅天。」僧说:「何得如此?」老师说:「不识幽玄。」问:「如何是宾中宾?」老师说:「合掌庵前问世尊。」僧说:「如何是宾中主?」老师说:「对面无俦侣。」僧说:「如何是主中宾?」老师说:「阵云横海上,拔剑搅龙门。」僧说:「如何是主中主?」老师说:「三头六臂擎天地,忿怒那咤扑帝钟。」上堂:「汾阳有三诀,衲僧难辩别。更拟问如何,拄杖蓦头楔。」当时有僧问:「如何是三诀?」老师便打。僧礼拜。老师说:「为你一时颂出。第一诀,接引无时节。巧语不能诠,云绽青天月。第二诀,舒光辩贤哲。问答利生心,拔却眼中楔。第三诀,西国胡人说。济水过新罗,北地用镔铁。」又说:「还有人会么?会底出来通个消息。要知远近。莫只这么记言记语,以当平生。有什么利益?不用久立。珍重。」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青绢扇子足风凉。」问:「布鼓当轩挂,谁是知音者?」老师说:「停锄倾麦饭,卧草不抬头。」问:「如何是道场?」老师说:「下脚不得。」问:「

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徹骨徹髓。曰。此意如何。師曰。徧天徧地。問。真正修道人。不見世間過。未審不見箇甚麼過。師曰。雪埋夜月深三尺。陸地行舟萬里程。曰。和尚是何心行。師曰。却是你心行。問。大悲千手眼。如何是正眼。師曰。瞎。曰。恁麼則一條拄杖兩人舁。師曰。三家村裏唱巴歌。曰。恁麼則和尚同在裏頭。師曰。謝汝慇懃。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三玄開正道。一句破邪宗。曰。如何是和尚活計。師曰。尋常不掌握。供養五湖僧。曰。未審喫箇甚麼。師曰。天酥陀飯非珍饌。一味良羹飽即休。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新神更著師婆賽。曰。見後如何。師曰。古廟重遭措大題。上堂。謂眾曰。夫說法者。須具十智同真。若不具十智同真。邪正不辯。緇素不分。不能與人天為眼目。決斷是非。如鳥飛空而折翼。如箭射的而斷弦。弦斷故射的不中。翼折故空不可飛。弦壯翼牢。空的俱徹。作麼生是十智同真。與諸上座點出。一同一質。二同大事。三總同參。四同真志。五同徧普。六同具足。七同得失。八同生殺。九同音吼。十同得入。又曰。與甚麼人同得入。與阿誰同音吼。作麼生是同生殺。甚麼物同得失。阿那箇同具足。是甚麼同徧普。何人同真志。孰能總同參。那箇同大事。何物同一質。有點得出底麼。點得出者不悋慈悲。點不出來。未有參學眼在。切須辯取。要識是非。面目見在。不可久立。珍重。龍德府尹李侯與師有舊。虗承天寺致之。使三反不赴。使者受罰。復至曰。必欲得師俱往。不然有死而已。師笑曰。老病業已不出山。借往當先後之。何必俱邪。使曰。師諾。則先後唯所擇。師令饌設。且俶裝曰。吾先行矣。停箸而化。闍維收舍利起塔。

(僧接着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彻骨彻髓。」僧说:「此意如何?」老师说:「遍天遍地。」问:「真正修道人,不见世间过。未审不见个什么过?」老师说:「雪埋夜月深三尺,陆地行舟万里程。」僧说:「和尚是何心行?」老师说:「却是你心行。」问:「大悲千手眼,如何是正眼?」老师说:「瞎。」僧说:「这么则一条拄杖两人抬。」老师说:「三家村里唱巴歌。」僧说:「这么则和尚同在里头。」老师说:「谢你殷勤。」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三玄开正道,一句破邪宗。」僧说:「如何是和尚活计?」老师说:「寻常不掌握,供养五湖僧。」僧说:「未审吃个什么?」老师说:「天酥陀饭非珍馔,一味良羹饱即休。」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老师说:「新神更着师婆赛。」僧说:「见后如何?」老师说:「古庙重遭措大题。」上堂,对众人说:「夫说法的,须具十智同真。若不具十智同真,邪正不辩,缁素不分,不能与人天为眼目,决断是非。如鸟飞空而折翼,如箭射的而断弦。弦断故射的不中,翼折故空不可飞。弦壮翼牢,空的俱彻。作么生是十智同真?与诸上座点出。一同一质,二同大事,三总同参,四同真志,五同遍普,六同具足,七同得失,八同生杀,九同音吼,十同得入。」又说:「与什么人同得入?与阿谁同音吼?作么生是同生杀?什么物同得失?阿那个同具足?是什么同遍普?何人同真志?孰能总同参?那个同大事?何物同一质?有点得出底么?点得出的不吝慈悲。点不出来,未有参学眼在。切须辩取。要识是非,面目见在。不可久立。珍重。」龙德府尹李侯与老师有旧,虚承天寺的席位来延请他,使者往返三次不赴。使者受了罚,再来,说:「一定要得老师一同去,不然只有死而已。」老师笑说:「老病业已不出山。假如去,当有先有后,何必一齐呢?」使者说:「老师答应了,则先后唯所择。」老师让人备饭,并且整顿行装,说:「我先行了。」放下筷子就化去。阇维后收舍利起塔。

汝州葉縣廣教院歸省禪師

汝州叶县广教院归省禅师

冀州賈氏子。弱冠依易州保壽院出家。受具後遊方。參首山。山一日舉竹篦。問曰。喚作竹篦即觸。不喚作竹篦即背。喚作甚麼。師掣得擲地上曰。是甚麼。山曰。瞎。師於言下。豁然頓悟。開堂。僧問。祖祖相傳傳祖印。師今得法嗣何人。師曰。寰中天子。塞外將軍。曰。汝海一滴蒙師指。向上宗風事若何。師曰。高祖殿前樊噲怒。須知萬里絕煙塵。問。維摩丈室不以日月為明。和尚丈室以何為明。師曰。眉分八字。曰。未審意旨如何。師曰。雙耳垂肩。問。如何是超師之作。師曰。老僧眉毛長多少。問。如何是塵中獨露身。師曰。塞北千人帳。江南萬斛船。曰。恁麼即非塵也。師曰。學語之流。一札萬行。問。如何是和尚深深處。師曰。猫有歃血之功。虎有起屍之德。曰。莫便是也無。師曰。碓擣東南。磨推西北。問。如何是金剛不壞身。師曰。百雜碎。曰。意旨如何。師曰。終是一堆灰。問。不落諸緣。請師便道。師曰。落。問。如何是清淨法身。師曰。廁坑頭籌子。問。如何是戒定慧。師曰。破家具。師一日陞座。僧問。纔上法堂來時如何。師拍禪牀一下。僧曰。未審此意如何。師曰。無人過價。打與三百。問。忽遇大闡提人來。還相為也無。師曰。法久成弊。曰。慈悲何在。師曰。年老成魔。上堂。宗師血脉。或凡或聖。龍樹馬鳴。天堂地獄。鑊湯爐炭。牛頭獄卒。森羅萬象。日月星辰。他方此土。有情無情。以手畫一畫云。俱入此宗。此宗門中。亦能殺人。亦能活人。殺人須得殺人刀。活人須得活人句。作麼生是殺人刀.活人句。道得底。出來對眾道看。若道不得。即孤負平生。珍重。問。如何是和尚四無量心。師曰。放火殺人。曰。慈悲何在。師曰。遇明眼人舉似。問。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未審在甚麼處。師曰。南斗六。北斗七。問。如何是毗盧師法身主。師曰。僧排夏臘。

冀州贾氏的儿子。二十岁依易州保寿院出家。受具后游方,参首山。首山一天举起竹篦,问:「唤作竹篦即触,不唤作竹篦即背。唤作什么?」老师掣过来掷在地上,说:「是什么?」首山说:「瞎。」老师在这句话下豁然顿悟。开堂。僧问:「祖祖相传传祖印,师今得法嗣何人?」老师说:「寰中天子,塞外将军。」僧说:「汝海一滴蒙师指,向上宗风事若何?」老师说:「高祖殿前樊哙怒,须知万里绝烟尘。」问:「维摩丈室不以日月为明,和尚丈室以何为明?」老师说:「眉分八字。」僧说:「未审意旨如何?」老师说:「双耳垂肩。」问:「如何是超师之作?」老师说:「老僧眉毛长多少?」问:「如何是尘中独露身?」老师说:「塞北千人帐,江南万斛船。」僧说:「这么则非尘也。」老师说:「学语之流,一札万行。」问:「如何是和尚深深处?」老师说:「猫有歃血之功,虎有起尸之德。」僧说:「莫便是也无?」老师说:「碓捣东南,磨推西北。」问:「如何是金刚不坏身?」老师说:「百杂碎。」僧说:「意旨如何?」老师说:「终是一堆灰。」问:「不落诸缘,请师便道。」老师说:「落。」问:「如何是清净法身?」老师说:「厕坑头筹子。」问:「如何是戒定慧?」老师说:「破家具。」老师一天升座。僧问:「才上法堂来时如何?」老师拍禅床一下。僧说:「未审此意如何?」老师说:「无人过价,打与三百。」问:「忽遇大阐提人来,还相为也无?」老师说:「法久成弊。」僧说:「慈悲何在?」老师说:「年老成魔。」上堂:「宗师血脉,或凡或圣,龙树马鸣,天堂地狱,镬汤炉炭,牛头狱卒,森罗万象,日月星辰,他方此土,有情无情。」用手画一画说:「俱入此宗。此宗门中,亦能杀人,亦能活人。杀人须得杀人刀,活人须得活人句。作么生是杀人刀、活人句?道得底,出来对众道看。若道不得,即孤负平生。珍重。」问:「如何是和尚四无量心?」老师说:「放火杀人。」僧说:「慈悲何在?」老师说:「遇明眼人举似。」问:「不在内,不在外,不在中间,未审在什么处?」老师说:「南斗六,北斗七。」问:「如何是毗卢师法身主?」老师说:「僧排夏腊,

俗列耆年。曰。向上更有事也無。師曰。有。曰。如何是向上事。師曰。萬里崖州君自去。臨行惆悵怨他誰。上堂。良久曰。夫行脚禪流。直須著忖。參學須具參學眼。見地須得見地句。方有相親分。始得不被諸境惑。亦不落於惡道。畢竟如何委悉。有時句到意不到。妄緣前塵。分別影事。有時意到句不到。如盲摸象。各說異端。有時意句俱到。打破虗空界。光明照十方。有時意句俱不到。無目之人縱橫走。忽然不覺落深坑。問。如何是古今無異路。師曰。俗人盡褁頭。曰。意旨如何。師曰。闍黎無席帽。問。己事未明。以何為驗。師曰。閙市裏打靜槌。曰。意旨如何。師曰。日午點金燈。問。布鼓當軒擊。誰是知音者。師曰。眼中有澁釘。曰。未審此意如何。師曰。喬翁賽南神。僧請益栢樹子話。師曰。我不辭與汝說。還信麼。曰。和尚重言。爭敢不信。師曰。汝還聞簷頭水滴聲麼。其僧豁然。不覺失聲云。㖿。師曰。你見箇甚麼道理。僧便以頌對曰。簷頭水滴。分明歷歷。打破乾坤。當下心息。師乃忻然。問僧。日暮投林。朝離何處。曰。新戒不曾學禪。師曰。生身入地獄。下去後。有僧舉到智門寬和尚處。門曰。何不道鎻匙在和尚手裏。師因去將息寮看病僧。僧乃問曰。和尚。四大本空。病從何來。師曰。從闍黎問處來。僧喘氣。又問曰。不問時如何。師曰。撒手臥長空。僧曰。㖿。便脫去。

(老师接着说:)「俗列耆年。」僧说:「向上更有事也无?」老师说:「有。」僧说:「如何是向上事?」老师说:「万里崖州君自去,临行惆怅怨他谁。」上堂,过了好久说:「夫行脚禅流,直须着忖。参学须具参学眼,见地须得见地句,方有相亲分,才得不被诸境惑,亦不落于恶道。毕竟如何委悉?有时句到意不到,妄缘前尘,分别影事。有时意到句不到,如盲摸象,各说异端。有时意句俱到,打破虚空界,光明照十方。有时意句俱不到,无目之人纵横走,忽然不觉落深坑。」问:「如何是古今无异路?」老师说:「俗人尽裹头。」僧说:「意旨如何?」老师说:「阇黎无席帽。」问:「己事未明,以何为验?」老师说:「闹市里打静槌。」僧说:「意旨如何?」老师说:「日午点金灯。」问:「布鼓当轩击,谁是知音者?」老师说:「眼中有涩钉。」僧说:「未审此意如何?」老师说:「乔翁赛南神。」僧请益柏树子话。老师说:「我不辞与你说,还信么?」僧说:「和尚重言,怎敢不信。」老师说:「你还闻檐头水滴声么?」那僧豁然,不觉失声说:「呀。」老师说:「你见个什么道理?」僧便以颂对答说:「檐头水滴,分明历历。打破乾坤,当下心息。」老师于是欣然。问僧:「日暮投林,朝离何处?」僧说:「新戒不曾学禅。」老师说:「生身入地狱。」下去后,有僧举到智门宽和尚处。智门说:「何不道钥匙在和尚手里。」老师因去将息寮看病僧。僧就问:「和尚,四大本空,病从何来?」老师说:「从阇黎问处来。」僧喘气,又问:「不问时如何?」老师说:「撒手卧长空。」僧说:「呀。」便脱去。

潭州神鼎洪諲禪師

潭州神鼎洪𬤇禅师

襄水扈氏子。自遊方。一衲以度寒暑。甞與數耆宿至襄沔間。一僧舉論宗乘。頗敏捷。會野飯山店中。供辦而僧論說不已。師曰。三界唯心。萬法唯識。唯識唯心。眼聲耳色。是甚麼人語。僧曰。法眼語。師曰。其義如何。曰。唯心故根境不相到。唯識故聲色摐然。師曰。舌味是根境否。曰。是。師以筯筴菜置口中。含胡而語曰。何謂相入邪。坐者駭然。僧不能答。師曰。途路之樂。終未到家。見解入微。不名見道。參須實參。悟須實悟。閻羅大王。不怕多語。僧拱而退。後反長沙。隱于衡嶽三生藏。有湘陰豪貴。來遊福嚴。即師之室。見其氣貌閑靜。一鉢挂壁。餘無長物。傾愛之。遂拜跪。請曰。神鼎乃我家植福之地。久乏宗匠。願師俱往。何如。師笑而諾之。即以己馬負師至。十年始成叢席。一朽牀為說法座。其甘枯淡無比。又以德臘俱高。諸方尊之。如古趙州。僧問。諸法未聞時如何。師曰。風蕭蕭。雨颯颯。曰。聞後如何。師曰。領話好。問。魚鼓未鳴時如何。師曰。看天看地。曰。鳴後如何。師曰。捧鉢上堂。問。古㵎寒泉時如何。師曰。不是衲僧行履處。曰。如何是衲僧行履處。師曰。不見有古㵎寒泉。問。兩手獻尊堂時如何。師曰。是甚麼。問。學人到寶山。空手回時如何。師曰。臘月三十日。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飢不擇食。問。如何是和尚為人句。師曰。拈柴擇菜。曰。莫祇這便是也無。師曰。更須子細。問。撥塵見佛時如何。師曰。佛亦是塵。問。如何是道人活計。師曰。山僧自小不曾入學堂。官人指木魚問。這箇是甚麼。師曰。驚回多少瞌睡人。官曰。洎不到此間。師曰。無心打無心。問。如何是清淨法身。師曰。灰頭土面。曰。為甚麼如此。師曰。爭怪得山僧。曰。未審法身向上還有事也無。師曰。有。曰。如何是向上事。師曰。毗盧頂上金冠子。問。菩提本無樹。

襄水扈氏的儿子。自从游方,一件衲衣度过寒暑。曾经与几位耆宿到襄沔一带,一僧举论宗乘,颇为敏捷。正好在山店里吃野饭,供办好了那僧还论说不已。老师说:「三界唯心,万法唯识。唯识唯心,眼声耳色。是什么人语?」僧说:「法眼语。」老师说:「其义如何?」僧说:「唯心故根境不相到,唯识故声色摐然。」老师说:「舌味是根境否?」僧说:「是。」老师用筷子夹菜放进嘴里,含糊着说:「何谓相入邪?」在座的人都骇然。僧不能答。老师说:「途路之乐,终未到家。见解入微,不名见道。参须实参,悟须实悟。阎罗大王,不怕多语。」僧拱手而退。后来返回长沙,隐于衡岳三生藏。有湘阴豪贵来游福严,到老师的屋里,见他气貌闲静,一钵挂壁,其余没有长物,倾心爱慕,就跪拜请说:「神鼎乃我家植福之地,久乏宗匠。愿老师一同去,如何?」老师笑着答应了。就用自己的马驮老师到那里。十年才成丛席。一张朽床为说法座,甘于枯淡无比。又因德行和戒腊都高,诸方尊他如古赵州。僧问:「诸法未闻时如何?」老师说:「风萧萧,雨飒飒。」僧说:「闻后如何?」老师说:「领话好。」问:「鱼鼓未鸣时如何?」老师说:「看天看地。」僧说:「鸣后如何?」老师说:「捧钵上堂。」问:「古涧寒泉时如何?」老师说:「不是衲僧行履处。」僧说:「如何是衲僧行履处?」老师说:「不见有古涧寒泉。」问:「两手献尊堂时如何?」老师说:「是什么?」问:「学人到宝山,空手回时如何?」老师说:「腊月三十日。」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饥不择食。」问:「如何是和尚为人句?」老师说:「拈柴择菜。」僧说:「莫只这便是也无?」老师说:「更须仔细。」问:「拨尘见佛时如何?」老师说:「佛亦是尘。」问:「如何是道人活计?」老师说:「山僧自小不曾入学堂。」官人指着木鱼问:「这个是什么?」老师说:「惊回多少瞌睡人。」官人说:「差点不到此间。」老师说:「无心打无心。」问:「如何是清净法身?」老师说:「灰头土面。」僧说:「为什么如此?」老师说:「怎怪得山僧。」僧说:「未审法身向上还有事也无?」老师说:「有。」僧说:「如何是向上事?」老师说:「毗卢顶上金冠子。」问:「菩提本无树,

何處得子來。師曰。喚作無。得麼。問。持地菩薩修路等佛。和尚修橋等何人。師曰。近後。問。和尚未見先德時如何。師曰。東行西行。曰。見後如何。師曰。橫擔拄杖。上堂。舉洞山曰。貪瞋癡。太無知。賴我今朝識得伊。行便打。坐便槌。分付心王子細推。無量劫來不解脫。問汝三人知不知。師曰。古人與麼道。神鼎則不然。貪瞋癡。實無知。十二時中任從伊。行即往。坐即隨。分付心王擬何為。無量劫來元解脫。何須更問知不知。

(僧接着问:)「何处得子来?」老师说:「唤作无,得么?」问:「持地菩萨修路等佛,和尚修桥等何人?」老师说:「近后。」问:「和尚未见先德时如何?」老师说:「东行西行。」僧说:「见后如何?」老师说:「横担拄杖。」上堂,举洞山的话说:「贪嗔痴,太无知。赖我今朝识得伊。行便打,坐便槌。分付心王子细推。无量劫来不解脱,问汝三人知不知。」老师说:「古人这么道,神鼎则不然。贪嗔痴,实无知。十二时中任从伊。行即往,坐即随。分付心王拟何为。无量劫来元解脱,何须更问知不知。」

襄州谷隱山蘊聰慈照禪師

襄州谷隐山蕴聪慈照禅师

初參百丈恒和尚。因結夏。百丈上堂。舉中觀論曰。正覺無名相。隨緣即道場。師便出問。如何是正覺無名相。丈曰。汝還見露柱麼。師曰。如何是隨緣即道場。丈曰。今日結夏。次參首山。問。學人親到寶山。空手回時如何。山曰。家家門前火把子。師於言下大悟。呈偈曰。我今二十七。訪道曾尋覓。今朝喜得逢。要且不相識。後到大陽。玄和尚問。近離甚處。師曰。襄州。陽曰。作麼生是不隔底句。師曰。和尚住持不易。陽曰。且坐喫茶。師便參眾去。侍者問。適來新到。祇對住持不易。和尚為甚麼教坐喫茶。陽曰。我獻他新羅附子。他酬我舶上茴香。你去問。他有語在。侍者請師喫茶。問。適來祇對和尚。道住持不易。意旨如何。師曰。真鍮不博金。住後。僧問。如何是佛。師曰。邛州多出九節杖。曰。謝師指示。師曰。且莫作答佛話會。却問。來時無物去時空。二路俱迷。如何得不迷去。師曰。秤頭半斤。秤尾八兩。問。如何是古佛心。師曰。踏著秤錘硬似鐵。曰。意旨如何。師曰。明日向汝道。問。青山淥水即不問。急切一句作麼生道。師曰。手過膝。耳垂肩。問。如何是道。師曰。車碾馬踏。曰。如何是道中人。師曰。橫眠竪坐。問。日往月來遷。不覺年衰老。還有不老者麼。師曰。有。曰。如何是不老者。師曰。虬龍筋力高聲呌。晚後精靈轉更多。問。如何是學人深深處。師曰。烏龜水底深藏穴。曰。未審其中事若何。師曰。路上行人莫與知。問。古人索火。意旨如何。師曰。任他滅。曰。滅後如何。師曰。初三十一。因作清涼河堰。僧問。忽遇洪水滔天。還堰得也無。師曰。上拄天。下拄地。曰。劫火洞然。又作麼生。師曰。橫出竪沒。問。深山巖崖中還有佛法也無。師曰。有。曰。如何是深山巖崖中佛法。師曰。奇怪石頭形似虎。火燒松樹勢如龍。問。古人道。見色便見心。露柱是色。

起初参百丈恒和尚。因为结夏,百丈上堂,举《中观论》说:「正觉无名相,随缘即道场。」老师便出来问:「如何是正觉无名相?」百丈说:「你还见露柱么?」老师说:「如何是随缘即道场?」百丈说:「今日结夏。」接着参首山,问:「学人亲到宝山,空手回时如何?」首山说:「家家门前火把子。」老师在这句话下大悟,呈偈说:「我今二十七,访道曾寻觅。今朝喜得逢,要且不相识。」后来到大阳,玄和尚问:「近离甚处?」老师说:「襄州。」大阳说:「作么生是不隔底句?」老师说:「和尚住持不易。」大阳说:「且坐吃茶。」老师便去参众。侍者问:「适来新到,只对『住持不易』,和尚为什么教坐吃茶?」大阳说:「我献他新罗附子,他酬我舶上茴香。你去问,他有语在。」侍者请老师吃茶,问:「适来只对和尚,道住持不易,意旨如何?」老师说:「真鍮不博金。」住持以后,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邛州多出九节杖。」僧说:「谢师指示。」老师说:「且莫作答佛话会。」却问:「来时无物去时空,二路俱迷,如何得不迷去?」老师说:「秤头半斤,秤尾八两。」问:「如何是古佛心?」老师说:「踏着秤锤硬似铁。」僧说:「意旨如何?」老师说:「明日向你道。」问:「青山渌水即不问,急切一句作么生道?」老师说:「手过膝,耳垂肩。」问:「如何是道?」老师说:「车碾马踏。」僧说:「如何是道中人?」老师说:「横眠竖坐。」问:「日往月来迁,不觉年衰老。还有不老者么?」老师说:「有。」僧说:「如何是不老者?」老师说:「虬龙筋力高声叫,晚后精灵转更多。」问:「如何是学人深深处?」老师说:「乌龟水底深藏穴。」僧说:「未审其中事若何?」老师说:「路上行人莫与知。」问:「古人索火,意旨如何?」老师说:「任他灭。」僧说:「灭后如何?」老师说:「初三十一。」因为作清凉河堰,僧问:「忽遇洪水滔天,还堰得也无?」老师说:「上拄天,下拄地。」僧说:「劫火洞然,又作么生?」老师说:「横出竖没。」问:「深山岩崖中还有佛法也无?」老师说:「有。」僧说:「如何是深山岩崖中佛法?」老师说:「奇怪石头形似虎,火烧松树势如龙。」问:「古人说:见色便见心。露柱是色,

那箇是心。師曰。晝見簸箕星。曰。意旨如何。師曰。柳營節級橫階上。問。如何是道。師曰。善犬帶牌。曰。為甚如此。師曰。令人懼見。上堂。十五日已前諸佛生。十五日已後諸佛滅。十五日已前諸佛生。你不得離我這裏。若離我這裏。我有鉤子鉤你。十五日已後諸佛滅。你不得住我這裏。若住我這裏。我有錐子錐你。且道正當十五日。用鉤即是。用錐即是。遂有偈曰。正當十五日。鉤錐一時息。更擬問如何。回頭日又出。問。如何是無縫塔。師曰。直下看。曰。如何是塔中人。師曰。退後。退後。問。承古有言。祇這如今誰動口。意旨如何。師曰。莫認驢鞍橋作阿爺下頷。張茂崇太保問。摩騰入漢。已涉繁詞。達磨單傳。請師直指。師曰。冬不寒。臘後看。問。若能轉物。即同如來。萬象是物。如何轉得。師曰。喫了飯。無些子意智。問。寸絲不挂。法網無邊。為甚麼却有迷悟。師曰。兩桶一擔。問。有情有用。無情無用。如何是無情應用。師曰。獨扇門子盡夜開。上堂。春景溫和。春雨普潤。萬物生芽。甚麼處不沾恩。且道承恩力一句。作麼生道。良久曰。春雨一滴滑如油。問。如何是學人自己法身。師曰。每日般柴不易。曰。此是大眾底。如何是學人底。師曰。三生六十劫。問。逐日開單展鉢。以何報答施主之恩。師曰。被這一問。和我愁殺。曰。恁麼則謝供養也。師曰。作甚麼人氣力。僧禮拜。師曰。明日更喫一頓。問。古人急水灘頭毛毬子。意旨如何。師曰。雲開月朗。問。急水灘頭連底石。意旨如何。師曰。屋破見青天。曰。破屋見青天。意旨如何。師曰。通上徹下。問。一處火發。任從你救。八方齊發時如何。師曰。快。曰。還求出也無。師曰。若求出。即燒殺你。僧禮拜。師曰。直饒你不求出。也燒殺你。示眾。第一句道得。石裏迸出。第二句道得。挨拶將來。第三句道得。

(僧接着问:)「那个是心?」老师说:「昼见簸箕星。」僧说:「意旨如何?」老师说:「柳营节级横阶上。」问:「如何是道?」老师说:「善犬带牌。」僧说:「为什么如此?」老师说:「令人惧见。」上堂:「十五日已前诸佛生,十五日已后诸佛灭。十五日已前诸佛生,你不得离我这里。若离我这里,我有钩子钩你。十五日已后诸佛灭,你不得住我这里。若住我这里,我有锥子锥你。且道正当十五日,用钩即是,用锥即是?」于是有偈说:「正当十五日,钩锥一时息。更拟问如何,回头日又出。」问:「如何是无缝塔?」老师说:「直下看。」僧说:「如何是塔中人?」老师说:「退后,退后。」问:「承古有言:只这如今谁动口。意旨如何?」老师说:「莫认驴鞍桥作阿爷下颔。」张茂崇太保问:「摩腾入汉,已涉繁词。达磨单传,请师直指。」老师说:「冬不寒,腊后看。」问:「若能转物,即同如来。万象是物,如何转得?」老师说:「吃了饭,无些子意智。」问:「寸丝不挂,法网无边,为什么却有迷悟?」老师说:「两桶一担。」问:「有情有用,无情无用。如何是无情应用?」老师说:「独扇门子尽夜开。」上堂:「春景温和,春雨普润。万物生芽,什么处不沾恩。且道承恩力一句,作么生道?」过了好久说:「春雨一滴滑如油。」问:「如何是学人自己法身?」老师说:「每日搬柴不易。」僧说:「此是大众底,如何是学人底?」老师说:「三生六十劫。」问:「逐日开单展钵,以何报答施主之恩?」老师说:「被这一问,和我愁杀。」僧说:「这么则谢供养也。」老师说:「作什么人气力?」僧礼拜。老师说:「明日更吃一顿。」问:「古人急水滩头毛毬子,意旨如何?」老师说:「云开月朗。」问:「急水滩头连底石,意旨如何?」老师说:「屋破见青天。」僧说:「破屋见青天,意旨如何?」老师说:「通上彻下。」问:「一处火发,任从你救。八方齐发时如何?」老师说:「快。」僧说:「还求出也无?」老师说:「若求出,即烧杀你。」僧礼拜。老师说:「直饶你不求出,也烧杀你。」示众:「第一句道得,石里迸出。第二句道得,挨拶将来。第三句道得,

自救不了。上堂。五白貓兒爪距獰。養來堂上絕蟲行。分明上樹安身法。切忌遺言許外生。作麼生是許外生底句。莫錯舉。僧入室問。正當與麼時。還有師也無。師曰。燈明連夜照。甚處不分明。曰。畢竟事如何。師曰。來日是寒食。

(老师接着说:)「自救不了。」上堂:「五白猫儿爪距狞,养来堂上绝虫行。分明上树安身法,切忌遗言许外生。作么生是许外生底句?莫错举。」僧入室问:「正当这么时,还有师也无?」老师说:「灯明连夜照,甚处不分明。」僧说:「毕竟事如何?」老师说:「来日是寒食。」

汝州廣慧院元璉禪師

汝州广慧院元琏禅师

泉州陳氏。到首山。山問。近離甚處。師曰。漢上。山竪起拳曰。漢上還有這箇麼。師曰。這箇是甚麼盌鳴聲。山曰。瞎。師曰。恰是。拍一拍便出。他日又問。學人親到寶山。空手回時如何。山曰。家家門前火把子。師當下大悟。云。某甲不疑天下老和尚舌頭也。山曰。汝會處作麼生。與我說來看。師曰。祇是地上水碙砂也。山曰。汝會也。師便禮拜。住後。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竹竿頭上曜紅旗。楊億侍郎問。天上無彌勒。地下無彌勒。未審在甚麼處。師曰。敲甎打瓦。又問。風穴道。金沙灘頭馬郎婦。意旨如何。師曰。更道也不及。僧問。如何是無位真人。師曰。上木下鐵。曰。恁麼則罪歸有處也。師曰。判官擲下筆。僧禮拜。師曰。拖出。問。如何是佛。師曰。兩箇不是多。上堂。臨濟兩堂首座相見。同時下喝。諸人且道還有賓主也無。若道有。祇是箇瞎漢。若道無。亦是箇瞎漢。不有不無。萬里崖州。若向這裏道得。也好與三十棒。若道不得。亦與三十棒。衲僧家到這裏。作麼生出得山僧圈䙡去。良久曰。苦哉。蝦蟆蚯蚓。𨁝跳上三十三天。撞著須彌山百雜碎。拈拄杖曰。一隊無孔鐵鎚。速退。速退。

泉州陈氏。到首山。首山问:「近离甚处?」老师说:「汉上。」首山竖起拳头说:「汉上还有这个么?」老师说:「这个是什么碗鸣声?」首山说:「瞎。」老师说:「恰是。」拍一拍便出去。他日又问:「学人亲到宝山,空手回时如何?」首山说:「家家门前火把子。」老师当下大悟,说:「某甲不疑天下老和尚舌头了。」首山说:「你会处作么生?与我说来看。」老师说:「只是地上水碙砂也。」首山说:「你会了。」老师便礼拜。住持以后,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竹竿头上曜红旗。」杨亿侍郎问:「天上无弥勒,地下无弥勒,未审在什么处?」老师说:「敲砖打瓦。」又问:「风穴道:金沙滩头马郎妇。意旨如何?」老师说:「更道也不及。」僧问:「如何是无位真人?」老师说:「上木下铁。」僧说:「这么则罪归有处也。」老师说:「判官掷下笔。」僧礼拜。老师说:「拖出。」问:「如何是佛?」老师说:「两个不是多。」上堂:「临济两堂首座相见,同时下喝。诸人且道还有宾主也无?若道有,只是个瞎汉。若道无,亦是个瞎汉。不有不无,万里崖州。若向这里道得,也好与三十棒。若道不得,亦与三十棒。衲僧家到这里,作么生出得山僧圈套去?」过了好久说:「苦哉。虾蟆蚯蚓,跳跃上三十三天,撞着须弥山百杂碎。」拈拄杖说:「一队无孔铁锤。速退,速退。」

并州承天院三交智嵩禪師

并州承天院三交智嵩禅师

參首山。問。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山曰。楚王城畔。汝水東流。師於此有省。頓契佛意。乃作三玄偈曰。須用直須用。心意莫定動。三歲師子吼。十方沒狐種。我有真如性。如同幕裏隱。打破六門關。顯出毗盧印。真骨金剛體可誇。六塵一拂永無遮。廓落世界空為體。體上無為真到家。山聞乃請喫茶。問。這三頌是汝作來邪。師曰。是。山曰。或有人教汝現三十二相時如何。師曰。某甲不是野狐精。山曰。惜取眉毛。師曰。和尚落了多少。山以竹篦頭上打。曰。這漢向後亂作去在。住後。上堂。文殊仗劒。五臺橫行。唐明一路。把斷妖訛。三世諸佛。未出教乘。網底游魚。龍門難渡。垂鉤四海。祇釣獰龍。格外玄談。為求知識。若也舉揚宗旨。須彌直須粉碎。若也說佛說祖。海水便須枯竭。寶劒揮時。毫光萬里。放汝一路。通方說話。把斷咽喉。諸人甚處出氣。僧問。鈍根樂小法。不自信作佛。作佛後如何。師曰。水裏捉麒麟。曰。與麼則便登高座也。師曰。騎牛上三十三天。問。古人拈推竪拂。意旨如何。師曰。騎驢不著靴。問。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曰。家鄉有路無人到。曰。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曰。暗傳天子勑。陪行一百程。曰。如何是人境兩俱奪。師曰。無頭蝦蟇脚指天。曰。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曰。晉祠南畔長柳巷。問。古人東山西嶺青。意作麼生。師曰。波斯鼻孔大。曰。與麼則西天迦葉。東土我師。師曰。金剛手板濶。問。大悲千手眼。那箇是正眼。師曰。開化石佛拍手笑。晉祠娘子解謳歌。問。臨濟推倒黃檗。因甚維那喫棒。師曰。正狗不偷油。鷄銜燈盞走。問。如何是截人之機。師曰。要用便用。曰。請和尚用。師曰。拖出這死漢。鄭工部問。百尺竿頭獨打毬。萬丈懸崖絲繫腰時如何。師曰。幽州著脚。廣南廝撲。鄭無語。師曰。勘破這胡漢。鄭曰。二十年江南界裏。

参首山,问:「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首山说:「楚王城畔,汝水东流。」老师于此有省,顿契佛意,就作三玄偈说:「须用直须用,心意莫定动。三岁狮子吼,十方没狐种。我有真如性,如同幕里隐。打破六门关,显出毗卢印。真骨金刚体可夸,六尘一拂永无遮。廓落世界空为体,体上无为真到家。」首山听说,就请吃茶,问:「这三颂是你作来的么?」老师说:「是。」首山说:「或有人教你现三十二相时如何?」老师说:「某甲不是野狐精。」首山说:「惜取眉毛。」老师说:「和尚落了多少?」首山用竹篦头上打,说:「这汉向后乱作去在。」住持以后上堂:「文殊仗剑,五台横行。唐明一路,把断妖讹。三世诸佛,未出教乘。网底游鱼,龙门难渡。垂钩四海,只钓狞龙。格外玄谈,为求知识。若也举扬宗旨,须弥直须粉碎。若也说佛说祖,海水便须枯竭。宝剑挥时,毫光万里。放你一路,通方说话。把断咽喉,诸人甚处出气?」僧问:「钝根乐小法,不自信作佛。作佛后如何?」老师说:「水里捉麒麟。」僧说:「这么则便登高座也。」老师说:「骑牛上三十三天。」问:「古人拈椎竖拂,意旨如何?」老师说:「骑驴不着靴。」问:「如何是夺人不夺境?」老师说:「家乡有路无人到。」僧说:「如何是夺境不夺人?」老师说:「暗传天子敕,陪行一百程。」僧说:「如何是人境两俱夺?」老师说:「无头虾蟆脚指天。」僧说:「如何是人境俱不夺?」老师说:「晋祠南畔长柳巷。」问:「古人东山西岭青,意作么生?」老师说:「波斯鼻孔大。」僧说:「这么则西天迦叶,东土我师。」老师说:「金刚手板阔。」问:「大悲千手眼,那个是正眼?」老师说:「开化石佛拍手笑,晋祠娘子解讴歌。」问:「临济推倒黄檗,因甚维那吃棒?」老师说:「正狗不偷油,鸡衔灯盏走。」问:「如何是截人之机?」老师说:「要用便用。」僧说:「请和尚用。」老师说:「拖出这死汉。」郑工部问:「百尺竿头独打球,万丈悬崖丝系腰时如何?」老师说:「幽州着脚,广南厮扑。」郑无语。老师说:「勘破这胡汉。」郑说:「二十年江南界里,

這回却見禪師。師曰。瞎老婆吹火。僧問。二邊純莫立。中道不須安。未審意旨如何。師曰。廣南出象牙。曰。不會。請師直指。師曰。番國皮毬八百價。上堂。寒溫冷暖。著衣喫飯。自不欠少。波波地覓箇甚麼。祇是諸人不肯承當。如今還有承當底麼。有則不得孤負山河大地。珍重。問。祖師西來。三藏東去。當明何事。師曰。佛殿部署修。僧堂老僧蓋。僧曰。與麼則全明今日事也。師曰。今日事作麼生。僧便喝。師便打。問。如何是學人用心處。師曰。光剃頭。淨洗鉢。曰。如何是學人行履處。師曰。僧堂前。佛殿後。上堂。舉法眼偈曰。見山不是山。見水何曾別。山河與大地。都是一輪月。大小法眼未出涅槃堂。三交即不然。見山河與大地。錐刀各自用。珍重。

(郑工部接着说:)「这回却见禅师。」老师说:「瞎老婆吹火。」僧问:「二边纯莫立,中道不须安。未审意旨如何?」老师说:「广南出象牙。」僧说:「不会。请师直指。」老师说:「番国皮毬八百价。」上堂:「寒温冷暖,着衣吃饭,自不欠少,波波地觅个什么?只是诸人不肯承当。如今还有承当底么?有则不得孤负山河大地。珍重。」问:「祖师西来,三藏东去,当明何事?」老师说:「佛殿部署修,僧堂老僧盖。」僧说:「这么则全明今日事也。」老师说:「今日事作么生?」僧便喝。老师便打。问:「如何是学人用心处?」老师说:「光剃头,净洗钵。」僧说:「如何是学人行履处?」老师说:「僧堂前,佛殿后。」上堂,举法眼偈说:「见山不是山,见水何曾别。山河与大地,都是一轮月。」「大小法眼未出涅槃堂。三交即不然。见山河与大地,锥刀各自用。珍重。」

忻州鐵佛院智嵩禪師

忻州铁佛院智嵩禅师

有同參到。師見便問。還記得相識麼。參頭擬議。第二僧打參頭一坐具曰。何不快祇對和尚。師曰。一箭兩垛。師問。僧甚處來。曰。臺山來。師曰。還見龍王麼。曰。和尚試道看。師曰。我若道。即瓦解冰消。僧擬議。師曰。不信道。問。亡僧遷化向甚麼處去也。師曰。下坡不走。快便難逢。

有同参到。老师见了便问:「还记得相识么?」参头拟议。第二僧打参头一坐具,说:「何不快只对和尚?」老师说:「一箭两垛。」老师问僧:「甚处来?」僧说:「台山来。」老师说:「还见龙王么?」僧说:「和尚试道看。」老师说:「我若道,即瓦解冰消。」僧拟议。老师说:「不信道。」问:「亡僧迁化向什么处去也?」老师说:「下坡不走,快便难逢。」

汝州首山懷志禪師

汝州首山怀志禅师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三尺杖子破瓦盆。問。如何是佛。師曰。桶底脫。問。從上諸聖有何言句。師曰。如是我聞。曰。不會。師曰。信受奉行。

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三尺杖子破瓦盆。」问:「如何是佛?」老师说:「桶底脱。」问:「从上诸圣有何言句?」老师说:「如是我闻。」僧说:「不会。」老师说:「信受奉行。」

池州仁王院處評禪師

池州仁王院处评禅师

問首山。如何是佛法大意。山便喝。師禮拜。山拈棒。師曰。老和尚沒世界那。山拋下拄杖曰。明眼人難謾。師曰。草賊大敗。

问首山:「如何是佛法大意?」首山便喝。老师礼拜。首山拈棒。老师说:「老和尚没世界那。」首山抛下拄杖说:「明眼人难瞒。」老师说:「草贼大败。」

隨州智門迥罕禪師

随州智门迥罕禅师

為北塔僧使點茶次。師起揖曰。僧使近上坐。使曰。鷂子頭上。爭敢安巢。師曰。棒上不成龍。隨後打一坐具。使茶罷。起曰。適來却成觸忤和尚。師曰。江南杜禪客。覓甚麼第二盌。

为北塔僧使点茶时,老师起身作揖说:「僧使近上坐。」僧使说:「鹞子头上,怎敢安巢。」老师说:「棒上不成龙。」随后打一坐具。僧使茶罢,起身说:「适来却成触忤和尚。」老师说:「江南杜禅客,觅什么第二碗。」

襄州鹿門慧昭山主

襄州鹿门慧昭山主

楊億侍郎問曰。入山不畏虎。當路却防人時如何。僧曰。君子坦蕩蕩。僧問。如何是鹿門山。師曰。石頭大底大。小底小。曰。如何是山中人。師曰。橫眠竪臥。

杨亿侍郎问:「入山不畏虎,当路却防人时如何?」僧说:「君子坦荡荡。」僧问:「如何是鹿门山?」老师说:「石头大底大,小底小。」僧说:「如何是山中人?」老师说:「横眠竖卧。」

丞相王隨居士

丞相王随居士

謁首山。得言外之旨。自爾履踐。深明大法。臨終書偈曰。畵堂燈已滅。彈指向誰說。去住本尋常。春風掃殘雪。

谒见首山,得言外之旨。从此履践,深明大法。临终写偈说:「画堂灯已灭,弹指向谁说。去住本寻常,春风扫残雪。」

五燈會元卷第十一

五燈會元卷第十二

南嶽下十世

南岳下十世

汾陽昭禪師法嗣

汾阳昭禅师法嗣

潭州石霜楚圓慈明禪師

潭州石霜楚圆慈明禅师

全州李氏子。少為書生。年二十二。依湘山隱靜寺出家。其母有賢行。使之遊方。聞汾陽道望。遂往謁焉。陽顧而默器之。經二年。未許入室。每見必罵詬。或毀詆諸方。及有所訓。皆流俗鄙事。一夕訴曰。自至法席已再夏。不蒙指示。但增世俗塵勞。念歲月飄忽。己事不明。失出家之利。語未卒。陽熟視。罵曰。是惡知識。敢裨販我。怒舉杖逐之。師擬伸救。陽掩師口。乃大悟曰。是知臨濟道出常情。服役七年。辭去。依唐明嵩禪師。嵩謂師曰。楊大年內翰知見高。入道穩實。子不可不見。師乃往見大年。年問曰。對面不相識。千里却同風。師曰。近奉山門請。年曰。真箇脫空。師曰。前月離唐明。年曰。適來悔相問。師曰。作家。年便喝。師曰。恰是。年復喝。師以手劃一劃。年吐舌曰。真是龍象。師曰。是何言歟。年喚客司。點茶來。元來是屋裏人。師曰。也不消得。茶罷又問。如何是上座為人一句。師曰。切。年曰。與麼。則長裙新婦拖泥走。師曰。誰得似內翰。年曰。作家。作家。師曰。放你二十棒。年拊膝曰。這裏是甚麼所在。師拍掌曰。也不得放過。年大笑。又問。記得唐明當時悟底因緣麼。師曰。唐明問首山。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山曰。楚王城畔。汝水東流。年曰。祇如此語。意旨如何。師曰。水上挂燈毬。年曰。與麼則孤負古人去也。師曰。內翰疑則別參。年曰。三脚蝦蟇跳上天。師曰。一任𨁝跳。年乃大笑。館於齋中。日夕質疑智證。因聞前言往行。恨見之晚。朝中見駙馬都尉李公遵勗曰。近得一道人。真西河師子。李曰。我以拘文。不能就謁。奈何。年默然。歸語師曰。李公佛法中人。聞道風遠至。有願見之心。政以法不得與侍從過從。師於是邌明謁李公。公閱謁使童子問曰。道得即與上座相見。師曰。今日特來相看。又令童子曰。碑文刊白字。當道種青松。師曰。

全州李氏的儿子。少时为书生。二十二岁依湘山隐静寺出家。他的母亲有贤行,让他游方。听说汾阳的道望,就前往谒见。汾阳看着他,默默器重。过了两年,不许入室。每见必定骂诟,或毁诋诸方,及有所训,都是流俗鄙事。一天晚上陈诉说:「自到法席已经两夏,不蒙指示,只增世俗尘劳。念岁月飘忽,己事不明,失了出家之利。」话没说完,汾阳定睛看着,骂道:「是恶知识,敢裨贩我!」怒举杖来赶。老师正要开口申救,汾阳掩住老师的嘴。老师于是大悟,说:「这才知临济道出常情。」服役七年,辞去,依唐明嵩禅师。嵩对老师说:「杨大年内翰知见高,入道稳实,你不可不见。」老师就去见大年。大年问:「对面不相识,千里却同风。」老师说:「近奉山门请。」大年说:「真个脱空。」老师说:「前月离唐明。」大年说:「适来悔相问。」老师说:「作家。」大年便喝。老师说:「恰是。」大年再喝。老师用手划一划。大年吐舌说:「真是龙象。」老师说:「是何言欤?」大年唤客司:「点茶来。原来是屋里人。」老师说:「也不消得。」茶罢又问:「如何是上座为人一句?」老师说:「切。」大年说:「这么,则长裙新妇拖泥走。」老师说:「谁得似内翰。」大年说:「作家,作家。」老师说:「放你二十棒。」大年拍膝说:「这里是什么所在?」老师拍掌说:「也不得放过。」大年大笑。又问:「记得唐明当时悟底因缘么?」老师说:「唐明问首山: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首山说:楚王城畔,汝水东流。」大年说:「只如此语,意旨如何?」老师说:「水上挂灯毬。」大年说:「这么则孤负古人去也。」老师说:「内翰疑则别参。」大年说:「三脚虾蟆跳上天。」老师说:「一任跳跃。」大年于是大笑。馆于斋中,日夕质疑智证。因闻前言往行,恨见之晚。朝中见驸马都尉李公遵勗,说:「近得一道人,真西河狮子。」李说:「我因拘于文法,不能就谒,奈何?」大年默然。回去对老师说:「李公是佛法中人,闻道风远至,有愿见之心,正以法不得与侍从过从。」老师于是黎明谒见李公。公看了名帖,让童子问:「道得即与上座相见。」老师说:「今日特来相看。」又让童子说:「碑文刊白字,当道种青松。」老师说:「

不因今日節。餘日定難逢。童又出曰。都尉言。與麼則與上座相見去也。師曰。脚頭脚底。公乃出。坐定問曰。我聞西河有金毛獅子。是否。師曰。甚麼處得者消息。公便喝。師曰。野干鳴。公又喝。師曰。恰是。公大笑。師辭。公問。如何是上座臨行一句。師曰。好將息。公曰。何異諸方。師曰。都尉又作麼生。公曰。放上座二十棒。師曰。專為流通。公又喝。師曰。瞎。公曰。好去。師應喏喏。自是往來楊李之門。以法為友。久之。辭還河東。年曰。有一語寄與唐明。得麼。師曰。明月照見夜行人。年曰。却不相當。師曰。更深猶自可。午後更愁人。年曰。開寶寺前金剛。近日因甚麼汗出。師曰。知。年曰。上座臨行。豈無為人底句。師曰。重疊關山路。年曰。與麼則隨上座去也。師噓一聲。年曰。真師子兒。大師子吼。師曰。放去又收來。年曰。適來失脚踏倒。又得家童扶起。師曰。有甚麼了期。年大笑。師還唐明。李公遣兩僧訊師。師於書尾畵雙足。寫來僧名以寄之。公作偈曰。黑毫千里餘。金槨示雙趺。人天渾莫測。珍重赤鬚胡。師以母老。南歸至瑞州。首眾於洞山。時聰禪師居焉。先是。汾陽謂師曰。我徧參雲門兒孫。特以未見聰為恨。故師依止三年。乃遊仰山。楊大年以書抵宜春太守黃宗旦。使請師出世說法。守以南源致師。師不赴。旋特謁守願行。守問其故。對曰。始為讓。今偶欲之耳。守大賢之。住後。上堂。一切諸佛.及諸佛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皆從此經出。乃竪起拄杖曰。這箇是南源拄杖子。阿那箇是經。良久曰。向下文長。付在來日。喝一喝。下座。上堂。良久曰。無為無事人。猶是金鎻難。喝一喝。下座。問。如何是佛。師曰。水出高原。問。如何是南源境。師曰。黃河九曲。水出崑崙。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隨流人不顧。斫手望扶桑。上堂。雲收霧卷。杲日當空。

(老师接着说:)「不因今日节,其余日子定难逢。」童子又出来说:「都尉说,这么则与上座相见去也。」老师说:「脚头脚底。」公于是出来。坐定问:「我闻西河有金毛狮子,是否?」老师说:「什么处得这消息?」公便喝。老师说:「野干鸣。」公又喝。老师说:「恰是。」公大笑。老师告辞。公问:「如何是上座临行一句?」老师说:「好将息。」公说:「何异诸方?」老师说:「都尉又作么生?」公说:「放上座二十棒。」老师说:「专为流通。」公又喝。老师说:「瞎。」公说:「好去。」老师应喏喏。从此往来杨、李之门,以法为友。过了很久,辞还河东。大年说:「有一语寄与唐明,得么?」老师说:「明月照见夜行人。」大年说:「却不相当。」老师说:「更深犹自可,午后更愁人。」大年说:「开宝寺前金刚,近日因什么汗出?」老师说:「知。」大年说:「上座临行,岂无为人底句?」老师说:「重叠关山路。」大年说:「这么则随上座去也。」老师嘘一声。大年说:「真狮子儿,大狮子吼。」老师说:「放去又收来。」大年说:「适来失脚踏倒,又得家童扶起。」老师说:「有什么了期?」大年大笑。老师回唐明。李公派两僧问候老师。老师在书尾画一双脚,写上来僧的名字寄去。公作偈说:「黑毫千里有余,金椁示双趺。人天浑莫测,珍重赤须胡。」老师因为母亲年老,南归到瑞州,在洞山做首座。当时聪禅师住在那里。先是汾阳对老师说:「我遍参云门儿孙,特以未见聪为恨。」所以老师依止三年,才游仰山。杨大年写信给宜春太守黄宗旦,让他请老师出世说法。太守以南源延请老师,老师不赴。旋即特地谒见太守,愿意去。太守问缘故。对答说:「起初是推让,如今偶然想去罢了。」太守深深以他为贤。住持以后上堂:「一切诸佛,及诸佛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皆从此经出。」于是竖起拄杖说:「这个是南源拄杖子。阿那个是经?」过了好久说:「向下文长,付在来日。」喝一喝,下座。上堂,过了好久说:「无为无事人,犹是金锁难。」喝一喝,下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水出高原。」问:「如何是南源境?」老师说:「黄河九曲,水出昆仑。」僧说:「如何是境中人?」老师说:「随流人不顾,斫手望扶桑。」上堂:「云收雾卷,杲日当空,

不落明暗。如何通信。僧問。山深覓不得時如何。師曰。口能招禍。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洞庭湖裏浪滔天。問。東涌西沒時如何。師曰。尋。問。夜靜獨行時如何。師曰。三把茆。問。寶劒未出匣時如何。師曰。響。曰。出匣後如何。師噓一聲。問。閙中取靜時如何。師曰。頭枕布袋。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堆堆地。曰。見後如何。師曰。堆堆地。問。一得永得時如何。師曰。抱石投河。問。仗鏌鎁劒。擬取師頭時如何。師曰。斬將去。僧擬議。師便打。師住三年。棄去謁神鼎諲禪師。鼎。首山高第。望尊一時。衲子非人類精奇。無敢登其門者。住山三十年。門弟子氣吞諸方。師髮長不剪。弊衣楚音。通謁稱法姪。一眾大笑。鼎遣童子問。長老誰之嗣。師仰視屋曰。親見汾陽來。鼎杖而出。顧見頎然。問曰。汾州有西河師子。是否。師指其後。絕呌曰。屋倒矣。童子返走。鼎回顧相矍鑠。師地坐。脫隻履而視之。鼎老忘所問。又失師所在。師徐起整衣。且行且語曰。見面不如聞名。遂去。鼎遣人追之不可。歎曰。汾州乃有此兒邪。師自是名重叢林。定林沙門本延有道行。雅為士大夫所信敬。鼎見延。稱師知見可興臨濟。會道吾虗席。延白郡。請以師主之。法令整肅。亡軀為法者集焉。上堂。先寶應曰。第一句薦得。堪與祖佛為師。第二句薦得。堪與人天為師。第三句薦得。自救不了。道吾則不然。第一句薦得。和泥合水。第二句薦得。無繩自縛。第三句薦得。四稜著地。所以道。起也海晏河清。行人避路。住也乾坤失色。日月無光。汝輩向甚麼處出氣。如今還有出氣者麼。有即出來。對眾出氣看。如無。道吾為汝出氣去也。乃噓一聲。卓拄杖下座。上堂。道吾打鼓。四大部洲同參。拄杖橫也挑括乾坤大地。鉢盂覆也葢却恒沙世界。且問諸人向甚麼處安身立命。若也知得。

(老师接着说:)「不落明暗,如何通信?」僧问:「山深觅不得时如何?」老师说:「口能招祸。」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洞庭湖里浪滔天。」问:「东涌西没时如何?」老师说:「寻。」问:「夜静独行时如何?」老师说:「三把茅。」问:「宝剑未出匣时如何?」老师说:「响。」僧说:「出匣后如何?」老师嘘一声。问:「闹中取静时如何?」老师说:「头枕布袋。」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老师说:「堆堆地。」僧说:「见后如何?」老师说:「堆堆地。」问:「一得永得时如何?」老师说:「抱石投河。」问:「仗镆铘剑,拟取师头时如何?」老师说:「斩将去。」僧拟议,老师便打。老师住了三年,弃去谒神鼎𬤇禅师。神鼎是首山高第,望尊一时,衲子不是人中精奇的,没人敢登他的门。住山三十年,门下弟子气吞诸方。老师头发长了不剪,破衣楚音,通谒称法侄,一众大笑。神鼎派童子问:「长老谁之嗣?」老师仰视屋顶说:「亲见汾阳来。」神鼎拄杖出来,看见老师身材颀长,问:「汾州有西河狮子,是否?」老师指着他身后,绝叫说:「屋倒了!」童子返身就跑。神鼎回头看,神色矍铄。老师坐在地上,脱下一只鞋看着。神鼎年老,忘了所问,又找不到老师在哪里。老师慢慢起来整衣,边走边说:「见面不如闻名。」就走了。神鼎派人追,追不上,叹说:「汾州竟有此儿邪!」老师从此名重丛林。定林沙门本延有道行,向来为士大夫所信敬。神鼎见本延,称老师知见可兴临济。正好道吾虚席,本延禀告郡里,请以老师住持。法令整肃,忘躯为法的人聚集而来。上堂:「先宝应说:第一句荐得,堪与祖佛为师。第二句荐得,堪与人天为师。第三句荐得,自救不了。道吾则不然。第一句荐得,和泥合水。第二句荐得,无绳自缚。第三句荐得,四棱着地。所以道:起也海晏河清,行人避路。住也乾坤失色,日月无光。你们向什么处出气?如今还有出气的么?有即出来,对众出气看。如无,道吾为你出气去也。」于是嘘一声,卓拄杖下座。上堂:「道吾打鼓,四大部洲同参。拄杖横也挑括乾坤大地,钵盂覆也盖却恒沙世界。且问诸人向什么处安身立命。若也知得,

向北俱盧洲喫粥喫飯。若也不知。長連牀上喫粥喫飯。次住石霜。當解夏。謂眾曰。昨日作嬰孩。今朝年已老。未明三八九。難踏古皇道。手鑠黃河乾。脚踢須彌倒。浮生夢幻身。人命夕難保。天堂并地獄。皆由心所造。南山北嶺松。北嶺南山草。一雨潤無邊。根苗壯枯槁。五湖參學人。但問虗空討。死脫夏天衫。生披冬月襖。分明無事人。特地生煩惱。喝一喝。下座。上堂。一喝分賓主。照用一時行。要會箇中意。日午打三更。遂喝一喝。曰。且道是賓是主。還有分得者麼。若也分得。朝打三千。暮打八百。若也未能。老僧失利。因同道相訪。上堂。颯颯涼風景。同人訪寂寥。煑茶山上水。燒鼎洞中樵。珍重。問。達磨未來時如何。師曰。長安夜夜家家月。曰。來後如何。師曰。幾處笙歌幾處愁。問。一物不將來時如何。師曰。槐木成林。曰。四山火來時如何。師曰。物逐人興。曰。步步登高時如何。師曰。雲生足下。問。古人封白紙。意旨如何。師曰。家貧路富。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三日風。五日雨。上堂。夫宗師者。奪貧子之衣珠。究達人之見處。若不如是。盡是和泥合水漢。良久曰。路逢劒客須呈劒。不是詩人莫獻詩。喝一喝。上堂。我有一言。絕慮忘緣。巧說不得。祇要心傳。更有一語。無過直舉。且作麼生是直舉一句。良久。以拄杖畫一畫。喝一喝。問。己事未明。以何為驗。師曰。玄沙曾見雪峰來。曰。意旨如何。師曰。一生不出嶺。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師曰。馬有垂韁之報。犬有𩥇草之恩。曰。與麼則不別也。師曰。西天東土。問。如何是學人自己。師曰。打骨出髓。上堂。入水見長人。珍重。上堂。面西行向東。北斗正離宮。道去何曾去。騎牛臥牧童。珍重。上堂。春生夏長即不問。你諸人脚跟下一句作麼生道。良久曰。華光寺主。便下座。上堂。藥多病甚。

(老师接着说:)「向北俱卢洲吃粥吃饭。若也不知,长连床上吃粥吃饭。」接着住石霜。当解夏,对众人说:「昨日作婴孩,今朝年已老。未明三八九,难踏古皇道。手铄黄河干,脚踢须弥倒。浮生梦幻身,人命夕难保。天堂并地狱,皆由心所造。南山北岭松,北岭南山草。一雨润无边,根苗壮枯槁。五湖参学人,但问虚空讨。死脱夏天衫,生披冬月袄。分明无事人,特地生烦恼。」喝一喝,下座。上堂:「一喝分宾主,照用一时行。要会个中意,日午打三更。」于是喝一喝,说:「且道是宾是主?还有分得的么?若也分得,朝打三千,暮打八百。若也未能,老僧失利。」因为同道来访,上堂:「飒飒凉风景,同人访寂寥。煮茶山上水,烧鼎洞中樵。珍重。」问:「达磨未来时如何?」老师说:「长安夜夜家家月。」僧说:「来后如何?」老师说:「几处笙歌几处愁。」问:「一物不将来时如何?」老师说:「槐木成林。」僧说:「四山火来时如何?」老师说:「物逐人兴。」僧说:「步步登高时如何?」老师说:「云生足下。」问:「古人封白纸,意旨如何?」老师说:「家贫路富。」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三日风,五日雨。」上堂:「夫宗师者,夺贫子之衣珠,究达人之见处。若不如是,尽是和泥合水汉。」过了好久说:「路逢剑客须呈剑,不是诗人莫献诗。」喝一喝。上堂:「我有一言,绝虑忘缘。巧说不得,只要心传。更有一语,无过直举。且作么生是直举一句?」过了好久,用拄杖画一画,喝一喝。问:「己事未明,以何为验?」老师说:「玄沙曾见雪峰来。」僧说:「意旨如何?」老师说:「一生不出岭。」问:「祖意教意,是同是别?」老师说:「马有垂缰之报,犬有衔草之恩。」僧说:「这么则不别也。」老师说:「西天东土。」问:「如何是学人自己?」老师说:「打骨出髓。」上堂:「入水见长人。珍重。」上堂:「面西行向东,北斗正离宫。道去何曾去,骑牛卧牧童。珍重。」上堂:「春生夏长即不问。你诸人脚跟下一句作么生道?」过了好久说:「华光寺主。」便下座。上堂:「药多病甚,

網細魚稠。便下座。示眾。以拄杖擊禪牀一下云。大眾還會麼。不見道。一擊忘所知。更不假修持。諸方達道者。咸言上上機。香嚴恁麼悟去。分明悟得如來禪。祖師禪未夢見在。且道祖師禪有甚長處。若向言中取則。悞賺後人。直饒棒下承當。辜負先聖。萬法本閑。唯人自閙。所以山僧居福嚴。祇見福嚴境界。晏起早眠。有時雲生碧嶂。月落寒潭。音聲鳥飛鳴般若臺前。娑羅花香散祝融峰畔。把瘦笻。坐磐石。與五湖衲子時話玄微。灰頭土面住興化。祇見興化家風。迎來送去。門連城市。車馬駢闐。漁唱瀟湘。猿啼嶽麓。絲竹謌謠。時時入耳。復與四海高人。日談禪道。歲月都忘。且道居深山.住城郭。還有優劣也無。試道看。良久云。是處是慈氏。無門無善財。問。行脚不逢人時如何。師曰。釣絲絞水。問。尋枝摘葉即不問。如何是直截根源。師曰。楖栗拄杖。曰。意旨如何。師曰。行即肩挑雲水衲。坐來安在掌中擎。問。既是護法善神。為甚麼張弓架箭。師曰。禮防君子。問。如何是佛。師曰。有錢使錢。上堂。祖師心印。一印印空。一印印水。一印印泥。如今還有印不著者麼。試向脚跟下。道將一句來。設你道得倜儻分明。第一不得行過衲僧門下。且道衲僧有甚麼長處。良久曰。人王三寸鐵。徧地是刀鎗。喝一喝。卓拄杖下座。上堂。天已明。鼓已響。聖眾臻。齊合掌。如今還有不合掌者麼。有即尼乾歡喜。無則瞿曇惡發。久立。珍重。問。磨礱三尺劒。去化不平人。師意如何。師曰。好去。僧曰。點。師曰。你看。僧拍手一下。歸眾。師曰。了。上堂。北山南。南山北。日月雙明天地黑。大海江河盡放光。逢著觀音問彌勒。珍重。問。有理難伸時如何。師曰。苦。曰。恁麼則舌拄上齶也。師噓一聲。僧曰。將謂胡鬚赤。師曰。夢見興化脚跟麼。示徒偈曰。黑黑黑。道道道。明明明。得得得。

(老师接着说:)「网细鱼稠。」便下座。示众,用拄杖击禅床一下,说:「大众还会么?不见道:一击忘所知,更不假修持。诸方达道者,咸言上上机。香严这么悟去,分明悟得如来禅,祖师禅未梦见在。且道祖师禅有甚长处?若向言中取则,误赚后人。直饶棒下承当,辜负先圣。万法本闲,唯人自闹。所以山僧居福严,只见福严境界:晏起早眠,有时云生碧嶂,月落寒潭,音声鸟飞鸣般若台前,娑罗花香散祝融峰畔,把瘦笻,坐磐石,与五湖衲子时话玄微。灰头土面住兴化,只见兴化家风:迎来送去,门连城市,车马骈阗,渔唱潇湘,猿啼岳麓,丝竹歌谣,时时入耳,复与四海高人,日谈禅道,岁月都忘。且道居深山、住城郭,还有优劣也无?试道看。」过了好久说:「是处是慈氏,无门无善财。」问:「行脚不逢人时如何?」老师说:「钓丝绞水。」问:「寻枝摘叶即不问,如何是直截根源?」老师说:「楖栗拄杖。」僧说:「意旨如何?」老师说:「行即肩挑云水衲,坐来安在掌中擎。」问:「既是护法善神,为什么张弓架箭?」老师说:「礼防君子。」问:「如何是佛?」老师说:「有钱使钱。」上堂:「祖师心印,一印印空,一印印水,一印印泥。如今还有印不着的么?试向脚跟下,道将一句来。设你道得倜傥分明,第一不得行过衲僧门下。且道衲僧有什么长处?」过了好久说:「人王三寸铁,遍地是刀枪。」喝一喝,卓拄杖下座。上堂:「天已明,鼓已响,圣众臻,齐合掌。如今还有不合掌的么?有即尼乾欢喜,无则瞿昙恶发。久立。珍重。」问:「磨砻三尺剑,去化不平人。师意如何?」老师说:「好去。」僧说:「点。」老师说:「你看。」僧拍手一下,归众。老师说:「了。」上堂:「北山南,南山北,日月双明天地黑。大海江河尽放光,逢着观音问弥勒。珍重。」问:「有理难伸时如何?」老师说:「苦。」僧说:「这么则舌拄上腭也。」老师嘘一声。僧说:「将谓胡须赤。」老师说:「梦见兴化脚跟么?」示徒偈说:「黑黑黑,道道道,明明明,得得得。」

師室中插劒一口。以草鞋一對。水一盆。置在劒邊。每見入室。即曰。看。看。有至劒邊擬議者。師曰。險喪身失命了也。便喝出。師冬日牓僧堂。作此字。【圖:X80p0240_01.gif】

老师在室中插剑一口,把草鞋一对、水一盆,放在剑边。每见有人入室,就说:「看,看。」有走到剑边拟议的,老师说:「险,丧身失命了也。」便喝出去。老师冬日在僧堂贴榜,写了这个字。【图:底本此处有图】

几[(┐@三)*(田/?)][水-?+(曲-曰+口)]。其下注曰。若人識得。不離四威儀中。首座見曰。和尚今日放參。師聞而笑之。寶元戊寅李都尉遣使邀師曰。海內法友。唯師與楊大年耳。大年棄我而先。僕年來頓覺衰落。忍死以一見公。仍以書抵潭帥。敦遣之。師惻然與侍者舟而東下。舟中作偈曰。長江行不盡。帝里到何時。既得涼風便。休將艣棹施。至京師。與李公會月餘。而李公果歿。臨終畫一圓相。又作偈獻師。世界無依。山河匪礙。大海微塵。須彌納芥。拈起幞頭。解下腰帶。若覓死生。問取皮袋。師曰。如何是本來佛性。公曰。今日熱如昨日。隨聲便問師。臨行一句作麼生。師曰。本來無𦊱礙。隨處任方圓。公曰。晚來困倦。更不答話。師曰。無佛處作佛。公於是泊然而逝。仁宗皇帝尤留神空宗。聞李公之化。與師問答。加歎久之。師哭之慟。臨壙而別。有旨賜官舟南歸。中途謂侍者曰。我忽得風痺疾。視之口吻已喎斜。侍者以足頓地曰。當柰何。平生呵佛罵祖。今乃爾。師曰。無憂。為汝正之。以手整之如故。曰。而今而後。不鈍置汝。後年正月五日示寂。壽五十四。臘三十二。銘行實於興化。塔全身於石霜(續通鑑則平河東。在太平興國己卯。據佛運統紀。則師入滅於康定庚辰。以壽數逆而推之。則雍熈丁亥師始生。僧寶傳所載。恐失考證)。

底本此处为图中两字,转录后失落。其下小注说:「若人识得,不离四威仪中。」首座见了说:「和尚今日放参。」老师听说,笑了。宝元戊寅,李都尉派使者邀请老师,说:「海内法友,唯有老师与杨大年罢了。大年弃我而先去。仆年来顿觉衰落,忍死以一见公。」又写信给潭帅,敦促遣送。老师恻然,与侍者乘船东下。舟中作偈说:「长江行不尽,帝里到何时。既得凉风便,休将橹棹施。」到京师,与李公相会一个多月,李公果然去世。临终画一个圆相,又作偈献给老师:「世界无依,山河匪碍。大海微尘,须弥纳芥。拈起幞头,解下腰带。若觅死生,问取皮袋。」老师说:「如何是本来佛性?」公说:「今日热如昨日。」随声便问老师:「临行一句作么生?」老师说:「本来无罣碍,随处任方圆。」公说:「晚来困倦,更不答话。」老师说:「无佛处作佛。」公于是泊然而逝。仁宗皇帝尤其留意空宗,听说李公迁化及与老师的问答,赞叹了很久。老师哭得很恸,临圹而别。有旨赐官船南归。中途对侍者说:「我忽然得了风痹。」一看,口吻已经歪斜。侍者用脚顿地,说:「当奈何!平生呵佛骂祖,如今却这样。」老师说:「无忧,为你正过来。」用手整好如故,说:「从今以后,不钝置你了。」后来那年正月五日示寂。寿五十四,戒腊三十二。铭行实于兴化,塔全身于石霜。(《续通鉴》平河东在太平兴国己卯。据《佛运统纪》,则老师入灭于康定庚辰。以寿数逆推,则雍熙丁亥老师才出生。《僧宝传》所载,恐失考证。)

滁州琅邪山慧覺廣照禪師

滁州琅邪山慧觉广照禅师

西洛人也。父為衡陽太守。因疾傾喪。師扶櫬歸洛。過澧陽藥山古剎。宛若夙居。緣此出家。遊方參問。得法汾陽。應緣滁水。與雪竇明覺同時唱道。四方皆謂二甘露門。逮今淮南遺化如在。僧問。如何是佛。師曰。銅頭鐵額。曰。意旨如何。師曰。鳥觜魚腮。上堂。奇哉十方佛。元是眼中花。欲識眼中花。元是十方佛。欲識十方佛。不是眼中花。欲識眼中花。不是十方佛。於此明得。過在十方佛。於此未明。聲聞起舞。獨覺臨粧。珍重。僧問。阿難結集即不問。迦葉微笑事如何。師曰。尅時尅節。曰。自從靈鷲分燈後。直至支那耀古今。師曰。點朱點漆。問。如何是賓中賓。師曰。手𢹂書劒謁明君。曰。如何是賓中主。師曰。卷起簾來無可覩。曰。如何是主中賓。師曰。三更過孟津。曰。如何是主中主。師曰。獨坐鎮寰宇。問。蓮花未出水時如何。師曰。猫兒戴紙帽。曰。出水後如何。師曰。狗子著靴行。問。拈椎竪拂即不問。瞬目揚眉事若何。師曰。趙州曾見南泉來。曰。學人未曉。師曰。今冬多雨雪。貧家爭奈何。上堂。欲知常住身。當觀爛壞體。欲知常住性。當觀拄杖子。拄杖子吞却須彌。須彌吞却拄杖子。衲僧到這裡。若也擬議。劒梁落膊輸降款。鐵作胸襟到海隅。擊禪牀。下座。上堂。見聞覺知。俱為生死之因。見聞覺知。正是解脫之本。譬如師子反躑。南北東西且無定止。汝等諸人。若也不會。且莫孤負釋迦老子。吽。上堂。山僧今日為諸人說破。明眼衲僧莫去泥裡打坐。珍重。上堂。天高莫測。地厚寧知。白雲片片嶺頭飛。綠水潺潺㵎下急。東湧西沒一句即不問。你生前殺後一句作麼生道。良久曰。時寒喫茶去。上堂。阿呵呵。是甚麼。開口是。合口過。輕舟短棹汎波心。𬕞衣箬笠從他破。咦。上堂。十方諸佛是箇爛木橛。三賢十聖是箇茅溷頭籌子。汝等諸人來到這裏作麼。良久曰。

西洛人。父亲做过衡阳太守,因病去世。老师扶着灵柩回洛阳,路过澧阳药山古刹,宛若旧居,因此出家。游方参问,得法于汾阳,应缘于滁水,与雪窦明觉同时唱道,四方都称为二甘露门。直到如今淮南遗化如在。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铜头铁额。」僧说:「意旨如何?」老师说:「鸟嘴鱼腮。」上堂:「奇哉十方佛,元是眼中花。欲识眼中花,元是十方佛。欲识十方佛,不是眼中花。欲识眼中花,不是十方佛。于此明得,过在十方佛。于此未明,声闻起舞,独觉临妆。珍重。」僧问:「阿难结集即不问,迦叶微笑事如何?」老师说:「克时克节。」僧说:「自从灵鹫分灯后,直至支那耀古今。」老师说:「点朱点漆。」问:「如何是宾中宾?」老师说:「手携书剑谒明君。」僧说:「如何是宾中主?」老师说:「卷起帘来无可睹。」僧说:「如何是主中宾?」老师说:「三更过孟津。」僧说:「如何是主中主?」老师说:「独坐镇寰宇。」问:「莲花未出水时如何?」老师说:「猫儿戴纸帽。」僧说:「出水后如何?」老师说:「狗子着靴行。」问:「拈椎竖拂即不问,瞬目扬眉事若何?」老师说:「赵州曾见南泉来。」僧说:「学人未晓。」老师说:「今冬多雨雪,贫家争奈何。」上堂:「欲知常住身,当观烂坏体。欲知常住性,当观拄杖子。拄杖子吞却须弥,须弥吞却拄杖子。衲僧到这里,若也拟议,剑梁落膊输降款,铁作胸襟到海隅。」击禅床,下座。上堂:「见闻觉知,俱为生死之因。见闻觉知,正是解脱之本。譬如狮子反踯,南北东西且无定止。你们若也不会,且莫孤负释迦老子。吽。」上堂:「山僧今日为诸人说破。明眼衲僧莫去泥里打坐。珍重。」上堂:「天高莫测,地厚宁知。白云片片岭头飞,绿水潺潺涧下急。东涌西没一句即不问。你生前杀后一句作么生道?」过了好久说:「时寒吃茶去。」上堂:「阿呵呵。是什么。开口是,合口过。轻舟短棹泛波心,蓑衣箬笠从他破。咦。」上堂:「十方诸佛是个烂木橛,三贤十圣是个茅厕头筹子。你们来到这里作么?」过了好久说:「

欲得不招無間業。莫謗如來正法輪。上堂。剪除狂宼。掃蕩攙搶。猶是功勳邊事。君臣道合。海晏河清。猶是法身邊事。作麼生是衲僧本分事。良久曰。透網金鱗猶滯水。回途石馬出紗籠。上堂。承言須會宗。勿自立規矩。若人下得通方句。我當刎頸而謝之。上堂。拈起拄杖曰。山僧有時一棒作箇漫天網。打俊鷹快鷂。有時一棒作箇布絲網。摝蜆撈蝦。有時一棒作金毛師子。有時一棒作蝦蟇蚯蚓。山僧打你一棒。且作麼生商量。你若緇素得出。不妨拄杖頭上眼。開照四天下。若也未然。從教立在古屏畔。待使丹青入畵圖。上堂。擊水魚頭痛。穿林宿鳥驚。黃昏不擊皷。日午打三更。諸禪德既是日午。為甚却打三更。良久曰。昨見垂楊綠。今逢落葉黃。上堂。拈起拄杖。更無上上。放下拄杖。是何模樣。髑髏峰後即不問汝諸人。馬鐙裏藏身一句作麼生道。若道不得。拄杖子道去也。卓一下。便歸方丈。上堂。進前即死。退後即亡。不進不退。又落在無事之鄉。何故。長安雖樂。不是久居。上堂。汝等諸人在我這裏過夏。與你點出五般病。一.不得向萬里無寸草處去。二.不得孤峰獨宿。三.不得張弓架箭。四.不得物外安身。五.不得滯於生殺。何故。一處有滯。自救難為。五處若通。方名導師。汝等諸人若到諸方。遇明眼作者。與我通箇消息。貴得祖風不墜。若是常徒。即便寢息。何故。躶形國裏誇服飾。想君太煞不知時。上堂。山僧因看華嚴金師子章第九由心回轉善成門。又釋曰。如一尺之鏡。納重重之影象。若然者道有也得。道無也得。道非亦得。道是亦得。雖然如是。更須知有挂杖頭上一竅。若也不會。拄杖子穿燈籠。入佛殿。撞著釋迦。磕倒彌勒。露柱拊掌。呵呵大笑。你且道笑箇甚麼。卓拄杖下座。上堂。拈拄杖曰。盤山道向上一路滑。南院道壁立千仞嶮。臨濟道石火電光鈍。

(老师接着说:)「欲得不招无间业,莫谤如来正法轮。」上堂:「剪除狂寇,扫荡搀抢,犹是功勋边事。君臣道合,海晏河清,犹是法身边事。作么生是衲僧本分事?」过了好久说:「透网金鳞犹滞水,回途石马出纱笼。」上堂:「承言须会宗,勿自立规矩。若人下得通方句,我当刎颈而谢之。」上堂,拈起拄杖说:「山僧有时一棒作个漫天网,打俊鹰快鹞。有时一棒作个布丝网,捞蚬捞虾。有时一棒作金毛狮子。有时一棒作虾蟆蚯蚓。山僧打你一棒,且作么生商量?你若缁素得出,不妨拄杖头上眼开,照四天下。若也未然,从教立在古屏畔,待使丹青入画图。」上堂:「击水鱼头痛,穿林宿鸟惊。黄昏不击鼓,日午打三更。诸禅德既是日午,为甚却打三更?」过了好久说:「昨见垂杨绿,今逢落叶黄。」上堂:「拈起拄杖,更无上上。放下拄杖,是何模样。骷髅峰后即不问你们。马镫里藏身一句作么生道?若道不得,拄杖子道去也。」卓一下,便归方丈。上堂:「进前即死,退后即亡。不进不退,又落在无事之乡。何故?长安虽乐,不是久居。」上堂:「你们在我这里过夏,与你点出五般病。一、不得向万里无寸草处去。二、不得孤峰独宿。三、不得张弓架箭。四、不得物外安身。五、不得滞于生杀。何故?一处有滞,自救难为。五处若通,方名导师。你们若到诸方,遇明眼作者,与我通个消息,贵得祖风不坠。若是常徒,即便寝息。何故?裸形国里夸服饰,想君太煞不知时。」上堂:「山僧因看《华严》金狮子章第九由心回转善成门。又释说:如一尺之镜,纳重重之影象。若然者,道有也得,道无也得,道非亦得,道是亦得。虽然如是,更须知有拄杖头上一窍。若也不会,拄杖子穿灯笼,入佛殿,撞着释迦,磕倒弥勒,露柱拊掌,呵呵大笑。你且道笑个什么?」卓拄杖下座。上堂,拈拄杖说:「盘山道向上一路滑。南院道壁立千仞险。临济道石火电光钝。

琅邪有定乾坤底句。各各高著眼。高著眼。卓拄杖下座。

(老师接着说:)「琅邪有定乾坤底句。各各高着眼,高着眼。」卓拄杖下座。

瑞州大愚山守芝禪師

瑞州大愚山守芝禅师

纔陞座。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一言出口。駟馬難追。問。如何是城裏佛。師曰。十字街頭石幢子。問。不落三寸時如何。師曰。乾三長。坤六短。曰。意旨如何。師曰。切忌地盈虗。問。昔日靈山分半座。二師相見事如何。師曰。記得麼。僧良久。師打禪牀一下。曰。多年忘却也。乃曰。且住。且住。若向言中取則。句裏明機。也似迷頭認影。若也舉唱宗乘。大似一場寐語。雖然如是。官不容針。私通車馬。放一線道。有箇葛藤處。遂敲禪牀一下。曰。三世諸佛。盡皆頭痛。且道大眾。還有免得底麼。若一人免得。無有是處。若免不得。海印發光。師乃竪起拂子曰。這箇是印。那箇是光。這箇是光。那箇是印。掣電之機。徒勞佇思。會麼。老僧說夢。且道夢見箇甚麼。南柯十更若不會。聽取一頌。北斗挂須彌。杖頭挑日月。林泉好商量。夏末秋風切。珍重。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天寒日短。問。心法無形。如何雕琢。師曰。一丁兩丁。曰。未曉者如何領會。師曰。透七透八。上堂。一擊響玲瓏。喧轟宇宙通。知音纔側耳。項羽過江東。與麼會。恰認得驢鞍橋作阿爺下頷。上堂。大愚相接大雄孫。五湖雲水競頭奔。競頭奔。有何門。擊箭寧知枯木存。枯木存。一年還會兩度春。兩度春。帳裏真珠撒與人。撒與人。思量也是慕西秦。上堂。竪窮三際。橫徧十方。拈起也帝釋心驚。放下也地神膽戰。不拈不放。喚作甚麼。自云。蝦䗫。上堂。三世諸佛不知有。狸奴白牯却知有。乃拈起拂子云。狸奴白牯總在這裏放光動地。何謂如此兩段不同。問。如何是佛。師曰。鋸解秤錘。上堂。大眾集定。乃曰。現成公案。也是打揲不辦。便下座。上堂。大洋海底排班立。從頭第二𩯭毛斑。為甚麼不道第一𩯭毛斑。要會麼。金蘂銀絲成玉露。高僧不坐鳳凰臺。上堂眾集。乃曰。為眾竭力。禍出私門。

才升座。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一言出口,驷马难追。」问:「如何是城里佛?」老师说:「十字街头石幢子。」问:「不落三寸时如何?」老师说:「乾三长,坤六短。」僧说:「意旨如何?」老师说:「切忌地盈虚。」问:「昔日灵山分半座,二师相见事如何?」老师说:「记得么?」僧过了好久。老师打禅床一下,说:「多年忘却也。」于是说:「且住,且住。若向言中取则,句里明机,也似迷头认影。若也举唱宗乘,大似一场寐语。虽然如是,官不容针,私通车马。放一线道,有个葛藤处。」于是敲禅床一下,说:「三世诸佛,尽皆头痛。且道大众,还有免得底么?若一人免得,无有是处。若免不得,海印发光。」老师于是竖起拂子说:「这个是印,那个是光。这个是光,那个是印。掣电之机,徒劳伫思。会么?老僧说梦。且道梦见个什么?南柯十更若不会,听取一颂。北斗挂须弥,杖头挑日月。林泉好商量,夏末秋风切。珍重。」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天寒日短。」问:「心法无形,如何雕琢?」老师说:「一丁两丁。」僧说:「未晓者如何领会?」老师说:「透七透八。」上堂:「一击响玲珑,喧轰宇宙通。知音才侧耳,项羽过江东。这么会,恰认得驴鞍桥作阿爷下颔。」上堂:「大愚相接大雄孙,五湖云水竞头奔。竞头奔,有何门。击箭宁知枯木存。枯木存,一年还会两度春。两度春,帐里真珠撒与人。撒与人,思量也是慕西秦。」上堂:「竖穷三际,横遍十方。拈起也帝释心惊,放下也地神胆战。不拈不放,唤作什么?」自己说:「虾蟆。」上堂:「三世诸佛不知有,狸奴白牯却知有。」于是拈起拂子说:「狸奴白牯总在这里放光动地。何谓如此两段不同?」问:「如何是佛?」老师说:「锯解秤锤。」上堂,大众集定,就说:「现成公案,也是打叠不办。」便下座。上堂:「大洋海底排班立,从头第二鬓毛斑。为什么不道第一鬓毛斑?要会么?金蕊银丝成玉露,高僧不坐凤凰台。」上堂众集,就说:「为众竭力,祸出私门,

便下座。上堂。翠巖路嶮𡾟。舉步涉千溪。更有洪源水。滔滔在嶺西。擊禪牀。下座。示眾。擎起香合云。明頭合。暗頭合。道得天下橫行。若道不得且合却。下座。問。如何是為人一句。師曰。四角六張。曰。意旨如何。師曰。八凹九凸。上堂。沙裏無油事可哀。翠巖嚼飯餧嬰孩。他時好惡知端的。始覺從前滿面埃。擊禪牀下座。

(老师接着说:)便下座。」上堂:「翠岩路险巇,举步涉千溪。更有洪源水,滔滔在岭西。」击禅床,下座。示众,擎起香盒说:「明头合,暗头合。道得天下横行。若道不得,且合却。」下座。问:「如何是为人一句?」老师说:「四角六张。」僧说:「意旨如何?」老师说:「八凹九凸。」上堂:「沙里无油事可哀,翠岩嚼饭喂婴孩。他时好恶知端的,始觉从前满面埃。」击禅床下座。

潭州石霜法永禪師

潭州石霜法永禅师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臂長衫袖短。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布袴膝頭穿。

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臂长衫袖短。」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布裤膝头穿。」

舒州法華院全舉禪師

舒州法华院全举禅师

到公安遠和尚處。安問。作麼生是伽藍。師曰。深山藏獨虎。淺草露羣蛇。曰。作麼生是伽藍中人。師曰。青松蓋不得。黃葉豈能遮。曰。道甚麼。師曰。少年翫盡天邊月。潦倒扶桑沒日頭。曰。一句兩句。雲開月露。作麼生。師曰。照破佛祖。到大愚芝和尚處。愚問。古人見桃花意作麼生。師曰。曲不藏直。曰。那箇且從。這箇作麼生。師曰。大街拾得金。四隣爭得知。曰。上座還知麼。師曰。路逢劒客須呈劒。不是詩人不獻詩。曰。作家詩客。師曰。一條紅線兩人牽。曰。玄沙道。諦當甚諦當。敢保老兄未徹在。又作麼生。師曰。海枯終見底。人死不知心。曰。却是。師曰。樓閣凌雲勢。峰巒疊翠層。到琅邪覺和尚處。邪問。近離甚處。師曰。兩浙。曰。船來陸來。師曰。船來。曰。船在甚處。師曰。步下。曰。不涉程途一句。作麼生道。師以坐具摵一摵曰。杜撰長老。如麻似粟。拂袖而出。邪問侍者。此是甚麼人。者曰。舉上座。邪曰。莫是舉師叔麼。先師教我尋見伊。遂下。旦過問上座。莫是舉師叔麼。莫怪適來相觸忤。師便喝。復問。長老何時到汾陽。邪曰。某時到。師曰。我在浙江早聞你名。元來見解祇如此。何得名播寰宇。邪遂作禮曰。某甲罪過。師到杭州西菴。菴主曾見明招。主舉頌曰。絕頂西峯上。峻機誰敢當。超然凡聖外。瞥起兩重光。師曰。如何是兩重光。主曰。月從東出。日向西沒。師曰。菴主未見明招時如何。主曰。滿盞油難盡。師曰。見後如何。主曰。多心易得乾。住後。僧問。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曰。白菊乍開重日暖。百年公子不逢春。曰。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曰。大地絕消息。翛然獨任真。曰。如何是人境兩俱奪。師曰。草荒人變色。凡聖兩齊空。曰。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曰。清風與明月。野老笑相親。上堂。釋迦不出世。達磨不西來。佛法徧天下。談玄口不開。

到公安远和尚处。公安问:「作么生是伽蓝?」老师说:「深山藏独虎,浅草露群蛇。」公安说:「作么生是伽蓝中人?」老师说:「青松盖不得,黄叶岂能遮。」公安说:「道什么?」老师说:「少年玩尽天边月,潦倒扶桑没日头。」公安说:「一句两句,云开月露。作么生?」老师说:「照破佛祖。」到大愚芝和尚处。大愚问:「古人见桃花意作么生?」老师说:「曲不藏直。」大愚说:「那个且从。这个作么生?」老师说:「大街拾得金,四邻争得知。」大愚说:「上座还知么?」老师说:「路逢剑客须呈剑,不是诗人不献诗。」大愚说:「作家诗客。」老师说:「一条红线两人牵。」大愚说:「玄沙道:谛当甚谛当,敢保老兄未彻在。又作么生?」老师说:「海枯终见底,人死不知心。」大愚说:「却是。」老师说:「楼阁凌云势,峰峦叠翠层。」到琅邪觉和尚处。琅邪问:「近离甚处?」老师说:「两浙。」琅邪说:「船来陆来?」老师说:「船来。」琅邪说:「船在甚处?」老师说:「步下。」琅邪说:「不涉程途一句,作么生道?」老师用坐具抽打一下,说:「杜撰长老,如麻似粟。」拂袖而出。琅邪问侍者:「此是什么人?」侍者说:「举上座。」琅邪说:「莫是举师叔么?先师教我寻见他。」于是下来,到旦过问上座:「莫是举师叔么?莫怪适来相触忤。」老师便喝,又问:「长老何时到汾阳?」琅邪说:「某时到。」老师说:「我在浙江早闻你名,原来见解只如此,何得名播寰宇?」琅邪于是作礼说:「某甲罪过。」老师到杭州西庵。庵主曾见明招。庵主举颂说:「绝顶西峰上,峻机谁敢当。超然凡圣外,瞥起两重光。」老师说:「如何是两重光?」庵主说:「月从东出,日向西没。」老师说:「庵主未见明招时如何?」庵主说:「满盏油难尽。」老师说:「见后如何?」庵主说:「多心易得干。」住持以后,僧问:「如何是夺人不夺境?」老师说:「白菊乍开重日暖,百年公子不逢春。」僧说:「如何是夺境不夺人?」老师说:「大地绝消息,翛然独任真。」僧说:「如何是人境两俱夺?」老师说:「草荒人变色,凡圣两齐空。」僧说:「如何是人境俱不夺?」老师说:「清风与明月,野老笑相亲。」上堂:「释迦不出世,达磨不西来。佛法遍天下,谈玄口不开。」

上堂。鐘鳴鼓響。鵲噪鴉鳴。為你諸人說般若.講涅槃了也。諸人還信得及麼。觀音菩薩向諸人面前作大神通。若信不及。却往他方救苦利生去也。上堂。開口又成增語。不開口又成剩語。乃曰。金輪天子勑。草店家風別。上堂。三世諸佛。口挂壁上。天下老和尚作麼生措手。你諸人到諸方作麼生舉。山僧恁麼道。也是久日樺來唇。喝一喝。上堂。古者道。我若一向舉揚宗教。法堂裏草深一丈。不可為闍黎鎻却僧堂門去也。雖然如是。也是烏龜陸地弄塵行。上堂。語漸也返常合道。論頓也不留朕迹。直饒論其頓返其常。也是抑而為之。問。牛頭未見四祖時。為甚麼百鳥銜花獻。師曰。果熟猿兼重。曰。見後為甚麼不銜花。師曰。林疎鳥不過。問。七星光彩天將曉。不犯皇風試道看。師曰。將軍馬蹄紅。曰。錯。師便打。僧禮拜。展坐具始收。師曰。一展一收。法法皆周。擬欲更問。著甚來由。遂問。會麼。僧曰。不會。師便打。

上堂:「钟鸣鼓响,鹊噪鸦鸣,为你诸人说般若、讲涅槃了也。诸人还信得及么?观音菩萨向诸人面前作大神通。若信不及,却往他方救苦利生去也。」上堂:「开口又成增语,不开口又成剩语。」于是说:「金轮天子敕,草店家风别。」上堂:「三世诸佛,口挂壁上。天下老和尚作么生措手?你诸人到诸方作么生举?山僧这么道,也是久日桦来唇。」喝一喝。上堂:「古人说:我若一向举扬宗教,法堂里草深一丈。不可为阇黎锁却僧堂门去也。虽然如是,也是乌龟陆地弄尘行。」上堂:「语渐也返常合道,论顿也不留朕迹。直饶论其顿、返其常,也是抑而为之。」问:「牛头未见四祖时,为什么百鸟衔花献?」老师说:「果熟猿兼重。」僧说:「见后为什么不衔花?」老师说:「林疏鸟不过。」问:「七星光彩天将晓,不犯皇风试道看。」老师说:「将军马蹄红。」僧说:「错。」老师便打。僧礼拜,展坐具才收。老师说:「一展一收,法法皆周。拟欲更问,着甚来由。」于是问:「会么?」僧说:「不会。」老师便打。

南嶽芭蕉菴大道谷泉禪師

南岳芭蕉庵大道谷泉禅师

泉州人也。受法汾陽。放蕩湖湘。後省同參慈明禪師。明問。白雲橫谷口。道人何處來。師左右顧視。曰。夜來何處火。燒出古人墳。明曰。未在更道。師作虎聲。明以坐具便摵。師接住。推明置禪牀上。明却作虎聲。師大笑曰。我見七十餘員善知識。今日始遇作家。師因倚遇上座來參(遇後住法昌)。問。菴主在麼。師曰。誰。曰。行脚僧。師曰。作甚麼。曰。禮拜菴主。師曰。恰值菴主不在。曰。你聻。師曰。向道不在。說甚麼你我。拽棒趂出。遇次日再來。師又趂出。遇一日又來。問。菴主在麼。師曰。誰。曰。行脚僧。揭簾便入。師攔胷搊住曰。我這裏狼虎縱橫。尿牀鬼子。三回兩度來討甚麼。曰。人言菴主親見汾陽來。師解衣抖擻曰。你道我見汾陽有多少奇特。曰。如何是菴中主。師曰。入門須辯取。曰。莫祇這便是麼。師曰。賺却幾多人。曰。前言何在。師曰。聽事不真。喚鐘作甕。曰。萬法泯時全體現。君臣合處正中邪去也。師曰。驢漢不會便休。亂統作麼。曰。未審客來將何祇待。師曰。雲門餬餅趙州茶。曰。恁麼則謝師供養去也。師叱曰。我這裏火種也未有。早言謝供養。師因大雪。作偈曰。今朝甚好雪。紛紛如秋月。文殊不出頭。普賢呈醜拙。慈明遷住福嚴。師又往省之。少留而還。作偈寄之曰。相別而今又半年。不知誰共對談禪。一般秀色湘山裏。汝自匡徒我自眠。明覧笑而已。

泉州人。受法于汾阳,放荡湖湘。后来省问同参慈明禅师。慈明问:「白云横谷口,道人何处来?」老师左右顾视,说:「夜来何处火,烧出古人坟。」慈明说:「未在,更道。」老师作虎声。慈明用坐具就抽。老师接住,把慈明推到禅床上。慈明却作虎声。老师大笑说:「我见七十余员善知识,今日才遇作家。」老师因倚遇上座来参(遇后来住法昌),问:「庵主在么?」老师说:「谁?」遇上座说:「行脚僧。」老师说:「作什么?」遇上座说:「礼拜庵主。」老师说:「恰值庵主不在。」遇上座说:「你呢?」老师说:「向道不在,说什么你我。」拽棒赶出去。遇上座次日再来,老师又赶出去。遇上座一天又来,问:「庵主在么?」老师说:「谁?」遇上座说:「行脚僧。」揭帘便入。老师拦胸揪住,说:「我这里狼虎纵横。尿床鬼子,三回两度来讨什么?」遇上座说:「人言庵主亲见汾阳来。」老师解衣抖擞,说:「你道我见汾阳有多少奇特?」遇上座说:「如何是庵中主?」老师说:「入门须辩取。」遇上座说:「莫只这便是么?」老师说:「赚却几多人。」遇上座说:「前言何在?」老师说:「听事不真,唤钟作瓮。」遇上座说:「万法泯时全体现,君臣合处正中邪去也。」老师说:「驴汉不会便休,乱统作么?」遇上座说:「未审客来将何只待?」老师说:「云门胡饼赵州茶。」遇上座说:「这么则谢师供养去也。」老师叱说:「我这里火种也未有,早言谢供养。」老师因大雪,作偈说:「今朝甚好雪,纷纷如秋月。文殊不出头,普贤呈丑拙。」慈明迁住福严,老师又去省问,少留而还,作偈寄他说:「相别而今又半年,不知谁共对谈禅。一般秀色湘山里,汝自匡徒我自眠。」慈明看了只是笑。

蘄州黃梅龍華寺曉愚禪師

蕲州黄梅龙华寺晓愚禅师

到五祖戒和尚處。祖問曰。不落唇吻一句。作麼生道。師曰。老老大大。話頭也不照顧。祖便喝。師亦喝。祖拈棒。師拍手便出。祖召曰。闍黎且住。話在。師將坐具搭在肩上。更不回首。上堂。摩騰入漢。已涉繁詞。達磨西來。不守己分。山僧今日與麼道。也是為他閑事長無明。

到五祖戒和尚处。五祖问:「不落唇吻一句,作么生道?」老师说:「老老大大,话头也不照顾。」五祖便喝。老师也喝。五祖拈棒。老师拍手便出。五祖召说:「阇黎且住,话在。」老师把坐具搭在肩上,更不回首。上堂:「摩腾入汉,已涉繁词。达磨西来,不守己分。山僧今日这么道,也是为他闲事长无明。」

安吉州天聖皓泰禪師

安吉州天圣皓泰禅师

到琅邪。邪問。埋兵掉鬬。未是作家。匹馬單鎗。便請相見。師指邪曰。將頭不猛。帶累三軍。邪打師一坐具。師亦打邪一坐具。邪接住曰。適來一坐具。是山僧令行。上座一坐具。落在甚麼處。師曰。伏惟尚饗。邪拓開曰。五更侵早起。更有夜行人。師曰。賊過後張弓。邪曰。且坐喫茶。住後。僧問。如何是佛。師曰。黑漆聖僧。曰。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看墻似土色。

到琅邪。琅邪问:「埋兵掉斗,未是作家。匹马单枪,便请相见。」老师指着琅邪说:「将头不猛,带累三军。」琅邪打老师一坐具。老师也打琅邪一坐具。琅邪接住说:「适来一坐具,是山僧令行。上座一坐具,落在什么处?」老师说:「伏惟尚飨。」琅邪拓开说:「五更侵早起,更有夜行人。」老师说:「贼过后张弓。」琅邪说:「且坐吃茶。」住持以后,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黑漆圣僧。」僧说:「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看墙似土色。」

唐州龍潭智圓禪師

唐州龙潭智圆禅师

辭汾陽。陽曰。別無送路。與子一枝拄杖。一條手巾。師曰。手巾和尚受用。拄杖即不消得。陽曰。汝但將去。有用處在。師便収。陽曰。又道不用。師便喝。陽曰。已後不讓臨濟。師曰。正令已行。陽來日送出三門。乃問。汝介山逢尉遲時如何。師曰。一刀兩段。陽曰。彼現那叱。又作麼生。師便拽拄杖。陽喝曰。這回全體分付。住後。僧問。承教有言。是真精進。是名真法。供養如來。如何是真法。師曰。夜聚曉散。問。如何是龍潭劒。師曰。觸不得。曰。用者如何。師曰。白骨連山。問。昔日窮經。今日參禪。此理如何。師曰。兩彩一賽。曰。作麼生領會。師曰。去後不留蹤。曰。如何是佛。師曰。火燒不燃。問。古殿無佛時如何。師曰。三門前合掌。

辞汾阳。汾阳说:「别无送路,与你一枝拄杖、一条手巾。」老师说:「手巾和尚受用,拄杖即不消得。」汾阳说:「你但将去,有用处在。」老师便收。汾阳说:「又道不用。」老师便喝。汾阳说:「以后不让临济。」老师说:「正令已行。」汾阳来日送出三门,就问:「你介山逢尉迟时如何?」老师说:「一刀两段。」汾阳说:「彼现那咤,又作么生?」老师便拽拄杖。汾阳喝说:「这回全体分付。」住持以后,僧问:「承教有言:是真精进,是名真法,供养如来。如何是真法?」老师说:「夜聚晓散。」问:「如何是龙潭剑?」老师说:「触不得。」僧说:「用者如何?」老师说:「白骨连山。」问:「昔日穷经,今日参禅。此理如何?」老师说:「两彩一赛。」僧说:「作么生领会?」老师说:「去后不留踪。」僧说:「如何是佛?」老师说:「火烧不燃。」问:「古殿无佛时如何?」老师说:「三门前合掌。」

舒州投子圓修禪師

舒州投子圆修禅师

僧問。達磨未來時如何。師曰。出口入耳。曰。來後如何。師曰。叉手並足。

僧问:「达磨未来时如何?」老师说:「出口入耳。」僧说:「来后如何?」老师说:「叉手并足。」

汾州太子院道一禪師

汾州太子院道一禅师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賣扇老婆手遮日。問。紅輪未出時如何。師曰。照燭分明。曰。出後如何。師曰。撈天摸地。問。如何是學人親切處。師曰。慈母抱嬰兒。曰。如何是學人轉身處。師曰。街頭巷尾。曰。如何是學人著力處。師曰。千斤擔子兩頭搖。問。古曲無音韻。如何和得齊。師曰。三九二十七。籬頭吹觱栗。曰。宮商角徵非關妙。石人拊掌笑呵呵。師曰。同道方知。

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卖扇老婆手遮日。」问:「红轮未出时如何?」老师说:「照烛分明。」僧说:「出后如何?」老师说:「捞天摸地。」问:「如何是学人亲切处?」老师说:「慈母抱婴儿。」僧说:「如何是学人转身处?」老师说:「街头巷尾。」僧说:「如何是学人着力处?」老师说:「千斤担子两头摇。」问:「古曲无音韵,如何和得齐?」老师说:「三九二十七,篱头吹觱篥。」僧说:「宫商角徵非关妙,石人拊掌笑呵呵。」老师说:「同道方知。」

葉縣省禪師法嗣

叶县省禅师法嗣

舒州浮山法遠圓鑒禪師

舒州浮山法远圆鉴禅师

鄭州人也。投三交嵩和尚出家。幼為沙彌。見僧入室請問趙州庭栢因緣。嵩詰其僧。師傍有省。進具後。謁汾陽.葉縣。皆蒙印可。嘗與達觀頴薛大頭七八輩遊蜀。幾遭橫逆。師以智脫之。眾以師曉吏事。故號遠錄公。開堂拈香曰。汝海枯木上生花。別迎春色。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八十翁翁輥繡毬。曰。恁麼則一句迥然開祖胄。三玄戈甲振叢林。師曰。李陵元是漢朝臣。問。如何是佛。師曰。大者如兄。小者如弟。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平地起骨堆。問。祖師門下。壁立千仞。正令當行。十方坐斷。和尚將何表示。師曰。寒貓不捉鼠。曰。莫便是為人處也無。師曰。波斯不繫腰。問。新歲已臨。舊歲何往。師曰。目前無異怪。不用貼鍾馗。曰。畢竟如何。師曰。將謂目前無。僧以手畫曰。爭奈這箇何。師便打。師與王質待制論道。畫一圓相。問曰。一不得匹馬單鎗。二不得衣錦還鄉。鵲不得喜。鴉不得殃。速道。速道王罔措。師曰。勘破了也。上堂。更莫論古話今。祇據目前事與你諸人定奪區分。僧便問。如何是目前事。師曰。鼻孔。曰。如何是向上事。師曰。眼睛。歐陽文忠公聞師奇逸。造其室。未有以異之。與客碁。師坐其旁。文忠遽收局。請因碁說法。師即令撾鼓陞座。曰。若論此事。如兩家著碁相似。何謂也。敵手知音。當機不讓。若是綴五饒三。又通一路始得。有一般底。祇解閉門作活。不會奪角衝關。硬節與虎口齊彰。局破後徒勞綽斡。所以道。肥邊易得。瘦肚難求。思行則往往失粘。心麤而時時頭撞。休誇國手。謾說神仙。贏局輸籌即不問。且道黑白未分時。一著落在甚麼處。良久曰。從來十九路。迷悟幾多人。文忠嘉歎。從容謂同僚曰。脩初疑禪語為虗誕。今日見此老機緣。所得所造。非悟明於心地。安能有此妙旨哉。上堂。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

郑州人。投三交嵩和尚出家。幼为沙弥,见僧入室请问赵州庭柏因缘。嵩诘问那僧,老师在旁有省。进具后,谒汾阳、叶县,都蒙印可。曾经与达观颖、薛大头七八辈游蜀,几乎遭到横逆,老师用智谋脱了他们。众人因老师晓吏事,所以号远录公。开堂拈香说:「汝海枯木上生花,别迎春色。」僧问:「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老师说:「八十翁翁滚绣毬。」僧说:「这么则一句迥然开祖胄,三玄戈甲振丛林。」老师说:「李陵元是汉朝臣。」问:「如何是佛?」老师说:「大者如兄,小者如弟。」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平地起骨堆。」问:「祖师门下,壁立千仞。正令当行,十方坐断。和尚将何表示?」老师说:「寒猫不捉鼠。」僧说:「莫便是为人处也无?」老师说:「波斯不系腰。」问:「新岁已临,旧岁何往?」老师说:「目前无异怪,不用贴钟馗。」僧说:「毕竟如何?」老师说:「将谓目前无。」僧用手画,说:「争奈这个何?」老师便打。老师与王质待制论道,画一个圆相,问:「一不得匹马单枪,二不得衣锦还乡。鹊不得喜,鸦不得殃。速道,速道。」王茫然无措。老师说:「勘破了也。」上堂:「更莫论古话今,只据目前事与你诸人定夺区分。」僧便问:「如何是目前事?」老师说:「鼻孔。」僧说:「如何是向上事?」老师说:「眼睛。」欧阳文忠公闻老师奇逸,造其室,未有以异之。与客下棋,老师坐在旁边。文忠忽然收局,请就棋说法。老师即令击鼓升座,说:「若论此事,如两家着棋相似。何谓也?敌手知音,当机不让。若是缀五饶三,又通一路才得。有一般底,只解闭门作活,不会夺角冲关。硬节与虎口齐彰,局破后徒劳绰斡。所以道:肥边易得,瘦肚难求。思行则往往失粘,心粗而时时头撞。休夸国手,谩说神仙。赢局输筹即不问。且道黑白未分时,一着落在什么处?」过了好久说:「从来十九路,迷悟几多人。」文忠嘉叹,从容对同僚说:「修初疑禅语为虚诞。今日见此老机缘,所得所造,非悟明于心地,怎能有此妙旨哉。」上堂:「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

君王得一以治天下。衲僧得一。禍患臨身。擊禪牀。下座。上堂。諸佛出世。建立化門。不離三身智眼。亦如摩醯首羅三目。何故。一隻水泄不通。緇素難辯。一隻大地全開。十方通暢。一隻高低一顧。萬類齊瞻。雖然若是。本分衲僧陌路相逢。別具通天正眼始得。所以道。三世諸佛不知有。狸奴白牯却知有。且道狸奴白牯知有箇甚麼事。要會麼。深秋簾幙千家雨。落日樓臺一笛風。師暮年休於會聖嚴。敘佛祖奧義。作九帶曰。佛正法眼帶。佛法藏帶。理貫帶。事貫帶。理事縱橫帶。屈曲垂帶。妙叶兼帶。金針雙鎻帶。平懷常實帶。學者既已傳誦。師曰。若據圓極法門。本具十數。今此九帶。已為諸人說了。更有一帶。還見得麼。若也見得親切分明。却請出來。對眾說看。說得分明。許汝通前九帶圓明道眼。若見不親切。說不相應。唯依吾語而為已解。則名謗法。諸人到此如何。眾無語。師叱之而去。

(老师接着说:)「君王得一以治天下。衲僧得一,祸患临身。」击禅床,下座。上堂:「诸佛出世,建立化门,不离三身智眼,亦如摩醯首罗三目。何故?一只水泄不通,缁素难辩。一只大地全开,十方通畅。一只高低一顾,万类齐瞻。虽然若是,本分衲僧陌路相逢,别具通天正眼才得。所以道:三世诸佛不知有,狸奴白牯却知有。且道狸奴白牯知有个什么事?要会么?深秋帘幕千家雨,落日楼台一笛风。」老师暮年休于会圣岩,叙佛祖奥义,作九带,说:「佛正法眼带。佛法藏带。理贯带。事贯带。理事纵横带。屈曲垂带。妙叶兼带。金针双锁带。平怀常实带。」学者既已传诵,老师说:「若据圆极法门,本具十数。今此九带,已为诸人说了。更有一带,还见得么?若也见得亲切分明,却请出来,对众说看。说得分明,许你通前九带圆明道眼。若见不亲切,说不相应,唯依吾语而为己解,则名谤法。诸人到此如何?」众人无语。老师叱之而去。

汝州寶應院法昭演教禪師

汝州宝应院法昭演教禅师

僧問。一言合道時如何。師曰。七顛八倒。曰。學人禮拜。師曰。教休不肯休。直待雨淋頭。問。大通智勝佛。十劫坐道場。佛法不現前。不得成佛道。為甚麼不得成佛道。師曰。赤脚騎鐵驢。直至海南居。上堂。十二時中。許你一時絕學。即是學佛法。不見阿難多聞第一。却被迦葉擯出。不得結集。方知聰明博學。記持憶想。向外馳求。與靈覺心轉沒交涉。五蘊殻中透脫不過。順情生喜。違情生怒。蓋覆深厚。自纏自縛。無有解脫。流浪生死。六根為患。眾苦所逼。無自由分。而被妄心於中主宰。大丈夫兒早搆取好。喝一喝。曰。參。上堂。寶應門風險。入者喪全身。作麼生是出身一句。若道不得。三十年後。

僧问:「一言合道时如何?」老师说:「七颠八倒。」僧说:「学人礼拜。」老师说:「教休不肯休,直待雨淋头。」问:「大通智胜佛,十劫坐道场,佛法不现前,不得成佛道。为什么不得成佛道?」老师说:「赤脚骑铁驴,直至海南居。」上堂:「十二时中,许你一时绝学,即是学佛法。不见阿难多闻第一,却被迦叶摈出,不得结集。方知聪明博学,记持忆想,向外驰求,与灵觉心转没交涉。五蕴壳中透脱不过,顺情生喜,违情生怒,盖覆深厚,自缠自缚,无有解脱。流浪生死,六根为患,众苦所逼,无自由分,而被妄心于中主宰。大丈夫儿早构取好。」喝一喝,说:「参。」上堂:「宝应门风险,入者丧全身。作么生是出身一句?若道不得,三十年后。」

唐州大乘山慧果禪師

唐州大乘山慧果禅师

僧問。如何是從上來傳底意。師曰。金盤拓出眾人看。問。撥塵見佛時如何。師曰。撥塵即乖。見佛即錯。曰。總不如是時如何。師曰。錯。問。如何是道。師曰。寬處寬。窄處窄。曰。如何是道中人。師曰。苦處苦。樂處樂。曰。道與道中人相去多少。師曰。十萬八千。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天晴日出。曰。學人不會。師曰。雨下泥生。

僧问:「如何是从上来传底意?」老师说:「金盘拓出众人看。」问:「拨尘见佛时如何?」老师说:「拨尘即乖,见佛即错。」僧说:「总不如是时如何?」老师说:「错。」问:「如何是道?」老师说:「宽处宽,窄处窄。」僧说:「如何是道中人?」老师说:「苦处苦,乐处乐。」僧说:「道与道中人相去多少?」老师说:「十万八千。」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天晴日出。」僧说:「学人不会。」老师说:「雨下泥生。」

神鼎諲禪師法嗣

神鼎𬤇禅师法嗣

荊南府開聖寶情山主

荆南府开圣宝情山主

僧問。如何是開聖境。師曰。三烏引路。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二虎巡山。

僧问:「如何是开圣境?」老师说:「三乌引路。」僧说:「如何是境中人?」老师说:「二虎巡山。」

天台山妙智寺光雲禪師

天台山妙智寺光云禅师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東籬黃菊。曰。意旨如何。師曰。九日重陽。

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东篱黄菊。」僧说:「意旨如何?」老师说:「九日重阳。」

谷隱聰禪師法嗣

谷隐聪禅师法嗣

潤州金山曇穎達觀禪師

润州金山昙颖达观禅师

首謁大陽玄禪師。遂問。洞山特設偏正君臣。意明何事。陽曰。父母未生時事。師曰。如何體會。陽曰。夜半正明。天曉不露。師罔然。遂謁谷隱。舉前話。隱曰。大陽不道不是。祇是口門窄。滿口說未盡。老僧即不然。師問。如何是父母未生時事。隱曰。糞墼子。師曰。如何是夜半正明。天曉不露。隱曰。牡丹花下睡猫兒。師愈疑駭。一日普請。隱問。今日運薪邪。師曰。然。隱曰。雲門問。僧人般柴柴般人。如何會。師無對。隱曰。此事如人學書。點畫可効者工。否者拙。葢未能忘法耳。當筆忘手。手忘心。乃可也。師於是默契。良久曰。如石頭云。執事元是迷。契理亦非悟。隱曰。汝以為藥語。為病語。師曰。是藥語。隱呵曰。汝以病為藥。又安可哉。師曰。事如函得葢。理如箭直鋒妙。寧有加者。而猶以為病。實未喻旨。隱曰。妙至是。亦祇名理事。祖師意旨。智識所不能到。矧事理能盡乎。故世尊云。理障礙正見知。事障續諸生死。師恍如夢覺。曰。如何受用。隱曰。語不離窠臼。安能出葢纏。師歎曰。纔涉唇吻。便落意思。盡是死門。終非活路。住後。示眾曰。纔涉唇吻。便落意思。盡是死門。俱非活路。直饒透脫。猶在沉淪。莫教孤負平生。虗度此世。要得不孤負平生麼。拈拄杖卓一下。曰。須是莫被拄杖瞞始得。看看拄杖子。穿過你諸人髑髏。𨁝跳入你鼻孔裏去也。又卓一下。僧問。經文最初兩字是甚麼字。師曰。以字。曰。有甚麼交涉。師曰。八字。曰。好賺人。師曰。謗此經。故獲罪如是。問。一百二十斤鐵枷。教阿誰擔。師曰。老僧。曰。自作自受。師曰。苦。苦。問。和尚還曾念佛也無。師曰。不曾念佛。曰。為甚麼不念佛。師曰。怕污人口。上堂。眾集定。首座出禮拜。師曰。好好問著。座低頭。問話次。師曰。今日不答話。便歸方丈。上堂。山僧門庭別。已改諸方轍。

起初谒大阳玄禅师,就问:「洞山特设偏正君臣,意明何事?」大阳说:「父母未生时事。」老师说:「如何体会?」大阳说:「夜半正明,天晓不露。」老师惘然。于是谒谷隐,举前话。谷隐说:「大阳不道不是,只是口门窄,满口说未尽。老僧即不然。」老师问:「如何是父母未生时事?」谷隐说:「粪墼子。」老师说:「如何是夜半正明,天晓不露?」谷隐说:「牡丹花下睡猫儿。」老师愈加疑骇。一天普请,谷隐问:「今日运薪么?」老师说:「是。」谷隐说:「云门问僧:人搬柴、柴搬人,如何会?」老师无对。谷隐说:「此事如人学书,点画可效的工,否的拙,盖未能忘法罢了。当笔忘手,手忘心,才可。」老师于是默契。过了好久说:「如石头说:执事元是迷,契理亦非悟。」谷隐说:「你以为药语,为病语?」老师说:「是药语。」谷隐呵斥说:「你以病为药,又怎么可以?」老师说:「事如函得盖,理如箭直锋妙,宁有加者,而犹以为病,实未喻旨。」谷隐说:「妙到这个地步,也只名理事。祖师意旨,智识所不能到,何况事理能尽么?所以世尊说:理障碍正知见,事障续诸生死。」老师恍如梦觉,说:「如何受用?」谷隐说:「语不离窠臼,怎能出盖缠。」老师叹说:「才涉唇吻,便落意思。尽是死门,终非活路。」住持以后,示众说:「才涉唇吻,便落意思。尽是死门,俱非活路。直饶透脱,犹在沉沦。莫教孤负平生,虚度此世。要得不孤负平生么?」拈拄杖卓一下,说:「须是莫被拄杖瞒才得。看看拄杖子,穿过你诸人骷髅,跳跃入你鼻孔里去也。」又卓一下。僧问:「经文最初两字是什么字?」老师说:「以字。」僧说:「有什么交涉?」老师说:「八字。」僧说:「好赚人。」老师说:「谤此经,故获罪如是。」问:「一百二十斤铁枷,教阿谁担?」老师说:「老僧。」僧说:「自作自受。」老师说:「苦,苦。」问:「和尚还曾念佛也无?」老师说:「不曾念佛。」僧说:「为什么不念佛?」老师说:「怕污人口。」上堂,众集定,首座出礼拜。老师说:「好好问着。」首座低头。问话时,老师说:「今日不答话。」便归方丈。上堂:「山僧门庭别,已改诸方辙,

為文殊㧞出眼裏楔。教普賢休嚼口中鐵。勸人放開髂蛇手。與汝斫却繫驢橛。駐意擬思量。喝曰。揑揑參。上堂。山僧平生。意好相撲。祇是無人搭對。今日且共首座搭對。捲起袈裟。下座索首座相撲。座纔出。師曰。平地上喫交。便歸方丈。上堂。三世諸佛是奴婢。一大藏教是涕唾。良久曰。且道三世諸佛是誰奴婢。乃將拂子畫一畫曰。三世諸佛過這邊。且道一大藏教是誰涕唾。師乃自唾一唾。上堂。秤錘井底忽然浮。老鼠多年變作牛。慧空見了拍手笑。三脚猢猻差異猴。上堂。五千教典。諸佛常談。八萬塵勞。眾生妙用。猶未是金剛眼睛在。如何是金剛眼睛。良久曰。瞎。上堂。大眾集定。有僧纔出禮拜。師曰。欲識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僧便問。如何是時節因緣。師便下座。問。如何是向去底人。師曰。從歸青嶂裏。不出白雲來。曰。如何是却來底人。師曰。自從遊紫陌。誰肯隱青山。問。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曰。家裏已無回日信。路邊空有望鄉牌。曰。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曰。滄海盡教枯到底。青山直得碾為塵。曰。如何是人境兩俱奪。師曰。天地尚空秦日月。山河不見漢君臣。曰。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曰。鶯囀千林華滿地。客遊三月草侵天。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伸手不見掌。曰。忽遇仙陀客來。又作麼生。師曰。對面千里。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臨濟。曰。恁麼則谷隱的子也。師曰。德山。問。如何是長法身。師曰。拄杖六尺。曰。如何是短法身。師曰。筭子三寸。曰。恁麼則法身有二也。師曰。更有方圓在。上堂。諸方鉤又曲。餌又香。奔凑猶如蜂抱王。因聖這裏。鉤又直。餌又無。猶如水底捺葫蘆。舉拄杖作釣魚勢。曰。深水取魚長信命。不曾將酒祭江神。擲拄杖。下座。

(老师接着说:)「为文殊拔出眼里楔,教普贤休嚼口中铁。劝人放开髂蛇手,与你斫却系驴橛。驻意拟思量——」喝说:「捏捏参。」上堂:「山僧平生,意好相扑,只是无人搭对。今日且共首座搭对。」卷起袈裟,下座要与首座相扑。首座才出,老师说:「平地上吃交。」便归方丈。上堂:「三世诸佛是奴婢,一大藏教是涕唾。」过了好久说:「且道三世诸佛是谁奴婢?」就把拂子画一画,说:「三世诸佛过这边。且道一大藏教是谁涕唾?」老师于是自己唾一唾。上堂:「秤锤井底忽然浮,老鼠多年变作牛。慧空见了拍手笑,三脚猢狲差异猴。」上堂:「五千教典,诸佛常谈。八万尘劳,众生妙用。犹未是金刚眼睛在。如何是金刚眼睛?」过了好久说:「瞎。」上堂,大众集定,有僧才出礼拜。老师说:「欲识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便下座。问:「如何是向去底人?」老师说:「从归青嶂里,不出白云来。」僧说:「如何是却来底人?」老师说:「自从游紫陌,谁肯隐青山。」问:「如何是夺人不夺境?」老师说:「家里已无回日信,路边空有望乡牌。」僧说:「如何是夺境不夺人?」老师说:「沧海尽教枯到底,青山直得碾为尘。」僧说:「如何是人境两俱夺?」老师说:「天地尚空秦日月,山河不见汉君臣。」僧说:「如何是人境俱不夺?」老师说:「莺啭千林花满地,客游三月草侵天。」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伸手不见掌。」僧说:「忽遇仙陀客来,又作么生?」老师说:「对面千里。」问:「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老师说:「临济。」僧说:「这么则谷隐的子也。」老师说:「德山。」问:「如何是长法身?」老师说:「拄杖六尺。」僧说:「如何是短法身?」老师说:「算子三寸。」僧说:「这么则法身有二也。」老师说:「更有方圆在。」上堂:「诸方钩又曲,饵又香,奔凑犹如蜂抱王。因圣这里,钩又直,饵又无,犹如水底捺葫芦。」举拄杖作钓鱼势,说:「深水取鱼长信命,不曾将酒祭江神。」掷拄杖,下座。

蘇州洞庭翠峯慧月禪師

苏州洞庭翠峰慧月禅师

僧問。一花開五葉。結果自然成時如何。師曰。脫却籠頭。卸却角䭾。曰。拶出虗空去。處處盡聞香。師曰。雲愁聞鬼哭。雪壓髑髏吟。問。和尚未見谷隱時一句作麼生道。師曰。步步登山遠。曰。見後如何。師曰。驅驅信馬蹄。

僧问:「一花开五叶,结果自然成时如何?」老师说:「脱却笼头,卸却角驮。」僧说:「拶出虚空去,处处尽闻香。」老师说:「云愁闻鬼哭,雪压骷髅吟。」问:「和尚未见谷隐时一句作么生道?」老师说:「步步登山远。」僧说:「见后如何?」老师说:「驱驱信马蹄。」

明州仗錫山修己禪師

明州仗锡山修己禅师

與浮山遠公遊。嘗卓庵廬山佛手巖。後至四明山心。獨居十餘載。虎豹為隣。嘗曰。羊腸鳥道無人到。寂寞雲中一箇人。爾後道俗聞風而至。遂成禪林。僧問。如何是無縫塔。師曰。四稜著地。曰。如何是塔中人。師曰。高枕無憂。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舶船過海。赤脚回鄉。

与浮山远公游。曾经卓庵于庐山佛手岩。后来到四明山心,独居十多年,虎豹为邻。曾经说:「羊肠鸟道无人到,寂寞云中一个人。」此后道俗闻风而至,于是成了禅林。僧问:「如何是无缝塔?」老师说:「四棱着地。」僧说:「如何是塔中人?」老师说:「高枕无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舶船过海,赤脚回乡。」

唐州大乘山德遵禪師

唐州大乘山德遵禅师

問谷隱曰。古人索火。意旨如何。曰。任他滅。師曰。滅後如何。曰。初三十一。師曰。恁麼則好時節也。曰。汝見甚麼道理。師曰。今日一場困。隱便打。師乃有頌曰。索火之機實快哉。藏鋒妙用少人猜。要會我師親的旨。紅爐火盡不添柴。僧問。世界圓融一句。請師道。師曰。團團七尺餘。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鼻大眼深。上堂。上來又不問。下去又不疑。不知是不是。是即也大奇。便下座。

问谷隐:「古人索火,意旨如何?」谷隐说:「任他灭。」老师说:「灭后如何?」谷隐说:「初三十一。」老师说:「这么则好时节也。」谷隐说:「你见什么道理?」老师说:「今日一场困。」谷隐便打。老师于是有颂说:「索火之机实快哉,藏锋妙用少人猜。要会我师亲的旨,红炉火尽不添柴。」僧问:「世界圆融一句,请师道。」老师说:「团团七尺余。」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鼻大眼深。」上堂:「上来又不问,下去又不疑。不知是不是,是即也大奇。」便下座。

荊南府竹園法顯禪師

荆南府竹园法显禅师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好手畫不成。問。如何是道。師曰。交橫十字。曰。如何是道中人。師曰。往往不相識。

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好手画不成。」问:「如何是道?」老师说:「交横十字。」僧说:「如何是道中人?」老师说:「往往不相识。」

彭州永福院延照禪師

彭州永福院延照禅师

僧問。如何是彭州境。師曰。人馬合雜。僧以手作拽弓勢。師拈棒。僧擬議。師便打。

僧问:「如何是彭州境?」老师说:「人马合杂。」僧用手作拽弓势。老师拈棒。僧拟议,老师便打。

安吉州景清院居素禪師

安吉州景清院居素禅师

僧問。即此見聞非見聞。為甚麼法身有三種病。二種光。師曰。填凹就缺。問。承和尚有言。寰中天子勑。塞外將軍令。如何是塞外將軍令。師曰。揭。曰。其中事如何。師曰。蹴。曰。莫便是和尚為人處也無。師彈指一下。問。遠遠投師。乞師一接。師曰。新羅人打鼓。曰。如何領會。師曰。舶主未曾逢。問。如何是末上一句。師曰。金剛樹下。曰。如何是末後一句。師曰。拘尸城邊。曰。向上更有事也無。師曰。有。曰。如何是向上事。師曰。波旬拊掌呵呵笑。迦葉頭擡不識人。

僧问:「即此见闻非见闻,为什么法身有三种病、二种光?」老师说:「填凹就缺。」问:「承和尚有言:寰中天子敕,塞外将军令。如何是塞外将军令?」老师说:「揭。」僧说:「其中事如何?」老师说:「蹴。」僧说:「莫便是和尚为人处也无?」老师弹指一下。问:「远远投师,乞师一接。」老师说:「新罗人打鼓。」僧说:「如何领会?」老师说:「舶主未曾逢。」问:「如何是末上一句?」老师说:「金刚树下。」僧说:「如何是末后一句?」老师说:「拘尸城边。」僧说:「向上更有事也无?」老师说:「有。」僧说:「如何是向上事?」老师说:「波旬拊掌呵呵笑,迦叶头抬不识人。」

處州仁壽嗣珍禪師

处州仁寿嗣珍禅师

僧問。知師已得禪中旨。當陽一句為誰宣。師曰。土鷄瓦犬。曰。如何領會。師曰。門前不與山童掃。任意松釵滿路岐。上堂。明明無悟。有法即迷。日上無雲。麗天普照。眼中無翳。空本無花。無智人前。不得錯舉。參。

僧问:「知师已得禅中旨,当阳一句为谁宣?」老师说:「土鸡瓦犬。」僧说:「如何领会?」老师说:「门前不与山童扫,任意松钗满路歧。」上堂:「明明无悟,有法即迷。日上无云,丽天普照。眼中无翳,空本无花。无智人前,不得错举。参。」

越州雲門顯欽禪師

越州云门显钦禅师

上堂。良久曰。好箇話頭。若到諸方。不得錯舉。便下座。

上堂,过了好久说:「好个话头。若到诸方,不得错举。」便下座。

果州永慶光普禪師

果州永庆光普禅师

初問谷隱。古人道。來日大悲院裏有齋。意旨如何。曰。日出隈陽坐。天寒不舉頭。師入室次。隱曰。適來因緣汝作麼生會。師曰。會則途中受用。不會則世諦流布。曰。未在更道。師拂袖便出。住後。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蜀地用鑌鐵。

起初问谷隐:「古人说:来日大悲院里有斋。意旨如何?」谷隐说:「日出隈阳坐,天寒不举头。」老师入室时,谷隐说:「适来因缘你作么生会?」老师说:「会则途中受用,不会则世谛流布。」谷隐说:「未在,更道。」老师拂袖便出。住持以后,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蜀地用镔铁。」

駙馬都尉李遵勗居士

驸马都尉李遵勗居士

謁谷隱。問出家事。隱以崔趙公問徑山公案答之。公於言下大悟。作偈曰。學道須是鐵漢。著手心頭便判。直趣無上菩提。一切是非莫管。公一日與堅上座送別。公問。近離上黨。得屆中都。方接麈談。遽回虎錫。指雲犀之翠嶠。訪雪嶺之清流。未審此處彼處。的的事作麼生。座曰。利劒拂開天地靜。霜刀纔舉斗牛寒。公曰。恰直今日耳聵。座曰。一箭落雙鵰。公曰。上座為甚麼著草鞋睡。座以衣袖一拂。公低頭曰。今日可謂降伏也。座曰。普化出僧堂。公臨終時。膈胃躁熱。有尼道堅謂曰。眾生見劫盡。大火所燒時。都尉切宜照管主人公。公曰。大師與我煎一服藥來。堅無語。公曰。這師姑藥也不會煎得。公與慈明問答罷。泊然而終。語見慈明傳中。

谒谷隐,问出家事。谷隐用崔赵公问径山的公案答他。公在这句话下大悟,作偈说:「学道须是铁汉,着手心头便判。直趣无上菩提,一切是非莫管。」公一天与坚上座道别。公问:「近离上党,得届中都。方接麈谈,遽回虎锡。指云犀之翠峤,访雪岭之清流。未审此处彼处,的的事作么生?」上座说:「利剑拂开天地静,霜刀才举斗牛寒。」公说:「恰值今日耳聋。」上座说:「一箭落双雕。」公说:「上座为什么着草鞋睡?」上座用衣袖一拂。公低头说:「今日可谓降伏也。」上座说:「普化出僧堂。」公临终时,膈胃燥热。有尼道坚说:「众生见劫尽,大火所烧时,都尉切宜照管主人公。」公说:「大师与我煎一服药来。」道坚无语。公说:「这师姑药也不会煎得。」公与慈明问答罢,泊然而终。语见慈明传中。

英公夏竦居士

英公夏竦居士

字子喬。自契機於谷隱。日與老衲遊。偶上藍溥禪師至。公問。百骸潰散時。那箇是長老自家底。藍曰。前月二十離蘄陽。公休去。藍却問。百骸潰散時。那箇是相公自家底。公便喝。藍曰。喝則不無。畢竟那箇是相公自家底。公對以偈曰。休認風前第一機。太虗何處著思惟。山僧若要通消息。萬里無雲月上時。藍曰。也是弄精魂。

字子乔。自从在谷隐契机,日与老衲交游。偶遇上蓝溥禅师到。公问:「百骸溃散时,那个是长老自家底?」上蓝说:「前月二十离蕲阳。」公休去。上蓝却问:「百骸溃散时,那个是相公自家底?」公便喝。上蓝说:「喝则不无。毕竟那个是相公自家底?」公以偈对答说:「休认风前第一机,太虚何处着思惟。山僧若要通消息,万里无云月上时。」上蓝说:「也是弄精魂。」

廣慧璉禪師法嗣

广慧琏禅师法嗣

東京華嚴道隆禪師

东京华严道隆禅师

初參石門徹和尚。問曰。古者道。但得隨處安閑。自然合他古轍。雖有此語。疑心未歇時如何。門曰。知有乃可隨處安閑。如人在州縣住。或聞或見。千奇百怪。他總將作尋常。不知有而安閑。如人在村落住。有少聲色則驚怪傳說。師於言下有省。門盡授其洞上厥旨。後為廣慧嗣。一日。福嚴承和尚問曰。禪師親見石門。如何却嗣廣慧。師曰。我見廣慧。渠欲剃髮。使我擎凳子來。慧曰。道者。我有凳子詩聽取。乃曰。放下便平穩。我時便肯伊。因敘在石門處所得。廣慧曰。石門所示。如百味珍羞。祇是飽人不得。師至和初游京。客景德寺。日縱觀都市。歸常二鼓。一夕不得入。臥於門之下。仁宗皇帝夢至寺門。見龍蟠地。驚覺。中夜遣中使視之。覩師熟睡鼻鼾。撼之驚矍。問名歸奏。帝聞名道隆。乃喜曰。吉徵也。明日召至便殿。問宗旨。師奏對詳允。帝大悅。後以偈句相酬唱。絡繹於道。或入對留宿禁中。禮遇特厚。賜號應制明悟禪師。皇祐間。詔大覺璉禪師於化成殿演法。召師問話。機鋒迅捷。帝大悅。侍衛皆山呼。師即奏疏舉璉自代。禁林待問。秘殿譚禪。乞歸廬山。帝覧表不允。有旨。於曹門外建精舍延師。賜號華嚴禪院。開堂。僧問。如何是道。師曰。高高低低。曰。如何是道中人。師曰。脚瘦草鞋寬。師年八十餘。示寂於盛暑。安坐七日。手足柔和。全身塔于寺之東。

起初参石门彻和尚,问:「古人说:但得随处安闲,自然合他古辙。虽有此语,疑心未歇时如何?」石门说:「知有乃可随处安闲。如人在州县住,或闻或见,千奇百怪,他总当作寻常。不知有而安闲,如人在村落住,有少声色则惊怪传说。」老师在这句话下有省。石门尽授他洞上宗旨。后来为广慧法嗣。一天,福严承和尚问:「禅师亲见石门,如何却嗣广慧?」老师说:「我见广慧,他要剃发,让我把凳子擎来。广慧说:道者,我有凳子诗听取。于是说:放下便平稳。我当时便肯他。」因而叙述在石门处所得。广慧说:「石门所示,如百味珍馐,只是饱人不得。」老师至和初游京师,客居景德寺,每日纵观都市,归来常到二鼓。一天进不去,卧在门下。仁宗皇帝梦见到寺门,见龙蟠在地上,惊醒。中夜派中使去看,见老师熟睡鼻鼾,撼他惊醒,问了名字回去奏报。帝闻名道隆,就高兴说:「吉征也。」明日召至便殿,问宗旨。老师奏对详允,帝大悦。后来以偈句相酬唱,络绎于道。或入对留宿禁中,礼遇特厚,赐号应制明悟禅师。皇祐年间,诏大觉琏禅师在化成殿演法,召老师问话,机锋迅捷,帝大悦,侍卫皆山呼。老师即上疏举琏自代。禁林待问,秘殿谈禅,乞归庐山。帝览表不允。有旨,在曹门外建精舍延请老师,赐号华严禅院。开堂。僧问:「如何是道?」老师说:「高高低低。」僧说:「如何是道中人?」老师说:「脚瘦草鞋宽。」老师年八十余示寂于盛暑,安坐七日,手足柔和,全身塔于寺之东。

臨江軍慧力慧南禪師

临江军慧力慧南禅师

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鐵牛不喫欄邊草。直上須彌頂上眠。曰。恁麼則昔日汝陽親得旨。臨江今日大敷揚。師曰。禮拜了退。問。如何是佛。師曰。頭大尾小。曰。未曉玄言。乞師再指。師曰。眉長三尺二。曰。恁麼則人人皆頂戴。見者盡攢眉。師長噓一聲。僧拍一拍便禮拜。師曰。一任𨁝跳。

僧问:「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老师说:「铁牛不吃栏边草,直上须弥顶上眠。」僧说:「这么则昔日汝阳亲得旨,临江今日大敷扬。」老师说:「礼拜了退。」问:「如何是佛?」老师说:「头大尾小。」僧说:「未晓玄言,乞师再指。」老师说:「眉长三尺二。」僧说:「这么则人人皆顶戴,见者尽攒眉。」老师长嘘一声。僧拍一拍便礼拜。老师说:「一任跳跃。」

汝州廣慧德宣禪師

汝州广慧德宣禅师

僧問。祖祖相傳傳祖印。師今得法嗣何人。師曰。仲氏吹塤。伯氏吹篪。曰。恁麼則廣慧的子。首山親孫也。師曰。椽塠裏坐地。不打闍黎。

僧问:「祖祖相传传祖印,师今得法嗣何人?」老师说:「仲氏吹埙,伯氏吹篪。」僧说:「这么则广慧的子,首山亲孙也。」老师说:「椽堆里坐地,不打阇黎。」

文公楊億居士

文公杨亿居士

字大年。幼舉神嬰。及壯負才名而未知有佛。一日過同僚。見讀金剛經。笑且罪之。彼讀自若。公疑之曰。是豈出孔孟之右乎。何侫甚。因閱數板。懵然始少敬信。後會翰林李公維。勉令發問。及由秘書監出守汝州。首謁廣慧。慧接見。公便問。布鼓當軒擊。誰是知音者。慧曰。來風深辯。公曰。恁麼則禪客相逢祇彈指也。慧曰。君子可八。公應喏喏。慧曰。草賊大敗。夜語次。慧曰。秘監曾與甚人道話來。公曰。某曾問雲巖諒監寺。兩箇大虫相齩時如何。諒曰。一合相。某曰。我祇管看。未審恁麼道還得麼。慧曰。這裏即不然。公曰。請和尚別一轉語。慧以手作拽鼻勢。曰。這畜生更𨁝跳在。公於言下脫然無疑。有偈曰。八角磨盤空裏走。金毛獅子變作狗。擬欲將身北斗藏。應須合掌南辰後。復杼其師承密證。寄李翰林曰。病夫夙以頑憃。獲受獎顧。預聞南宗之旨。久陪上國之遊。動靜咨詢。周旋策發。俾其刳心之有詣。墻面之無慙者。誠出於席間牀下矣。矧又故安公大師每垂誘導。自雙林滅影。隻履西歸。中心浩然。罔知所止。仍歲沉痾。神慮迷恍。殆及小間。再辯方位。又得雲門諒公大士見顧蓬蒿。諒之旨趣。正與安公同轍。竝自廬山雲居歸宗而來。皆是法眼之流裔。去年假守茲郡。適會廣慧禪伯。實承嗣南院念。念嗣風穴。穴嗣先南院。南院嗣興化。興化嗣臨濟。臨濟嗣黃檗。黃檗嗣百丈。丈嗣馬祖。祖出讓和尚。讓即曹溪之長嫡也。齋中務簡。退食之暇。或坐邀而至。或命駕從之。請扣無方。蒙滯頓釋。半歲之後。曠然弗疑。如忘忽記。如睡忽覺。平昔礙膺之物。嚗然自落。積劫未明之事。廓爾現前。固亦決擇之洞分。應接之無蹇矣。重念先德。率多參尋。如雪峰九上洞山。三到投子。遂嗣德山。臨濟得法於大愚。終承黃檗。雲巖多蒙道吾訓誘。乃為藥山之子。丹霞親承馬祖印可。

字大年。幼年举神童。及壮负才名,却未知有佛。一天过同僚处,见他读《金刚经》,笑而且罪责他。那人读自若。公疑心说:「这岂在孔孟之上乎?何佞甚。」因而阅了数板,懵然,才稍稍敬信。后来会翰林李公维,勉励他发问。及由秘书监出守汝州,首先谒广慧。广慧接见,公便问:「布鼓当轩击,谁是知音者?」广慧说:「来风深辩。」公说:「这么则禅客相逢只弹指也。」广慧说:「君子可八。」公应喏喏。广慧说:「草贼大败。」夜里谈话时,广慧说:「秘监曾与甚人道话来?」公说:「某曾问云岩谅监寺:两个大虫相咬时如何?谅说:一合相。某说:我只管看。未审这么道还得么?」广慧说:「这里即不然。」公说:「请和尚别一转语。」广慧用手作拽鼻势,说:「这畜生更跳跃在。」公在这句话下脱然无疑。有偈说:「八角磨盘空里走,金毛狮子变作狗。拟欲将身北斗藏,应须合掌南辰后。」又杼其师承密证,寄李翰林说:「病夫夙以顽憨,获受奖顾。预闻南宗之旨,久陪上国之游。动静咨询,周旋策发。俾其刳心之有诣、墙面之无惭者,诚出于席间床下了。况且又故安公大师每垂诱导。自双林灭影,只履西归,中心浩然,罔知所止。仍岁沉疴,神虑迷恍。殆及稍间,再辨方位。又得云门谅公大士见顾蓬蒿。谅之旨趣,正与安公同辙,并自庐山云居、归宗而来,皆是法眼之流裔。去年假守此郡,适会广慧禅伯,实承嗣南院念。念嗣风穴,穴嗣先南院,南院嗣兴化,兴化嗣临济,临济嗣黄檗,黄檗嗣百丈,百丈嗣马祖,祖出让和尚,让即曹溪之长嫡也。斋中务简,退食之暇,或坐邀而至,或命驾从之。请扣无方,蒙滞顿释。半岁之后,旷然弗疑。如忘忽记,如睡忽觉。平昔碍膺之物,爆然自落。积劫未明之事,廓尔现前。固亦决择之洞分,应接之无蹇了。重念先德,率多参寻。如雪峰九上洞山,三到投子,遂嗣德山。临济得法于大愚,终承黄檗。云岩多蒙道吾训诱,乃为药山之子。丹霞亲承马祖印可,

而終作石頭之裔。在古多有。於理無嫌。病夫今繼紹之緣。實屬於廣慧。而提激之自。良出於鼇峯也。欣幸。欣幸。公問廣慧曰。承和尚有言。一切罪業。皆因財寶所生。勸人疎於財利。況南閻浮提眾生。以財為命。邦國以財聚人。教中有財法二施。何得勸人疎財乎。慧曰。幡竿尖上鐵龍頭。公曰。海壇馬子似驢大。慧曰。楚鷄不是丹山鳳。公曰。佛滅二千歲。比丘少慚愧。公置一百問。請廣慧答。慧一一答回。公問李都尉曰。釋迦六年苦行。成得甚麼事。尉曰。擔折知柴重。公因微恙。問環大師曰。某今日忽違和。大師慈悲。如何醫療。環曰。丁香湯一盌。公便作吐勢。環曰。恩愛成煩惱。環為煎藥次。公呌曰。有賊。環下藥於公前。叉手側立。公瞠目眎之曰。少叢林漢。環拂袖而出。又一日。問曰。某四大將欲離散。大師如何相救。環乃槌𮌎三下。公曰。賴遇作家。環曰。幾年學佛法。俗氣猶未除。公曰。禍不單行。環作噓噓聲。公書偈遺李都尉曰。漚生與漚滅。二法本來齊。欲識真歸處。趙州東院西。尉見遂曰。泰山廟裏賣紙錢。尉即至。公已逝矣。

(杨亿接着说:)「而终作石头之裔。在古多有,于理无嫌。病夫今继绍之缘,实属于广慧。而提激之自,良出于鳌峰也。欣幸,欣幸。」公问广慧:「承和尚有言:一切罪业,皆因财宝所生,劝人疏于财利。况南阎浮提众生,以财为命。邦国以财聚人。教中有财法二施。何得劝人疏财乎?」广慧说:「幡竿尖上铁龙头。」公说:「海坛马子似驴大。」广慧说:「楚鸡不是丹山凤。」公说:「佛灭二千岁,比丘少惭愧。」公置一百问,请广慧答,广慧一一答回。公问李都尉:「释迦六年苦行,成得什么事?」都尉说:「担折知柴重。」公因微恙,问环大师:「某今日忽违和。大师慈悲,如何医疗?」环说:「丁香汤一碗。」公便作吐势。环说:「恩爱成烦恼。」环为他煎药时,公叫说:「有贼。」环把药放下在公前,叉手侧立。公瞠目看着他说:「少丛林汉。」环拂袖而出。又一天,问:「某四大将欲离散。大师如何相救?」环就槌胸三下。公说:「赖遇作家。」环说:「几年学佛法,俗气犹未除。」公说:「祸不单行。」环作嘘嘘声。公写偈留给李都尉说:「沤生与沤灭,二法本来齐。欲识真归处,赵州东院西。」都尉见了就说:「泰山庙里卖纸钱。」都尉即到,公已经逝去了。

南嶽下十一世

南岳下十一世

石霜圓禪師法嗣

石霜圆禅师法嗣

洪州翠巖可真禪師

洪州翠岩可真禅师

福州人也。嘗參慈明。因之金鑾同善侍者坐夏。善乃慈明高第。道吾真.楊岐會皆推伏之。師自負親見慈明。天下無可意者。善與語。知其未徹。笑之。一日山行。舉論鋒發。善拈一片瓦礫。置盤石上。曰。若向這裏下得一轉語。許你親見慈明。師左右視。擬對之。善叱曰。竚思停機。情識未透。何曾夢見。師自愧悚。即還石霜。慈明見來。叱曰。本色行脚人。必知時節。有甚急事。夏未了早已至此。師泣曰。被善兄毒心。終礙塞人。故來見和尚。明遽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無雲生嶺上。有月落波心。明嗔目喝曰。頭白齒豁。猶作這箇見解。如何脫離生死。師悚然。求指示。明曰。汝問我。師理前語問之。明震聲曰。無雲生嶺上。有月落波心。師於言下大悟。師爽氣逸出。機辯迅捷。叢林憚之。住翠巖日。僧問。如何是佛。師曰。同坑無異土。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深耕淺種。問。如何是學人轉身處。師曰。一堵墻。百堵調。曰。如何是學人著力處。師曰。千日斫柴一日燒。曰。如何是學人親切處。師曰。渾家送上渡頭船。問。利人一句。請師垂示。師曰。三脚蝦蟇飛上天。曰。前村深雪裏。昨夜一枝開。師曰。饑逢王膳不能餐。問。如何是道。師曰。出門便見。曰。如何是道中人。師曰。擔枷過狀。上堂。先德道。此事如𪹼龜文。𪹼即成兆。不𪹼成鈍。𪹼與不𪹼。直下便揑。上藍即不然。無固無必。虗空走馬。旱地行船。南山起雲。北山下雨。遂拈拄杖曰。拄杖子變作天大將軍。巡歷四天下。有守節不守節。有戒行無戒行。一時奏與天帝釋。乃喝一喝曰。丈夫自有衝天志。莫向如來行處行。卓一下上堂。舉龍牙頌曰。學道如鑽火。逢煙未可休。直待金星現。歸家始到頭。神鼎曰。學道如鑽火。逢煙即便休。莫待金星現。燒脚又燒頭。師曰。若論頓也。龍牙正在半途。若論漸也。

福州人。曾经参慈明。因而到金銮与善侍者坐夏。善是慈明高第,道吾真、杨岐会都推伏他。老师自负亲见慈明,天下无可意者。善与他说话,知他未彻,笑他。一天山行,举论锋发。善拈一片瓦砾,放在盘石上,说:「若向这里下得一转语,许你亲见慈明。」老师左右看,正要对。善叱说:「伫思停机,情识未透,何曾梦见。」老师自愧悚,即还石霜。慈明见他来,叱说:「本色行脚人,必知时节。有甚急事,夏未了早已至此。」老师泣说:「被善兄毒心,终碍塞人,故来见和尚。」慈明遽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无云生岭上,有月落波心。」慈明嗔目喝说:「头白齿豁,犹作这个见解,如何脱离生死?」老师悚然,求指示。慈明说:「你问我。」老师把前面的话再问一遍。慈明震声说:「无云生岭上,有月落波心。」老师在这句话下大悟。老师爽气逸出,机辩迅捷,丛林惮之。住翠岩日,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同坑无异土。」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深耕浅种。」问:「如何是学人转身处?」老师说:「一堵墙,百堵调。」僧说:「如何是学人着力处?」老师说:「千日斫柴一日烧。」僧说:「如何是学人亲切处?」老师说:「浑家送上渡头船。」问:「利人一句,请师垂示。」老师说:「三脚虾蟆飞上天。」僧说:「前村深雪里,昨夜一枝开。」老师说:「饥逢王膳不能餐。」问:「如何是道?」老师说:「出门便见。」僧说:「如何是道中人?」老师说:「担枷过状。」上堂:「先德说:此事如钻龟文,钻即成兆,不钻成钝。钻与不钻,直下便捏。上蓝即不然。无固无必。虚空走马,旱地行船。南山起云,北山下雨。」于是拈拄杖说:「拄杖子变作天大将军,巡历四天下。有守节不守节,有戒行无戒行,一时奏与天帝释。」于是喝一喝,说:「丈夫自有冲天志,莫向如来行处行。」卓一下。上堂,举龙牙颂说:「学道如钻火,逢烟未可休。直待金星现,归家始到头。」神鼎说:「学道如钻火,逢烟即便休。莫待金星现,烧脚又烧头。」老师说:「若论顿也,龙牙正在半途。若论渐也,

神鼎猶少悟在。於此復且如何。諸仁者。今年多落葉。幾處掃歸家。上堂。臨陣抗敵。不懼生死者。將軍之勇也。入山不懼虎兕者。獵人之勇也。入水不懼蛟龍者。漁人之勇也。作麼生是衲僧之勇。拈拄杖曰。這箇是拄杖子。拈得.把得.動得。三千大千世界。一時搖動。若拈不得。把不得。動不得。文殊自文殊。解脫自解脫。參。上堂。舉。僧問巴陵。如何是道。陵曰。明眼人落井。又問寶應。如何是道。應曰。五鳳樓前。又問首山。如何是道。山曰。脚下深三尺。此三轉語。一句壁立千仞。一句陸地行船。一句賓主交參。諸人莫有揀得者麼。出來道看。如無。且行羅漢慈。破結賊故。行菩薩慈。安眾生故。行如來慈。得如相故。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五通賢聖。曰。學人不會。師曰。舌至梵天。師將入滅。示疾甚勞苦。席藁于地。轉側不少休。喆侍者垂泣曰。平生訶佛罵祖。今何為乃爾。師熟視。訶曰。汝亦作此見解邪。即起趺坐。呼侍者燒香。煙起遂示寂。

(老师接着说:)「神鼎犹少悟在。于此复且如何?诸仁者,今年多落叶,几处扫归家。」上堂:「临阵抗敌,不惧生死者,将军之勇也。入山不惧虎兕者,猎人之勇也。入水不惧蛟龙者,渔人之勇也。作么生是衲僧之勇?」拈拄杖说:「这个是拄杖子。拈得、把得、动得,三千大千世界,一时摇动。若拈不得,把不得,动不得,文殊自文殊,解脱自解脱。参。」上堂,举:僧问巴陵:「如何是道?」巴陵说:「明眼人落井。」又问宝应:「如何是道?」宝应说:「五凤楼前。」又问首山:「如何是道?」首山说:「脚下深三尺。」「此三转语,一句壁立千仞,一句陆地行船,一句宾主交参。诸人莫有拣得的么?出来道看。如无,且行罗汉慈,破结贼故。行菩萨慈,安众生故。行如来慈,得如相故。」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五通贤圣。」僧说:「学人不会。」老师说:「舌至梵天。」老师将入灭,示疾甚劳苦,席藁于地,转侧不少休。喆侍者垂泣说:「平生诃佛骂祖,今何为乃尔?」老师熟视,诃说:「你也作此见解邪?」即起趺坐,呼侍者烧香,烟起就示寂。

蔣山贊元覺海禪師

蒋山赞元觉海禅师

婺州義烏人。姓傅氏。乃大士之裔也。夙修種智。隨願示生。父母感祥。閭里稱異。三歲出家。七歲為僧。十五游方。遠造石霜。陞於丈室。慈明一見曰。好好著槽廠。師遂作驢鳴。明曰。真法器耳。俾為侍者。二十年中。運水搬柴。不憚寒暑。悉己躬親。求道後出世蘇臺.天峯.龍華.白雲。府帥請居誌公道場。提綱宗要。機鋒迅敏。解行相應。諸方推服。丞相王公安石重師德望。特奏章服師號。公又堅辭鼎席。結廬定林山中。與師蕭散林下。清談終日。贈師頌曰。不與物違真道廣。每尋緣起自禪深。舌根已淨誰能壞。足跡如空我得尋。此亦明世希有事也。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東壁打西壁。曰。客來如何祇待。師曰。山上樵。井中水。問。如何是諸佛出身處。師曰。驢胎馬腹。問。魯祖面壁。意旨如何。師曰。住持事繁。問。如何是大善知識。師曰。屠牛剝羊。曰。為甚麼如此。師曰。業在其中。上堂。這箇若是。如虎戴角。這箇若不是。喚作甚麼。良久曰。餧驢餧馬。珍重。元祐元年。師乃遷化。丞相王公慟哭于塔。讚師真曰。賢哉人也。行厲而容寂。知言而能默。譽榮弗喜。辱毀弗戚。弗矜弗克。人自稱德。有緇有白。來自南北。弗順弗逆。弗抗弗抑。弗觀汝華。唯食己實。孰其嗣之。我有遺則。

婺州义乌人,姓傅,乃傅大士之裔。夙修种智,随愿示生。父母感祥,闾里称异。三岁出家,七岁为僧,十五游方,远造石霜,升于丈室。慈明一见说:「好好着槽厂。」老师于是作驴鸣。慈明说:「真法器耳。」让他做侍者。二十年中,运水搬柴,不惮寒暑,悉己躬亲。求道后出世苏台、天峰、龙华、白云。府帅请居志公道场。提纲宗要,机锋迅敏,解行相应,诸方推服。丞相王公安石重老师德望,特奏章服师号。公又坚辞鼎席,结庐定林山中,与老师萧散林下,清谈终日。赠老师颂说:「不与物违真道广,每寻缘起自禅深。舌根已净谁能坏,足迹如空我得寻。」此亦明世希有事也。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东壁打西壁。」僧说:「客来如何只待?」老师说:「山上樵,井中水。」问:「如何是诸佛出身处?」老师说:「驴胎马腹。」问:「鲁祖面壁,意旨如何?」老师说:「住持事繁。」问:「如何是大善知识?」老师说:「屠牛剥羊。」僧说:「为什么如此?」老师说:「业在其中。」上堂:「这个若是,如虎戴角。这个若不是,唤作什么?」过了好久说:「喂驴喂马。珍重。」元祐元年,老师迁化。丞相王公恸哭于塔,赞老师的真说:「贤哉人也。行厉而容寂,知言而能默。誉荣弗喜,辱毁弗戚。弗矜弗克,人自称德。有缁有白,来自南北。弗顺弗逆,弗抗弗抑。弗观汝华,唯食己实。孰其嗣之,我有遗则。」

瑞州武泉山政禪師

瑞州武泉山政禅师

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衣成人。水成田。上堂。黃梅席上。海眾千人。付法傳衣。碓坊行者。是則紅日西昇。非則月輪東上。參。

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衣成人,水成田。」上堂:「黄梅席上,海众千人。付法传衣,碓坊行者。是则红日西升,非则月轮东上。参。」

南嶽雙峯寺省回禪師

南岳双峰寺省回禅师

上堂。南番人汎船。塞北人搖艣。波斯入大唐。須彌山作舞。是甚麼說話。師元豐六年九月十七日淨髮。沐浴辭眾。偈曰。九十二光陰。分明對眾說。遠洞散寒雲。幽牕度殘月。言訖坐逝。茶毗齒頂不壞。上有五色異光。

上堂:「南番人泛船,塞北人摇橹。波斯入大唐,须弥山作舞。是什么说话?」老师元丰六年九月十七日净发,沐浴辞众。偈说:「九十二光阴,分明对众说。远洞散寒云,幽窗度残月。」说完坐逝。荼毗后齿顶不坏,上有五色异光。

洪州大寧道寬禪師

洪州大宁道宽禅师

僧問。飲光正見。為甚麼見拈花却微笑。師曰。忍俊不禁。問。丹霞燒木佛。院主為甚麼眉鬚墮落。師曰。賊不打貧兒家。問。既是一真法界。為甚麼却有千差萬別。師曰。根深葉茂。僧打圓相曰。還出得這箇也無。師曰。弄巧成拙。問。如何是前三三。後三三。師曰。數九不到九。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點茶須是百沸湯。曰。意旨如何。師曰。喫盡莫留滓。有僧造師之室。問。如何是露地白牛。師以火筯插火爐中。曰。會麼。曰。不會。師曰。頭不欠。尾不剩。師在同安日。時有僧問。既是同安。為甚麼却有病僧化去。師曰。布施不如還却債。上堂。少林妙訣。古佛家風。應用隨機。卷舒自在。如拳作掌。開合有時。似水成漚。起滅無定。動靜俱顯。語默全彰。萬用自然。不勞心力。到這裏喚作順水放船。且道逆風舉棹。誰是好手。良久曰。弄潮須是弄潮人。喝一喝曰。珍重。上堂。無念為宗。無住為本。真空為體。妙有為用。所以道。盡大地是真空。徧法界是妙有。且道是甚麼人用得。四時運用。日月長明。法本不遷。道無方所。隨緣自在。逐物昇沈。此土他方。入凡入聖。雖然如是。且道入鄉隨俗一句作麼生道。良久曰。西天梵語。此土唐言。

僧问:「饮光正见,为什么见拈花却微笑?」老师说:「忍俊不禁。」问:「丹霞烧木佛,院主为什么眉须堕落?」老师说:「贼不打贫儿家。」问:「既是一真法界,为什么却有千差万别?」老师说:「根深叶茂。」僧打圆相说:「还出得这个也无?」老师说:「弄巧成拙。」问:「如何是前三三,后三三?」老师说:「数九不到九。」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点茶须是百沸汤。」僧说:「意旨如何?」老师说:「吃尽莫留滓。」有僧造老师之室,问:「如何是露地白牛?」老师把火箸插在火炉中,说:「会么?」僧说:「不会。」老师说:「头不欠,尾不剩。」老师在同安日,时有僧问:「既是同安,为什么却有病僧化去?」老师说:「布施不如还却债。」上堂:「少林妙诀,古佛家风。应用随机,卷舒自在。如拳作掌,开合有时。似水成沤,起灭无定。动静俱显,语默全彰。万用自然,不劳心力。到这里唤作顺水放船。且道逆风举棹,谁是好手?」过了好久说:「弄潮须是弄潮人。」喝一喝,说:「珍重。」上堂:「无念为宗,无住为本。真空为体,妙有为用。所以道:尽大地是真空,遍法界是妙有。且道是什么人用得?四时运用,日月长明。法本不迁,道无方所。随缘自在,逐物升沉。此土他方,入凡入圣。虽然如是,且道入乡随俗一句作么生道?」过了好久说:「西天梵语,此土唐言。」

潭州道吾悟真禪師

潭州道吾悟真禅师

上堂。古今日月。依舊山河。若明得去。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門。若明不得。謗斯經故。獲罪如是。上堂。師子兒哮吼。龍馬駒𨁝跳。古佛鏡中明。三山孤月皎。遂作舞。下座。上堂。舉。洞山道。五臺山上雲蒸飯。佛殿堦前狗尿天。剎竿頭上煎甚子。三箇猢猻夜簸錢。老僧即不然。三面狸奴脚踏月。兩頭白牯手拏煙。戴冠碧兔立庭栢。脫殻烏龜飛上天。老僧葛藤盡被汝諸人覷破了也。洞山老人。甚是奇特。雖然如是。祇行得三步四步。且不過七跳八跳。且道誵訛在甚麼處。老僧今日不惜眉毛。一時布施。良久曰。叮嚀損君德。無言真有功。任從滄海變。終不為君通。問。凝然便會時如何。師曰。老鼠尾上帶研槌。問。如何是真如體。師曰。夜叉屈膝眼睛黑。曰。如何是真如用。師曰。金剛杵打鐵山摧。問。如何是常照。師曰。針鋒上須彌。曰。如何是寂照。師曰。眉毛裏海水。曰。如何是本來照。師曰。草鞋裏𨁝跳。僧退。師曰。寂照常照本來照。草鞋底下常𨁝跳。更會針鋒上須彌。眉毛中水常渺渺。問。如何是佛。師曰。洞庭無葢。上堂。山前麥熟。廬陵米價。鎮州蘿蔔。更有一般。良久曰。時挑野菜和根煑。旋斫生柴帶葉燒。上堂。古人道。認著依前還不是。實難會。土宿頷下髭鬚多。波斯眼深鼻孔大。甚奇怪。歘然透過新羅界。問僧。甚處來。曰。堂中來。師曰。聖僧道甚麼。僧近前不審。師曰。東家作驢。西家作馬。曰。過在甚麼處。師曰。萬里崖州。師不安。僧問。和尚近日尊位如何。師曰。粥飯頭不了事。僧無語。師鳴指一下。上堂。普化明打暗打。布袋橫撒竪撒。石室行者踏碓。因甚忘却下脚。問。如何是第一玄。師曰。釋尊光射阿難肩。曰。如何是第二玄。師曰。孤輪眾象攢。曰。如何是第三玄。師曰。泣向枯桑淚漣漣。曰。如何是第一要。師曰。最好精麤照。曰。

上堂:「古今日月,依旧山河。若明得去,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门。若明不得,谤斯经故,获罪如是。」上堂:「狮子儿哮吼,龙马驹跳跃。古佛镜中明,三山孤月皎。」于是作舞,下座。上堂,举洞山的话说:「五台山上云蒸饭,佛殿阶前狗尿天。刹竿头上煎甚子,三个猢狲夜簸钱。」「老僧即不然。三面狸奴脚踏月,两头白牯手拿烟。戴冠碧兔立庭柏,脱壳乌龟飞上天。老僧葛藤尽被你们觑破了也。洞山老人,甚是奇特。虽然如是,只行得三步四步,且不过七跳八跳。且道淆讹在什么处?老僧今日不惜眉毛,一时布施。」过了好久说:「叮咛损君德,无言真有功。任从沧海变,终不为君通。」问:「凝然便会时如何?」老师说:「老鼠尾上带研槌。」问:「如何是真如体?」老师说:「夜叉屈膝眼睛黑。」僧说:「如何是真如用?」老师说:「金刚杵打铁山摧。」问:「如何是常照?」老师说:「针锋上须弥。」僧说:「如何是寂照?」老师说:「眉毛里海水。」僧说:「如何是本来照?」老师说:「草鞋里跳跃。」僧退。老师说:「寂照常照本来照,草鞋底下常跳跃。更会针锋上须弥,眉毛中水常渺渺。」问:「如何是佛?」老师说:「洞庭无盖。」上堂:「山前麦熟,庐陵米价,镇州萝卜。更有一般。」过了好久说:「时挑野菜和根煮,旋斫生柴带叶烧。」上堂:「古人说:认着依前还不是。实难会。土宿颔下髭须多,波斯眼深鼻孔大。甚奇怪。忽然透过新罗界。」问僧:「甚处来?」僧说:「堂中来。」老师说:「圣僧道什么?」僧近前问讯。老师说:「东家作驴,西家作马。」僧说:「过在什么处?」老师说:「万里崖州。」老师不安。僧问:「和尚近日尊位如何?」老师说:「粥饭头不了事。」僧无语。老师鸣指一下。上堂:「普化明打暗打,布袋横撒竖撒。石室行者踏碓,因甚忘却下脚。」问:「如何是第一玄?」老师说:「释尊光射阿难肩。」僧说:「如何是第二玄?」老师说:「孤轮众象攒。」僧说:「如何是第三玄?」老师说:「泣向枯桑泪涟涟。」僧说:「如何是第一要?」老师说:「最好精粗照。」僧说:「

如何是第二要。師曰。閃電乾坤光晃耀。曰。如何是第三要。師曰。路夾青松老。上堂。舉。僧問首山。如何是佛。山曰。新婦騎驢阿家牽。師曰。手提巴鼻脚踏尾。仰面看天聽流水。天明送出路傍邊。夜靜還歸茅屋裏。

(僧接着问:)「如何是第二要?」老师说:「闪电乾坤光晃耀。」僧说:「如何是第三要?」老师说:「路夹青松老。」上堂,举:僧问首山:「如何是佛?」首山说:「新妇骑驴阿家牵。」老师说:「手提巴鼻脚踏尾,仰面看天听流水。天明送出路旁边,夜静还归茅屋里。」

蔣山保心禪師

蒋山保心禅师

僧問。月未圓時如何。師曰。順數將去。曰。圓後如何。師曰。倒數將來。問。如何是吹毛劒。師曰。黑漆露柱。問。聲色兩字如何透得。師曰。一手吹。一手拍。

僧问:「月未圆时如何?」老师说:「顺数将去。」僧说:「圆后如何?」老师说:「倒数将来。」问:「如何是吹毛剑?」老师说:「黑漆露柱。」问:「声色两字如何透得?」老师说:「一手吹,一手拍。」

洪州百丈惟政禪師

洪州百丈惟政禅师

上堂。巖頭和尚用三文錢索得箇妻。祇解撈鰕摝蜆。要且不解生男育女。直至如今。門風斷絕。大眾要識奯公妻麼。百丈今日不惜唇吻。與你諸人注破。蓬𩯭荊釵世所稀。布裙猶是嫁時衣。僧問。牛頭未見四祖時。為甚麼百鳥銜花獻。師曰。有錢千里通。曰。見後為甚麼不銜花。師曰。無錢隔壁聾。問。達磨未來時如何。師曰。六六三十六。曰。來後如何。師曰。九九八十一。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木耳樹頭生。問。一切法是佛法。意旨如何。師曰。一重山下一重人。問。上行下斆。未是作家。背楚投吳。方為達士。豈不是和尚語。師曰。是。曰。父財子用也。師曰。汝試用看。僧擬議。師便打。上堂。天台普請。人人知有。南嶽遊山。又作麼生。會則燈籠笑你。不會有眼如盲。

上堂:「岩头和尚用三文钱索得个妻,只解捞虾捞蚬,要且不解生男育女。直到如今,门风断绝。大众要识奯公妻么?百丈今日不惜唇吻,与你诸人注破。蓬鬓荆钗世所稀,布裙犹是嫁时衣。」僧问:「牛头未见四祖时,为什么百鸟衔花献?」老师说:「有钱千里通。」僧说:「见后为什么不衔花?」老师说:「无钱隔壁聋。」问:「达磨未来时如何?」老师说:「六六三十六。」僧说:「来后如何?」老师说:「九九八十一。」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木耳树头生。」问:「一切法是佛法,意旨如何?」老师说:「一重山下一重人。」问:「上行下效,未是作家。背楚投吴,方为达士。岂不是和尚语?」老师说:「是。」僧说:「父财子用也。」老师说:「你试用看。」僧拟议,老师便打。上堂:「天台普请,人人知有。南岳游山,又作么生?会则灯笼笑你,不会有眼如盲。」

明州香山蘊良禪師

明州香山蕴良禅师

僧問。如何是透法身句。師曰。剎竿頭上舞三臺。曰。如何是接初機句。師曰。上大人。曰。如何是末後句。師曰。雙林樹下。問。如何是學人轉身處。師曰。磨坊裏。上堂。良久。呵呵大笑曰。笑箇甚麼。笑他鴻鵠冲天飛。烏龜水底逐魚兒。三箇老婆六隻嬭。金剛背上爛如泥。阿呵呵。知不知。東村陳大耆。參。

僧问:「如何是透法身句?」老师说:「刹竿头上舞三台。」僧说:「如何是接初机句?」老师说:「上大人。」僧说:「如何是末后句?」老师说:「双林树下。」问:「如何是学人转身处?」老师说:「磨坊里。」上堂,过了好久,呵呵大笑说:「笑个什么?笑他鸿鹄冲天飞,乌龟水底逐鱼儿。三个老婆六只奶,金刚背上烂如泥。阿呵呵。知不知。东村陈大耆。参。」

蘇州南峯惟廣禪師

苏州南峰惟广禅师

上堂。一問一答。如鐘含響。似谷應聲。葢為事不獲已。且於建化門中。放一線道。若據衲僧門下。天地懸殊。且道衲僧有甚麼長處。良久曰。盡日覓不得。有時還自來。咄。

上堂:「一问一答,如钟含响,似谷应声。盖为事不获已,且于建化门中,放一线道。若据衲僧门下,天地悬殊。且道衲僧有什么长处?」过了好久说:「尽日觅不得,有时还自来。咄。」

潭州大溈德乾禪師

潭州大沩德乾禅师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水從山上出。曰。意旨如何。師曰。溪㵎豈能留。乃曰。山花似錦。文殊撞著眼睛。幽鳥綿蠻。觀音塞却耳際。諸仁者更思量箇甚麼。昨夜三更睡不著。飜身捉得普賢。貶向無生國裏。一覺直至天明。今朝又得與諸人相見說夢。噫。是甚麼說話。卓拄杖。下座。

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水从山上出。」僧说:「意旨如何?」老师说:「溪涧岂能留。」于是说:「山花似锦,文殊撞着眼睛。幽鸟绵蛮,观音塞却耳际。诸仁者更思量个什么?昨夜三更睡不着,翻身捉得普贤,贬向无生国里。一觉直至天明。今朝又得与诸人相见说梦。噫。是什么说话?」卓拄杖,下座。

全州靈山本言禪師

全州灵山本言禅师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誰教汝恁麼問。曰。今日起動和尚也。師曰。謝訪及。

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谁教你这么问。」僧说:「今日起动和尚也。」老师说:「谢访及。」

安吉州廣法院源禪師

安吉州广法院源禅师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甎頭瓦片。問。閙中取靜時如何。師曰。冤不可結。問。如何是正法眼。師曰。眉毛下。曰。便與麼會時如何。師曰。瞳兒笑點頭。問。如何是向上事。師曰。日月星辰。曰。如何是向下事。師曰。地獄鑊湯。問。萬里無雲時如何。師曰。猢猻忍餓。曰。乞師拯濟。師曰。甚麼火色。問。古人拈槌舉拂。意旨如何。師曰。白日無閑人。曰。如何承當。師曰。如風過耳。問。握劒當胸時如何。師曰。老鴉成隊。曰。正是和尚見處。師曰。蛇穿鼻孔。僧拂袖便出。師曰。大眾相逢。問。從上諸聖向甚麼處行履。師曰。十字街頭。曰。與麼則敗缺也。師曰。知你不到這田地。曰。到後如何。師曰。家常茶飯。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師曰。乾薑附子。曰。與麼則不同也。師曰。冰片雪團。上堂。春雨微微。簷頭水滴。聞聲不悟。歸堂面壁。上堂。若論大道。直教杼山無開口處。你諸人試開口看。僧便問。如何是大道。師曰。擔不起。曰。為甚麼擔不起。師曰。大道。上堂。若論此事。切莫道著。道著即頭角生。有僧出曰。頭角生也。師曰。禍事。曰。某甲罪過。師曰。龍頭蛇尾。伏惟珍重。師元豐八年十月十二晚。忽書偈曰。雪𩯭霜髭九九年。半肩毳衲盡諸緣。廓然笑指浮雲散。玉兔流光照大千。擲筆而寂。

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砖头瓦片。」问:「闹中取静时如何?」老师说:「冤不可结。」问:「如何是正法眼?」老师说:「眉毛下。」僧说:「便这么会时如何?」老师说:「瞳儿笑点头。」问:「如何是向上事?」老师说:「日月星辰。」僧说:「如何是向下事?」老师说:「地狱镬汤。」问:「万里无云时如何?」老师说:「猢狲忍饿。」僧说:「乞师拯济。」老师说:「什么火色。」问:「古人拈槌举拂,意旨如何?」老师说:「白日无闲人。」僧说:「如何承当?」老师说:「如风过耳。」问:「握剑当胸时如何?」老师说:「老鸦成队。」僧说:「正是和尚见处。」老师说:「蛇穿鼻孔。」僧拂袖便出。老师说:「大众相逢。」问:「从上诸圣向什么处行履?」老师说:「十字街头。」僧说:「这么则败缺也。」老师说:「知你不到这田地。」僧说:「到后如何?」老师说:「家常茶饭。」问:「祖意教意,是同是别?」老师说:「干姜附子。」僧说:「这么则不同也。」老师说:「冰片雪团。」上堂:「春雨微微,檐头水滴。闻声不悟,归堂面壁。」上堂:「若论大道,直教杼山无开口处。你诸人试开口看。」僧便问:「如何是大道?」老师说:「担不起。」僧说:「为什么担不起?」老师说:「大道。」上堂:「若论此事,切莫道着。道着即头角生。」有僧出来说:「头角生也。」老师说:「祸事。」僧说:「某甲罪过。」老师说:「龙头蛇尾。伏惟珍重。」老师元丰八年十月十二晚,忽然写偈说:「雪鬓霜髭九九年,半肩毳衲尽诸缘。廓然笑指浮云散,玉兔流光照大千。」掷笔而寂。

靈隱德章禪師

灵隐德章禅师

初住大相國寺西經藏院。慶曆八年九月一日。仁宗皇帝詔師於延春閣下齋。宣普照大師問。如何是當機一句。師曰。一言逈出青霄外。萬仞峰前嶮處行。曰。作麼生是嶮處行。師便喝。曰。皇帝面前。何得如此。師曰。也不得放過。明年又宣入內齋。復宣普照問。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曰。雷驚細草萌芽發。高山進步莫遲遲。曰。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曰。戴角披毛異。來往任縱橫。曰。如何是人境兩俱奪。師曰。出門天外迥。流光影不真。曰。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曰。寒林無宿客。大海聽龍吟。後再宣入化成殿齋。宣守賢問。齋筵大啟。如何報答聖君。師曰。空中求鳥跡。曰。意旨如何。師曰。水內覓魚踪。師進心珠歌曰。心如意。心如意。任運隨緣不相離。但知莫向外邊求。外邊求。終不是。枉用工夫隱真理。識心珠。光耀日。秘藏深密無形質。拈來掌內眾人驚。二乘精進爭能測。碧眼胡須指出。臨機妙用何曾失。尋常切忌與人看。大地山河動岌岌。師皇祐二年乞歸山林養老。御批杭州靈隱寺住持。賜號明覺。

起初住大相国寺西经藏院。庆历八年九月一日,仁宗皇帝诏老师于延春阁下斋,宣普照大师问:「如何是当机一句?」老师说:「一言迥出青霄外,万仞峰前险处行。」普照说:「作么生是险处行?」老师便喝。普照说:「皇帝面前,何得如此?」老师说:「也不得放过。」明年又宣入内斋,再宣普照问:「如何是夺人不夺境?」老师说:「雷惊细草萌芽发,高山进步莫迟迟。」普照说:「如何是夺境不夺人?」老师说:「戴角披毛异,来往任纵横。」普照说:「如何是人境两俱夺?」老师说:「出门天外迥,流光影不真。」普照说:「如何是人境俱不夺?」老师说:「寒林无宿客,大海听龙吟。」后来再宣入化成殿斋,宣守贤问:「斋筵大启,如何报答圣君?」老师说:「空中求鸟迹。」守贤说:「意旨如何?」老师说:「水内觅鱼踪。」老师进《心珠歌》说:「心如意,心如意,任运随缘不相离。但知莫向外边求。外边求,终不是,枉用工夫隐真理。识心珠,光耀日,秘藏深密无形质。拈来掌内众人惊,二乘精进争能测。碧眼胡须指出,临机妙用何曾失。寻常切忌与人看,大地山河动岌岌。」老师皇祐二年乞归山林养老。御批杭州灵隐寺住持,赐号明觉。

琅邪覺禪師法嗣

琅邪觉禅师法嗣

蘇州定慧院超信海印禪師

苏州定慧院超信海印禅师

僧問。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師曰。湘源斑竹杖。曰。意旨如何。師曰。枝枝帶淚痕。問。如何是第一句。師曰。那吒忿怒。曰。如何是第二句。師曰。衲僧罔措。曰。如何是第三句。師曰。西天此土。上堂。泥蛇齩石鼈。露柱啾啾呌。須彌打一棒。閻老呵呵笑。參。上堂。若識般若。即被般若縛。若不識般若。亦被般若縛。識與不識。拈放一邊。却問諸人。如何是般若體。參堂去。上堂。鶯聲闌。蟬聲急。入水烏龜頭不濕。鷺鶿飛入蘆花叢。雪月交輝俱不及。吽。

僧问:「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老师说:「湘源斑竹杖。」僧说:「意旨如何?」老师说:「枝枝带泪痕。」问:「如何是第一句?」老师说:「那咤忿怒。」僧说:「如何是第二句?」老师说:「衲僧罔措。」僧说:「如何是第三句?」老师说:「西天此土。」上堂:「泥蛇咬石鳖,露柱啾啾叫。须弥打一棒,阎老呵呵笑。参。」上堂:「若识般若,即被般若缚。若不识般若,亦被般若缚。识与不识,拈放一边。却问诸人:如何是般若体?参堂去。」上堂:「莺声阑,蝉声急,入水乌龟头不湿。鹭鸶飞入芦花丛,雪月交辉俱不及。吽。」

洪州泐潭曉月禪師

洪州泐潭晓月禅师

僧問。修多羅教。如標月指。未審指箇甚麼。師曰。請高著眼。曰。曙色未分人盡望。及乎天曉也尋常。師曰。年衰鬼弄人。

僧问:「修多罗教,如标月指。未审指个什么?」老师说:「请高着眼。」僧说:「曙色未分人尽望,及乎天晓也寻常。」老师说:「年衰鬼弄人。」

越州姜山方禪師

越州姜山方禅师

僧問。如何是不動尊。師曰。單著布衫穿市過。曰。學人未曉。師曰。騎驢踏破洞庭波。曰。透過三級浪。專聽一聲雷。師曰。伸手不見掌。曰。還許學人進向也無。師曰。踏地告虗空。曰。雷門之下。布鼓難鳴。師曰。八花毬子上。不用繡紅旗。曰。三十年後。此話大行。師便打。問。蓮花未出水時如何。師曰。穿針嫌眼小。曰。出水後如何。師曰。盡日展愁眉。問。如何是一塵入正受。師曰。蛇銜老鼠尾。曰。如何是諸塵三昧起。師曰。鼈齩釣魚竿。曰。恁麼則東西不辯。南北不分去也。師曰。堂前一盌夜明燈。簾外數莖青瘦竹。問。諸佛未出世時如何。師曰。不識酒望子。曰。出世後如何。師曰。釣魚船上贈三椎。問。如何是佛。師曰。留髭表丈夫。問。奔流度刃。疾𦦨過風。未審姜山門下還許借借也無。師曰。天寒日短夜更長。曰。錦帳繡鴛鴦。行人難得見。師曰。髑髏裏面氣衝天。僧召和尚。師曰。鷄頭鳳尾。曰。諸方泥裏洗。姜山畫將來。師曰。姜山今日為客。且望闍黎善傳。雖然如是。不得放過。便打。上堂。穿雲不渡水。渡水不穿雲。乾坤把定不把定。虗空放行不放行。橫三竪四。乍離乍合。將長補短。即不問汝諸人。飯是米做一句。要且難道。良久曰。私事不得官酬。上堂。不是道得道不得。諸方盡把為奇特。寒山燒火滿頭灰。笑罵豐干這老賊。

僧问:「如何是不动尊?」老师说:「单着布衫穿市过。」僧说:「学人未晓。」老师说:「骑驴踏破洞庭波。」僧说:「透过三级浪,专听一声雷。」老师说:「伸手不见掌。」僧说:「还许学人进向也无?」老师说:「踏地告虚空。」僧说:「雷门之下,布鼓难鸣。」老师说:「八花毬子上,不用绣红旗。」僧说:「三十年后,此话大行。」老师便打。问:「莲花未出水时如何?」老师说:「穿针嫌眼小。」僧说:「出水后如何?」老师说:「尽日展愁眉。」问:「如何是一尘入正受?」老师说:「蛇衔老鼠尾。」僧说:「如何是诸尘三昧起?」老师说:「鳖咬钓鱼竿。」僧说:「这么则东西不辩,南北不分去也。」老师说:「堂前一碗夜明灯,帘外数茎青瘦竹。」问:「诸佛未出世时如何?」老师说:「不识酒望子。」僧说:「出世后如何?」老师说:「钓鱼船上赠三椎。」问:「如何是佛?」老师说:「留髭表丈夫。」问:「奔流度刃,疾焰过风。未审姜山门下还许借借也无?」老师说:「天寒日短夜更长。」僧说:「锦帐绣鸳鸯,行人难得见。」老师说:「骷髅里面气冲天。」僧召和尚。老师说:「鸡头凤尾。」僧说:「诸方泥里洗,姜山画将来。」老师说:「姜山今日为客,且望阇黎善传。虽然如是,不得放过。」便打。上堂:「穿云不渡水,渡水不穿云。乾坤把定不把定,虚空放行不放行。横三竖四,乍离乍合。将长补短,即不问你们。饭是米做一句,要且难道。」过了好久说:「私事不得官酬。」上堂:「不是道得道不得,诸方尽把为奇特。寒山烧火满头灰,笑骂丰干这老贼。」

福州白鹿山顯端禪師

福州白鹿山显端禅师

僧問。如何是道。師曰。九州百粵。曰。如何是道中人。師曰。乘肥衣錦。問。如何是大善知識。師曰。持刀按劒。曰。為甚麼如此。師曰。禮防君子。問。如何是異類。師曰。鴉巢生鳳。上堂。摩騰入漢。肉上剜瘡。僧會來吳。眼中添屑。達磨九年面壁。鬼魅之由。二祖立雪求心。飜成不肖。汝等諸人到這裏。如何吐露。若也道得。海上橫行。若道不得。林間獨臥。以拄杖擊禪牀一下。問。如何是無相佛。師曰。灘頭石師子。曰。意旨如何。師曰。有心江上住。不怕浪淘沙。問。凝然湛寂時如何。師曰。不是闍黎安身立命處。曰。如何是學人安身立命處。師曰。雲有出山勢。水無投㵎聲。問。如何是教意。師曰。楞伽會上。曰。如何是祖意。師曰。熊耳山前。曰。教意祖意。相去幾何。師曰。寒松連翠竹。秋水對紅蓮。

僧问:「如何是道?」老师说:「九州百粤。」僧说:「如何是道中人?」老师说:「乘肥衣锦。」问:「如何是大善知识?」老师说:「持刀按剑。」僧说:「为什么如此?」老师说:「礼防君子。」问:「如何是异类?」老师说:「鸦巢生凤。」上堂:「摩腾入汉,肉上剜疮。僧会来吴,眼中添屑。达磨九年面壁,鬼魅之由。二祖立雪求心,翻成不肖。你们到这里,如何吐露?若也道得,海上横行。若道不得,林间独卧。」用拄杖击禅床一下。问:「如何是无相佛?」老师说:「滩头石狮子。」僧说:「意旨如何?」老师说:「有心江上住,不怕浪淘沙。」问:「凝然湛寂时如何?」老师说:「不是阇黎安身立命处。」僧说:「如何是学人安身立命处?」老师说:「云有出山势,水无投涧声。」问:「如何是教意?」老师说:「楞伽会上。」僧说:「如何是祖意?」老师说:「熊耳山前。」僧说:「教意祖意,相去几何?」老师说:「寒松连翠竹,秋水对红莲。」

滁州琅邪山智遊禪師

滁州琅邪山智游禅师

僧問。如何是琅邪境。師曰。松因有限蕭踈老。花為無情取次開。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髮長僧貌醜。問。如何是和尚為人句。師曰。眼前三尺雪。曰。莫便是也無。師曰。腦後一枝花。

僧问:「如何是琅邪境?」老师说:「松因有限萧疏老,花为无情取次开。」僧说:「如何是境中人?」老师说:「发长僧貌丑。」问:「如何是和尚为人句?」老师说:「眼前三尺雪。」僧说:「莫便是也无?」老师说:「脑后一枝花。」

泉州涼峰洞淵禪師

泉州凉峰洞渊禅师

僧問。如何是涅槃。師曰。刀斫斧劈。曰。如何是解脫。師曰。衫長袴短。問。諸聖不到處。師還知也無。師曰。老來無力下禪牀。問。離四句。絕百非時如何。師曰。柴門草自深。問。狗子還有佛性也無。師曰。松直棘曲。問。如何是佛。師曰。金沙照影。曰。如何是道。師曰。玉女拋梭。曰。佛與道相去幾何。師曰。龜毛長二丈。兔角長八尺。

僧问:「如何是涅槃?」老师说:「刀斫斧劈。」僧说:「如何是解脱?」老师说:「衫长裤短。」问:「诸圣不到处,师还知也无?」老师说:「老来无力下禅床。」问:「离四句,绝百非时如何?」老师说:「柴门草自深。」问:「狗子还有佛性也无?」老师说:「松直棘曲。」问:「如何是佛?」老师说:「金沙照影。」僧说:「如何是道?」老师说:「玉女抛梭。」僧说:「佛与道相去几何?」老师说:「龟毛长二丈,兔角长八尺。」

真州真如院方禪師

真州真如院方禅师

參琅邪。唯看栢樹子話。每入室。陳其所見。不容措詞。常被喝出。忽一日大悟。直入方丈曰。我會也。琅邪曰。汝作麼生會。師曰。夜來牀薦暖。一覺到天明。琅邪可之。

参琅邪,只看柏树子话。每入室,陈其所见,不容措词,常被喝出。忽然一天大悟,直入方丈说:「我会了。」琅邪说:「你作么生会?」老师说:「夜来床荐暖,一觉到天明。」琅邪可之。

宣州興教院坦禪師

宣州兴教院坦禅师

永嘉牛氏子。業打銀。因淬礪瓶器有省。即出家。參琅邪。機語頓契。後依天衣懷禪師。時住興教。擢為第一座。衣受他請。欲聞州乞師繼之。時刁景純學士守宛陵。衣恐刁涉外議。乃於觀音前祝曰。若坦首座道眼明白。堪任住持。願示夢於刁學士。刁夜夢牛在興教法座上。衣凌晨辭州。刁舉所夢。衣大笑。刁問其故。衣曰。坦首座姓牛。又屬牛。刁就座出帖請之。師受請陞座。有雪竇化主省宗出。問。諸佛未出世。人人鼻孔遼天。出世後為甚麼杳無消息。師曰。鷄足峰前風悄然。宗曰。未在更道。師曰。大雪滿長安。宗曰。誰人知此意。令我憶南泉。拂袖歸眾。更不禮拜。師曰。新興教今日失利。便歸方丈。令人請宗至。師曰。適來錯祇對一轉語。人天眾前何不禮拜葢覆却。宗曰。大丈夫膝下有黃金。爭肯禮拜無眼長老。師曰。我別有語在。宗乃理前語。至未在更道處。師曰。我有三十棒寄你打雪竇。宗乃禮拜。

永嘉牛氏的儿子。业打银。因淬砺瓶器有省,即出家。参琅邪,机语顿契。后来依天衣怀禅师。当时住兴教,擢为第一座。天衣受了他请,要闻州乞老师继席。时刁景纯学士守宛陵。天衣怕刁涉外议,就在观音前祝说:「若坦首座道眼明白,堪任住持,愿示梦于刁学士。」刁夜里梦见牛在兴教法座上。天衣凌晨辞州,刁举所梦。天衣大笑。刁问缘故。天衣说:「坦首座姓牛,又属牛。」刁就座出帖请他。老师受请升座。有雪窦化主省宗出,问:「诸佛未出世,人人鼻孔辽天。出世后为什么杳无消息?」老师说:「鸡足峰前风悄然。」省宗说:「未在,更道。」老师说:「大雪满长安。」省宗说:「谁人知此意,令我忆南泉。」拂袖归众,更不礼拜。老师说:「新兴教今日失利。」便归方丈,令人请省宗来。老师说:「适来错只对一转语,人天众前何不礼拜盖覆却。」省宗说:「大丈夫膝下有黄金,怎肯礼拜无眼长老。」老师说:「我别有语在。」省宗于是理前语,到「未在更道」处。老师说:「我有三十棒寄你打雪窦。」省宗于是礼拜。

江州歸宗可宣禪師

江州归宗可宣禅师

漢州人也。壯為僧。即出峽依琅邪。一語忽投。群疑頓息。琅邪可之。未幾。令分座。淨空居士郭功甫過門問道。與厚。及師領歸宗。時功甫任南昌尉。俄郡守恚師不為禮。捃甚。遂作書寄功甫曰。某世緣尚有六年。奈州主抑逼。當棄餘喘。託生公家。願無見阻。功甫閱書驚喜。且頷之。中夜。其妻夢間見師入其寢。失聲曰。此不是和尚來處。功甫撼而問之。妻詳以告。呼燈取書示之。相笑不已。遂孕。及生。乃名宣老。期年記問如昔。至三歲。白雲端禪師抵其家。始見之。曰。吾姪來也。雲曰。與和尚相別幾年。宣倒指曰。四年矣(蓋與相別一年方死)。雲曰。甚處相別。曰。白蓮莊上。雲曰。以何為驗。曰。爹爹媽媽明日請和尚齋。忽聞推車聲。雲問。門外是甚麼聲。宣以手作推車勢。雲曰。過後如何。曰。平地兩條溝。果六周無疾而逝。

汉州人。壮年为僧,即出峡依琅邪。一语忽投,群疑顿息。琅邪可之。不久,令分座。净空居士郭功甫过门问道,与他交厚。及老师领归宗,时功甫任南昌尉。俄而郡守怒老师不为礼,构陷很甚。老师于是写信寄功甫说:「某世缘尚有六年,奈州主抑逼,当弃其余喘息,托生公家,愿无见阻。」功甫阅书惊喜,并且颔首。中夜,他妻子梦见老师入其寝室,失声说:「此不是和尚来处。」功甫撼醒问她。妻子详细相告。呼灯取书给她看,相笑不已,于是有孕。及生,就名宣老。满一年记问如昔。到三岁,白云端禅师到他家,一见就说:「吾侄来也。」宣老说:「与和尚相别几年?」宣倒指说:「四年了。」(盖与相别一年方死。)白云说:「甚处相别?」宣说:「白莲庄上。」白云说:「以何为验?」宣说:「爹爹妈妈明日请和尚斋。」忽然听见推车声。白云问:「门外是什么声?」宣用手作推车势。白云说:「过后如何?」宣说:「平地两条沟。」果然满六岁无疾而逝。

秀州長水子璿講師

秀州长水子璇讲师

郡之嘉興人也。自落髮誦楞嚴不輟。從洪敏法師講至動靜二相。了然不生。有省。謂敏曰。敲空擊木(木一作竹)。尚落筌蹄。舉目揚眉。已成擬議。去此二途。方契斯旨。敏拊而證之。然欲探禪源。罔知攸往。聞琅邪道重當世。即趨其席。值上堂次。出問。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琅邪憑陵答曰。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師領悟。禮謝曰。願侍巾瓶。琅邪謂曰。汝宗不振久矣。宜厲志扶持。報佛恩德。勿以殊宗為介也。乃如教。再拜以辭。後住長水。承稟日顧眾曰。道非言象得。禪非擬議知。會意通宗。曾無別致。由是二宗仰之。甞疏楞嚴等經。盛行於世。

本郡嘉兴人。自从落发诵《楞严》不辍。从洪敏法师讲到动静二相、了然不生,有省。对洪敏说:「敲空击木,尚落筌蹄。举目扬眉,已成拟议。去此二途,方契斯旨。」洪敏抚而证之。然而要探禅源,不知所往。闻琅邪道重当世,即趋其席。正值上堂,出来问:「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琅邪凭陵答说:「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老师领悟,礼谢说:「愿侍巾瓶。」琅邪对他说:「你宗不振久了。宜厉志扶持,报佛恩德,勿以殊宗为介也。」于是如教,再拜而辞。后来住长水。承禀日环顾众人说:「道非言象得,禅非拟议知。会意通宗,曾无别致。」从此二宗仰之。曾经疏《楞严》等经,盛行于世。

大愚芝禪師法嗣

大愚芝禅师法嗣

南嶽雲峯文悅禪師

南岳云峰文悦禅师

南昌徐氏子。初造大愚。聞示眾曰。大家相聚喫莖虀。若喚作一莖虀。入地獄如箭射。便下座。師大駭。夜造方丈。愚問。來何所求。師曰。求心法。愚曰。法輪未轉。食輪先轉。後生趂色力健。何不為眾乞食。我忍飢不暇。何暇為汝說禪乎。師不敢違。未幾。愚移翠巖。師納疏罷。復過翠巖求指示。巖曰。佛法未到爛却。雪寒宜為眾乞炭。師亦奉命。能事罷復造方丈。巖曰。堂司闕人。今以煩汝。師受之不樂。恨巖不去心地。坐後架。桶箍忽散。自架墮落。師忽然開悟。頓見巖用處。走搭伽棃。上寢堂。巖迎笑曰。維那。且喜太事了畢。師再拜。不及吐一辭而去。服勤八年。後出世翠巖。時首座領眾出迎。問曰。德山宗乘即不問。如何是臨濟大用。師曰。你甚處去來。座擬議。師便掌。座擬對。師喝曰。領眾歸去。自是一眾畏服。僧問。如何是道。師曰。路不拾遺。曰。如何是道中人。師曰。草賊大敗。僧禮拜。師噓一聲。問。萬法歸一。一歸何所。師曰。黃河九曲。曰。如何是第一句。師曰。垂手過膝。曰。如何是第二句。師曰。萬里崖州。曰。如何是第三句。師曰。糞箕掃帚。問。如何是深山巖崖佛法。師曰。猢猻倒上樹。問。如何是衲衣下事。師曰。皮裏骨。問。不涉廉纖。請師速道。師曰。須彌山。問。如何是清淨法身。師曰。柴場荻草。上堂。語不離窠道。焉能出葢纏。片雲橫谷口。迷却幾人源。所以道。言無展事。語不投機。承言者喪。滯句者迷。汝等諸人。到這裏憑何話會。良久曰。欲得不招無間業。莫謗如來正法輪。上堂。過去諸佛已滅。未來諸佛未生。正當今日。佛法委在翠巖。放行則隨機利物。把住則瓦解冰消。且道把住好。放行好。良久曰。咄。這野狐精。擊禪牀下座。上堂。汝等諸人。與麼上來。大似刺腦入膠盆。與麼下去。也是平地喫交。直饒不來不去。朝打三千。

南昌徐氏的儿子。起初到大愚,闻示众说:「大家相聚吃茎齑。若唤作一茎齑,入地狱如箭射。」便下座。老师大骇,夜里到方丈。大愚问:「来何所求?」老师说:「求心法。」大愚说:「法轮未转,食轮先转。后生趁色力健,何不为众乞食?我忍饥不暇,何暇为你说禅乎?」老师不敢违。不久,大愚移翠岩。老师纳疏罢,再过翠岩求指示。翠岩说:「佛法未到烂却。雪寒宜为众乞炭。」老师也奉命。能事罢再造方丈。翠岩说:「堂司缺人,今以烦你。」老师受了不乐,恨翠岩不去心地。坐在后架,桶箍忽然散了,从架上堕落。老师忽然开悟,顿见翠岩用处。走着搭上袈裟,上寝堂。翠岩迎笑说:「维那,且喜大事了毕。」老师再拜,来不及吐一辞就走了。服勤八年。后来出世翠岩。时首座领众出迎,问:「德山宗乘即不问,如何是临济大用?」老师说:「你甚处去来?」首座拟议,老师便掌。首座拟对,老师喝说:「领众归去。」从此一众畏服。僧问:「如何是道?」老师说:「路不拾遗。」僧说:「如何是道中人?」老师说:「草贼大败。」僧礼拜。老师嘘一声。问:「万法归一,一归何所?」老师说:「黄河九曲。」僧说:「如何是第一句?」老师说:「垂手过膝。」僧说:「如何是第二句?」老师说:「万里崖州。」僧说:「如何是第三句?」老师说:「粪箕扫帚。」问:「如何是深山岩崖佛法?」老师说:「猢狲倒上树。」问:「如何是衲衣下事?」老师说:「皮里骨。」问:「不涉廉纤,请师速道。」老师说:「须弥山。」问:「如何是清净法身?」老师说:「柴场荻草。」上堂:「语不离窠道,焉能出盖缠。片云横谷口,迷却几人源。所以道:言无展事,语不投机。承言者丧,滞句者迷。你们到这里凭何话会?」过了好久说:「欲得不招无间业,莫谤如来正法轮。」上堂:「过去诸佛已灭,未来诸佛未生。正当今日,佛法委在翠岩。放行则随机利物,把住则瓦解冰消。且道把住好,放行好?」过了好久说:「咄。这野狐精。」击禅床下座。上堂:「你们这么上来,大似刺脑入胶盆。这么下去,也是平地吃交。直饶不来不去,朝打三千,

暮打八百。上堂。道遠乎哉。觸事而真。聖遠乎哉。體之則神。所以娑婆世界。以音聲為佛事。香積世界。以香飯為佛事。翠巖這裏。祇於出入息內供養承事。過現未來。塵沙諸佛。無一空過者。過現未來。塵沙諸佛。是翠巖侍者。無一不到。如一不到。三十拄杖。諸上座還會麼。將此深心奉塵剎。是則名為報佛恩。上堂。有情之本。依智海以為源。含識之流。總法身而為體。祇為情生智隔。想變體殊。達本情忘。知心體合。諸禪德會麼。古佛與露柱相交。佛殿與燈籠鬬額。若也不會。單重交折。上堂。竿木隨身。逢場作戲。然雖如是。一手不獨拍。眾中莫有作家禪客。本分衲僧。出來共相唱和。有麼。時有僧出。禮拜。師曰。依稀似曲纔堪聽。又被風吹別調中。便下座。上堂。天明平旦。萬事成辦。北俱盧洲長粳米飯。下座。上堂。有佛處不得住。無佛處急走過。你等諸人。橫擔拄杖。向甚麼處行脚。良久曰。東勝身洲持鉢。西瞿耶尼喫飯。上堂。假使心通無量時。歷劫何曾異今日。且道今日事作麼生。良久曰。烏龜鑽破壁。上堂。見聞覺知無障礙。聲香味觸常三昧。衲僧道。會也。山是山。水是水。飢來喫飯。困來打睡。忽然須彌山𨁝跳入你鼻孔裏。摩竭魚穿你眼睛中。作麼生商量。良久曰。參堂去。上堂。一刀兩段。未稱宗師。就下平高。固非作者。翠巖到這裏。口似匾擔。你等諸人作麼生商量。良久曰。欲得不招無間業。莫謗如來正法輪。上堂。若見諸相非相。即山河大地。竝無過咎。諸上座終日著衣喫飯。未曾齩著一粒米。未曾挂著一縷絲。便能變大地作黃金。攪長河為酥酪。然雖如是。著衣喫飯即不無。衲僧門下汗臭氣也未夢見在。上堂。普賢行。文殊智。補陀巖上清風起。瞎驢趂隊過新羅。吉獠舌頭三千里。上堂。拈起拄杖曰。掌鉢盂向香積世界。為甚麼出身無路。挑日月於拄杖頭上。

(老师接着说:)「暮打八百。」上堂:「道远乎哉,触事而真。圣远乎哉,体之则神。所以娑婆世界,以音声为佛事。香积世界,以香饭为佛事。翠岩这里,只于出入息内供养承事过现未来尘沙诸佛,无一空过者。过现未来尘沙诸佛,是翠岩侍者,无一不到。如一不到,三十拄杖。诸上座还会么?将此深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佛恩。」上堂:「有情之本,依智海以为源。含识之流,总法身而为体。只为情生智隔,想变体殊。达本情忘,知心体合。诸禅德会么?古佛与露柱相交,佛殿与灯笼斗额。若也不会,单重交折。」上堂:「竿木随身,逢场作戏。然虽如是,一手不独拍。众中莫有作家禅客、本分衲僧,出来共相唱和。有么?」当时有僧出,礼拜。老师说:「依稀似曲才堪听,又被风吹别调中。」便下座。上堂:「天明平旦,万事成办。北俱卢洲长粳米饭。」下座。上堂:「有佛处不得住,无佛处急走过。你们横担拄杖,向什么处行脚?」过了好久说:「东胜身洲持钵,西瞿耶尼吃饭。」上堂:「假使心通无量时,历劫何曾异今日。且道今日事作么生?」过了好久说:「乌龟钻破壁。」上堂:「见闻觉知无障碍,声香味触常三昧。衲僧道:会了也。山是山,水是水,饥来吃饭,困来打睡。忽然须弥山跳跃入你鼻孔里,摩竭鱼穿你眼睛中,作么生商量?」过了好久说:「参堂去。」上堂:「一刀两段,未称宗师。就下平高,固非作者。翠岩到这里,口似匾担。你们作么生商量?」过了好久说:「欲得不招无间业,莫谤如来正法轮。」上堂:「若见诸相非相,即山河大地,并无过咎。诸上座终日着衣吃饭,未曾咬着一粒米,未曾挂着一缕丝,便能变大地作黄金,搅长河为酥酪。然虽如是,着衣吃饭即不无,衲僧门下汗臭气也未梦见在。」上堂:「普贤行,文殊智,补陀岩上清风起。瞎驴趁队过新罗,吉獠舌头三千里。」上堂,拈起拄杖说:「掌钵盂向香积世界,为什么出身无路。挑日月于拄杖头上,

為甚麼有眼如盲。直得風行草偃。響順聲和。無纖芥可留。猶是交爭底法。作麼生是不交爭底法。卓拄杖下座。上堂。臨濟先鋒。放過一著。德山後令。且在一邊。獨露無私一句作麼生道。良久曰。堪嗟楚下鍾離昧(音抹)。以拂子擊禪牀。下座。上堂。教中道。種種取捨。皆是輪回。未出輪回而辯圓覺。彼圓覺性即同流轉。若免輪回。無有是處。你等諸人。到這裏且作麼生辯圓覺。良久曰。荷葉團團團似鏡。菱角尖尖尖似錐。以拂擊禪牀。上堂。古人道。山河石壁。不礙眼光。師曰。作麼生是眼。拈拄杖打禪牀一下。曰。須彌山百雜碎即不問。你且道娑竭羅龍王年多少。俗士問。如何是佛。師曰。著衣喫飯量家道。曰。恁麼則退身三步。叉手當胷去也。師曰。醉後添杯不如無。小參。舉百丈歲夜示眾曰。你這一隊後生。經律論固是不知。入眾參禪禪又不會。臘月三十日。且作麼生折合去。師曰。灼然。諸禪德。去聖時遙。人心澹泊。看却今時叢林。更是不得所在之處。或聚徒三百五百。浩浩地祇以飯食豐濃.寮舍穩便為旺化。中間孜孜為道者無一人。設有十箇五箇。走上走下。半青半黃。會即總道我會。各各自謂握靈蛇之珠。孰肯知非。及乎挨拶鞭逼將來。直是萬中無一。苦哉。苦哉。所謂般若叢林歲歲凋。無明荒草年年長。就中今時後生。纔入眾來。便自端然拱手。受他別人供養。到處菜不擇一莖。柴不搬一束。十指不沾水。百事不干懷。雖則一期快意。爭奈三塗累身。豈不見教中道。寧以熱鐵纏身。不受信心人衣。寧以洋銅灌口。不受信心人食。上座若也是去。直饒變大地作黃金。攪長河為酥酪。供養上座。未為分外。若也未是。至於滴水寸絲。便須披毛戴角。牽犂拽耙。償他始得。不見祖師道。入道不通理。復身還信施。此是決定底事。終不虗也。諸上座。光陰可惜。時不待人。

(老师接着说:)「为什么有眼如盲。直得风行草偃,响顺声和,无纤芥可留,犹是交争底法。作么生是不交争底法?」卓拄杖下座。上堂:「临济先锋,放过一着。德山后令,且在一边。独露无私一句作么生道?」过了好久说:「堪嗟楚下钟离昧。」(昧,音抹。)用拂子击禅床,下座。上堂:「教中道:种种取舍,皆是轮回。未出轮回而辩圆觉,彼圆觉性即同流转。若免轮回,无有是处。你们到这里且作么生辩圆觉?」过了好久说:「荷叶团团团似镜,菱角尖尖尖似锥。」用拂击禅床。上堂:「古人说:山河石壁,不碍眼光。」老师说:「作么生是眼?」拈拄杖打禅床一下,说:「须弥山百杂碎即不问。你且道娑竭罗龙王年多少?」俗士问:「如何是佛?」老师说:「着衣吃饭量家道。」俗士说:「这么则退身三步,叉手当胸去也。」老师说:「醉后添杯不如无。」小参,举百丈岁夜示众说:「你这一队后生,经律论固是不知,入众参禅禅又不会。腊月三十日,且作么生折合去。」老师说:「灼然。诸禅德,去圣时遥,人心淡泊。看却今时丛林,更是不得所在之处。或聚徒三百五百,浩浩地只以饮食丰浓、寮舍稳便为旺化。中间孜孜为道者无一人。设有十个五个,走上走下,半青半黄。会即总道我会,各各自谓握灵蛇之珠,孰肯知非。及乎挨拶鞭逼将来,直是万中无一。苦哉,苦哉。所谓般若丛林岁岁凋,无明荒草年年长。就中今时后生,才入众来,便自端然拱手,受他别人供养。到处菜不择一茎,柴不搬一束,十指不沾水,百事不干怀。虽则一期快意,争奈三涂累身。岂不见教中道:宁以热铁缠身,不受信心人衣。宁以洋铜灌口,不受信心人食。上座若也是去,直饶变大地作黄金,搅长河为酥酪,供养上座,未为分外。若也未是,至于滴水寸丝,便须披毛戴角,牵犁拽耙,偿他才得。不见祖师说:入道不通理,复身还信施。此是决定底事,终不虚也。诸上座,光阴可惜,时不待人,

莫待一朝眼光落地。緇田無一簣之功。鐵圍陷百刑之痛。莫言不道。珍重。

(老师接着说:)「莫待一朝眼光落地。缁田无一篑之功,铁围陷百刑之痛。莫言不道。珍重。」

蘇州瑞光月禪師

苏州瑞光月禅师

僧問。俱胝一指。意旨如何。師曰。月落三更穿市過。

僧问:「俱胝一指,意旨如何?」老师说:「月落三更穿市过。」

瑞州洞山子圓禪師

瑞州洞山子圆禅师

上堂。有僧出拋下坐具。師曰。一釣便上。僧提起坐具。師曰。弄巧成拙。僧曰。自古無生曲。須是遇知音。師曰。波斯入唐土。僧大笑歸眾。

上堂,有僧出抛下坐具。老师说:「一钓便上。」僧提起坐具。老师说:「弄巧成拙。」僧说:「自古无生曲,须是遇知音。」老师说:「波斯入唐土。」僧大笑归众。

石霜永禪師法嗣

石霜永禅师法嗣

南嶽福嚴保宗禪師

南岳福严保宗禅师

上堂。世尊周行七步。舉足全乖。目顧四方。觸途成滯。金襴授去。殃及兒孫。玉偈傳來。挂人唇吻。風幡悟性。未離色塵。鉢水投針。全成管見。祖師九年面壁。不見纖毫。盧公六代傳衣。圖他小利。江西一喝。不解慎初。德嶠全施。未知護末。南山鼈鼻。謾指蹤由。北院枯松。徒彰風彩。雲門顧鑒。落二落三。臨濟全提。錯七錯八。若說君臣五位。直如紙馬過江。更推賓主交參。恰似泥人澡洗。獨超象外。且非捉兔走鷹。混迹塵中。未是齩豬之狗。何異趒坑墮壍。正是避溺投罝。如斯之解。正在常途。出格道人。如何話會。豈不見陶潛俗子尚自覩事見機。而今祖室子孫。不可皮下無血。喝一喝。

上堂:「世尊周行七步,举足全乖。目顾四方,触途成滞。金襕授去,殃及儿孙。玉偈传来,挂人唇吻。风幡悟性,未离色尘。钵水投针,全成管见。祖师九年面壁,不见纤毫。卢公六代传衣,图他小利。江西一喝,不解慎初。德峤全施,未知护末。南山鳖鼻,谩指踪由。北院枯松,徒彰风彩。云门顾鉴,落二落三。临济全提,错七错八。若说君臣五位,直如纸马过江。更推宾主交参,恰似泥人澡洗。独超象外,且非捉兔走鹰。混迹尘中,未是咬猪之狗。何异跳坑堕堑,正是避溺投罝。如斯之解,正在常途。出格道人,如何话会?岂不见陶潜俗子尚自睹事见机,而今祖室子孙,不可皮下无血。」喝一喝。

郢州大陽如漢禪師

郢州大阳如汉禅师

僧問。如何是敲磕底句。師曰。檻外竹搖風。驚起幽人睡。曰。觀音門大啟也。師曰。師子齩人。廼曰。聞聲悟道。失却觀音眼睛。見色明心。昧了文殊巴鼻。一出一入。半開半合。泥牛昨夜遊滄海。直至如今不見回。咄。

僧问:「如何是敲磕底句?」老师说:「槛外竹摇风,惊起幽人睡。」僧说:「观音门大启也。」老师说:「狮子咬人。」于是说:「闻声悟道,失却观音眼睛。见色明心,昧了文殊巴鼻。一出一入,半开半合。泥牛昨夜游沧海,直至如今不见回。咄。」

浮山遠禪師法嗣

浮山远禅师法嗣

東京淨因院道臻淨照禪師

东京净因院道臻净照禅师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朝裝香。暮換水。問。如何是觀音妙智力。師曰。河南犬吠。河北驢鳴。上堂。拈拄杖曰。楖栗木杖子。善能談佛祖。聾人既得聞。瘂人亦解語。指白石為玉。點黃金為土。便恁麼會去。他家未相許。不相許。莫莽鹵。南街打鼓北街舞。

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朝装香,暮换水。」问:「如何是观音妙智力?」老师说:「河南犬吠,河北驴鸣。」上堂,拈拄杖说:「楖栗木杖子,善能谈佛祖。聋人既得闻,哑人亦解语。指白石为玉,点黄金为土。便这么会去,他家未相许。不相许,莫莽卤。南街打鼓北街舞。」

廬州興化仁岳禪師

庐州兴化仁岳禅师

泉南人也。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臨濟問黃檗。曰。學人不會。師曰。三回喫棒來。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曲彔禪床。曰。客來如何祇待。師曰。拄杖子。問。一大藏教盡是名言。離此名言。如何指示。師曰。癩馬揩枯柳。曰。學人不會。師曰。駱駝好喫鹽。曰。畢竟如何。師曰。鐵鞭指處馬空嘶。

泉南人。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临济问黄檗。」僧说:「学人不会。」老师说:「三回吃棒来。」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曲录禅床。」僧说:「客来如何只待?」老师说:「拄杖子。」问:「一大藏教尽是名言。离此名言,如何指示?」老师说:「癞马揩枯柳。」僧说:「学人不会。」老师说:「骆驼好吃盐。」僧说:「毕竟如何?」老师说:「铁鞭指处马空嘶。」

荊門軍玉泉謂芳禪師

荆门军玉泉谓芳禅师

僧問。從上諸聖。以何法示人。師拈起拄杖。僧曰。學人不會。師曰。兩手分付。僧擬議。師便打。

僧问:「从上诸圣,以何法示人?」老师拈起拄杖。僧说:「学人不会。」老师说:「两手分付。」僧拟议,老师便打。

宿州定林惠琛禪師

宿州定林惠琛禅师

僧問。如何是道。師曰。祇在目前。僧曰。為甚麼不見。師曰。瞎。

僧问:「如何是道?」老师说:「只在目前。」僧说:「为什么不见?」老师说:「瞎。」

秀州本覺若珠禪師

秀州本觉若珠禅师

僧問。如何是道。師舉起拳。僧曰。學人不會。師曰。拳頭也不識。上堂。說佛說祖。埋沒宗乘。舉古談今。淹留衲子。撥開上路。誰敢當頭。齊立下風。不勞拈出。無星秤子。如何辯得斤兩。若也辯得。須彌祇重半銖。若辯不得。拗折秤衡。向日本國與諸人相見。

僧问:「如何是道?」老师举起拳。僧说:「学人不会。」老师说:「拳头也不识。」上堂:「说佛说祖,埋没宗乘。举古谈今,淹留衲子。拨开上路,谁敢当头。齐立下风,不劳拈出。无星秤子,如何辩得斤两?若也辩得,须弥只重半铢。若辩不得,拗折秤衡,向日本国与诸人相见。」

東京華嚴普孜禪師

东京华严普孜禅师

僧問。如何是賓中賓。師曰。客路如天遠。曰。如何是賓中主。師曰。侯門似海深。曰。如何是主中主。師曰。寰中天子勑。曰。如何是主中賓。師曰。塞外將軍令。乃曰。賓中問主。互換機鋒。主中問賓。同生同死。主中辯主。飲氣吞聲。賓中覓賓。白雲萬里。故句中無意。意在句中。於斯明得。一雙孤鴈撲地高飛。於斯未明。一對鴛鴦池邊獨立。知音禪客。相共證明。影響異流。切須子細。良久曰。若是陶淵明。攢眉便歸去。

僧问:「如何是宾中宾?」老师说:「客路如天远。」僧说:「如何是宾中主?」老师说:「侯门似海深。」僧说:「如何是主中主?」老师说:「寰中天子敕。」僧说:「如何是主中宾?」老师说:「塞外将军令。」于是说:「宾中问主,互换机锋。主中问宾,同生同死。主中辩主,饮气吞声。宾中觅宾,白云万里。故句中无意,意在句中。于斯明得,一双孤雁扑地高飞。于斯未明,一对鸳鸯池边独立。知音禅客,相共证明。影响异流,切须仔细。」过了好久说:「若是陶渊明,攒眉便归去。」

南康軍清隱院惟湜禪師

南康军清隐院惟湜禅师

僧問。如何是道。師曰。斜街曲巷。曰。如何是道中人。師曰。百藝百窮。

僧问:「如何是道?」老师说:「斜街曲巷。」僧说:「如何是道中人?」老师说:「百艺百穷。」

潭州衡嶽寺奉能禪師

潭州衡岳寺奉能禅师

上堂。宗風纔舉。萬里雲收。法令若行。千峰寒色。須彌頂上。白浪滔天。大海波中。紅塵滿地。應思黃梅昔日。少室當年。不能退己讓人。遂使舂糠答志。斷臂酬心。何似衡嶽這裏。山畬粟米飯。一桶沒鹽羹。苦樂共住。隨高就低。且不是南頭買貴。北頭賣賤。直教文殊稽首。迦葉攢眉。龍樹馬鳴吞聲飲氣。目連鶖子且不能為。為甚如此。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

上堂:「宗风才举,万里云收。法令若行,千峰寒色。须弥顶上,白浪滔天。大海波中,红尘满地。应思黄梅昔日,少室当年。不能退己让人,遂使舂糠答志,断臂酬心。何似衡岳这里,山畲粟米饭,一桶没盐羹。苦乐共住,随高就低。且不是南头买贵,北头卖贱。直教文殊稽首,迦叶攒眉,龙树马鸣吞声饮气,目连鹙子且不能为。为什么如此?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

寶應昭禪師法嗣

宝应昭禅师法嗣

滁州琅邪方銳禪師

滁州琅邪方锐禅师

上堂。造化無生物之心。而物物自成。雨露非潤物之意。而靈苗自榮。所以藥劑不食而病自損。良師不親而心自明。故知妙慧靈光。不從緣得。到這裏方許你進步。琅邪與你別作箇相見。還有麼。若無。不可壓良為賤。

上堂:「造化并没有生物的心,而物物自己成就。雨露并没有润物的意,而灵苗自己荣发。所以药剂不曾吃而病自己减,良师不曾亲而心自己明。故知妙慧灵光,不从缘得。到这里才许你进步。琅邪与你另作个相见。还有么?若无,不可压良为贱。」

郢州興陽山希隱禪師

郢州兴阳山希隐禅师

僧問。如何是懸崖撒手底句。師曰。明月照幽谷。曰。如何是絕後再蘇底句。師曰。白雲生太虗。曰。恁麼則樵夫出林丘。處處歌春色。師曰。是人道得。上堂。了見不見。見了未了。路上行人。林間宿鳥。月裏塔高十二層。天外星纏五百杪。要會麼。手執夜明符。幾箇知天曉。參。

僧问:「如何是悬崖撒手底句?」老师说:「明月照幽谷。」说:「如何是绝后再苏底句?」老师说:「白云生太虚。」说:「这么则樵夫出林丘,处处歌春色。」老师说:「是人道得。」上堂:「了见不见,见了未了。路上行人,林间宿鸟。月里塔高十二层,天外星缠五百杪。要会么?手执夜明符,几个知天晓。」参。

石門進禪師法嗣

石门进禅师法嗣

明州瑞巖智才禪師

明州瑞岩智才禅师

僧問。如何是截斷眾流句。師曰。好。曰。如何是隨波逐浪句。師曰。隨。曰。如何是函葢乾坤句。師曰。合。曰。三句蒙師指。如何辯古今。師曰。向後不得錯舉。上堂。天平等故常覆。地平等故常載。日月平等故四時常明。涅槃平等故聖凡不二。人心平等故高低無諍。拈拄杖卓一下。曰。諸禪者。這拄杖子晝夜為諸人說平等法門。還聞麼。若聞去。敢保諸人行脚事畢。若言不聞。亦許諸人頂門眼正。何故。是法平等。無有高下。是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良久。笑曰。向下文長。

僧问:「如何是截断众流句?」老师说:「好。」说:「如何是随波逐浪句?」老师说:「随。」说:「如何是函盖乾坤句?」老师说:「合。」说:「三句蒙老师指,如何辩古今?」老师说:「以后不得错举。」上堂:「天平等故常覆,地平等故常载,日月平等故四时常明,涅槃平等故圣凡不二,人心平等故高低无诤。」拈拄杖卓一下,说:「诸禅者,这拄杖子昼夜为诸人说平等法门,还闻么?若闻去,敢保诸人行脚事毕。若言不闻,亦许诸人顶门眼正。何故?是法平等,无有高下,是名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良久,笑说:「向下文长。」

金山頴禪師法嗣

金山颕禅师法嗣

潤州普慈院崇珍禪師

润州普慈院崇珍禅师

僧問。如何是普慈境。師曰。出門便見鶴林山。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入門便見珍長老。

僧问:「如何是普慈境?」老师说:「出门便见鹤林山。」说:「如何是境中人?」老师说:「入门便见珍长老。」

太平州瑞竹仲和禪師

太平州瑞竹仲和禅师

僧問。得坐披衣人盡委。向上宗乘事若何。師曰。但知冰是水。曰。更有事也無。師曰。休問水成冰。曰。弄潮須是弄潮人。師曰。這僧從浙中來。

僧问:「得坐披衣人尽委,向上宗乘事若何?」老师说:「但知冰是水。」说:「更有事也无?」老师说:「休问水成冰。」说:「弄潮须是弄潮人。」老师说:「这僧从浙中来。」

潤州金山懷賢圓通禪師

润州金山怀贤圆通禅师

僧問。師揚宗旨。得法何人。師拈起拂子。僧曰。鐵甕城頭曾印證。碧溪崖畔祖燈輝。師拂一拂。曰。聽事不真。喚鐘作甕。

僧问:「老师扬宗旨,得法何人?」老师拈起拂子。僧说:「铁瓮城头曾印证,碧溪崖畔祖灯辉。」老师拂一拂,说:「听事不真,唤钟作瓮。」

越州石佛寺顯忠祖印禪師

越州石佛寺显忠祖印禅师

僧問。如何是不動尊。師曰。熱鏊上猢猻。曰。如何是千百億化身。師曰。添香換水。點燈掃地。曰。如何是毗盧師法身主。師曰。繫馬柱。曰。有甚麼交涉。師曰。縛殺這漢。問。會殺佛祖底始是作家。如何是殺佛祖底劒。師曰。不斬死漢。曰。如何是和尚劒。師曰。令不重行。問。如何是相生。師曰。山河大地。曰。如何是想生。師曰。兔子望月。曰。如何是流注生。師曰。無間斷。曰。如何是色空。師曰。五彩屏風。上堂。咄咄咄。海底魚龍盡枯竭。三脚蝦蟇飛上天。脫殻烏龜火中活。上堂。點時不到。皂白未分。到時不點。和泥合水。露柱𨁝跳入燈籠裡。即且從他。汝眉毛因甚麼却拖在脚跟下。直饒於此明得。也是猢猻戴席帽。於此未明。何異曲[(乏-之+虫)*善]穿靴。然雖如此。笑我者多。哂我者少。

僧问:「如何是不动尊?」老师说:「热鏊上猢狲。」说:「如何是千百亿化身?」老师说:「添香换水,点灯扫地。」说:「如何是毗卢师法身主?」老师说:「系马柱。」说:「有什么交涉?」老师说:「缚杀这汉。」问:「会杀佛祖底始是作家,如何是杀佛祖底剑?」老师说:「不斩死汉。」说:「如何是和尚剑?」老师说:「令不重行。」问:「如何是相生?」老师说:「山河大地。」说:「如何是想生?」老师说:「兔子望月。」说:「如何是流注生?」老师说:「无间断。」说:「如何是色空?」老师说:「五彩屏风。」上堂:「咄咄咄,海底鱼龙尽枯竭。三脚虾蟆飞上天,脱壳乌龟火中活。」上堂:「点时不到,皂白未分。到时不点,和泥合水。露柱跳入灯笼里,即且从他。你眉毛因什么却拖在脚跟下?直饶于此明得,也是猢狲戴席帽。于此未明,何异曲蟮穿靴。然虽如此,笑我者多,哂我者少。」

杭州淨住院居說真淨禪師

杭州净住院居说真净禅师

參達觀。遂問曰。某甲經論粗明。禪直不信。願師決疑。觀曰。既不信禪。豈可明經。禪是經綱。經是禪網。提綱正網。了禪見經。師曰。為某甲說禪看。觀曰。向下文長。師曰。若恁麼。經與禪乃一體。觀曰。佛及祖非二法。如手搦拳。如拳搦手。師因而有省。乃成偈曰。二十餘年用意猜。幾番曾把此心灰。而今潦倒逢知己。李白元來是秀才。

参达观,遂问说:「某甲经论粗明,禅直不信。愿老师决疑。」达观说:「既不信禅,岂可明经?禅是经纲,经是禅网。提纲正网,了禅见经。」老师说:「为某甲说禅看。」达观说:「向下文长。」老师说:「若这么,经与禅乃一体。」达观说:「佛及祖非二法。如手搦拳,如拳搦手。」老师因而有省,乃成偈说:「二十余年用意猜,几番曾把此心灰。而今潦倒逢知己,李白元来是秀才。」

安吉州西余山拱辰禪師

安吉州西余山拱辰禅师

上堂。靈雲見華。眼中著翳。玄沙蹙指。體上遭迍。不知且恁麼過時。自然身心安樂。上堂。理因事有。心逐境生。事境俱忘。千山萬水。作麼生得恰好去。良久曰。且莫剜肉成瘡。師有祖源通要三十卷行于世。

上堂:「灵云见花,眼中着翳。玄沙蹙指,体上遭迍。不知且这么过时,自然身心安乐。」上堂:「理因事有,心逐境生。事境俱忘,千山万水。作么生得恰好去?」良久说:「且莫剜肉成疮。」老师有《祖源通要》三十卷行于世。

蘇州崑山般若寺善端禪師

苏州昆山般若寺善端禅师

僧問。有生有滅。盡是常儀。無生無滅時如何。師曰。崑崙著靴空中立。曰。莫便是為人處也無。師曰。石女簪花火裏眠。曰。大眾證明。師曰。更看泥牛鬬入海。

僧问:「有生有灭,尽是常仪。无生无灭时如何?」老师说:「昆仑着靴空中立。」说:「莫便是为人处也无?」老师说:「石女簪花火里眠。」说:「大众证明。」老师说:「更看泥牛斗入海。」

節使李端愿居士

节使李端愿居士

兒時在舘舍。常閱禪書。長雖婚宦。然篤志祖道。遂於後圃築室類蘭若。邀達觀處之。朝夕咨參。至忘寢食。觀一日視公曰。非示現力。豈致爾哉。奈無箇所入何。公問曰。天堂地獄。畢竟是有是無。請師明說。觀曰。諸佛向無中說有。眼見空花。太尉就有裏尋無。手摣水月。堪笑眼前見牢獄。不避心外聞天堂。欲生殊不知忻怖在心。善惡成境。太尉但了自心。自然無惑。公曰。心如何了。觀曰。善惡都莫思量。公曰。不思量後。心歸何所。觀曰。且請太尉歸宅。公曰。祇如人死後。心歸何所。觀曰。未知生。焉知死。公曰。生則某已知之。觀曰。生從何來。公罔措。觀起揕其𮌎曰。祇在這裏。更擬思量箇甚麼。公曰。會得也。觀曰。作麼生會。公曰。祇知貪程。不覺蹉路。觀拓開曰。百年一夢。今朝方省。既而說偈曰。三十八歲。懵然無知。及其有知。何異無知。滔滔汴水。隱隱隋堤。師其歸矣。箭浪東馳。

儿时在馆舍,常阅禅书。长虽婚宦,然笃志祖道。遂于后圃筑室类兰若,邀达观处之,朝夕咨参,至忘寝食。达观一日视公说:「非示现力,岂致尔哉。奈无个所入何。」公问说:「天堂地狱,毕竟是有是无?请老师明说。」达观说:「诸佛向无中说有,眼见空花。太尉就有里寻无,手抓水月。堪笑眼前见牢狱不避,心外闻天堂欲生。殊不知忻怖在心,善恶成境。太尉但了自心,自然无惑。」公说:「心如何了?」达观说:「善恶都莫思量。」公说:「不思量后,心归何所?」达观说:「且请太尉归宅。」公说:「只如人死后,心归何所?」达观说:「未知生,焉知死。」公说:「生则某已知之。」达观说:「生从何来?」公罔措。达观起,揕其胸说:「只在这里。更拟思量个什么?」公说:「会得也。」达观说:「作么生会?」公说:「只知贪程,不觉蹉路。」达观拓开说:「百年一梦,今朝方省。」既而说偈说:「三十八岁,懵然无知。及其有知,何异无知。滔滔汴水,隐隐隋堤。老师其归矣,箭浪东驰。」

洞庭月禪師法嗣

洞庭月禅师法嗣

蘇州薦福亮禪師

苏州荐福亮禅师

僧問。不假言詮。請師示誨。師曰。大眾總見汝恁麼問。曰。莫祇這便是也無。師曰。罕逢穿耳客。

僧问:「不假言诠,请老师示诲。」老师说:「大众总见你这么问。」说:「莫只这便是也无?」老师说:「罕逢穿耳客。」

仗錫己禪師法嗣

仗锡己禅师法嗣

台州黃巖保軒禪師

台州黄岩保轩禅师

僧問。不欲無言。略憑施設時如何。師曰。知而故犯。僧禮拜。師便打。

僧问:「不欲无言,略凭设施时如何?」老师说:「知而故犯。」僧礼拜。老师便打。

龍華岳禪師法嗣

龙华岳禅师法嗣

安吉州西余師子淨端禪師

安吉州西余师子净端禅师

本郡人也。姓丘氏。始見弄師子。發明心要。往見龍華。蒙印可。遂旋里。合綵為師子皮。時被之。因號端師子。丞相章公慕其道。躬請開法吳山。化風盛播。開堂日。僧官宣疏。至推倒回頭。趯翻不托。七軸之蓮經未誦。一聲之漁父先聞。師止之。遂登座拈香。祝聖罷。引聲吟曰。本是瀟湘一釣客。自西自東自南北。大眾雜然稱善。師顧笑曰。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便下座。上堂。二月二。禪翁有何謂。春風觸目百花開。公子王孫日日醺醺醉。唯有殿前陳朝檜。不入時人意。禪家流祇這是莫思慮。坦然齋後一甌茶。長連牀上伸脚睡。咄。師到華亭。眾請上堂。靈山師子。雲間哮吼。佛法無可商量。不如打箇筋斗。便下座。問。羚羊未挂角時如何。師曰。怕。曰。既是善知識。因何却怕。師曰。山僧不曾見恁麼差異畜生。

本郡人也,姓丘氏。始见弄狮子,发明心要。往见龙华,蒙印可。遂旋里,合彩为狮子皮,时被之,因号端狮子。丞相章公慕其道,躬请开法吴山,化风盛播。开堂日,僧官宣疏,至「推倒回头,趯翻不托。七轴之莲经未诵,一声之渔父先闻」,老师止之。遂登座拈香,祝圣罢,引声吟说:「本是潇湘一钓客,自西自东自南北。」大众杂然称善。老师顾笑说:「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便下座。上堂:「二月二,禅翁有何谓?春风触目百花开,公子王孙日日醺醺醉。唯有殿前陈朝桧,不入时人意。禅家流,只这是,莫思虑。坦然斋后一瓯茶,长连床上伸脚睡。」咄。老师到华亭,众请上堂:「灵山狮子,云间哮吼。佛法无可商量,不如打个筋斗。」便下座。问:「羚羊未挂角时如何?」老师说:「怕。」说:「既是善知识,因何却怕?」老师说:「山僧不曾见这么差异畜生。」

南嶽下十二世

南岳下十二世

翠巖真禪師法嗣

翠岩真禅师法嗣

潭州大溈慕喆真如禪師

潭州大沩慕喆真如禅师

撫州臨川聞氏子。僧問。趙州庭栢意旨如何。師曰。夜來風色緊。孤客已先寒。曰。先師無此語。又作麼生。師曰。行人始知苦。曰。十載走紅塵。今朝獨露身。師曰。雪上加霜。問。如何是城裏佛。師曰。萬人叢裡不插標。曰。如何是村裏佛。師曰。泥猪疥狗。曰。如何是山裡佛。師曰。絕人往還。曰。如何是教外別傳底一句。師曰。翻譯不出。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寒毛卓豎。曰。見後如何。師曰。額頭汗出。上堂。月生一。天地茫茫誰受屈。月生二。東西南北沒巴鼻。月生三。善財特地向南參。所以道。放行也怛薩舒光。把住也泥沙匿曜。且道放行是。把住是。良久曰。圓伊三點水。萬物自尖新。上堂。古佛道。昔於波羅奈轉四諦法輪。墮坑落壍。今復轉最妙無上大法輪。土上加泥。如今還有不歷階梯.獨超物外者麼。良久曰。出頭天外看。誰是箇中人。上堂。阿剌剌是甚麼。翻思當年破竈墮。杖子忽擊著。方知孤負我。以拄杖擊香臺一下曰。墮。墮。上堂。捫空追響。勞汝精神。夢覺覺非。復有何事。德山老人在汝諸人眉毛眼睫上。諸人還覺麼。若也覺去。夢覺覺非。若也未覺。捫空追響。終無了期。直饒向這裏倜儻分明。猶是梯山入貢。還有獨超物外者麼。良久曰。且莫詐明頭。問。大通智勝佛。十劫坐道場。為甚麼不得成佛道。師曰。苦殺人。上堂。白雲澹泞。水注滄溟。萬法本閑。復有何事。所以道。也有權。也有實。也有照。也有用。諸人到這裏。如何履踐。良久曰。但有路可上。更高人也行。上堂。山僧本無積畜。且得粥足飯足。困來即便打眠。一任東卜西卜。上堂。古者道。一釋迦。二元和。三佛陀。自餘是甚麼椀脫丘。慧光即不然。一釋迦。二元和。三佛陀。總是椀脫丘。諸人還知慧光落處麼。若也知去。許你具鐵眼銅睛。若也不知。莫謂幾經風浪險。扁舟曾向五湖遊。

抚州临川闻氏子。僧问:「赵州庭柏意旨如何?」老师说:「夜来风色紧,孤客已先寒。」说:「先师无此语,又作么生?」老师说:「行人始知苦。」说:「十载走红尘,今朝独露身。」老师说:「雪上加霜。」问:「如何是城里佛?」老师说:「万人丛里不插标。」说:「如何是村里佛?」老师说:「泥猪疥狗。」说:「如何是山里佛?」老师说:「绝人往还。」说:「如何是教外别传底一句?」老师说:「翻译不出。」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老师说:「寒毛卓竖。」说:「见后如何?」老师说:「额头汗出。」上堂:「月生一,天地茫茫谁受屈。月生二,东西南北没巴鼻。月生三,善财特地向南参。所以道,放行也怛萨舒光,把住也泥沙匿曜。且道放行是,把住是?」良久说:「圆伊三点水,万物自尖新。」上堂:「古佛道:昔于波罗奈转四谛法轮,堕坑落堑。今复转最妙无上大法轮,土上加泥。如今还有不历阶梯、独超物外者么?」良久说:「出头天外看,谁是个中人。」上堂:「阿剌剌是什么?翻思当年破灶堕。杖子忽击着,方知孤负我。」以拄杖击香台一下说:「堕。堕。」上堂:「扪空追响,劳你精神。梦觉觉非,复有何事。德山老人在你诸人眉毛眼睫上,诸人还觉么?若也觉去,梦觉觉非。若也未觉,扪空追响,终无了期。直饶向这里倜傥分明,犹是梯山入贡。还有独超物外者么?」良久说:「且莫诈明头。」问:「大通智胜佛,十劫坐道场,为什么不得成佛道?」老师说:「苦杀人。」上堂:「白云澹泞,水注沧溟。万法本闲,复有何事。所以道,也有权,也有实,也有照,也有用。诸人到这里,如何履践?」良久说:「但有路可上,更高人也行。」上堂:「山僧本无积畜,且得粥足饭足。困来即便打眠,一任东卜西卜。」上堂:「古者道:一释迦,二元和,三佛陀,自余是什么碗脱丘。慧光即不然。一释迦,二元和,三佛陀,总是碗脱丘。诸人还知慧光落处么?若也知去,许你具铁眼铜睛。若也不知,莫谓几经风浪险,扁舟曾向五湖游。」

上堂。拈起拄杖曰。一塵纔起。大地全收。卓一下曰。妙喜世界百雜碎。且道不動如來即今在甚麼處。若人識得。可謂不動步而登妙覺。若也未識。向諸人眉毛眼睫裏涅槃去也。又卓一下。上堂。不用思而知。不用慮而解。廬陵米價高。鎮州蘿蔔大。上堂。拈起拄杖曰。智海拄杖。或作金剛王寶劒。或作踞地師子。或作探竿影草。或不作拄杖用。諸人還相委悉麼。若也委悉去。如龍得水。似虎靠山。出沒卷舒。縱橫應用。如未相委。大似日中逃影。上堂。十方同聚會。箇箇學無為。此是選佛場。心空及第歸。慧光門下直拔超升。不歷科目。諸人既到這裏。風雲布地。牙爪已成。但欠雷聲燒尾。如今為你諸人震忽雷去也。以拄杖擊禪牀。下座。師於紹聖二年十月八日。無疾說偈曰。昨夜三更。風雷忽作。雲散長空。前溪月落。良久。別眾趨寂。闍維設利㪷許。大如豆。目睛齒爪不壞。門弟子分塔于京潭。

上堂,拈起拄杖说:「一尘才起,大地全收。」卓一下说:「妙喜世界百杂碎。且道不动如来即今在什么处?若人识得,可谓不动步而登妙觉。若也未识,向诸人眉毛眼睫里涅槃去也。」又卓一下。上堂:「不用思而知,不用虑而解。庐陵米价高,镇州萝卜大。」上堂,拈起拄杖说:「智海拄杖,或作金刚王宝剑,或作踞地狮子,或作探竿影草,或不作拄杖用。诸人还相委悉么?若也委悉去,如龙得水,似虎靠山,出没卷舒,纵横应用。如未相委,大似日中逃影。」上堂:「十方同聚会,个个学无为。此是选佛场,心空及第归。慧光门下直拔超升,不历科目。诸人既到这里,风云布地,牙爪已成,但欠雷声烧尾。如今为你诸人震忽雷去也。」以拄杖击禅床,下座。老师于绍圣二年十月八日,无疾说偈说:「昨夜三更,风雷忽作。云散长空,前溪月落。」良久,别众趋寂。阇维舍利斗许,大如豆,目睛齿爪不坏。门弟子分塔于京、潭。

南嶽西林崇奧禪師

南岳西林崇奥禅师

僧問。一問一答。賓主歷然。不問不答。如何辯別。師曰。坐底坐。立底立。曰。便恁麼會時如何。師曰。舌拄上齶。僧禮拜。師曰。不得諱却。

僧问:「一问一答,宾主历然。不问不答,如何辨别?」老师说:「坐底坐,立底立。」说:「便这么会时如何?」老师说:「舌拄上腭。」僧礼拜。老师说:「不得讳却。」

蔣山元禪師法嗣

蒋山元禅师法嗣

明州雪竇法雅禪師

明州雪窦法雅禅师

僧問。學人不問西來意。乞師方便指迷情。師曰。霹靂過頭猶瞌睡。曰。謝師答話。師曰。再三啟口問何人。曰。爭奈學人未禮拜何。師曰。休鈍置。

僧问:「学人不问西来意,乞老师方便指迷情。」老师说:「霹雳过头犹瞌睡。」说:「谢老师答话。」老师说:「再三启口问何人。」说:「争奈学人未礼拜何。」老师说:「休钝置。」

邵州丞熈應悅禪師

邵州丞熈应悦禅师

撫之宜黃戴氏子。上堂。我宗無語句。徒勞尋路布。現成公案已多端。那堪更涉他門戶。覿面當機直下提。何用波吒受辛苦。咄。

抚之宜黄戴氏子。上堂:「我宗无语句,徒劳寻路布。现成公案已多端,那堪更涉他门户。觌面当机直下提,何用波咤受辛苦。」咄。

雙峰回禪師法嗣

双峰回禅师法嗣

閬州光國文贊禪師

阆州光国文赞禅师

僧問。不二之法。請師速道。師曰。領。曰。恁麼則人人有分也。師曰。了。曰。錦屏天下少。光國世間稀。師曰。退。

僧问:「不二之法,请老师速道。」老师说:「领。」说:「这么则人人有分也。」老师说:「了。」说:「锦屏天下少,光国世间稀。」老师说:「退。」

定慧信禪師法嗣

定慧信禅师法嗣

蘇州穹窿智圓禪師

苏州穹窿智圆禅师

上堂。福臻不說禪。無事日高眠。有問祖師意。連擉兩三拳。大眾且道。為甚麼如此。不合惱亂山僧睡。

上堂:「福臻不说禅,无事日高眠。有问祖师意,连搠两三拳。大众且道,为什么如此?不合恼乱山僧睡。」

雲峰悅禪師法嗣

云峰悦禅师法嗣

桂州壽寧齊曉禪師

桂州寿宁齐晓禅师

上堂。觸目不會道。猶較些子。運足焉知路。錯下名言。諸仁者。山僧今日將錯就錯。汝等諸人。見有眼。聞有耳。嗅有鼻。味有舌。因甚麼却不會。良久曰。武帝求仙不得仙。王喬端坐却昇天。咄。僧問。大眾雲臻。合談何事。師曰。波斯入閙市。曰。恁麼則草偃風行去也。師曰。萬里望鄉關。

上堂:「触目不会道,犹较些子。运足焉知路,错下名言。诸仁者,山僧今日将错就错。你等诸人,见有眼,闻有耳,嗅有鼻,味有舌,因什么却不会?」良久说:「武帝求仙不得仙,王乔端坐却升天。」咄。僧问:「大众云臻,合谈何事?」老师说:「波斯入闹市。」说:「这么则草偃风行去也。」老师说:「万里望乡关。」

淨因臻禪師法嗣

净因臻禅师法嗣

福州長慶惠暹文慧禪師

福州长庆惠暹文慧禅师

僧問。離上生之寶剎。登延聖之道場。如何是不動尊。師曰。孤舟載明月。曰。忽遇艣棹俱停。又作麼生。師曰。漁人偏愛宿蘆花。問。長期進道西天。以蠟人為驗。未審此間以何為驗。師曰。鐵彈子。曰。意旨如何。師曰。大底大。小底小。

僧问:「离上生之宝刹,登延圣之道场,如何是不动尊?」老师说:「孤舟载明月。」说:「忽遇橹棹俱停,又作么生?」老师说:「渔人偏爱宿芦花。」问:「长期进道西天,以蜡人为验,未审此间以何为验?」老师说:「铁弹子。」说:「意旨如何?」老师说:「大底大,小底小。」

福州棲勝繼超禪師

福州栖胜继超禅师

上堂。拈拄杖。良久曰。三世諸佛。盡在這裏𨁝跳。大眾還會麼。過去諸佛說了。未來諸佛未說。現在諸佛今說。敢問諸人。作麼生是說底事。卓一下曰。蘇嚧蘇嚧。

上堂,拈拄杖,良久说:「三世诸佛,尽在这里跳。大众还会么?过去诸佛说了,未来诸佛未说,现在诸佛今说。敢问诸人,作么生是说底事?」卓一下说:「苏噜苏噜。」

興化岳禪師法嗣

兴化岳禅师法嗣

潭州興化紹清禪師

潭州兴化绍清禅师

上堂。祖師門下。佛法不存。善法堂前。仁義休說。然雖如是。事無一向。竊聞哀哀父母。生我劬勞。欲報深恩。昊天罔極。髮膚身體。弗敢毀傷。此魯仲尼之孝也。輪轉三界中。恩愛不能捨。棄恩入無為。真實報恩者。故我大覺世尊。雪山苦行。摩竭成道。往忉利天為母說法。此釋迦之孝也。得大解脫。運大神通。手擎金錫。掌拓龍盂。詣地獄門。卓然尋省。見其慈母。悲泣無量。此目連之孝也。作麼生是興化之孝。良久曰。興化今日不上天堂。不入地獄。於善法堂中.燈王座上。為母說法。以報劬勞。且道我母即今在甚麼處。乃曰。我母生前足善緣。無勞問佛定生天。人間上壽古今少。九十春秋減一年。下座。敢煩大眾燒一炷香。以助山僧報孝。既是山僧之母。為甚麼却煩諸人燒香。不見道。東家人死。西家人助哀。以手搥胷曰。蒼天。蒼天。

上堂:「祖师门下,佛法不存。善法堂前,仁义休说。然虽如是,事无一向。窃闻哀哀父母,生我劬劳。欲报深恩,昊天罔极。发肤身体,弗敢毁伤。此鲁仲尼之孝也。轮转三界中,恩爱不能舍。弃恩入无为,真实报恩者。故我大觉世尊,雪山苦行,摩竭成道,往忉利天为母说法。此释迦之孝也。得大解脱,运大神通,手擎金锡,掌拓龙盂,诣地狱门,卓然寻省,见其慈母,悲泣无量。此目连之孝也。作么生是兴化之孝?」良久说:「兴化今日不上天堂,不入地狱,于善法堂中、灯王座上,为母说法,以报劬劳。且道我母即今在什么处?」乃说:「我母生前足善缘,无劳问佛定生天。人间上寿古今少,九十春秋减一年。」下座:「敢烦大众烧一炷香,以助山僧报孝。既是山僧之母,为什么却烦诸人烧香?不见道,东家人死,西家人助哀。」以手捶胸说:「苍天。苍天。」

玉泉芳禪師法嗣

玉泉芳禅师法嗣

臨江軍慧力善周禪師

临江军慧力善周禅师

上堂。遼天鶻。萬重雲。祇一突。是甚麼。咄。師元祐元年十二月望日。沐浴淨髮。說偈曰。山僧住瑞筠。未甞形言句。七十三年來。七十三年去。言畢而逝。五日後鬚髮再生。

上堂:「辽天鹘,万重云,只一突。是什么?」咄。老师元祐元年十二月望日,沐浴净发,说偈说:「山僧住瑞筠,未尝形言句。七十三年来,七十三年去。」言毕而逝。五日后再发再生。

南嶽下十三世

南岳下十三世

大溈喆禪師法嗣

大沩喆禅师法嗣

東京智海普融道平禪師

东京智海普融道平禅师

上堂。山僧不會佛法。為人總沒來由。或時半開半合。或時全放全收。還如萬人叢裏。冷地掉箇石頭。忽然打著一箇。方知觸處周流。上堂。趙州有四門。門門通大道。玉泉有四路。路路透長安。門門通大道。畢竟誰親到。路路透長安。分明進步看。拍膝一下曰。歲晚未歸客。西風門外寒。上堂。舉盤山示眾曰。似地擎山。不知山之孤峻。如石含玉。不知玉之無瑕。古人恁麼說話。大似抱贓呌屈。智海門下。人人慷慨。生擒虎兕。活捉獰龍。眼裏著得須彌山。耳裏著得大海水。遂拈拄杖曰。不是向人誇伎倆。丈夫標致合如斯。卓拄杖。下座。

上堂:「山僧不会佛法,为人总没来由。或时半开半合,或时全放全收。还如万人丛里,冷地掉个石头。忽然打着一个,方知触处周流。」上堂:「赵州有四门,门门通大道。玉泉有四路,路路透长安。门门通大道,毕竟谁亲到?路路透长安,分明进步看。」拍膝一下说:「岁晚未归客,西风门外寒。」上堂,举盘山示众说:「似地擎山,不知山之孤峻。如石含玉,不知玉之无瑕。古人这么说话,大似抱赃叫屈。智海门下,人人慷慨,生擒虎兕,活捉狞龙。眼里着得须弥山,耳里着得大海水。」遂拈拄杖说:「不是向人夸伎俩,丈夫标致合如斯。」卓拄杖,下座。

洪州泐潭景祥禪師

洪州泐潭景祥禅师

建昌南城傅氏子。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十箇指頭八箇丫。問。我手何似佛手。師曰。金鍮難辯。曰。我脚何似驢脚。師曰。黃龍路險。曰。人人有箇生緣。如何是和尚生緣。師曰。把定要津。不通凡聖。中秋上堂。靈山話。曹谿指。放過初生斫額底。未問龍眠老古錐。昨夜三更轉向西。正當恁麼時。有人問如何是月。向明暗未分處道得一句。便與古人共出一隻手。如或未然。寶峯不免依模畵樣。應箇時節。乃打一圓相曰。清光萬古復千古。豈止人間一夜看。師室中問僧。達磨西歸。手攜隻履。當時何不兩隻都將去。曰。此土也要留箇消息。師曰。一隻脚在西天。一隻脚在東土。著甚來由。僧無語。問僧。唯一堅密身。一切塵中現。如何是塵中現底身。僧指香爐曰。這箇是香爐。師曰。帶累三世諸佛。生陷地獄。僧罔措。師便打。師不安次。有僧問。和尚近日尊候如何。師曰。土地前燒二陌紙著。師常叉手夜坐。如對大賓。初坐手與趺綴。至五鼓必齊膺。因號祥叉手焉。

建昌南城傅氏子。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十个指头八个丫。」问:「我手何似佛手?」老师说:「金鍮难辨。」说:「我脚何似驴脚?」老师说:「黄龙路险。」说:「人人有个生缘,如何是和尚生缘?」老师说:「把定要津,不通凡圣。」中秋上堂:「灵山话,曹溪指,放过初生斫额底。未问龙眠老古锥,昨夜三更转向西。正当这么时,有人问如何是月,向明暗未分处道得一句,便与古人共出一只手。如或未然,宝峰不免依模画样,应个时节。」乃打一圆相说:「清光万古复千古,岂止人间一夜看。」老师室中问僧:「达磨西归,手携只履。当时何不两只都将去?」说:「此土也要留个消息。」老师说:「一只脚在西天,一只脚在东土,着甚来由。」僧无语。问僧:「唯一坚密身,一切尘中现。如何是尘中现底身?」僧指香炉说:「这个是香炉。」老师说:「带累三世诸佛,生陷地狱。」僧罔措。老师便打。老师不安次,有僧问:「和尚近日尊候如何?」老师说:「土地前烧二陌纸着。」老师常叉手夜坐,如对大宾。初坐手与趺缀,至五鼓必齐膺,因号祥叉手焉。

和州光孝慧蘭禪師

和州光孝慧兰禅师

不知何許人也。自號碧落道人。甞以觸衣書七佛名。叢林稱為蘭布裩。有擬草庵歌一篇行于世。具載普燈。建炎末逆虜犯淮。執師見酋長。長曰。聞我名否。師曰。我所聞者。唯大宋天子之名。長恚。令左右以鎚擊之。鎚至輒斷壞。長驚異。延麾下敬事之。經旬。師索薪自焚。無敢供者。親拾薪成龕。怡然端坐。煙𦦨一起。流光四騰。虜跪伏灼膚者多。火絕。得五色舍利。併其骨而北歸。所執僧尼。悉得自便。和人至今詠之。

不知何许人也。自号碧落道人。尝以触衣书七佛名,丛林称为兰布裩。有《拟草庵歌》一篇行于世,具载《普灯》。建炎末,逆虏犯淮,执老师见酋长。酋长说:「闻我名否?」老师说:「我所闻者,唯大宋天子之名。」酋长怒,令左右以锤击之,锤至辄断坏。酋长惊异,延麾下敬事之。经旬,老师索薪自焚,无敢供者。亲拾薪成龛,怡然端坐。烟焰一起,流光四腾,虏跪伏灼肤者多。火绝,得五色舍利,并其骨而北归。所执僧尼,悉得自便。和人至今咏之。

潭州東明仁仙禪師

潭州东明仁仙禅师

開堂日。僧問。世尊出世。梵王前引。帝釋後隨。和尚出世。有何祥瑞。師曰。任是百千諸佛。一時趕向水牯欄裏。曰。有何祥瑞。師曰。山僧不曾眼花。

开堂日,僧问:「世尊出世,梵王前引,帝释后随。和尚出世,有何祥瑞?」老师说:「任是百千诸佛,一时赶向水牯栏里。」说:「有何祥瑞?」老师说:「山僧不曾眼花。」

泗州普照曉欽明悟禪師

泗州普照晓钦明悟禅师

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東邊更近東。曰。溈山的子.智海親孫也。師曰。却笑傍人把釣竿。上堂。引手撮空。展轉莫及。翻身擲影。徒自勞形。當面拈來。却成蹉過。畢竟如何。拍禪牀曰。洎合錯商量。

僧问:「老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老师说:「东边更近东。」说:「沩山的子、智海亲孙也。」老师说:「却笑傍人把钓竿。」上堂:「引手撮空,展转莫及。翻身掷影,徒自劳形。当面拈来,却成蹉过。毕竟如何?」拍禅床说:「洎合错商量。」

廬山東林自遵正覺禪師

庐山东林自遵正觉禅师

上堂。十五日已前放過一著。十五日已後未可商量。正當十五日。試道一句看。良久曰。山色翠穠春雨歇。栢庭香擁木蘭開。

上堂:「十五日已前放过一着,十五日已后未可商量。正当十五日,试道一句看。」良久说:「山色翠浓春雨歇,柏庭香拥木兰开。」

潭州福嚴寘禪師

潭州福严寘禅师

上堂。福嚴山上雲。舒卷任朝昏。忽爾落平地。客來難討門。

上堂:「福严山上云,舒卷任朝昏。忽尔落平地,客来难讨门。」

潭州東明遷禪師

潭州东明迁禅师

久侍真如。晚居溈山。真如菴忠道者高其風。每叩之。一日閱首楞嚴次。忠問。如我按指。海印發光。佛意如何。師曰。釋迦老子好與二十棒。曰。為甚麼如此。師曰。用按指作麼。曰。汝暫舉心。塵勞先起又作麼生。師曰。亦是海印發光。

久侍真如,晚居沩山。真如庵忠道者高其风,每叩之。一日阅《首楞严》次,忠问:「如我按指,海印发光,佛意如何?」老师说:「释迦老子好与二十棒。」说:「为什么如此?」老师说:「用按指作么?」说:「汝暂举心,尘劳先起,又作么生?」老师说:「亦是海印发光。」

雪竇雅禪師法嗣

雪窦雅禅师法嗣

衢州光孝普印慈覺禪師

衢州光孝普印慈觉禅师

泉州許子氏。室中問僧。父母未生已前。在甚麼處行履。僧擬對。即打出。或曰。達磨在你脚下。僧擬看。亦打出。或曰。道。道。僧擬開口。復打出。

泉州许子氏。室中问僧:「父母未生已前,在什么处行履?」僧拟对,即打出。或说:「达磨在你脚下。」僧拟看,亦打出。或说:「道。道。」僧拟开口,复打出。

慶善震禪師法嗣

庆善震禅师法嗣

杭州慶善院普能禪師

杭州庆善院普能禅师

上堂。事不獲已。與諸人葛藤。一切眾生。祇為心塵未脫。情量不除。見色聞聲。隨波逐浪。流轉三界。汩沒四生。致使正見不明。觸途成滯。若也是非齊泯。善惡都忘。坐斷報化佛頭。截却聖凡途路。到這裏方有少許相應。直饒如是。衲僧分上未為奇特。何故如此。纔有是非。紛然失心。咄。上堂。拈拄杖曰。未入山僧手中。萬法宛然。既入山僧手中。復有何事。良久曰。有意氣時添意氣。不風流處也風流。卓拄杖一下。

上堂:「事不获已,与诸人葛藤。一切众生,只为心尘未脱,情量不除,见色闻声,随波逐浪,流转三界,汩没四生,致使正见不明,触途成滞。若也是非齐泯,善恶都忘,坐断报化佛头,截却圣凡途路,到这里方有少许相应。直饶如是,衲僧分上未为奇特。何故如此?才有是非,纷然失心。」咄。上堂,拈拄杖说:「未入山僧手中,万法宛然。既入山僧手中,复有何事?」良久说:「有意气时添意气,不风流处也风流。」卓拄杖一下。

淨土思禪師法嗣

净土思禅师法嗣

杭州靈鳳山萬壽法詮禪師

杭州灵凤山万寿法诠禅师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抱樁打拍浮。曰。如何是法。師曰。黃泥彈子。曰。如何是僧。師曰。剃除鬚髮。曰。三寶外。還別有為人處也無。師舉起一指。僧曰。不會。師曰。指在唯觀月。風來不動幡。上堂。德山棒。臨濟喝。盡是無風波帀帀。燈籠𨁝跳過青天。露柱魂驚頭腦裂。雖然如是。大似食鹽加得渴。喝一喝。

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抱桩打拍浮。」说:「如何是法?」老师说:「黄泥弹子。」说:「如何是僧?」老师说:「剃除须发。」说:「三宝外,还别有为人处也无?」老师举起一指。僧说:「不会。」老师说:「指在唯观月,风来不动幡。」上堂:「德山棒,临济喝,尽是无风波匝匝。灯笼跳过青天,露柱魂惊头脑裂。虽然如是,大似食盐加得渴。」喝一喝。

杭州慶善守隆禪師

杭州庆善守隆禅师

開堂日。僧問。知師久蘊囊中寶。今日當筵略借看。師曰。多少分明。曰。師子吼時全露現。文殊仗劒又如何。師曰。驚殺老僧。問。千佛出世。各有奇祥。和尚今日。以何為驗。師曰。木人把板雲中拍。曰。意旨如何。師曰。石女拈笙水底吹。上堂。花簇簇。錦簇簇。鹽醬年來事事足。留得南泉打破鍋。分付沙彌煑晨粥。晨粥一任諸人喫。洗鉢盂一句作麼生會。多少人疑著。

开堂日,僧问:「知老师久蕴囊中宝,今日当筵略借看。」老师说:「多少分明。」说:「狮子吼时全露现,文殊仗剑又如何?」老师说:「惊杀老僧。」问:「千佛出世,各有奇祥。和尚今日,以何为验?」老师说:「木人把板云中拍。」说:「意旨如何?」老师说:「石女拈笙水底吹。」上堂:「花簇簇,锦簇簇,盐酱年来事事足。留得南泉打破锅,分付沙弥煮晨粥。晨粥一任诸人吃。洗钵盂一句作么生会?多少人疑着。」

護國月禪師法嗣

护国月禅师法嗣

江陵府護國慧本禪師

江陵府护国慧本禅师

僧問。有物先天地。無形本寂寥。未審是甚麼物。師曰。一鋌墨。曰。恁麼則耀古照今去也。師曰。作麼生是耀古照今底。僧便喝。師便打。上堂。好箇時節。誰肯承當。苟或無人。不如惜取。良久曰。彈雀夜明珠。

僧问:「有物先天地,无形本寂寥,未审是什么物?」老师说:「一锭墨。」说:「这么则耀古照今去也。」老师说:「作么生是耀古照今底?」僧便喝。老师便打。上堂:「好个时节,谁肯承当。苟或无人,不如惜取。」良久说:「弹雀夜明珠。」

南嶽下十四世

南岳下十四世

智海平禪師法嗣

智海平禅师法嗣

東京淨因蹣菴繼成禪師

东京净因蹒庵继成禅师

袁之宜春劉氏子。上堂。拈拄杖曰。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看看富樓那穿過釋迦老子鼻孔。釋迦老子鑽破虗空肚皮。且道山河大地在甚麼處。擲下拄杖。召大眾曰。虗空翻筋斗。向新羅國裏去也。是你諸人。切忌認葉止啼。刻舟尋劒。上堂。茫茫盡是覓佛漢。舉世難尋閑道人。棒喝交馳成藥忌。了亡藥忌未天真。上堂。崑崙奴著鐵袴。打一棒行一步。爭似火中釣鼈。日裏藏冰。陰影問翻魍魎。虗空縛殺麻繩。上堂。狹路相逢且莫疑。電光石火已遲遲。若教直下三心徹。祇在如今一餉時。到這裏。直使問來答去。火迸星飛。互換主賓。照用得失。波翻嶽立。玉轉珠回。衲僧面前了無交涉。豈不見拈花鷲嶺。獨許飲光。問疾毗耶。誰當金粟。那知微笑已成途轍。縱使默然。未免風波。要須格外相逢。始解就中頴契。還會麼。一曲寥寥動今古。洛陽三十六峯西。上堂。舉不顧。即差互。擬思量。何劫悟。大眾。枯桑知天風。是顧不顧。海水知天寒。是思不思。且喚甚麼作悟底道理。兔角杖頭挑法界。龜毛拂子舞三臺。上堂。鼻裏音聲耳裏香。眼中鹹淡舌玄黃。意能覺觸身分別。冰室如春九夏涼。如斯見得。方知男子身中入定時。女子身中從定出。葵花隨日轉。犀紋翫月生。香楓化老人。螟𧕅成蜾[虫*嬴]。若也不知。苦哉。佛陀耶許你具隻眼。上堂。一念心清淨。佛居魔王殿。一念惡心生。魔王居佛殿。懷禪師曰。但恁麼信去。喚作脚踏實地而行。終無別法。亦無別道理。老僧恁麼舉了。祇恐你諸人見兔放鷹。刻舟求劒。何故。功德天.黑暗女。有智主人。二俱不受。上堂。舉汾陽拈拄杖示眾曰。三世諸佛在這裏。為汝諸人無孔竅。遂走向山僧拄杖裏去。強生節目。師曰。汾陽與麼示徒。大似擔雪填井。傍若無人。山僧今日為汝諸人出氣。拈起拄杖曰。三世諸佛不敢強生節目。却從山僧拄杖裏走出。

袁之宜春刘氏子。上堂,拈拄杖说:「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看看,富楼那穿过释迦老子鼻孔,释迦老子钻破虚空肚皮。且道山河大地在什么处?」掷下拄杖,召大众说:「虚空翻筋斗,向新罗国里去也。是你诸人,切忌认叶止啼,刻舟寻剑。」上堂:「茫茫尽是觅佛汉,举世难寻闲道人。棒喝交驰成药忌,了亡药忌未天真。」上堂:「昆仑奴着铁裤,打一棒行一步。争似火中钓鳖,日里藏冰。阴影问翻魍魉,虚空缚杀麻绳。」上堂:「狭路相逢且莫疑,电光石火已迟迟。若教直下三心彻,只在如今一饷时。到这里,直使问来答去,火迸星飞,互换主宾,照用得失,波翻岳立,玉转珠回,衲僧面前了无交涉。岂不见拈花鹫岭,独许饮光;问疾毗耶,谁当金粟。那知微笑已成途辙,纵使默然,未免风波。要须格外相逢,始解就中颖契。还会么?一曲寥寥动今古,洛阳三十六峰西。」上堂:「举不顾,即差互。拟思量,何劫悟。大众,枯桑知天风,是顾不顾。海水知天寒,是思不思。且唤什么作悟底道理?兔角杖头挑法界,龟毛拂子舞三台。」上堂:「鼻里音声耳里香,眼中咸淡舌玄黄。意能觉触身分别,冰室如春九夏凉。如斯见得,方知男子身中入定时,女子身中从定出。葵花随日转,犀纹玩月生。香枫化老人,螟蛉成蜾蠃。若也不知,苦哉。佛陀耶许你具只眼。」上堂:「一念心清净,佛居魔王殿。一念恶心生,魔王居佛殿。怀禅师说:但这么信去,唤作脚踏实地而行,终无别法,亦无别道理。老僧这么举了,只恐你诸人见兔放鹰,刻舟求剑。何故?功德天、黑暗女,有智主人,二俱不受。」上堂,举汾阳拈拄杖示众说:「三世诸佛在这里,为你诸人无孔窍,遂走向山僧拄杖里去,强生节目。」老师说:「汾阳这么示徒,大似担雪填井,傍若无人。山僧今日为你诸人出气。」拈起拄杖说:「三世诸佛不敢强生节目,却从山僧拄杖里走出。」

向諸人道。我不敢輕於汝等。汝等皆當作佛。說是語已。翻筋斗向拘尸羅城裏去也。擲下拄杖曰。若到諸方。分明舉似。師同圓悟.法真.慈受并十大法師.禪講千僧。赴太尉陳公良弼府齋。時徽宗皇帝私幸觀之。太師魯國公亦與焉。有善華嚴者。乃賢首宗之義虎也。對眾問諸禪曰。吾佛設教。自小乘至于圓頓。掃除空有。獨證真常。然後萬德莊嚴。方名為佛。常聞禪宗一喝。能轉凡成聖。則與諸經論似相違背。今一喝若能入吾宗五教。是為正說。若不能入。是為邪說。諸禪視師。師曰。如法師所問。不足三大禪師之酬。淨因小長老可以使法師無惑也。師召善。善應諾。師曰。法師所謂愚法小乘教者。乃有義也。大乘始教者。乃空義也。大乘終教者。乃不有不空義也。大乘頓教者。乃即有即空義也。一乘圓教者。乃不有而有。不空而空(或作空而不有。有而不空)。義也。如我一喝。非唯能入五教。至於工巧技藝。諸子百家悉皆能入。師震聲喝一喝。問善曰。聞麼。曰。聞。師曰。汝既聞。此一喝是有。能入小乘教。須臾。又問善曰。聞麼。曰。不聞。師曰。汝既不聞。適來一喝是無。能入始教。遂顧善曰。我初一喝。汝既道有。喝久聲銷。汝復道無。道無則元初實有。道有則而今實無。不有不無。能入終教。我有一喝之時。有非是有。因無故有。無一喝之時。無非是無。因有故無。即有即無。能入頓教。須知我此一喝。不作一喝用。有無不及。情解俱忘。道有之時。纖塵不立。道無之時。橫徧虗空。即此一喝入百千萬億喝。百千萬億喝入此一喝。是故能入圓教。善乃起再拜。師復謂曰。非唯一喝為然。乃至一語一默。一動一靜。從古至今。十方虗空。萬象森羅。六趣四生。三世諸佛。一切聖賢。八萬四千法門。百千三昧無量妙義。契理契機。與天地萬物一體。謂之法身。三界唯心。萬法唯識。四時八節。

向诸人道:「我不敢轻于汝等,汝等皆当作佛。」说是语已,翻筋斗向拘尸罗城里去也。掷下拄杖说:「若到诸方,分明举似。」老师同圆悟、法真、慈受并十大法师、禅讲千僧,赴太尉陈公良弼府斋。时徽宗皇帝私幸观之,太师鲁国公亦与焉。有善华严者,乃贤首宗之义虎也,对众问诸禅说:「吾佛设教,自小乘至于圆顿,扫除空有,独证真常,然后万德庄严,方名为佛。常闻禅宗一喝,能转凡成圣,则与诸经论似相违背。今一喝若能入吾宗五教,是为正说。若不能入,是为邪说。」诸禅视老师。老师说:「如法师所问,不足三大禅师之酬,净因小长老可以使法师无惑也。」老师召善,善应诺。老师说:「法师所谓愚法小乘教者,乃有义也。大乘始教者,乃空义也。大乘终教者,乃不有不空义也。大乘顿教者,乃即有即空义也。一乘圆教者,乃不有而有、不空而空之义也。如我一喝,非唯能入五教,至于工巧技艺、诸子百家,悉皆能入。」老师震声喝一喝,问善说:「闻么?」说:「闻。」老师说:「你既闻,此一喝是有,能入小乘教。」须臾,又问善说:「闻么?」说:「不闻。」老师说:「你既不闻,适来一喝是无,能入始教。」遂顾善说:「我初一喝,你既道有;喝久声销,你复道无。道无则元初实有,道有则而今实无。不有不无,能入终教。我有一喝之时,有非是有,因无故有;无一喝之时,无非是无,因有故无。即有即无,能入顿教。须知我此一喝,不作一喝用。有无不及,情解俱忘。道有之时,纤尘不立;道无之时,横遍虚空。即此一喝入百千万亿喝,百千万亿喝入此一喝。是故能入圆教。」善乃起再拜。老师复谓说:「非唯一喝为然。乃至一语一默,一动一静,从古至今,十方虚空,万象森罗,六趣四生,三世诸佛,一切圣贤,八万四千法门,百千三昧无量妙义,契理契机,与天地万物一体,谓之法身。三界唯心,万法唯识。四时八节,

陰陽一致。謂之法性。是故華嚴經云。法性徧在一切處。有相無相。一聲一色。全在一塵中含四義。事理無邊。周徧無餘。參而不雜。混而不一。於此一喝中。皆悉具足。猶是建化門庭。隨機方便。謂之小歇場。未至寶所。殊不知吾祖師門下。以心傳心。以法印法。不立文字。見性成佛。有千聖不傳底向上一路在。善又問曰。如何是向上一路。師曰。汝且向下會取。善曰。如何是寶所。師曰。非汝境界。善曰。望禪師慈悲。師曰。任從滄海變。終不為君通。善膠口而退。聞者靡不歎仰。皇帝顧謂近臣曰。禪宗玄妙深極如此。淨因才辯亦罕有也。近臣奏曰。此宗師之緒餘也。

(老师接着说:)阴阳一致,谓之法性。是故《华严经》云:法性遍在一切处。有相无相,一声一色,全在一尘中含四义。事理无边,周遍无余。参而不杂,混而不一。于此一喝中,皆悉具足。犹是建化门庭,随机方便,谓之小歇场,未至宝所。殊不知吾祖师门下,以心传心,以法印法,不立文字,见性成佛,有千圣不传底向上一路在。」善又问说:「如何是向上一路?」老师说:「你且向下会取。」善说:「如何是宝所?」老师说:「非你境界。」善说:「望禅师慈悲。」老师说:「任从沧海变,终不为君通。」善胶口而退。闻者无不叹仰。皇帝顾谓近臣说:「禅宗玄妙深极如此,净因才辩亦罕有也。」近臣奏说:「此宗师之绪余也。」

南嶽法輪彥孜禪師

南岳法轮彦孜禅师

處之龍泉陳氏子。上堂。若是諦當漢。通身無隔礙。舉措絕毫𨤲。把手出紅塵。撥開向上竅。當頭劄定。不犯鋒稜。轉握將來。應用恰好。絲毫不漏。函葢相應。任是諸佛諸祖。覷著寒毛卓竪。會麼。喫茶去。僧問。如何是不涉煙波底句。師曰。皎皎寒松月。飄飄谷口風。曰。萬差俱掃蕩。一句截流機。師曰。點。僧曰。到。師曰。借人面具舞三臺。問。如何是佛。師曰。白額大虫。曰。祇如洞山道。麻三斤。又作麼生。師曰。毒虵鑽露柱。曰。學人不曉。師曰。踏著始驚人。

处之龙泉陈氏子。上堂:「若是谛当汉,通身无隔碍。举措绝毫厘,把手出红尘。拨开向上窍,当头札定,不犯锋棱。转握将来,应用恰好。丝毫不漏,函盖相应。任是诸佛诸祖,觑着寒毛卓竖。会么?吃茶去。」僧问:「如何是不涉烟波底句?」老师说:「皎皎寒松月,飘飘谷口风。」说:「万差俱扫荡,一句截流机。」老师说:「点。」僧说:「到。」老师说:「借人面具舞三台。」问:「如何是佛?」老师说:「白额大虫。」说:「只如洞山道麻三斤,又作么生?」老师说:「毒蛇钻露柱。」说:「学人不晓。」老师说:「踏着始惊人。」

衡州開福崇哲禪師

衡州开福崇哲禅师

邵州劉氏子。上堂。妙體堂堂觸處彰。快須回首便承當。今朝對眾全分付。莫道儂家有覆藏。擲拂子。召侍者曰。因甚打下老僧拂子。問。一水吞空遠。三峰峭壁危。猊臺重拂拭。共喜主人歸。未審到家如何施設。師曰。空手捻雙拳。曰。意旨如何。師曰。突出難辯。上堂。山僧有三印。更無增減剩。覿面便相呈。能轉凡成聖。諸人還知麼。若也未知。不免重重註破。一印印空。日月星辰列下風。一印印泥。頭頭物物顯真機。一印印水。捩轉魚龍頭作尾。三印分明體一同。看來非赤又非紅。互換高低如不薦。青山依舊白雲中。

邵州刘氏子。上堂:「妙体堂堂触处彰,快须回首便承当。今朝对众全分付,莫道侬家有覆藏。」掷拂子,召侍者说:「因甚打下老僧拂子?」问:「一水吞空远,三峰峭壁危。猊台重拂拭,共喜主人归。未审到家如何设施?」老师说:「空手捻双拳。」说:「意旨如何?」老师说:「突出难辨。」上堂:「山僧有三印,更无增减剩。觌面便相呈,能转凡成圣。诸人还知么?若也未知,不免重重注破。一印印空,日月星辰列下风。一印印泥,头头物物显真机。一印印水,捩转鱼龙头作尾。三印分明体一同,看来非赤又非红。互换高低如不荐,青山依旧白云中。」

泐潭祥禪師法嗣

泐潭祥禅师法嗣

台州鴻福德昇禪師

台州鸿福德升禅师

衡陽人也。上堂。諸人恁麼上來。墮在見聞覺知。恁麼下去。落在動靜施為。若也不去不來。正是鬼窟活計。如何道得出身底句。若也道得。則分付拄杖子。若道不得。依而行之。卓拄杖。下座。

衡阳人也。上堂:「诸人这么上来,堕在见闻觉知。这么下去,落在动静施为。若也不去不来,正是鬼窟活计。如何道得出身底句?若也道得,则分付拄杖子。若道不得,依而行之。」卓拄杖,下座。

建寧府萬壽慧素禪師

建宁府万寿慧素禅师

上堂。僧問。劫火洞然。大千俱壞。未審這箇還壞也無。大隨曰壞。修山主曰不壞。未審孰是孰非。師曰。一壞一不壞。笑殺觀自在。師子驀齩人。狂狗盡逐塊。復曰。會麼。曰。不會。師曰。漆桶不快。便下座。一日。有僧來作禮。師問。甚處來。曰。和尚合知某來處。師曰。湖南擔屎漢。江西刈禾客。曰。和尚真人天眼目。某在大溈充園頭。東林作藏主。師打三棒。喝出。紹興二十三年六月朔。沐浴趺坐。書偈曰。昨夜風雷忽爾。露柱生出兩指。天明笑倒燈籠。拄杖依前扶起。拂子𨁝跳過流沙。奪轉胡僧一隻履。於是儼然而逝。

上堂,僧问:「劫火洞然,大千俱坏,未审这个还坏也无?大随曰坏,修山主曰不坏,未审孰是孰非?」老师说:「一坏一不坏,笑杀观自在。狮子蓦咬人,狂狗尽逐块。」复说:「会么?」说:「不会。」老师说:「漆桶不快。」便下座。一日,有僧来作礼。老师问:「甚处来?」说:「和尚合知某来处。」老师说:「湖南担屎汉,江西刈禾客。」说:「和尚真人天眼目。某在大沩充园头,东林作藏主。」老师打三棒,喝出。绍兴二十三年六月朔,沐浴趺坐,书偈说:「昨夜风雷忽尔,露柱生出两指。天明笑倒灯笼,拄杖依前扶起。拂子跳过流沙,夺转胡僧一只履。」于是俨然而逝。

明州香山道淵禪師

明州香山道渊禅师

本郡人。上堂。酒市魚行。頭頭寶所。鵶鳴鵲噪。一一妙音。卓拄杖曰。且道這箇是何佛事。狼籍不少。上堂。香山有箇話頭。彌滿四大神洲。若以佛法批判。還如認馬作牛。諸人既不作佛法批判。畢竟是甚麼道理。擊拂子.無鑐鏁子。不厭動搖。半夜枕頭。要須摸著。下座。

本郡人。上堂:「酒市鱼行,头头宝所。鸦鸣鹊噪,一一妙音。」卓拄杖说:「且道这个是何佛事?狼藉不少。」上堂:「香山有个话头,弥满四大神洲。若以佛法批判,还如认马作牛。诸人既不作佛法批判,毕竟是什么道理?」击拂子:「无镮锁子,不厌动摇。半夜枕头,要须摸着。」下座。

建寧府開善木菴道瓊首座

建宁府开善木庵道琼首座

信之上饒人。叢林以耆德尊之。泐潭亦謂其飽參。分座日嘗舉隻履西歸語。謂眾曰。坐脫立亡倒化即不無。要且未有逝而復出遺履者。為復後代兒孫不及祖師。為復祖師剩有這一著子。乃大笑曰。老野狐。紹興庚申冬。信守以超化革律為禪迎為第一祖。師語專使曰。吾初無意人間。欲為山子。正為宗派耳。然恐多不能往受請已。取所藏泐潭繪像與木菴二字。仍書偈囑清泉亨老寄得法弟子慧山曰。口觜不中祥老子。愛向叢林鼓是非。分付雪峰山首座。為吾痛罵莫饒伊。顧專使曰。為我傳語侍郎。行計迫甚。不及修答。聲絕而化。

信之上饶人。丛林以耆德尊之,泐潭亦谓其饱参。分座日尝举只履西归语,谓众说:「坐脱立亡倒化即不无,要且未有逝而复出遗履者。为复后代儿孙不及祖师,为复祖师剩有这一着子?」乃大笑说:「老野狐。」绍兴庚申冬,信守以超化革律为禅,迎为第一祖。老师语专使说:「吾初无意人间,欲为山子,正为宗派耳。然恐多不能往。受请已,取所藏泐潭绘像与『木庵』二字,仍书偈嘱清泉亨老寄得法弟子慧山说:『口嘴不中祥老子,爱向丛林鼓是非。分付雪峰山首座,为吾痛骂莫饶伊。』」顾专使说:「为我传语侍郎,行计迫甚,不及修答。」声绝而化。

景淳知藏

景淳知藏

梅州人。於化度寺得度。往依泐潭。入室次。潭問。陝府鐵牛重多少。師叉手近前曰。且道重多少。潭曰。尾在黃河北。頭枕黃河南。善財無鼻孔。依舊向南參。師擬議。潭便打。忽頓徹。巾侍有年。竟隱居林壑。甞作偈曰。怕寒懶剃髼鬆髮。愛暖頻添榾柮柴。破衲伽黎撩亂搭。誰能勞力強安排。

梅州人。于化度寺得度,往依泐潭。入室次,潭问:「陕府铁牛重多少?」老师叉手近前说:「且道重多少?」潭说:「尾在黄河北,头枕黄河南。善财无鼻孔,依旧向南参。」老师拟议,潭便打。忽顿彻。巾侍有年,竟隐居林壑。尝作偈说:「怕寒懒剃蓬松发,爱暖频添榾柮柴。破衲伽黎撩乱搭,谁能劳力强安排。」

信州懷玉用宣首座

信州怀玉用宣首座

四明彭氏子。幼為僧。徑趨叢席。侍泐潭於黃檗。一日自臨川持鉢歸。值潭晚參。有云。一葉飄空便見秋。法身須透鬧啾啾。師聞領旨。潭為證據。後依大慧。慧亦謂其類己。以是名卿鉅公列剎迎禮。不就。甞有頌大愚答佛語曰鋸解秤鎚。出老杜詩。紅稻啄殘鸚鵡顆。碧梧棲老鳳凰枝。

四明彭氏子。幼为僧,径趋丛席,侍泐潭于黄檗。一日自临川持钵归,值潭晚参,有云:「一叶飘空便见秋,法身须透闹啾啾。」老师闻领旨,潭为证据。后依大慧,慧亦谓其类己。以是名卿钜公、列刹迎礼,不就。尝有颂大愚答佛语曰锯解秤锤,出老杜诗:「红稻啄残鹦鹉颗,碧梧栖老凤凰枝。」

光孝蘭禪師法嗣

光孝兰禅师法嗣

明州蘆山無相法真禪師

明州芦山无相法真禅师

江南李主之裔也。上堂。欲明向上事。須具頂門眼。若具頂門眼。始契出家心。既契出家心。常具頂門眼。要會頂門眼麼。四京人著衣喫飯。兩浙人飽暖自如。通玄峯頂香風清。花發蟠桃三四株。

江南李主之裔也。上堂:「欲明向上事,须具顶门眼。若具顶门眼,始契出家心。既契出家心,常具顶门眼。要会顶门眼么?四京人着衣吃饭,两浙人饱暖自如。通玄峰顶香风清,花发蟠桃三四株。」

南嶽下十五世

南岳下十五世

淨因成禪師法嗣

净因成禅师法嗣

台州瑞巖如勝佛燈禪師

台州瑞岩如胜佛灯禅师

上堂。人人領略釋迦。箇箇平欺達磨。及乎問著宗綱。束手盡云放過。放過即不無。祇如女子出定。趙州洗鉢盂。又作麼生話會。鶴有九皋難翥翼。馬無千里謾追風。

上堂:「人人领略释迦,个个平欺达磨。及乎问着宗纲,束手尽云放过。放过即不无,只如女子出定、赵州洗钵盂,又作么生话会?鹤有九皋难翥翼,马无千里谩追风。」

無為軍冶父實際道川禪師

无为军冶父实际道川禅师

崑山狄氏子。初為縣之弓級。聞東齋謙首座為道俗演法。往從之。習坐不倦。一日因不職遭笞。忽於杖下大悟。遂辭職依謙。謙為改名道川。且曰。汝舊呼狄三。今名道川。川即三耳。汝能竪起脊梁。了辦箇事。其道如川之增。若放倒。則依舊狄三也。師銘於心。建炎初。圓頂游方。至天封蹣菴。與語鋒投。菴稱善。歸憩東齋。道俗愈敬。有以金剛般若經請問者。師為頌之。今盛行於世。隆興改元。殿撰鄭公喬年漕淮西。適冶父。虗席迎開法。上堂。羣陰剝盡一陽生。草木園林盡發萠。唯有衲僧無底鉢。依前盛飯又盛羹。上堂。舉。雪峰一日登座。拈拄杖東覷曰。東邊底。又西覷曰。西邊底。諸人還知麼。擲下拄杖曰。向這裏會取。師曰。東邊覷了復西觀。拄杖重重話歲寒。帶雨一枝花落盡。不煩公子倚䦨干。

昆山狄氏子。初为县之弓级。闻东斋谦首座为道俗演法,往从之,习坐不倦。一日因不职遭笞,忽于杖下大悟,遂辞职依谦。谦为改名道川,且说:「你旧呼狄三,今名道川。川即三耳。你能竖起脊梁,了办个事,其道如川之增。若放倒,则依旧狄三也。」老师铭于心。建炎初,圆顶游方,至天封蹒庵,与语锋投,庵称善。归憩东斋,道俗愈敬。有以《金刚般若经》请问者,老师为颂之,今盛行于世。隆兴改元,殿撰郑公乔年漕淮西,适冶父虚席,迎开法。上堂:「群阴剥尽一阳生,草木园林尽发萌。唯有衲僧无底钵,依前盛饭又盛羹。」上堂,举:雪峰一日登座,拈拄杖东觑说:「东边底。」又西觑说:「西边底。诸人还知么?」掷下拄杖说:「向这里会取。」老师说:「东边觑了复西观,拄杖重重话岁寒。带雨一枝花落尽,不烦公子倚阑干。」

五燈會元卷第十二

五燈會元卷第十三

曹洞宗

曹洞宗

青原下四世

青原下四世

雲巖晟禪師法嗣

云岩晟禅师法嗣

瑞州洞山良价悟本禪師

瑞州洞山良价悟本禅师

會稽俞氏子。幼歲從師念般若心經。至無眼耳鼻舌身意處。忽以手捫面。問師曰。某甲有眼耳鼻舌等。何故經言無。其師駭然異之。曰。吾非汝師。即指往五洩山禮默禪師披剃。年二十一。詣嵩山具戒。遊方首詣南泉。值馬祖諱辰修齋。泉問眾曰。來日設馬祖齋。未審馬祖還來否。眾皆無對。師出對曰。待有伴即來。泉曰。此子雖後生。甚堪雕琢。師曰。和尚莫壓良為賤。次參溈山。問曰。頃聞南陽忠國師有無情說法話。某甲未究其微。溈曰。闍黎莫記得麼。師曰。記得。溈曰。汝試舉一徧看。師遂舉。僧問。如何是古佛心。國師曰。墻壁瓦礫是。僧曰。墻壁瓦礫。豈不是無情。國師曰。是。僧曰。還解說法否。國師曰。常說熾然。說無間歇。僧曰。某甲為甚麼不聞。國師曰。汝自不聞。不可妨他聞者也。僧曰。未審甚麼人得聞。國師曰。諸聖得聞。僧曰。和尚還聞否。國師曰。我不聞。僧曰。和尚既不聞。爭知無情解說法。國師曰。賴我不聞。我若聞。即齊於諸聖。汝即不聞我說法也。僧曰。恁麼則眾生無分去也。國師曰。我為眾生說。不為諸聖說。僧曰。眾生聞後如何。國師曰。即非眾生。僧曰。無情說法。據何典教。國師曰。灼然。言不該典。非君子之所談。汝豈不見華嚴經云。剎說.眾生說.三世一切說。師舉了。溈曰。我這裏亦有。祇是罕遇其人。師曰。某甲未明。乞師指示。溈竪起拂子曰。會麼。師曰。不會。請和尚說。溈曰。父母所生口。終不為子說。師曰。還有與師同時慕道者否。溈曰。此去澧陵攸縣。石室相連。有雲巖道人。若能撥草瞻風。必為子之所重。師曰。未審此人如何。溈曰。他曾問老僧學人欲奉師去時如何。老僧對他道。直須絕滲漏始得。他道。還得不違師旨也無。老僧道。第一不得道老僧在這裏。師遂辭溈山。徑造雲巖。舉前因緣了。便問。無情說法。甚麼人得聞。巖曰。

会稽俞氏子。幼岁从师念《般若心经》,至「无眼耳鼻舌身意」处,忽以手扪面,问老师说:「某甲有眼耳鼻舌等,何故经言无?」其师骇然异之,说:「吾非你师。」即指往五泄山礼默禅师披剃。年二十一,诣嵩山具戒。游方首诣南泉,值马祖讳辰修斋。泉问众说:「来日设马祖斋,未审马祖还来否?」众皆无对。老师出对说:「待有伴即来。」泉说:「此子虽后生,甚堪雕琢。」老师说:「和尚莫压良为贱。」次参沩山,问说:「顷闻南阳忠国师有无情说法话,某甲未究其微。」沩说:「阇黎莫记得么?」老师说:「记得。」沩说:「你试举一遍看。」老师遂举:僧问:「如何是古佛心?」国师说:「墙壁瓦砾是。」僧说:「墙壁瓦砾,岂不是无情?」国师说:「是。」僧说:「还解说法否?」国师说:「常说炽然,说无间歇。」僧说:「某甲为什么不闻?」国师说:「你自不闻,不可妨他闻者也。」僧说:「未审什么人得闻?」国师说:「诸圣得闻。」僧说:「和尚还闻否?」国师说:「我不闻。」僧说:「和尚既不闻,争知无情解说法?」国师说:「赖我不闻。我若闻,即齐于诸圣,你即不闻我说法也。」僧说:「这么则众生无分去也。」国师说:「我为众生说,不为诸圣说。」僧说:「众生闻后如何?」国师说:「即非众生。」僧说:「无情说法,据何典教?」国师说:「灼然。言不该典,非君子之所谈。你岂不见《华严经》云:刹说、众生说、三世一切说。」老师举了。沩说:「我这里亦有,只是罕遇其人。」老师说:「某甲未明,乞老师指示。」沩竖起拂子说:「会么?」老师说:「不会。请和尚说。」沩说:「父母所生口,终不为子说。」老师说:「还有与老师同时慕道者否?」沩说:「此去澧陵攸县,石室相连,有云岩道人。若能拨草瞻风,必为子之所重。」老师说:「未审此人如何?」沩说:「他曾问老僧:学人欲奉师去时如何?老僧对他说:直须绝渗漏始得。他说:还得不违师旨也无?老僧道:第一不得道老僧在这里。」老师遂辞沩山,径造云岩。举前因缘了,便问:「无情说法,什么人得闻?」云岩说:

無情得聞。師曰。和尚聞否。巖曰。我若聞。汝即不聞吾說法也。師曰。某甲為甚麼不聞。巖竪起拂子曰。還聞麼。師曰。不聞。巖曰。我說法汝尚不聞。豈況無情說法乎。師曰。無情說法。該何典教。巖曰。豈不見彌陀經云。水鳥樹林。悉皆念佛念法。師於此有省。乃述偈曰。也大奇。也大奇。無情說法不思議。若將耳聽終難會。眼處聞時方得知。師問雲巖。某甲有餘習未盡。巖曰。汝曾作甚麼來。師曰。聖諦亦不為。巖曰。還歡喜也未。師曰。歡喜則不無。如糞掃堆頭。拾得一顆明珠。師問雲巖。擬欲相見時如何。曰。問取通事舍人。師曰。見問次。曰。向汝道甚麼。師辭雲巖。巖曰。甚麼處去。師曰。雖離和尚。未卜所止。曰。莫湖南去。師曰。無。曰。莫歸鄉去。師曰。無。曰。早晚却回。師曰。待和尚有住處即來。曰。自此一別。難得相見。師曰。難得不相見。臨行又問。百年後忽有人問。還邈得師真否。如何祇對。巖良久。曰。祇這是。師沈吟。巖曰。价闍黎承當箇事。大須審細。師猶涉疑。後因過水睹影。大悟前旨。有偈曰。切忌從他覓。迢迢與我踈。我今獨自往。處處得逢渠。渠今正是我。我今不是渠。應須恁麼會。方得契如如。他日。因供養雲巖真次。僧問。先師道祇這是。莫便是否。師曰。是。曰。意旨如何。師曰。當時幾錯會先師意。曰。未審先師還知有也無。師曰。若不知有。爭解恁麼道。若知有。爭肯恁麼道(長慶云。既知有。為甚麼恁麼道。又云。養子方知父慈)。師在泐潭。見初首座。有語曰。也大奇。也大奇。佛界道界不思議。師遂問曰。佛界道界即不問。祇如說佛界道界底是甚麼人。初良久無對。師曰。何不速道。初曰。爭即不得。師曰。道也未曾道。說甚麼爭即不得。初無對。師曰。佛之與道。俱是名言。何不引教。初曰。教道甚麼。師曰。得意忘言。初曰。

(云岩接着说:)「无情得闻。」老师说:「和尚闻否?」云岩说:「我若闻,你即不闻吾说法也。」老师说:「某甲为什么不闻?」云岩竖起拂子说:「还闻么?」老师说:「不闻。」云岩说:「我说法你尚不闻,岂况无情说法乎?」老师说:「无情说法,该何典教?」云岩说:「岂不见《弥陀经》云:水鸟树林,悉皆念佛念法。」老师于此有省,乃述偈说:「也大奇,也大奇,无情说法不思议。若将耳听终难会,眼处闻时方得知。」老师问云岩:「某甲有余习未尽。」云岩说:「你曾作什么来?」老师说:「圣谛亦不为。」云岩说:「还欢喜也未?」老师说:「欢喜则不无,如粪扫堆头拾得一颗明珠。」老师问云岩:「拟欲相见时如何?」说:「问取通事舍人。」老师说:「见问次。」说:「向你道什么。」老师辞云岩。云岩说:「什么处去?」老师说:「虽离和尚,未卜所止。」说:「莫湖南去。」老师说:「无。」说:「莫归乡去。」老师说:「无。」说:「早晚却回。」老师说:「待和尚有住处即来。」说:「自此一别,难得相见。」老师说:「难得不相见。」临行又问:「百年后忽有人问,还邈得师真否,如何只对?」云岩良久,说:「只这是。」老师沉吟。云岩说:「价阇黎承当个事,大须审细。」老师犹涉疑。后因过水睹影,大悟前旨。有偈说:「切忌从他觅,迢迢与我疏。我今独自往,处处得逢渠。渠今正是我,我今不是渠。应须这么会,方得契如如。」他日,因供养云岩真次,僧问:「先师道只这是,莫便是否?」老师说:「是。」说:「意旨如何?」老师说:「当时几错会先师意。」说:「未审先师还知有也无?」老师说:「若不知有,争解这么道;若知有,争肯这么道。」(长庆说:「既知有,为什么这么道?」又说:「养子方知父慈。」)老师在泐潭,见初首座有语说:「也大奇,也大奇,佛界道界不思议。」老师遂问说:「佛界道界即不问,只如说佛界道界底是什么人?」初良久无对。老师说:「何不速道。」初说:「争即不得。」老师说:「道也未曾道,说什么争即不得。」初无对。老师说:「佛之与道,俱是名言,何不引教。」初说:「教道什么。」老师说:「得意忘言。」初说:

猶將教意向心頭作病在。師曰。說佛界道界底病大小。初又無對。次日忽遷化。時稱師為問殺首座价。師自唐大中末於新豐山接誘學徒。厥後盛化豫章高安之洞山。權開五位。善接三根。大闡一音。廣弘萬品。橫抽寶劒。剪諸見之稠林。妙葉弘通。截萬端之穿鑿。又得曹山深明的旨。妙唱嘉猷。道合君臣。偏正回互。由是洞上玄風。播於天下。故諸方宗匠。咸共推尊之曰曹洞宗。師因雲巖諱日營齋。僧問。和尚於雲巖處得何指示。師曰。雖在彼中。不𫎇指示。曰。既不𫎇指示。又用設齋作甚麼。師曰。爭敢違背他。曰。和尚初見南泉。為甚麼却與雲巖設齋。師曰。我不重先師道德佛法。祇重他不為我說破。曰。和尚為先師設齋。還肯先師也無。師曰。半肯半不肯。曰。為甚麼不全肯。師曰。若全肯。即孤負先師也。問。欲見和尚本來師。如何得見。師曰。年牙相似。即無阻矣。僧擬進語。師曰。不躡前蹤。別請一問。僧無對(雲居代云。恁麼則不見和尚本來師也。僧問長慶。如何是年牙相似者。慶云。古人恁麼道。闍黎又向這裏覓箇甚麼)。問。寒暑到來。如何回避。師曰。何不向無寒暑處去。曰。如何是無寒暑處。師曰。寒時寒殺闍黎。熱時熱殺闍黎。上堂。還有不報四恩三有者麼。眾無對。又曰。若不體此意。何超始終之患。直須心心不觸物。步步無處所。常無間斷。始得相應。直須努力。莫閑過日。問僧。甚處來。曰。遊山來。師曰。還到頂麼。曰。到。師曰。頂上有人麼。曰。無人。師曰。恁麼則不到頂也。曰。若不到頂。爭知無人。師曰。何不且住。曰。某甲不辭住。西天有人不肯。師曰。我從來疑著這漢。師與泰首座冬節喫果子次。乃問。有一物上拄天。下拄地。黑似漆。常在動用中。動用中收不得。且道過在甚麼處。泰曰。過在動用中(同安顯別云不知)。師喚侍者。掇退果卓。

(初首座接着说:)「犹将教意向心头作病在。」老师说:「说佛界道界底病大小。」初又无对。次日忽迁化。时称老师为问杀首座价。老师自唐大中末于新丰山接诱学徒,厥后盛化豫章高安之洞山。权开五位,善接三根。大阐一音,广弘万品。横抽宝剑,剪诸见之稠林。妙叶弘通,截万端之穿凿。又得曹山深明的旨,妙唱嘉猷。道合君臣,偏正回互。由是洞上玄风,播于天下。故诸方宗匠,咸共推尊之曰曹洞宗。老师因云岩讳日营斋。僧问:「和尚于云岩处得何指示?」老师说:「虽在彼中,不蒙指示。」说:「既不蒙指示,又用设斋作什么?」老师说:「争敢违背他。」说:「和尚初见南泉,为什么却与云岩设斋?」老师说:「我不重先师道德佛法,只重他不为我说破。」说:「和尚为先师设斋,还肯先师也无?」老师说:「半肯半不肯。」说:「为什么不全肯?」老师说:「若全肯,即孤负先师也。」问:「欲见和尚本来师,如何得见?」老师说:「年牙相似,即无阻矣。」僧拟进语。老师说:「不蹑前踪,别请一问。」僧无对。(云居代说:「这么则不见和尚本来师也。」僧问长庆:「如何是年牙相似者?」庆说:「古人这么道,阇黎又向这里觅个什么。」)问:「寒暑到来,如何回避?」老师说:「何不向无寒暑处去。」说:「如何是无寒暑处?」老师说:「寒时寒杀阇黎,热时热杀阇黎。」上堂:「还有不报四恩三有者么?」众无对。又说:「若不体此意,何超始终之患。直须心心不触物,步步无处所,常无间断,始得相应。直须努力,莫闲过日。」问僧:「甚处来?」说:「游山来。」老师说:「还到顶么?」说:「到。」老师说:「顶上有人么?」说:「无人。」老师说:「这么则不到顶也。」说:「若不到顶,争知无人。」老师说:「何不且住。」说:「某甲不辞住,西天有人不肯。」老师说:「我从来疑着这汉。」老师与泰首座冬节吃果子次,乃问:「有一物上拄天,下拄地,黑似漆,常在动用中,动用中收不得。且道过在什么处?」泰说:「过在动用中。」(同安显别说:「不知。」)老师唤侍者,掇退果桌。

問雪峯。從甚處來。曰。天台來。師曰。見智者否。曰。義存喫鐵棒有分。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大似駭雞犀。問。蛇吞蝦蟇。救則是。不救則是。師曰。救則雙目不睹。不救則形影不彰。有僧不安。要見師。師遂往。僧曰。和尚何不救取人家男女。師曰。你是甚麼人家男女。曰。某甲是大闡提人家男女。師良久。僧曰。四山相逼時如何。師曰。老僧日前也向人家屋簷下過來。曰。回互不回互。師曰。不回互。曰。教某甲向甚處去。師曰。粟畬裏去。僧噓一聲。曰。珍重。便坐脫。師以拄杖敲頭三下。曰。汝祗解與麼去。不解與麼來。因夜參。不點燈。有僧出問話。退後。師令侍者點燈。乃召適來問話僧出來。其僧近前。師曰。將取三兩粉來。與這箇上座。其僧拂袖而退。自此省發。遂罄捨衣資設齋。得三年後。辭師。師曰。善為。時雪峯侍立。問曰。祗如這僧辭去。幾時却來。師曰。他祇知一去。不解再來。其僧歸堂。就衣鉢下坐化。峯上報師。師曰。雖然如此。猶較老僧三生在。雪峯上問訊。師曰。入門來須有語。不得道早箇入了也。峯曰。某甲無口。師曰。無口且從。還我眼來。峯無語(雲居別前語云。待某甲有口即道。長慶別云。恁麼則某甲謹退)。雪峯般柴次。乃於師面前拋下一束。師曰。重多少。峯曰。盡大地人提不起。師曰。爭得到這裏。峯無語。問僧。甚處來。曰。三祖塔頭來。師曰。既從祖師處來。又要見老僧作甚麼。曰。祖師即別。學人與和尚不別。師曰。老僧欲見闍黎本來師。還得否。曰。亦須待和尚自出頭來。始得。師曰。老僧適來暫時不在。官人問。有人修行否。師曰。待公作男子即修行。僧問。相逢不拈出。舉意便知有時如何。師乃合掌頂戴。問僧。作甚麼來。曰。孝順和尚來。師曰。世間甚麼物最孝順。僧無對。上堂。有一人在千人萬人中。不背一人。不向一人。

问雪峰:「从甚处来?」说:「天台来。」老师说:「见智者否。」说:「义存吃铁棒有分。」僧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大似骇鸡犀。」问:「蛇吞虾蟆,救则是,不救则是。」老师说:「救则双目不睹,不救则形影不彰。」有僧不安。要见老师。老师遂往。僧说:「和尚何不救取人家男女。」老师说:「你是什么人家男女。」说:「某甲是大阐提人家男女。」老师良久。僧说:「四山相逼时如何。」老师说:「老僧日前也向人家屋檐下过来。」说:「回互不回互。」老师说:「不回互。」说:「教某甲向甚处去。」老师说:「粟畬里去。」僧嘘一声。说:「珍重。」便坐脱。老师以拄杖敲头三下。说:「你只解这么去,不解这么来。」因夜参。不点灯。有僧出问话,退后。老师令侍者点灯。乃召适来问话僧出来。其僧近前。老师说:「将取三两粉来,与这个上座。」其僧拂袖而退。自此省发。遂罄舍衣资设斋。得三年后。辞老师。老师说:「善为。」时雪峰侍立。问说:「只如这僧辞去,几时却来。」老师说:「他只知一去,不解再来。」其僧归堂。就衣钵下坐化。峰上报老师。老师说:「虽然如此,犹较老僧三生在。」雪峰上问讯:「老师说?」入门来须有语。不得道早个入了也。峰说:「某甲无口。」老师说:「无口且从,还我眼来。」峰无语(云居别前语云。待某甲有口即道。长庆别说:「这么则某甲谨退)。」雪峰搬柴次。乃于师面前抛下一束。老师说:「重多少。」峰说:「尽大地人提不起。」老师说:「争得到这里。」峰无语。问僧:「甚处来?」说:「三祖塔头来。」老师说:「既从祖师处来,又要见老僧作什么。」说:「祖老师即别,学人与和尚不别。」老师说:「老僧欲见阇黎本来师,还得否。」说:「亦须待和尚自出头来,始得。」老师说:「老僧适来暂时不在。」官人问:「有人修行否。」老师说:「待公作男子即修行。」僧问:「相逢不拈出,举意便知有时如何。」老师乃合掌顶戴。问僧:「作什么来?」说:「孝顺和尚来。」老师说:「世间什么物最孝顺。」僧无对。上堂:「有一人在千人万人中,不背一人,不向一人。」

你道此人具何面目。雲居出曰。某甲參堂去。師有時曰。體得佛向上事。方有些子語話分。僧問。如何是語話。師曰。語話時闍黎不聞。曰。和尚還聞否。師曰。不語話時即聞。問。如何是正問正答。師曰。不從口裏道。曰。若有人問。師還答否。師曰。也未曾問。問。如何是從門入者非寶。師曰。便好休。問。和尚出世幾人肯。師曰。並無一人肯。曰。為甚麼並無一人肯。師曰。為他箇箇氣宇如王。師問講維摩經僧曰。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識識。喚作甚麼語。曰。讚法身語。師曰。喚作法身。早是讚也。問。時時勤拂拭。為甚麼不得他衣鉢。未審甚麼人合得。師曰。不入門者。曰。祇如不入門者。還得也無。師曰。雖然如此。不得不與他。却又曰。直道本來無一物。猶未合得他衣鉢。汝道甚麼人合得。這裏合下得一轉語。且道下得甚麼語。時有一僧。下九十六轉語。並不契。末後一轉。始愜師意。師曰。闍黎何不早恁麼道。別有一僧密聽。祇不聞末後一轉。遂請益其僧。僧不肯說。如是三年相從。終不為舉。一日因疾。其僧曰。某三年請舉前話。不蒙慈悲。善取不得。惡取去。遂持刀白曰。若不為某舉。即殺上座去也。其僧悚然。曰。闍黎且待。我為你舉。乃曰。直饒將來亦無處著。其僧禮謝。有菴主不安。凡見僧便曰。相救。相救。多下語不契。師乃去訪之。主亦曰。相救。師曰。甚麼相救。主曰。莫是藥山之孫。雲巖嫡子麼。師曰。不敢。主合掌曰。大家相送。便遷化。僧問。亡僧遷化向甚麼處去。師曰。火後一莖茆。問。師尋常教學人行鳥道。未審如何是鳥道。師曰。不逢一人。曰。如何行。師曰。直須足下無私去。曰。祇如行鳥道。莫便是本來面目否。師曰。闍黎因甚顛倒。曰。甚麼處是學人顛倒。師曰。若不顛倒。因甚麼却認奴作郎。曰。如何是本來面目。師曰。不行鳥道。師謂眾曰。

你道此人具何面目。云居出说:「某甲参堂去。」老老师有时说:「体得佛向上事,方有些子语话分。」僧问:「如何是语话。」老师说:「语话时阇黎不闻。」说:「和尚还闻否。」老师说:「不语话时即闻。」问:「如何是正问正答:「老师说?」不从口里道。」说。若有人问:「老师还答否。」老师说。也未曾问。问:「如何是从门入者非宝。」老师说:「便好休。」问:「和尚出世几人肯。」老师说:「并无一人肯。」说:「为什么并无一人肯。」老师说:「为他个个气宇如王。」老师问讲维摩经僧说:「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识识,唤作什么语。」说:「赞法身语。」老师说:「唤作法身,早是赞也。」问。时时勤拂拭。为什么不得他衣钵。未审什么人合得。老师说:「不入门者。」说:「只如不入门者,还得也无。」老师说:「虽然如此,不得不与他。」却又说:「直道本来无一物,犹未合得他衣钵,你道什么人合得,这里合下得一转语,且道下得什么语。」时有一僧。下九十六转语。并不契。末后一转。始惬师意。老师说:「阇黎何不早这么道,别有一僧密听,只不闻末后一转。」遂请益其僧。僧不肯说:「如是三年相从,终不为举。」一日因疾。其僧说:「某三年请举前话,不蒙慈悲,善取不得,恶取去。」遂持刀白说:「若不为某举,即杀上座去也。」其僧悚然。说:「阇黎且待,我为你举。」乃说:「直饶将来亦无处着。」其僧礼谢。有庵主不安。凡见僧便说:「相救,相救,多下语不契。」老师乃去访之。主亦说:「相救。」老师说:「什么相救。」主说:「莫是药山之孙,云岩嫡子么。」老师说:「不敢。」主合掌说:「大家相送,便迁化。」僧问:「亡僧迁化向什么处去。」老师说:「火后一茎茆。」问。老师寻常教学人行鸟道。未审如何是鸟道。老师说:「不逢一人。」说:「如何行。」老师说:「直须足下无私去。」说:「只如行鸟道,莫便是本来面目否。」老师说:「阇黎因甚颠倒。」说:「什么处是学人颠倒。」老师说:「若不颠倒,因什么却认奴作郎。」说:「如何是本来面目。」老师说:「不行鸟道。」老师谓众说。

知有佛向上人。方有語話分。僧問。如何是佛向上人。師曰。非佛(保福別云。佛非。法眼別云。方便呼為佛)。師與密師伯過水。乃問。過水事作麼生。伯曰。不濕脚。師曰。老老大大。作這箇語話。伯曰。你又作麼生。師曰。脚不濕。問僧。甚處去來。曰。製鞋來。師曰。自解依他。曰。依他。師曰。他還指教汝也無。曰。允即不違。僧問茱萸。如何是沙門行。萸曰。行則不無。有覺即乖。別有僧舉似師。師曰。他何不道未審是甚麼行。僧遂進此語。萸曰。佛行。佛行。僧回舉似師。師曰。幽州猶似可。最苦是新羅(東禪齊拈云。此語還有疑訛也無。若有。且道甚麼處不得。若無。他又道最苦是新羅。還點檢得出麼。他道行則不無。有覺即乖。却令再問是甚麼行。又道佛行。那僧是會了問。不會了問。請斷看)。僧却問。如何是沙門行。師曰。頭長三尺。頸長二寸。師令侍者持此語問三聖然和尚。聖於侍者手上掐一掐。侍者回。舉似師。師肯之。師見幽上座來。遽起向禪牀後立。幽曰。和尚為甚麼回避學人。師曰。將謂闍黎不見老僧。問。如何是玄中又玄。師曰。如死人舌。師洗鉢次。見兩烏爭蝦蟇。有僧便問。這箇因甚麼到恁麼地。師曰。祇為闍黎。問。如何是毗盧師法身主。師曰。禾莖粟榦。問。三身之中。阿那身不墮眾數。師曰。吾常於此切(僧問曹山。先師道吾常於此切。意作麼生。山云。要頭便斫去。又問雪峯。峯以拄杖劈口打云。我亦曾到洞山來)。會下有老宿去雲巖回。師問。汝去雲巖作甚麼。宿曰。不會。師代曰。堆堆地。師行脚時。會一官人。曰。三祖信心銘。弟子擬註。師曰。纔有是非。紛然失心。作麼生註(法眼代云。恁麼則弟子不註也)。師看稻次。見朗上座牽牛。師曰。這箇牛須好看。恐傷人苗稼。朗曰。若是好牛。應不傷人苗稼。僧問。如何是青山白雲父。師曰。

知有佛向上人。方有语话分。僧问:「如何是佛向上人。」老师说。非佛(保福别说:「佛非。」法眼别说:「方便呼为佛)。」老师与密师伯过水。乃问:「过水事作么生。」伯说:「不湿脚。」老师说:「老老大大,作这个语话。」伯说:「你又作么生。」老师说:「脚不湿。」问僧:「甚处去来?」说:「制鞋来。」老师说:「自解依他。」说:「依他。」老师说:「他还指教你也无。」说:「允即不违。」僧问茱萸:「如何是沙门行?」萸说:「行则不无,有觉即乖,别有僧举似老师。」老师说:「他何不道未审是什么行,僧遂进此语。」萸说:「佛行,佛行,僧回举似老师。」老师说:「幽州犹似可。」最苦是新罗(东禅齐拈说:「此语还有疑讹也无,若有,且道什么处不得,若无,他又道最苦是新罗,还点检得出么,他道行则不无,有觉即乖,却令再问是什么行:「又道佛行?」那僧是会了。」却令再问是什么行:「又道佛行?」那僧是会了问:「请断看)。」僧却问:「如何是沙门行。」老师说:「头长三尺,颈长二寸。」老师令侍者持此语问三圣然和尚:「圣于侍者手上掐一掐?」侍者回。举似老师。老师肯之。老师见幽上座来。遽起向禅床后立。幽说:「和尚为什么回避学人。」老师说:「将谓阇黎不见老僧。」问:「如何是玄中又玄。」老师说:「如死人舌,老师洗钵次,见两乌争虾蟆。」有僧便问:「这个因什么到这么地。」老师说:「只为阇黎。」问:「如何是毗卢师法身主。」老师说:「禾茎粟干。」问:「三身之中,阿那身不堕众数。」老师说:「吾常于此切(僧问曹山:「先师道吾常于此切?」意作么生,山云,要头便斫去,又问雪峰:「峰以拄杖劈口打云?」我亦曾到洞山来),会下有老宿去云岩回。」老师问:「你去云岩作什么。」宿说:「不会。」老师代说:「堆堆地,老师行脚时,会一官人。」说:「三祖信心铭,弟子拟注。」老师说:「才有是非,纷然失心。」作么生注(法眼代说:「这么则弟子不注也),老师看稻次,见朗上座牵牛。」老师说:「这个牛须好看,恐伤人苗稼。」朗说:「若是好牛,应不伤人苗稼。」僧问:「如何是青山白云父。」老师说。

不森森者是。曰。如何是白雲青山兒。師曰。不辯東西者是。曰。如何是白雲終日倚。師曰。去離不得。曰。如何是青山總不知。師曰。不顧視者是。問。清河彼岸是甚麼草。師曰。是不萌之草。師作五位君臣頌曰。正中偏。三更初夜月明前。莫怪相逢不相識。隱隱猶懷舊日嫌。偏中正。失曉老婆逢古鏡。分明覿面別無真。休更迷頭猶認影。正中來。無中有路隔塵埃。但能不觸當今諱。也勝前朝斷舌才。兼中至。兩刃交鋒不須避。好手猶如火裏蓮。宛然自有沖天志。兼中到。不落有無誰敢和。人人盡欲出常流。折合還歸炭裏坐。上堂。向時作麼生。奉時作麼生。功時作麼生。共功時作麼生。功功時作麼生。僧問。如何是向。師曰。喫飯時作麼生。曰。如何是奉。師曰。背時作麼生。曰。如何是功。師曰。放下钁頭時作麼生。曰。如何是共功。師曰。不得色。曰。如何是功功。師曰。不共。乃示頌曰。聖主由來法帝堯。御人以禮曲龍腰。有時閙市頭邊過。到處文明賀聖朝。淨洗濃粧為阿誰。子規聲裏勸人歸。百花落盡啼無盡。更向亂峯深處啼。枯木花開劫外春。倒騎玉象趂麒麟。而今高隱千峯外。月皎風清好日辰。眾生諸佛不相侵。山自高兮水自深。萬別千差明底事。鷓鴣啼處百花新。頭角纔生已不堪。擬心求佛好羞慚。迢迢空劫無人識。肯向南詢五十三。師因曹山辭。遂囑曰。吾在雲巖先師處。親印寶鏡三昧。事窮的要。今付於汝。詞曰。如是之法。佛祖密付。汝今得之。宜善保護。銀盌盛雪。明月藏鷺。類之弗齊。混則知處。意不在言。來機亦赴。動成窠臼。差落顧佇。背觸俱非。如大火聚。但形文彩。即屬染汙。夜半正明。天曉不露。為物作則。用㧞諸苦。雖非有為。不是無語。如臨寶鏡。形影相覩。汝不是渠。渠正是汝。如世嬰兒。五相完具。不去不來。不起不住。婆婆和和。有句無句。終不得物。

不森森者是。说:「如何是白云青山儿。」老师说:「不辩东西者是。」说:「如何是白云终日倚。」老师说:「去离不得。」说:「如何是青山总不知。」老师说:「不顾视者是。」问:「清河彼岸是什么草。」老师说:「是不萌之草。」老师作五位君臣颂说:「正中偏,三更初夜月明前,莫怪相逢不相识,隐隐犹怀旧日嫌,偏中正,失晓老婆逢古镜,分明觌面别无真,休更迷头犹认影,正中来,无中有路隔尘埃。」但能不触当今讳。也胜前朝断舌才。兼中至。两刃交锋不须避。好手犹如火里莲。宛然自有冲天志。兼中到。不落有无谁敢和。人人尽欲出常流。折合还归炭里坐。上堂:「向时作么生,奉时作么生,功时作么生,共功时作么生,功功时作么生。」僧问:「如何是向。」老师说:「吃饭时作么生。」说:「如何是奉。」老师说:「背时作么生。」说:「如何是功。」老师说:「放下镢头时作么生。」说:「如何是共功。」老师说:「不得色。」说:「如何是功功。」老师说:「不共。」乃示颂说:「圣主由来法帝尧,御人以礼曲龙腰,有时閙市头边过,到处文明贺圣朝,净洗浓粧为阿谁,子规声里劝人归,百花落尽啼无尽,更向乱峰深处啼,枯木花开劫外春,倒骑玉象趂麒麟。」而今高隐千峰外。月皎风清好日辰。众生诸佛不相侵。山自高兮水自深。万别千差明底事。鹧鸪啼处百花新。头角才生已不堪。拟心求佛好羞惭。迢迢空劫无人识。肯向南询五十三。老师因曹山辞。遂嘱说:「吾在云岩先师处,亲印宝镜三昧,事穷的要,今付于你。」词说:「如是之法,佛祖密付,你今得之,宜善保护,银盌盛雪,明月藏鹭,类之弗齐,混则知处,意不在言,来机亦赴。」动成窠臼。差落顾伫。背触俱非。如大火聚。但形文彩。即属染污。夜半正明。天晓不露。为物作则。用㧞诸苦。虽非有为。不是无语。如临宝镜。形影相覩。你不是渠。渠正是你。如世婴儿。五相完具。不去不来。不起不住。婆婆和和。有句无句。终不得物

語未正故。重離六爻。偏正回互。疊而為三。變盡成五。如荎(徒結切)草味。如金剛杵。正中妙挾。敲唱雙舉。通宗通塗。挾帶挾路。錯然則吉。不可犯忤。天真而妙。不屬迷悟。因緣時節。寂然昭著。細入無間。大絕方所。毫忽之差。不應律呂。今有頓漸。緣立宗趣。宗趣分矣。即是規矩。宗通趣極。真常流注。外寂中搖。係駒伏鼠。先聖悲之。為法檀度。隨其顛倒。以緇為素。顛倒想滅。肯心自許。要合古轍。請觀前古。佛道垂成。十劫觀樹。如虎之缺。如馬之𮩴(之戍切)。以有下劣。寶几珍御。以有驚異。貍奴白牯。羿以巧力。射中百步。箭鋒相直。巧力何預。木人方歌。石女起舞。非情識到。寧容思慮。臣奉於君。子順於父。不順非孝。不奉非輔。潛行密用。如愚若魯。但能相續。名主中主。師又曰。末法時代。人多乾慧。若要辯驗真偽。有三種滲漏。一曰見滲漏。機不離位。墮在毒海。二曰情滲漏。滯在向背。見處偏枯。三曰語滲漏。究妙失宗。機昧終始。濁智流轉。於此三種。子宜知之。又綱要偈三首。一.敲唱俱行偈曰。金針雙鎻備。叶路隱全該。寶印當風妙。重重錦縫開。二.金鎻玄路偈曰。交互明中暗。功齊轉覺難。力窮忘進退。金鎻網鞔鞔。三.不墮凡聖(亦名理事不涉)。偈曰。事理俱不涉。回照絕幽微。背風無巧拙。電火爍難追。上堂。道無心合人。人無心合道。欲識箇中意。一老一不老(後僧問曹山。如何是一老。山云。不扶持。云。如何是一不老。山云。枯木。僧又舉似逍遙忠。忠云。三從六義)。問僧。世間何物最苦。曰。地獄最苦。師曰。不然。在此衣線下。不明大事。是名最苦。師與密師伯行次。指路傍院曰。裏面有人說心說性。伯曰。是誰。師曰。被師伯一問。直得去死十分。伯曰。說心說性底誰。師曰。死中得活。問僧。名甚麼。曰。某甲。師曰。

语未正故。重离六爻。偏正回互。叠而为三。变尽成五。如荎(徒结切)草味。如金刚杵。正中妙挟。敲唱双举。通宗通涂。挟带挟路。错然则吉。不可犯忤。天真而妙。不属迷悟。因缘时节。寂然昭著。细入无间。大绝方所。毫忽之差。不应律吕。今有顿渐。缘立宗趣。宗趣分矣。即是规矩。宗通趣极。真常流注。外寂中摇。系驹伏鼠。先圣悲之。为法檀度。随其颠倒。以缁为素。颠倒想灭。肯心自许。要合古辙。请观前古。佛道垂成。十劫观树。如虎之缺。如马之𮩴(之戍切)。以有下劣。宝几珍御。以有惊异。狸奴白牯。羿以巧力。射中百步。箭锋相直。巧力何预。木人方歌。石女起舞。非情识到。宁容思虑。臣奉于君。子顺于父。不顺非孝。不奉非辅。潜行密用。如愚若鲁。但能相续。名主中主。老师又说:「末法时代,人多干慧,若要辩验真伪,有三种渗漏,一说见渗漏,机不离位,堕在毒海,二说情渗漏,滞在向背,见处偏枯。」三说语渗漏。究妙失宗。机昧终始。浊智流转。于此三种。子宜知之。又纲要偈三首。一.敲唱俱行偈说:「金针双鎻备,叶路隐全该,宝印当风妙,重重锦缝开。」二.金鎻玄路偈说:「交互明中暗,功齐转觉难,力穷忘进退,金鎻网鞔鞔,三.不堕凡圣(亦名理事不涉)。」偈说:「事理俱不涉,回照绝幽微,背风无巧拙,电火烁难追。」上堂:「道无心合人,人无心合道,欲识个中意,一老一不老(后僧问曹山:「如何是一老?」山云,不扶持,云,如何是一不老,山云,枯木,僧又举似逍遥忠。」忠云。三从六义)。问僧:「世间何物最苦?」说:「地狱最苦。」老师说:「不然,在此衣线下,不明大事,是名最苦。」老师与密师伯行次。指路傍院说:「里面有人说心说性。」伯说:「是谁。」老师说。被师伯一问:「直得去死十分。」伯说:「说心说性底谁。」老师说:「死中得活。」问僧:「名什么?」说:「某甲。」老师说。

阿那箇是闍黎主人公。曰。見祇對次。師曰。苦哉。苦哉。今時人例皆如此。祇認得驢前馬後底。將為自己。佛法平沈。此之是也。賓中主尚未分。如何辯得主中主。僧便問。如何是主中主。師曰。闍黎自道取。曰。某甲道得。即是賓中主(雲居代云。某甲道得。不是賓中主)。如何是主中主。師曰。恁麼道即易。相續也大難。遂示頌曰。嗟見今時學道流。千千萬萬認門頭。恰似入京朝聖主。祇到潼關便即休。師不安。令沙彌傳語雲居。乃囑曰。他或問和尚安樂否。但道雲巖路相次絕也。汝下此語須遠立。恐他打汝。沙彌領旨去。傳語聲未絕。早被雲居打一棒。沙彌無語(同安顯代云。恁麼則雲巖一枝不墜也。雲居錫云。上座且道雲巖路絕不絕。崇壽稠云。古人打此一棒。意作麼生)。師將圓寂。謂眾曰。吾有閑名在世。誰人為吾除得。眾皆無對。時沙彌出曰。請和尚法號。師曰。吾閑名已謝(石霜云。無人得他肯。雲居云。若有閑名。非吾先師。曹山云。從古至今。無人辯得。疎山云。龍有出水之機。無人辯得)。僧問。和尚違和。還有不病者也無。師曰。有。曰。不病者還看和尚否。師曰。老僧看他有分。曰。未審和尚如何看他。師曰。老僧看時。不見有病。師乃問僧。離此殻漏子。向甚麼處與吾相見。僧無對。師示頌曰。學者恒沙無一悟。過在尋他舌頭路。欲得忘形泯蹤跡。努力殷勤空裏步。乃命剃髮.澡身.披衣。聲鐘辭眾。儼然坐化。時大眾號慟。移晷不止。師忽開目謂眾曰。出家人心不附物。是真修行。勞生惜死。哀悲何益。復令主事辦愚癡齋。眾猶慕戀不已。延七日。食具方備。師亦隨眾齋畢。乃曰。僧家無事。大率臨行之際。勿須喧動。遂歸丈室。端坐長往。當咸通十年三月。壽六十三。臘四十二。諡悟本禪師。塔曰慧覺。

阿那个是阇黎主人公。说:「见只对次。」老师说:「苦哉,苦哉,今时人例皆如此,只认得驴前马后底,将为自己,佛法平沈,此之是也,宾中主尚未分,如何辩得主中主。」僧便问:「如何是主中主。」老师说:「阇黎自道取。」说:「某甲道得。」即是宾中主(云居代说:「某甲道得,不是宾中主),如何是主中主。」老师说:「这么道即易,相续也大难。」遂示颂说:「嗟见今时学道流,千千万万认门头,恰似入京朝圣主,只到潼关便即休,老师不安,令沙弥传语云居。」乃嘱说:「他或问和尚安乐否:「但道云岩路相次绝也?」你下此语须远立,恐他打你,沙弥领旨去,传语声未绝,早被云居打一棒。」沙弥无语(同安显代说:「这么则云岩一枝不坠也,云居锡云,上座且道云岩路绝不绝,崇寿稠云,古人打此一棒,意作么生)。」老师将圆寂。谓众说:「吾有闲名在世,谁人为吾除得,众皆无对。」时沙弥出说:「请和尚法号。」老师说:「吾闲名已谢(石霜云,无人得他肯,云居云,若有闲名,非吾先师,曹山云,从古至今,无人辩得,疏山云,龙有出水之机。」无人辩得)。僧问:「和尚违和,还有不病者也无。」老师说:「有。」说:「不病者还看和尚否。」老师说:「老僧看他有分。」说:「未审和尚如何看他。」老师说:「老僧看时,不见有病。」老师乃问僧:「离此壳漏子?」向什么处与吾相见。僧无对。老师示颂说:「学者恒沙无一悟,过在寻他舌头路,欲得忘形泯踪迹,努力殷勤空里步,乃命剃发.澡身.披衣,声钟辞众,俨然坐化。」时大众号恸。移晷不止。老师忽开目谓众说:「出家人心不附物,是真修行,劳生惜死,哀悲何益,复令主事办愚痴斋,众犹慕恋不已,延七日,食具方备。」老师亦随众斋毕。乃说:「僧家无事,大率临行之际,勿须喧动。」遂归丈室。端坐长往。当咸通十年三月。寿六十三。腊四十二。谥悟本禅师。塔说慧觉

青原下五世

青原下五世

洞山价禪師法嗣

洞山价禅师法嗣

撫州曹山本寂禪師

抚州曹山本寂禅师

泉州莆田黃氏子。少業儒。年十九。往福州靈石出家。二十五登戒。尋謁洞山。山問。闍黎名甚麼。師曰。本寂。山曰。那箇聻。師曰。不名本寂。山深器之。自此入室。盤桓數載。乃辭去。山遂密授洞上宗旨。復問曰。子向甚麼處去。師曰。不變異處去。山曰。不變異處。豈有去邪。師曰。去亦不變異。遂往曹溪禮祖塔。回吉水。眾嚮師名。乃請開法。師志慕六祖。遂名山為曹。尋值賊亂。乃之宜黃。有信士王若一。捨何王觀請師住持。師更何王為荷玉。由是法席大興。學者雲萃。洞山之宗。至師為盛。師因僧問。五位君臣旨訣。師曰。正位即空界。本來無物。偏位即色界。有萬象形。正中偏者。背理就事。偏中正者。舍事入理。兼帶者冥應眾緣。不墮諸有。非染非淨。非正非偏。故曰虗玄大道無著真宗。從上先德。推此一位。最妙最玄。當詳審辯明。君為正位。臣為偏位。臣向君是偏中正。君視臣是正中偏。君臣道合是兼帶語。僧問。如何是君。師曰。妙德尊寰宇。高明朗太虗。曰。如何是臣。師曰。靈機弘聖道。真智利羣生。曰。如何是臣向君。師曰。不墮諸異趣。凝情望聖容。曰。如何是君視臣。師曰。妙容雖不動。光燭本無偏。曰。如何是君臣道合。師曰。混然無內外。和融上下平。師又曰。以君臣偏正言者。不欲犯中。故臣稱君。不敢斥言是也。此吾法宗要。乃作偈曰。學者先須識自宗。莫將真際雜頑空。妙明體盡知傷觸。力在逢緣不借中。出語直教燒不著。潛行須與古人同。無身有事超岐路。無事無身落始終。復作五相。【圖:X80p0264_01.gif】

泉州莆田黄氏子。少业儒。年十九。往福州灵石出家。二十五登戒。寻谒洞山。山问:「阇黎名什么。」老师说:「本寂。」山说:「那个聻。」老师说:「不名本寂,山深器之。」自此入室。盘桓数载。乃辞去。山遂密授洞上宗旨。复问说:「子向什么处去。」老师说:「不变异处去。」山说:「不变异处,岂有去邪。」老师说:「去亦不变异。」遂往曹溪礼祖塔。回吉水。众向师名。乃请开法。老师志慕六祖。遂名山为曹。寻值贼乱。乃之宜黄。有信士王若一。舍何王观请老师住持。老师更何王为荷玉。由是法席大兴。学者云萃。洞山之宗。至师为盛。老师因僧问:「五位君臣旨诀。」老师说:「正位即空界,本来无物,偏位即色界,有万象形,正中偏者,背理就事,偏中正者,舍事入理,兼带者冥应众缘,不堕诸有。」非染非净。非正非偏。故说虗玄大道无着真宗。从上先德。推此一位。最妙最玄。当详审辩明。君为正位。臣为偏位。臣向君是偏中正。君视臣是正中偏。君臣道合是兼带语。僧问:「如何是君。」老师说:「妙德尊寰宇,高明朗太虗。」说:「如何是臣。」老师说:「灵机弘圣道,真智利群生。」说:「如何是臣向君。」老师说:「不堕诸异趣,凝情望圣容。」说:「如何是君视臣。」老师说:「妙容虽不动,光烛本无偏。」说:「如何是君臣道合。」老师说:「混然无内外,和融上下平。」老师又说:「以君臣偏正言者,不欲犯中,故臣称君,不敢斥言是也,此吾法宗要。」乃作偈说:「学者先须识自宗,莫将真际杂顽空,妙明体尽知伤触,力在逢缘不借中,出语直教烧不着,潜行须与古人同,无身有事超岐路,无事无身落始终,复作五相,【图:X80p0264_01.gif】。」

偈曰。白衣須拜相。此事不為奇。積代簪纓者。休言落魄時。【圖:X80p0264_02.gif】

偈说:「白衣须拜相,此事不为奇,积代簪缨者,休言落魄时,【图:X80p0264_02.gif】。」

偈曰。子時當正位。明正在君臣。未離兜率界。烏雞雪上行。◉偈曰。𦦨裏寒冰結。楊花九月飛。泥牛吼水面。木馬逐風嘶。○偈曰。王宮初降日。玉兔不能離。未得無功旨。人天何太遲。●偈曰。渾然藏理事。眹兆卒難明。威音王未曉。彌勒豈惺惺。稠布衲問。披毛帶角是甚麼墮。師曰。是類墮。曰。不斷聲色是甚麼墮。師曰。是隨墮。曰。不受食是甚麼墮。師曰。是尊貴墮。乃曰。食者即是本分事。知有不取。故曰尊貴墮。若執初心。知有自己及聖位。故曰類墮。若初心知有己事。回光之時。擯却色聲香味觸法。得寧謐即成功勳。後却不執六塵等事。隨分而昧。任之則礙。所以外道六師。是汝之師。彼師所墮。汝亦隨墮。乃可取食。食者即是正命食也。亦是就六根門頭。見聞覺知。祇是不被他染汙將為墮。且不是同向前均他。本分事尚不取。豈況其餘事邪。師凡言墮。謂混不得.類不齊。凡言初心者。所謂悟了同未悟耳。師作四禁偈曰。莫行心處路。不挂本來衣。何須正恁麼。切忌未生時。僧問。學人通身是病。請師醫。師曰。不醫。曰。為甚麼不醫。師曰。教汝求生不得。求死不得。問。沙門豈不是具大慈悲底人。師曰。是。曰。忽遇六賊來時如何。師曰。亦須具大慈悲。曰。如何具大慈悲。師曰。一劒揮盡。曰。盡後如何。師曰。始得和同。問。五位對賓時如何。師曰。汝即今問那箇位。曰。某甲從偏位中來。請師向正位中接。師曰。不接。曰。為甚麼不接。師曰。恐落偏位中去。師却問僧。祇如不接是對賓。是不對賓。曰。早是對賓了也。師曰。如是。如是。問。萬法從何而生。師曰。從顛倒生。曰。不顛倒時萬法何在。師曰。在。曰。在甚麼處。師曰。顛倒作麼。問。不萌之草為甚麼能藏香象。師曰。闍黎幸是作家。又是曹山作麼。問。三界擾擾。六趣昏昏。如何辨色。師曰。不辨色。曰。

偈说:「子时当正位,明正在君臣,未离兜率界,乌鸡雪上行。」◉偈说:「𦦨里寒冰结,杨花九月飞,泥牛吼水面,木马逐风嘶。」○偈说:「王宫初降日,玉兔不能离,未得无功旨,人天何太迟。」●偈说:「浑然藏理事,眹兆卒难明,威音王未晓,弥勒岂惺惺。」稠布衲问:「披毛带角是什么堕。」老师说:「是类堕。」说:「不断声色是什么堕。」老师说:「是随堕。」说:「不受食是什么堕。」老师说:「是尊贵堕。」乃说:「食者即是本分事,知有不取,故说尊贵堕,若执初心,知有自己及圣位,故说类堕,若初心知有己事,回光之时,摈却色声香味触法,得宁谧即成功勋。」后却不执六尘等事。随分而昧。任之则碍。所以外道六师。是你之师。彼师所堕。你亦随堕。乃可取食。食者即是正命食也。亦是就六根门头。见闻觉知。只是不被他染污将为堕。且不是同向前均他。本分事尚不取。岂况其余事邪。老师凡言堕。谓混不得.类不齐。凡言初心者。所谓悟了同未悟耳。老师作四禁偈说:「莫行心处路,不挂本来衣,何须正这么,切忌未生时。」僧问:「学人通身是病,请师医。」老师说:「不医。」说:「为什么不医。」老师说:「教你求生不得,求死不得。」问:「沙门岂不是具大慈悲底人。」老师说:「是。」说:「忽遇六贼来时如何。」老师说:「亦须具大慈悲。」说:「如何具大慈悲。」老师说:「一剑挥尽。」说:「尽后如何。」老师说:「始得和同。」问:「五位对宾时如何。」老师说:「你即今问那个位。」说:「某甲从偏位中来,请师向正位中接。」老师说:「不接。」说:「为什么不接。」老师说:「恐落偏位中去。」老师却问僧:「只如不接是对宾?」是不对宾。说:「早是对宾了也。」老师说:「如是,如是。」问:「万法从何而生。」老师说:「从颠倒生。」说:「不颠倒时万法何在。」老师说:「在。」说:「在什么处。」老师说:「颠倒作么。」问:「不萌之草为什么能藏香象。」老师说:「阇黎幸是作家,又是曹山作么。」问:「三界扰扰,六趣昏昏,如何辨色。」老师说:「不辨色。」说。

為甚麼不辨色。師曰。若辨色即昬也。師聞鐘聲。乃曰。阿㖿。阿㖿。僧問。和尚作甚麼。師曰。打著我心。僧無對(五祖戒代云。作賊人心虛)。問。維那甚處來。曰。牽醋槽去來。師曰。或到險處。又作麼生牽。那無對(雲居代云。正好著力。疎山代云。切須放却始得)。問金峯志曰。作甚麼來。曰。蓋屋來。師曰。了也未。曰。這邊則了。師曰。那邊事作麼生。曰。候下工日白和尚。師曰。如是。如是。師一日入僧堂向火。有僧曰。今日好寒。師曰。須知有不寒者。曰。誰是不寒者。師筴火示之。僧曰。莫道無人好。師拋下火。僧曰。某甲到這裏却不會。師曰。日照寒潭明更明。問。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師曰。汝道洪州城裏如許多人。甚麼處去。問。眉與目還相識也無。師曰。不相識。曰。為甚麼不相識。師曰。為同在一處。曰。恁麼則不分去也。師曰。眉且不是目。曰。如何是目。師曰。端的去。曰。如何是眉。師曰。曹山却疑。曰。和尚為甚麼却疑。師曰。若不疑。即端的去也。問。如何是無刃劒。師曰。非淬鍊所成。曰。用者如何。師曰。逢者皆喪。曰。不逢者如何。師曰。亦須頭落。曰。逢者皆喪則固是。不逢者為甚麼頭落。師曰。不見道能盡一切。曰。盡後如何。師曰。方知有此劒。問。於相何真。師曰。即相即真。曰。當何顯示。師竪起拂子。問。幻本何真。師曰。幻本元真(法眼別云。幻本不真)。曰。當幻何顯。師曰。即幻即顯(法眼別云。幻即無當)。曰。恁麼則始終不離於幻也。師曰。覓幻相不可得。問。即心即佛即不問。如何是非心非佛。師曰。兔角不用無。牛角不用有。問。如何是常在底人。師曰。恰遇曹山暫出。曰。如何是常不在底人。師曰。難得。僧問。清稅孤貧。乞師賑濟。師召稅闍黎。稅應諾。師曰。清原白家酒三盞。喫了猶道未沾唇(玄覺云。

为什么不辨色。老师说:「若辨色即昬也。」老师闻钟声。乃说:「阿㖿,阿㖿。」僧问:「和尚作什么。」老师说:「打着我心。」僧无对(五祖戒代说:「作贼人心虚)。」问:「维那甚处来。」说:「牵醋槽去来。」老师说:「或到险处,又作么生牵。」那无对(云居代说:「正好着力。」疏山代说:「切须放却始得)。」问金峰志说:「作什么来。」说:「盖屋来。」老师说:「了也未。」说:「这边则了。」老师说:「那边事作么生。」说:「候下工日白和尚。」老师说:「如是,如是,老师一日入僧堂向火。」有僧说:「今日好寒。」老师说:「须知有不寒者。」说:「谁是不寒者,老师䇲火示之。」僧说:「莫道无人好,老师抛下火。」僧说:「某甲到这里却不会。」老师说:「日照寒潭明更明。」问:「不与万法为侣者是什么人。」老师说:「你道洪州城里如许多人,什么处去。」问:「眉与目还相识也无。」老师说:「不相识。」说:「为什么不相识。」老师说:「为同在一处。」说:「这么则不分去也。」老师说:「眉且不是目。」说:「如何是目。」老师说:「端的去。」说:「如何是眉。」老师说:「曹山却疑。」说:「和尚为什么却疑。」老师说:「若不疑,即端的去也。」问:「如何是无刃剑。」老师说:「非淬炼所成。」说:「用者如何。」老师说:「逢者皆丧。」说:「不逢者如何。」老师说:「亦须头落。」说:「逢者皆丧则固是,不逢者为什么头落。」老师说:「不见道能尽一切。」说:「尽后如何。」老师说:「方知有此剑。」问:「于相何真。」老师说:「即相即真。」说:「当何显示。」老师竖起拂子。问:「幻本何真。」老师说。幻本元真(法眼别说:「幻本不真)。」说:「当幻何显。」老师说。即幻即显(法眼别说:「幻即无当)。」说:「这么则始终不离于幻也。」老师说:「觅幻相不可得。」问。即心即佛即不问,如何是非心非佛?」老师说:「兔角不用无,牛角不用有。」问:「如何是常在底人。」老师说:「恰遇曹山暂出。」说:「如何是常不在底人。」老师说:「难得。」僧问:「清税孤贫,乞师赈济。」老师召税阇黎。税应诺。老师说:「清原白家酒三盏,吃了犹道未沾唇(玄觉云。」

甚麼處是與他酒喫)。問。擬豈不是類。師曰。直是不擬亦是類。曰。如何是異。師曰。莫不識痛痒好。鏡清問。清虗之理。畢竟無身時如何。師曰。理即如此。事作麼生。曰。如理如事。師曰。謾曹山一人即得。爭奈諸聖眼何。曰。若無諸聖眼。爭鑑得箇不恁麼。師曰。官不容針。私通車馬。雲門問。不改易底人來。師還接否。師曰。曹山無恁麼閑工夫。問。人人盡有弟子在塵中。師還有否。師曰。過手來。其僧過手。師點曰。一二三四五六足。問。魯祖面壁。用表何事。師以手掩耳。問。承古有言。未有一人倒地。不因地而起。如何是倒。師曰。肯即是。曰。如何是起。師曰。起也。問。子歸就父。為甚麼父全不顧。師曰。理合如是。曰。父子之恩何在。師曰。始成父子之恩。曰。如何是父子之恩。師曰。刀斧斫不開。問。靈衣不挂時如何。師曰。曹山孝滿。曰。孝滿後如何。師曰。曹山好顛酒。問。教中道。大海不宿死屍。如何是大海。師曰。包含萬有者。曰。既是包含萬有。為甚麼不宿死屍。師曰。絕氣息者不著。曰。既是包含萬有。為甚麼絕氣息者不著。師曰。萬有非其功。絕氣息者有其德。曰。向上還有事也無。師曰。道有道無即得。爭奈龍王按劒何。問。具何知解。善能問難。師曰。不呈句。曰。問難箇甚麼。師曰。刀斧斫不入。曰。恁麼問難。還有不肯者麼。師曰。有。曰。是誰。師曰。曹山。問。世間甚麼物最貴。師曰。死猫兒頭最貴。曰。為甚麼死猫兒頭最貴。師曰。無人著價。問。無言如何顯。師曰。莫向這裏顯。曰。甚麼處顯。師曰。昨夜床頭失却三文錢。問。日未出時如何。師曰。曹山也曾恁麼來。曰。出後如何。師曰。猶較曹山半月程。問僧。作甚麼。曰。掃地。師曰。佛前掃。佛後掃。曰。前後一時掃。師曰。與曹山過靸鞋來。僧問。抱璞投師。請師雕琢。師曰。不雕琢。

什么处是与他酒吃)。问:「拟岂不是类。」老师说:「直是不拟亦是类。」说:「如何是异。」老师说:「莫不识痛痒好。」镜清问:「清虗之理,毕竟无身时如何。」老师说:「理即如此,事作么生。」说:「如理如事。」老师说:「谩曹山一人即得,争奈诸圣眼何。」说:「若无诸圣眼,争鉴得个不这么。」老师说:「官不容针,私通车马。」云门问:「不改易底人来。」老师还接否。老师说:「曹山无这么闲工夫。」问:「人人尽有弟子在尘中。」老师还有否。老师说:「过手来。」其僧过手。老师点说:「一二三四五六足。」问:「鲁祖面壁,用表何事。」老师以手掩耳。问:「承古有言,未有一人倒地,不因地而起,如何是倒。」老师说:「肯即是。」说:「如何是起。」老师说:「起也。」问:「子归就父,为什么父全不顾。」老师说:「理合如是。」说:「父子之恩何在。」老师说:「始成父子之恩。」说:「如何是父子之恩。」老师说:「刀斧斫不开。」问:「灵衣不挂时如何。」老师说:「曹山孝满。」说:「孝满后如何。」老师说:「曹山好颠酒。」问:「教中道,大海不宿死尸,如何是大海。」老师说:「包含万有者。」说:「既是包含万有,为什么不宿死尸。」老师说:「绝气息者不着。」说:「既是包含万有,为什么绝气息者不着。」老师说:「万有非其功,绝气息者有其德。」说:「向上还有事也无。」老师说:「道有道无即得,争奈龙王按剑何。」问:「具何知解,善能问难:「老师说?」不呈句。」说:「问难个什么:「老师说?」刀斧斫不入。」说。这么问难:「还有不肯者么?」老师说:「有。」说:「是谁。」老师说:「曹山。」问:「世间什么物最贵。」老师说:「死猫儿头最贵。」说:「为什么死猫儿头最贵。」老师说:「无人着价。」问:「无言如何显。」老师说:「莫向这里显。」说:「什么处显。」老师说:「昨夜床头失却三文钱。」问:「日未出时如何。」老师说:「曹山也曾这么来。」说:「出后如何。」老师说:「犹较曹山半月程。」问僧:「作什么?」说:「扫地。」老师说:「佛前扫,佛后扫。」说:「前后一时扫。」老师说:「与曹山过靸鞋来。」僧问:「抱璞投师,请师雕琢。」老师说:「不雕琢。」

曰。為甚麼不雕琢。師曰。須知曹山好手。問。如何是曹山眷屬。師曰。白髮連頭戴。頂上一枝花。問。古德道。盡大地唯有此人。未審是甚麼人。師曰。不可有第二月也。曰。如何是第二月。師曰。也要老兄定當。曰。作麼生是第一月。師曰。險。師問德上座。菩薩在定。聞香象渡河。出甚麼經。曰。出涅槃經。師曰。定前聞。定後聞。曰。和尚流也。師曰。道也太煞道。祇道得一半。曰。和尚如何。師曰。灘下接取。問。學人十二時中。如何保任。師曰。如經蠱毒之鄉。水也不得沾著一滴。問。如何是法身主。師曰。謂秦無人。曰。這箇莫便是否。師曰。斬。問。親何道伴。即得常聞於未聞。師曰。同共一被蓋。曰。此猶是和尚得聞。如何是常聞於未聞。師曰。不同於木石。曰。何者在先。何者在後。師曰。不見道常聞於未聞。問。國內按劒者是誰。師曰。曹山(法燈別云。汝不是恁麼人)。曰。擬殺何人。師曰。一切總殺。曰。忽逢本生父母又作麼生。師曰。揀甚麼。曰。爭奈自己何。師曰。誰奈我何。曰。何不自殺。師曰。無下手處。問。一牛飲水。五馬不嘶時如何。師曰。曹山解忌口。問。常在生死海中沉沒者。是甚麼人。師曰。第二月。曰。還求出也無。師曰。也求出。祇是無路。曰。未審甚麼人接得伊。師曰。擔鐵枷者。問。雪覆千山。為甚麼孤峯不白。師曰。須知有異中異。曰。如何是異中異。師曰。不墮諸山色。紙衣道者來參。師問。莫是紙衣道者否。者曰。不敢。師曰。如何是紙衣下事。者曰。一裘纔挂體。萬法悉皆如。師曰。如何是紙衣下用。者近前應諾。便立脫。師曰。汝祇解恁麼去。何不解恁麼來。者忽開眼。問曰。一靈真性。不假胞胎時如何。師曰。未是妙。者曰。如何是妙。師曰。不借借。者珍重便化。師示頌曰。覺性圓明無相身。莫將知見妄踈親。念異便於玄體昧。

(他接着说:)「为什么不雕琢。」老师说:「须知曹山好手。」问:「如何是曹山眷属。」老师说:「白发连头戴,顶上一枝花。」问:「古德道,尽大地唯有此人,未审是什么人。」老师说:「不可有第二月也。」说:「如何是第二月。」老师说:「也要老兄定当。」说:「作么生是第一月。」老师说:「险。」老师问德上座:「菩萨在定?」闻香象渡河。出什么经。说:「出涅槃经。」老师说:「定前闻,定后闻。」说:「和尚流也。」老师说:「道也太煞道,只道得一半。」说:「和尚如何。」老师说:「滩下接取。」问:「学人十二时中,如何保任。」老师说:「如经蛊毒之乡,水也不得沾着一滴。」问:「如何是法身主。」老师说:「谓秦无人。」说:「这个莫便是否。」老师说:「斩。」问:「亲何道伴,即得常闻于未闻。」老师说:「同共一被盖。」说:「此犹是和尚得闻,如何是常闻于未闻。」老师说:「不同于木石。」说:「何者在先,何者在后。」老师说:「不见道常闻于未闻。」问:「国内按剑者是谁。」老师说。曹山(法灯别说:「你不是这么人)。」说:「拟杀何人。」老师说:「一切总杀。」说:「忽逢本生父母又作么生。」老师说:「拣什么。」说:「争奈自己何。」老师说:「谁奈我何。」说:「何不自杀。」老师说:「无下手处。」问:「一牛饮水,五马不嘶时如何。」老师说:「曹山解忌口。」问:「常在生死海中沉没者,是什么人。」老师说:「第二月。」说:「还求出也无。」老师说:「也求出,只是无路。」说:「未审什么人接得伊。」老师说:「担铁枷者。」问:「雪覆千山,为什么孤峰不白。」老师说:「须知有异中异。」说:「如何是异中异。」老师说:「不堕诸山色,纸衣道者来参。」老师问:「莫是纸衣道者否。」者说:「不敢。」老师说:「如何是纸衣下事。」者说:「一裘才挂体,万法悉皆如。」老师说:「如何是纸衣下用,者近前应诺,便立脱。」老师说:「你只解这么去,何不解这么来,者忽开眼。」问说:「一灵真性,不假胞胎时如何。」老师说:「未是妙。」者说:「如何是妙。」老师说:「不借借,者珍重便化。」老师示颂说:「觉性圆明无相身,莫将知见妄踈亲,念异便于玄体昧。」

心差不與道為鄰。情分萬法沉前境。識鑒多端喪本真。如是句中全曉會。了然無事昔時人。問強上座曰。佛真法身。猶若虗空。應物現形。如水中月。作麼生說箇應底道理。曰。如驢覷井。師曰。道則太煞道。祇道得八成。曰。和尚又如何。師曰。如井覷驢。僧舉。藥山問僧。年多少。曰。七十二。山曰。是七十二那。曰。是。山便打。此意如何。師曰。前箭猶似可。後箭射人深。曰。如何免得此棒。師曰。王勑既行。諸𬾃避道。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填溝塞壑。問。如何是師子。師曰。眾獸近不得。曰。如何是師子兒。師曰。能吞父母者。曰。既是眾獸近不得。為甚麼却被兒吞。師曰。豈不見道。子若哮吼。祖父俱盡。曰。盡後如何。師曰。全身歸父。曰。未審祖盡時父歸何所。師曰。所亦盡。曰。前來為甚麼道全身歸父。師曰。譬如王子。能成一國之事。又曰。闍黎。此事不得孤滯。直須枯木上更撒些子華。雲門問。如何是沙門行。師曰。喫常住苗稼者是。曰。便恁麼去時如何。師曰。你還畜得麼。曰。畜得。師曰。你作麼生畜。曰。著衣喫飯有甚麼難。師曰。何不道披毛戴角。門便禮拜。陸亘大夫問南泉。姓甚麼。泉曰。姓王。曰。王還有眷屬也無。泉曰。四臣不昧。曰。王居何位。泉曰。玉殿苔生。後僧舉問師。玉殿苔生。意旨如何。師曰。不居正位。曰。八方來朝時如何。師曰。他不受禮。曰。何用來朝。師曰。違則斬。曰。違是臣分上。未審君意如何。師曰。樞密不得旨。曰。恁麼則爕理之功。全歸臣相也。師曰。你還知君意麼。曰。外方不敢論量。師曰。如是。如是。問。纔有是非。紛然失心時如何。師曰。斬。僧問香嚴。如何是道。嚴曰。枯木裏龍吟。曰。如何是道中人。嚴曰。髑髏裏眼睛(玄沙別云。龍藏枯木)。僧不領。乃問石霜。如何是枯木裏龍吟。霜曰。猶帶喜在。曰。

心差不与道为邻。情分万法沉前境。识鉴多端丧本真。如是句中全晓会。了然无事昔时人。问强上座说:「佛真法身,犹若虗空,应物现形,如水中月,作么生说个应底道理。」说:「如驴觑井。」老师说:「道则太煞道,只道得八成。」说:「和尚又如何。」老师说:「如井觑驴,僧举。」药山问僧:「年多少?」说:「七十二。」山说:「是七十二那。」说:「是,山便打,此意如何。」老师说:「前箭犹似可,后箭射人深。」说:「如何免得此棒。」老师说:「王勑既行,诸𬾃避道。」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填沟塞壑。」问:「如何是狮子。」老师说:「众兽近不得。」说:「如何是狮子儿。」老师说:「能吞父母者。」说:「既是众兽近不得,为什么却被儿吞。」老师说:「岂不见道,子若哮吼,祖父俱尽。」说:「尽后如何。」老师说:「全身归父。」说:「未审祖尽时父归何所。」老师说:「所亦尽。」说:「前来为什么道全身归父。」老师说:「譬如王子,能成一国之事。」又说:「阇黎,此事不得孤滞,直须枯木上更撒些子华。」云门问:「如何是沙门行。」老师说:「吃常住苗稼者是。」说:「便这么去时如何。」老师说:「你还畜得么。」说:「畜得。」老师说:「你作么生畜。」说:「着衣吃饭有什么难。」老师说:「何不道披毛戴角,门便礼拜,陆亘大夫问南泉:「姓什么?」泉。」陆亘大夫问南泉:「姓什么?」泉说。说:「王还有眷属也无。」泉说:「四臣不昧。」说:「王居何位。」泉说:「玉殿苔生,后僧举问老师:「玉殿苔生?」意旨如何。」老师说:「不居正位。」说:「八方来朝时如何。」老师说:「他不受礼。」说:「何用来朝。」老师说:「违则斩。」说:「违是臣分上,未审君意如何。」老师说:「枢密不得旨。」说:「这么则爕理之功,全归臣相也。」老师说:「你还知君意么。」说:「外方不敢论量。」老师说:「如是,如是。」问:「才有是非,纷然失心时如何。」老师说:「斩。」僧问香严:「如何是道?」严说:「枯木里龙吟。」说:「如何是道中人。」严说。髑髅里眼睛(玄沙别说:「龙藏枯木),僧不领,乃问石霜:「如何是枯木里龙吟?」霜。」乃问石霜:「如何是枯木里龙吟?」霜说。说。

如何是髑髏裏眼睛。霜曰。猶帶識在。又不領。乃問師。如何是枯木裏龍吟。師曰。血脉不斷。曰。如何是髑髏裏眼睛。師曰。乾不盡。曰。未審還有得聞者麼。師曰。盡大地未有一人不聞。曰。未審枯木裏龍吟是何章句。師曰。不知是何章句。聞者皆喪。遂示偈曰。枯木龍吟真見道。髑髏無識眼初明。喜識盡時消息盡。當人那辨濁中清。問。朗月當空時如何。師曰。猶是堦下漢。曰。請師接上堦。師曰。月落後來相見。師尋常應機。曾無軌轍。於天復辛酉夏夜。問知事曰。今日是幾何日月。曰。六月十五。師曰。曹山平生行脚到處。祇管九十日為一夏。明日辰時行脚去。及時。焚香宴坐而化。閱世六十二。臘三十七。葬全身於山之西阿。諡元證禪師。塔曰福圓。

(僧接着问:)「如何是髑髅里眼睛。」霜说:「犹带识在。」又不领。乃问老师:「如何是枯木里龙吟?」老师说:「血脉不断。」说:「如何是髑髅里眼睛。」老师说:「干不尽。」说:「未审还有得闻者么。」老师说:「尽大地未有一人不闻。」说:「未审枯木里龙吟是何章句。」老师说:「不知是何章句,闻者皆丧。」遂示偈说:「枯木龙吟真见道,髑髅无识眼初明,喜识尽时消息尽,当人那辨浊中清。」问:「朗月当空时如何。」老师说:「犹是阶下汉。」说:「请师接上阶。」老师说:「月落后来相见。」老师寻常应机。曾无轨辙。于天复辛酉夏夜。问知事说:「今日是几何日月。」说:「六月十五。」老师说:「曹山平生行脚到处,只管九十日为一夏,明日辰时行脚去,及时,焚香宴坐而化。」阅世六十二。腊三十七。葬全身于山之西阿。谥元证禅师。塔说福圆

洪州雲居道膺禪師

洪州云居道膺禅师

幽州玉田王氏子。童丱出家於范陽延壽寺。二十五成大僧。其師令習聲聞。篇聚非其好。棄之。遊方至翠微問道。會有僧自豫章來。盛稱洞山法席。師遂造焉。山問。甚處來。師曰。翠微來。山曰。翠微有何言句示徒。師曰。翠微供養羅漢。某甲問。供養羅漢。羅漢還來否。微曰。你每日噇箇甚麼。山曰。實有此語否。師曰。有。山曰。不虗參見作家來。山問。汝名甚麼。師曰。道膺。山曰。向上更道。師曰。向上即不名道膺。山曰。與老僧祗對道吾底語一般。師問。如何是祖師意。山曰。闍黎。他後有把茅蓋頭。忽有人問。如何祇對。師曰。道膺罪過。山謂師曰。吾聞思大和尚生倭國作王。是否。師曰。若是思大。佛亦不作。山然之。山問師。甚處去來。師曰。蹋山來。山曰。那箇山堪住。師曰。那箇山不堪住。山曰。恁麼則國內總被闍黎占却。師曰。不然。山曰。恁麼則子得箇入路。師曰。無路。山曰。若無路。爭得與老僧相見。師曰。若有路。即與和尚隔山(山或作生)去也。山乃曰。此子已後。千人萬人把不住去在。師隨洞山渡水次。山問。水深多少。師曰。不濕。山曰。麤人。師曰。請師道。山曰。不乾。南泉問僧。講甚麼經。曰。彌勒下生經。泉曰。彌勒幾時下生。曰。見在天宮。當來下生。泉曰。天上無彌勒。地下無彌勒。師問洞山。天上無彌勒。地下無彌勒。未審誰與安名。山被問直得禪牀震動。乃曰。膺闍黎。吾在雲巖曾問老人。直得火爐震動。今日被子一問。直得通身汗流。師後結庵于三峯。經旬不赴堂。山問。子近日何不赴齋。師曰。每日自有天神送食。山曰。我將謂汝是箇人。猶作這箇見解在。汝晚間來。師晚至。山召。膺庵主。師應諾。山曰。不思善。不思惡。是甚麼。師回庵。寂然宴坐。天神自此竟尋不見。如是三日乃絕。山問師。作甚麼。師曰。合醬。山曰。用多少鹽。

幽州玉田王氏子。童丱出家于范阳延寿寺。二十五成大僧。其老师令习声闻。篇聚非其好。弃之。游方至翠微问道:「会有僧自豫章来?」盛称洞山法席。老师遂造焉。山问:「甚处来。」老师说:「翠微来。」山说:「翠微有何言句示徒。」老师说:「翠微供养罗汉。」某甲问:「供养罗汉,罗汉还来否。」微说:「你每日噇个什么。」山说:「实有此语否。」老师说:「有。」山说:「不虗参见作家来。」山问:「你名什么。」老师说:「道膺。」山说:「向上更道。」老师说:「向上即不名道膺。」山说:「与老僧只对道吾底语一般。」老师问:「如何是祖师意。」山说:「阇黎,他后有把茅盖头。」忽有人问:「如何只对。」老师说:「道膺罪过。」山谓老师说:「吾闻思大和尚生倭国作王,是否。」老师说:「若是思大,佛亦不作,山然之。」山问老师:「甚处去来?」老师说:「蹋山来。」山说:「那个山堪住。」老师说:「那个山不堪住。」山说:「这么则国内总被阇黎占却。」老师说:「不然。」山说:「这么则子得个入路。」老师说:「无路。」山说:「若无路,争得与老僧相见。」老师说:「若有路,即与和尚隔山(山或作生)去也。」山乃说:「此子已后,千人万人把不住去在,老师随洞山渡水次。」山问:「水深多少。」老师说:「不湿。」山说:「麤人。」老师说:「请师道。」山说:「不干,南泉问僧:「讲什么经?」」南泉问僧:「讲什么经?」说。泉说:「弥勒几时下生。」说:「见在天宫,当来下生。」泉说:「天上无弥勒,地下无弥勒。」老师问洞山:「天上无弥勒?」地下无弥勒。未审谁与安名。山被问直得禅床震动:「乃说?」膺阇黎。吾在云岩曾问老人:「直得火炉震动?」今日被子一问:「直得通身汗流。」老师后结庵于三峰。经旬不赴堂。山问:「子近日何不赴斋。」老师说:「每日自有天神送食。」山说:「我将谓你是个人,犹作这个见解在,你晚间来,老师晚至,山召,膺庵主,老师应诺。」山说:「不思善,不思恶,是什么,老师回庵,寂然宴坐,天神自此竟寻不见,如是三日乃绝。」山问老师:「作什么?」老师说:「合酱。」山说:「用多少盐。」

師曰。旋入。山曰。作何滋味。師曰。得。山問。大闡提人作五逆罪。孝養何在。師曰。始成孝養。自爾洞山許為室中領袖。初止三峯。其化未廣。後開法雲居。四眾臻萃。上堂。舉先師道。地獄未是苦。向此衣線下不明大事。却是最苦。師曰。汝等既在這箇行流。十分去九。不較多也更著些子精彩。便是上座不屈平生行脚。不孤負叢林。古人道。欲得保任此事。須向高高山頂立。深深海底行。方有些子氣息。汝若大事未辦。且須履踐玄途。上堂。得者不輕微。明者不賤用。識者不咨嗟。解者無厭惡。從天降下則貧窮。從地湧出則富貴。門裏出身易。身裏出門難。動則埋身千丈。不動則當處生苗。一言迥脫。獨拔當時。言語不要多。多則無用處。僧問。如何是從天降下則貧窮。師曰。不貴得。曰。如何是從地湧出則富貴。師曰。無中忽有。劉禹端公問。雨從何來。師曰。從端公問處來。公歡喜讚歎。師却問公。雨從何來。公無語(有老宿代云。適來道甚麼。歸宗柔別云。謝和尚再三)。問。如何是沙門所重。師曰。心識不到處。問。佛與祖還有階級否。師曰。俱在階級。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古路不逢人。問。如何是一法。師曰。如何是萬法。曰。未審如何領會。師曰。一法是你本心。萬法是你本性。且道心與性。是一是二。僧禮拜。師示頌曰。一法諸法宗。萬法一法通。唯心與唯性。不說異兼同。問。如何是口訣。師曰。近前來。僧近前。師擲拂子曰。會麼。曰。不會。師曰。趂雀兒也不會。僧問。有人衣錦繡入來見和尚。後為甚寸絲不挂。師曰。直得瑠璃殿上行。撲倒也須粉碎。問。馬祖出八十四人善知識。未審和尚出多少人。師展手示之。問。如何是向上人行履處。師曰。天下太平。問。遊子歸家時如何。師曰。且喜歸來。曰。將何奉獻。師曰。朝打三千。暮打八百。問。如何是諸佛師。

老师说:「旋入。」山说:「作何滋味。」老师说:「得。」山问:「大阐提人作五逆罪,孝养何在。」老师说:「始成孝养,自尔洞山许为室中领袖。」初止三峰。其化未广。后开法云居。四众臻萃。上堂:「举先师道,地狱未是苦,向此衣线下不明大事,却是最苦。」老师说:「你们既在这个行流,十分去九,不较多也更着些子精彩,便是上座不屈平生行脚,不孤负丛林,古人道,欲得保任此事,须向高高山顶立,深深海底行,方有些子气息。」你若大事未办。且须履践玄途。上堂:「得者不轻微,明者不贱用,识者不咨嗟,解者无厌恶,从天降下则贫穷,从地涌出则富贵,门里出身易,身里出门难,动则埋身千丈,不动则当处生苗。」一言迥脱。独拔当时。言语不要多。多则无用处。僧问:「如何是从天降下则贫穷。」老师说:「不贵得。」说:「如何是从地涌出则富贵。」老师说:「无中忽有。」刘禹端公问:「雨从何来。」老师说:「从端公问处来:「公欢喜赞叹?」老师却问公:「雨从何来?」公无语(有老宿。」从端公问处来:「公欢喜赞叹?」老师却问公:「雨从何来?」公无语(有老宿代说。归宗柔别说:「谢和尚再三)。」问:「如何是沙门所重。」老师说:「心识不到处。」问:「佛与祖还有阶级否。」老师说:「俱在阶级。」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古路不逢人。」问:「如何是一法。」老师说:「如何是万法。」说:「未审如何领会。」老师说:「一法是你本心,万法是你本性,且道心与性,是一是二,僧礼拜。」老师示颂说:「一法诸法宗,万法一法通,唯心与唯性,不说异兼同。」问:「如何是口诀。」老师说:「近前来,僧近前。」老师掷拂子说:「会么。」说:「不会。」老师说:「趂雀儿也不会。」僧问:「有人衣锦绣入来见和尚,后为甚寸丝不挂。」老师说:「直得瑠璃殿上行,扑倒也须粉碎。」问:「马祖出八十四人善知识,未审和尚出多少人,老师展手示之。」问:「如何是向上人行履处。」老师说:「天下太平。」问:「游子归家时如何。」老师说:「且喜归来。」说:「将何奉献。」老师说:「朝打三千,暮打八百。」问:「如何是诸佛师。」

師喝曰。這田庫兒。僧禮拜。師曰。你作麼生會。僧喝曰。這老和尚。師曰。元來不會。僧作舞出去。師曰。㳂臺盤乞兒。師曾令侍者送袴與一住庵道者。道者曰。自有孃生袴。竟不受。師再令侍者問。孃未生時著箇甚麼。道者無語。後遷化有舍利。持似於師。師曰。直饒得八斛四斗。不如當時下得一轉語好。師在洞山作務。悞剗殺蚯蚓。山曰。這箇聻。師曰。他不死。山曰。二祖往鄴都。又作麼生。師不對。後有僧問。和尚在洞山剗殺蚯蚓因緣。和尚豈不是無語。師曰。當時有語。祇是無人證明。問。山河大地從何而有。師曰。從妄想有。曰。與某甲想出一鋌金得麼。師便休去。僧不肯。師問雪峯。門外雪消也未。曰。一片也無。消箇甚麼。師曰。消也。僧問。一時包裹時如何。師曰。旋風千匝。上堂。如人將三貫錢買箇獵狗。祇解尋得有蹤跡底。忽遇羚羊挂角。莫道蹤跡。氣息也無。僧問。羚羊挂角時如何。師曰。六六三十六。曰。挂角後如何。師曰。六六三十六。僧禮拜。師曰。會麼。曰。不會。師曰。不見道無蹤跡。其僧舉似趙州。州曰。雲居師兄猶在。僧便問。羚羊挂角時如何。州曰。九九八十一。曰。挂角後如何。州曰。九九八十一。曰。得恁麼難會。州曰。有甚麼難會。曰。請和尚指示。州曰。新羅。新羅。又問長慶。羚羊挂角時如何。慶曰。草裏漢。曰。挂後如何。慶曰。亂呌喚。曰。畢竟如何。慶曰。驢事未去。馬事到來。眾僧夜參。侍者持燈來。影在壁上。僧見便問。兩箇相似時如何。師曰。一箇是影。問。學人擬欲歸鄉時如何。師曰。祇這是。新羅僧問。佛陀波利見文殊。為甚却回去。師曰。祇為不將來。所以却回去。問。如何是佛。師曰。讚歎不及。曰。莫祇這便是否。師曰。不勞讚歎。問。教中道是人先世罪業。應墮惡道。以今世人輕賤故。此意如何。師曰。動則應墮惡道。

老师喝说:「这田库儿,僧礼拜。」老师说:「你作么生会。」僧喝说:「这老和尚。」老师说:「元来不会,僧作舞出去。」老师说:「㳂台盘乞儿,老师曾令侍者送袴与一住庵道者。」道者说:「自有娘生袴,竟不受。」师再令侍者问:「娘未生时着个什么,道者无语,后迁化有舍利,持似于师。」老师说:「直饶得八斛四斗,不如当时下得一转语好。」老师在洞山作务。悮刬杀蚯蚓。山说:「这个聻。」老师说:「他不死。」山说:「二祖往邺都,又作么生,老师不对。」后有僧问:「和尚在洞山刬杀蚯蚓因缘,和尚岂不是无语。」老师说:「当时有语,只是无人证明。」问:「山河大地从何而有。」老师说:「从妄想有。」说:「与某甲想出一铤金得么。」老师便休去。僧不肯。老师问雪峰:「门外雪消也未?」说:「一片也无,消个什么。」老师说:「消也。」僧问:「一时包裹时如何。」老师说:「旋风千匝。」上堂:「如人将三贯钱买个猎狗,只解寻得有踪迹底,忽遇羚羊挂角,莫道踪迹,气息也无。」僧问:「羚羊挂角时如何。」老师说:「六六三十六。」说:「挂角后如何。」老师说:「六六三十六,僧礼拜。」老师说:「会么。」说:「不会。」老师说:「不见道无踪迹。」其僧举似赵州。州说:「云居师兄犹在。」僧便问:「羚羊挂角时如何。」州说:「九九八十一。」说:「挂角后如何。」州说:「九九八十一。」说:「得这么难会。」州说:「有什么难会。」说:「请和尚指示。」州说:「新罗,新罗,又问长庆:「羚羊挂角时如何?」庆。」又问长庆:「羚羊挂角时如何?」庆说。说:「挂后如何。」庆说:「乱呌唤。」说:「毕竟如何。」庆说:「驴事未去,马事到来。」众僧夜参。侍者持灯来。影在壁上。僧见便问:「两个相似时如何。」老师说:「一个是影。」问:「学人拟欲归乡时如何。」老师说:「只这是。」新罗僧问:「佛陀波利见文殊,为甚却回去。」老师说:「只为不将来,所以却回去。」问:「如何是佛。」老师说:「赞叹不及。」说:「莫只这便是否。」老师说:「不劳赞叹。」问:「教中道是人先世罪业,应堕恶道,以今世人轻贱故,此意如何。」老师说:「动则应堕恶道。」

靜則為人輕賤(崇壽稠別云。心外有法。應墮惡道。守住自己。為人輕賤)。問。香積飯甚麼人得喫。師曰。須知得喫底人入口也須抉出。有僧在房內念經。師隔窓問。闍黎念者是甚麼經。僧曰。維摩經。師曰。不問維摩經。念者是甚麼經。其僧從此得入。上堂。孤迥迥。峭巍巍。僧出問曰。某甲不會。師曰。面前案山子也不會。新羅僧問。是甚麼得恁麼難道。師曰。有甚麼難道。曰。便請和尚道。師曰。新羅。新羅。問。明眼人為甚麼黑如漆。師曰。何怪。荊南節度使成汭入山設供。問曰。世尊有密語。迦葉不覆藏。如何是世尊密語。師召尚書。書應諾。師曰。會麼。書曰。不會。師曰。汝若不會。世尊有密語。汝若會。迦葉不覆藏。僧問。纔生為甚麼不知有。師曰。不同生。曰。未生時如何。師曰。不曾滅。曰。未生時在甚麼處。師曰。有處不收。曰。甚麼人不受滅。師曰。是滅不得者。上堂。僧家發言吐氣。須有來由。莫將等閑。這裏是甚麼所在。爭受容易。凡問箇事。也須識些子好惡。若不識尊卑良賤。不知觸犯。信口亂道。也無利益。傍家行脚。到處覓相似語。所以尋常向兄弟道。莫怪不相似。恐同學太多去。第一莫將來。將來不相似。言語也須看前頭。八十老人入場屋。不是小兒嬉。不是因循事。一言參差即千里萬里。難為取攝。蓋為學處不著力。敲骨打髓。須有來由。言語如鉗如夾。如鉤如鎻。須教相續不斷。始得頭頭上具。物物上明。豈不是得妙底事。一種學大須子細研窮。直須諦當的的無差。到這裏有甚麼䠄跣處。有甚麼擬議處。向去底人常須慘悚戢翼始得。若是知有底人自解護惜。終不取次。十度發言。九度休去。為甚麼如此。恐怕無利益。體得底人。心如臘月扇子。直得口邊醭出。不是強為。任運如此。欲得恁麼事。須是恁麼人。既是恁麼人。不愁恁麼事。恁麼事即難得。上堂。

静则为人轻贱(崇寿稠别说:「心外有法,应堕恶道,守住自己,为人轻贱)。」问:「香积饭什么人得吃。」老师说:「须知得吃底人入口也须抉出。」有僧在房内念经。老师隔窗问:「阇黎念者是什么经。」僧说:「维摩经。」老师说:「不问维摩经:「念者是什么经?」其僧从此得入。」上堂:「孤迥迥,峭巍巍。」僧出问说:「某甲不会。」老师说:「面前案山子也不会。」新罗僧问:「是什么得这么难道。」老师说:「有什么难道。」说:「便请和尚道。」老师说:「新罗,新罗。」问:「明眼人为什么黑如漆。」老师说:「何怪,荆南节度使成汭入山设供。」问说:「世尊有密语,迦叶不覆藏,如何是世尊密语。」老师召尚书。书应诺。老师说:「会么。」书说:「不会。」老师说:「你若不会,世尊有密语,你若会,迦叶不覆藏。」僧问:「才生为什么不知有。」老师说:「不同生。」说:「未生时如何。」老师说:「不曾灭。」说:「未生时在什么处。」老师说:「有处不收。」说:「什么人不受灭。」老师说:「是灭不得者。」上堂:「僧家发言吐气,须有来由,莫将等闲,这里是什么所在,争受容易,凡问个事:「也须识些子好恶?」若不识尊卑良贱,不知触犯,信口乱道,也无利益,傍家行脚。」到处觅相似语。所以寻常向兄弟道。莫怪不相似。恐同学太多去。第一莫将来。将来不相似。言语也须看前头。八十老人入场屋。不是小儿嬉。不是因循事。一言参差即千里万里。难为取摄。盖为学处不着力。敲骨打髓。须有来由。言语如钳如夹。如钩如鎻。须教相续不断。始得头头上具。物物上明。岂不是得妙底事。一种学大须子细研穷。直须谛当的的无差。到这里有什么䠄跣处。有什么拟议处。向去底人常须惨悚戢翼始得。若是知有底人自解护惜。终不取次。十度发言。九度休去。为什么如此。恐怕无利益。体得底人。心如腊月扇子。直得口边醭出。不是强为。任运如此。欲得这么事。须是这么人。既是这么人。不愁这么事。这么事即难得。上堂。

汝等諸人。直饒學得佛邊事。早是錯用心。不見古人講得天花落。石點頭。亦不干自己事。自餘是甚麼閑。擬將有限身心向無限中用。如將方木逗圓孔。多少誵訛。若無恁麼事。饒你攢花蔟錦。亦無用處。未離情識在。一切事須向這裏及盡。若有一毫去不盡。即被塵累。豈況更多。差之毫氂。過犯山嶽。不見古人道。學處不玄。盡是流俗。閨閤中物。捨不得俱為滲漏。直須向這裏及取.及去.及來。併盡一切事。始得無過。如人頭頭上了。物物上通。祇喚作了事人。終不喚作尊貴。將知尊貴一路自別。不見道。從門入者非寶。棒上不成龍。知麼。師為南昌鍾王尊之。願為世世師。天復元年秋。示疾。明年正月三日。問侍者曰。今日是幾。曰。初三。師曰。三十年後。但道祇這是。乃告寂。諡弘覺禪師。

你们诸人。直饶学得佛边事。早是错用心。不见古人讲得天花落。石点头。亦不干自己事。自余是什么闲。拟将有限身心向无限中用。如将方木逗圆孔。多少誵讹。若无这么事。饶你攒花蔟锦。亦无用处。未离情识在。一切事须向这里及尽。若有一毫去不尽。即被尘累。岂况更多。差之毫牦。过犯山岳。不见古人道。学处不玄。尽是流俗。闺合中物。舍不得俱为渗漏。直须向这里及取.及去.及来。并尽一切事。始得无过。如人头头上了。物物上通。只唤作了事人。终不唤作尊贵。将知尊贵一路自别。不见道。从门入者非宝。棒上不成龙。知么。老师为南昌钟王尊之。愿为世世师。天复元年秋。示疾。明年正月三日。问侍者说:「今日是几。」说:「初三。」老师说:「三十年后,但道只这是,乃告寂。」谥弘觉禅师

撫州踈山匡仁禪師

抚州疏山匡仁禅师

吉州新淦人。投本州元證禪師出家。一日。告其師。往東都。聽習未經歲月。忽曰。尋行數墨。語不如默。捨己求人。假不如真。遂造洞山。值山早參。出問。未有之言。請師示誨。山曰。不諾無人肯。師曰。還可功也無。山曰。你即今還功得麼。師曰。功不得即無諱處。山他日上堂曰。欲知此事。直須如枯木生花。方與他合。師問。一切處不乖時如何。山曰。闍黎。此是功勳邊事。幸有無功之功。子何不問。師曰。無功之功。豈不是那邊人。山曰。大有人笑子恁麼問。師曰。恁麼則迢然去也。山曰。迢然非迢然。非不迢然。師曰。如何是迢然。山曰。喚作那邊人。即不得。師曰。如何是非迢然。山曰。無辨處。山問師。空劫無人家。是甚麼人住處。師曰。不識。山曰。人還有意旨也無。師曰。和尚何不問他。山曰。現問次。師曰。是何意旨。山不對。洎洞山順世。弟子禮終。乃到潭州大溈。值溈示眾。曰。行脚高士。直須向聲色裏睡眠。聲色裏坐臥。始得。師出問。如何是不落聲色句。溈竪起拂子。師曰。此是落聲色句。溈放下拂子。歸方丈。師不契。便辭香嚴。嚴曰。何不且住。師曰。某甲與和尚無緣。嚴曰。有何因緣。試舉看。師遂舉前話。嚴曰。某甲有箇語。師曰。道甚麼。嚴曰。言發非聲。色前不物。師曰。元來此中有人。遂囑香嚴曰。向後有住處。某甲却來相見。乃去。溈問嚴曰。問聲色話底矮闍黎在麼。嚴曰。已去也。溈曰。曾舉向子麼。嚴曰。某甲亦曾對他來。溈曰。試舉看。嚴舉前語。溈曰。他道甚麼。嚴曰。深肯某甲。溈失笑曰。我將謂這矮子有長處。元來祇在這裏。此子向去。若有箇住處。近山無柴燒。近水無水喫。師聞福州大溈安和尚示眾曰。有句無句。如藤倚樹。師特入嶺到彼。值溈泥壁。便問。承聞和尚道。有句無句。如藤倚樹。是否。溈曰。是。師曰。忽遇樹倒藤枯。

吉州新淦人。投本州元证禅老师出家。一日。告其师。往东都。听习未经岁月。忽说:「寻行数墨,语不如默,舍己求人,假不如真。」遂造洞山。值山早参。出问:「未有之言,请老师示诲。」山说:「不诺无人肯。」老师说:「还可功也无。」山说:「你即今还功得么。」老师说:「功不得即无讳处。」山他日上堂说:「欲知此事,直须如枯木生花,方与他合。」老师问:「一切处不乖时如何。」山说:「阇黎,此是功勋边事,幸有无功之功。」子何不问。老师说:「无功之功,岂不是那边人。」山说。大有人笑子这么问。老师说:「这么则迢然去也。」山说:「迢然非迢然,非不迢然。」老师说:「如何是迢然。」山说:「唤作那边人,即不得。」老师说:「如何是非迢然。」山说:「无辨处,山问老师:「空劫无人家?」是什么人住处。」老师说:「不识。」山说:「人还有意旨也无。」老师说:「和尚何不问他:「山说?」现问次:「老师说?」是何意旨,山不对,洎洞山顺世,弟子礼终,乃到潭州大沩,值沩示众。」说:「行脚高士,直须向声色里睡眠,声色里坐卧,始得。」老师出问:「如何是不落声色句,沩竖起拂子。」老师说:「此是落声色句,沩放下拂子,归方丈,老师不契,便辞香严。」严说:「何不且住。」老师说:「某甲与和尚无缘。」严说:「有何因缘,试举看。」老师遂举前话。严说:「某甲有个语。」老师说:「道什么。」严说:「言发非声,色前不物。」老师说:「元来此中有人。」遂嘱香严说:「向后有住处,某甲却来相见,乃去。」沩问严说:「问声色话底矮阇黎在么:「严说?」已去也。」沩说:「曾举向子么。」严说:「某甲亦曾对他来。」沩说:「试举看,严举前语。」沩说:「他道什么。」严说:「深肯某甲。」沩失笑说:「我将谓这矮子有长处,元来只在这里,此子向去,若有个住处,近山无柴烧,近水无水吃。」老师闻福州大沩安和尚示众说:「有句无句,如藤倚树,老师特入岭到彼,值沩泥壁。」便问:「承闻和尚道,有句无句,如藤倚树,是否。」沩说:「是。」老师说:「忽遇树倒藤枯。」

句歸何處。溈放下泥槃。呵呵大笑。歸方丈。師曰。某甲三千里賣却布單。特為此事而來。和尚何得相弄。溈喚侍者。取二百錢與這上座去。遂囑曰。向後有獨眼龍為子點破在。溈山次日上堂。師出問。法身之理。理絕玄微。不奪是非之境。猶是法身邊事。如何是法身向上事。溈舉起拂子。師曰。此猶是法身邊事。溈曰。如何是法身向上事。師奪拂子。摺折擲向地上。便歸眾。溈曰。龍蛇易辨。衲子難瞞。後聞婺州明招謙和尚出世(謙眇一目)。徑往禮拜。招問。甚處來。師曰。閩中來。招曰。曾到大溈否。師曰。到。招曰。有何言句。師舉前話。招曰。溈山可謂頭正尾正。祇是不遇知音。師亦不省。復問。忽遇樹倒藤枯。句歸何處。招曰。却使溈山笑轉新。師於言下大悟。乃曰。溈山元來笑裏有刀。遙望禮拜。悔過。招一日問。虎生七子。那箇無尾巴。師曰。第七箇無尾巴。香嚴出世。師不爽前約。遂往訪之。嚴上堂。僧問。不求諸聖.不重己靈時如何。嚴曰。萬機休罷。千聖不𢹂。師在眾作嘔聲。曰。是何言歟。嚴聞便下座。曰。適對此僧語必有不是。致招師叔如是。未審過在甚麼處。師曰。萬機休罷。猶有物在。千聖不攜。亦從人得。如何無過。嚴曰。却請師叔道。師曰。若教某甲道。須還師資禮始得。嚴乃禮拜。躡前問。師曰。何不道肯諾不得全。嚴曰。肯又肯箇甚麼。諾又諾於阿誰。師曰。肯即肯他千聖。諾即諾於己靈。嚴曰。師叔恁麼道。向去倒屙三十年在。師到夾山。山上堂。師問。承師有言。目前無法。意在目前。如何是非目前法。山曰。夜月流輝。澄潭無影。師作掀禪牀勢。山曰。闍黎作麼生。師曰。目前無法。了不可得。山曰。大眾看取。這一員戰將。師參巖頭。頭見來。乃低頭佯睡。師近前而立。頭不顧。師拍禪牀一下。頭回首曰。作甚麼。師曰。和尚且瞌睡。拂袖便行。

句归何处。沩放下泥槃。呵呵大笑。归方丈。老师说:「某甲三千里卖却布单,特为此事而来,和尚何得相弄,沩唤侍者,取二百钱与这上座去。」遂嘱说:「向后有独眼龙为子点破在。」沩山次日上堂。老师出问:「法身之理,理绝玄微,不夺是非之境,犹是法身边事,如何是法身向上事,沩举起拂子。」老师说:「此犹是法身边事。」沩说:「如何是法身向上事,老师夺拂子,折折掷向地上,便归众。」沩说:「龙蛇易辨,衲子难瞒,后闻婺州明招谦和尚出世(谦眇一目),径往礼拜。」招问:「甚处来。」老师说:「闽中来。」招说:「曾到大沩否。」老师说:「到。」招说:「有何言句,老师举前话。」招说:「沩山可谓头正尾正,只是不遇知音。」老师亦不省。复问:「忽遇树倒藤枯,句归何处。」招说:「却使沩山笑转新。」老师于言下大悟。乃说:「沩山元来笑里有刀,遥望礼拜,悔过。」招一日问:「虎生七子,那个无尾巴。」老师说:「第七个无尾巴,香严出世,老师不爽前约。」遂往访之。严上堂。僧问:「不求诸圣.不重己灵时如何。」严说:「万机休罢,千圣不𢹂。」老师在众作呕声。说:「是何言欤,严闻便下座。」说:「适对此僧语必有不是,致招师叔如是,未审过在什么处。」老师说:「万机休罢,犹有物在,千圣不携,亦从人得,如何无过。」严说:「却请师叔道。」老师说:「若教某甲道,须还师资礼始得,严乃礼拜。」蹑前问。老师说:「何不道肯诺不得全。」严说:「肯又肯个什么,诺又诺于阿谁。」老师说:「肯即肯他千圣,诺即诺于己灵。」严说:「师叔这么道,向去倒屙三十年在。」老师到夹山。山上堂。老师问:「承老师有言,目前无法,意在目前,如何是非目前法。」山说:「夜月流辉,澄潭无影。」老师作掀禅床势。山说:「阇黎作么生。」老师说:「目前无法,了不可得。」山说。大众看取。这一员战将。老师参岩头。头见来。乃低头佯睡。老师近前而立。头不顾。老师拍禅床一下。头回首说:「作什么。」老师说:「和尚且瞌睡。」拂袖便行

頭呵呵大笑曰。三十年弄馬騎。今日被驢撲。回謁石霜(機語具石霜章)。遂歸故里。出主藍田。信士張覇遷問。和尚有何言句。師示偈曰。吾有一寶琴。寄之在曠野。不是不解彈。未遇知音者。後遷踈山。上堂。病僧咸通年前。會得法身邊事。咸通年後。會得法身向上事。雲門出問。如何是法身邊事。師曰。枯樁。曰。如何是法身向上事。師曰。非枯樁。曰。還許某甲說道理也無。師曰。許。曰。枯樁豈不是明法身邊事。師曰。是。曰。非枯樁豈不是明法身向上事。師曰。是。曰。祇如法身。還該一切也無。師曰。法身周徧。豈得不該。門指淨瓶曰。祇如淨瓶。還該法身麼。師曰。闍黎莫向淨瓶邊覓。門便禮拜。師問鏡清。肯諾不得全。子作麼生會。清曰。全歸肯諾。師曰。不得全又作麼生。清曰。箇中無肯路。師曰。始愜病僧意。問僧。甚處來。曰。雪峰來。師曰。我已前到時。事事不足。如今足也未。曰。如今足也。師曰。粥足飯足。僧無對(雲門代云。粥足飯足)。有僧為師造壽塔畢。白師。師曰。將多少錢與匠人。曰。一切在和尚。師曰。為將三錢與匠人。為將兩錢與匠人。為將一錢與匠人。若道得。與吾親造塔來。僧無語。後僧舉似大嶺庵閑和尚(即羅山也)。嶺曰。還有人道得麼。僧曰。未有人道得。嶺曰。汝歸與踈山道。若將三錢與匠人。和尚此生決定不得塔。若將兩錢與匠人。和尚與匠人共出一隻手。若將一錢與匠人。累他匠人眉鬚墮落。僧回如教而說。師具威儀望大嶺作禮。歎曰。將謂無人。大嶺有古佛放光。射到此間。雖然如是。也是臘月蓮花。大嶺後聞此語。曰。我恁麼道。早是龜毛長三尺。僧問。如何是諸佛師。師曰。何不問踈山老漢。僧無對。師常握木蛇。有僧問。手中是甚麼。師提起曰。曹家女。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尺五頭巾。曰。如何是尺五頭巾。師曰。

头呵呵大笑说:「三十年弄马骑,今日被驴扑,回谒石霜(机语具石霜章)。」遂归故里。出主蓝田。信士张覇迁问:「和尚有何言句。」老师示偈说:「吾有一宝琴,寄之在旷野,不是不解弹,未遇知音者,后迁疏山。」上堂:「病僧咸通年前,会得法身边事,咸通年后,会得法身向上事。」云门出问:「如何是法身边事。」老师说:「枯桩。」说:「如何是法身向上事。」老师说:「非枯桩。」说:「还许某甲说道理也无。」老师说:「许。」说:「枯桩岂不是明法身边事。」老师说:「是。」说:「非枯桩岂不是明法身向上事。」老师说:「是。」说:「只如法身,还该一切也无。」老师说:「法身周徧,岂得不该。」门指净瓶说:「只如净瓶,还该法身么。」老师说:「阇黎莫向净瓶边觅,门便礼拜。」老师问镜清:「肯诺不得全?」子作么生会。清说:「全归肯诺。」老师说:「不得全又作么生。」清说:「个中无肯路。」老师说:「始惬病僧意。」问僧:「甚处来?」说。雪峰来。老师说:「我已前到时,事事不足,如今足也未。」说:「如今足也。」老师说:「粥足饭足。」僧无对(云门代说:「粥足饭足)。」有僧为师造寿塔毕。白老师。老师说:「将多少钱与匠人。」说:「一切在和尚。」老师说:「为将三钱与匠人,为将两钱与匠人,为将一钱与匠人,若道得,与吾亲造塔来。」僧无语。后僧举似大岭庵闲和尚(即罗山也)。岭说:「还有人道得么。」僧说:「未有人道得。」岭说:「你归与疏山道,若将三钱与匠人,和尚此生决定不得塔,若将两钱与匠人,和尚与匠人共出一只手,若将一钱与匠人,累他匠人眉须堕落。」僧回如教而说:「师具威仪望大岭作礼。」叹说:「将谓无人,大岭有古佛放光,射到此间,虽然如是,也是腊月莲花,大岭后闻此语。」说:「我这么道,早是龟毛长三尺。」僧问:「如何是诸佛师。」老师说:「何不问疏山老汉:「僧无对?」老师常握木蛇。」有僧问:「手中是什么。」师提起说:「曹家女。」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尺五头巾。」说:「如何是尺五头巾。」老师说。

圓中取不得。因鼓山舉威音王佛師。師乃問。作麼生是威音王佛師。山曰。莫無慚愧好。師曰。闍黎恁麼道即得。若約病僧即不然。山曰。作麼生是威音王佛師。師曰。不坐無貴位。問。靈機未運時如何。師曰。夜半放白牛。問。如何是一句。師曰。不道。曰。為甚麼不道。師曰。少時輩。問。久負不逢時如何。師曰。饒你雄信解拈鎗。比逐秦王較百步。曰。正當恁麼時如何。師曰。將軍不上便橋。金牙徒勞拈筈。問。如何是直指。師曰。珠中有水君不信。擬向天邊問太陽。冬至上堂。僧問。如何是冬來意。師曰。京師出大黃。問。和尚百年後向甚麼處去。師曰。背抵芒叢。四脚指天。師臨遷化。有偈示眾曰。我路碧空外。白雲無處閑。世有無根樹。黃葉風送還。偈終而逝。塔于本山。

圆中取不得。因鼓山举威音王佛师。老师乃问:「作么生是威音王佛师。」山说:「莫无惭愧好。」老师说:「阇黎这么道即得,若约病僧即不然。」山说:「作么生是威音王佛师。」老师说:「不坐无贵位。」问:「灵机未运时如何。」老师说:「夜半放白牛。」问:「如何是一句。」老师说:「不道。」说:「为什么不道。」老师说:「少时辈。」问:「久负不逢时如何。」老师说:「饶你雄信解拈鎗,比逐秦王较百步。」说:「正当这么时如何。」老师说:「将军不上便桥,金牙徒劳拈筈。」问:「如何是直指。」老师说:「珠中有水君不信。」拟向天边问太阳:「冬至上堂?」僧问:「如何是冬来意。」老师说:「京老师出大黄。」问:「和尚百年后向什么处去。」老师说:「背抵芒丛,四脚指天,老师临迁化。」有偈示众说:「我路碧空外,白云无处闲,世有无根树,黄叶风送还,偈终而逝,塔于本山。」

青林師䖍禪師

青林师虔禅师

初參洞山。山問。近離甚處。師曰。武陵。曰。武陵法道何似此間。師曰。胡地冬抽笋。山曰。別甑炊香飯供養此人。師拂袖便出。山曰。此子向後。走殺天下人在。師在洞山栽松次。有劉翁者求偈。師作偈曰。長長三尺餘。鬱鬱覆青草。不知何代人。得見此松老。劉得偈呈洞山。山謂曰。此是第三代洞山主人。師辭洞山。山曰。子向甚麼處去。師曰。金輪不隱的。徧界絕紅塵。山曰。善自保任。師珍重而出。洞山門送。謂師曰。恁麼去一句作麼生道。師曰。步步踏紅塵。通身無影像。山良久。師曰。老和尚何不速道。山曰。子得恁麼性急。師曰。某甲罪過。便禮辭。師至山南府青銼山住庵。經十年。忽記洞山遺言。乃曰。當利羣蒙。豈拘小節邪。遂往隨州。眾請住青林。後遷洞山。凡有新到。先令搬柴三轉。然後參堂。有一僧不肯。問師曰。三轉內即不問。三轉外如何。師曰。鐵輪天子寰中旨。僧無對。師便打。趂出。僧問。昔年病苦。又中毒藥。請師醫。師曰。金錍撥破腦。頂上灌醍醐。曰。恁麼則謝師醫。師便打。上堂。祖師門下。鳥道玄微。功窮皆轉。不究難明。汝等諸人。直須離心意識參。出凡聖路學。方可保任。若不如是。非吾子息。問。久負不逢時如何。師曰。古皇尺一寸。問。請師答話。師曰。脩羅掌於日月。上堂。祖師宗旨。今日施行。法令已彰。復有何事。僧問。正法眼藏。祖祖相傳。未審和尚傳付何人。師曰。靈苗生有地。大悟不存師。問。如何是道。師曰。回頭尋遠㵎。曰。如何是道中人。師曰。擁雪首揚眉。問。千差路別。如何頓曉。師曰。足下背驪珠。空怨長天月。問。學人徑往時如何。師曰。死蛇當大路。勸子莫當頭。曰。當頭者如何。師曰。喪子命根。曰。不當頭者如何。師曰。亦無回避處。曰。正當恁麼時如何。師曰。失却也。曰。向甚麼處去。師曰。草深無覓處。

初参洞山。山问:「近离甚处。」老师说:「武陵。」说:「武陵法道何似此间。」老师说:「胡地冬抽笋。」山说:「别甑炊香饭供养此人,老师拂袖便出。」山说:「此子向后,走杀天下人在。」老师在洞山栽松次。有刘翁者求偈。老师作偈说:「长长三尺余,郁郁覆青草,不知何代人,得见此松老,刘得偈呈洞山。」山谓说:「此是第三代洞山主人,老师辞洞山。」山说:「子向什么处去。」老师说:「金轮不隐的,徧界绝红尘。」山说:「善自保任,老师珍重而出,洞山门送。」谓老师说:「这么去一句作么生道。」老师说:「步步踏红尘,通身无影像,山良久。」老师说:「老和尚何不速道。」山说:「子得这么性急。」老师说:「某甲罪过,便礼辞。」老师至山南府青锉山住庵。经十年。忽记洞山遗言。乃说:「当利群蒙,岂拘小节邪。」遂往随州。众请住青林。后迁洞山。凡有新到。先令搬柴三转。然后参堂。有一僧不肯。问老师说。三转内即不问,三转外如何?」老师说:「铁轮天子寰中旨。」僧无对。老师便打。趂出。僧问:「昔年病苦,又中毒药,请师医。」老师说:「金錍拨破脑,顶上灌醍醐。」说:「这么则谢师医。」老师便打。上堂:「祖师门下,鸟道玄微,功穷皆转,不究难明,你们诸人,直须离心意识参,出凡圣路学,方可保任,若不如是,非吾子息。」问:「久负不逢时如何。」老师说:「古皇尺一寸。」问:「请师答话。」老师说:「修罗掌于日月。」上堂:「祖师宗旨,今日施行,法令已彰,复有何事。」僧问:「正法眼藏,祖祖相传,未审和尚传付何人。」老师说:「灵苗生有地,大悟不存师。」问:「如何是道。」老师说:「回头寻远㵎。」说:「如何是道中人。」老师说:「拥雪首扬眉。」问:「千差路别,如何顿晓。」老师说:「足下背骊珠,空怨长天月。」问:「学人径往时如何。」老师说:「死蛇当大路,劝子莫当头。」说:「当头者如何。」老师说:「丧子命根。」说:「不当头者如何。」老师说:「亦无回避处。」说:「正当这么时如何。」老师说:「失却也。」说:「向什么处去。」老师说:「草深无觅处。」

曰。和尚也須隄防始得。師拊掌曰。一等是箇毒氣。

(他接着说:)「和尚也须堤防始得。」老师拊掌说:「一等是个毒气。」

高安白水本仁禪師

高安白水本仁禅师

因設先洞山忌齋。僧問。供養先師。先師還來也無。師曰。更下一分供養著。上堂。老僧尋常不欲向聲前色後。鼓弄人家男女。何故。且聲不是聲。色不是色。僧問。如何是聲不是聲。師曰。喚作色得麼。曰。如何是色不是色。師曰。喚作聲得麼。僧作禮。師曰。且道為汝說。答汝話。若向這裏會得。有箇入處。上堂。眼裏著沙不得。耳裏著水不得。僧問。如何是眼裏著沙不得。師曰。應真無比。曰。如何是耳裏著水不得。師曰。白淨無垢。問。文殊與普賢。萬法悉同源。文殊普賢即不問。如何是同源底法。師曰。却問取文殊普賢。曰。如何是文殊普賢。師曰。一釣便上。師謂鏡清曰。時寒道者清。曰。不敢。師曰。還有臥單也無。曰。設有。亦無展底工夫。師曰。直饒道者滴水氷生。亦不干他事。曰。滴水氷生。事不相涉。師曰。是。曰。此人意作麼生。師曰。此人不落意。曰。不落意。此人聻。師曰。高山頂上。無可與道者啗啄。長生然和尚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還見庭前杉樧樹否。曰。恁麼則和尚今日。因學人致得是非。師曰。多口座主。然去後。師方知是雪峰禪客。乃曰。盜法之人。終不成器(然住後。眾緣不備。果符師記。因僧問。從上宗乘。如何舉唱。然云。不可為闍黎一人。荒却長生山也。玄沙聞云。然師兄佛法即大行。受記之緣亦就)。僧問。如何是不遷義。師曰。落花隨流水。明月上孤岑。師將順世。焚香白眾曰。香煙絕處是吾涅槃時也。言訖跏趺而坐。息隨煙滅。

因设先洞山忌斋。僧问:「供养先师,先师还来也无。」老师说:「更下一分供养着。」上堂:「老僧寻常不欲向声前色后,鼓弄人家男女,何故,且声不是声,色不是色。」僧问:「如何是声不是声。」老师说:「唤作色得么。」说:「如何是色不是色。」老师说:「唤作声得么,僧作礼。」老师说。且道为你说:「答你话,若向这里会得,有个入处。」上堂:「眼里着沙不得,耳里着水不得。」僧问:「如何是眼里着沙不得。」老师说:「应真无比。」说:「如何是耳里着水不得。」老师说:「白净无垢。」问:「文殊与普贤,万法悉同源。」文殊普贤即不问,如何是同源底法?」老师说:「却问取文殊普贤。」说:「如何是文殊普贤。」老师说:「一钓便上。」老师谓镜清说。时寒道者清。说:「不敢。」老师说:「还有卧单也无。」说:「设有,亦无展底工夫。」老师说:「直饶道者滴水氷生,亦不干他事。」说:「滴水氷生,事不相涉。」老师说:「是。」说:「此人意作么生。」老师说:「此人不落意。」说:「不落意,此人聻。」老师说:「高山顶上,无可与道者啗啄。」长生然和尚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还见庭前杉榝树否。」说:「这么则和尚今日,因学人致得是非。」老师说:「多口座主,然去后,老师方知是雪峰禅客。」乃说:「盗法之人,终不成器(然住后,众缘不备,果符师记。」因僧问:「从上宗乘,如何举唱,然云,不可为阇黎一人,荒却长生山也。」玄沙闻说:「然师兄佛法即大行,受记之缘亦就)。」僧问:「如何是不迁义。」老师说:「落花随流水,明月上孤岑。」老师将顺世。焚香白众说:「香烟绝处是吾涅槃时也,言讫跏趺而坐,息随烟灭。」

洛京白馬遁儒禪師

洛京白马遁儒禅师

僧問。如何是衲僧本分事。師曰。十道不通風。瘂子傳來信。曰。傳甚麼信。師乃合掌頂戴。問。如何是密室中人。師曰。纔生不可得。不貴未生時。曰。是箇甚麼不貴未生時。師曰。是汝阿爺。問。三千里外嚮白馬。及乎到來為甚麼不見。師曰。是汝不見。不干老僧事。曰。請和尚指示。師曰。指即沒交涉。問。如何是學人本分事。師曰。昨夜三更月正午。問。如何是法身向上事。師曰。井底蝦蟇吞却月(僧問黃龍。如何是井底蝦蟆吞却月。龍曰。不奈何。曰。恁麼則吞却去也。龍曰。一任吞。曰。吞後如何。龍曰。好蝦蟆)。問。如何是學人急切處。師曰。俊鳥猶嫌鈍。瞥然早已遲。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點額猢猻探月波。

僧问:「如何是衲僧本分事。」老师说:「十道不通风,痖子传来信。」说:「传什么信。」老师乃合掌顶戴。问:「如何是密室中人。」老师说:「才生不可得,不贵未生时。」说:「是个什么不贵未生时。」老师说:「是你阿爷。」问:「三千里外向白马,及乎到来为什么不见。」老师说:「是你不见,不干老僧事。」说:「请和尚指示。」老师说:「指即没交涉。」问:「如何是学人本分事。」老师说:「昨夜三更月正午。」问:「如何是法身向上事。」老师说:「井底虾蟆吞却月(僧问黄龙:「如何是井底虾蟆吞却月?」龙。」井底虾蟆吞却月(僧问黄龙:「如何是井底虾蟆吞却月?」龙说。说:「这么则吞却去也。」龙说:「一任吞。」说:「吞后如何。」龙说:「好虾蟆)。」问:「如何是学人急切处。」老师说:「俊鸟犹嫌钝,瞥然早已迟。」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点额猢狲探月波。」

潭州龍牙山居遁證空禪師

潭州龙牙山居遁证空禅师

撫州人也。因參翠微。乃問。學人自到和尚法席一箇餘月。不蒙一法示誨。意在於何。微曰。嫌甚麼。師又問洞山。山曰。爭怪得老僧(法眼別云。祖師來也。雲居齊云。此三人尊宿。還有親疎也無。若有。那箇親。若無親疎。眼在甚麼處)。師又問翠微。如何是祖師意。微曰。與我將禪板來。師遂過禪板。微接得便打。師曰。打即任打。要且無祖師意。又問臨濟。如何是祖師意。濟曰。與我將蒲團來。師乃過蒲團。濟接得便打。師曰。打即任打。要且無祖師意。後有僧問。和尚行脚時。問二尊宿祖師意。未審二尊宿明也未。師曰。明即明也。要且無祖師意(東禪齊云。眾中道。佛法即有。祇是無祖師意。若恁麼會。有何交涉。別作麼生會無祖師意底道理)。師復舉德山頭落底語。因自省過。遂止于洞山。隨眾參請。一日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山曰。待洞水逆流。即向汝道。師始悟厥旨。服勤八稔。湖南馬氏請住龍牙。上堂。夫參玄人。須透過祖佛始得。新豐和尚道。祖佛言教似生冤家。始有參學分。若透不得。即被祖佛謾去。僧問。祖佛還有謾人之心也無。師曰。汝道江湖還有礙人之心也無。乃曰。江湖雖無礙人之心。為時人過不得。江湖成礙人去。不得道江湖不礙人。祖佛雖無謾人之心。為時人透不得。祖佛成謾人去。不得道祖佛不謾人。若透得祖佛過。此人過却祖佛。若也如是。始體得佛祖意。方與向上人同。如未透得。但學佛學祖。則萬劫無有出期。僧曰。如何得不被祖佛謾去。師曰。道者直須自悟去始得。問。十二時中如何著力。師曰。如無手人欲行拳。始得。問。終日區區。如何頓息。師曰。如孝子喪却父母。始得(東禪齊云。眾中道如喪父母。何有閑暇。恁麼會還息得人疑情麼。除此外且作麼生會龍牙意)。問。如何是道。師曰。無異人心是。乃曰。若人體得道無異人心。始是道人。

抚州人也。因参翠微。乃问:「学人自到和尚法席一个余月,不蒙一法示诲,意在于何。」微说:「嫌什么。」老师又问洞山:「山说?」争怪得老僧(法眼别说:「祖师来也,云居齐云,此三人尊宿,还有亲疎也无,若有,那个亲,若无亲疎,眼在什么处)。」老师又问翠微:「如何是祖师意?」微说:「与我将禅板来。」老师遂过禅板。微接得便打。老师说:「打即任打,要且无祖师意,又问临济:「如何是祖师意?」济。」又问临济:「如何是祖师意?」济说。老师乃过蒲团。济接得便打。老师说:「打即任打,要且无祖师意。」后有僧问:「和尚行脚时。」问二尊宿祖师意:「未审二尊宿明也未?」老师说:「明即明也,要且无祖师意(东禅齐云,众中道,佛法即有,只是无祖师意,若这么会,有何交涉,别作么生会无祖师意底道理)。」老师复举德山头落底语。因自省过。遂止于洞山。随众参请。一日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山说:「待洞水逆流,即向你道,老师始悟厥旨,服勤八稔,湖南马氏请住龙牙。」上堂:「夫参玄人,须透过祖佛始得,新丰和尚道,祖佛言教似生冤家,始有参学分,若透不得,即被祖佛谩去。」僧问:「祖佛还有谩人之心也无。」老师说:「你道江湖还有碍人之心也无。」乃说:「江湖虽无碍人之心,为时人过不得,江湖成碍人去,不得道江湖不碍人,祖佛虽无谩人之心,为时人透不得,祖佛成谩人去,不得道祖佛不谩人,若透得祖佛过,此人过却祖佛。」若也如是。始体得佛祖意。方与向上人同。如未透得。但学佛学祖。则万劫无有出期。僧说:「如何得不被祖佛谩去。」老师说:「道者直须自悟去始得。」问:「十二时中如何着力。」老师说:「如无手人欲行拳,始得。」问:「终日区区,如何顿息。」老师说:「如孝子丧却父母,始得(东禅齐云,众中道如丧父母,何有闲暇,这么会还息得人疑情么,除此外且作么生会龙牙意)。」问:「如何是道。」老师说:「无异人心是。」乃说:「若人体得道无异人心,始是道人。」

若是言說。則沒交涉。道者。汝知行底道人否。十二時中。除却著衣喫飯。無絲髮異於人心。無誑人心。此箇始是道人。若道我得我會。則沒交涉。大不容易。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待石烏龜解語。即向汝道。曰。石烏龜語也。師曰。向汝道甚麼。問。古人得箇甚麼。便休去。師曰。如賊入空室。問。無邊身菩薩。為甚麼不見如來頂相。師曰。汝道如來還有頂相麼。問。大庾嶺頭提不起時如何。師曰。六祖為甚麼將得去。問。二鼠侵藤時如何。師曰。須有隱身處始得。曰。如何是隱身處。師曰。還見儂家麼。問。維摩掌擎世界。未審維摩向甚麼處立。師曰。道者。汝道維摩掌擎世界。問。知有底人。為甚麼却有生死。師曰。恰似道者未悟時。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此一問最苦(報慈云。此一問最好)。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師曰。祖師在後來。問。如何是無事沙門。師曰。若是沙門。不得無事。曰。為甚麼不得無事。師曰。覓一箇也難得。問。蟾蜍無反照之功。玉兔無伴月之意時如何。師曰。道者。堯舜之君猶有化在。問。如何得此身安去。師曰。不被別身謾始得(法眼別云。誰惱亂汝)。報慈嶼讚師真曰。日出連山。月圓當戶。不是無身。不欲全露。師一日在帳中坐。僧問。不是無身。不欲全露。請師全露。師撥開帳子曰。還見麼。曰。不見。師曰。不將眼來(報慈嶼聞云。龍牙祇道得一半。法眼別云。飽叢林)。師將順寂。有大星隕于方丈前。

若是言说:「则没交涉,道者,你知行底道人否,十二时中,除却着衣吃饭,无丝发异于人心,无诳人心,此个始是道人,若道我得我会,则没交涉。」大不容易。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待石乌龟解语,即向你道。」说:「石乌龟语也。」老师说:「向你道什么。」问:「古人得个什么,便休去。」老师说:「如贼入空室。」问:「无边身菩萨,为什么不见如来顶相。」老师说:「你道如来还有顶相么。」问:「大庾岭头提不起时如何。」老师说:「六祖为什么将得去。」问:「二鼠侵藤时如何。」老师说:「须有隐身处始得。」说:「如何是隐身处。」老师说:「还见侬家么。」问:「维摩掌擎世界,未审维摩向什么处立。」老师说:「道者,你道维摩掌擎世界。」问:「知有底人,为什么却有生死。」老师说:「恰似道者未悟时。」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此一问最苦(报慈说:「此一问最好)?」」此一问最苦(报慈说:「此一问最好)?」问:「是同是别。」老师说:「祖老师在后来。」问:「如何是无事沙门。」老师说:「若是沙门,不得无事。」说:「为什么不得无事。」老师说:「觅一个也难得。」问:「蟾蜍无反照之功,玉兔无伴月之意时如何。」老师说:「道者,尧舜之君犹有化在。」问:「如何得此身安去。」老师说。不被别身谩始得(法眼别说:「谁恼乱你)。」报慈屿赞师真说:「日出连山,月圆当户,不是无身,不欲全露,老师一日在帐中坐。」僧问:「不是无身,不欲全露,请师全露。」师拨开帐子说:「还见么。」说:「不见。」老师说。不将眼来(报慈屿闻说:「龙牙只道得一半。」法眼别说:「饱丛林)。」老师将顺寂。有大星陨于方丈前

京兆華嚴寺休靜禪師

京兆华严寺休静禅师

在洛浦作維那時。一日白槌普請曰。上間般柴。下間鋤地。第一座問。聖僧作甚麼。師曰。當堂不正坐。不赴兩頭機。師問洞山。學人無箇理路。未免情識運為。山曰。汝還見有理路也無。師曰。見無理路。山曰。甚處得情識來。師曰。學人實問。山曰。恁麼則直須向萬里無寸草處去。師曰。萬里無寸草處。還許某甲去也無。山曰。直須恁麼去。師般柴次。洞山把住曰。狹路相逢時如何。師曰。反側。反側。山曰。汝記吾言。向南住有一千人。向北住止三百而已。初住福州東山之華嚴。眾滿一千。未幾。屬後唐莊宗徵入輦下。大闡玄風。其徒果止三百。莊宗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師曰。探盡龍宮藏。眾義不能詮。問。大悟底人為甚麼却迷。師曰。破鏡不重照。落花難上枝。問。大軍設天王齋求勝。賊軍亦設天王齋求勝。未審天王赴阿誰願。師曰。天垂雨露。不揀榮枯。莊宗請入內齋。見大師大德總看經。唯師與徒眾不看經。帝問。師為甚麼不看經。師曰。道泰不傳天子令。時清休唱太平歌。帝曰。師一人即得。徒眾為甚麼也不看經。師曰。師子窟中無異獸。象王行處絕狐蹤。帝曰。大師大德為甚麼總看經。師曰。水母元無眼。求食須賴鰕。帝曰。既是後生。為甚麼却稱長老。師曰。三歲國家龍鳳子。百年殿下老朝臣。師後遊河朔。於平陽示滅。茶毗獲舍利。建四浮圖。一晉州。一房州。一終南山逍遙園。一華嚴寺。諡寶智禪師.無為之塔。

在洛浦作维那时。一日白槌普请说:「上间搬柴,下间锄地。」第一座问:「圣僧作什么。」老师说:「当堂不正坐,不赴两头机。」老师问洞山:「学人无个理路?」未免情识运为。山说:「你还见有理路也无。」老师说:「见无理路。」山说:「甚处得情识来。」老师说。学人实问。山说:「这么则直须向万里无寸草处去。」老师说:「万里无寸草处,还许某甲去也无。」山说:「直须这么去,老师搬柴次。」洞山把住说:「狭路相逢时如何。」老师说:「反侧,反侧。」山说:「你记吾言,向南住有一千人,向北住止三百而已。」初住福州东山之华严。众满一千。未几。属后唐庄宗征入辇下。大阐玄风。其徒果止三百。庄宗问:「祖意教意,是同是别。」老师说:「探尽龙宫藏,众义不能诠。」问:「大悟底人为什么却迷。」老师说:「破镜不重照,落花难上枝。」问:「大军设天王斋求胜,贼军亦设天王斋求胜,未审天王赴阿谁愿。」老师说:「天垂雨露,不拣荣枯。」庄宗请入内斋。见大师大德总看经。唯老师与徒众不看经。帝问:「师为什么不看经。」老师说:「道泰不传天子令。」时清休唱太平歌。帝说:「师一人即得,徒众为什么也不看经。」老师说:「狮子窟中无异兽,象王行处绝狐踪。」帝说:「大师大德为什么总看经。」老师说:「水母元无眼,求食须赖鰕。」帝说:「既是后生,为什么却称长老。」老师说:「三岁国家龙凤子,百年殿下老朝臣。」老师后游河朔。于平阳示灭。茶毗获舍利。建四浮图。一晋州。一房州。一终南山逍遥园。一华严寺。谥宝智禅师.无为之塔

瑞州九峯普滿禪師

瑞州九峰普满禅师

僧問。如何是不遷義。師曰。東生明月。西落金烏。曰。非師不委。師曰。理當則行。僧禮拜。師便打。僧曰。仁義道中。禮拜何咎。師曰。來處不明。須行嚴令。問。眼不到色塵時如何。師指香臺曰。面前是甚麼。曰。請師子細。師曰。不妨遭人檢點。問。人人盡道請益。未審師還拯濟也無。師曰。汝道巨嶽還乏寸土麼。曰。四海參尋。當為何事。師曰。演若迷頭心自狂。曰。還有不狂者也無。師曰。有。曰。如何是不狂者。師曰。突曉途中眼不開。問僧。近離甚處。曰。閩中。師曰。遠涉不易。曰。不難。動步便到。師曰。有不動步者麼。曰。有。師曰。爭得到此間。僧無對。師以拄杖趂下。問。對境心不動時如何。師曰。汝無大人力。曰。如何是大人力。師曰。對境心不動。曰。適來為甚麼道無大人力。師曰。在舍祇言為客易。臨川方覺取魚難。問。如何是道。師曰。見通車馬。曰。如何是道中人。師便打。僧作禮。師便喝。問。十二時中如何合道。師曰。與心合道。曰。畢竟如何。師曰。土上加泥猶自可。離波求水實堪悲。問。如何是不壞身。師曰。正是。曰。學人不會。請師直指。師曰。適來曲多少。問。古人道。真因妄立。從妄顯真。是否。師曰。是。曰。如何是真。師曰。不雜食。曰。如何是妄。師曰。起倒攀緣。曰。去此二途。如何合得圓常。師曰。不敬功德天。誰嫌黑暗女。問。九峯一路。今古咸知。向上宗乘。請師提唱。師竪起拂子。僧曰。大眾側聆。願垂方便。師曰。清波不覩魚龍現。迅浪風高下底鉤。曰。若不久參。那知今日。師曰。人生無定止。像沒鏡中圓。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更問阿誰。曰。恁麼則學人全體是也。師曰。須彌頂上戴須彌。

僧问:「如何是不迁义。」老师说:「东生明月,西落金乌。」说:「非师不委。」老师说:「理当则行,僧礼拜。」老师便打。僧说:「仁义道中,礼拜何咎。」老师说:「来处不明,须行严令。」问:「眼不到色尘时如何。」老师指香台说:「面前是什么。」说:「请狮子细。」老师说:「不妨遭人检点。」问:「人人尽道请益,未审老师还拯济也无。」老师说:「你道巨岳还乏寸土么。」说:「四海参寻,当为何事。」老师说:「演若迷头心自狂。」说:「还有不狂者也无。」老师说:「有。」说:「如何是不狂者。」老师说:「突晓途中眼不开。」问僧:「近离甚处?」说:「闽中。」老师说:「远涉不易。」说:「不难,动步便到。」老师说:「有不动步者么。」说:「有。」老师说:「争得到此间。」僧无对。老师以拄杖趂下。问:「对境心不动时如何。」老师说:「你无大人力。」说:「如何是大人力。」老师说:「对境心不动。」说:「适来为什么道无大人力。」老师说:「在舍只言为客易,临川方觉取鱼难。」问:「如何是道。」老师说:「见通车马。」说:「如何是道中人。」老师便打。僧作礼。老师便喝。问:「十二时中如何合道。」老师说:「与心合道。」说:「毕竟如何。」老师说:「土上加泥犹自可,离波求水实堪悲。」问:「如何是不坏身。」老师说:「正是。」说:「学人不会,请师直指。」老师说:「适来曲多少。」问:「古人道,真因妄立,从妄显真,是否。」老师说:「是。」说:「如何是真。」老师说:「不杂食。」说:「如何是妄。」老师说:「起倒攀缘。」说:「去此二途,如何合得圆常。」老师说:「不敬功德天,谁嫌黑暗女。」问:「九峰一路,今古咸知,向上宗乘,请师提唱。」老师竖起拂子。僧说。大众侧聆。愿垂方便。老师说:「清波不覩鱼龙现,迅浪风高下底钩。」说:「若不久参,那知今日。」老师说:「人生无定止,像没镜中圆。」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更问阿谁。」说:「这么则学人全体是也。」老师说:「须弥顶上戴须弥。」

益州北院通禪師

益州北院通禅师

初參夾山。問曰。目前無法。意在目前。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豈不是和尚語。山曰。是。師乃掀倒禪牀。叉手而立。山起來打一拄杖。師便下去(法眼云。是他掀倒禪牀。何不便去。須待他打一棒了去。意在甚麼處)。次參洞山。山上堂曰。坐斷主人公。不落第二見。師出眾曰。須知有一人不合伴。山曰。猶是第二見。師便掀倒禪牀。山曰。老兄作麼生。師曰。待某甲舌頭爛。即向和尚道。後辭洞山擬入嶺。山曰。善為。飛猿嶺峻好看。師良久。山召。通闍黎。師應諾。山曰。何不入嶺去。師因有省。更不入嶺。住後。上堂。諸上座有甚麼事。出來論量取。若上上根機。不假如斯。若是中下之流。直須剗削門頭戶底。教索索地。莫教入泥水。第一速須省事。直須無心去。學得千般萬般。祇成知解。與衲僧門下有甚麼交涉。僧問。直須無心學時如何。師曰。不管繫。問。如何是佛。師曰。峭壁本無苔。灑墨圖斑駮。問。二龍爭珠。誰是得者。師曰。得者失。曰。不得者如何。師曰。還我珠來。問。如何是清淨法身。師曰。無點汙。問。轉不得時如何。師曰。功不到。問。如何是大富貴底人。師曰。如輪王寶藏。曰。如何是赤窮底人。師曰。如酒店腰帶。問。水灑不著時如何。師曰。乾剝剝地。問。一槌便成時如何。師曰。不是偶然。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壁上畵枯松。遊蜂競采蘂。滅後諡證真禪師。

初参夹山。问说:「目前无法,意在目前,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岂不是和尚语。」山说:「是。」老师乃掀倒禅床。叉手而立。山起来打一拄杖。老师便下去(法眼云。是他掀倒禅床。何不便去。须待他打一棒了去。意在什么处)。次参洞山。山上堂说:「坐断主人公,不落第二见。」老师出众说:「须知有一人不合伴。」山说:「犹是第二见。」老师便掀倒禅床。山说:「老兄作么生。」老师说:「待某甲舌头烂,即向和尚道,后辞洞山拟入岭。」山说:「善为,飞猿岭峻好看。」老师良久。山召。通阇黎。老师应诺。山说:「何不入岭去。」老师因有省。更不入岭。住后。上堂:「诸上座有什么事,出来论量取,若上上根机,不假如斯,若是中下之流,直须刬削门头户底,教索索地,莫教入泥水,第一速须省事,直须无心去。」学得千般万般。只成知解。与衲僧门下有什么交涉。僧问:「直须无心学时如何。」老师说:「不管系。」问:「如何是佛。」老师说:「峭壁本无苔,洒墨图斑駮。」问:「二龙争珠,谁是得者。」老师说:「得者失。」说:「不得者如何。」老师说:「还我珠来。」问:「如何是清净法身。」老师说:「无点污。」问:「转不得时如何。」老师说:「功不到。」问:「如何是大富贵底人。」老师说:「如轮王宝藏。」说:「如何是赤穷底人。」老师说:「如酒店腰带。」问:「水洒不着时如何。」老师说:「干剥剥地。」问:「一槌便成时如何。」老师说:「不是偶然。」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壁上画枯松,游蜂竞采蘂。」灭后谥证真禅师

洞山道全禪師

洞山道全禅师

問先洞山。如何是出離之要。山曰。闍黎足下煙生。師當下契悟。更不他遊。雲居進語曰。終不敢孤負和尚足下煙生。山曰。步步玄者。即是功到。暨洞山圓寂。眾請踵迹住持。僧問。佛入王宮。豈不是大聖再來。師曰。護明不下生。曰。爭奈六年苦行何。師曰。幻人呈幻事。曰。非幻者如何。師曰。王宮覓不得。問。清淨行者不入涅槃。破戒比丘不入地獄時如何。師曰。度盡無遺影。還他越涅槃。問。極目千里。是甚麼風範。師曰。是闍黎風範。曰。未審和尚風範如何。師曰。不布婆娑眼。

问先洞山:「如何是出离之要?」山说:「阇黎足下烟生,老师当下契悟,更不他游。」云居进语说:「终不敢孤负和尚足下烟生。」山说:「步步玄者,即是功到,暨洞山圆寂,众请踵迹住持。」僧问:「佛入王宫,岂不是大圣再来。」老师说:「护明不下生。」说:「争奈六年苦行何。」老师说:「幻人呈幻事。」说:「非幻者如何。」老师说:「王宫觅不得。」问:「清净行者不入涅槃,破戒比丘不入地狱时如何。」老师说:「度尽无遗影,还他越涅槃。」问:「极目千里,是什么风范。」老师说:「是阇黎风范。」说:「未审和尚风范如何。」老师说:「不布婆娑眼。」

京兆府蜆子和尚

京兆府蚬子和尚

不知何許人也。事迹頗異。居無定所。自印心於洞山。混俗閩川。不畜道具。不循律儀。冬夏唯披一衲。逐日沿江岸採掇鰕蜆。以充其腹。暮即宿東山白馬廟紙錢中。居民目為蜆子和尚。華嚴靜禪師聞之。欲決真假。先潛入紙錢中。深夜師歸。嚴把住曰。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遽答曰。神前酒臺盤。嚴放手曰。不虗與我同根生。嚴後赴莊宗詔入長安。師亦先至。每日歌唱自拍。或乃佯狂泥雪。去來俱無蹤跡。厥後不知所終。

不知何许人也。事迹颇异。居无定所。自印心于洞山。混俗闽川。不畜道具。不循律仪。冬夏唯披一衲。逐日沿江岸采掇鰕蚬。以充其腹。暮即宿东山白马庙纸钱中。居民目为蚬子和尚。华严静禅老师闻之。欲决真假。先潜入纸钱中。深夜老师归。严把住说:「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遽答说:「神前酒台盘。」严放手说:「不虗与我同根生,严后赴庄宗诏入长安。」老师亦先至。每日歌唱自拍。或乃佯狂泥雪。去来俱无踪迹。厥后不知所终

台州幽棲道幽禪師

台州幽栖道幽禅师

鏡清問。如何是少父。師曰。無標的。曰。無標的以為少父邪。師曰。有甚麼過。曰。祇如少父作麼生。師曰。道者是甚麼心行。問。如何是佛。師曰。汝不信是眾生。曰。學人大信。師曰。若作勝解。即受羣邪。問。如何是道。師曰。但有路可上。更高人也行。曰。如何是道中人。師曰。解驅雲裏信。師一日齋時。入堂白槌曰。白大眾。眾舉頭。師曰。且喫飯。師將示滅。僧問。和尚百年後向甚麼處去。師曰。迢然。迢然。言訖坐亡。

镜清问:「如何是少父。」老师说:「无标的。」说:「无标的以为少父邪。」老师说:「有什么过。」说:「只如少父作么生。」老师说:「道者是什么心行。」问:「如何是佛。」老师说:「你不信是众生。」说:「学人大信。」老师说:「若作胜解,即受群邪。」问:「如何是道。」老师说:「但有路可上,更高人也行。」说:「如何是道中人。」老师说:「解驱云里信,老师一日斋时。」入堂白槌说:「白大众,众举头。」老师说:「且吃饭。」老师将示灭。僧问:「和尚百年后向什么处去。」老师说:「迢然,迢然,言讫坐亡。」

越州乾峯和尚

越州乾峰和尚

上堂。法身有三種病。二種光。須是一一透得。始解歸家穩坐。須知更有向上一竅在。雲門出。問。庵內人為甚麼不知庵外事。師呵呵大笑。門曰。猶是學人疑處。師曰。子是甚麼心行。門曰。也要和尚相委。師曰。直須與麼始解穩坐。門應喏喏。上堂。舉一不得舉二。放過一著。落在第二。雲門出眾曰。昨日有人從天台來。却往徑山去。師曰。典座來日不得普請。便下座。問僧。甚處來。曰。天台。師曰。見說石橋作兩段。是否。曰。和尚甚處得這消息來。師曰。將謂華頂峯前客。元是平田莊裏人。問。如何得出三界去。師曰。喚院主來。趂出這僧著。師問。眾僧輪回六趣。具甚麼眼。眾無對。僧問。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談。師曰。老僧問聻。曰。和尚問則且置。師曰。老僧問尚不奈何。說甚麼超佛越祖之談。問。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門。未審路頭在甚麼處。師以拄杖畫云。在這裏(僧後請益雲門。門拈起扇子云。扇子𨁝跳上三十三天。築著帝釋鼻孔。東海鯉魚打一棒。雨似盆傾。會麼)。

上堂:「法身有三种病,二种光,须是一一透得,始解归家稳坐,须知更有向上一窍在。」云门出。问:「庵内人为什么不知庵外事。」老师呵呵大笑。门说:「犹是学人疑处。」老师说:「子是什么心行。」门说:「也要和尚相委。」老师说:「直须这么始解稳坐。」门应喏喏。上堂:「举一不得举二,放过一着,落在第二。」云门出众说:「昨日有人从天台来,却往径山去。」老师说:「典座来日不得普请。」便下座。问僧:「甚处来?」说:「天台。」老师说:「见说石桥作两段,是否。」说:「和尚甚处得这消息来。」老师说:「将谓华顶峰前客,元是平田庄里人。」问:「如何得出三界去。」老师说:「唤院主来,趂出这僧着。」老师问。众僧轮回六趣。具什么眼。众无对。僧问:「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谈。」老师说:「老僧问聻。」说:「和尚问则且置:「老师说?」老僧问尚不奈何:「说什么超佛越祖之谈?」」和尚问则且置:「老师说?」老僧问尚不奈何:「说什么超佛越祖之谈?」问:「一路涅槃门,未审路头在什么处。」老师以拄杖画云。在这里(僧后请益云门。门拈起扇子云。扇子𨁝跳上三十三天。筑着帝释鼻孔。东海鲤鱼打一棒。雨似盆倾。会么)

吉州禾山和尚

吉州禾山和尚

僧問。學人欲伸一問。師還答否。師曰。禾山答汝了也。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禾山大頂。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滿目青山起白雲。曰。或遇客來。如何祇待。師曰。滿盤無味醍醐果。問。無言童子居何國土。師曰。當軒木馬嘶風切。

僧问。学人欲伸一问:「老师还答否。」老师说:「禾山答你了也。」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禾山大顶。」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满目青山起白云。」说:「或遇客来,如何只待。」老师说:「满盘无味醍醐果。」问:「无言童子居何国土。」老师说:「当轩木马嘶风切。」

明州天童咸啟禪師

明州天童咸启禅师

問伏龍。甚處來。曰。伏龍來。師曰。還伏得龍麼。曰。不曾伏這畜生。師曰。且坐喫茶。簡大德問。學人卓卓上來。請師的的。師曰。我這裏一屙便了。有甚麼卓卓的的。曰。和尚恁麼答話。更買草鞋行脚好。師曰。近前來。簡近前。師曰。祇如老僧恁麼答。過在甚麼處。簡無對。師便打。問。如何是本來無物。師曰。石潤元含玉。鑛異自生金。問。如何是真常流注。師曰。涓滴無移。

问伏龙:「甚处来?」说:「伏龙来。」老师说:「还伏得龙么。」说:「不曾伏这畜生。」老师说:「且坐吃茶。」简大德问:「学人卓卓上来,请师的的。」老师说:「我这里一屙便了,有什么卓卓的的。」说:「和尚这么答话,更买草鞋行脚好。」老师说:「近前来,简近前。」老师说:「只如老僧这么答,过在什么处,简无对。」老师便打。问:「如何是本来无物。」老师说:「石润元含玉,鑛异自生金。」问:「如何是真常流注。」老师说:「涓滴无移。」

潭州寶蓋山和尚

潭州宝盖山和尚

僧問。一間無漏舍。合是何人居。師曰。無名不挂體。曰。還有位也無。師曰。不處。問。如何是寶蓋。師曰。不從人天得。曰。如何是寶蓋中人。師曰。不與時人知。曰。佛來時如何。師曰。覓他路不得。問。世界壞時。此物何處去。師曰。千聖尋不得。曰。時人如何歸向。師曰。直須似他去。曰。還有的當也無。師曰。不立標則。問。不居正位底人。如何行履。師曰。紅焰叢中駿馬嘶。

僧问:「一间无漏舍,合是何人居。」老师说:「无名不挂体。」说:「还有位也无。」老师说:「不处。」问:「如何是宝盖。」老师说:「不从人天得。」说:「如何是宝盖中人。」老师说:「不与时人知。」说:「佛来时如何。」老师说:「觅他路不得。」问:「世界坏时,此物何处去。」老师说:「千圣寻不得。」说。时人如何归向。老师说:「直须似他去。」说:「还有的当也无。」老师说:「不立标则。」问:「不居正位底人,如何行履。」老师说:「红焰丛中骏马嘶。」

澧州欽山文邃禪師

澧州钦山文邃禅师

福州人也。少依杭州大慈山寰中禪師受業。時巖頭.雪峯在眾。覩師吐論。知是法器。相率遊方。二大士各承德山印記。師雖屢激揚。而終然凝滯。一日。問德山曰。天皇也恁麼道。龍潭也恁麼道。未審和尚作麼生道。山曰。汝試舉天皇龍潭道底看。師擬進語。山便打。師被打歸延壽堂。曰。是則是。打我太煞。巖頭曰。汝恁麼道。他後不得道見德山來(法眼別云。是則是錯打我)。後於洞山言下發解。乃為之嗣。年二十七。止于欽山。對大眾前自省過。舉參洞山時語。山問。甚麼處來。師曰。大慈來。曰。還見大慈麼。師曰。見。曰。色前見。色後見。師曰。非色前後見。洞山默置。師乃曰。離師太早。不盡師意(法眼云。不盡師意。不易承嗣得他)。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梁公曲尺。誌公剪刀。問。一切諸佛及諸佛法。皆從此經出。如何是此經。師曰。常轉。曰。未審經中說甚麼。師曰。有疑請問。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錦繡銀香囊。風吹滿路香。巖頭聞。令僧去云。傳語十八子。好好事潘郎。有僧寫師真呈。師曰。還似我也無。僧無對。師自代曰。眾僧看取。德山侍者來參。纔禮拜。師把住曰。還甘欽山與麼也無。者曰。某甲却悔久住德山。今日無言可對。師乃放手曰。一任祇對。者撥開𮌎曰。且聽某通氣一上。師曰。德山門下即得。這裏一點用不著。者曰。久聞欽山不通人情。師曰。累他德山眼目。參堂去。師與巖頭.雪峯坐次。洞山行茶來。師乃閉眼。洞曰。甚麼處去來。曰。入定來。洞曰。定本無門。從何而入。師入浴院。見僧踏水輪。僧下問訊。師曰。幸自轆轆地轉。何須恁麼。曰。不恁麼又爭得。師曰。若不恁麼。欽山眼堪作甚麼。曰。作麼生是師眼。師以手作撥眉勢。曰。和尚又何得恁麼。師曰。是我恁麼。你便不恁麼。僧無對。師曰。索戰無功。一場氣悶。良久。

福州人也。少依杭州大慈山寰中禅师受业。时岩头.雪峰在众。覩师吐论。知是法器。相率游方。二大士各承德山印记。老师虽屡激扬。而终然凝滞。一日。问德山说:「天皇也这么道,龙潭也这么道,未审和尚作么生道。」山说:「你试举天皇龙潭道底看,老师拟进语,山便打,老师被打归延寿堂。」说:「是则是,打我太煞。」岩头说:「你这么道,他后不得道见德山来(法眼。」他后不得道见德山来(法眼别说:「后于洞山言下发解,乃为之嗣,年二十七,止于钦山,对大众前自省过,举参洞山时语。」山问:「什么处来。」老师说:「大慈来。」说:「还见大慈么。」老师说:「见。」说:「色前见,色后见。」老师说:「非色前后见,洞山默置。」老师乃说:「离师太早,不尽师意(法眼云,不尽师意,不易承嗣得他)。」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梁公曲尺,志公剪刀。」问:「一切诸佛及诸佛法,皆从此经出,如何是此经。」老师说:「常转。」说:「未审经中说什么。」老师说。有疑请问。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锦绣银香囊,风吹满路香,岩头闻,令僧去云,传语十八子,好好事潘郎。」有僧写师真呈。老师说:「还似我也无。」僧无对。老师自代说。众僧看取。德山侍者来参。才礼拜。老师把住说:「还甘钦山这么也无。」者说:「某甲却悔久住德山,今日无言可对。」老师乃放手说:「一任只对。」者拨开𮌎说:「且听某通气一上。」老师说:「德山门下即得,这里一点用不着。」者说:「久闻钦山不通人情。」老师说:「累他德山眼目,参堂去。」老师与岩头.雪峰坐次。洞山行茶来。老师乃闭眼。洞说:「什么处去来。」说:「入定来。」洞说:「定本无门,从何而入。」老师入浴院。见僧踏水轮。僧下问讯:「老师说?」幸自辘辘地转。何须这么。说:「不这么又争得。」老师说:「若不这么,钦山眼堪作什么。」说:「作么生是师眼。」老师以手作拨眉势。说:「和尚又何得这么。」老师说:「是我这么,你便不这么。」僧无对。老师说:「索战无功,一场气闷,良久。」

乃問曰。會麼。曰。不會。師曰。欽山為汝擔取一半。師與巖頭.雪峯過江西。到一茶店喫茶次。師曰。不會轉身通氣者。不得茶喫。頭曰。若恁麼我定不得茶喫。峯曰。某甲亦然。師曰。這兩箇老漢話頭也不識。頭曰。甚處去也。師曰。布袋裏老鴉雖活如死。頭退後曰。看。看。師曰。奯公且置。存公作麼生。峯以手畵一圓相。師曰。不得不問。頭呵呵曰。太遠生。師曰。有口不得茶喫者多。巨良禪客參。禮拜了便問。一鏃破三關時如何。師曰。放出關中主看。良曰。恁麼則知過必改。師曰。更待何時。良曰。好隻箭。放不著所在。便出去。師曰。且來。闍黎。良回首。師下禪牀擒住曰。一鏃破三關即且置。試為欽山發箭看。良擬議。師打七棒曰。且聽箇亂綂漢疑三十年。有僧舉似同安察。安曰。良公雖解發箭。要且未中的。僧便問。未審如何得中的去。安曰。關中主是甚麼人。僧回舉似師。師曰。良公若解恁麼。也免得欽山口。然雖如此。同安不是好心。亦須看始得。僧參。師竪起拳曰。開即成掌。五指參差。如今為拳。必無高下。汝道欽山還通商量也無。僧近前。却竪起拳。師曰。你恁麼祇是箇無開合漢。曰。未審和尚如何接人。師曰。我若接人。共汝一般去也。曰。特來參師。也須吐露箇消息。師曰。汝若特來。我須吐露。曰。便請。師便打。僧無語。師曰。守株待兔。枉用心神。上堂。橫按拄杖。顧視大眾曰。有麼有麼。如無。欽山唱菩薩蠻去也。囉囉哩哩。便下座。師與道士論義。士立義曰。麤言及細語。皆歸第一義。師曰。道士是佛家奴。士曰。太麤生。師曰。第一義何在。士無語。

乃问说:「会么。」说:「不会。」老师说:「钦山为你担取一半。」老师与岩头.雪峰过江西。到一茶店吃茶次。老师说:「不会转身通气者,不得茶吃。」头说:「若这么我定不得茶吃。」峰说:「某甲亦然。」老师说:「这两个老汉话头也不识。」头说:「甚处去也。」老师说:「布袋里老鸦虽活如死。」头退后说:「看,看。」老师说:「奯公且置,存公作么生,峰以手画一圆相。」老师说。不得不问。头呵呵说:「太远生。」老师说:「有口不得茶吃者多,巨良禅客参。」礼拜了便问:「一镞破三关时如何。」老师说:「放出关中主看。」良说:「这么则知过必改。」老师说:「更待何时。」良说:「好只箭,放不着所在。」便出去。老师说:「且来,阇黎,良回首。」老师下禅床擒住说:「一镞破三关即且置,试为钦山发箭看,良拟议。」老师打七棒说:「且听个乱綂汉疑三十年。」有僧举似同安察。安说:「良公虽解发箭,要且未中的。」僧便问:「未审如何得中的去。」安说:「关中主是什么人,僧回举似老师。」老师说:「良公若解这么,也免得钦山口,然虽如此,同安不是好心,亦须看始得,僧参。」老师竖起拳说:「开即成掌,五指参差,如今为拳,必无高下,你道钦山还通商量也无,僧近前,却竖起拳。」老师说:「你这么只是个无开合汉。」说:「未审和尚如何接人。」老师说:「我若接人,共你一般去也。」说:「特来参师,也须吐露个消息。」老师说:「你若特来,我须吐露。」说:「便请。」老师便打。僧无语。老师说:「守株待兔,枉用心神。」上堂:「横按拄杖。」顾视大众说:「有么有么,如无,钦山唱菩萨蛮去也,啰啰哩哩。」便下座。老师与道士论义。士立义说:「麤言及细语,皆归第一义。」老师说:「道士是佛家奴。」士说:「太麤生。」老师说:「第一义何在,士无语。」

瑞州九峯通玄禪師

瑞州九峰通玄禅师

郢州程氏子。初參德山。後於洞山言下有省。住後。僧問。自心他心。得相見否。師曰。自己尚不見。他人何可觀。問。罪福之性。如何了達。得無同異。師曰。絺綌不禦寒。

郢州程氏子。初参德山。后于洞山言下有省。住后。僧问:「自心他心,得相见否。」老师说:「自己尚不见,他人何可观。」问:「罪福之性,如何了达,得无同异。」老师说:「𫄨绤不御寒。」

青原下六世

青原下六世

曹山寂禪師法嗣

曹山寂禅师法嗣

瑞州洞山道延禪師

瑞州洞山道延禅师

因曹山垂語云。有一人向萬丈崖頭騰身直下。此是甚麼人。眾無對。師出曰。不存。山曰。不存箇甚麼。師曰。始得撲不碎。山深肯之。後有僧問。請和尚密付真心。師曰。欺這裏無人作麼。

因曹山垂语云。有一人向万丈崖头腾身直下。此是什么人。众无对。老师出说:「不存。」山说:「不存个什么。」老师说:「始得扑不碎,山深肯之。」后有僧问:「请和尚密付真心。」老师说:「欺这里无人作么。」

撫州金峰從志玄明禪師

抚州金峰从志玄明禅师

僧問。如何是金峰正主。師曰。此去鎮縣不遙。闍黎莫造次。曰。何不道取。師曰。口如磉盤。問。千峰萬峰。那箇是金峰。師乃斫額。問。千山無雲。萬里絕霞時如何。師曰。飛猿嶺那邊何不吐却。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壁邊有鼠耳。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金峰門前無五里牌。新到參。師曰。不用通時暄。第一句道將來。曰。孟春猶寒。伏惟和尚。師曰。猶有這箇在。曰。不可要人點檢去也。師曰。誰。僧指自身。師曰。不妨遭人點檢。拈起枕子。示僧曰。一切人喚作枕子。金峰道不是。僧曰。未審和尚喚作甚麼。師拈起枕子。僧曰。恁麼則依而行之。師曰。你喚作甚麼。僧曰。枕子。師曰。落在金峰窠裏。問。金盃滿酌時如何。師曰。金峰不勝酩酊。僧掃地次。師問。作甚麼。僧竪起苕帚。師曰。猶有這箇在。曰。和尚適來見箇甚麼。師竪起拄杖。僧參。纔入方丈。師便打。僧曰。是。是。師又打。僧曰。不是。不是。師作禮拜勢。僧作拓勢。師曰。老僧眼暗。闍黎耳聾。曰。將飯餧魚。還須克己。師曰。施食得長壽報。曰。和尚年多少。師曰。不落數量。曰。長壽者誰。師曰。金峰。曰。果然眼昏。師曰。是。是。問僧。甚處來。僧近前。良久師曰。闍黎參見甚麼人。曰。參甚麼椀。師曰。金峰有過。曰。是。是。師良久。師問僧。甚處來。曰。東國來。師曰。作麼生過得金峰關。曰。公驗分明。師曰。試呈似金峰看。僧展兩手。師曰。金峰關從來無人過得。曰。和尚還過得麼。師曰。波斯喫胡椒。問僧。姓甚麼。曰。姓何。師曰。至竟不脫俗。曰。因師致得。師曰。若恁麼。過在金峰。曰。不敢。師曰。灼然金峰有過。僧問訊次。師把住曰。輒不得向人道。我有一則因緣舉似你。僧作聽勢。師與一掌。僧曰。為甚麼打某甲。師曰。我要這話行。看經次。駢道者來。師擎起經作攬衣勢。

僧问:「如何是金峰正主。」老师说:「此去镇县不遥,阇黎莫造次。」说:「何不道取。」老师说:「口如磉盘。」问:「千峰万峰,那个是金峰。」老师乃斫额。问:「千山无云,万里绝霞时如何。」老师说:「飞猿岭那边何不吐却。」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壁边有鼠耳。」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金峰门前无五里牌,新到参。」老师说:「不用通时暄,第一句道将来。」说:「孟春犹寒,伏惟和尚。」老师说:「犹有这个在。」说:「不可要人点检去也。」老师说:「谁,僧指自身。」老师说:「不妨遭人点检,拈起枕子。」示僧说:「一切人唤作枕子,金峰道不是。」僧说:「未审和尚唤作什么。」老师拈起枕子。僧说:「这么则依而行之。」老师说:「你唤作什么。」僧说:「枕子。」老师说:「落在金峰窠里。」问:「金杯满酌时如何。」老师说:「金峰不胜酩酊,僧扫地次。」老师问:「作什么,僧竖起苕帚。」老师说:「犹有这个在。」说:「和尚适来见个什么。」老师竖起拄杖。僧参。才入方丈。老师便打。僧说:「是,是。」老师又打。僧说:「不是,不是。」老师作礼拜势。僧作拓势。老师说:「老僧眼暗,阇黎耳聋。」说:「将饭餧鱼,还须克己。」老师说:「施食得长寿报。」说:「和尚年多少。」老师说:「不落数量。」说:「长寿者谁。」老师说:「金峰。」说:「果然眼昏。」老师说:「是,是,问僧:「甚处来?」僧近前。」良久老师说:「阇黎参见什么人。」说:「参什么椀。」老师说:「金峰有过。」说:「是,是。」老师良久。老师问僧:「甚处来?」说:「东国来。」老师说:「作么生过得金峰关。」说:「公验分明。」老师说:「试呈似金峰看,僧展两手。」老师说:「金峰关从来无人过得。」说:「和尚还过得么。」老师说:「波斯吃胡椒。」问僧:「姓什么?」说:「姓何。」老师说:「至竟不脱俗。」说:「因师致得。」老师说:「若这么,过在金峰。」说:「不敢。」老师说:「灼然金峰有过。」僧问。辄不得向人道。我有一则因缘举似你。僧作听势。老师与一掌。僧说:「为什么打某甲。」老师说:「我要这话行,看经次,骈道者来,老师擎起经作揽衣势。」

以目視之。駢提起坐具。以目視師。師曰。一切人道你會禪。駢曰。和尚作麼生。師笑曰。草賊大敗。問。是身無知。如土木瓦石。此意如何。師下禪牀。扭僧耳朵。僧負痛作聲。師曰。今日始捉著箇無知漢。僧作禮出去。師召。闍黎。僧回首。師曰。若到堂中。不可舉著。曰。何故。師曰。大有人笑金峰老婆心。上堂。老僧二十年前有老婆心。二十年後無老婆心。僧問。如何是二十年前有老婆心。師曰。問凡答凡。問聖答聖。曰。如何是二十年後無老婆心。師曰。問凡不答凡。問聖不答聖。師見僧來。乃舉手曰。此是大人分上事。你試通箇消息看。曰。某甲不欲瞞和尚。師曰。知孝養人。也還稀有。曰。莫是大人分上事麼。師曰。老僧瞞闍黎。曰。到這裏不易辨白。師曰。灼然灼然。僧禮拜。師曰。發足何處。曰。祇這裏。師曰。不唯自瞞。兼瞞老僧。上堂。我若舉來。又恐遭人唇吻。不舉。又遭人笑怪。於其中間。如何即是。有僧纔出。師便歸方丈。至晚。別僧請益曰。和尚今日為甚不答這僧話。師曰。大似失錢遭罪。問僧。你還知金峰一句子麼。曰。知來久矣。師曰。作麼生。僧便喝。師良久。僧曰。金峰一句。今日粉碎。師曰。老僧大曾問人。唯有闍黎門風峭峻。曰。不可須要人點檢。師曰。真鍮不博金。問。如何是非言之言。師曰。不加文彩。問。四海晏清時如何。師曰。猶是堦下漢。上堂。事存函蓋合。理應箭鋒拄。還有人道得麼。如有人道得。金峰分半院與他住。時有僧出作禮。師曰。相見易得好。共住難為人。便下座。僧辭。師問。何處去。曰。不敢妄通消息。師曰。若到諸方。切忌道著金峰為人處。曰。已領尊旨。師曰。忽有人問。你作麼生。僧提起袈裟角。師曰。捷弱於闍黎。

以目视之。骈提起坐具。以目视师。老师说:「一切人道你会禅。」骈说:「和尚作么生。」老师笑说:「草贼大败。」问:「是身无知,如土木瓦石,此意如何。」老师下禅床。扭僧耳朵。僧负痛作声。老师说:「今日始捉着个无知汉,僧作礼出去。」老师召。阇黎。僧回首。老师说:「若到堂中,不可举着。」说:「何故。」老师说:「大有人笑金峰老婆心。」上堂:「老僧二十年前有老婆心,二十年后无老婆心。」僧问:「如何是二十年前有老婆心。」老师说:「问凡答凡:「问圣答圣?」」问凡答凡:「问圣答圣?」说。老师说:「问凡不答凡:「问圣不答圣?」老师见僧来。」乃举手说:「此是大人分上事,你试通个消息看。」说:「某甲不欲瞒和尚。」老师说:「知孝养人,也还稀有。」说:「莫是大人分上事么。」老师说:「老僧瞒阇黎。」说:「到这里不易辨白。」老师说:「灼然灼然,僧礼拜。」老师说:「发足何处。」说:「只这里。」老师说:「不唯自瞒,兼瞒老僧。」上堂:「我若举来,又恐遭人唇吻,不举,又遭人笑怪,于其中间,如何即是。」有僧才出。老师便归方丈。至晚。别僧请益说:「和尚今日为甚不答这僧话。」老师说:「大似失钱遭罪,问僧:「你还知金峰一句子么?」」问僧:「你还知金峰一句子么?」说。老师说:「作么生。」僧便喝。老师良久。僧说:「金峰一句,今日粉碎。」老师说:「老僧大曾问人:「唯有阇黎门风峭峻?」」老僧大曾问人:「唯有阇黎门风峭峻?」说。老师说:「真鍮不博金。」问:「如何是非言之言。」老师说:「不加文彩。」问:「四海晏清时如何。」老师说:「犹是阶下汉。」上堂:「事存函盖合,理应箭锋拄,还有人道得么,如有人道得,金峰分半院与他住。」时有僧出作礼。老师说:「相见易得好,共住难为人。」便下座。僧辞。老师问:「何处去。」说:「不敢妄通消息。」老师说:「若到诸方,切忌道着金峰为人处。」说:「已领尊旨。」老师说。忽有人问:「你作么生,僧提起袈裟角。」老师说:「捷弱于阇黎。」

襄州鹿門山處真禪師

襄州鹿门山处真禅师

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有鹽無醋。曰。忽遇客來。如何祇待。師曰。柴門草戶。謝子遠來。問。如何是道人。師曰。口似鼻孔。問。祖祖相傳。傳甚麼物。師曰。金襴袈裟。問。如何是函中般若。師曰。佛殿挾頭六百卷。問。和尚百年後。向甚麼處去。師曰。山下李家使牛去。曰。還許學人相隨也無。師曰。汝若相隨。莫同頭角。曰。諾。師曰。合到甚麼處。曰。佛眼辨不得。師曰。若不放過。亦是茫茫。問。如何是鹿門高峻處。師曰。汝還曾上主山也無。問。如何是禪。師曰。鸞鳳入雞籠。曰。如何是道。師曰。藕絲牽大象。問。劫火洞然。大千俱壞。未審此箇還壞也無。師曰。臨崖看滸眼。特地一場愁。問。如何是和尚轉身處。師曰。昨夜三更。失却枕子。問。一句下豁然時如何。師曰。汝是誰家子。上堂。一片凝然光燦爛。擬意追尋卒難見。瞥然撞著豁人情。大事分明總成辦。實快活。無繫絆。萬兩黃金終不換。任他千聖出頭來。總是向渠影中現。

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有盐无醋。」说:「忽遇客来,如何只待。」老师说:「柴门草户,谢子远来。」问:「如何是道人。」老师说:「口似鼻孔。」问:「祖祖相传,传什么物。」老师说:「金襕袈裟。」问:「如何是函中般若。」老师说:「佛殿挟头六百卷。」问:「和尚百年后,向什么处去。」老师说:「山下李家使牛去。」说:「还许学人相随也无。」老师说:「你若相随,莫同头角。」说:「诺。」老师说:「合到什么处。」说:「佛眼辨不得。」老师说:「若不放过,亦是茫茫。」问:「如何是鹿门高峻处。」老师说:「你还曾上主山也无。」问:「如何是禅。」老师说:「鸾凤入鸡笼。」说:「如何是道。」老师说:「藕丝牵大象。」问:「劫火洞然,大千俱坏,未审此个还坏也无。」老师说:「临崖看浒眼,特地一场愁。」问:「如何是和尚转身处。」老师说:「昨夜三更,失却枕子。」问:「一句下豁然时如何。」老师说:「你是谁家子。」上堂:「一片凝然光灿烂,拟意追寻卒难见,瞥然撞着豁人情,大事分明总成办,实快活,无系绊,万两黄金终不换,任他千圣出头来,总是向渠影中现。」

撫州曹山慧霞了悟禪師

抚州曹山慧霞了悟禅师

僧問。佛未出世時如何。師曰。曹山不如。曰。出世後如何。師曰。不如曹山。問。四山相逼時如何。師曰。曹山在裏許。曰。還求出也無。師曰。在裏許。即求出。僧侍立。師曰。道者可煞熱。曰。是。師曰。祇如熱向甚處回避。曰。向鑊湯鑪炭裏回避。師曰。祇如鑊湯鑪炭。又作麼生回避。曰。眾苦不能到。

僧问:「佛未出世时如何。」老师说:「曹山不如。」说:「出世后如何。」老师说:「不如曹山。」问:「四山相逼时如何。」老师说:「曹山在里许。」说:「还求出也无。」老师说:「在里许,即求出,僧侍立。」老师说:「道者可煞热。」说:「是。」老师说:「只如热向甚处回避。」说:「向镬汤𬬻炭里回避。」老师说:「只如镬汤𬬻炭,又作么生回避。」说:「众苦不能到。」

華州草庵法義禪師

华州草庵法义禅师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爛炒浮漚飽滿喫。問。擬心即差。如何進道。師曰。有人常擬。為甚麼不差。曰。此猶是和尚分上事。師曰。紅焰蓮花朵朵開。問。如何是和尚得力處。師曰。如盲似聾。曰。不會。師曰。恰與老僧同參。

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烂炒浮沤饱满吃。」问:「拟心即差,如何进道。」老师说:「有人常拟,为什么不差。」说:「此犹是和尚分上事。」老师说:「红焰莲花朵朵开。」问:「如何是和尚得力处。」老师说:「如盲似聋。」说:「不会。」老师说:「恰与老僧同参。」

撫州曹山光慧玄悟禪師

抚州曹山光慧玄悟禅师

上堂。良久曰。雪峰和尚為人。如金翅鳥入海取龍相似。僧出問。未審和尚此間如何。師曰。甚處去來。問。如何是西來的的意。師曰。不禮拜更待何時。問。如何是密傳底心。師良久。僧曰。恁麼則徒勞側耳也。師喚。侍者來。燒香著。問。古人云。如紅鑪上一點雪。意旨如何。師曰。惜取眉毛好。問。如何指示。即得不昧去。師曰。不可雪上更加霜。曰。恁麼則全因和尚去也。師曰。因箇甚麼。問。如何是妙明真性。師曰。款款莫磕損。上堂。良久。僧出曰。為眾竭力。禍出私門。未審放過不放過。師默然。問。古人道。生也不道。死也不道。意旨如何。師良久。僧禮拜。師曰。會麼。曰。不會。師曰。也是廚寒甑足塵。上堂。舉拄杖曰。從上皆留此一路。方便接人。有僧出曰。和尚又是從頭起也。師曰。謝相委悉。問。機關不轉。請師商量。師曰。瘂得我口麼。問。路逢猛虎時如何。師曰。放憨作麼。

上堂。良久说。雪峰和尚为人。如金翅鸟入海取龙相似。僧出问:「未审和尚此间如何。」老师说:「甚处去来。」问:「如何是西来的的意。」老师说:「不礼拜更待何时。」问:「如何是密传底心。」老师良久。僧说:「这么则徒劳侧耳也。」老师唤。侍者来。烧香着。问:「古人云,如红𬬻上一点雪,意旨如何。」老师说:「惜取眉毛好。」问:「如何指示,即得不昧去。」老师说:「不可雪上更加霜。」说:「这么则全因和尚去也。」老师说:「因个什么。」问:「如何是妙明真性。」老师说:「款款莫磕损。」上堂:「良久。」僧出说:「为众竭力,祸出私门,未审放过不放过。」老师默然。问:「古人道,生也不道,死也不道,意旨如何。」老师良久。僧礼拜。老师说:「会么。」说:「不会。」老师说:「也是厨寒甑足尘。」上堂。举拄杖说:「从上皆留此一路,方便接人。」有僧出说:「和尚又是从头起也。」老师说:「谢相委悉。」问:「机关不转,请师商量。」老师说:「痖得我口么。」问:「路逢猛虎时如何。」老师说:「放憨作么。」

撫州曹山羗慧智炬禪師

抚州曹山羌慧智炬禅师

初問先曹山曰。古人提持那邊人。學人如何體悉。山曰。退步就己。萬不失一。師於言下。頓忘玄解。乃辭去徧參。至三祖。因看經次。僧問。禪僧心不挂元字脚。何得多學。師曰。文字性異。法法體空。迷則句句瘡疣。悟則文文般若。苟無取舍。何害圓伊。後離三祖到瑞州。眾請住龍泉。僧問。如何是文殊。師曰。不可有第二月也。曰。即今事如何。師曰。正是第二月。問。如何是如來語。師曰。猛風可繩縛。問。如何履踐。即得不昧宗風。師曰。須知龍泉好手。曰。請和尚好手。師曰。却憶鍾子期。問。古人道。若記一句。論劫作野狐精。未審古人意旨如何。師曰。龍泉僧堂未曾鎻。曰。和尚如何。師曰。風吹耳朵。問。如何是一句。師曰。無聞。問。如何是聲前一句。師曰。恰似不道。問。如何是和尚為人一句。師曰。汝是九色鹿。問。抱璞投師時如何。師曰。不是自家珍。曰。如何是自家珍。師曰。不琢不成器。

初问先曹山说:「古人提持那边人,学人如何体悉。」山说:「退步就己,万不失一。」老师于言下。顿忘玄解。乃辞去徧参。至三祖。因看经次。僧问:「禅僧心不挂元字脚,何得多学。」老师说:「文字性异,法法体空,迷则句句疮疣,悟则文文般若,苟无取舍,何害圆伊,后离三祖到瑞州,众请住龙泉。」僧问:「如何是文殊。」老师说:「不可有第二月也。」说:「即今事如何。」老师说:「正是第二月。」问:「如何是如来语。」老师说:「猛风可绳缚。」问:「如何履践,即得不昧宗风。」老师说:「须知龙泉好手。」说:「请和尚好手。」老师说:「却忆钟子期。」问:「古人道,若记一句,论劫作野狐精,未审古人意旨如何。」老师说:「龙泉僧堂未曾鎻。」说:「和尚如何。」老师说:「风吹耳朵。」问:「如何是一句。」老师说:「无闻。」问:「如何是声前一句。」老师说:「恰似不道。」问:「如何是和尚为人一句。」老师说:「你是九色鹿。」问:「抱璞投师时如何。」老师说:「不是自家珍。」说:「如何是自家珍。」老师说:「不琢不成器。」

衡州育王山弘通禪師

衡州育王山弘通禅师

僧問。混沌未分時如何。師曰。混沌。曰。分後如何。師曰。混沌。上堂。釋迦如來四十九年說不到底句。今夜山僧不避羞耻。與諸尊者共譚。良久曰。莫道錯。珍重。僧問。學人有病。請師醫。師曰。將病來。與汝醫。曰。便請。師曰。還老僧藥價錢來。問。曹源一路即不問。衡陽江畔事如何。師曰。紅爐焰上無根草。碧潭深處不逢魚。問。心法雙亡時如何。師曰。三脚蝦蟇背大象。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老僧毛竪。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直侍文殊過。即向你道。曰。文殊過也。請和尚道。師便打。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渾身不直五文錢。曰。大貧寒生。師曰。古代如是。曰。如何施設。師曰。隨家豐儉。問。如何是急切處。師曰。鍼眼裏打筋斗。問。如何是本來身。師曰。回光影裏見方親。

僧问:「混沌未分时如何。」老师说:「混沌。」说:「分后如何。」老师说:「混沌。」上堂:「释迦如来四十九年说不到底句,今夜山僧不避羞耻,与诸尊者共谭。」良久说:「莫道错,珍重。」僧问:「学人有病,请师医。」老师说:「将病来,与你医。」说:「便请。」老师说:「还老僧药价钱来。」问。曹源一路即不问,衡阳江畔事如何?」老师说:「红炉焰上无根草,碧潭深处不逢鱼。」问:「心法双亡时如何。」老师说:「三脚虾蟆背大象。」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老僧毛竖。」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直侍文殊过,即向你道。」说:「文殊过也,请和尚道。」老师便打。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浑身不直五文钱。」说:「大贫寒生。」老师说:「古代如是。」说:「如何施设。」老师说:「随家丰俭。」问:「如何是急切处。」老师说:「针眼里打筋斗。」问:「如何是本来身。」老师说:「回光影里见方亲。」

衡州華光範禪師

衡州华光范禅师

僧問。如何是無縫塔。師指僧堂曰。此間僧堂無門戶。問僧。曾到紫陵麼。曰。曾到。師曰。曾到鹿門麼。曰。曾到。師曰。嗣紫陵即是。嗣鹿門即是。曰。即今嗣和尚得麼。師曰。人情不打即不可。便打。問。非隱顯處是和尚。那箇是某甲。師曰。盡乾坤無一不是。曰。此猶是和尚。那箇是某甲。師曰。木人石女笑分明。

僧问:「如何是无缝塔。」老师指僧堂说:「此间僧堂无门户。」问僧:「曾到紫陵么?」说:「曾到。」老师说:「曾到鹿门么。」说:「曾到。」老师说:「嗣紫陵即是,嗣鹿门即是。」说:「即今嗣和尚得么。」老师说:「人情不打即不可。」便打。问:「非隐显处是和尚,那个是某甲。」老师说:「尽乾坤无一不是。」说:「此犹是和尚,那个是某甲。」老师说:「木人石女笑分明。」

處州廣利容禪師

处州广利容禅师

初住貞溪。僧參。師舉拂子曰。貞溪老僧還具眼麼。曰。某甲不敢見和尚過。師曰。老僧死在闍黎手裏也。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謝闍黎道破。問。西院拍手笑呵呵。意作麼生。師曰。捲上簾子著。問。自己不明。如何得明。師曰。不明。曰。為甚麼不明。師曰。不見道自己事。問。魯祖面壁。意作麼生。師良久曰。還會麼。曰。不會。師曰。魯祖面壁。因郡守受代歸。師出送接話次。守問。和尚遠出山門。將甚麼物來。師曰。無盡之寶呈獻。守無對。後有人進語曰。便請。師曰。大守尊嚴。問。千途路絕。語思不通時如何。師曰。猶是堦下漢。曰。如何是堦上漢。師曰。龍樓不舉手。乃曰。作麼生是尊貴底人。試道看。莫祇向長連牀上坐地。見他人不肯。忽被明眼人拶著。便向鐵圍山裏藏身。若到廣利門下。須道得第一句。即開一線道與兄弟商量。時有僧出禮拜。師曰。將謂是異國舶主。元來是此土商人。

初住贞溪。僧参。老师举拂子说:「贞溪老僧还具眼么。」说:「某甲不敢见和尚过。」老师说:「老僧死在阇黎手里也。」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谢阇黎道破。」问:「西院拍手笑呵呵,意作么生。」老师说:「卷上帘子着。」问:「自己不明,如何得明。」老师说:「不明。」说:「为什么不明。」老师说:「不见道自己事。」问:「鲁祖面壁,意作么生。」老师良久说:「还会么。」说:「不会。」老师说:「鲁祖面壁,因郡守受代归。」老师出送接话次。守问:「和尚远出山门,将什么物来。」老师说:「无尽之宝呈献,守无对。」后有人进语说:「便请。」老师说:「大守尊严。」问:「千途路绝,语思不通时如何。」老师说:「犹是阶下汉。」说:「如何是阶上汉。」老师说:「龙楼不举手。」乃说:「作么生是尊贵底人,试道看,莫只向长连床上坐地,见他人不肯,忽被明眼人拶着,便向铁围山里藏身,若到广利门下,须道得第一句,即开一线道与兄弟商量。」时有僧出礼拜。老师说:「将谓是异国舶主,元来是此土商人。」

泉州廬山小谿院行傳禪師

泉州庐山小溪院行传禅师

青原周氏子。僧問。久嚮廬山石門。為甚麼入不得。師曰。鈍漢。僧曰。忽遇猛利者。還許也無。師曰。喫茶去。

青原周氏子。僧问:「久向庐山石门,为什么入不得。」老师说:「钝汉。」僧说:「忽遇猛利者,还许也无。」老师说:「吃茶去。」

益州布水巖和尚

益州布水岩和尚

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一回思著一傷心。問。寶劒未磨時如何。師曰。用不得。曰。磨後如何。師曰。觸不得。

僧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一回思着一伤心。」问:「宝剑未磨时如何。」老师说:「用不得。」说:「磨后如何。」老师说:「触不得。」

蜀川西禪和尚

蜀川西禅和尚

僧問。佛是摩耶降生。未審和尚是誰家子。師曰。水上卓紅旗。問。三十六路。阿那一路最妙。師曰。不出第一手。曰。忽遇出時如何。師曰。脊著地也不難。

僧问:「佛是摩耶降生,未审和尚是谁家子。」老师说:「水上卓红旗。」问:「三十六路,阿那一路最妙。」老师说:「不出第一手。」说:「忽遇出时如何。」老师说:「脊着地也不难。」

韶州華嚴和尚

韶州华严和尚

僧問。既是華嚴。還將得華來麼。師曰。孤峰頂上千枝秀。一句當機對聖明。僧錄問。法身無相。不可言宣。皇帝詔師。將何接引。師曰。金鐘迥出雲中響。萬里歸朝賀聖君。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驚天動地。曰。還當也無。師曰。靈機永布千家月。祇這如今萬世傳。

僧问:「既是华严,还将得华来么。」老师说:「孤峰顶上千枝秀,一句当机对圣明。」僧录问:「法身无相,不可言宣。」皇帝诏师。将何接引。老师说:「金钟迥出云中响,万里归朝贺圣君。」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惊天动地。」说:「还当也无。」老师说:「灵机永布千家月,只这如今万世传。」

雲居膺禪師法嗣

云居膺禅师法嗣

洪州鳳棲山同安丕禪師

洪州凤栖山同安丕禅师

僧問。如何是無縫塔。師曰。吽。吽。曰。如何是塔中人。師曰。今日大有人從建昌來。問。一見便休去時如何。師曰。是也。更來這裏作麼。問。如何是點額魚。師曰。不透波瀾。曰。慚耻時如何。師曰。終不仰面。曰。恁麼則不變其身也。師曰。是也。青雲事作麼生。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金鷄抱子歸霄漢。玉兔懷胎入紫微。曰。忽遇客來。將何祇待。師曰。金果朝來猿摘去。玉花晚後鳳銜歸。問。無情還解說法也無。師曰。玉犬夜行。不知天曉。問。路逢達道人。不將語默對。未審將甚麼對。師曰。要踢要拳。問。纔有言詮。盡落今時。不落言詮。請師直說。師曰。木人解語非干舌。石女拋梭豈亂絲。問。依經解義。三世佛冤。離經一字。即同魔說。此理如何。師曰。孤峰迥秀。不挂煙蘿。片月行空。白雲自在。新到參。師問。甚處來。曰。湖南。師曰。還知同安這裏風雲體道。花檻璇璣麼。曰。知。師曰。非公境界。僧便喝。師曰。短販樵人。徒誇書劒。僧擬進語。師曰。劒甲未施。賊身已露。問。佛未出世時如何。師曰。藕絲繫大象。曰。出世後如何。師曰。鐵鎻鎻石牛。問。不傷王道如何。師曰。喫粥喫飯。曰。莫便是不傷王道也無。師曰。遷流左降。問。玉印開時。何人受信。師曰。不是恁麼人。曰。親宮事如何。師曰。道甚麼。問。如何是毗盧師。師曰。闍黎在甚麼處出家。問。如何是觸目菩提。師曰。面前佛殿。問。片玉無瑕。請師不觸。師曰。落汝後。問。玉印開時。何人受信。師曰。不是小小。問。迷頭認影如何止。師曰。告阿誰。曰。如何即是。師曰。從人覓。即轉遠也。曰。不從人覓時如何。師曰。頭在甚麼處。問。如何是同安一隻箭。師曰。腦後看。曰。腦後事如何。師曰。過也。問。亡僧衣眾人唱。祖師衣甚麼人唱。師曰。打。問。將來不相似。不將來時如何。

僧问:「如何是无缝塔。」老师说:「吽,吽。」说:「如何是塔中人。」老师说:「今日大有人从建昌来。」问:「一见便休去时如何。」老师说:「是也,更来这里作么。」问:「如何是点额鱼。」老师说:「不透波澜。」说:「惭耻时如何。」老师说:「终不仰面。」说:「这么则不变其身也。」老师说:「是也,青云事作么生。」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金鸡抱子归霄汉,玉兔怀胎入紫微。」说:「忽遇客来,将何只待。」老师说:「金果朝来猿摘去,玉花晚后凤衔归。」问:「无情还解说法也无。」老师说:「玉犬夜行,不知天晓。」问:「路逢达道人,不将语默对,未审将什么对。」老师说:「要踢要拳。」问:「才有言诠,尽落今时,不落言诠。」请师直说。老师说:「木人解语非干舌,石女抛梭岂乱丝。」问:「依经解义,三世佛冤,离经一字。」即同魔说:「此理如何。」老师说:「孤峰迥秀,不挂烟萝,片月行空,白云自在,新到参。」老师问:「甚处来。」说:「湖南。」老师说:「还知同安这里风云体道,花槛璇玑么。」说:「知。」老师说:「非公境界。」僧便喝。老师说:「短贩樵人,徒夸书剑,僧拟进语。」老师说:「剑甲未施,贼身已露。」问:「佛未出世时如何。」老师说:「藕丝系大象。」说:「出世后如何。」老师说:「铁鎻鎻石牛。」问:「不伤王道如何。」老师说:「吃粥吃饭。」说:「莫便是不伤王道也无。」老师说:「迁流左降。」问:「玉印开时,何人受信。」老师说:「不是这么人。」说:「亲宫事如何。」老师说:「道什么。」问:「如何是毗卢师。」老师说:「阇黎在什么处出家。」问:「如何是触目菩提。」老师说:「面前佛殿。」问:「片玉无瑕,请师不触。」老师说:「落你后。」问:「玉印开时,何人受信。」老师说:「不是小小。」问:「迷头认影如何止。」老师说:「告阿谁。」说:「如何即是。」老师说:「从人觅,即转远也。」说:「不从人觅时如何。」老师说:「头在什么处。」问:「如何是同安一只箭。」老师说:「脑后看。」说:「脑后事如何。」老师说:「过也。」问:「亡僧衣众人唱,祖师衣什么人唱。」老师说:「打。」问:「将来不相似,不将来时如何。」

師曰。甚麼處著。問。未有這箇時。作麼生行履。師曰。尋常又作麼生。曰。恁麼則不改舊時人也。師曰。作何行履。問。如何是異類中人。師曰。露地藏白牛。溪山籠日月。師看經次。見僧來參。遂以衣袖蓋却頭。僧近前作弔慰勢。師放下衣袖。提起經曰。會麼。僧却以衣袖蓋頭。師曰。蒼天。蒼天。

老师说:「什么处着。」问:「未有这个时,作么生行履。」老师说:「寻常又作么生。」说:「这么则不改旧时人也。」老师说:「作何行履。」问:「如何是异类中人。」老师说:「露地藏白牛,溪山笼日月,老师看经次,见僧来参。」遂以衣袖盖却头。僧近前作吊慰势。老师放下衣袖。提起经说:「会么,僧却以衣袖盖头。」老师说:「苍天,苍天。」

廬山歸宗寺懷惲禪師

庐山归宗寺怀恽禅师

僧問。無佛無眾生時如何。師曰。甚麼人如此。問。水清魚現時如何。師曰。把一箇來。僧無對(同安代云。動即失)。問。如何是五老峰。師曰。突兀地。問。截水停輪時如何。師曰。磨不轉。曰。如何是磨不轉。師曰。不停輪。問。如何是塵中弟子。師曰。灰頭土面。(同安代云。不拂拭)。問。如何是世尊不說說。師曰。正恁麼。曰。如何是迦葉不聞聞。師曰。不附物。問。不佛不眾生時如何。師曰。是甚麼人如此。問。學人不到處。請師說。師曰。汝不到甚麼處來。

僧问:「无佛无众生时如何。」老师说:「什么人如此。」问:「水清鱼现时如何。」老师说:「把一个来。」僧无对(同安代说:「动即失)。」问:「如何是五老峰。」老师说:「突兀地。」问:「截水停轮时如何。」老师说:「磨不转。」说:「如何是磨不转。」老师说:「不停轮。」问:「如何是尘中弟子。」老师说:「灰头土面。」(同安代说:「不拂拭)。」问:「如何是世尊不说说。」老师说:「正这么。」说:「如何是迦叶不闻闻。」老师说:「不附物。」问:「不佛不众生时如何。」老师说:「是什么人如此。」问:「学人不到处。」请师说。老师说:「你不到什么处来。」

池州嵆山章禪師

池州嵇山章禅师

在投子作柴頭。投子同喫茶次。謂師曰。森羅萬象。總在裏許。師潑却茶曰。森羅萬象。在甚麼處。子曰。可惜一椀茶。師後謁雪峰。峰問。莫是章柴頭麼。師乃作輪椎勢。峰肯之。

在投子作柴头。投子同吃茶次。谓老师说:「森罗万象,总在里许。」师泼却茶说:「森罗万象,在什么处。」子说:「可惜一椀茶。」老师后谒雪峰。峰问:「莫是章柴头么。」老师乃作轮椎势。峰肯之

南康軍雲居懷岳禪師

南康军云居怀岳禅师

僧問。如何是大圓鏡。師曰。不鑒照。曰。忽遇四方八面來時作麼生。師曰。胡來胡現。漢來漢現。曰。大好不鑒照。師便打。問。如何是一丸療萬病底藥。師曰。汝患甚麼。問。如何是本來瑞草。師曰。好手拈不出。曰。如何是無根樹。師曰。處處著不得。

僧问:「如何是大圆镜。」老师说:「不鉴照。」说:「忽遇四方八面来时作么生。」老师说:「胡来胡现,汉来汉现。」说:「大好不鉴照。」老师便打。问:「如何是一丸疗万病底药。」老师说:「你患什么。」问:「如何是本来瑞草。」老师说:「好手拈不出。」说:「如何是无根树。」老师说:「处处着不得。」

杭州佛日本空禪師

杭州佛日本空禅师

初遊天台山。甞曰。如有人奪得我機者。即吾師矣。尋謁雲居。作禮問曰。二龍爭珠。誰是得者。居曰。卸却業身來。與子相見。師曰。業身已卸。居曰。珠在甚麼處。師無對(同安代云。回頭即沒交涉)。遂投誠入室。時始年十三。後四年。參夾山。纔入門。見維那。那曰。此間不著後生。師曰。某甲不求挂搭。暫來禮謁和尚。維那白夾山。山許相見。師未陞堦。山便問。甚處來。師曰。雲居來。曰。即今在甚麼處。師曰。在夾山頂𩕳上。山曰。老僧行年在坎。五鬼臨身。師擬上堦。山曰。三道寶堦。從何而上。師曰。三道寶堦。曲為今時。向上一路。請師直指。山便揖。師乃上堦禮拜。山問。闍黎與甚麼人同行。師曰。木上座。山曰。何不來相看老僧。師曰。和尚看他有分。山曰。在甚處。師曰。在堂中。山便同師下到堂中。師遂取拄杖擲在山面前。山曰。莫從天台得否。師曰。非五嶽之所生。山曰。莫從須彌得否。師曰。月宮亦不逢。山曰。恁麼則從人得也。師曰。自己尚是冤家。從人得堪作甚麼。山曰。冷灰裏有一粒豆𪹼。乃喚維那。明窻下安排著。師曰。未審明窻還解語也無。山曰。待明窻解語。即向汝道。夾山來日上堂。問。昨日新到在甚麼處。師出應喏。山曰。子未到雲居已前。在甚麼處。師曰。天台國清。山曰。吾聞天台有潺潺之瀑。淥淥之波。謝子遠來。此意如何。師曰。久居巖谷。不挂松蘿。山曰。此猶是春意。秋意作麼生。師良久。山曰。看君祇是撐船漢。終歸不是弄潮人。來日普請。維那令師送茶。師曰。某甲為佛法來。不為送茶來。那曰。奉和尚處分。師曰。和尚尊命即得。乃將茶去作務處。搖茶甌作聲。山回顧。師曰。釅茶三五盌。意在钁頭邊。山曰。瓶有傾茶勢。籃中幾箇甌。師曰。瓶有傾茶勢。籃中無一甌。便行茶。時眾皆舉目。師曰。大眾鶴望。請師一言。

初游天台山。甞说:「如有人夺得我机者,即吾师矣,寻谒云居。」作礼问说:「二龙争珠,谁是得者。」居说:「卸却业身来,与子相见。」老师说:「业身已卸。」居说:「珠在什么处。」老师无对(同安代说:「回头即没交涉)。」遂投诚入室。时始年十三。后四年。参夹山。才入门。见维那。那说:「此间不着后生。」老师说:「某甲不求挂搭,暂来礼谒和尚,维那白夹山,山许相见,老师未升阶。」山便问:「甚处来。」老师说:「云居来。」说:「即今在什么处。」老师说:「在夹山顶𩕳上。」山说:「老僧行年在坎,五鬼临身,老师拟上阶。」山说:「三道宝阶,从何而上。」老师说:「三道宝阶,曲为今时,向上一路,请师直指,山便揖。」老师乃上阶礼拜。山问:「阇黎与什么人同行。」老师说:「木上座。」山说:「何不来相看老僧。」老师说:「和尚看他有分。」山说:「在甚处。」老师说:「在堂中,山便同老师下到堂中。」老师遂取拄杖掷在山面前。山说:「莫从天台得否。」老师说:「非五岳之所生。」山说:「莫从须弥得否。」老师说:「月宫亦不逢。」山说:「这么则从人得也。」老师说:「自己尚是冤家,从人得堪作什么。」山说:「冷灰里有一粒豆𪹼,乃唤维那,明窻下安排着。」老师说:「未审明窻还解语也无。」山说:「待明窻解语,即向你道。」夹山来日上堂。问:「昨日新到在什么处。」老师出应喏。山说:「子未到云居已前,在什么处。」老师说:「天台国清。」山说:「吾闻天台有潺潺之瀑,渌渌之波,谢子远来,此意如何。」老师说:「久居岩谷,不挂松萝。」山说:「此犹是春意,秋意作么生。」老师良久。山说:「看君只是撑船汉,终归不是弄潮人,来日普请,维那令师送茶。」老师说:「某甲为佛法来,不为送茶来。」那说:「奉和尚处分。」老师说:「和尚尊命即得,乃将茶去作务处,摇茶瓯作声,山回顾。」老师说:「酽茶三五盌,意在镢头边。」山说:「瓶有倾茶势,篮中几个瓯。」老师说:「瓶有倾茶势,篮中无一瓯,便行茶。」时众皆举目。老师说。大众鹤望。请师一言

山曰。路逢死蛇莫打殺。無底籃子盛將歸。師曰。手執夜明符。幾箇知天曉。山曰。大眾有人也。歸去來。歸去來。遂住普請。歸院眾皆仰嘆。師終于佛日。卵塔存焉。

山说:「路逢死蛇莫打杀,无底篮子盛将归。」老师说:「手执夜明符,几个知天晓。」山说。大众有人也。归去来。归去来。遂住普请。归院众皆仰叹。老师终于佛日。卵塔存焉

蘇州永光院真禪師

苏州永光院真禅师

上堂。言鋒若差。鄉關萬里。直須懸崖撒手。自肯承當。絕後再蘇。欺君不得。非常之旨。人焉廋哉。問。道無橫徑。立者皆危。如何得不被橫徑所侵去。師以杖拄僧口。僧曰。此猶是橫徑。師曰。合取口。問。如何是常在底人。師曰。來往不易。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鐵山夜鎻千家月。金烏常照不當門。

上堂:「言锋若差,乡关万里,直须悬崖撒手,自肯承当,绝后再苏,欺君不得,非常之旨,人焉廋哉。」问:「道无横径,立者皆危,如何得不被横径所侵去。」老师以杖拄僧口。僧说:「此犹是横径。」老师说:「合取口。」问:「如何是常在底人。」老师说:「来往不易。」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铁山夜鎻千家月,金乌常照不当门。」

廬山歸宗澹權禪師

庐山归宗澹权禅师

僧問。金雞未鳴時如何。師曰。失却威音王。曰。鳴後如何。師曰。三界平沉。問。盡身供養時如何。師曰。將甚麼來。曰。所有不惜。師曰。供養甚麼人。僧無語。問。學人為佛法來。如何是佛法。師曰。正空閑。曰。便請商量。師曰。周匝有餘。問。人眾雲集。合譚何事。師曰。三三兩兩。問。路逢達道人。不將語默對。未審將甚麼對。師曰。爭能肯得人。僧良久。師曰。會麼。曰。不會。師曰。長安路上廁坑子。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三枷五棒。問。通徹底人如何語道。師曰。汝祇今作麼生。曰。任性隨流。師曰。不隨流爭得息。

僧问:「金鸡未鸣时如何。」老师说:「失却威音王。」说:「鸣后如何。」老师说:「三界平沉。」问:「尽身供养时如何。」老师说:「将什么来。」说:「所有不惜。」老师说:「供养什么人。」僧无语。问:「学人为佛法来,如何是佛法。」老师说:「正空闲。」说:「便请商量。」老师说:「周匝有余。」问:「人众云集,合谭何事。」老师说:「三三两两。」问:「路逢达道人,不将语默对,未审将什么对。」老师说:「争能肯得人,僧良久。」老师说:「会么。」说:「不会。」老师说:「长安路上厕坑子。」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三枷五棒。」问:「通彻底人如何语道。」老师说:「你只今作么生。」说:「任性随流。」老师说:「不随流争得息。」

蘄州廣濟禪師

蕲州广济禅师

僧問。疋馬單槍時如何。師曰。頭落也。問。如何是方外之譚。師曰。汝道甚麼。問。如何是廣濟水。師曰。飲者絕饑渴。曰。恁麼則學人不虗到也。師曰。情知你受人安排。問。遠遠來投。乞師指示。師曰。有口祇解喫飯。問。溫伯雪與仲尼相見時如何。師曰。此間無恁麼人。問。不識不見。請師道出。師曰。不昧。曰。不昧時作麼生。師曰。汝喚作甚麼。問。如何是奇特事。師曰。焰裏牡丹花。問。如何是無心道人。師曰。丹霞放火燒。

僧问:「疋马单枪时如何。」老师说:「头落也。」问:「如何是方外之谭。」老师说:「你道什么。」问:「如何是广济水。」老师说:「饮者绝饥渴。」说:「这么则学人不虗到也。」老师说:「情知你受人安排。」问:「远远来投,乞老师指示。」老师说:「有口只解吃饭。」问:「温伯雪与仲尼相见时如何。」老师说:「此间无这么人。」问:「不识不见,请师道出。」老师说:「不昧。」说:「不昧时作么生。」老师说:「你唤作什么。」问:「如何是奇特事。」老师说:「焰里牡丹花。」问:「如何是无心道人。」老师说:「丹霞放火烧。」

潭州水西南臺和尚

潭州水西南台和尚

僧問。如何是此間一滴水。師曰。入口即抉出。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靴頭線綻。問。祖祖相傳。未審傳箇甚麼。師曰。不因闍黎問。老僧亦不知。

僧问:「如何是此间一滴水。」老师说:「入口即抉出。」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靴头线绽。」问:「祖祖相传,未审传个什么。」老师说。不因阇黎问:「老僧亦不知。」

歙州朱谿謙禪師

歙州朱溪谦禅师

韶國師到。參次聞犬齩靈鼠聲。國師便問。是甚麼聲。師曰。犬齩靈鼠聲。國師曰。既是靈鼠。為甚麼却被犬齩。師曰。齩殺也。國師曰。好箇犬。師便打。國師曰。莫打。某甲話在。師休去。因造佛殿畢。一僧同看。師曰。此殿著得甚麼佛。曰。著即不無。有人不肯。師曰。我不問那箇人。曰。恁麼。則某甲亦未曾祇對和尚。

韶国老师到。参次闻犬齩灵鼠声。国老师便问:「是什么声。」老师说:「犬齩灵鼠声。」国老师说:「既是灵鼠,为什么却被犬齩。」老师说:「齩杀也。」国老师说:「好个犬。」老师便打。国老师说:「莫打,某甲话在,老师休去,因造佛殿毕,一僧同看。」老师说:「此殿着得什么佛。」说:「着即不无,有人不肯。」老师说:「我不问那个人。」说:「这么,则某甲亦未曾只对和尚。」

揚州豐化和尚

扬州丰化和尚

僧問。上無片瓦。下無卓錐時如何。師曰。莫飄露麼。問。不具得失時如何。師曰。道甚麼。

僧问:「上无片瓦,下无卓锥时如何。」老师说:「莫飘露么。」问:「不具得失时如何。」老师说:「道什么。」

南康軍雲居道簡禪師

南康军云居道简禅师

范陽人也。久入先雲居之室。密受真印。而分掌寺務。典司樵㸑。以臘高。堂中為第一座。屬先雲居將順寂。主事請問。誰堪繼嗣。居曰。堂中簡。主事雖承言而意不在師。謂。令揀擇可當說法者。僉曰。第二座可。然且備禮。先請第一座。若謙讓。即堅請第二座。師既密承授記。略不辭免。即自持道具入方丈。攝眾演法。主事等不愜素志。罔循規式。師察其情。乃潛棄去。其夜安樂樹神號泣詰旦。主事大眾奔至麥莊悔過。哀請歸院。眾聞空中連聲唱曰。和尚來也。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隨處得自在。問。維摩豈不是金粟如來。師曰。是。曰。為甚麼却在釋迦會下聽法。師曰。他不擔人我。問。橫身蓋覆時如何。師曰。還蓋覆得麼。問。蛇子為甚麼吞却蛇師。師曰。在裏何傷。問。諸聖道不得處。和尚還道得麼。師曰。汝道甚麼處諸聖道不得。問。路逢猛虎時如何。師曰。千人萬人不逢。為甚麼闍黎偏逢。問。孤峰獨宿時如何。師曰。閑却七間僧堂不宿。阿誰教汝孤峰獨宿。師後無疾而寂。塔于本山。

范阳人也。久入先云居之室。密受真印。而分掌寺务。典司樵㸑。以腊高。堂中为第一座。属先云居将顺寂。主事请问:「谁堪继嗣。」居说:「堂中简,主事虽承言而意不在师,谓,令拣择可当说法者。」佥说:「第二座可,然且备礼,先请第一座,若谦让,即坚请第二座,老师既密承授记,略不辞免,即自持道具入方丈,摄众演法,主事等不惬素志。」罔循规式。老师察其情。乃潜弃去。其夜安乐树神号泣诘旦。主事大众奔至麦庄悔过。哀请归院。众闻空中连声唱说:「和尚来也。」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随处得自在。」问:「维摩岂不是金粟如来。」老师说:「是。」说:「为什么却在释迦会下听法。」老师说:「他不担人我。」问:「横身盖覆时如何。」老师说:「还盖覆得么。」问:「蛇子为什么吞却蛇师。」老师说:「在里何伤。」问:「诸圣道不得处,和尚还道得么。」老师说:「你道什么处诸圣道不得。」问:「路逢猛虎时如何。」老师说:「千人万人不逢,为什么阇黎偏逢。」问:「孤峰独宿时如何。」老师说:「闲却七间僧堂不宿,阿谁教你孤峰独宿。」老师后无疾而寂。塔于本山

洪州大善慧海禪師

洪州大善慧海禅师

僧問。不坐青山頂時如何。師曰。且道是甚麼人。問。如何是解作客底人。師曰。不占上。問。靈泉忽逢時如何。師曰。從甚麼處來。問。如何道即不違於師。師曰。莫惜口。曰。道後如何。師曰。道甚麼。問。如何道得相親去。師曰。快道。曰。恁麼則不道也。師曰。用口作甚麼。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三界平沉。

僧问:「不坐青山顶时如何。」老师说:「且道是什么人。」问:「如何是解作客底人。」老师说:「不占上。」问:「灵泉忽逢时如何。」老师说:「从什么处来。」问:「如何道即不违于师。」老师说:「莫惜口。」说:「道后如何。」老师说:「道什么。」问:「如何道得相亲去。」老师说:「快道。」说:「这么则不道也。」老师说:「用口作什么。」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三界平沉。」

鼎州德山和尚

鼎州德山和尚

僧問。路逢達道人。不將語默對。未審將甚麼對。師曰。祇恁麼。僧良久。師曰。汝更問。僧再問。師乃喝出。

僧问:「路逢达道人,不将语默对,未审将什么对。」老师说:「只这么,僧良久。」老师说。你更问。僧再问。老师乃喝出

南嶽南臺和尚

南岳南台和尚

僧問。直上融峰時如何。師曰。見麼。

僧问:「直上融峰时如何。」老师说:「见么。」

南康軍雲居昌禪師

南康军云居昌禅师

僧問。相逢不相識時如何。師曰。既相逢為甚麼不相識。問。紅爐猛焰時如何。師曰。裏頭是甚麼。問。不受商量時如何。師曰。來作甚麼。曰。來亦不商量。師曰。空來何益。問。方丈前容身時如何。師曰。汝身大小。

僧问:「相逢不相识时如何。」老师说:「既相逢为什么不相识。」问:「红炉猛焰时如何。」老师说:「里头是什么。」问:「不受商量时如何。」老师说:「来作什么。」说:「来亦不商量。」老师说:「空来何益。」问:「方丈前容身时如何。」老师说:「你身大小。」

晉州大梵和尚

晋州大梵和尚

僧問。如何是學人顧望處。師曰。井底架高樓。曰。恁麼則超然去也。師曰。何不擺手。

僧问:「如何是学人顾望处。」老师说:「井底架高楼。」说:「这么则超然去也。」老师说:「何不摆手。」

新羅國雲住和尚

新罗国云住和尚

僧問。諸佛道不得。甚麼人道得。師曰。老僧道得。曰。諸佛道不得。和尚作麼生道。師曰。諸佛是我弟子。曰。請和尚道。師曰。不是對君王。好與二十棒。問。達磨未來時如何。師曰。夜半石牛吼。曰。來後如何。師曰。特地使人愁。問。既是普眼。為甚不見普賢。師曰。祇為貪程太速。

僧问:「诸佛道不得,什么人道得。」老师说:「老僧道得。」说:「诸佛道不得,和尚作么生道。」老师说:「诸佛是我弟子。」说:「请和尚道。」老师说:「不是对君王,好与二十棒。」问:「达磨未来时如何。」老师说:「夜半石牛吼。」说:「来后如何。」老师说:「特地使人愁。」问:「既是普眼,为甚不见普贤。」老师说:「只为贪程太速。」

阾珏和尚

阾珏和尚

僧問。學人不負師機。還免披毛帶角也無。師曰。闍黎何得對面不相識。曰。恁麼。則吞盡百川水。方明一點心。師曰。雖脫毛衣。猶披鱗甲。曰。好來和尚具大慈悲。師曰。盡力道。也出老僧格不得。

僧问:「学人不负师机,还免披毛带角也无。」老师说:「阇黎何得对面不相识。」说:「这么,则吞尽百川水,方明一点心。」老师说:「虽脱毛衣,犹披鳞甲。」说:「好来和尚具大慈悲。」老师说:「尽力道,也出老僧格不得。」

疎山仁禪師法嗣

疏山仁禅师法嗣

隨州護國院守澄淨果禪師

随州护国院守澄净果禅师

上堂。諸方老宿。盡在曲彔木牀上為人。及有人問著祖師西來意。未曾有一人當頭道著。時有僧問。請和尚當頭道。師曰。河北驢鳴。河南犬吠。問。如何是佛。師咄曰。這驢漢。問。盡大地是一隻眼底人來時如何。師曰。堦下漢。問。諸佛不到處。是甚麼人行履。師曰。聃耳鬅頭。曰。何人通得彼中信。師曰。驢面獸腮。問。隨緣認得時如何。師曰。錯。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一人傳虗。萬人傳實。問。不落干將手。如何是太阿。師曰。七星光彩耀。六國罷煙塵。問。鶴立枯松時如何。師曰。地下底一場懡㦬。問。會昌沙汰時。護法善神向甚麼處去。師曰。三門前兩箇一場懡。㦬問。滴水滴凍時如何。師曰。日出後一場懡㦬。

上堂:「诸方老宿,尽在曲录木床上为人。」及有人问着祖师西来意:「未曾有一人当头道着?」时有僧问:「请和尚当头道。」老师说:「河北驴鸣,河南犬吠。」问:「如何是佛。」师咄说:「这驴汉。」问:「尽大地是一只眼底人来时如何。」老师说:「阶下汉。」问:「诸佛不到处,是什么人行履。」老师说:「聃耳鬅头。」说:「何人通得彼中信。」老师说:「驴面兽腮。」问:「随缘认得时如何。」老师说:「错。」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一人传虗,万人传实。」问:「不落干将手,如何是太阿。」老师说:「七星光彩耀,六国罢烟尘。」问:「鹤立枯松时如何。」老师说:「地下底一场懡㦬。」问:「会昌沙汰时,护法善神向什么处去。」老师说:「三门前两个一场懡。」㦬问:「滴水滴冻时如何。」老师说:「日出后一场懡㦬。」

洛京靈泉歸仁禪師

洛京灵泉归仁禅师

初問疎山。枯木生花。始與他合。是這邊句。是那邊句。山曰。亦是這邊句。師曰。如何是那邊句。山曰。石牛吐出三春霧。靈雀不棲無影林。住後。僧問。如何是靈泉家風。師曰。十日作活九日病。曰。此病如何。師曰。回避不得。曰。還療得也無。師曰。耆婆稽首。醫王皺眉。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師曰。牛馬同羣放。曰。還分不分。師曰。夜半崑崙穿市過。午後烏雞帶雪飛。問。急切相投時如何。師曰。見佛似冤家。問。如何是靈泉竹。師曰。不從栽種得。曰。還變動也無。師曰。三冬瑞雪應難改。九夏凝霜色轉鮮。問。如何是靈泉心印。師曰。不傳不受。曰。或遇交代時如何。師曰。淮南船子看洛陽。問。六國未寧時如何。師曰。作亂者誰。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仰面獨揚眉。回頭自拍手。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騎牛戴席帽。過水著靴衫。問。如何是無問而自說。師曰。死人口裏活人舌。曰。未審是何人領會。師曰。無角水牯牛。問。如何是靈泉活計。師曰。東壁打倒西壁。曰。憑箇甚麼過朝夕。師曰。折腰鐺子無煙火。曰。二時將何奉獻。師曰。野老共炊無米飯。溪邊大會不來人。問。如何是靈泉境。師曰。枯樁花爛熳。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子規啼斷後。花落布堦前。問。如何是沙門行。師曰。恰似箇屠兒。曰。如何行履。師曰。破齋犯戒。曰。究竟作麼生。師曰。因不收。果不入。俗士問。俗人還許會佛法否。師曰。那箇臺無月。誰家樹不春。

初问疏山:「枯木生花?」始与他合。是这边句。是那边句。山说:「亦是这边句。」老师说:「如何是那边句。」山说:「石牛吐出三春雾,灵雀不栖无影林。」住后。僧问:「如何是灵泉家风。」老师说:「十日作活九日病。」说:「此病如何。」老师说:「回避不得。」说:「还疗得也无。」老师说:「耆婆稽首,医王皱眉。」问:「祖意教意,是同是别。」老师说:「牛马同群放。」说:「还分不分。」老师说:「夜半昆仑穿市过,午后乌鸡带雪飞。」问:「急切相投时如何。」老师说:「见佛似冤家。」问:「如何是灵泉竹。」老师说:「不从栽种得。」说:「还变动也无。」老师说:「三冬瑞雪应难改,九夏凝霜色转鲜。」问:「如何是灵泉心印。」老师说:「不传不受。」说:「或遇交代时如何。」老师说:「淮南船子看洛阳。」问:「六国未宁时如何。」老师说:「作乱者谁。」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仰面独扬眉,回头自拍手。」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骑牛戴席帽,过水着靴衫。」问:「如何是无问而自说。」老师说:「死人口里活人舌。」说:「未审是何人领会。」老师说:「无角水牯牛。」问:「如何是灵泉活计。」老师说:「东壁打倒西壁。」说:「凭个什么过朝夕。」老师说:「折腰铛子无烟火。」说:「二时将何奉献。」老师说:「野老共炊无米饭,溪边大会不来人。」问:「如何是灵泉境。」老师说:「枯桩花烂熳。」说:「如何是境中人。」老师说:「子规啼断后,花落布阶前。」问:「如何是沙门行。」老师说:「恰似个屠儿。」说:「如何行履。」老师说:「破斋犯戒。」说:「究竟作么生。」老师说:「因不收,果不入。」俗士问:「俗人还许会佛法否。」老师说:「那个台无月,谁家树不春。」

瑞州五峰遇禪師

瑞州五峰遇禅师

僧問。佛未出世時如何。師曰。一堆泥土。問。如何是不撥不觸底人。師曰。閉目藏三寸。飜眉蓋眼睛。

僧问:「佛未出世时如何。」老师说:「一堆泥土。」问:「如何是不拨不触底人。」老师说:「闭目藏三寸,飜眉盖眼睛。」

撫州疎山證禪師

抚州疏山证禅师

初參先疎山得旨。後歷諸方。謁投子。子問。近離甚處。曰。延平。子曰。還將得劒來麼。曰。將得來。子曰。呈似老僧看。師乃指面前地。子便休。至晚問侍者。新到在麼。者曰。當時去也。子曰。三十年弄馬騎。今日被驢撲。住後。僧問。如何是就事學。師曰。著衣喫飯。曰。如何是就理學。師曰。騎牛去穢。曰。如何是向上事。師曰。溥際不收。問。如何是聲色混融句。師曰。不辨消不及。曰。如何是聲色外別行底句。師曰。難逢不可得。問。親切處乞一言。師以拄杖敲之。僧曰。為甚麼不道。師曰。得恁麼不識好惡。

初参先疏山得旨。后历诸方。谒投子。子问:「近离甚处。」说:「延平。」子说:「还将得剑来么。」说:「将得来。」子说:「呈似老僧看。」老师乃指面前地。子便休。至晚问侍者:「新到在么?」者说:「当时去也。」子说:「三十年弄马骑,今日被驴扑。」住后。僧问:「如何是就事学。」老师说:「着衣吃饭。」说:「如何是就理学。」老师说:「骑牛去秽。」说:「如何是向上事。」老师说:「溥际不收。」问:「如何是声色混融句。」老师说:「不辨消不及。」说:「如何是声色外别行底句。」老师说:「难逢不可得。」问:「亲切处乞一言。」老师以拄杖敲之。僧说:「为什么不道。」老师说:「得这么不识好恶。」

洪州百丈明照安禪師

洪州百丈明照安禅师

新羅人也。僧問。一藏圓光。如何是體。師曰。勞汝遠來。曰。莫便是一藏圓光麼。師曰。更喫一椀茶。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手巾寸半布。問。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師曰。未有一箇人不問。問。如何是極則處。師曰。空王殿裏登九五。野老門前不立人。問。隨緣認得時如何。師曰。未認得時作麼生。問。如何是毗盧師。師曰。人天收不得。曰。如何是一代時教。師曰。義例分明。

新罗人也。僧问:「一藏圆光,如何是体。」老师说:「劳你远来。」说:「莫便是一藏圆光么。」老师说:「更吃一椀茶。」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手巾寸半布。」问:「万法归一,一归何处。」老师说。未有一个人不问。问:「如何是极则处。」老师说:「空王殿里登九五,野老门前不立人。」问:「随缘认得时如何。」老师说:「未认得时作么生。」问:「如何是毗卢师。」老师说:「人天收不得。」说:「如何是一代时教。」老师说:「义例分明。」

瑞州黃檗山慧禪師

瑞州黄檗山慧禅师

洛陽人也。少出家。業經論。因增受菩薩戒。而歎曰。大士攝律儀。與吾本受聲聞戒。俱止持作犯也。然於篇聚增減。支本通別。制意且殊。既微細難防。復於攝善中未甞行於少分。況饒益有情乎。且世間泡幻。身命何可留戀哉。由是置講課。欲以身捐於水中。飼鱗甲之類。念已將行。偶二禪者接之款話。說。南方頗多知識。何滯於一隅。師從此回志參尋。屬關津嚴緊。乃謂守吏曰。吾非翫山水。誓求祖道。他日必不忘恩也。吏者察其志。遂不苛留。且謂之曰。師既為法忘身。回時願無吝所聞。師欣謝。直造疎山。時仁和尚坐法堂受參。師先顧視大眾。然後致問曰。剎那便去時如何。山曰。畐塞虗空。汝作麼生去。師曰。畐塞虗空。不如不去。山便休。師下堂參第一座。座曰。適來祇對甚奇特。師曰。此乃率爾。敢望慈悲。開示愚昧。座曰。一剎那間還有擬議否。師於言下頓省。禮謝。住後。僧問。黃檗一路荒來久。今日當陽事若何。師曰。虗空不假金鎚鍊。日月何曾待照人。師示滅。塔于本山。肉身至今如生。

洛阳人也。少出家。业经论。因增受菩萨戒。而叹说:「大士摄律仪,与吾本受声闻戒,俱止持作犯也,然于篇聚增减,支本通别,制意且殊,既微细难防,复于摄善中未甞行于少分,况饶益有情乎,且世间泡幻。」身命何可留恋哉。由是置讲课。欲以身捐于水中。饲鳞甲之类。念已将行。偶二禅者接之款话。说:「南方颇多知识,何滞于一隅,老师从此回志参寻,属关津严紧。」乃谓守吏说:「吾非玩山水,誓求祖道,他日必不忘恩也,吏者察其志。」遂不苛留。且谓之说:「师既为法忘身,回时愿无吝所闻,老师欣谢,直造疏山。」时仁和尚坐法堂受参。师先顾视大众。然后致问说:「刹那便去时如何。」山说:「畐塞虗空,你作么生去。」老师说:「畐塞虗空,不如不去,山便休。」老师下堂参第一座。座说:「适来只对甚奇特。」老师说:「此乃率尔,敢望慈悲,开示愚昧。」座说:「一刹那间还有拟议否。」老师于言下顿省。礼谢。住后。僧问:「黄檗一路荒来久,今日当阳事若何。」老师说:「虗空不假金锤炼,日月何曾待照人。」老师示灭。塔于本山。肉身至今如生

延州伏龍山奉璘禪師

延州伏龙山奉璘禅师

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橫身臥海。日裏挑燈。問。如何是伏龍境。師曰。山峻水流急。三冬發異華。問。和尚還愛財色也無。師曰。愛。曰。既是善知識。為甚麼却愛財色。師曰。知恩者少。師問火頭。培火了也未。曰。低聲。師曰。甚麼處得這消息來。曰。不假多言。師曰。省錢易飽。吃了還饑。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長虀冷飯。曰。大寂寞生。師曰。僧家合如是。

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横身卧海,日里挑灯。」问:「如何是伏龙境。」老师说:「山峻水流急,三冬发异华。」问:「和尚还爱财色也无。」老师说:「爱。」说:「既是善知识,为什么却爱财色。」老师说:「知恩者少。」老师问火头:「培火了也未?」说:「低声。」老师说:「什么处得这消息来。」说:「不假多言。」老师说:「省钱易饱,吃了还饥。」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长虀冷饭。」说:「大寂寞生。」老师说:「僧家合如是。」

安州大安山省禪師

安州大安山省禅师

僧問。失路迷人。請師直指。師曰。三門前去。問。舉步臨危。請師指月。師曰。不指月。曰。為甚麼不指月。師曰。臨坑不推人。問。離四句。絕百非。請和尚道。師曰。我王庫內無如是刀。問。重重關鎻。信息不通時如何。師曰。爭得到這裏。曰。到後如何。師曰。彼中事作麼生。問。如何是真中真。師曰。十字路頭泥佛子。問。無為無事人。猶是金鎻難。金鎻牽不住。是甚麼人。師曰。向闍黎道即得。不可荒却大安山去也。

僧问:「失路迷人,请师直指。」老师说:「三门前去。」问:「举步临危,请老师指月。」老师说:「不指月。」说:「为什么不指月。」老师说:「临坑不推人。」问:「离四句,绝百非,请和尚道。」老师说:「我王库内无如是刀。」问:「重重关鎻,信息不通时如何。」老师说:「争得到这里。」说:「到后如何。」老师说:「彼中事作么生。」问:「如何是真中真。」老师说:「十字路头泥佛子。」问:「无为无事人,犹是金鎻难,金鎻牵不住,是什么人。」老师说:「向阇黎道即得,不可荒却大安山去也。」

洪州百丈超禪師

洪州百丈超禅师

海東人也。僧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師曰。金雞玉兔。聽遶須彌。問。日落西山去。林中事若何。師曰。洞深雲出晚。㵎曲水流遲。問。某甲今日辭去。或有人問和尚說甚麼法。向他道甚麼。師曰。但道大雄山頂上。虎生師子兒。

海东人也。僧问:「祖意教意,是同是别。」老师说:「金鸡玉兔,听绕须弥。」问:「日落西山去,林中事若何。」老师说:「洞深云出晚,㵎曲水流迟。」问:「某甲今日辞去,或有人问和尚说什么法,向他道什么。」老师说:「但道大雄山顶上,虎生狮子儿。」

洪州天王院和尚

洪州天王院和尚

僧問。國內按劒者是誰。師曰。天王。問。百骸俱潰散。一物鎮長靈時如何。師曰。不墮無壞爛。問。如何是佛。師曰。錯。問。如何是無相道場。師曰。門外列金剛。

僧问:「国内按剑者是谁。」老师说:「天王。」问:「百骸俱溃散,一物镇长灵时如何。」老师说:「不堕无坏烂。」问:「如何是佛。」老师说:「错。」问:「如何是无相道场。」老师说:「门外列金刚。」

常州正勤院蘊禪師

常州正勤院蕴禅师

魏府韓氏子。幼而出家。老有童顏。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事若何。師曰。迥出簫韶外。六律豈能過。曰。不過底事作麼生。師曰。聲前拍不散。句後覓無蹤。問。如何是正勤一路。師曰。泥深三尺。曰。如何到得。師曰。闍黎從甚麼處來。問。如何是禪。師曰。石上蓮華火裏泉。曰。如何是道。師曰。楞伽峰頂一莖草。曰。禪道相去幾何。師曰。泥人落水木人撈。晉天福中順寂。葬于院側。經二稔。門人發塔。覩全身儼然。髮爪俱長。乃闍維。收舍利真骨重建塔焉。

魏府韩氏子。幼而出家。老有童颜。僧问:「师唱谁家曲,宗风事若何。」老师说:「迥出箫韶外,六律岂能过。」说:「不过底事作么生。」老师说:「声前拍不散,句后觅无踪。」问:「如何是正勤一路。」老师说:「泥深三尺。」说:「如何到得。」老师说:「阇黎从什么处来。」问:「如何是禅。」老师说:「石上莲华火里泉。」说:「如何是道。」老师说:「楞伽峰顶一茎草。」说:「禅道相去几何。」老师说:「泥人落水木人捞,晋天福中顺寂。」葬于院侧。经二稔。门人发塔。覩全身俨然。发爪俱长。乃阇维。收舍利真骨重建塔焉

襄州洞山瑞禪師

襄州洞山瑞禅师

僧問。道有又無時如何。師曰。龍頭蛇尾。腰間一劒。問。如何是無生曲。師曰。未問已前。

僧问:「道有又无时如何。」老师说:「龙头蛇尾,腰间一剑。」问:「如何是无生曲。」老师说:「未问已前。」

京兆府三相和尚

京兆府三相和尚

僧問。如何是無縫塔。師曰。覓縫不得。曰。如何是塔中人。師曰。對面不相見。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雪覆孤峰白。殘照露瑕痕。

僧问:「如何是无缝塔。」老师说:「觅缝不得。」说:「如何是塔中人。」老师说:「对面不相见。」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雪覆孤峰白,残照露瑕痕。」

青林虔禪師法嗣

青林虔禅师法嗣

襄州萬銅山廣德延禪師

襄州万铜山广德延禅师

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山前人不住。山後人更忙。問。如何是透法身句。師曰。無力登山水。茅戶絕知音。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始嗟黃葉落。又見柳條青。問。盡大地是箇死屍。向甚麼處葬。師曰。北邙山下。千丘萬丘。師不安。僧問。和尚患箇甚麼。師曰。無私不墜的。曰。恁麼則已知和尚病源也。師曰。你道老僧患甚麼。曰。和尚忌口好。師便打。問。如何是佛。師曰。畵戟門開見墜仙。僧後問悟空。畵戟門開見墜仙。意旨如何。空曰。直饒親見釋迦來。智者咸言不是佛。

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山前人不住,山后人更忙。」问:「如何是透法身句。」老师说:「无力登山水,茅户绝知音。」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始嗟黄叶落,又见柳条青。」问:「尽大地是个死尸,向什么处葬。」老师说:「北邙山下,千丘万丘,老师不安。」僧问:「和尚患个什么。」老师说:「无私不坠的。」说:「这么则已知和尚病源也。」老师说:「你道老僧患什么。」说:「和尚忌口好。」老师便打。问:「如何是佛。」老师说:「画戟门开见坠仙,僧后问悟空:「画戟门开见坠仙?」意旨如何。」空说:「直饶亲见释迦来,智者咸言不是佛。」

襄州石門獻蘊禪師

襄州石门献蕴禅师

京兆人也。初問青林。如何用心。得齊於諸聖。林仰面良久曰。會麼。師曰。不會。林曰。去。無子用心處。師禮拜。乃契悟。更不他遊。遂作園頭。一日歸侍立次。林曰。子今日作甚麼來。師曰。種菜來。林曰。徧界是佛身。子向甚處種。師曰。金鉏不動土。靈苗在處生。林欣然。來日入園。喚。蘊闍黎。師應喏。林曰。剩栽無影樹。留與後人看。師曰。若是無影樹。豈受栽邪。林曰。不受栽且止。你曾見他枝葉麼。師曰。不曾見。林曰。既不曾見。爭知不受栽。師曰。祇為不曾見。所以不受栽。林曰。如是。如是。林將順寂。召師。師應諾。林曰。日轉西山後。不須取次安。師曰。雪滿金檀樹。靈枝萬古春。林曰。或有人問你金針線囊事。子道甚麼。師曰。若是毛羽相似者。某甲終不敢造次。初住南嶽蘭若。未幾遷夾山。道由潭州時。楚王馬氏出城延接。便問。如何是祖師西來大道。師曰。好大哥。御駕六龍千古秀。玉街排仗出金門。王大喜。延入天𠕋府。供養數日。方至夾山。開堂。僧問。今日一會。何異靈山。師曰。天垂寶蓋重重異。地湧金蓮葉葉新。曰。未審將何法示人。師曰。無絃琴韻流沙界。清音普應大千機。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一曲宮商纔品弄。辨寶還他碧眼胡。曰。恁麼則清流分洞下。滿月照青林去也。師曰。多子塔前分的意。至今異世度洪音。問。如何是夾山正主。師曰。好手須知欒布作。韓光虗妄立功勳。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玉璽不離天子手。金箱豈許外人知。問。不落機關。請師便道。師曰。湛月迅機無可比。君今曾問幾人來。曰。即今問和尚。師曰。好大哥。雲綻不須藏九尾。恕君殘壽速歸丘。師以蠻夷作亂。遂離夾山至襄州。創石門寺。再振玄風。上堂。瑠璃殿上光輝。而日日無私。七寶山中晃耀。而頭頭有據。泥牛運步。木馬嘶聲。野老謳歌。

京兆人也。初问青林:「如何用心?」得齐于诸圣。林仰面良久说:「会么。」老师说:「不会。」林说:「去,无子用心处,老师礼拜,乃契悟,更不他游。」遂作园头。一日归侍立次。林说:「子今日作什么来。」老师说:「种菜来。」林说:「徧界是佛身,子向甚处种。」老师说:「金鉏不动土,灵苗在处生,林欣然,来日入园,唤,蕴阇黎,老师应喏。」林说:「剩栽无影树,留与后人看。」老师说:「若是无影树,岂受栽邪。」林说:「不受栽且止,你曾见他枝叶么。」老师说:「不曾见。」林说:「既不曾见,争知不受栽。」老师说:「只为不曾见,所以不受栽。」林说:「如是,如是,林将顺寂,召师,老师应诺。」林说:「日转西山后,不须取次安。」老师说:「雪满金檀树,灵枝万古春。」林说。或有人问你金针线囊事:「子道什么?」老师说:「若是毛羽相似者,某甲终不敢造次。」初住南岳兰若。未几迁夹山。道由潭州时。楚王马氏出城延接。便问:「如何是祖师西来大道。」老师说:「好大哥,御驾六龙千古秀,玉街排仗出金门,王大喜,延入天𠕋府,供养数日,方至夹山,开堂。」僧问:「今日一会,何异灵山。」老师说:「天垂宝盖重重异,地涌金莲叶叶新。」说:「未审将何法示人。」老师说:「无弦琴韵流沙界,清音普应大千机。」问:「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老师说:「一曲宫商才品弄,辨宝还他碧眼胡。」说:「这么则清流分洞下,满月照青林去也。」老师说:「多子塔前分的意,至今异世度洪音。」问:「如何是夹山正主。」老师说:「好手须知栾布作,韩光虗妄立功勋。」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玉玺不离天子手,金箱岂许外人知。」问:「不落机关,请老师便道。」老师说:「湛月迅机无可比,君今曾问几人来。」说:「即今问和尚:「老师说?」好大哥,云绽不须藏九尾,恕君残寿速归丘。」老师以蛮夷作乱。遂离夹山至襄州。创石门寺。再振玄风。上堂:「瑠璃殿上光辉,而日日无私,七宝山中晃耀,而头头有据,泥牛运步,木马嘶声,野老讴歌。」

樵人舞袖。太陽路上。古曲玄音。林下相逢。更有何事。僧問。月生雲際時如何。師曰。三箇孩兒抱華皷。好大哥。莫來攔我毬門路。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常騎駿馬驟高樓。鐵鞭指盡胡人路。問。如何是石門境。師曰。徧界黃金無異色。往來遊子罷追尋。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無相不居凡聖位。經行鳥道沒蹤由。問。猛虎當軒時如何。師曰。性命不存。曰。恁麼則遭他毒手。師曰。一任齩嚼。問。如何是淨土中人。師曰。披毛遊火聚。戴角混塵泥。問。道界無窮際。通身絕點痕時如何。師曰。渺渺白雲漫雪嶽。轉身玄路莫遲遲。曰。未審轉身路在甚麼處。師曰。石人舉手分明記。萬年枯骨笑時看。問。如如不動時如何。師曰。有甚麼了日。曰。如何即是。師曰。石戶非關鎻。般若寺遭焚。有人問曰。既是般若。為甚麼被火燒。師曰。萬里一條鐵。師應機多云好大哥。時稱大哥和尚。

樵人舞袖。太阳路上。古曲玄音。林下相逢。更有何事。僧问:「月生云际时如何。」老师说:「三个孩儿抱华皷,好大哥,莫来拦我毬门路。」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常骑骏马骤高楼,铁鞭指尽胡人路。」问:「如何是石门境。」老师说:「徧界黄金无异色,往来游子罢追寻。」说:「如何是境中人。」老师说:「无相不居凡圣位,经行鸟道没踪由。」问:「猛虎当轩时如何。」老师说:「性命不存。」说:「这么则遭他毒手。」老师说:「一任齩嚼。」问:「如何是净土中人。」老师说:「披毛游火聚,戴角混尘泥。」问:「道界无穷际,通身绝点痕时如何。」老师说:「渺渺白云漫雪岳,转身玄路莫迟迟。」说:「未审转身路在什么处。」老师说:「石人举手分明记,万年枯骨笑时看。」问:「如如不动时如何。」老师说:「有什么了日。」说:「如何即是。」老师说:「石户非关鎻,般若寺遭焚。」有人问说:「既是般若,为什么被火烧。」老师说:「万里一条铁,老师应机多云好大哥。」时称大哥和尚

韶州龍光諲禪師

韶州龙光𬤇禅师

僧問。人王與法王。相見時如何。師曰。越國君王曾按劒。龍光一句不曾虧。上堂。良久曰。不煩珍重。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胡風一扇。漢地成規。問。撥塵見佛時如何。師拊掌顧視。問。如何是龍光一句。師曰。不空罥索。曰。學人不會。師曰。唵。問。如何是極則為人處。師曰。殷勤囑付後來人。問。賓頭盧一身。為甚麼赴四天下供。師曰。千江同一月。萬戶盡逢春。遂有偈曰。龍光山頂寶月輪。照耀乾坤爍暗雲。尊者不移元一質。千家影現萬家春。

僧问:「人王与法王,相见时如何。」老师说:「越国君王曾按剑,龙光一句不曾亏。」上堂。良久说:「不烦珍重。」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胡风一扇,汉地成规。」问:「拨尘见佛时如何。」老师拊掌顾视。问:「如何是龙光一句。」老师说:「不空罥索。」说:「学人不会。」老师说:「唵。」问:「如何是极则为人处。」老师说:「殷勤嘱付后来人。」问:「宾头卢一身,为什么赴四天下供。」老师说:「千江同一月,万户尽逢春。」遂有偈说:「龙光山顶宝月轮,照耀乾坤烁暗云,尊者不移元一质,千家影现万家春。」

郢州芭蕉和尚

郢州芭蕉和尚

僧問。十二時中如何用心。師曰。攏摠一木盆。問。如何是道。師曰。或橫三。或竪五。曰。如何是道中人。師曰。罷舉雲中信。半夜太陽輝。

僧问:「十二时中如何用心。」老师说:「拢摠一木盆。」问:「如何是道。」老师说:「或横三,或竖五。」说:「如何是道中人。」老师说:「罢举云中信,半夜太阳辉。」

定州石藏慧炬禪師

定州石藏慧炬禅师

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樹帶滄浪色。山橫一抹青。問。如何是伽藍。師曰。祇這是。曰。如何是伽藍中人。師曰。作麼。作麼。曰。忽遇客來。將何祇待。師曰。喫茶去。

僧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树带沧浪色,山横一抹青。」问:「如何是伽蓝。」老师说:「只这是。」说:「如何是伽蓝中人。」老师说:「作么,作么。」说:「忽遇客来,将何只待。」老师说:「吃茶去。」

白水仁禪師法嗣

白水仁禅师法嗣

京兆府重雲智暉禪師

京兆府重云智晖禅师

咸秦高氏子。總角之歲。好遊佛宇。誓志出家。父母不能止。禮圭峰溫禪師。剃度後謁白水。獨領微言。潛通秘鍵。尋回洛卜于中灘。創溫室院。常施水給藥為事。有比丘患白癩。眾惡之。唯師與之摩洗如常。俄有神光異香。既而訝之。遂失所在。遺瘡痂。馨香酷烈。遂聚而塑觀音像以藏之。師後忽欲歸終南圭峰舊居。一日閑步巖岫間。如常寢處。焂覩摩衲數珠。銅瓶椶笠。觸之即壞。謂侍者曰。此吾前身道具耳。就茲建寺。以酬宿因。當薙草間。有祥雲蔽日。屯于峰頂。久而不散。因目為重雲山。猛獸皆自引去。及塞龍潭以通徑。龍亦他徙。後唐明宗賜額曰長興。學侶臻萃。上堂。僧問。如何是歸根得旨。師曰。早是忘却。不憶塵生。曰。如何是隨照失宗。師曰。家遭劫賊。問。不憶塵生。如何是進身一路。師曰。足下已生草。前程萬丈坑。問。要路坦然。如何踐履。師曰。我若指汝。則東西南北去也。問。如何是重雲秤。師曰。任將天下勘。問。如何是截鐵之言。師曰。寧死不犯。問。如何是迦葉親聞底事。師曰。重雲記不得。問。如何是重雲境。師曰。四時花蔟蔟。三冬異草青。師闡法四十餘年。節度使王彥超微時常從師遊。欲為沙門。師熟視曰。汝世緣深。當為我家垣墻。王公後果鎮永興。申弟子禮。師將順世。先與王公言別。囑護法門。王公泣曰。師忍棄弟子乎。師笑曰。借千年亦一別耳。及歸。書偈示眾曰。我有一間舍。父母為修蓋。住來八十年。近來覺損壞。早擬移別處。事涉有憎愛。待他摧毀時。彼此無妨礙。乃跏趺而逝。塔于本山。

咸秦高氏子。总角之岁。好游佛宇。誓志出家。父母不能止。礼圭峰温禅师。剃度后谒白水。独领微言。潜通秘键。寻回洛卜于中滩。创温室院。常施水给药为事。有比丘患白癞。众恶之。唯老师与之摩洗如常。俄有神光异香。既而讶之。遂失所在。遗疮痂。馨香酷烈。遂聚而塑观音像以藏之。老师后忽欲归终南圭峰旧居。一日闲步岩岫间。如常寝处。焂覩摩衲数珠。铜瓶椶笠。触之即坏。谓侍者说:「此吾前身道具耳,就兹建寺,以酬宿因,当薙草间,有祥云蔽日,屯于峰顶,久而不散,因目为重云山,猛兽皆自引去,及塞龙潭以通径。」龙亦他徙。后唐明宗赐额说长兴。学侣臻萃。上堂。僧问:「如何是归根得旨。」老师说:「早是忘却,不忆尘生。」说:「如何是随照失宗。」老师说:「家遭劫贼。」问:「不忆尘生,如何是进身一路。」老师说:「足下已生草,前程万丈坑。」问:「要路坦然,如何践履。」老师说:「我若指你,则东西南北去也。」问:「如何是重云秤。」老师说:「任将天下勘。」问:「如何是截铁之言。」老师说:「宁死不犯。」问:「如何是迦叶亲闻底事。」老师说:「重云记不得。」问:「如何是重云境。」老师说:「四时花蔟蔟,三冬异草青,老师阐法四十余年,节度使王彦超微时常从师游,欲为沙门。」师熟视说:「你世缘深,当为我家垣墙,王公后果镇永兴,申弟子礼。」老师将顺世。先与王公言别。嘱护法门。王公泣说:「师忍弃弟子乎。」老师笑说:「借千年亦一别耳,及归。」书偈示众说:「我有一间舍,父母为修盖,住来八十年,近来觉损坏,早拟移别处,事涉有憎爱,待他摧毁时,彼此无妨碍,乃跏趺而逝,塔于本山。」

杭州瑞龍院幼璋禪師

杭州瑞龙院幼璋禅师

唐相國夏侯孜之猶子也。大中初。伯父司空出鎮廣陵。師方七歲。遊慧照寺。聞誦法華。志求出家。伯父初不允。因師絕飲食。不得已而許之。師慧遠禪師。後遊諸禪會。薯山白水。咸受心訣。咸通十三年至江陵。騰騰和尚囑之曰。汝往天台尋靜而棲。遇安即止。已而又值憨憨和尚撫而記曰。汝却後四十年。有巾子山下菩薩。王於江南。當此時吾道昌矣。尋抵天台山。於靜安鄉創福唐院。乃契騰騰之言。又住隱龍院。中和四年。浙東饑疫。師於溫台明三郡收瘞遺骸。時謂悲增大士。雪峰甞往見之。遺椶櫚拂子而去。天祐三年。錢尚父遣使童建賷衣服香藥。入山致請。至府庭。署志德大師。館于功臣堂。日親問法。師請每年於天台山建金光明道場。諸郡黑白大會。逾月而散(光明大會始於師也)。將辭歸山。王加戀慕。於府城建瑞龍院(文穆王改為寶山院)。延請開法。時禪門興盛。斯則憨憨懸記應矣。上堂。老僧頃年遊歷江外.嶺南.荊湖。但有知識叢林。無不參問來。蓋為今日與諸人聚會。各要知箇去處。然諸方終無異說。祇教當人歇却狂心。休從他覓。但隨方任真。亦無真可任。隨時受用。亦無時可用。設垂慈苦口。且不可呼晝作夜。更饒善巧。終不能指東為西。脫或能爾。自是神通作怪。非干我事。若是學語之流。不自省己知非。直欲向空裏採花。波中取月。還著得心力麼。汝今各且退思。忽然肯去。始知瑞龍老漢事不獲已。迂回太甚。還肯麼。時有僧問。如何是瑞龍境。師曰。道汝不見得麼。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後生可畏。問。廓然無雲。如何是中秋月。師曰。最好是無雲。曰。恁麼則一輪高挂。萬國同觀去也。師曰。揑目之子難與言。天成二年丁亥四月。乞墳塔于尚父。父命陸仁璋於西關選勝地。建塔創院。改天台隱龍為隱迹。塔畢。師入府庭辭尚父。囑以護法。尅期順寂。尚父悲悼。

唐相国夏侯孜之犹子也。大中初。伯父司空出镇广陵。老师方七岁。游慧照寺。闻诵法华。志求出家。伯父初不允。因师绝饮食。不得已而许之。老师慧远禅师。后游诸禅会。薯山白水。咸受心诀。咸通十三年至江陵。腾腾和尚嘱之说:「你往天台寻静而栖,遇安即止。」已而又值憨憨和尚抚而记说:「你却后四十年,有巾子山下菩萨,王于江南,当此时吾道昌矣,寻抵天台山,于静安乡创福唐院,乃契腾腾之言,又住隐龙院,中和四年,浙东饥疫。」老师于温台明三郡收瘗遗骸。时谓悲增大士。雪峰甞往见之。遗椶榈拂子而去。天祐三年。钱尚父遣使童建賷衣服香药。入山致请。至府庭。署志德大师。馆于功臣堂。日亲问法:「师请每年于天台山建金光明道场?」诸郡黑白大会。逾月而散(光明大会始于师也)。将辞归山。王加恋慕。于府城建瑞龙院(文穆王改为宝山院)。延请开法。时禅门兴盛。斯则憨憨悬记应矣。上堂:「老僧顷年游历江外.岭南.荆湖,但有知识丛林,无不参问来:「盖为今日与诸人聚会?」各要知个去处。」然诸方终无异说:「只教当人歇却狂心,休从他觅,但随方任真,亦无真可任,随时受用,亦无时可用,设垂慈苦口,且不可呼昼作夜,更饶善巧,终不能指东为西。」脱或能尔。自是神通作怪。非干我事。若是学语之流。不自省己知非。直欲向空里采花。波中取月。还着得心力么。你今各且退思。忽然肯去。始知瑞龙老汉事不获已。迂回太甚。还肯么。时有僧问:「如何是瑞龙境。」老师说:「道你不见得么。」说:「如何是境中人。」老师说:「后生可畏。」问:「廓然无云,如何是中秋月。」老师说:「最好是无云。」说:「这么则一轮高挂,万国同观去也。」老师说:「揑目之子难与言,天成二年丁亥四月,乞坟塔于尚父,父命陆仁璋于西关选胜地,建塔创院,改天台隐龙为隐迹,塔毕。」老师入府庭辞尚父。嘱以护法。尅期顺寂。尚父悲悼

遣僧正集在城宿德。迎引入塔。

遣僧正集在城宿德。迎引入塔

白馬儒禪師法嗣

白马儒禅师法嗣

興元府青剉山如觀禪師

兴元府青剉山如观禅师

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無底籃子拾生菜。問。如何是青剉境。師曰。三冬華木秀。九夏雪霜飛。

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无底篮子拾生菜。」问:「如何是青剉境。」老师说:「三冬华木秀,九夏雪霜飞。」

龍牙遁禪師法嗣

龙牙遁禅师法嗣

潭州報慈藏嶼匡化禪師

潭州报慈藏屿匡化禅师

僧問。心眼相見時如何。師曰。向汝道甚麼。問。如何是實見處。師曰。絲毫不隔。曰。恁麼則見也。師曰。南泉甚好去處。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昨夜三更送過江。問。臨機便用時如何。師曰。海東有果樹頭心。問。如何是真如佛性。師曰。阿誰無。問。如何是向上一路。師曰。郴連道永。問。和尚年多少。師曰。秋來黃葉落。春到便開花。問僧。甚處來。曰。臥龍來。師曰。在彼多少時。曰。經冬過夏。師曰。龍門無宿客。為甚麼在彼許多時。曰。師子窟中無異獸。師曰。汝試作師子吼看。曰。某甲若作師子吼。即無和尚。師曰。念汝新到。放汝三十棒。問。如何是湖南境。師曰。艛船戰棹。曰。還許學人遊翫也無。師曰。一任闍黎打僜。問。和尚百年後。有人問如何祇對。師曰。分明記取。問。情生智隔。想變體殊。祇如情未生時如何。師曰。隔。曰。情未生時。隔箇甚麼。師曰。這箇梢郎子未遇人在。問。如何是龍牙山。師曰。益陽那邊。曰。如何即是。師曰。不擬。曰。如何是不擬去。師曰。恁麼則不是。問。古人面壁。意旨如何。師良久却召僧。僧應諾。師曰。你去。別時來。上堂。一句徧大地。一句纔問便道。一句問亦不道。僧問。如何是徧大地句。師曰。無空闕。曰。如何是纔問便道句。師曰。低聲。低聲。曰。如何是問亦不道句。師曰。便合知時。

僧问:「心眼相见时如何。」老师说:「向你道什么。」问:「如何是实见处。」老师说:「丝毫不隔。」说:「这么则见也。」老师说:「南泉甚好去处。」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昨夜三更送过江。」问:「临机便用时如何。」老师说:「海东有果树头心。」问:「如何是真如佛性。」老师说:「阿谁无。」问:「如何是向上一路。」老师说:「郴连道永。」问:「和尚年多少。」老师说:「秋来黄叶落,春到便开花。」问僧:「甚处来?」说:「卧龙来。」老师说:「在彼多少时。」说:「经冬过夏。」老师说:「龙门无宿客,为什么在彼许多时。」说:「狮子窟中无异兽。」老师说:「你试作狮子吼看。」说:「某甲若作狮子吼,即无和尚。」老师说:「念你新到,放你三十棒。」问:「如何是湖南境。」老师说:「艛船战棹。」说:「还许学人游玩也无。」老师说:「一任阇黎打僜。」问:「和尚百年后,有人问如何只对:「老师说?」分明记取。」问:「情生智隔,想变体殊,只如情未生时如何。」老师说:「隔。」说:「情未生时,隔个什么。」老师说:「这个梢郎子未遇人在。」问:「如何是龙牙山。」老师说:「益阳那边。」说:「如何即是。」老师说:「不拟。」说:「如何是不拟去。」老师说:「这么则不是。」问:「古人面壁,意旨如何。」老师良久却召僧。僧应诺。老师说:「你去,别时来。」上堂:「一句徧大地。」一句才问便道:「一句问亦不道?」僧问:「如何是徧大地句。」老师说:「无空阙。」说:「如何是才问便道句:「老师说?」低声,低声。」说:「如何是问亦不道句:「老师说?」便合知时。」

襄州含珠山審哲禪師

襄州含珠山审哲禅师

僧問。如何是和尚深深處。師曰。寸釘纔入木。九牛拽不出。問。如何是正法眼。師曰。門前神樹子。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貧兒抱子渡。恩愛競隨流。問僧。有亦不是。無亦不是。不有不無亦不是。汝本來名箇甚麼。曰。學人已具名了。師曰。具名即不無。畢竟名箇甚麼。曰。祇這莫便是否。師曰。且喜沒交涉。曰。如何即是。師曰。親切處更請一問。曰。學人道不得。請和尚道。師曰。別日來與汝道。曰。即今為甚麼不道。師曰。覓箇領話人不可得。又問僧。張王李趙不是汝本來姓。汝本來姓箇甚麼。曰。與和尚同姓。師曰。同姓即且從汝。本來姓箇甚麼。曰。待漢水逆流。却向和尚道。師曰。即今為甚麼不道。曰。漢水逆流也未。師休去。問。隨緣認得時如何。師曰。是甚麼。問。如何是無位真人。師曰。別安排。又爭得。曰。不安排時如何。師曰。無位真人。問。如何是真經。師曰。阿彌陀。

僧问:「如何是和尚深深处。」老师说:「寸钉才入木,九牛拽不出。」问:「如何是正法眼。」老师说:「门前神树子。」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贫儿抱子渡,恩爱竞随流,问僧:「有亦不是?」无亦不是,不有不无亦不是,你本来名个什么。」说:「学人已具名了。」老师说:「具名即不无,毕竟名个什么。」说:「只这莫便是否。」老师说:「且喜没交涉。」说:「如何即是。」老师说。亲切处更请一问。说:「学人道不得,请和尚道。」老师说:「别日来与你道。」说:「即今为什么不道。」老师说:「觅个领话人不可得,又问僧:「张王李赵不是你本来姓?」你本来姓个什么。」说:「与和尚同姓。」老师说:「同姓即且从你,本来姓个什么。」说:「待汉水逆流,却向和尚道。」老师说:「即今为什么不道。」说:「汉水逆流也未,老师休去。」问:「随缘认得时如何。」老师说:「是什么。」问:「如何是无位真人。」老师说:「别安排,又争得。」说:「不安排时如何。」老师说:「无位真人。」问:「如何是真经。」老师说:「阿弥陀。」

西川存禪師

西川存禅师

僧問。學人解問誵訛句。請師舉起訝人機。師曰。巢父不牽牛。許由不洗耳。問。具足底人來。師還接否。師便打。

僧问。学人解问誵讹句:「请师举起讶人机?」老师说:「巢父不牵牛,许由不洗耳。」问:「具足底人来。」老师还接否。老师便打

華嚴靜禪師法嗣

华严静禅师法嗣

鳳翔府紫陵匡一定覺禪師

凤翔府紫陵匡一定觉禅师

初到蟠龍。見僧問。碧潭清似鏡。蟠龍何處安。龍曰。沈沙不見底。浮浪足巑岏。師不肯。龍請師道。師曰。金龍迥透青霄外。潭中豈滯玉輪機。龍肯之。住後。僧問。未作人身已前。作甚麼來。師曰。石牛步步火中行。返顧休銜日中草。問。智識路絕。思議併忘時如何。師曰。停囚長智。養病喪軀。

初到蟠龙。见僧问:「碧潭清似镜,蟠龙何处安。」龙说:「沈沙不见底,浮浪足巑岏,老师不肯,龙请师道。」老师说:「金龙迥透青霄外,潭中岂滞玉轮机,龙肯之。」住后。僧问:「未作人身已前,作什么来。」老师说:「石牛步步火中行,返顾休衔日中草。」问:「智识路绝,思议并忘时如何。」老师说:「停囚长智,养病丧躯。」

九峯滿禪師法嗣

九峰满禅师法嗣

洪州同安院威禪師

洪州同安院威禅师

僧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路邊神樹子。見者盡擎拳。曰。見後如何。師曰。室內無靈牀。渾家不著孝。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師曰。玉兔不曾知曉意。金烏爭肯夜頭明。問。如何是同安一曲。師曰。靈琴不別人間韻。知音豈度伯牙門。曰。未審何人和得。師曰。木馬嘶時從彼聽。石人拊掌阿誰聞。曰。或遇知音時如何。師曰。知音不度耳。達者豈同聞。師一日遊山。大眾隨後。師曰。堦前翠竹。砌下黃花。古人道真如般若。同安即不然。有僧曰。古人也好和尚。師曰。不貪香餌味。可謂碧潭龍。曰。諸方眼目。不怪淵明。師曰。闍黎閉目中秋坐。却笑月無光。曰。堦前翠竹。砌下黃花。又作麼生。師曰。安南未伏。塞北那降。僧禮拜。師曰。名稱普聞。師問僧。寅晡飲啄。無處藏身。你道有此道理麼。曰。和尚作麼生。師打一拂子。僧曰。撲手征人。徒誇好手。師曰。握鞭側帽。豈是闍黎。曰。今古之道。何處藏身。師曰。闍黎作麼生。僧珍重。便出。師曰。未在。

僧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老师说:「路边神树子,见者尽擎拳。」说:「见后如何。」老师说:「室内无灵床,浑家不着孝。」问:「祖意教意,是同是别。」老师说:「玉兔不曾知晓意,金乌争肯夜头明。」问:「如何是同安一曲。」老师说:「灵琴不别人间韵,知音岂度伯牙门。」说:「未审何人和得。」老师说:「木马嘶时从彼听,石人拊掌阿谁闻。」说:「或遇知音时如何。」老师说:「知音不度耳,达者岂同闻,老师一日游山。」大众随后。老师说:「阶前翠竹,砌下黄花,古人道真如般若,同安即不然。」有僧说:「古人也好和尚。」老师说:「不贪香饵味,可谓碧潭龙。」说:「诸方眼目,不怪渊明。」老师说:「阇黎闭目中秋坐,却笑月无光。」说:「阶前翠竹,砌下黄花,又作么生。」老师说:「安南未伏,塞北那降,僧礼拜。」老师说:「名称普闻。」老师问僧:「寅晡饮啄?」无处藏身。你道有此道理么。说:「和尚作么生。」老师打一拂子。僧说:「扑手征人,徒夸好手。」老师说:「握鞭侧帽,岂是阇黎。」说:「今古之道,何处藏身。」老师说:「阇黎作么生,僧珍重。」便出。老师说:「未在。」

北院通禪師法嗣

北院通禅师法嗣

京兆府香城和尚

京兆府香城和尚

初參北院。問曰。一似兩箇時如何。院曰。一箇賺汝。師乃有省。僧問。三光景色謝照燭事如何。師曰。朝邑峰前卓五彩。曰。不涉文彩事作麼生。師曰。如今特地過江來。問。向上一路。請師舉唱。師曰。釣絲鉤不出。問。牛頭還得四祖意否。師曰。沙書下點落千字。曰。下點後如何。師曰。別將一撮表人天。曰。恁麼則人人有也。師曰。汝又作麼生。問。囊無繫蟻之絲。厨絕聚蠅之糝時如何。師曰。日捨不求。思從妄得。

初参北院。问说:「一似两个时如何。」院说:「一个赚你。」老师乃有省。僧问:「三光景色谢照烛事如何。」老师说:「朝邑峰前卓五彩。」说:「不涉文彩事作么生。」老师说:「如今特地过江来。」问:「向上一路,请师举唱。」老师说:「钓丝钩不出。」问:「牛头还得四祖意否。」老师说:「沙书下点落千字。」说:「下点后如何。」老师说:「别将一撮表人天。」说:「这么则人人有也。」老师说:「你又作么生。」问:「囊无系蚁之丝,厨绝聚蝇之糁时如何。」老师说:「日舍不求,思从妄得。」

五燈會元卷第十三

五燈會元卷第十四

青原下七世

青原下七世

洞山延禪師法嗣

洞山延禅师法嗣

瑞州上藍院慶禪師

瑞州上蓝院庆禅师

初遊方。問雪峰。如何是雪峰的的意。峰以杖子敲師頭。師應諾。峰大笑。師後承洞山印解。開法上藍。僧問。如何是上藍無刃劒。師曰。無。曰。為甚麼無。師曰。闍黎。諸方自有。

初游方。问雪峰:「如何是雪峰的的意?」峰以杖子敲师头。老师应诺。峰大笑。老师后承洞山印解。开法上蓝。僧问:「如何是上蓝无刃剑。」老师说:「无。」说:「为什么无。」老师说:「阇黎,诸方自有。」

洪州同安慧敏禪師

洪州同安慧敏禅师

初參洞山。問。諸聖以何為命。山曰。以不間斷。師曰。還有向上事也無。山曰。有。師曰。如何是向上事。山曰。不從間斷。師於言下有省。住後。僧問。請師一句。師曰。好記取。

初参洞山。问:「诸圣以何为命。」山说:「以不间断。」老师说:「还有向上事也无。」山说:「有。」老师说:「如何是向上事。」山说:「不从间断。」老师于言下有省。住后。僧问:「请师一句。」老师说:「好记取。」

金峰志禪師法嗣

金峰志禅师法嗣

廬山天池智隆禪師

庐山天池智隆禅师

在金峰普請般柴次。峰問。般柴人過水否。師曰。有一人。不過水。曰。不過水還般柴否。師曰。雖不般柴。也不得動著他。

在金峰普请搬柴次。峰问:「搬柴人过水否。」老师说:「有一人,不过水。」说:「不过水还搬柴否。」老师说:「虽不搬柴,也不得动着他。」

鹿門真禪師法嗣

鹿门真禅师法嗣

襄州谷隱智靜悟空禪師

襄州谷隐智静悟空禅师

僧問。如何是和尚轉身處。師曰。臥單子下。問。如何是道。師曰。鳳林關。曰。學人不會。師曰。直至荊南。問。如何是指歸之路。師曰。莫用伊。曰。還使學人到也無。師曰。甚麼處著得汝。問。靈山一會。何異今時。師曰。不異如今。曰。不異底事作麼生。師曰。如來密旨。迦葉不聞。問。古㵎寒泉。甚麼人得飲。師曰。絕飢渴者。曰。絕飢渴者如何得飲。師曰。東畎東流。西畎西流。

僧问:「如何是和尚转身处。」老师说:「卧单子下。」问:「如何是道。」老师说:「凤林关。」说:「学人不会。」老师说:「直至荆南。」问:「如何是指归之路。」老师说:「莫用伊。」说:「还使学人到也无。」老师说:「什么处着得你。」问:「灵山一会,何异今时。」老师说:「不异如今。」说:「不异底事作么生。」老师说:「如来密旨,迦叶不闻。」问:「古㵎寒泉,什么人得饮。」老师说:「绝饥渴者。」说:「绝饥渴者如何得饮。」老师说:「东畎东流,西畎西流。」

益州崇真禪師

益州崇真禅师

僧問。如何是禪。師曰。澄潭釣玉兔。曰。如何是道。師曰。拍手笑清風。問。如何是大人相。師曰。泥揑三官土地堂。

僧问:「如何是禅。」老师说:「澄潭钓玉兔。」说:「如何是道。」老师说:「拍手笑清风。」问:「如何是大人相。」老师说:「泥揑三官土地堂。」

襄州鹿門志行譚禪師

襄州鹿门志行谭禅师

僧問。如何是實際理地。師曰。南贍部洲。北鬱單越。曰。恁麼則事同一家也。師曰。隔須彌在。問。遠遠投師。請師一接。師曰。從甚麼處來。曰。江北來。師曰。南堂裏安下。問。如何是清淨法身。師曰。戌亥年生。

僧问:「如何是实际理地。」老师说:「南赡部洲,北郁单越。」说:「这么则事同一家也。」老师说:「隔须弥在。」问:「远远投师,请师一接。」老师说:「从什么处来。」说:「江北来。」老师说:「南堂里安下。」问:「如何是清净法身。」老师说:「戌亥年生。」

廬山佛手巖行因禪師

庐山佛手岩行因禅师

鴈門人也。首謁鹿門。師資契會。尋抵廬山。山之北。有巖如五指。下有石窟。可三丈餘。師宴處其中。因號佛手巖和尚。江南李主三召不起。堅請就棲賢。開堂不逾月。潛歸巖室。僧問。如何是對現色身。師竪一指(法眼別云。還有也未)。後示微疾。謂侍僧曰。日午吾去矣。及期。僧報日午也。師下牀。行數步。屹然立化。李主備香薪。茶毗。塔于巖之陰。

雁门人也。首谒鹿门。师资契会。寻抵庐山。山之北。有岩如五指。下有石窟。可三丈余。老师宴处其中。因号佛手岩和尚。江南李主三召不起。坚请就栖贤。开堂不逾月。潜归岩室。僧问:「如何是对现色身。」老师竖一指(法眼别说:「还有也未),后示微疾。」谓侍僧说:「日午吾去矣,及期,僧报日午也。」老师下床。行数步。屹然立化。李主备香薪。茶毗。塔于岩之阴

曹山霞禪師法嗣

曹山霞禅师法嗣

嘉州東汀和尚

嘉州东汀和尚

僧問。如何是向去底人。師曰。石女紡麻縷。曰。如何是却來底人。師曰。扇車關棙斷。問。徧界是佛身。教某甲甚麼處立。師曰。孤峰頂上木人呌。紅焰輝中石馬嘶。

僧问:「如何是向去底人。」老师说:「石女纺麻缕。」说:「如何是却来底人。」老师说:「扇车关棙断。」问:「徧界是佛身,教某甲什么处立。」老师说:「孤峰顶上木人呌,红焰辉中石马嘶。」

草庵義禪師法嗣

草庵义禅师法嗣

泉州龜洋慧忠禪師

泉州龟洋慧忠禅师

本州陳氏子。謁草庵。庵問。何方來。師曰。六眸峰。庵曰。還見六眸否。師曰。患非重瞳。庵然之。師尋回故山。屬唐武宗廢教。例民其衣。暨宣宗中興。師曰。古人有言。上昇道士不受籙。成佛沙彌不具戒。祇為白衣。過中不食。不宇而禪。迹不出山者三十年。述三偈以自見曰。雪後始知松栢操。雲收方見濟河分。不因世主教還俗。那辨雞羣與鶴羣。多年塵事謾騰騰。雖著方袍未是僧。今日修行依善慧。滿頭留髮候然燈。形儀雖變道常存。混俗心源亦不昏。試讀善財巡禮偈。當時豈例作沙門。謂門弟子曰。眾生不能解脫者。情累爾。悟道易。明道難。僧問。如何得明道去。師曰。但脫情見。其道自明矣。夫明之為言。信也。如禁蛇人。信其呪力藥力。以蛇綰弄揣懷袖中無難。未知呪藥等力者怖駭棄去。但諦見自心。情見便破。今千疑萬慮不得用者。未見自心者也。忽索香焚罷。安然而化。全身葬于無了禪師塔之東。後數年。塔忽坼裂。連階丈餘。主僧將發視之。是夜宴寂中見無了曰。不必更發也。今為沈陳二真身。無了姓沈。見馬祖。

本州陈氏子。谒草庵。庵问:「何方来。」老师说:「六眸峰。」庵说:「还见六眸否。」老师说:「患非重瞳,庵然之。」老师寻回故山。属唐武宗废教。例民其衣。暨宣宗中兴。老师说:「古人有言,上升道士不受箓,成佛沙弥不具戒,只为白衣,过中不食,不宇而禅,迹不出山者三十年。」述三偈以自见说:「雪后始知松栢操,云收方见济河分,不因世主教还俗,那辨鸡群与鹤群,多年尘事谩腾腾,虽着方袍未是僧,今日修行依善慧,满头留发候然灯,形仪虽变道常存,混俗心源亦不昏。」试读善财巡礼偈。当时岂例作沙门。谓门弟子说:「众生不能解脱者,情累尔,悟道易,明道难。」僧问:「如何得明道去。」老师说:「但脱情见,其道自明矣,夫明之为言,信也,如禁蛇人,信其呪力药力,以蛇绾弄揣怀袖中无难,未知呪药等力者怖骇弃去,但谛见自心,情见便破。」今千疑万虑不得用者。未见自心者也。忽索香焚罢。安然而化。全身葬于无了禅师塔之东。后数年。塔忽坼裂。连阶丈余。主僧将发视之。是夜宴寂中见无了说:「不必更发也,今为沈陈二真身,无了姓沈,见马祖。」

同安丕禪師法嗣

同安丕禅师法嗣

洪州同安志禪師

洪州同安志禅师

先同安將示寂。上堂曰。多子塔前宗子秀。五老峰前事若何。如是三舉。未有對者。末後師出曰。夜明簾外排班立。萬里歌謠道太平。安曰。須是這驢漢始得。住後。僧問。二機不到處。如何舉唱。師曰。徧處不逢。玄中不失。問。凡有言句。盡落今時。學人上來。請師直指。師曰。目前不現。句後不迷。曰。向上事如何。師曰。迥然不換。標的即乖。

先同安将示寂。上堂说:「多子塔前宗子秀,五老峰前事若何,如是三举,未有对者。」末后老师出说:「夜明帘外排班立,万里歌谣道太平。」安说:「须是这驴汉始得。」住后。僧问:「二机不到处,如何举唱。」老师说:「徧处不逢,玄中不失。」问:「凡有言句,尽落今时,学人上来,请师直指。」老师说:「目前不现,句后不迷。」说:「向上事如何。」老师说:「迥然不换,标的即乖。」

袁州仰山和尚

袁州仰山和尚

僧問。如何是仰山境。師曰。白雲峰下猿啼早。碧嶂巖前虎起遲。僧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寒來火畔坐。熱向㵎邊行。

僧问:「如何是仰山境。」老师说:「白云峰下猿啼早,碧嶂岩前虎起迟。」僧说:「如何是境中人。」老师说:「寒来火畔坐,热向㵎边行。」

歸宗惲禪師法嗣

归宗恽禅师法嗣

廬山歸宗弘章禪師

庐山归宗弘章禅师

僧問。學人有疑時如何。師曰。疑來多少時也。問。小船渡大海時如何。師曰。較些子。曰。如何得渡。師曰。不過來。問。枯木生華時如何。師曰。把一朵來。問。混然覓不得時如何。師曰。是甚麼。

僧问:「学人有疑时如何。」老师说:「疑来多少时也。」问:「小船渡大海时如何。」老师说:「较些子。」说:「如何得渡。」老师说:「不过来。」问:「枯木生华时如何。」老师说:「把一朵来。」问:「混然觅不得时如何。」老师说:「是什么。」

嵆山章禪師法嗣

嵇山章禅师法嗣

隨州雙泉山道虔禪師

随州双泉山道虔禅师

僧問。洪鐘未擊時如何。師曰。絕音響。曰。擊後如何。師曰。絕音響。問。如何是在道底人。師曰。無異念。問。如何是希有底事。師曰。白蓮華向半天開。

僧问:「洪钟未击时如何。」老师说:「绝音响。」说:「击后如何。」老师说:「绝音响。」问:「如何是在道底人。」老师说:「无异念。」问:「如何是希有底事。」老师说:「白莲华向半天开。」

雲居岳禪師法嗣

云居岳禅师法嗣

楊州豐化院令崇禪師

杨州丰化院令崇禅师

舒州人也。僧問。如何是敵國一著碁。師曰。下將來。問。一棒打破虗空時如何。師曰。把將一片來看。

舒州人也。僧问:「如何是敌国一着碁。」老师说:「下将来。」问:「一棒打破虗空时如何。」老师说:「把将一片来看。」

澧州藥山忠彥禪師

澧州药山忠彦禅师

僧問。教中道。諸佛放光明。助發實相義。光明即不問。如何是實相義。師曰。會麼。曰。莫便是否。師曰。是甚麼。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雲嶺龍昌月。神風洞上泉。

僧问:「教中道,诸佛放光明,助发实相义。」光明即不问,如何是实相义?」老师说:「会么。」说:「莫便是否。」老师说:「是什么。」问:「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老师说:「云岭龙昌月,神风洞上泉。」

梓州龍泉和尚

梓州龙泉和尚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不在闍黎分上。問。學人欲跳萬丈洪崖時如何。師曰。撲殺。

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不在阇黎分上。」问:「学人欲跳万丈洪崖时如何。」老师说:「扑杀。」

護國澄禪師法嗣

护国澄禅师法嗣

隨州護國知遠演化禪師

随州护国知远演化禅师

僧問。舉子入門時如何。師曰。緣情體物事作麼生。問。乾坤休駐意。宇宙不留心時如何。師曰。總是戰爭收拾得。却因歌舞破除休。

僧问:「举子入门时如何。」老师说:「缘情体物事作么生。」问:「乾坤休驻意,宇宙不留心时如何。」老师说:「总是战争收拾得,却因歌舞破除休。」

隨州智門寺守欽圓照禪師

随州智门寺守钦圆照禅师

僧問。兩鏡相照。為甚麼中間無像。師曰。自己亦須隱。曰。鏡破臺亡時如何。師竪起拳。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額上不貼牓。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把火燒天徒自疲。

僧问:「两镜相照,为什么中间无像。」老师说:「自己亦须隐。」说:「镜破台亡时如何。」老师竖起拳。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额上不贴牓。」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把火烧天徒自疲。」

安州大安山崇教能禪師

安州大安山崇教能禅师

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打動南山皷。唱起北山歌。問。如何是三冬境。師曰。千山添翠色。萬樹鎻銀華。

僧问:「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老师说:「打动南山皷,唱起北山歌。」问:「如何是三冬境。」老师说:「千山添翠色,万树鎻银华。」

頴州薦福院思禪師

颍州荐福院思禅师

僧問。古殿無佛時如何。師曰。梵音何來。曰。不假修證。如何得成。師曰。修證即不成。

僧问:「古殿无佛时如何。」老师说:「梵音何来。」说:「不假修证,如何得成。」老师说:「修证即不成。」

隨州護國志朗圓明禪師

随州护国志朗圆明禅师

僧問。如何是萬法之源。師曰。空中收不得。護國豈能該。

僧问:「如何是万法之源。」老师说:「空中收不得,护国岂能该。」

靈泉仁禪師法嗣

灵泉仁禅师法嗣

郢州大陽慧堅禪師

郢州大阳慧坚禅师

初在靈泉。入室次。泉問。甚麼處來。師曰。僧堂裏來。泉曰。為甚麼不築著露柱。師於言下有省。住後。僧問。如何是玄旨。師曰。壁上挂錢財。問。如何是法王劒。師曰。腦後看。問。如何是無相道場。師曰。佛殿裏懸幡。問。不借時機用。如何話祖宗。師曰。老鼠齩腰帶。僧請益法身。師示偈曰。扶桑出日頭。黃河輥底流。六六三十六。陝府灌鐵牛。

初在灵泉。入室次。泉问:「什么处来。」老师说:「僧堂里来。」泉说:「为什么不筑着露柱。」老师于言下有省。住后。僧问:「如何是玄旨。」老师说:「壁上挂钱财。」问:「如何是法王剑。」老师说:「脑后看。」问:「如何是无相道场。」老师说:「佛殿里悬幡。」问:「不借时机用,如何话祖宗。」老师说:「老鼠齩腰带,僧请益法身。」老师示偈说:「扶桑出日头,黄河辊底流,六六三十六,陕府灌铁牛。」

五峰遇禪師法嗣

五峰遇禅师法嗣

瑞州五峰紹禪師

瑞州五峰绍禅师

僧問。如何是第一義。師拍禪牀云。若不是仙陀。千里萬里。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迢迢十萬餘。

僧问:「如何是第一义,老师拍禅床云,若不是仙陀,千里万里。」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迢迢十万余。」

廣德延禪師法嗣

广德延禅师法嗣

襄州廣德義禪師

襄州广德义禅师

謁先廣德。作禮問曰。如何是和尚密密處。德曰。隱身不必須巖谷。闤闠堆堆覩者稀。師曰。恁麼則酌水獻華去也。德曰。忽然雲霧靄。闍黎作麼生。師曰。採汲不虗施。廣德忻然曰。大眾看取第二代廣德。師次踵住持。聚徒開法。僧問。如何是佛。師曰。披蓑倒騎牛。草深不露角。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魚躍無源水。鸎啼枯木花。問。如何是常在底人。師曰。臘月死蛇當大路。觸著傷人不奈何。問。如何是學人相契處。師曰。方木逗圓孔。問。如何是大寂滅海。師曰。閙市走馬。不觸一人。曰。如何是大通智勝佛。師曰。孤輪罷照妙峯頂。汝報巴猿莫斷腸。問。如何是作無間業底人。師曰。猛火然鐺煑佛喋。師因事示偈曰。纔到洪山便跺根。四方八面不言論。他家自有眠雲志。蘆管橫吹宇宙喧。問。如何是古佛心。師曰。多年曆日雖無用。犯著應須總滅門。曰。或遇新曆日。又作麼生。師曰。運動修營無滯礙。何勞入市問孫臏。問。時人有病醫王醫。醫王有病甚人醫。師展手曰。與我診候看。曰。不會。師曰。須彌徒作藥。四海謾為湯。問。向上一路。千聖不傳。和尚還傳也無。師曰。鐵丸驀口塞。難得解吞人。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雪寒向火。日暖隈陽。問。如何是賓中賓。師曰。蕩子無家計。飄蓬不自知。曰。如何是賓中主。師曰。茅戶挂珠簾。曰。如何是主中賓。師曰。龍樓鋪草坐。曰。如何是主中主。師曰。東宮雖至嫡。不面聖堯顏。問。有一室女。未曾嫁娉。生得一子。姓箇甚麼。師曰。偶然衫子破。閫外沒人縫。問。如何是不落堦級底人。師曰。胎中童子眉如雪。問。如何是不睡底眼。師曰。昨夜三更擘不開。問。諦信底人信箇甚麼。師曰。莫道冰無火。斯須紅焰生。問。如何是密室。師曰。茅茨當大道。歷劫沒人敲。問。如何是異日已前人。師曰。萬年枯木鳥銜來。問。

谒先广德。作礼问说:「如何是和尚密密处。」德说:「隐身不必须岩谷,阛阓堆堆覩者稀。」老师说:「这么则酌水献华去也。」德说:「忽然云雾霭,阇黎作么生。」老师说:「采汲不虗施。」广德忻然说。大众看取第二代广德。老师次踵住持。聚徒开法。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披蓑倒骑牛,草深不露角。」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鱼跃无源水,鸎啼枯木花。」问:「如何是常在底人。」老师说:「腊月死蛇当大路,触着伤人不奈何。」问:「如何是学人相契处。」老师说:「方木逗圆孔。」问:「如何是大寂灭海。」老师说:「閙市走马,不触一人。」说:「如何是大通智胜佛。」老师说:「孤轮罢照妙峰顶,你报巴猿莫断肠。」问:「如何是作无间业底人。」老师说:「猛火然铛煑佛喋。」老师因事示偈说:「才到洪山便跺根,四方八面不言论,他家自有眠云志,芦管横吹宇宙喧。」问:「如何是古佛心。」老师说:「多年历日虽无用,犯着应须总灭门。」说:「或遇新历日,又作么生。」老师说:「运动修营无滞碍,何劳入市问孙膑。」问。时人有病医王医。医王有病甚人医。老师展手说:「与我诊候看。」说:「不会。」老师说:「须弥徒作药,四海谩为汤。」问:「向上一路,千圣不传,和尚还传也无。」老师说:「铁丸蓦口塞,难得解吞人。」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雪寒向火,日暖隈阳。」问:「如何是宾中宾。」老师说:「荡子无家计,飘蓬不自知。」说:「如何是宾中主。」老师说:「茅户挂珠帘。」说:「如何是主中宾。」老师说:「龙楼铺草坐。」说:「如何是主中主。」老师说:「东宫虽至嫡,不面圣尧颜。」问:「有一室女,未曾嫁娉,生得一子,姓个什么。」老师说:「偶然衫子破,阃外没人缝。」问:「如何是不落阶级底人。」老师说:「胎中童子眉如雪。」问:「如何是不睡底眼。」老师说:「昨夜三更擘不开。」问:「谛信底人信个什么。」老师说:「莫道冰无火,斯须红焰生。」问:「如何是密室。」老师说:「茅茨当大道,历劫没人敲。」问:「如何是异日已前人。」老师说:「万年枯木鸟衔来。」问。

懸崖峭峻。還具得失也無。師曰。忻逢良便。好與一推。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鮓甕乍開蠅𠯗𠯗。曰。見後如何。師曰。底穿蕩盡冷湫湫。

悬崖峭峻。还具得失也无。老师说:「忻逢良便,好与一推。」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老师说:「鲊瓮乍开蝇𠯗𠯗。」说:「见后如何。」老师说:「底穿荡尽冷湫湫。」

襄州廣德周禪師

襄州广德周禅师

僧問。魚向深潭難避網。龍居淺水却難尋時如何。師曰。徧體崑崙黑。通身一點霜。問。貧子歸家時如何。師曰。入門不見面。處處故園春。問。命盡祿絕時如何。師曰。死。曰。此人落歸何道。師曰。薰薰彌宇宙。爛壞莫能拈。問。聞話不覺時如何。師曰。徧界沒聾人。誰是知音者。曰。如何是知音者。師曰。斷絃續不得。歷劫響泠泠。問。教中道。阿逸多不斷煩惱。不修禪定。佛記此人成佛無疑。此理如何。師曰。鹽又盡。炭又無。曰。鹽盡炭無時如何。師曰。愁人莫向愁人說。說向愁人愁殺人。問。如何得念念相應去。師曰。驚水魚龍散。曰。念念相應後如何。師曰。海北天南各自行。不勞魚鴈通消息。

僧问:「鱼向深潭难避网,龙居浅水却难寻时如何。」老师说:「徧体昆仑黑,通身一点霜。」问:「贫子归家时如何。」老师说:「入门不见面,处处故园春。」问:「命尽禄绝时如何。」老师说:「死。」说:「此人落归何道。」老师说:「薰薰弥宇宙,烂坏莫能拈。」问:「闻话不觉时如何。」老师说:「徧界没聋人,谁是知音者。」说:「如何是知音者。」老师说:「断弦续不得,历劫响泠泠。」问:「教中道,阿逸多不断烦恼,不修禅定,佛记此人成佛无疑,此理如何。」老师说:「盐又尽,炭又无。」说:「盐尽炭无时如何。」老师说。愁人莫向愁人说:「说向愁人愁杀人。」问:「如何得念念相应去。」老师说:「惊水鱼龙散。」说:「念念相应后如何。」老师说:「海北天南各自行,不劳鱼雁通消息。」

石門蘊禪師法嗣

石门蕴禅师法嗣

襄州石門慧徹禪師

襄州石门慧彻禅师

僧問。金烏出海光天地。與此光陰事若何。師曰。龍出洞兮風雨至。海岳傾時日月明。問。從上諸聖向甚麼處去也。師曰。露柱挂燈籠。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解接無根樹。能挑海底燈。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少林澄九鼎。浪動百花新。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三門外松樹子。見生見長。問。三身中那身是正。師曰。報化路頭橫鳥道。石人眼裏不栽花。問。雲光作牛。意旨如何。師曰。陋巷不騎金色馬。回途却著破襴衫。問。年窮歲盡時如何。師曰。東村王老夜燒錢。問。一毫未發時如何。師曰。后羿不調弓。箭透三江口。問。如何是佛。師曰。樵子度荒郊。騎牛草不露。曰。如何是騎牛草不露。師曰。遮掩不得。問。如何是靈利底物。師曰。古墓毒蛇頭戴角。又曰。維摩不離方丈室。文殊未到却先知。又曰。垢膩汗衫皂角洗。因令初上座領眾來參。師問。萬仞峰頭石牛吼。穿雲渡水意如何。初無對。師曰。山僧住持事大。參堂去。師後令僧下語。或云久嚮和尚。或云訪道尋師明的旨。覺了根源顯異機。師曰。當時初上座若下得這語。不將他作參學人。上堂。一切眾生。本源佛性。譬如朗月當空。祇為浮雲翳障。不得顯現。為明為照。為道為路。為舟為楫。為依為止。一切眾生。本源佛性。亦復如是。時汾陽昭和尚在眾。出問。朗月海雲遮不得。舒光直透水晶宮時如何。師曰。石壁山河非障礙。閻浮界外任昇騰。陽曰。恁麼則千聖共傳無底鉢。時人皆唱太平歌。師曰。太平曲子如何唱。陽曰。不墮五音。非關六律。師曰。還有人和得麼。陽曰。請和尚不悋慈悲。師曰。仁者善自保任。

僧问:「金乌出海光天地,与此光阴事若何。」老师说:「龙出洞兮风雨至,海岳倾时日月明。」问:「从上诸圣向什么处去也。」老师说:「露柱挂灯笼。」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解接无根树,能挑海底灯。」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少林澄九鼎,浪动百花新。」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三门外松树子,见生见长。」问:「三身中那身是正。」老师说:「报化路头横鸟道,石人眼里不栽花。」问:「云光作牛,意旨如何。」老师说:「陋巷不骑金色马,回途却着破襕衫。」问:「年穷岁尽时如何。」老师说:「东村王老夜烧钱。」问:「一毫未发时如何。」老师说:「后羿不调弓,箭透三江口。」问:「如何是佛。」老师说:「樵子度荒郊,骑牛草不露。」说:「如何是骑牛草不露。」老师说:「遮掩不得。」问:「如何是灵利底物。」老师说:「古墓毒蛇头戴角。」又说:「维摩不离方丈室,文殊未到却先知。」又说:「垢腻汗衫皂角洗,因令初上座领众来参。」老师问:「万仞峰头石牛吼,穿云渡水意如何,初无对。」老师说:「山僧住持事大,参堂去。」老师后令僧下语。或云久向和尚。或云访道寻师明的旨。觉了根源显异机。老师说:「当时初上座若下得这语,不将他作参学人。」上堂:「一切众生,本源佛性,譬如朗月当空,只为浮云翳障,不得显现,为明为照,为道为路,为舟为楫,为依为止,一切众生。」本源佛性。亦复如是。时汾阳昭和尚在众。出问:「朗月海云遮不得,舒光直透水晶宫时如何。」老师说:「石壁山河非障碍,阎浮界外任升腾。」阳说:「这么则千圣共传无底钵。」时人皆唱太平歌。老师说:「太平曲子如何唱。」阳说:「不堕五音,非关六律。」老师说:「还有人和得么。」阳说:「请和尚不悋慈悲。」老师说:「仁者善自保任。」

含珠哲禪師法嗣

含珠哲禅师法嗣

洋州龍穴山和尚

洋州龙穴山和尚

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騎虎唱巴歌。問。既是善知識。為甚麼却與土地燒錢。師曰。彼上人者難為醻對。

僧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骑虎唱巴歌。」问:「既是善知识,为什么却与土地烧钱。」老师说:「彼上人者难为醻对。」

唐州大乘山和尚

唐州大乘山和尚

僧問。枯樹逢春時如何。師曰。世間希有。問。如何是四方八面事。師曰。升子裏𨁝跳。斗子內轉身。

僧问:「枯树逢春时如何。」老师说:「世间希有。」问:「如何是四方八面事。」老师说:「升子里𨁝跳,斗子内转身。」

襄州延慶院歸皢慧廣禪師

襄州延庆院归皢慧广禅师

僧問。言語道斷時如何。師曰。兩重公案。曰。如何領會。師曰。分明舉似。問。如何是鳳山境。師曰。好生看取。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識麼。

僧问:「言语道断时如何。」老师说:「两重公案。」说:「如何领会。」老师说:「分明举似。」问:「如何是凤山境。」老师说:「好生看取。」说:「如何是境中人。」老师说:「识么。」

襄州含珠山真禪師

襄州含珠山真禅师

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含珠密意。同道者知。曰。恁麼則不假羽翼。便登霄漢去也。師曰。鈍。問。古鏡未磨時如何。師曰。昧不得。曰。磨後如何。師曰。黑如漆。

僧问:「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老师说:「含珠密意,同道者知。」说:「这么则不假羽翼,便登霄汉去也。」老师说:「钝。」问:「古镜未磨时如何。」老师说:「昧不得。」说:「磨后如何。」老师说:「黑如漆。」

紫陵一禪師法嗣

紫陵一禅师法嗣

并州廣福道隱禪師

并州广福道隐禅师

僧問。如何是指南一路。師曰。妙引靈機事。澄波顯異輪。問。三家同到請。未審赴誰家。師曰。月印千江水。門門盡有僧。

僧问:「如何是指南一路。」老师说:「妙引灵机事,澄波显异轮。」问:「三家同到请,未审赴谁家。」老师说:「月印千江水,门门尽有僧。」

紫陵微禪師

紫陵微禅师

初到夾山。山問。近離甚處。師曰。向北山。曰。是何宗徒。師曰。昔日老胡師子吼。頂門一裂至如今。住後。僧問。如何是紫陵境。師曰。寂照燈光夜已深。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猿啼虎嘯。問。寶劒未出匣時如何。師曰。磐陀石上栽松栢。問。如何是大猛烈底人。師曰。石牛步步火中行。返顧休銜日中草。曰。如何是五逆底人。師曰。放火夜燒無相宅。天明戴帽入長安。曰。如何是孝順底人。師曰。步步手提無米飯。斂手堂前不舉頭。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紅爐焰上碧波流。

初到夹山。山问:「近离甚处。」老师说:「向北山。」说:「是何宗徒。」老师说:「昔日老胡狮子吼,顶门一裂至如今。」住后。僧问:「如何是紫陵境。」老师说:「寂照灯光夜已深。」说:「如何是境中人。」老师说:「猿啼虎啸。」问:「宝剑未出匣时如何。」老师说:「磐陀石上栽松栢。」问:「如何是大猛烈底人。」老师说:「石牛步步火中行,返顾休衔日中草。」说:「如何是五逆底人。」老师说:「放火夜烧无相宅,天明戴帽入长安。」说:「如何是孝顺底人。」老师说:「步步手提无米饭,敛手堂前不举头。」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红炉焰上碧波流。」

興元府大浪和尚

兴元府大浪和尚

僧問。既是喝河神。為甚麼被水推却。師曰。隨流始得妙。住岸却成迷。

僧问:「既是喝河神,为什么被水推却。」老师说:「随流始得妙,住岸却成迷。」

洪州東禪和尚

洪州东禅和尚

僧問。如何是密室。師曰。江水深七尺。曰。如何是密室中人。師曰。此去江南三十步。僧問。如何是新吳劒。師作㧞劒勢。

僧问:「如何是密室。」老师说:「江水深七尺。」说:「如何是密室中人。」老师说:「此去江南三十步。」僧问:「如何是新吴剑。」老师作㧞剑势

同安威禪師法嗣

同安威禅师法嗣

陳州石鏡和尚

陈州石镜和尚

僧問。石鏡未磨。還鑒照否。師曰。前生是因。今生是果。

僧问:「石镜未磨,还鉴照否。」老师说:「前生是因,今生是果。」

青原下八世

青原下八世

谷隱靜禪師法嗣

谷隐静禅师法嗣

襄州谷隱知儼宗教禪師

襄州谷隐知俨宗教禅师

登州人也。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白雲南。傘蓋北。問。如何是迦葉親聞底事。師曰。速須吐却。問。如何是諸佛照不著處。師曰。問這山鬼窟。作麼。曰。照著後如何。師曰。咄精怪。問。千山萬水。如何登陟。師曰。舉步便千里萬里。曰。不舉步時如何。師曰。亦千里萬里。

登州人也。僧问:「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老师说:「白云南,伞盖北。」问:「如何是迦叶亲闻底事。」老师说:「速须吐却。」问:「如何是诸佛照不着处。」老师说。问这山鬼窟:「作么?」说:「照着后如何。」老师说:「咄精怪。」问:「千山万水,如何登陟。」老师说:「举步便千里万里。」说:「不举步时如何。」老师说:「亦千里万里。」

襄州普寧院法顯禪師

襄州普宁院法显禅师

僧問。曩劫共住。為甚麼不識親疎。師曰。誰。曰。更待某甲道。師曰。將謂不領話。問。千山萬水。如何登陟。師曰。青霄無間路。到者不迷機。

僧问:「曩劫共住,为什么不识亲疎。」老师说:「谁。」说:「更待某甲道。」老师说:「将谓不领话。」问:「千山万水,如何登陟。」老师说:「青霄无间路,到者不迷机。」

同安志禪師法嗣

同安志禅师法嗣

鼎州梁山緣觀禪師

鼎州梁山缘观禅师

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益陽水急魚行澀。白鹿松高鳥泊難。問。家賊難防時如何。師曰。識得不為冤。曰。識得後如何。師曰。貶向無生國裏。曰。莫是他安身立命處也無。師曰。死水不藏龍。曰。如何是活水龍。師曰。興波不作浪。曰。忽然傾湫倒嶽時如何。師下座把住曰。莫教濕却老僧袈裟角。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龍生龍子。鳳生鳳兒。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葱嶺不傳唐土印。胡人謾唱太平歌。問。如何是從上傳來底事。師曰。渡水胡僧無膝袴。背駝梵夾不持經。問。如何是正法眼。師曰。南華裏。曰。為甚在南華裏。師曰。為汝問正法眼。問。如何是學人自己。師曰。寰中天子。塞外將軍。曰。便恁麼去時如何。師曰。朗月懸空。室中暗坐。問。如何是衲衣下事。師曰。密。師與瑞長老坐次。僧問。二尊不並化。為甚兩人居方丈。師曰。一亦非。有偈曰。梁山一曲歌。格外人難和。十載訪知音。未嘗逢一箇。問。亡僧遷化向甚麼處去。師曰。亡僧幾時遷化。曰。爭奈相送何。師曰。紅爐燄上絛絲縷。靉靆雲中不點頭。上堂。垂鈎四海。祇釣獰龍。格外玄機。為尋知己。上堂。垂絲千尺。意在深潭。一句橫空。白雲自異。孤舟獨棹。不犯清波。海上橫行。罕逢明鑒。問。如何是衲衣下事。師曰。眾聖莫顯。師後示偈曰。紅燄藏吾身。何須塔用新。有人相肯重。灰裏邈全真。

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益阳水急鱼行涩,白鹿松高鸟泊难。」问:「家贼难防时如何。」老师说:「识得不为冤。」说:「识得后如何。」老师说:「贬向无生国里。」说:「莫是他安身立命处也无。」老师说:「死水不藏龙。」说:「如何是活水龙。」老师说:「兴波不作浪。」说:「忽然倾湫倒岳时如何。」老师下座把住说:「莫教湿却老僧袈裟角。」问:「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老师说:「龙生龙子,凤生凤儿。」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葱岭不传唐土印,胡人谩唱太平歌。」问:「如何是从上传来底事。」老师说:「渡水胡僧无膝袴,背驼梵夹不持经。」问:「如何是正法眼。」老师说:「南华里。」说:「为甚在南华里。」老师说:「为你问正法眼。」问:「如何是学人自己。」老师说:「寰中天子,塞外将军。」说:「便这么去时如何。」老师说:「朗月悬空,室中暗坐。」问:「如何是衲衣下事。」老师说:「密。」老师与瑞长老坐次。僧问:「二尊不并化,为甚两人居方丈。」老师说:「一亦非。」有偈说:「梁山一曲歌,格外人难和,十载访知音,未尝逢一个。」问:「亡僧迁化向什么处去。」老师说:「亡僧几时迁化。」说:「争奈相送何。」老师说:「红炉燄上绦丝缕,叆叇云中不点头。」上堂:「垂钩四海,只钓狞龙,格外玄机,为寻知己。」上堂:「垂丝千尺,意在深潭,一句横空,白云自异,孤舟独棹,不犯清波,海上横行,罕逢明鉴。」问:「如何是衲衣下事。」老师说:「众圣莫显。」老师后示偈说:「红燄藏吾身,何须塔用新,有人相肯重,灰里邈全真。」

歸宗章禪師法嗣

归宗章禅师法嗣

東京普淨院常覺禪師

东京普净院常觉禅师

陳留李氏子。初訪歸宗。聞法省悟。遂求出家。未幾。歸宗將順寂。召師撫之曰。汝於法有緣。他後濟眾人。莫測其量也。仍以披剃事。囑諸門人。師至唐乾化二年落髮。明年納戒於東林寺甘露壇。尋遊五臺山。還上都。於麗景門外獨居二載。間有北鄰信士張生者。請師供養。張素探玄理。因叩師垂誨。師乃隨宜開誘。張生於言下悟入。設榻留宿。至深夜。與妻竊窺之。見師體徧一榻。頭足俱出。及令婢僕視之。即如常。倍加欽慕。曰。弟子夫婦垂老。今願割宅之前堂。以裨丈室。師欣然受之。至後唐天成三年。遂成大院。賜額曰普淨。師以時機淺昧。難任極旨。苟啟之非器。令彼招謗讟之咎。我寧不務開法。每月三八施浴。僧道萬計。師甞謂諸徒曰。但得慧門無壅。則福何滯哉。一日。給事中陶穀入院。致禮而問曰。經云。離一切相則名諸佛。今目前諸相紛然。如何離得。師曰。給事見箇甚麼。陶欣然仰重。自是王公大人。屢薦章服師號。皆却而不受。以開寶四年十二月二日示疾。十一日告眾。囑付訖。右脇而化。

陈留李氏子。初访归宗。闻法省悟。遂求出家。未几。归宗将顺寂。召师抚之说:「你于法有缘,他后济众人,莫测其量也,仍以披剃事,嘱诸门人。」老师至唐干化二年落发。明年纳戒于东林寺甘露坛。寻游五台山。还上都。于丽景门外独居二载。间有北邻信士张生者。请师供养。张素探玄理。因叩师垂诲。老师乃随宜开诱。张生于言下悟入。设榻留宿。至深夜。与妻窃窥之。见老师体徧一榻。头足俱出。及令婢仆视之。即如常。倍加钦慕。说:「弟子夫妇垂老,今愿割宅之前堂,以裨丈室,老师欣然受之,至后唐天成三年。」遂成大院。赐额说普净。老师以时机浅昧。难任极旨。苟启之非器。令彼招谤讟之咎。我宁不务开法。每月三八施浴。僧道万计。老师甞谓诸徒说:「但得慧门无壅,则福何滞哉。」一日。给事中陶谷入院。致礼而问说。经说:「离一切相则名诸佛,今目前诸相纷然,如何离得。」老师说:「给事见个什么,陶欣然仰重,自是王公大人,屡荐章服师号,皆却而不受,以开宝四年十二月二日示疾,十一日告众,嘱付讫,右胁而化。」

護國遠禪師法嗣

护国远禅师法嗣

懷安軍雲頂德敷禪師

怀安军云顶德敷禅师

初參護國。問曰。直截根源佛所印。摘葉尋枝我不能時如何。國曰。罷攀雲樹三秋果。休弄碧潭孤月輪。師乃頓釋所疑。住後。成都帥請就衙陞座。有樂營將出。禮拜起。回顧下馬臺。曰。一口吸盡西江水即不問。請師吞却堦前下馬臺。師展兩手唱曰。細抹將來。營將猛省。

初参护国。问说:「直截根源佛所印,摘叶寻枝我不能时如何。」国说:「罢攀云树三秋果,休弄碧潭孤月轮。」老师乃顿释所疑。住后。成都帅请就衙升座。有乐营将出。礼拜起。回顾下马台。说。一口吸尽西江水即不问,请师吞却阶前下马台?」师展两手唱说:「细抹将来,营将猛省。」

大陽堅禪師法嗣

大阳坚禅师法嗣

襄州石門聰禪師

襄州石门聪禅师

僧問。大陽遷化向甚麼處去。師曰。騎牛不戴帽。正坐不偏行。

僧问:「大阳迁化向什么处去。」老师说:「骑牛不戴帽,正坐不偏行。」

潭州北禪契念禪師

潭州北禅契念禅师

僧問。如何是大道之源。師曰。眾流混不得。曰。獨脫事如何。師曰。穿雲透石。問。如何是不墜古今句。師曰。十五十六。日月相逐。

僧问:「如何是大道之源。」老师说:「众流混不得。」说:「独脱事如何。」老师说:「穿云透石。」问:「如何是不坠古今句。」老师说:「十五十六,日月相逐。」

石門徹禪師法嗣

石门彻禅师法嗣

襄州石門紹遠禪師

襄州石门绍远禅师

初在石門作田頭。門問。如何是田頭水牯牛。師曰。角轉轟天地。朝陽處處春。他日門又問。水牯牛安樂否。師曰。水草不曾虧。曰。田中事作麼生。師曰。深耕淺種。曰。如法著。師曰。某甲不曾取次。住後。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十方無異路。揭覺鳳林前。問。先師已歸鴈塔去。當陽一句請師宣。師曰。脩羅掌內擎日月。夜叉足下蹋泥龍。問。金龍不吐凡間霧。請師舉唱鳳凰機。師曰。白眉不展手。長安路坦平。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布袋盛烏龜。問。如何是石門境。師曰。孤峰對鳳嶺。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巖中殘雪。處處分輝。問。如何是和尚密作用。師曰。滴瀝非旨趣。千山不露身。問。四方八面來時如何。師曰。赤脚波斯鼻嗅天。問。亡僧遷化向甚麼處去。師曰。灰飛煙滅。白骨連天。師與病僧灸次。僧問。正當與麼時如何。師曰。通玄一脉。大似流星。問。如何是古佛心。師曰。白牛露地臥青谿。問。生死之河。如何過得。師曰。風吹荷葉浮萍草。問。如何是教外別傳一句。師曰。羊頭車子入長安。問。生死浪前如何話道。師曰。毛袋橫身絕飲啄。青谿常臥太陽春。問。如何是道。師曰。山深水冷。曰。如何是道中人。師曰。金槌擊金鼓。問。天陰日不出。光輝何處去。師曰。鐵蛇橫大路。通身黑似煙。問。如何是宗乘中一句。師曰。石火夜燒山。大地齊合掌。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石牛攔古路。木馬驟高樓。

初在石门作田头。门问:「如何是田头水牯牛。」老师说:「角转轰天地,朝阳处处春。」他日门又问:「水牯牛安乐否。」老师说:「水草不曾亏。」说:「田中事作么生。」老师说:「深耕浅种。」说:「如法着。」老师说:「某甲不曾取次。」住后。僧问:「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老师说:「十方无异路,揭觉凤林前。」问:「先师已归雁塔去,当阳一句请师宣。」老师说:「修罗掌内擎日月,夜叉足下蹋泥龙。」问:「金龙不吐凡间雾,请师举唱凤凰机。」老师说:「白眉不展手,长安路坦平。」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布袋盛乌龟。」问:「如何是石门境。」老师说:「孤峰对凤岭。」说:「如何是境中人。」老师说:「岩中残雪,处处分辉。」问:「如何是和尚密作用。」老师说:「滴沥非旨趣,千山不露身。」问:「四方八面来时如何。」老师说:「赤脚波斯鼻嗅天。」问:「亡僧迁化向什么处去。」老师说:「灰飞烟灭,白骨连天。」老师与病僧灸次。僧问:「正当这么时如何。」老师说:「通玄一脉,大似流星。」问:「如何是古佛心。」老师说:「白牛露地卧青溪。」问:「生死之河,如何过得。」老师说:「风吹荷叶浮萍草。」问:「如何是教外别传一句。」老师说:「羊头车子入长安。」问:「生死浪前如何话道。」老师说:「毛袋横身绝饮啄,青溪常卧太阳春。」问:「如何是道。」老师说:「山深水冷。」说:「如何是道中人。」老师说:「金槌击金鼓。」问:「天阴日不出,光辉何处去。」老师说:「铁蛇横大路,通身黑似烟。」问:「如何是宗乘中一句。」老师说:「石火夜烧山,大地齐合掌。」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石牛拦古路,木马骤高楼。」

潭州北禪懷感禪師

潭州北禅怀感禅师

僧問。如何是諸聖為人底句。師曰。紅輪當萬戶。光燭本無心。問。師唱誰家曲。師曰。石戶不留心。洞玄通妙的。問。如何是佛。師曰。尺短寸長。

僧问:「如何是诸圣为人底句。」老师说:「红轮当万户,光烛本无心。」问:「师唱谁家曲。」老师说:「石户不留心,洞玄通妙的。」问:「如何是佛。」老师说:「尺短寸长。」

鄂州靈竹守珍禪師

鄂州灵竹守珍禅师

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錫帶胡天雪。瓶添漢地泉。問。迷悟不入諸境時如何。師曰。境從何來。曰。恁麼則無諸境去也。師曰。龍頭蛇尾漢。

僧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锡带胡天雪,瓶添汉地泉。」问:「迷悟不入诸境时如何。」老师说:「境从何来。」说:「这么则无诸境去也。」老师说:「龙头蛇尾汉。」

舒州四面山津禪師

舒州四面山津禅师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王字不著點。曰。學人不會。師曰。點。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山寒水冷。師有挂杖頌曰。四面一條杖。當機驗龍象。頭角稍低昂。電光臨背上。

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王字不着点。」说:「学人不会。」老师说:「点。」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山寒水冷。」老师有挂杖颂说:「四面一条杖,当机验龙象,头角稍低昂,电光临背上。」

嘉州承天義懃禪師

嘉州承天义勤禅师

僧問。如何是承天境。師曰。兩江夾却青盲漢。一帶山藏赤脚蠻。問。如何是諦實之言。師曰。措大巾子黑。

僧问:「如何是承天境。」老师说:「两江夹却青盲汉,一带山藏赤脚蛮。」问:「如何是谛实之言。」老师说:「措大巾子黑。」

鳳翔府青峰義誠禪師

凤翔府青峰义诚禅师

僧問。三際不生。是何人境界。師曰。白雲連雪嶽。明月混魚鉤。曰。未審向上更有事也無。師曰。有。曰。如何是向上事。師曰。靈光爍破瑠璃色。大地明來絕點痕。問。如何是青峰家風。師曰。向火喫甜瓜。

僧问:「三际不生,是何人境界。」老师说:「白云连雪岳,明月混鱼钩。」说:「未审向上更有事也无。」老师说:「有。」说:「如何是向上事。」老师说:「灵光烁破瑠璃色,大地明来绝点痕。」问:「如何是青峰家风。」老师说:「向火吃甜瓜。」

襄州廣德山智端禪師

襄州广德山智端禅师

僧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著衣喫飯。曰。見後如何。師曰。著衣喫飯。問。如何是廣德山。師曰。當陽花易發。背陰雪難消。曰。如何是山中人。師曰。朝霞不出門。暮霞行千里。

僧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老师说:「着衣吃饭。」说:「见后如何。」老师说:「着衣吃饭。」问:「如何是广德山。」老师说:「当阳花易发,背阴雪难消。」说:「如何是山中人。」老师说:「朝霞不出门,暮霞行千里。」

筠首座者

筠首座者

太原人也。自至石門逾三十年。叢林慕之。有僧請喫茶次。問。如何是首座為人一著子。師曰。適來猶記得。曰。即今又如何。師曰。好生點茶來。一日荷鉏入園。僧問。三身中那一身去作務。師拄鉏而立。僧曰。莫便當也無。師𢹂鉏便行。

太原人也。自至石门逾三十年。丛林慕之。有僧请吃茶次。问:「如何是首座为人一着子。」老师说:「适来犹记得。」说:「即今又如何。」老师说:「好生点茶来。」一日荷鉏入园。僧问:「三身中那一身去作务,老师拄鉏而立。」僧说:「莫便当也无,老师𢹂鉏便行。」

青原下九世

青原下九世

谷隱儼禪師法嗣

谷隐俨禅师法嗣

襄州谷隱契崇禪師

襄州谷隐契崇禅师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番人皮裘胡人著。曰。學人不會此理如何。師曰。聾人側耳瘂人歌。

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番人皮裘胡人着。」说:「学人不会此理如何。」老师说:「聋人侧耳痖人歌。」

梁山觀禪師法嗣

梁山观禅师法嗣

郢州大陽山警玄禪師

郢州大阳山警玄禅师

江夏張氏子。依智通禪師出家。十九為大僧。聽圓覺了義講席。無能及者。遂遊方。初到梁山。問。如何是無相道場。山指觀音。曰。這箇是吳處士畫。師擬進語。山急索曰。這箇是有相底。那箇是無相底。師遂有省。便禮拜。山曰。何不道取一句。師曰。道即不辭。恐上紙筆。山笑曰。此語上碑去在。師獻偈曰。我昔初機學道迷。萬水千山覓見知。明今辨古終難會。直說無心轉更疑。蒙師點出秦時鏡。照見父母未生時。如今覺了何所得。夜放烏雞帶雪飛。山謂洞上之宗可倚。一時聲價籍籍。山歿。辭塔至大陽。謁堅禪師。堅讓席使主之。僧問。如何是大陽境。師曰。羸鶴老猿啼谷韻。瘦松寒竹鎻青煙。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作麼。作麼。曰。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滿瓶傾不出。大地沒饑人。上堂。嵯峨萬仞。鳥道難通。劒刃輕冰。誰當履踐。宗乘妙句。語路難陳。不二法門。淨名杜口。所以達磨西來。九年面壁。始遇知音。大陽今日。也大無端。珍重。問。如何是透法身句。師曰。大洋海底紅塵起。須彌頂上水橫流。師問僧。甚處來。曰。洪山。師曰。先師在麼。曰。在。師曰。在即不無。請渠出來。我要相見。僧曰。聻。師曰。這箇猶是侍者。僧無對。師曰。喫茶去。上堂。諸禪德須明平常無生句.妙玄無私句.體明無盡句。第一句通一路。第二句無賓主。第三句兼帶去。一句道得師子嚬呻。二句道得師子返擲。三句道得師子踞地。縱也周徧十方。擒也一時坐斷。正當恁麼時。作麼生通得箇消息。若不通得箇消息。來朝更獻楚王看。問。如何是平常無生句。師曰。白雲覆青山。青山頂不露。曰。如何是妙玄無私句。師曰。寶殿無人不侍立。不種梧桐免鳳來。曰。如何是體明無盡句。師曰。手指空時天地轉。回途石馬出紗籠。曰。如何是師子嚬呻。師曰。終無回顧意。爭肯落平常。曰。

江夏张氏子。依智通禅老师出家。十九为大僧。听圆觉了义讲席。无能及者。遂游方。初到梁山。问:「如何是无相道场,山指观音。」说:「这个是吴处士画,老师拟进语。」山急索说:「这个是有相底,那个是无相底。」老师遂有省。便礼拜。山说:「何不道取一句。」老师说:「道即不辞,恐上纸笔。」山笑说:「此语上碑去在。」师献偈说:「我昔初机学道迷,万水千山觅见知,明今辨古终难会,直说无心转更疑,蒙师点出秦时镜,照见父母未生时,如今觉了何所得,夜放乌鸡带雪飞,山谓洞上之宗可倚,一时声价籍籍。」山殁。辞塔至大阳。谒坚禅师。坚让席使主之。僧问:「如何是大阳境。」老师说:「羸鹤老猿啼谷韵,瘦松寒竹鎻青烟。」说:「如何是境中人。」老师说:「作么,作么。」说:「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满瓶倾不出,大地没饥人。」上堂:「嵯峨万仞,鸟道难通,剑刃轻冰,谁当履践,宗乘妙句,语路难陈,不二法门,净名杜口,所以达磨西来,九年面壁。」始遇知音。大阳今日。也大无端。珍重。问:「如何是透法身句。」老师说:「大洋海底红尘起,须弥顶上水横流。」老师问僧:「甚处来?」说:「洪山。」老师说:「先师在么。」说:「在。」老师说:「在即不无,请渠出来,我要相见。」僧说:「聻。」老师说:「这个犹是侍者。」僧无对。老师说:「吃茶去。」上堂:「诸禅德须明平常无生句.妙玄无私句.体明无尽句,第一句通一路,第二句无宾主,第三句兼带去,一句道得狮子嚬呻,二句道得狮子返掷,三句道得狮子踞地,纵也周徧十方,擒也一时坐断,正当这么时。」作么生通得个消息。若不通得个消息。来朝更献楚王看。问:「如何是平常无生句。」老师说:「白云覆青山,青山顶不露。」说:「如何是妙玄无私句。」老师说:「宝殿无人不侍立,不种梧桐免凤来。」说:「如何是体明无尽句。」老师说:「手指空时天地转,回途石马出纱笼。」说:「如何是狮子嚬呻。」老师说:「终无回顾意,争肯落平常。」说。

如何是師子返擲。師曰。周旋往返全歸父。繁興大用體無虧。曰。如何是師子踞地。師曰。迥絕去來機。古今無變異。問。如何是大達底人。師曰。虗空類不得。曰。如何是清淨法身。師曰。白牛吐雪彩。黑馬上烏雞。上堂。撒手那邊千聖外。祖堂少室長根芽。鷺倚雪巢猶自可。更看白馬入蘆花。上堂。夜半烏雞抱鵠卵。天明起來生老鸛。鶴毛鷹觜鷺鷥身。却共烏鵶為侶伴。高入煙霄。低飛柳岸。向晚歸來子細看。依俙恰似雲中鴈。師甞釋曹山三種墮曰。此三語須明得轉位始得。一作水牯牛。是類墮。師曰。是沙門轉身語。是異類中事。若不曉此意。即有所滯。直是要伊一念無私。即有出身之路。二不受食。是尊貴墮。師曰。須知那邊了却。來這邊行履。若不虗此位。即坐在尊貴。三不斷聲色。是隨墮。師曰。以不明聲色。故隨處墮。須向聲色裏有出身之路。作麼生是聲色外一句。乃曰。聲不自聲。色不自色。故云不斷指掌。當指何掌也。五位頌曰。正中偏。一輪皎潔正當天。宛轉虗玄事不彰。明暗祇在影中圓。偏中正。休觀朗月秦時鏡。隱隱猶如日下燈。明暗混融誰辨影。正中來。脉路玄玄絕迂迴。靜照無私隨處現。如行鳥道入鄽開。偏中至。法法無依即智智。橫身物外兩不傷。妙用玄玄善周備。兼中到。叶路當風無中道。莫守寒巖異草青。坐却白雲宗不妙。師神觀奇偉。有威重。從兒稚中。日祇一食。自以先德付授之重。足不越限。脇不至席。年八十。嘆無可以繼者。遂作偈并皮履。布直裰。寄浮山遠禪師。使為求法器。偈曰。楊廣山頭草。憑君待價焞。異苗飜茂處。深密固靈根。偈尾云。得法者潛眾十年。方可闡揚。遠拜而受之。遂贊師像曰。黑狗爛銀蹄。白象崑崙騎。於斯二無礙。木馬火中嘶。師天聖五年七月十九陞座。辭眾示寂。塔于本山。

(僧接着问:)「如何是狮子返掷。」老师说:「周旋往返全归父,繁兴大用体无亏。」说:「如何是狮子踞地。」老师说:「迥绝去来机,古今无变异。」问:「如何是大达底人。」老师说:「虗空类不得。」说:「如何是清净法身。」老师说:「白牛吐雪彩,黑马上乌鸡。」上堂:「撒手那边千圣外,祖堂少室长根芽,鹭倚雪巢犹自可,更看白马入芦花。」上堂:「夜半乌鸡抱鹄卵,天明起来生老鹳,鹤毛鹰觜鹭鸶身,却共乌鵶为侣伴,高入烟霄,低飞柳岸,向晚归来子细看,依俙恰似云中雁。」师甞释曹山三种堕说:「此三语须明得转位始得,一作水牯牛,是类堕。」老师说:「是沙门转身语,是异类中事,若不晓此意,即有所滞,直是要伊一念无私,即有出身之路,二不受食,是尊贵堕。」老师说:「须知那边了却,来这边行履,若不虗此位,即坐在尊贵,三不断声色,是随堕。」老师说:「以不明声色,故随处堕,须向声色里有出身之路,作么生是声色外一句。」乃说:「声不自声,色不自色,故云不断指掌,当指何掌也。」五位颂说:「正中偏,一轮皎洁正当天,宛转虗玄事不彰,明暗只在影中圆,偏中正,休观朗月秦时镜,隐隐犹如日下灯,明暗混融谁辨影,正中来,脉路玄玄绝迂回。」静照无私随处现。如行鸟道入鄽开。偏中至。法法无依即智智。横身物外两不伤。妙用玄玄善周备。兼中到。叶路当风无中道。莫守寒岩异草青。坐却白云宗不妙。老师神观奇伟。有威重。从儿稚中。日只一食。自以先德付授之重。足不越限。胁不至席。年八十。叹无可以继者。遂作偈并皮履。布直裰。寄浮山远禅师。使为求法器。偈说:「杨广山头草,凭君待价焞,异苗飜茂处,深密固灵根,偈尾说,得法者潜众十年,方可阐扬,远拜而受之。」遂赞师像说:「黑狗烂银蹄,白象昆仑骑,于斯二无碍,木马火中嘶,老师天圣五年七月十九升座,辞众示寂,塔于本山。」

鼎州梁山巖禪師

鼎州梁山岩禅师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新羅附子。蜀地當歸。

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新罗附子,蜀地当归。」

澧州藥山利昱禪師

澧州药山利昱禅师

上堂。山河大地.日月星辰與諸上座同生。三世諸佛與諸上座同參。三藏聖教與諸上座同時。還信得及麼。若也信得及。陝府鐵牛吞却乾坤。雖然如是。被法身礙却。轉身不得。須知有出身之路。作麼生是諸上座出身之路。道。道。良久曰。若道不得。永沉苦海。珍重。僧問。格外之談。乞師垂示。師曰。要道也不難。曰。恁麼則萬仞碧潭。許垂一線也。師曰。大眾笑你。

上堂:「山河大地.日月星辰与诸上座同生,三世诸佛与诸上座同参,三藏圣教与诸上座同时,还信得及么,若也信得及,陕府铁牛吞却乾坤,虽然如是,被法身碍却,转身不得,须知有出身之路。」作么生是诸上座出身之路。道。道。良久说:「若道不得,永沉苦海,珍重。」僧问:「格外之谈,乞师垂示。」老师说:「要道也不难。」说:「这么则万仞碧潭,许垂一线也。」老师说。大众笑你

鼎州羅紋得珍山主

鼎州罗纹得珍山主

僧問。親切處乞師指示。師曰。老僧元是廣南人。

僧问:「亲切处乞老师指示。」老师说:「老僧元是广南人。」

石門遠禪師法嗣

石门远禅师法嗣

潭州道吾契詮禪師

潭州道吾契诠禅师

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鳳嶺無私曲。如今天下傳。曰。如何是道吾境。師曰。溪花含玉露。庭果落金臺。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擁爐披古衲。曝日枕山根。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玉上青蠅。曰。見後如何。師曰。紅爐焰裏冰。

僧问:「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老师说:「凤岭无私曲,如今天下传。」说:「如何是道吾境。」老师说:「溪花含玉露,庭果落金台。」说:「如何是境中人。」老师说:「拥炉披古衲,曝日枕山根。」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老师说:「玉上青蝇。」说:「见后如何。」老师说:「红炉焰里冰。」

懷安軍雲頂山鑒禪師

怀安军云顶山鉴禅师

僧問。雪點紅爐。請師驗的。師曰。王婆煑䭔。曰。爭奈即今何。師曰。猶嫌少在。

僧问:「雪点红炉,请师验的。」老师说:「王婆煑䭔。」说:「争奈即今何。」老师说:「犹嫌少在。」

鄧州廣濟方禪師

邓州广济方禅师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騎牛趂春草。背却少年爺。問。寶劒未磨時如何。師曰。烏龜啗黑豆。曰。磨後如何。師曰。庭柱挂燈籠。曰。如何是修行。師曰。庭柱傷寒。

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骑牛趂春草,背却少年爷。」问:「宝剑未磨时如何。」老师说:「乌龟啗黑豆。」说:「磨后如何。」老师说:「庭柱挂灯笼。」说:「如何是修行。」老师说:「庭柱伤寒。」

果州青居山昇禪師

果州青居山升禅师

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金雞啼石戶。得意逐波清。曰。未審是誰之子。師曰。謝汝就門罵詈。

僧问:「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老师说:「金鸡啼石户,得意逐波清。」说:「未审是谁之子。」老师说:「谢你就门骂詈。」

北禪感禪師法嗣

北禅感禅师法嗣

濠州南禪聰禪師

濠州南禅聪禅师

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冬月深林雨。三春平地風。問。如何是大道根源。師曰。雲興當午夜。石虎呌連霄。

僧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冬月深林雨,三春平地风。」问:「如何是大道根源。」老师说:「云兴当午夜,石虎呌连霄。」

青原下十世

青原下十世

大陽玄禪師法嗣

大阳玄禅师法嗣

舒州投子義青禪師

舒州投子义青禅师

青社李氏子。七齡頴異。往妙相寺出家。試經得度。習百法論。未幾歎曰。三祇塗遠。自困何益。乃入洛聽華嚴。義若貫珠。甞讀諸林菩薩偈。至即心自性。猛省曰。法離文字。寧可講乎。即棄游宗席。時圓鑑禪師居會聖巖。一夕。夢畜青色鷹。為吉徵。屆旦師來。鑑禮延之。令看外道問佛不問有言.不問無言因緣。經三載。一日問曰。汝記得話頭麼。試舉看。師擬對。鑑掩其口。師了然開悟。遂禮拜。鑑曰。汝妙悟玄機邪。師曰。設有也須吐却。時資侍者在旁。曰。青華嚴今日如病得汗。師回顧曰。合取狗口。若更忉忉。我即便嘔。自此復經三年。鑑時出洞下宗旨示之。悉皆妙契。付以大陽頂相皮履直裰。囑曰。代吾續其宗風。無久滯此。善宜護持。遂書偈送曰。須彌立太虗。日月輔而轉。羣峰漸倚他。白雲方改變。少林風起叢。曹溪洞簾卷。金鳳宿龍巢。宸苔豈車碾。令依圓通秀禪師。師至彼無所參問。唯嗜睡而已。執事白通曰。堂中有僧日睡。當行規法。通曰。是誰。曰。青上座。通曰。未可。待與按過。通即曳杖入堂。見師正睡。乃擊牀呵曰。我這裏無閑飯與上座。喫了打眠。師曰。和尚教某何為。通曰。何不參禪去。師曰。美食不中飽人喫。通曰。爭奈大有人不肯上座。師曰。待肯。堪作甚麼。通曰。上座曾見甚麼人來。師曰。浮山。通曰。怪得恁麼頑賴。遂握手相笑。歸方丈。由是道聲籍甚。初住白雲。次遷投子。上堂。召大眾曰。若論此事。如鸞鳳沖霄。不留其迹。羚羊挂角。那覓乎蹤。金龍不守於寒潭。玉兔豈棲於蟾影。其或主賓若立。須威音世外搖頭。問答言陳。仍玄路旁提為唱。若能如是。猶在半途。更若凝眸。不勞相見。上堂。宗乘若舉。凡聖絕蹤。樓閣門開。別戶相見。設使卷簾悟去。豈免旁觀。春遇桃華。重增眼病。所以古人道。向上一路。千聖不傳。諸仁者。既是不傳。

青社李氏子。七龄颕异。往妙相寺出家。试经得度。习百法论。未几叹说:「三只涂远,自困何益,乃入洛听华严,义若贯珠,甞读诸林菩萨偈,至即心自性。」猛省说:「法离文字,宁可讲乎,即弃游宗席。」时圆鉴禅师居会圣岩。一夕。梦畜青色鹰。为吉征。届旦师来。鉴礼延之。令看外道问佛不问有言.不问无言因缘:「经三载?」一日问说:「你记得话头么,试举看,老师拟对,鉴掩其口,老师了然开悟。」遂礼拜。鉴说:「你妙悟玄机邪。」老师说:「设有也须吐却。」时资侍者在旁。说:「青华严今日如病得汗。」师回顾说:「合取狗口,若更忉忉,我即便呕。」自此复经三年。鉴时出洞下宗旨示之。悉皆妙契。付以大阳顶相皮履直裰。嘱说:「代吾续其宗风,无久滞此,善宜护持。」遂书偈送说:「须弥立太虗,日月辅而转,群峰渐倚他,白云方改变,少林风起丛,曹溪洞帘卷,金凤宿龙巢,宸苔岂车碾,令依圆通秀禅师。」老师至彼无所参问:「唯嗜睡而已。」执事白通说:「堂中有僧日睡,当行规法。」通说:「是谁。」说:「青上座。」通说:「未可,待与按过,通即曳杖入堂,见老师正睡。」乃击床呵说:「我这里无闲饭与上座,吃了打眠。」老师说:「和尚教某何为。」通说:「何不参禅去。」老师说:「美食不中饱人吃。」通说:「争奈大有人不肯上座。」老师说:「待肯,堪作什么。」通说:「上座曾见什么人来。」老师说:「浮山。」通说:「怪得这么顽赖。」遂握手相笑。归方丈。由是道声籍甚。初住白云。次迁投子。上堂。召大众说:「若论此事,如鸾凤冲霄,不留其迹,羚羊挂角,那觅乎踪,金龙不守于寒潭,玉兔岂栖于蟾影,其或主宾若立,须威音世外摇头,问答言陈:「仍玄路旁提为唱?」若能如是。」犹在半途。更若凝眸。不劳相见。上堂:「宗乘若举,凡圣绝踪,楼阁门开,别户相见,设使卷帘悟去,岂免旁观,春遇桃华,重增眼病,所以古人道,向上一路。」千圣不传。诸仁者。既是不传

為甚鐵牛走過新羅國裏。遂喝曰。達者須知暗裏驚。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威音前一箭。射透兩重山。曰。如何是相傳底事。師曰。全因淮地月。得照郢陽春。曰。恁麼則入水見長人也。師曰。祇知荊玉異。那辨楚王心。僧禮拜。師以拂子擊之。復曰。更有問話者麼。如無。彼此著便。問。和尚適來拈香。祝延聖壽。且道當今年多少。師曰。月籠丹桂遠。星拱北辰高。曰。南山直聳齊天壽。東海洪波比福源。師曰。雙鳳朝金闕。青松古韻高。曰。聖壽已蒙師指示。治化乾坤事若何。師曰。不如緘口退。却是報皇恩。上堂。默沉陰界。語落深坑。擬著則天地懸殊。棄之則千生萬劫。洪波浩渺。白浪滔天。鎮海明珠。在誰收掌。良久。卓拄杖曰。百雜碎。上堂。孤村陋店。莫挂瓶盂。祖佛玄關。橫身直過。早是蘇秦觸塞。求路難回。項主臨江。何逃困命。諸禪德到這裏。進則落於天魔。退則沈於鬼趣。不進不退。正在死水中。諸仁者。作麼生得平穩去。良久曰。任從三尺雪。難壓寸靈松。師作五位頌并序。夫長天一色。星月何分。大地無偏。枯榮自異。是以法無異法。何迷悟而可及。心不自心。假言象而提唱。其言也。偏圓正到。兼帶叶通。其法也。不落是非。豈關萬象。幽旨既融於水月。宗源派混於金河。不墜虗凝回途復妙。頌曰。正中偏。星河橫轉月明前。彩氣夜交天未曉。隱裏俱彰暗裏圓。偏中正。夜半天明羞自影。朦朦霧色辨何分。混然不落秦時鏡。正中來。火裏金雞坐鳳臺。玄路倚空通脉上。披雲鳥道出塵埃。兼中至。雪仞籠身不回避。天然猛將兩不傷。暗裏全施善周備。兼中到。解走之人不觸道。一般拈掇與君殊。不落是非方始妙。師示寂。書偈曰。兩處住持。無可助道。珍重諸人。不須尋討。投筆奄息。闍維多靈異。茲不盡具。獲設利五色。同靈骨塔于寺北三峰庵。

为甚铁牛走过新罗国里。遂喝说:「达者须知暗里惊。」僧问:「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老师说:「威音前一箭,射透两重山。」说:「如何是相传底事。」老师说:「全因淮地月,得照郢阳春。」说:「这么则入水见长人也。」老师说:「只知荆玉异,那辨楚王心,僧礼拜。」老师以拂子击之。复说:「更有问话者么:「如无?」彼此着便。」问:「和尚适来拈香,祝延圣寿,且道当今年多少。」老师说:「月笼丹桂远,星拱北辰高。」说:「南山直耸齐天寿,东海洪波比福源。」老师说:「双凤朝金阙,青松古韵高。」说:「圣寿已蒙老师指示,治化乾坤事若何。」老师说:「不如缄口退,却是报皇恩。」上堂:「默沉阴界,语落深坑,拟着则天地悬殊,弃之则千生万劫,洪波浩渺,白浪滔天,镇海明珠,在谁收掌,良久。」卓拄杖说:「百杂碎。」上堂:「孤村陋店,莫挂瓶盂,祖佛玄关,横身直过,早是苏秦触塞,求路难回,项主临江,何逃困命,诸禅德到这里,进则落于天魔。」退则沈于鬼趣。不进不退。正在死水中。诸仁者。作么生得平稳去。良久说:「任从三尺雪,难压寸灵松。」老师作五位颂并序。夫长天一色。星月何分。大地无偏。枯荣自异。是以法无异法。何迷悟而可及。心不自心。假言象而提唱。其言也。偏圆正到。兼带叶通。其法也。不落是非。岂关万象。幽旨既融于水月。宗源派混于金河。不坠虗凝回途复妙。颂说:「正中偏,星河横转月明前,彩气夜交天未晓,隐里俱彰暗里圆,偏中正,夜半天明羞自影,朦朦雾色辨何分,混然不落秦时镜,正中来,火里金鸡坐凤台。」玄路倚空通脉上。披云鸟道出尘埃。兼中至。雪仞笼身不回避。天然猛将两不伤。暗里全施善周备。兼中到。解走之人不触道。一般拈掇与君殊。不落是非方始妙。老师示寂。书偈说:「两处住持,无可助道,珍重诸人,不须寻讨,投笔奄息,阇维多灵异,兹不尽具,获设利五色,同灵骨塔于寺北三峰庵。」

郢州興陽清剖禪師

郢州兴阳清剖禅师

在大陽作園頭。種瓜次。陽問。甜瓜何時得熟。師曰。即今熟爛了也。曰。揀甜底摘來。師曰。與甚麼人喫。曰。不入園者。師曰。未審不入園者還喫也無。曰。汝還識伊麼。師曰。雖然不識。不得不與。陽笑而去。住後。上堂。西來大道。理絕百非。句裏投機。全乖妙旨。不已而已。有屈祖宗。豈況忉忉。有何所益。雖然如是。事無一向。且於唱教門中。通一線道。大家商量。僧問。娑竭出海乾坤震。覿面相呈事若何。師曰。金翅鳥王當宇宙。箇中誰是出頭人。曰。忽遇出頭時又作麼生。師曰。似鶻提鳩君不信。髑髏前驗始知真。曰。恁麼則叉手當𮌎。退身三步也。師曰。須彌座下烏龜子。莫待重遭點額回。問。從上諸聖向甚麼處去。師曰。月照千江靜。孤燈海底明。鄭金部問。和尚甚麼時開堂。師曰。不歷僧祇數。日月未生前。師臥疾次。大陽問。是身如泡幻。泡幻中成辦。若無箇泡幻。大事無由辦。若要大事辦。識取箇泡幻。作麼生。師曰。猶是這邊事。陽曰。那邊事作麼生。師曰。匝地紅輪秀。海底不栽花。陽笑曰。乃爾惺惺邪。師喝曰。將謂我忘却。竟爾趨寂。

在大阳作园头。种瓜次。阳问:「甜瓜何时得熟。」老师说:「即今熟烂了也。」说:「拣甜底摘来。」老师说:「与什么人吃。」说:「不入园者。」老师说:「未审不入园者还吃也无。」说:「你还识伊么。」老师说:「虽然不识,不得不与,阳笑而去。」住后。上堂:「西来大道,理绝百非,句里投机,全乖妙旨,不已而已,有屈祖宗,岂况忉忉,有何所益,虽然如是,事无一向。」且于唱教门中。通一线道。大家商量。僧问:「娑竭出海乾坤震,觌面相呈事若何。」老师说:「金翅鸟王当宇宙,个中谁是出头人。」说:「忽遇出头时又作么生。」老师说:「似鹘提鸠君不信,髑髅前验始知真。」说:「这么则叉手当𮌎,退身三步也。」老师说:「须弥座下乌龟子,莫待重遭点额回。」问:「从上诸圣向什么处去。」老师说:「月照千江静,孤灯海底明。」郑金部问:「和尚什么时开堂。」老师说:「不历僧只数,日月未生前,老师卧疾次。」大阳问:「是身如泡幻,泡幻中成办,若无个泡幻,大事无由办,若要大事办,识取个泡幻,作么生。」老师说:「犹是这边事。」阳说:「那边事作么生。」老师说:「匝地红轮秀,海底不栽花。」阳笑说:「乃尔惺惺邪。」老师喝说:「将谓我忘却,竟尔趋寂。」

南嶽福嚴審承禪師

南岳福严审承禅师

侍立大陽次。陽曰。有一人徧身紅爛。臥在荊棘林中。周匝火圍。若親近得此人。大敞鄽開。若親近不得。時中以何為據。師曰。六根不具。七識不全。陽曰。你教伊出來。我要見伊。師曰。適來別無左右祇對和尚。陽曰。官不容針。師便禮拜(師後至華嚴隆和尚處。舉前話。隆曰。冷如毛粟。細如冰雪)。李相公特上山。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指庭前栢樹。公如是三問。師如是三答。公欣然。乃有頌曰。出沒雲閑滿太虗。元來真相一塵無。重重請問西來意。唯指庭前栢一株。

侍立大阳次。阳说:「有一人徧身红烂,卧在荆棘林中,周匝火围,若亲近得此人,大敞鄽开,若亲近不得。」时中以何为据。老师说:「六根不具,七识不全。」阳说:「你教伊出来,我要见伊。」老师说:「适来别无左右只对和尚。」阳说:「官不容针。」老师便礼拜(老师后至华严隆和尚处。举前话。隆说:「冷如毛粟,细如冰雪),李相公特上山。」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指庭前栢树。公如是三问:「师如是三答,公欣然。」乃有颂说:「出没云闲满太虗,元来真相一尘无,重重请问西来意:「唯指庭前栢一株?」」

惠州羅浮山顯如禪師

惠州罗浮山显如禅师

初到大陽。陽問。汝是甚處人。曰。益州。陽曰。此去幾里。曰。五千里。陽曰。你與麼來。還曾踏著麼。曰。不曾踏著。陽曰。汝解騰空那。曰。不解騰空。陽曰。爭得到這裏。曰。步步不迷方。通身無辨處。陽曰。汝得超方三昧邪。曰。聖心不可得。三昧豈彰名。陽曰。如是。如是。汝應信此即本體全彰。理事不二。善自護持。住後。僧問。如何是羅浮境。師曰。突兀侵天際。巍峩鎮海涯。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頂上白雲散。足下黑煙生。

初到大阳。阳问:「你是甚处人。」说:「益州。」阳说:「此去几里。」说:「五千里。」阳说:「你这么来,还曾踏着么。」说:「不曾踏着。」阳说:「你解腾空那。」说:「不解腾空。」阳说:「争得到这里。」说:「步步不迷方,通身无辨处。」阳说:「你得超方三昧邪。」说:「圣心不可得,三昧岂彰名。」阳说:「如是,如是,你应信此即本体全彰,理事不二,善自护持。」住后。僧问:「如何是罗浮境。」老师说:「突兀侵天际,巍峩镇海涯。」说:「如何是境中人。」老师说:「顶上白云散,足下黑烟生。」

襄州白馬歸喜禪師

襄州白马归喜禅师

初問大陽。學人蒙昧。乞指箇入路。陽曰。得。良久。乃召師。師應諾。陽曰。與你箇入路。師於言下有省。住後。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善犬帶牌。問。如龜藏六時如何。師曰。布袋裏弓箭。問。不著佛求。不著法求。當於何求。師曰。村人跪拜石師子。曰。意旨如何。師曰。社樹下設齋。上堂。急走即蹉過。慢行趂不上。沒量大衲僧無計奈何。有多口饒舌底出來。僧問。一句即不問。如何是半句。師曰。投身擲下。曰。這箇是一句也。師曰。半句也摸不著。問。如何是閴寂之門。師曰。莫閙。莫閙。

初问大阳:「学人蒙昧?」乞指个入路。阳说:「得,良久。」乃召师。老师应诺。阳说:「与你个入路。」老师于言下有省。住后。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善犬带牌。」问:「如龟藏六时如何。」老师说:「布袋里弓箭。」问:「不着佛求,不着法求,当于何求。」老师说:「村人跪拜石狮子。」说:「意旨如何。」老师说:「社树下设斋。」上堂:「急走即蹉过,慢行趂不上,没量大衲僧无计奈何,有多口饶舌底出来。」僧问。一句即不问,如何是半句?」老师说:「投身掷下。」说:「这个是一句也。」老师说:「半句也摸不着。」问:「如何是閴寂之门。」老师说:「莫閙,莫閙。」

郢州大陽慧禪師

郢州大阳慧禅师

僧問。漢君七十二陣。大霸寰中。和尚臨筵。不施寸刃。承誰恩力。師曰。杲日當軒際。森羅一樣觀。曰。恁麼則金烏凝秀色。玉兔瑞雲深。師曰。滴瀝無私旨。通方一念玄。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麤布直裰重重補。日用鉏頭旋旋揩。曰。向上客來。如何祇待。師曰。要用便用。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日出東方。月落西戶。復示頌曰。朝朝日出東方。夜夜月落西戶。如今大宋宮家。盡是金枝玉樹。

僧问:「汉君七十二阵,大霸寰中,和尚临筵,不施寸刃,承谁恩力。」老师说:「杲日当轩际,森罗一样观。」说:「这么则金乌凝秀色,玉兔瑞云深。」老师说:「滴沥无私旨,通方一念玄。」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麤布直裰重重补,日用鉏头旋旋揩。」说:「向上客来,如何只待。」老师说:「要用便用。」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日出东方,月落西户。」复示颂说:「朝朝日出东方,夜夜月落西户,如今大宋宫家,尽是金枝玉树。」

越州雲門山靈運寶印禪師

越州云门山灵运宝印禅师

上堂。夜來雲雨散長空。月在森羅萬象中。萬象靈光無內外。當明一句若為通。不見僧問大哥和尚云。月生雲際時如何。大哥曰。三箇孩兒抱花皷。莫來攔我毬門路。月生雲際。是明甚麼邊事。三箇孩兒抱花皷。擬思即隔。莫來攔我毬門路。須有出身處始得。若無出身處。也似黑牛臥死水。出身一句作麼生道。不勞久立。

上堂:「夜来云雨散长空,月在森罗万象中,万象灵光无内外,当明一句若为通,不见僧问大哥和尚说:「月生云际时如何?」大哥。」不见僧问大哥和尚说:「月生云际时如何?」大哥说:「莫来拦我毬门路,月生云际,是明什么边事,三个孩儿抱花皷,拟思即隔,莫来拦我毬门路,须有出身处始得,若无出身处,也似黑牛卧死水,出身一句作么生道。」不劳久立

懷安軍雲頂海鵬禪師

怀安军云顶海鹏禅师

僧問。如何是大疑底人。師曰。畢鉢巖中。面面相覷。曰。如何是不疑底人。師曰。如是我聞。須彌粉碎。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師曰。達磨逢梁武。摩騰遇漢明。

僧问:「如何是大疑底人。」老师说:「毕钵岩中,面面相觑。」说:「如何是不疑底人。」老师说:「如是我闻,须弥粉碎。」问:「祖意教意,是同是别。」老师说:「达磨逢梁武,摩腾遇汉明。」

復州乾明機聰禪師

复州乾明机聪禅师

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此問不虗。問。如何是東禪境。師曰。定水不曾離舊岸。紅塵爭敢入波來。

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此问不虗。」问:「如何是东禅境。」老师说:「定水不曾离旧岸,红尘争敢入波来。」

梁山巖禪師法嗣

梁山岩禅师法嗣

鼎州梁山善冀禪師

鼎州梁山善冀禅师

僧問。撥塵見佛時如何。師曰。莫眼華。問。和尚幾時成佛。師曰。且莫壓良為賤。曰。為甚麼不肯承當。師曰。好事不如無。師頌魯祖面壁曰。魯祖三昧最省力。纔見僧來便面壁。若是知心達道人。不在揚眉便相悉。

僧问:「拨尘见佛时如何。」老师说:「莫眼华。」问:「和尚几时成佛。」老师说:「且莫压良为贱。」说:「为什么不肯承当。」老师说:「好事不如无。」师颂鲁祖面壁说:「鲁祖三昧最省力,才见僧来便面壁,若是知心达道人,不在扬眉便相悉。」

道吾詮禪師法嗣

道吾诠禅师法嗣

相州天平山契愚禪師

相州天平山契愚禅师

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杖皷兩頭打。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鎮州蘿蔔。石含茶居士問。法無動搖時如何。師曰。你從潞府來。士曰。一步也不曾驀。師曰。因甚得到這裏。士曰。和尚睡語作麼。師曰。放你三十棒。官人問。無鄰可隔。為甚麼不相見。師曰。怨阿誰。師廊下行次。見僧。以拄杖示之。僧便近前接。師便打。

僧问:「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老师说:「杖皷两头打。」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镇州萝卜。」石含茶居士问:「法无动摇时如何。」老师说:「你从潞府来。」士说:「一步也不曾蓦。」老师说:「因甚得到这里。」士说:「和尚睡语作么。」老师说:「放你三十棒。」官人问:「无邻可隔,为什么不相见。」老师说:「怨阿谁,老师廊下行次,见僧,以拄杖示之。」僧便近前接。老师便打

青原下十一世

青原下十一世

投子青禪師法嗣

投子青禅师法嗣

東京天寧芙蓉道楷禪師

东京天宁芙蓉道楷禅师

沂州崔氏子。自幼學辟穀。隱伊陽山。後遊京師。籍名術臺寺。試法華得度。謁投子於海會。乃問。佛祖言句。如家常茶飯。離此之外。別有為人處也無。子曰。汝道寰中天子敕。還假堯舜禹湯也無。師欲進語。子以拂子摵師口曰。汝發意來。早有三十棒也。師即開悟。再拜便行。子曰。且來。闍黎。師不顧。子曰。汝到不疑之地邪。師即以手掩耳。後作典座。子曰。廚務勾當不易。師曰。不敢。子曰。煑粥邪。蒸飯邪。師曰。人工淘米著火。行者煑粥蒸飯。子曰。汝作甚麼。師曰。和尚慈悲。放他閑去。一日侍投子遊菜園。子度拄杖與師。師接得便隨行。子曰。理合恁麼。師曰。與和尚提鞋挈杖。也不為分外。子曰。有同行在。師曰。那一人不受教。子休去。至晚問師。早來說話未盡。師曰。請和尚舉。子曰。卯生日。戌生月。師即點燈來。子曰。汝上來下去。總不徒然。師曰。在和尚左右。理合如此。子曰。奴兒婢子。誰家屋裏無。師曰。和尚年尊。闕他不可。子曰。得恁麼殷勤。師曰。報恩有分。住後。僧問。胡家曲子不墮五音。韻出青霄。請師吹唱。師曰。木雞啼夜半。鐵鳳呌天明。曰。恁麼則一句曲含千古韻。滿堂雲水盡知音。師曰。無舌童兒能繼和。曰。作家宗師。人天眼目。師曰。禁取兩片皮。問。夜半正明。天曉不露。如何是不露底事。師曰。滿船空載月。漁父宿蘆花。問。如何是曹洞家風。師曰。繩牀風雨爛。方丈草來侵。問。如何是直截根源。師曰。足下已生草。舉步落危坡。上堂。晝入祗陀之苑。皓月當天。夜登靈鷲之山。太陽溢目。烏鵶似雪。孤鴈成羣。鐵狗吠而凌霄。泥牛鬬而入海。正當恁麼時。十方共聚。彼我何分。古佛場中。祖師門下。大家出一隻手。接待往來知識。諸仁者。且道成得箇甚麼事。良久曰。剩栽無影樹。留與後人看。上堂。纔陞此座。已涉塵勞。更乃凝眸。

沂州崔氏子。自幼学辟谷。隐伊阳山。后游京师。籍名术台寺。试法华得度。谒投子于海会。乃问:「佛祖言句,如家常茶饭,离此之外,别有为人处也无。」子说:「你道寰中天子敕,还假尧舜禹汤也无,老师欲进语。」子以拂子摵师口说:「你发意来,早有三十棒也。」老师即开悟。再拜便行。子说:「且来,阇黎,老师不顾。」子说:「你到不疑之地邪。」老师即以手掩耳。后作典座。子说:「厨务勾当不易。」老师说:「不敢。」子说:「煑粥邪,蒸饭邪。」老师说:「人工淘米着火,行者煑粥蒸饭。」子说:「你作什么。」老师说:「和尚慈悲,放他闲去。」一日侍投子游菜园。子度拄杖与师。老师接得便随行。子说:「理合这么。」老师说:「与和尚提鞋挈杖,也不为分外。」子说:「有同行在。」老师说:「那一人不受教,子休去。」至晚问老师:「早来说话未尽?」老师说:「请和尚举。」子说:「卯生日,戌生月。」老师即点灯来。子说:「你上来下去,总不徒然。」老师说:「在和尚左右,理合如此。」子说:「奴儿婢子,谁家屋里无。」老师说:「和尚年尊,阙他不可。」子说:「得这么殷勤。」老师说:「报恩有分。」住后。僧问:「胡家曲子不堕五音,韵出青霄,请师吹唱。」老师说:「木鸡啼夜半,铁凤呌天明。」说:「这么则一句曲含千古韵,满堂云水尽知音。」老师说:「无舌童儿能继和。」说:「作家宗师,人天眼目。」老师说:「禁取两片皮。」问:「夜半正明,天晓不露,如何是不露底事。」老师说:「满船空载月,渔父宿芦花。」问:「如何是曹洞家风。」老师说:「绳床风雨烂,方丈草来侵。」问:「如何是直截根源。」老师说:「足下已生草,举步落危坡。」上堂:「昼入只陀之苑,皓月当天,夜登灵鹫之山,太阳溢目,乌鵶似雪,孤雁成群,铁狗吠而凌霄,泥牛鬬而入海,正当这么时,十方共聚。」彼我何分。古佛场中。祖师门下。大家出一只手。接待往来知识。诸仁者。且道成得个什么事。良久说:「剩栽无影树,留与后人看。」上堂:「才升此座,已涉尘劳,更乃凝眸。」

自彰瑕玷。別傳一句。勾賊破家。不失本宗。狐狸戀窟。所以真如凡聖。皆是夢言。佛及眾生。並為增語。到這裏回光返照。撒手承當。未免寒蟬抱枯木。泣盡不回頭。上堂。喚作一句。已是埋沒宗風。曲為今時。通途消耗。所以借功明位。用在體處。借位明功。體在用處。若也體用雙明。如門扇兩開。不得向兩扇上著意。不見新豐老子道。峰巒秀異。鶴不停機。靈木迢然。鳳無依倚。直得功成不處。電火難追。擬議之間。長途萬里。上堂。臘月三十日已前即不問。臘月三十日事作麼生。諸仁者到這裏。佛也為你不得。法也為你不得。祖師也為你不得。天下老和尚也為你不得。山僧也為你不得。閻羅老子也為你不得。直須盡却今時去。若也盡却今時。佛也不奈他何。法也不奈他何。祖師也不奈他何。天下老和尚也不奈他何。山僧也不奈他何。閻羅老子也不奈他何。諸人且道。如何是盡却今時底道理。還會麼。明年更有新條在。惱亂春風卒未休。問。如何是道。師曰。無角泥牛犇夜攔。上堂。鐘皷喧喧報未聞。一聲驚起夢中人。圓常靜應無餘事。誰道觀音別有門。良久曰。還會麼。休問補陀巖上客。鶯聲啼斷海山雲。上堂。拈拄杖曰。這裏薦得。盡是諸佛建立邊事。直饒東涌西沒。卷舒自在。也未夢見七佛已前消息。須知有一人。不從人得。不受教詔。不落階級。若識此人。一生參學事畢。驀召大眾曰。更若凝眸。不勞相見。上堂。良久曰。青山常運步。石女夜生兒。便下座。上堂。假言唱道。落在今時。設使無舌人解語。無脚人能行。要且未能與那一人相應。還會麼。龍吟徒側耳。虎嘯謾沉吟。問。如何是兼帶之語。師曰。妙用全施該世界。木人閑步火中來。曰。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眾人皆見。曰。未審見箇甚麼。師曰。東壁打西壁。大觀初。開封尹李孝壽奏師道行卓冠叢林。宜有褒顯。即賜紫方袍。

自彰瑕玷。别传一句。勾贼破家。不失本宗。狐狸恋窟。所以真如凡圣。皆是梦言。佛及众生。并为增语。到这里回光返照。撒手承当。未免寒蝉抱枯木。泣尽不回头。上堂:「唤作一句,已是埋没宗风,曲为今时,通途消耗,所以借功明位,用在体处,借位明功,体在用处,若也体用双明,如门扇两开。」不得向两扇上着意。不见新丰老子道。峰峦秀异。鹤不停机。灵木迢然。凤无依倚。直得功成不处。电火难追。拟议之间。长途万里。上堂。腊月三十日已前即不问,腊月三十日事作么生,诸仁者到这里,佛也为你不得,法也为你不得,祖师也为你不得,天下老和尚也为你不得,山僧也为你不得,阎罗老子也为你不得,直须尽却今时去,若也尽却今时。」佛也不奈他何。法也不奈他何。祖师也不奈他何。天下老和尚也不奈他何。山僧也不奈他何。阎罗老子也不奈他何。诸人且道。如何是尽却今时底道理。还会么。明年更有新条在。恼乱春风卒未休。问:「如何是道。」老师说:「无角泥牛犇夜拦。」上堂:「钟皷喧喧报未闻,一声惊起梦中人,圆常静应无余事,谁道观音别有门。」良久说:「还会么。」休问补陀岩上客:「莺声啼断海山云?」上堂。拈拄杖说:「这里荐得,尽是诸佛建立边事,直饶东涌西没,卷舒自在,也未梦见七佛已前消息,须知有一人,不从人得,不受教诏,不落阶级,若识此人。」一生参学事毕。蓦召大众说:「更若凝眸,不劳相见。」上堂。良久说:「青山常运步,石女夜生儿。」便下座。上堂:「假言唱道,落在今时,设使无舌人解语,无脚人能行,要且未能与那一人相应,还会么,龙吟徒侧耳,虎啸谩沉吟。」问:「如何是兼带之语。」老师说:「妙用全施该世界,木人闲步火中来。」说:「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众人皆见。」说:「未审见个什么。」老师说:「东壁打西壁,大观初,开封尹李孝寿奏师道行卓冠丛林,宜有褒显,即赐紫方袍。」

號定照禪師。內臣持勑命至。師謝恩竟。乃陳己志。出家時甞有重誓。不為利名。專誠學道。用資九族。苟渝願心。當弃身命。父母以此聽許。今若不守本志。竊冐寵光。則佛法.親盟背矣。於是修表具辭。復降旨京尹堅俾受之。師確守不回。以拒命坐罪。奉旨下棘寺。與從輕。寺吏聞有司。欲徙淄州。有司曰有疾。與免刑。及吏問之。師曰。無疾。曰。何有灸瘢邪。師曰。昔者疾。今日愈。吏令思之。師曰。已悉厚意。但妄非所安。乃恬然就刑而行。從之者如歸市。及抵淄州。僦居。學者愈親。明年冬。勑令自便。庵於芙蓉湖心。道俗川湊。示眾曰。夫出家者為厭塵勞。求脫生死。休心息念。斷絕攀緣。故名出家。豈可以等閑利養。埋沒平生。直須兩頭撒開。中間放下。遇聲遇色。如石上栽花。見利見名。似眼中著屑。況從無始以來。不是不曾經歷。又不是不知次第。不過翻頭作尾。止於如此。何須苦苦貪戀。如今不歇。更待何時。所以先聖教人。祇要盡却今時。能盡今時。更有何事。若得心中無事。佛祖猶是冤家。一切世事。自然冷淡。方始那邊相應。你不見隱山至死不肯見人。趙州至死不肯告人。匾擔拾橡栗為食。大梅以荷葉為衣。紙衣道者祇披紙。玄泰上座祇著布。石霜置枯木堂與人坐臥。祇要死了你心。投子使人辦米。同煑共䬸。要得省取你事。且從上諸聖。有如此榜樣。若無長處。如何甘得。諸仁者。若也於斯體究。的不虧人。若也不肯承當。向後深恐費力。山僧行業無取。忝主山門。豈可坐費常住。頓忘先聖付囑。今者輒斆古人。為住持體例。與諸人議定。更不下山。不赴齋。不發化主。唯將本院莊課一歲所得。均作三百六十分。日取一分用之。更不隨人添減。可以備飯則作飯。作飯不足則作粥。作粥不足則作米湯。新到相見。茶湯而已。更不煎點。唯置一茶堂。自去取用。務要省緣。

号定照禅师。内臣持勑命至。老师谢恩竟。乃陈己志。出家时甞有重誓。不为利名。专诚学道。用资九族。苟渝愿心。当弃身命。父母以此听许。今若不守本志。窃冐宠光。则佛法.亲盟背矣。于是修表具辞。复降旨京尹坚俾受之。老师确守不回。以拒命坐罪。奉旨下棘寺。与从轻。寺吏闻有司。欲徙淄州。有司说有疾。与免刑。及吏问之:「老师说?」无疾。说:「何有灸瘢邪。」老师说:「昔者疾,今日愈,吏令思之。」老师说:「已悉厚意,但妄非所安,乃恬然就刑而行,从之者如归市,及抵淄州,僦居,学者愈亲,明年冬,勑令自便,庵于芙蓉湖心。」道俗川凑。示众说:「夫出家者为厌尘劳,求脱生死,休心息念,断绝攀缘,故名出家,岂可以等闲利养,埋没平生,直须两头撒开,中间放下,遇声遇色。」如石上栽花。见利见名。似眼中着屑。况从无始以来。不是不曾经历。又不是不知次第。不过翻头作尾。止于如此。何须苦苦贪恋。如今不歇。更待何时。所以先圣教人。只要尽却今时。能尽今时。更有何事。若得心中无事。佛祖犹是冤家。一切世事。自然冷淡。方始那边相应。你不见隐山至死不肯见人。赵州至死不肯告人。匾担拾橡栗为食。大梅以荷叶为衣。纸衣道者只披纸。玄泰上座只着布。石霜置枯木堂与人坐卧。只要死了你心。投子使人办米。同煑共䬸。要得省取你事。且从上诸圣。有如此榜样。若无长处。如何甘得。诸仁者。若也于斯体究。的不亏人。若也不肯承当。向后深恐费力。山僧行业无取。忝主山门。岂可坐费常住。顿忘先圣付嘱。今者辄敩古人。为住持体例。与诸人议定。更不下山。不赴斋。不发化主。唯将本院庄课一岁所得。均作三百六十分。日取一分用之。更不随人添减。可以备饭则作饭。作饭不足则作粥。作粥不足则作米汤。新到相见。茶汤而已。更不煎点。唯置一茶堂。自去取用。务要省缘

專一辦道。又況活計具足。風景不疎。華解笑。鳥解啼。木馬長鳴。石牛善走。天外之青山寡色。耳畔之鳴泉無聲。嶺上猿啼。露濕中宵之月。林間鶴唳。風回清曉之松。春風起時。枯木龍吟。秋葉凋而寒林華散。玉堦鋪苔蘚之紋。人面帶烟霞之色。音塵寂爾。消息宛然。一味蕭條。無可趣向。山僧今日向諸人面前。說家門已是不著便。豈可更去陞堂入室。拈槌豎拂。東喝西棒。張眉努目。如癇病發相似。不唯屈沈上座。況亦辜負先聖。你不見達磨西來少室山下。面壁九年。二祖至於立雪斷臂。可謂受盡艱辛。然而達磨不曾措了一詞。二祖不曾問著一句。還喚達磨作不為人。得麼。二祖做不求師。得麼。山僧每至說著古聖做處。便覺無地容身。慚愧後人軟弱。又況百味珍羞。遞相供養。道我四事具足。方可發心。祇恐做手脚不迭。便是隔生隔世去也。時光似箭。深為可惜。雖然如是。更在他人從長相度。山僧也強教你不得。諸仁者還見古人偈麼。山田脫粟飯。野菜淡黃虀。喫則從君喫。不喫任東西。伏惟同道。各自努力。珍重。政和七年冬。賜額曰華嚴禪寺。八年五月十四日。索筆書偈。付侍僧曰。吾年七十六。世緣今已足。生不愛天堂。死不怕地獄。撒手橫身三界外。騰騰任運何拘束。移時乃逝。

专一办道。又况活计具足。风景不疎。华解笑。鸟解啼。木马长鸣。石牛善走。天外之青山寡色。耳畔之鸣泉无声。岭上猿啼。露湿中宵之月。林间鹤唳。风回清晓之松。春风起时。枯木龙吟。秋叶凋而寒林华散。玉阶铺苔藓之纹。人面带烟霞之色。音尘寂尔。消息宛然。一味萧条。无可趣向。山僧今日向诸人面前。说家门已是不着便。岂可更去升堂入室。拈槌竖拂。东喝西棒。张眉努目。如痫病发相似。不唯屈沈上座。况亦辜负先圣。你不见达磨西来少室山下。面壁九年。二祖至于立雪断臂。可谓受尽艰辛。然而达磨不曾措了一词。二祖不曾问着一句:「还唤达磨作不为人?」得么。二祖做不求师。得么。山僧每至说着古圣做处。便觉无地容身。惭愧后人软弱。又况百味珍羞。递相供养。道我四事具足。方可发心。只恐做手脚不迭。便是隔生隔世去也。时光似箭。深为可惜。虽然如是。更在他人从长相度。山僧也强教你不得。诸仁者还见古人偈么。山田脱粟饭。野菜淡黄虀。吃则从君吃。不吃任东西。伏惟同道。各自努力。珍重。政和七年冬。赐额说华严禅寺。八年五月十四日。索笔书偈。付侍僧说:「吾年七十六,世缘今已足,生不爱天堂,死不怕地狱,撒手横身三界外,腾腾任运何拘束,移时乃逝。」

隨州大洪山報恩禪師

随州大洪山报恩禅师

衛之黎陽劉氏子。世皆碩儒。師未冠舉方略。擢上第。後厭塵境。請于朝。乞謝簪紱為僧。上從其請。遂遊心祖道。至投子未久。即悟心要。子曰。汝再來人也。宜自護持。辭謁諸名宿。皆蒙印可。丞相韓公縝請開法於西京少林。未幾。大洪革律為禪。詔師居之。上堂。五五二十五。案山雷。主山雨。明眼衲僧。莫教錯舉。僧問。九鼎澄波即不問。為祥為瑞事如何。師曰。古今不墜。曰。這箇且拈放一邊。向上還有事也無。師曰。太無厭生。曰。作家宗師。師曰。也不消得。上堂。如斯話會。誰是知音。直饒向一句下。千眼頓開。端的有幾箇是迷逢達磨。諸人要識達磨祖師麼。乃舉手作揑勢。曰。達磨鼻孔在少林手裏。若放開去。也從教此土西天。說黃道黑。欺胡謾漢。若不放過。不消一揑。有人要與祖師作主。便請出來與少林相見。還有麼。良久。曰果然。上堂。拈起拄杖曰。昔日德山臨濟。信手拈來。便能坐斷十方。壁立千仞。直得冰河焰起。枯木花芳。諸人若也善能橫擔竪夯。徧問諸方。苟或不然。少林倒行此令去也。擊禪牀一下。僧問。一箭一羣即不問。一箭一箇事如何。師曰。中也。曰。還端的也無。師曰。同聲相應。同氣相求。曰。恁麼則石鞏猶在。師曰。非但一箇兩箇。曰。好事不如無。師曰。穿却了也。問。三玄三要即不問。五位君臣事若何。師曰。非公境界。曰。恁麼則石人拊掌。木女呵呵。師曰。杓卜聽虗聲。熟睡饒譫語。曰。若不上來伸此問。焉能得見少林機。師曰。放過即不可。隨後便打。上堂。橫按拄杖曰。便與麼休去。已落二三。更若忉忉。終成異見。既到這裏。又不可弓折箭盡去也。且衲僧家遠則能照。近則能明。乃拈起拄杖曰。穿却德山鼻孔。換却臨濟眼睛。掀翻大海。撥轉虗空。且道三千里外。誰是知音。於斯明得。大似杲日照天。苟或未明。不免雲騰致雨。卓一下。

卫之黎阳刘氏子。世皆硕儒。老师未冠举方略。擢上第。后厌尘境。请于朝。乞谢簪绂为僧。上从其请。遂游心祖道。至投子未久。即悟心要。子说:「你再来人也,宜自护持,辞谒诸名宿,皆蒙印可,丞相韩公缜请开法于西京少林。」未几。大洪革律为禅。诏师居之。上堂:「五五二十五,案山雷,主山雨,明眼衲僧,莫教错举。」僧问。九鼎澄波即不问,为祥为瑞事如何?」老师说:「古今不坠。」说:「这个且拈放一边,向上还有事也无。」老师说:「太无厌生。」说:「作家宗师。」老师说:「也不消得。」上堂:「如斯话会,谁是知音,直饶向一句下,千眼顿开,端的有几个是迷逢达磨,诸人要识达磨祖师么,乃举手作揑势。」说:「达磨鼻孔在少林手里,若放开去,也从教此土西天,说黄道黑,欺胡谩汉,若不放过,不消一揑,有人要与祖老师作主,便请出来与少林相见,还有么。」良久。说果然。上堂。拈起拄杖说:「昔日德山临济,信手拈来,便能坐断十方,壁立千仞,直得冰河焰起,枯木花芳,诸人若也善能横担竖夯,徧问诸方:「苟或不然?」少林倒行此令去也,击禅床一下。」僧问。一箭一群即不问,一箭一个事如何?」老师说:「中也。」说:「还端的也无。」老师说:「同声相应,同气相求。」说:「这么则石巩犹在。」老师说:「非但一个两个。」说:「好事不如无。」老师说:「穿却了也。」问。三玄三要即不问,五位君臣事若何?」老师说:「非公境界。」说:「这么则石人拊掌,木女呵呵。」老师说:「杓卜听虗声,熟睡饶谵语。」说。若不上来伸此问:「焉能得见少林机。」老师说:「放过即不可,随后便打。」上堂。横按拄杖说:「便这么休去,已落二三,更若忉忉,终成异见,既到这里,又不可弓折箭尽去也,且衲僧家远则能照,近则能明。」乃拈起拄杖说:「穿却德山鼻孔,换却临济眼睛,掀翻大海,拨转虗空,且道三千里外,谁是知音,于斯明得,大似杲日照天,苟或未明,不免云腾致雨。」卓一下

問。祖師西來。九年面壁。最後一句。請師舉唱。師曰。面黑眼睛白。師甞設百問。以問學者。其略曰。假使百千劫。所作業不忘。為甚麼一稱南無佛。罪滅河沙劫。又作此○相。曰。森羅萬象。總在其中。具眼禪人。試請甄別。上堂。拈拄杖曰。看。看。大地雪漫漫。春來特地寒。靈峯與少室。料掉不相干。休論佛意祖意。謾謂言端語端。鐵牛放去無蹤跡。明月蘆花君自看。卓拄杖。下座。師素與無盡居士張公商英友善。無盡甞以書問三教大要。曰。清涼疏第三卷。西域邪見。不出四見。此方儒道。亦不出此四見。如莊老計自然為因。能生萬物。即是邪因。易曰。太極生兩儀。太極為因。亦是邪因。若謂一陰一陽之謂道。能生萬物。亦是邪因。若計一為虗無。則是無因。今疑老子自然與西天外道自然不同。何以言之。老子曰。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無欲則常。有徼則已。入其道矣。謂之邪因。豈有說乎。易曰。一陰一陽之謂道。陰陽不測之謂神。神也者。妙萬物而為言。寂然不動。感而遂通天下之故。今乃破陰陽變易之道為邪因。撥去不測之神。豈有說乎。望紙後批示。以斷疑網故也。師答曰。西域外道宗多途。要其會歸。不出有無四見而已。謂有見.無見.亦有亦無見.非有非無見也。蓋不即一心為道。則道非我有。故名外道。不即諸法是心。則法隨見異。故名邪見。如謂之有。有則有無。如謂之無。無則無有。有無則有見競生。無有則無見斯起。若亦有亦無見。非有非無見。亦猶是也。夫不能離諸見。則無以明自心。無以明自心。則不能知正道矣。故經云。言詞所說法。小智妄分別。不能了自心。云何知正道。又曰。有見即為垢。此則未為見。遠離於諸見。如是乃見佛。以此論之。邪正異途。正由見悟殊致故也。故清涼以莊老計道法自然。能生萬物。易謂太極生兩儀。一陰一陽之謂道。

问:「祖师西来,九年面壁,最后一句,请师举唱。」老师说:「面黑眼睛白。」师甞设百问:「以问学者:「其略说?」假使百千劫,所作业不忘,为什么一称南无佛,罪灭河沙劫,又作此○相。」说:「森罗万象,总在其中,具眼禅人,试请甄别。」上堂。拈拄杖说:「看,看,大地雪漫漫,春来特地寒,灵峰与少室,料掉不相干,休论佛意祖意,谩谓言端语端,铁牛放去无踪迹,明月芦花君自看。」卓拄杖。下座。老师素与无尽居士张公商英友善。无尽甞以书问三教大要。说:「清凉疏第三卷,西域邪见,不出四见,此方儒道,亦不出此四见,如庄老计自然为因,能生万物,即是邪因。」易说:「太极生两仪,太极为因,亦是邪因,若谓一阴一阳之谓道,能生万物,亦是邪因,若计一为虗无,则是无因,今疑老子自然与西天外道自然不同,何以言之。」老子说:「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无欲则常,有徼则已,入其道矣,谓之邪因,岂有说乎。」易说:「一阴一阳之谓道,阴阳不测之谓神,神也者,妙万物而为言,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今乃破阴阳变易之道为邪因,拨去不测之神,岂有说乎,望纸后批示。」以断疑网故也。老师答说:「西域外道宗多途,要其会归,不出有无四见而已,谓有见.无见.亦有亦无见.非有非无见也,盖不即一心为道,则道非我有,故名外道,不即诸法是心,则法随见异,故名邪见。」如谓之有。有则有无。如谓之无。无则无有。有无则有见竞生。无有则无见斯起。若亦有亦无见。非有非无见。亦犹是也。夫不能离诸见。则无以明自心。无以明自心。则不能知正道矣。故经说:「言词所说法,小智妄分别,不能了自心,云何知正道。」又说:「有见即为垢,此则未为见,远离于诸见,如是乃见佛,以此论之,邪正异途,正由见悟殊致故也,故清凉以庄老计道法自然,能生万物,易谓太极生两仪。」一阴一阳之谓道

以自然太極為因。一陰一陽為道。能生萬物。則是邪因。計一為虗無。則是無因。甞試論之。夫三界唯心。萬緣一致。心生故法生。心滅故法滅。推而廣之。彌綸萬有而非有。統而會之。究竟寂滅而非無。非無亦非非無。非有亦非非有。四執既亡。百非斯遣。則自然因緣。皆為戲論。虗無真實。俱是假名矣。至若謂太極陰陽。能生萬物。常無常有。斯為眾妙之門。陰陽不測。是謂無方之神。雖聖人設教。示悟多方。然既異一心。寧非四見。何以明之。蓋虗無為道。道則是無。若自然。若太極。若一陰一陽為道。道則是有。常無常有。則是亦無亦有。陰陽不測。則是非有非無。先儒或謂妙萬物謂之神。則非物。物物則亦是無。故西天諸大論師。皆以心外有法為外道。萬法唯心為正宗。蓋以心為宗。則諸見自亡。言雖或異。未足以為異也。心外有法。則諸見競生。言雖或同。未足以為同也。雖然。儒道聖人。固非不知之。乃存而不論耳。良以未即明指一心。為萬法之宗。雖或言之。猶不論也。如西天外道。皆大權菩薩示化之所施為。橫生諸見。曲盡異端。以明佛法是為正道。此其所以為聖人之道。順逆皆宗。非思議之所能知矣。故古人有言。緣昔真宗未至。孔子且以繫心。今知理有所歸。不應猶執權教。然知權之為權。未必知權也。知權之為實。斯知權矣。是亦周孔老莊設教立言之本意。一大事因緣之所成始.所成終也。然則三教一心。同途異轍。究竟道宗。本無言說。非維摩大士。孰能知此意也。

以自然太极为因。一阴一阳为道。能生万物。则是邪因。计一为虗无。则是无因。甞试论之。夫三界唯心。万缘一致。心生故法生。心灭故法灭。推而广之。弥纶万有而非有。统而会之。究竟寂灭而非无。非无亦非非无。非有亦非非有。四执既亡。百非斯遣。则自然因缘。皆为戏论。虗无真实。俱是假名矣。至若谓太极阴阳。能生万物。常无常有。斯为众妙之门。阴阳不测。是谓无方之神。虽圣人设教。示悟多方。然既异一心。宁非四见。何以明之。盖虗无为道。道则是无。若自然。若太极。若一阴一阳为道。道则是有。常无常有。则是亦无亦有。阴阳不测。则是非有非无。先儒或谓妙万物谓之神。则非物。物物则亦是无。故西天诸大论师。皆以心外有法为外道。万法唯心为正宗。盖以心为宗。则诸见自亡。言虽或异。未足以为异也。心外有法。则诸见竞生。言虽或同。未足以为同也。虽然。儒道圣人。固非不知之。乃存而不论耳。良以未即明指一心。为万法之宗。虽或言之。犹不论也。如西天外道。皆大权菩萨示化之所施为。横生诸见。曲尽异端。以明佛法是为正道。此其所以为圣人之道。顺逆皆宗。非思议之所能知矣。故古人有言。缘昔真宗未至。孔子且以系心。今知理有所归。不应犹执权教。然知权之为权。未必知权也。知权之为实。斯知权矣。是亦周孔老庄设教立言之本意。一大事因缘之所成始.所成终也。然则三教一心。同途异辙。究竟道宗。本无言说:「非维摩大士,孰能知此意也。」

沂州洞山雲禪師

沂州洞山云禅师

上堂。秋風卷地。夜雨翻空。可中別有清涼。箇裏更無熱惱。是誰活計。到者方知。纔落見聞。即居途路。且道到家後如何。任運獨行無伴侶。不居正位不居偏。

上堂:「秋风卷地,夜雨翻空,可中别有清凉,个里更无热恼,是谁活计,到者方知,才落见闻,即居途路,且道到家后如何,任运独行无伴侣。」不居正位不居偏

長安福應文禪師

长安福应文禅师

上堂。明明百草頭。明明祖師意。直下便承當。錯認弓為矢。惺惺底築著磕著。懵懂底和泥合水。龜毛拂逼塞虗空。兔角杖撑天拄地。日射珊瑚林。知心能幾幾。擊禪牀下座。

上堂:「明明百草头,明明祖师意,直下便承当,错认弓为矢,惺惺底筑着磕着,懵懂底和泥合水,龟毛拂逼塞虗空,兔角杖撑天拄地,日射珊瑚林,知心能几几。」击禅床下座

滁州龍蟠聖壽曇廣禪師

滁州龙蟠圣寿昙广禅师

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楊廣山頭雲靄靄。月華庵畔栢青青。曰。恁麼則投子嫡嗣。大陽親孫也。師曰。未跨鐵牛。棒如雨點。曰。今日已知端的。師曰。一任敲甎打瓦。

僧问:「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老师说:「杨广山头云霭霭,月华庵畔栢青青。」说:「这么则投子嫡嗣,大阳亲孙也。」老师说:「未跨铁牛,棒如雨点。」说:「今日已知端的。」老师说:「一任敲甎打瓦。」

青原下十二世

青原下十二世

芙蓉楷禪師法嗣

芙蓉楷禅师法嗣

鄧州丹霞子淳禪師

邓州丹霞子淳禅师

劒州賈氏子。弱冠為僧。徹證於芙蓉之室。上堂。乾坤之內。宇宙之間。中有一寶。秘在形山。肇法師恁麼道。祇解指蹤話跡。且不能拈示於人。丹霞今日擘開宇宙。打破形山。為諸人拈出。具眼者辨取。以拄杖卓一下。曰。還見麼。鷺鶿立雪非同色。明月蘆花不似他。上堂。舉德山示眾曰。我宗無語句。實無一法與人。德山恁麼說話。可謂是祇知入草求人。不覺通身泥水。子細觀來。祇具一隻眼。若是丹霞則不然。我宗有語句。金刀剪不開。深深玄妙旨。玉女夜懷胎。上堂。亭亭日午猶虧半。寂寂三更尚未圓。六戶不曾知暖意。往來常在月明前。上堂。寶月流輝。澄潭布影。水無蘸月之意。月無分照之心。水月兩忘。方可稱斷。所以道。昇天底事直須颺却。十成底事直須去却。擲地金聲。不須回顧。若能如是。始解向異類中行。諸人到這裏。還相委悉麼。良久曰。常行不舉人間步。披毛戴角混塵泥。僧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金菊乍開蜂競採。曰。見後如何。師曰。苗枯華謝了無依。宣和己亥春。示寂。塔全身於洪山之南。

剑州贾氏子。弱冠为僧。彻证于芙蓉之室。上堂:「乾坤之内,宇宙之间,中有一宝,秘在形山,肇法师这么道,只解指踪话迹,且不能拈示于人,丹霞今日擘开宇宙,打破形山,为诸人拈出。」具眼者辨取。以拄杖卓一下。说:「还见么,鹭鹚立雪非同色,明月芦花不似他。」上堂。举德山示众说:「我宗无语句,实无一法与人,德山这么说话,可谓是只知入草求人,不觉通身泥水,子细观来,只具一只眼,若是丹霞则不然,我宗有语句,金刀剪不开。」深深玄妙旨。玉女夜怀胎。上堂:「亭亭日午犹亏半,寂寂三更尚未圆,六户不曾知暖意,往来常在月明前。」上堂:「宝月流辉,澄潭布影,水无蘸月之意,月无分照之心,水月两忘,方可称断,所以道,升天底事直须飏却,十成底事直须去却,掷地金声。」不须回顾。若能如是。始解向异类中行。诸人到这里。还相委悉么。良久说:「常行不举人间步,披毛戴角混尘泥。」僧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老师说:「金菊乍开蜂竞采。」说:「见后如何。」老师说:「苗枯华谢了无依,宣和己亥春,示寂,塔全身于洪山之南。」

東京淨因枯木法成禪師

东京净因枯木法成禅师

嘉興崇德人也。上堂。燈籠忽爾笑咍咍。如何露柱亦懷胎。天明生得白頭女。至今游蕩不歸來。這冤家。好歸來。黃花與翠竹。早晚為誰栽。上堂。知有佛祖向上事。方有說話分。諸禪德且道。那箇是佛祖向上事。有箇人家兒子。六根不具。七識不全。是大闡提無佛種性。逢佛殺佛。逢祖殺祖。天堂收不得。地獄攝無門。大眾還識此人麼。良久曰。對面不仙陀。睡多饒寐語。上堂。歸元性無二。方便有多門。但了歸元性。何愁方便門。諸人要會歸元性麼。露柱將來作木杓。旁人不肯任從伊。要會方便門麼。木杓將來作露拄。撑天拄地也相宜。且道不落方便門一句作麼生道。三十年後莫教錯舉。

嘉兴崇德人也。上堂:「灯笼忽尔笑咍咍,如何露柱亦怀胎,天明生得白头女,至今游荡不归来,这冤家,好归来,黄花与翠竹,早晚为谁栽。」上堂:「知有佛祖向上事,方有说话分,诸禅德且道,那个是佛祖向上事,有个人家儿子,六根不具,七识不全,是大阐提无佛种性,逢佛杀佛,逢祖杀祖。」天堂收不得。地狱摄无门。大众还识此人么。良久说:「对面不仙陀,睡多饶寐语。」上堂:「归元性无二,方便有多门,但了归元性,何愁方便门,诸人要会归元性么,露柱将来作木杓,旁人不肯任从伊,要会方便门么,木杓将来作露拄,撑天拄地也相宜。」且道不落方便门一句作么生道。三十年后莫教错举

洪州寶峯闡提惟照禪師

洪州宝峰阐提惟照禅师

簡州李氏子。幼超邁而惡俗。一日授書至性相近也。習相遠也。遽曰。凡聖本一體。以習故差別。我知之矣。即趨成都師鹿苑清泰。年十九。剃染登具。泰令聽起信於大慈。師輒歸臥。泰詰之。師曰。既稱正信大乘。豈言說所能了。乃虗心游方。謁芙蓉於大洪。甞夜坐閣道。適風雪震薄。聞警盜者傳呼過之。隨有所得。辭去。大觀中芙蓉嬰難。師自三吳。欲趨沂水。僕夫迷道。師舉杖擊之。忽大悟。嘆曰。是地非鼇山也邪。比至沂。芙蓉望而喜曰。紹隆吾宗。必子數輩矣。因留躬耕湖上。累年智證成就。出領招提。遷甘露.三祖。宣和壬寅。詔補圓通。棄去。復居泐潭。上堂。古佛道。我初成正覺。親見大地眾生悉皆成正覺。後來又道。深固幽遠。無人能到。㘞沒見識漢。好龍頭蛇尾。便下座。上堂。過去諸佛已入涅槃了也。汝等諸人。不應追念。未來諸佛未出於世。汝等諸人。不要妄想。正當今日。你是何人。參。上堂。伯夷隘。柳下惠不恭。君子不由也。二邊不立。中道不安時作麼生。拈拄杖曰。鴛鴦繡出從君看。不把金針度與人。上堂。太陽門下。妙唱彌高。明月堂前。知音蓋寡。不免舟橫江渚。棹舉清波。唱慶堯年。和清平樂。如斯告報。普請承當。擬議之間。白雲萬里。上堂。本自不生。今亦無滅。是死不得底樣子。當處出生。隨處滅盡。是活生受底規模。大丈夫漢。直須處生死流。臥荊棘林。俯仰屈伸。隨機施設。能如是也。無量方便。莊嚴三昧。大解脫門。蕩然頓開。其或未然。無量煩惱。一切塵勞。嶽立面前。塞却古路。上堂。古人道。墮肢體。黜聰明。離形去智。同於大道。正當恁麼時。且道是甚麼人刪詩書。定禮樂。還委悉麼。禮云禮云。玉帛云乎哉。樂云樂云。鐘皷云乎哉。問。承師有言。雲黯黯處獨秀峰挺出。月朦朦裏泐潭水光生。豈不是寶峰境。師曰。若是寶峰境。

简州李氏子。幼超迈而恶俗。一日授书至性相近也。习相远也。遽说:「凡圣本一体,以习故差别,我知之矣,即趋成都师鹿苑清泰,年十九,剃染登具,泰令听起信于大慈,老师辄归卧,泰诘之。」老师说:「既称正信大乘,岂言说所能了,乃虗心游方,谒芙蓉于大洪,甞夜坐阁道,适风雪震薄,闻警盗者传呼过之,随有所得,辞去,大观中芙蓉婴难。」老师自三吴。欲趋沂水。仆夫迷道。老师举杖击之。忽大悟。叹说:「是地非鼇山也邪,比至沂。」芙蓉望而喜说:「绍隆吾宗,必子数辈矣,因留躬耕湖上,累年智证成就,出领招提,迁甘露.三祖,宣和壬寅,诏补圆通,弃去,复居泐潭。」上堂:「古佛道,我初成正觉,亲见大地众生悉皆成正觉。」后来又道。深固幽远。无人能到。㘞没见识汉。好龙头蛇尾。便下座。上堂:「过去诸佛已入涅槃了也,你们诸人,不应追念,未来诸佛未出于世,你们诸人,不要妄想,正当今日,你是何人,参。」上堂:「伯夷隘,柳下惠不恭,君子不由也,二边不立,中道不安时作么生。」拈拄杖说:「鸳鸯绣出从君看,不把金针度与人。」上堂:「太阳门下,妙唱弥高,明月堂前,知音盖寡,不免舟横江渚,棹举清波,唱庆尧年,和清平乐,如斯告报,普请承当。」拟议之间。白云万里。上堂:「本自不生,今亦无灭,是死不得底样子,当处出生,随处灭尽,是活生受底规模,大丈夫汉,直须处生死流,卧荆棘林,俯仰屈伸。」随机施设。能如是也。无量方便。庄严三昧。大解脱门。荡然顿开。其或未然。无量烦恼。一切尘劳。岳立面前。塞却古路。上堂:「古人道,堕肢体,黜聪明,离形去智,同于大道,正当这么时,且道是什么人删诗书,定礼乐,还委悉么,礼云礼云。」玉帛云乎哉。乐云乐云。钟皷云乎哉。问:「承老师有言,云黯黯处独秀峰挺出,月朦朦里泐潭水光生,岂不是宝峰境。」老师说:「若是宝峰境。」

憑君子細看。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看取令行時。曰。祇如承言須會宗。勿自立規矩。如何是和尚宗。師曰。須知雲外千峯上。別有靈松帶露寒。雪下。僧問。祖師西來即不問。時節因緣事若何。師曰。一片兩片三四片。落在眼中猶不薦。建炎二年正月七日。示寂。闍維得設利如珠琲。舌齒不壞。塔于寺之西峰。

凭君子细看。说:「如何是境中人。」老师说:「看取令行时。」说:「只如承言须会宗,勿自立规矩,如何是和尚宗。」老师说:「须知云外千峰上,别有灵松带露寒,雪下。」僧问。祖师西来即不问,时节因缘事若何?」老师说:「一片两片三四片,落在眼中犹不荐,建炎二年正月七日,示寂,阇维得设利如珠琲,舌齿不坏,塔于寺之西峰。」

襄州石門元易禪師

襄州石门元易禅师

潼川稅氏子。上堂。十方同聚會。箇箇學無為。此是選佛場。心空及第歸。大眾祇如聞見覺知未嘗有間。作麼生說箇心空底道理。莫是見而不見。聞而不聞。為之心空邪。錯。莫是忘機息慮。萬法俱捐。銷能所以入玄宗。泯性相而歸法界。為之心空邪。錯。恁麼也不得。不恁麼也不得。恁麼不恁麼總不得。未審畢竟作麼生。還會麼。良久曰。若寔無為無不為。天堂地獄長相隨。三尺杖子攪黃河。八臂那吒冷眼窺。無限魚龍盡奔走。捉得循河三脚龜。脫取殻。鐵錐錐。吉凶之兆便分輝。借問東村白頭老。吉凶未兆若何為。休休休。古往今來春復秋。白日騰騰隨分過。更嫌何處不風流。咄。上堂。皓月當空。澄潭無影。紫微轉處夕陽輝。彩鳳歸時天欲曉。碧霄雲外。石笋橫空。綠水波中。泥牛駕浪。懷胎玉兔。曉過西岑。抱子金雞。夜棲東嶺。於斯明得。始知夜明簾外。別是家風。空王殿中。聖凡絕跡。且道作麼生是夜明簾外事。還委悉麼。正值秋風來入戶。一聲砧杵落誰家。僧問。古鏡未磨時如何。師曰。精靈皺眉。曰。磨後如何。師曰。波斯彈指。曰。為甚麼如此。師曰。好事不出門。紹興丁丑七月二十五日。坐寂。火後收設利。塔于學射山。

潼川税氏子。上堂:「十方同聚会,个个学无为,此是选佛场,心空及第归。」大众只如闻见觉知未尝有间。作么生说个心空底道理。莫是见而不见。闻而不闻。为之心空邪。错。莫是忘机息虑。万法俱捐。销能所以入玄宗。泯性相而归法界。为之心空邪。错。这么也不得。不这么也不得。这么不这么总不得。未审毕竟作么生。还会么。良久说:「若寔无为无不为,天堂地狱长相随,三尺杖子搅黄河,八臂那咤冷眼窥,无限鱼龙尽奔走,捉得循河三脚龟,脱取壳,铁锥锥,吉凶之兆便分辉,借问东村白头老:「吉凶未兆若何为?」休休休。」古往今来春复秋。白日腾腾随分过。更嫌何处不风流。咄。上堂:「皓月当空,澄潭无影,紫微转处夕阳辉,彩凤归时天欲晓,碧霄云外,石笋横空,绿水波中,泥牛驾浪,怀胎玉兔,晓过西岑。」抱子金鸡。夜栖东岭。于斯明得。始知夜明帘外。别是家风。空王殿中。圣凡绝迹。且道作么生是夜明帘外事。还委悉么。正值秋风来入户。一声砧杵落谁家。僧问:「古镜未磨时如何。」老师说:「精灵皱眉。」说:「磨后如何。」老师说:「波斯弹指。」说:「为什么如此。」老师说:「好事不出门,绍兴丁丑七月二十五日,坐寂,火后收设利,塔于学射山。」

東京淨因自覺禪師

东京净因自觉禅师

青州王氏子。幼以儒業見知於司馬溫公。然事高尚。而無意功名。一旦落髮。從芙蓉游。履踐精密。契悟超絕。出世住大乘。崇寧間詔居淨因。上堂。祖師西來。特唱此事。自是諸人不肯委悉。向外馳求。投赤水以尋珠。詣荊山而覓玉。殊不知從門入者。不是家珍。認影迷頭。豈非大錯。直得宗門提唱。體寂無依。念異不生。古今無間。森羅萬象。觸目家風。鳥道遼空。不妨舉步。金雞報曉。丹鳳翱翔。玉樹花開。枯枝結子。祇有太陽門下。日日三秋。明月堂前。時時九夏。要會麼。無影樹垂寒㵎月。海潮東注斗移西。

青州王氏子。幼以儒业见知于司马温公。然事高尚。而无意功名。一旦落发。从芙蓉游。履践精密。契悟超绝。出世住大乘。崇宁间诏居净因。上堂:「祖师西来,特唱此事,自是诸人不肯委悉,向外驰求,投赤水以寻珠,诣荆山而觅玉,殊不知从门入者,不是家珍,认影迷头,岂非大错。」直得宗门提唱。体寂无依。念异不生。古今无间。森罗万象。触目家风。鸟道辽空。不妨举步。金鸡报晓。丹凤翱翔。玉树花开。枯枝结子。只有太阳门下。日日三秋。明月堂前。时时九夏。要会么。无影树垂寒㵎月。海潮东注斗移西

西京天寧禧誧禪師

西京天宁禧誧禅师

蔡州宋氏子。初住韶山。次過天寧.丹霞。上堂。韶山近日沒巴鼻。眼裏聞聲鼻甞味。有時一覺到天明。不在牀上不落地。大眾且道在甚麼處。諸人於斯下得一轉語。非唯救得韶山。亦乃不孤行脚。其或未然。三級浪高魚化龍。癡人猶戽夜塘水。問。如何是君。師曰。宇宙無雙日。乾坤祇一人。曰。如何是臣。師曰。德分明主化。道契物情機。曰。如何是臣向君。師曰。赤心歸舜日。盡節報堯天。曰。如何是君視臣。師曰。玄眸凝不瞬。妙體鑒旁來。曰。如何是君臣道合。師曰。帳符尊賤隔。潛信往來通。政和五年九月四日。忽召主事。令以楮囊分而為四。眾僧.童行.常住.津送各一。既而復曰。丹霞有箇公案。從來推倒扶起。今朝普示諸人。且道是箇甚底。顧視左右曰。會麼。曰。不會。師曰。偉哉大丈夫。不會末後句。遂就寢。右脇而化。

蔡州宋氏子。初住韶山。次过天宁.丹霞。上堂:「韶山近日没巴鼻,眼里闻声鼻甞味,有时一觉到天明,不在床上不落地。」大众且道在什么处。诸人于斯下得一转语。非唯救得韶山。亦乃不孤行脚。其或未然。三级浪高鱼化龙。痴人犹戽夜塘水。问:「如何是君。」老师说:「宇宙无双日,乾坤只一人。」说:「如何是臣。」老师说:「德分明主化,道契物情机。」说:「如何是臣向君。」老师说:「赤心归舜日,尽节报尧天。」说:「如何是君视臣。」老师说:「玄眸凝不瞬,妙体鉴旁来。」说:「如何是君臣道合。」老师说:「帐符尊贱隔,潜信往来通,政和五年九月四日,忽召主事,令以楮囊分而为四。」众僧.童行.常住.津送各一。既而复说:「丹霞有个公案,从来推倒扶起,今朝普示诸人,且道是个甚底。」顾视左右说:「会么。」说:「不会。」老师说:「伟哉大丈夫,不会末后句。」遂就寝。右胁而化

長安天寧大用齊璉禪師

长安天宁大用齐琏禅师

上堂。清虗之理。佛祖同歸。畢竟無身。聖凡一體。理則如是。滿目森羅事作麼生。纖塵絕際。渠儂有眼。豈在旁窺。官不容針。私通車馬。若到恁麼田地。始可隨機受用。信手拈來。妙應無方。當風玄路。直得金針錦縫。線脚不彰。玉殿寶階。珠簾未卷。正當此時。且道是甚麼人境界。古渡秋風寒颯颯。蘆花紅蓼滿江灣。

上堂:「清虗之理,佛祖同归,毕竟无身,圣凡一体,理则如是,满目森罗事作么生,纤尘绝际,渠侬有眼,岂在旁窥,官不容针。」私通车马。若到这么田地。始可随机受用。信手拈来。妙应无方。当风玄路。直得金针锦缝。线脚不彰。玉殿宝阶。珠帘未卷。正当此时。且道是什么人境界。古渡秋风寒飒飒。芦花红蓼满江湾

潼川府梅山己禪師

潼川府梅山己禅师

僧問。如何是法身邊事。師曰。枯木糝花不犯春。曰。如何是法身向上事。師曰。石女不粧眉。

僧问:「如何是法身边事。」老师说:「枯木糁花不犯春。」说:「如何是法身向上事。」老师说:「石女不粧眉。」

福州普賢善秀禪師

福州普贤善秀禅师

僧問。如何是正中偏。師曰。龍吟初夜後。虎嘯五更前。曰。如何是偏中正。師曰。輕煙籠皓月。薄霧鎻寒巖。曰。如何是正中來。師曰。松瘁何曾老。花開滿未萌。曰。如何是兼中至。師曰。猿啼音莫辨。鶴唳響難明。曰。如何是兼中到。師曰。撥開雲外路。脫去月明前。

僧问:「如何是正中偏。」老师说:「龙吟初夜后,虎啸五更前。」说:「如何是偏中正。」老师说:「轻烟笼皓月,薄雾鎻寒岩。」说:「如何是正中来。」老师说:「松瘁何曾老,花开满未萌。」说:「如何是兼中至。」老师说:「猿啼音莫辨,鹤唳响难明。」说:「如何是兼中到。」老师说:「拨开云外路,脱去月明前。」

襄州鹿門法燈禪師

襄州鹿门法灯禅师

成都劉氏子。依大慈寶範為僧。俾聽華嚴。得其要。棄謁芙蓉。蓉問曰。如何是空劫已前自己。師於言下。心跡泯然。從容進曰。靈然一句超羣象。迥出三乘不假修。蓉撫而印之。開法鹿門。僧問。虗玄不犯。寶鑑光寒時如何。師曰。掘地深埋。問。如何是逍遙物外底人。師曰。徧身紅爛。不可扶持。

成都刘氏子。依大慈宝范为僧。俾听华严。得其要。弃谒芙蓉。蓉问说:「如何是空劫已前自己。」老师于言下。心迹泯然。从容进说:「灵然一句超群象,迥出三乘不假修,蓉抚而印之,开法鹿门。」僧问:「虗玄不犯,宝鉴光寒时如何。」老师说:「掘地深埋。」问:「如何是逍遥物外底人。」老师说:「徧身红烂,不可扶持。」

建昌軍資聖南禪師

建昌军资圣南禅师

聖節上堂。顧視左右曰。諸人還知麼。夜明簾外之主。萬化不渝。瑠璃殿上之尊。四臣不昧。端拱而治。不令而行。壽逾百億須彌。化洽大千沙界。且道正恁麼時。如何行履。野老不知黃屋貴。六街慵聽靜鞭聲。

圣节上堂。顾视左右说:「诸人还知么,夜明帘外之主,万化不渝,瑠璃殿上之尊,四臣不昧,端拱而治,不令而行,寿逾百亿须弥,化洽大千沙界,且道正这么时。」如何行履。野老不知黄屋贵。六街慵听静鞭声

瑞州洞山微禪師

瑞州洞山微禅师

上堂。日暖風和柳眼青。氷消魚躍浪花生。當鋒妙得空王印。半夜崑崙戴雪行。僧問。如何是默默相應底事。師曰。瘂子喫苦瓜。

上堂:「日暖风和柳眼青,氷消鱼跃浪花生,当锋妙得空王印,半夜昆仑戴雪行。」僧问:「如何是默默相应底事。」老师说:「痖子吃苦瓜。」

太傅高世則居士

太傅高世则居士

字仲貽。號無功。初參芙蓉。求指心要。蓉令去其所重。扣己而參。一日忽造微密。呈偈曰。懸崖撒手任縱橫。大地虗空自坦平。照壑輝巖不借月。庵頭別有一簾明。

字仲贻。号无功。初参芙蓉。求指心要。蓉令去其所重。扣己而参。一日忽造微密。呈偈说:「悬崖撒手任纵横,大地虗空自坦平,照壑辉岩不借月,庵头别有一帘明。」

大洪恩禪師法嗣

大洪恩禅师法嗣

隨州大洪守遂禪師

随州大洪守遂禅师

遂寧章氏子。上堂召大眾。一拳拳倒黃鶴樓。一踏踏翻鸚鵡洲。慣向高樓驟玉馬。曾於急水打金毬。然雖恁麼。爭奈有五色絲絛繫手脚。三鑐金鎻鎻咽喉。直饒鎚碎金鎻。割斷絲絛。須知更有一重礙汝在。且道如何是那一重。還會麼。善吉維摩談不到。目連鶖子看如盲。上堂。舉。李刺史問藥山。何姓。山曰。正是時。李罔測。乃問院主。某甲適來問長老何姓。答道正是時。的當是姓甚麼。主曰。祇是姓韓。山聞曰。若六月對他。便道姓熱也。又。巖頭問講僧。見說大德會教。是否。曰。不敢。巖頭舉拳曰。是甚麼教。曰。是權教。頭曰。苦哉。我若展脚問你。不可道是脚教也。師曰。奇怪二老宿有殺人刀。有活人劒。一轉語似石上栽花。一轉語似空中挂劒。當時若無後語。達磨一宗掃土而盡。諸人要見二老宿麼。寧可截舌。不犯國諱。

遂宁章氏子。上堂召大众。一拳拳倒黄鹤楼。一踏踏翻鹦鹉洲。惯向高楼骤玉马。曾于急水打金毬。然虽这么。争奈有五色丝绦系手脚。三鑐金鎻鎻咽喉。直饶锤碎金鎻。割断丝绦。须知更有一重碍你在。且道如何是那一重。还会么。善吉维摩谈不到。目连鹙子看如盲。上堂:「举,李刺史问药山:「何姓?」山。」李刺史问药山:「何姓?」山说:「李罔测,乃问院主:「某甲适来问长老何姓?」答道正是时,的当是姓什么。」主说:「只是姓韩。」山闻说:「若六月对他,便道姓热也,又,岩头问讲僧:「见说大德会教?」是否。」说:「不敢。」岩头举拳说:「是什么教。」说:「是权教。」头说:「苦哉。」我若展脚问你:「不可道是脚教也?」老师说:「奇怪二老宿有杀人刀,有活人剑,一转语似石上栽花,一转语似空中挂剑,当时若无后语,达磨一宗扫土而尽,诸人要见二老宿么,宁可截舌,不犯国讳。」

青原下十三世

青原下十三世

丹霞淳禪師法嗣

丹霞淳禅师法嗣

真州長蘆真歇清了禪師

真州长芦真歇清了禅师

左綿雍氏子。襁褓入寺見佛。喜動眉睫。咸異之。年十八。試法華得度。往成都大慈習經論。領大意。出蜀至沔漢。扣丹霞之室。霞問。如何是空劫已前自己。師擬對。霞曰。你閙在。且去。一日登鉢盂峰。豁然契悟。徑歸侍立。霞掌曰。將謂你知有。師欣然拜之。翌日。霞上堂曰。日照孤峰翠。月臨溪水寒。祖師玄妙訣。莫向寸心安。便下座。師直前曰。今日陞座。更瞞某不得也。霞曰。你試舉我今日陞座看。師良久。霞曰。將謂你瞥地。師便出。後游五臺。之京師。浮汴直抵長蘆。謁祖照。一語契投。命為侍者。踰年分座。未幾照稱疾退閑。命師繼席。學者如歸。建炎末。游四明主補陀。台之天封。閩之雪峰。詔住育王。徙溫州龍翔。杭之徑山。慈寧皇太后命開山臯寧崇先。上堂。我於先師一掌下。伎倆俱盡。覓箇開口處不可得。如今還有恁麼快活不徹底漢麼。若無。銜鐵負鞍。各自著便。上堂。久默斯要。不務速說。釋迦老子待要款曲賣弄。爭奈未出母胎。已被人覷破。且道覷破箇甚麼。瞞雪峰不得。上堂。上孤峰頂。過獨木橋。驀直恁麼行。猶是時人脚高脚低處。若見得徹。不出戶身徧十方。未入門常在屋裏。其或未然。趂涼般取一轉柴。上堂。道得第一句。不被拄杖子瞞。識得拄杖子。猶是途路中事。作麼生是到地頭一句。上堂。處處覓不得。祇有一處不覓自得。且道是那一處。良久曰。賊身已露。上堂。口邊白醭去。始得入門。通身紅爛去。方知有門裏事。更須知有不出門底。乃曰。喚甚麼作門。僧問。三世諸佛向火焰裏轉大法輪。還端的也無。師大笑曰。我却疑著。曰。和尚為甚麼却疑著。師曰。野花香滿路。幽鳥不知春。問。不落風彩。還許轉身也無。師曰。石人行處不同功。曰。向上事作麼生。師曰。妙在一漚前。豈容千聖眼。僧禮拜。師曰。祇恐不恁麼。師一日入厨看煑麵次。

左绵雍氏子。襁褓入寺见佛。喜动眉睫。咸异之。年十八。试法华得度。往成都大慈习经论。领大意。出蜀至沔汉。扣丹霞之室。霞问:「如何是空劫已前自己,老师拟对。」霞说:「你閙在,且去。」一日登钵盂峰。豁然契悟。径归侍立。霞掌说:「将谓你知有,老师欣然拜之。」翌日。霞上堂说:「日照孤峰翠,月临溪水寒,祖师玄妙诀,莫向寸心安。」便下座。老师直前说:「今日升座,更瞒某不得也。」霞说:「你试举我今日升座看。」老师良久。霞说:「将谓你瞥地。」老师便出。后游五台。之京师。浮汴直抵长芦。谒祖照。一语契投。命为侍者。逾年分座。未几照称疾退闲。命师继席。学者如归。建炎末。游四明主补陀。台之天封。闽之雪峰。诏住育王。徙温州龙翔。杭之径山。慈宁皇太后命开山臯宁崇先。上堂:「我于先师一掌下,伎俩俱尽,觅个开口处不可得,如今还有这么快活不彻底汉么,若无,衔铁负鞍,各自着便。」上堂:「久默斯要。」不务速说:「释迦老子待要款曲卖弄,争奈未出母胎,已被人觑破,且道觑破个什么,瞒雪峰不得。」上堂:「上孤峰顶,过独木桥,蓦直这么行,犹是时人脚高脚低处,若见得彻,不出户身徧十方,未入门常在屋里,其或未然,趂凉般取一转柴。」上堂:「道得第一句,不被拄杖子瞒,识得拄杖子,犹是途路中事,作么生是到地头一句。」上堂:「处处觅不得,只有一处不觅自得,且道是那一处。」良久说:「贼身已露。」上堂:「口边白醭去,始得入门,通身红烂去,方知有门里事,更须知有不出门底。」乃说:「唤什么作门。」僧问:「三世诸佛向火焰里转大法轮,还端的也无。」师大笑说:「我却疑着。」说:「和尚为什么却疑着。」老师说:「野花香满路,幽鸟不知春。」问:「不落风彩,还许转身也无。」老师说:「石人行处不同功。」说:「向上事作么生。」老师说:「妙在一沤前,岂容千圣眼,僧礼拜。」老师说:「只恐不这么,老师一日入厨看煑面次。」

忽桶底脫。眾皆失聲。曰。可惜許。師曰。桶底脫自合歡喜。因甚麼却煩惱。僧曰。和尚即得。師曰。灼然。可惜許一桶麵。問僧。你死後燒作灰。撒却了向甚麼處去。僧便喝。師曰。好一喝。祇是不得飜款。僧又喝。師曰。公案未圓。更喝始得。僧無語。師打曰。這死漢。上堂。苔封古徑。不墮虗凝。霧鎻寒林。肯彰風要。鉤針穩密。孰云漁父棲巢。祇麼承當。自是平常快活。還有具透關眼底麼。良久曰。直饒聞早便歸去。爭似從來不出門。上堂。乍雨乍晴。乍寒乍熱。山僧底箇。山僧自知。諸人底箇。諸人自說。且道雪峰口除喫飯外。要作甚麼。問僧。瑠璃殿上玉女攛梭。明甚麼邊事。曰。回互不當機。師曰。還有斷續也無。曰。古今不曾間。師曰。正當不曾間時如何。僧珍重。便出。上堂。撼拄杖曰。看。看。三千大千世界。一時搖動。雲門大師即得。雪峰則不然。卓拄杖曰。三千大千世界。向甚麼處去。還會麼。不得重梅雨。秧苗爭見青。上堂。幻化空身即法身。遂作舞云。見麼見麼。恁麼見得。過橋村酒美。又作舞云。見麼見麼。恁麼不見。隔岸野花香。上堂。還有不被玄妙汙染底麼。良久曰。這一點傾四海水。已是洗脫不下。僧問。如何是空劫已前自己。師曰。白馬入蘆花。上堂。窮微喪本。體妙失宗。一句截流。淵玄及盡。是以金針密處。不露光鋩。玉線通時。潛舒異彩。雖然如是。猶是交互雙明。且道巧拙不到。作麼生相委。良久曰。雲蘿秀處青陰合。巖樹高低翠鎻深。上堂。轉功就位。是向去底人。玉韞荊山貴。轉位就功是却來底人。紅爐片雪春。功位俱轉。通身不滯。撒手亡依。石女夜登機。密室無人掃。正恁麼時。絕氣息一句作麼生相委。良久曰。歸根風墮葉。照盡月潭空。師終于臯寧崇先。塔于寺西華桐嵨。諡悟空禪師。

忽桶底脱。众皆失声。说:「可惜许。」老师说:「桶底脱自合欢喜,因什么却烦恼。」僧说:「和尚即得。」老师说:「灼然,可惜许一桶面,问僧:「你死后烧作灰?」撒却了向什么处去。」僧便喝。老师说:「好一喝,只是不得飜款,僧又喝。」老师说:「公案未圆,更喝始得。」僧无语。老师打说:「这死汉。」上堂:「苔封古径,不堕虗凝,雾鎻寒林,肯彰风要,钩针稳密,孰云渔父栖巢,只么承当,自是平常快活,还有具透关眼底么。」良久说:「直饶闻早便归去,争似从来不出门。」上堂:「乍雨乍晴,乍寒乍热,山僧底个,山僧自知,诸人底个。」诸人自说:「且道雪峰口除吃饭外,要作什么,问僧:「瑠璃殿上玉女撺梭?」明什么边事。」说:「回互不当机。」老师说:「还有断续也无。」说:「古今不曾间。」老师说:「正当不曾间时如何,僧珍重。」便出。上堂。撼拄杖说:「看,看,三千大千世界,一时摇动。」云门大老师即得。雪峰则不然。卓拄杖说:「三千大千世界,向什么处去,还会么,不得重梅雨,秧苗争见青。」上堂:「幻化空身即法身。」遂作舞云。见么见么。这么见得。过桥村酒美。又作舞云。见么见么。这么不见。隔岸野花香。上堂:「还有不被玄妙污染底么。」良久说:「这一点倾四海水,已是洗脱不下。」僧问:「如何是空劫已前自己。」老师说:「白马入芦花。」上堂:「穷微丧本,体妙失宗,一句截流,渊玄及尽,是以金针密处,不露光铓,玉线通时,潜舒异彩,虽然如是,犹是交互双明。」且道巧拙不到。作么生相委。良久说:「云萝秀处青阴合,岩树高低翠鎻深。」上堂:「转功就位,是向去底人,玉韫荆山贵,转位就功是却来底人,红炉片雪春,功位俱转,通身不滞,撒手亡依,石女夜登机,密室无人扫。」正这么时。绝气息一句作么生相委。良久说:「归根风堕叶,照尽月潭空,老师终于臯宁崇先,塔于寺西华桐嵨。」谥悟空禅师

明州天童宏智正覺禪師

明州天童宏智正觉禅师

隰州李氏子。母夢五臺一僧解環與。環其右臂。乃孕。遂齋戒。及生。右臂特起若環狀。七歲。日誦數千言。祖寂。父宗道。久參佛陀遜禪師。甞指師謂其父曰。此子道韻勝甚。非塵埃中人。苟出家。必為法器。十一得度於淨明本宗。十四具戒。十八遊方。訣其祖曰。若不發明大事。誓不歸矣。及至汝州香山。成枯木一見。深所器重。一日。聞僧誦蓮經。至父母所生眼。悉見三千界。瞥然有省。即詣丈室陳所悟。山指臺上香合曰。裏面是甚麼物。師曰。是甚麼心行。山曰。汝悟處又作麼生。師以手畵一圓相呈之。復拋向後。山曰。弄泥團漢有甚麼限。師曰。錯。山曰。別見人始得。師應喏喏。即造丹霞。霞問。如何是空劫已前自己。師曰。井底蝦蟆吞却月。三更不借夜明簾。霞曰。未在更道。師擬議。霞打一拂子曰。又道不借。師言下釋然。遂作禮。霞曰。何不道取一句。師曰。某甲今日失錢遭罪。霞曰。未暇打得你。且去。霞領大洪。師掌牋記。後命首眾。得法者已數人。四年過圓通。時真歇初住長蘆。遣僧邀至。眾出迎。見其衣舃穿弊。且易之。真歇俾侍者易以新履。師却曰。吾為鞋來邪。眾聞心服。懇求說法。居第一座。六年出住泗州普照。次補太平圓通能仁及長蘆。天童屋廬湫隘。師至創闢一新。衲子爭集。上堂。黃閣簾垂。誰傳家信。紫羅帳合。暗撒真珠。正恁麼時視聽有所不到。言詮有所不及。如何通得箇消息去。夢回夜色依俙皢。笑指家風爛熳春。上堂。心不能緣。口不能議。直饒退步荷擔。切忌當頭觸諱。風月寒清古渡頭。夜船撥轉瑠璃地。上堂。空劫有真宗。聲前問己躬。赤窮新活計。清白舊家風。的的三乘外。寥寥一印中。却來行異類。萬派自朝東。上堂。今日是釋迦老子降誕之辰。長蘆不解說禪。與諸人畵箇樣子。祇如在摩耶胎時作麼生。以拂子畵此○相。曰。祇如以清淨水。

隰州李氏子。母梦五台一僧解环与。环其右臂。乃孕。遂斋戒。及生。右臂特起若环状。七岁。日诵数千言。祖寂。父宗道。久参佛陀逊禅师。甞指老师谓其父说:「此子道韵胜甚,非尘埃中人,苟出家,必为法器,十一得度于净明本宗,十四具戒,十八游方。」诀其祖说:「若不发明大事,誓不归矣,及至你州香山,成枯木一见,深所器重。」一日。闻僧诵莲经。至父母所生眼。悉见三千界。瞥然有省。即诣丈室陈所悟。山指台上香合说:「里面是什么物。」老师说:「是什么心行。」山说:「你悟处又作么生。」老师以手画一圆相呈之。复抛向后。山说:「弄泥团汉有什么限。」老师说:「错。」山说:「别见人始得,老师应喏喏,即造丹霞。」霞问:「如何是空劫已前自己。」老师说:「井底虾蟆吞却月,三更不借夜明帘。」霞说:「未在更道,老师拟议。」霞打一拂子说:「又道不借,老师言下释然。」遂作礼。霞说:「何不道取一句。」老师说:「某甲今日失钱遭罪。」霞说:「未暇打得你,且去,霞领大洪,老师掌牋记,后命首众,得法者已数人,四年过圆通。」时真歇初住长芦。遣僧邀至。众出迎。见其衣舃穿弊。且易之。真歇俾侍者易以新履。老师却说:「吾为鞋来邪,众闻心服,恳求说法,居第一座,六年出住泗州普照,次补太平圆通能仁及长芦,天童屋庐湫隘。」老师至创辟一新。衲子争集。上堂:「黄阁帘垂,谁传家信,紫罗帐合,暗撒真珠,正这么时视听有所不到,言诠有所不及,如何通得个消息去,梦回夜色依俙皢,笑指家风烂熳春。」上堂:「心不能缘,口不能议,直饶退步荷担,切忌当头触讳,风月寒清古渡头,夜船拨转瑠璃地。」上堂:「空劫有真宗,声前问己躬:「赤穷新活计?」清白旧家风,的的三乘外,寥寥一印中,却来行异类,万派自朝东。」上堂:「今日是释迦老子降诞之辰,长芦不解说禅,与诸人画个样子,只如在摩耶胎时作么生,以拂子画此○相。」说:「只如以清净水。」

浴金色身時又作麼生。復畵此[○@水]相。曰。祇如周行七步。目顧四方。指天指地。成道說法。神通變化。智慧辯才。四十九年。三百餘會。說青道黃。指東畵西。入般涅槃時。又作麼生。乃畵此⊕相。復曰。若是具眼衲僧。必也相許。其或未然。一一歷過始得。上堂。僧問。如何是向去底人。師曰。白雲投壑盡。青嶂倚空高。曰。如何是却來底人。師曰。滿頭白髮離巖谷。半夜穿雲入市𫑮。曰。如何是不來不去底人。師曰。石女喚回三界夢。木人坐斷六門機。乃曰。句裏明宗則易。宗中辨的則難。良久曰。還會麼。凍雞未報家林曉。隱隱行人過雪山。僧問。一絲不著時如何。師曰。合同船子並頭行。曰。其中事作麼生。師曰。快刀快斧斫不入。問。布袋頭開時如何。師曰。一任填溝塞壑。問。清虗之理畢竟無身時如何。師曰。文彩未痕初。消息難傳際。曰。一步密移玄路轉。通身放下劫壺空。師曰。誕生就父時。合體無遺照。曰。理既如是。事作麼生。師曰。歷歷纔回分化事。十方機應又何妨。曰。恁麼則塵塵皆現本來身去也。師曰。透一切色。超一切心。曰。如理如事又作麼生。師曰。路逢死虵莫打殺。無底籃子盛將歸。曰。入市能長嘯。歸家著短衫。師曰。木人嶺上歌。石女溪邊舞。上堂。諸禪德。吞盡三世佛底人。為甚麼開口不得。照破四天下底人。為甚麼合眼不得。許多病痛。與你一時拈却了也。且作麼生得十成通暢去。還會麼。擘開華嶽連天色。放出黃河到海聲。師住持以來。受無貪而施無厭。歲艱食。竭己有及贍眾之餘。賴全活者數萬。日常過午不食。紹興丁丑九月。謁郡僚及檀度。次謁越帥趙公令詪。與之言別。十月七日還山。翌日辰巳間。沐浴更衣。端坐告眾。顧侍僧索筆作書遺育王大慧禪師。請主後事。仍書偈曰。夢幻空花。六十七年。白鳥煙沒。秋水連天。擲筆而逝。

浴金色身时又作么生。复画此[○@水]相。说:「只如周行七步,目顾四方,指天指地,成道说法,神通变化,智慧辩才,四十九年,三百余会,说青道黄,指东画西。」入般涅槃时。又作么生。乃画此⊕相。复说:「若是具眼衲僧,必也相许,其或未然,一一历过始得。」上堂。僧问:「如何是向去底人。」老师说:「白云投壑尽,青嶂倚空高。」说:「如何是却来底人。」老师说:「满头白发离岩谷,半夜穿云入市𫑮。」说:「如何是不来不去底人。」老师说:「石女唤回三界梦,木人坐断六门机。」乃说:「句里明宗则易,宗中辨的则难。」良久说:「还会么,冻鸡未报家林晓,隐隐行人过雪山。」僧问:「一丝不着时如何。」老师说:「合同船子并头行。」说:「其中事作么生。」老师说:「快刀快斧斫不入。」问:「布袋头开时如何。」老师说:「一任填沟塞壑。」问:「清虗之理毕竟无身时如何。」老师说:「文彩未痕初,消息难传际。」说:「一步密移玄路转,通身放下劫壶空。」老师说:「诞生就父时,合体无遗照。」说:「理既如是,事作么生。」老师说:「历历才回分化事,十方机应又何妨。」说:「这么则尘尘皆现本来身去也。」老师说:「透一切色,超一切心。」说:「如理如事又作么生。」老师说:「路逢死虵莫打杀,无底篮子盛将归。」说:「入市能长啸,归家着短衫。」老师说:「木人岭上歌,石女溪边舞。」上堂:「诸禅德,吞尽三世佛底人,为什么开口不得,照破四天下底人,为什么合眼不得,许多病痛,与你一时拈却了也,且作么生得十成通畅去,还会么,擘开华岳连天色。」放出黄河到海声。老师住持以来。受无贪而施无厌。岁艰食。竭己有及赡众之余。赖全活者数万。日常过午不食。绍兴丁丑九月。谒郡僚及檀度。次谒越帅赵公令𬣳。与之言别。十月七日还山。翌日辰巳间。沐浴更衣。端坐告众。顾侍僧索笔作书遗育王大慧禅师。请主后事。仍书偈说:「梦幻空花,六十七年,白鸟烟没,秋水连天,掷笔而逝。」

龕留七日。顏貌如生。奉全軀塔于東谷。諡宏智。塔名妙光。

龛留七日。颜貌如生。奉全躯塔于东谷。谥宏智。塔名妙光

隨州大洪慧照慶預禪師

随州大洪慧照庆预禅师

上堂。進一步踐他國王水草。退一步踏他祖父田園。不進不退。正在死水中。還有出身之路也無。蕭騷晚籟松釵短。游漾春風柳線長。上堂。舉船子囑夾山曰。直須藏身處無蹤跡。無蹤跡處莫藏身。吾在藥山三十年。祇明此事。今時人為甚麼却造次。丹山無彩鳳。寶殿不留冠。有時憨。有時癡。非我途中爭得知。

上堂:「进一步践他国王水草,退一步踏他祖父田园,不进不退,正在死水中,还有出身之路也无,萧骚晚籁松钗短,游漾春风柳线长。」上堂。举船子嘱夹山说:「直须藏身处无踪迹,无踪迹处莫藏身,吾在药山三十年,只明此事,今时人为什么却造次,丹山无彩凤,宝殿不留冠,有时憨,有时痴,非我途中争得知。」

處州治平湡禪師

处州治平湡禅师

上堂。優游實際妙明家。轉步移身指落霞。無限白雲猶不見。夜乘明月出蘆花。

上堂:「优游实际妙明家,转步移身指落霞,无限白云犹不见,夜乘明月出芦花。」

淨因成禪師法嗣

净因成禅师法嗣

台州天封子歸禪師

台州天封子归禅师

上堂。卓拄杖一下。召大眾曰。八萬四千法門。八字打開了也。見得麼。金鳳夜棲無影樹。峯巒纔露海雲遮。

上堂:「卓拄杖一下。」召大众说:「八万四千法门,八字打开了也,见得么,金凤夜栖无影树,峰峦才露海云遮。」

太平州吉祥法宣禪師

太平州吉祥法宣禅师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久旱無甘雨。田中稻穗枯。曰。意旨如何。師曰。今年米價貴。容易莫嫌麤。

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久旱无甘雨,田中稻穗枯。」说:「意旨如何。」老师说:「今年米价贵,容易莫嫌麤。」

台州護國守昌禪師

台州护国守昌禅师

上堂。拈拄杖卓曰。三十六旬之開始。七十二候之起元。萬邦迎和氣之時。東帝布生成之令。直得天垂瑞彩。地擁貞祥。微微細雨洗寒空。淡淡春光籠野色。可謂應時納祐。慶無不宜。盡大地人。皆添一歲。敢問諸人。且道那一人年多少。良久曰。千歲老兒顏似玉。萬年童子鬢如絲。

上堂。拈拄杖卓说:「三十六旬之开始,七十二候之起元,万邦迎和气之时,东帝布生成之令,直得天垂瑞彩,地拥贞祥,微微细雨洗寒空,淡淡春光笼野色,可谓应时纳祐,庆无不宜。」尽大地人。皆添一岁。敢问诸人:「且道那一人年多少?」良久说:「千岁老儿颜似玉,万年童子鬓如丝。」

鄧州丹霞普月禪師

邓州丹霞普月禅师

上堂。威音已前。誰當辨的。然燈已後。孰是知音。直饒那畔承當。未免打作兩橛。縱向這邊行履。也應未得十全。良由杜口毗耶。已是天機漏洩。任使掩室摩竭。終須縫罅離披。休云體露真常。直是純清絕點。說甚皮膚脫落。自然獨運孤明。雖然似此新鮮。未稱衲僧意氣。直得五眼齊開。三光洞啟。從此竿頭絲線。自然不犯波瀾。須明轉位回機。方解入鄽垂手。所以道。任使板齒生毛。莫教眼睛顧著。認著則空花繚亂。言之則語路參差。既然如是。敢問諸人。不犯鋒鋩一句作麼生道。良久曰。半夜烏龜眼豁開。萬象曉來都一色。

上堂:「威音已前,谁当辨的,然灯已后,孰是知音,直饶那畔承当,未免打作两橛,纵向这边行履,也应未得十全,良由杜口毗耶,已是天机漏泄。」任使掩室摩竭。终须缝罅离披。休云体露真常。直是纯清绝点。说甚皮肤脱落。自然独运孤明。虽然似此新鲜。未称衲僧意气。直得五眼齐开。三光洞启。从此竿头丝线。自然不犯波澜。须明转位回机。方解入鄽垂手。所以道。任使板齿生毛。莫教眼睛顾着。认着则空花缭乱。言之则语路参差。既然如是。敢问诸人:「不犯锋铓一句作么生道?」良久说:「半夜乌龟眼豁开,万象晓来都一色。」

東京妙慧尼慧光淨智禪師

东京妙慧尼慧光净智禅师

上堂。舉趙州勘婆話。乃曰。趙州舌頭連天。老婆眉光覆地。分明勘破歸來。無限平人瞌睡。

上堂:「举赵州勘婆话。」乃说:「赵州舌头连天,老婆眉光覆地,分明勘破归来,无限平人瞌睡。」

寶峰照禪師法嗣

宝峰照禅师法嗣

江州圓通青谷真際德止禪師

江州圆通青谷真际德止禅师

金紫徐閎中之季子也。世居歷陽。師雙瞳紺碧。神光射人。十歲未知書。多喜睡。其父目為懵然子。暨成童。強記過人。學文有奇語。弱冠夢異僧授四句偈。已而有以南安巖主像遺之者。即傍所載聰明偈。自是持念不忘。後五年。隨金紫將漕西洛。一夕忽大悟。連作數偈。一曰。不因言句不因人。不因物色不因聲。夜半吹燈方就枕。忽然這裏已天明。每嘯歌自若。眾莫測之。乃力求出家。父弗許。欲以官授之。師曰。某方將脫世網。不著三界。豈復刺頭於利名中邪。請移授從兄玨。遂祝髮受具。未數載名振京師。宣和三年春。徽宗皇帝賜號真際。俾居圓通。上堂。山僧二十年前兩目皆盲。了無所覩。唯是聞人說道。青天之上有大日輪。照三千大千世界。無有不徧之處。籌䇿萬端。終不能見。二十年後。眼光漸開。又值天色連陰。濃雲亂湧。四方觀察。上下推窮。見雲行時。便於行處作計較。見雲住時。便於住處立箇窠臼。正如是間。忽遇著箇多知漢。問道。莫是要見日輪麼。何不向高山頂上去。山僧却徵他道。那裏是高山頂上。他道。紅塵不到處是。諸仁者。好箇端的消息。還會麼。長連牀上佛陀耶。上堂。昨夜黃面瞿曇。將三千大千世界來一口吞盡。如人飲湯水。蹤跡不留。應時消散。當爾時諸大菩薩.聲聞羅漢.及與一切眾生。盡皆不覺不知。唯有文殊普賢瞥然覷見。雖然得見。渺渺茫茫。恰似向大洋海裏頭出頭沒。諸人且道是甚麼消息。若也檢點得破。許他頂門上具一隻眼。示寂闍維。煙氣所及。悉成設利。塔司空山。分窆疊石原。

金紫徐闳中之季子也。世居历阳。老师双瞳绀碧。神光射人。十岁未知书。多喜睡。其父目为懵然子。暨成童。强记过人。学文有奇语。弱冠梦异僧授四句偈。已而有以南安岩主像遗之者。即傍所载聪明偈。自是持念不忘。后五年。随金紫将漕西洛。一夕忽大悟。连作数偈。一说:「不因言句不因人,不因物色不因声,夜半吹灯方就枕,忽然这里已天明,每啸歌自若,众莫测之,乃力求出家,父弗许,欲以官授之。」老师说:「某方将脱世网,不着三界,岂复刺头于利名中邪,请移授从兄玨。」遂祝发受具。未数载名振京师。宣和三年春。徽宗皇帝赐号真际。俾居圆通。上堂:「山僧二十年前两目皆盲,了无所覩,唯是闻人说道,青天之上有大日轮,照三千大千世界,无有不徧之处,筹䇿万端,终不能见,二十年后,眼光渐开。」又值天色连阴。浓云乱涌。四方观察。上下推穷。见云行时。便于行处作计较。见云住时。便于住处立个窠臼。正如是间。忽遇着个多知汉。问道:「莫是要见日轮么?」何不向高山顶上去。山僧却征他道。那里是高山顶上。他道。红尘不到处是。诸仁者。好个端的消息。还会么。长连床上佛陀耶。上堂:「昨夜黄面瞿昙,将三千大千世界来一口吞尽,如人饮汤水,踪迹不留,应时消散,当尔时诸大菩萨.声闻罗汉.及与一切众生,尽皆不觉不知,唯有文殊普贤瞥然觑见,虽然得见,渺渺茫茫。」恰似向大洋海里头出头没。诸人且道是什么消息。若也检点得破。许他顶门上具一只眼。示寂阇维。烟气所及。悉成设利。塔司空山。分窆叠石原

台州真如道會禪師

台州真如道会禅师

上堂。空劫中事。自肯承當。日用全彰。有何滲漏。正好歸家穩坐。任他雪覆青山。不留元字挂懷。誰顧波飜水面。且道正不立玄.偏不附物一句。如何舉似。機絲不挂梭頭事。文彩縱橫意自殊。

上堂:「空劫中事,自肯承当,日用全彰,有何渗漏,正好归家稳坐,任他雪覆青山,不留元字挂怀,谁顾波飜水面,且道正不立玄.偏不附物一句,如何举似。」机丝不挂梭头事。文彩纵横意自殊

興國軍智通大死翁景深禪師

兴国军智通大死翁景深禅师

台州王氏子。自幼不羣。年十八。依廣度院德芝披剃。始謁淨慈象禪師。一日聞象曰。思而知。慮而解。皆鬼家活計。興不自遏。遂往寶峰求入室。峰曰。直須斷起滅念。向空劫已前掃除玄路。不涉正偏。盡却今時。全身放下。放盡還放。方有自由分。師聞頓領厥旨。峰擊鼓告眾曰。深得闡提大死之道。後學宜依之。因號大死翁。建炎改元。開法智通。上堂。來不入門。去不出戶。來去無痕。如何提唱。直得古路苔封。𦏪羊絕迹。蒼梧月鏁。丹鳳不棲。所以道。藏身處沒蹤跡。沒蹤跡處莫藏身。若能如是。去住無依。了無向背。還委悉麼。而今分散如雲鶴。你我相忘觸處玄。僧問。如何是正中偏。師曰。黑面老婆披白練。曰。如何是偏中正。師曰。白頭翁子著皂衫。曰。如何是正中來。師曰。屎裏飜筋斗。曰。如何是兼中至。師曰。雪刃籠身不自傷。曰。如何是兼中到。師曰。崑崙夜裏行。曰。向上還有事也無。師曰。捉得烏龜喚作鼈。曰。乞師再垂方便。師曰。入山逢虎臥。出谷鬼來牽。曰。何得干戈相待。師曰。三兩綫。一斤麻。紹興初。歸住寶藏巖。以事民其服。壬申二月示微恙。乃曰。世緣盡矣。三月十三。為眾小參。仍說偈曰。不用剃頭。何須澡浴。一堆紅焰。千足萬足。雖然如是。且道向上還有事也無。遂斂目而逝。

台州王氏子。自幼不群。年十八。依广度院德芝披剃。始谒净慈象禅师。一日闻象说:「思而知,虑而解,皆鬼家活计,兴不自遏。」遂往宝峰求入室。峰说:「直须断起灭念,向空劫已前扫除玄路,不涉正偏,尽却今时,全身放下,放尽还放,方有自由分。」老师闻顿领厥旨。峰击鼓告众说:「深得阐提大死之道,后学宜依之,因号大死翁,建炎改元,开法智通。」上堂:「来不入门,去不出户,来去无痕,如何提唱,直得古路苔封,𦏪羊绝迹,苍梧月鏁,丹凤不栖,所以道,藏身处没踪迹。」没踪迹处莫藏身。若能如是。去住无依。了无向背。还委悉么。而今分散如云鹤。你我相忘触处玄。僧问:「如何是正中偏。」老师说:「黑面老婆披白练。」说:「如何是偏中正。」老师说:「白头翁子着皂衫。」说:「如何是正中来。」老师说:「屎里飜筋斗。」说:「如何是兼中至。」老师说:「雪刃笼身不自伤。」说:「如何是兼中到。」老师说:「昆仑夜里行。」说:「向上还有事也无。」老师说:「捉得乌龟唤作鼈。」说:「乞师再垂方便。」老师说:「入山逢虎卧,出谷鬼来牵。」说:「何得干戈相待。」老师说:「三两线,一斤麻,绍兴初,归住宝藏岩,以事民其服,壬申二月示微恙。」乃说:「世缘尽矣,三月十三,为众小参。」仍说偈说:「不用剃头,何须澡浴,一堆红焰,千足万足,虽然如是,且道向上还有事也无。」遂敛目而逝

衡州華藥智朋禪師

衡州华药智朋禅师

四明黃氏子。依寶峰有年。無省。因為眾持鉢。峰自題其像曰。雨洗淡紅桃蕚嫩。風搖淺碧柳絲輕。白雲影裏怪石露。綠水光中古木清。噫。你是何人。至焦山。枯木成禪師見之。歎曰。今日方知此老親見先師來。師遂請益其贊。成曰。豈不見法眼拈夾山境話。曰我二十年祇作境會。師即契悟(蘿湖野錄云。成指以問師曰。汝會麼。師曰。不會。成曰。汝記得法燈擬寒山否。師遂誦。至誰人知此意。令我憶南泉。於憶字處。成遽以手掩師口曰。住。住。師豁然有省)。乃曰。元來恁麼地。成曰。汝作麼生會。師曰。春生夏長。秋收冬藏。成曰。直須保任。師應喏。紹興初。出住華藥.婺之天寧。後遷清凉。上堂。海風吹夢。嶺猿啼月。敢問諸人。是何時節。恁麼會得。無影樹下任遨遊。其或未然。三條椽下。直須打徹。後退居明之瑞巖。建康再以清涼挽之。明守亦勉其行。師不從。作偈送使者曰。相煩專使入煙霞。灰冷無湯不點茶。寄語甬東賢太守。難教枯木再生花。未幾而終。

四明黄氏子。依宝峰有年。无省。因为众持钵。峰自题其像说:「雨洗淡红桃蕚嫩,风摇浅碧柳丝轻,白云影里怪石露,绿水光中古木清,噫,你是何人,至焦山,枯木成禅老师见之。」叹说:「今日方知此老亲见先师来。」老师遂请益其赞。成说:「岂不见法眼拈夹山境话,说我二十年只作境会。」老师即契悟(萝湖野录云。成指以问老师说:「你会么。」老师说:「不会。」成说:「你记得法灯拟寒山否。」老师遂诵。至谁人知此意。令我忆南泉。于忆字处。成遽以手掩师口说:「住,住,老师豁然有省)。」乃说:「元来这么地。」成说:「你作么生会。」老师说:「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成说:「直须保任,老师应喏,绍兴初,出住华药.婺之天宁,后迁清凉。」上堂:「海风吹梦,岭猿啼月,敢问诸人:「是何时节?」这么会得,无影树下任遨游,其或未然,三条椽下,直须打彻,后退居明之瑞岩,建康再以清凉挽之,明守亦勉其行。」师不从。作偈送使者说:「相烦专使入烟霞,灰冷无汤不点茶,寄语甬东贤太守,难教枯木再生花。」未几而终

石門易禪師法嗣

石门易禅师法嗣

吉州青原齊禪師

吉州青原齐禅师

福州陳氏子。二十八辭父兄。從雲蓋智禪師出家。執事首座。座一日秉拂罷。師問曰。某聞首座所說。莫曉其義。伏望慈悲指示。座諄諄誘之。使究無著說這箇法。踰兩日有省。以偈呈曰。說法無如這箇親。十方剎海一微塵。若能於此明真理。大地何曾見一人。座駭然。因語智。得度。徧扣諸方。後至石門。深蒙器可。出住青原僅一紀。示寂日。說偈遺眾曰。昨夜三更過急灘。灘頭雲霧黑漫漫。一條拄杖為知己。擊碎千關與萬關。

福州陈氏子。二十八辞父兄。从云盖智禅老师出家。执事首座。座一日秉拂罢。老师问说。某闻首座所说:「莫晓其义,伏望慈悲指示,座谆谆诱之,使究无着说这个法,逾两日有省。」以偈呈说:「说法无如这个亲,十方刹海一微尘,若能于此明真理,大地何曾见一人,座骇然,因语智,得度,徧扣诸方,后至石门,深蒙器可。」出住青原仅一纪。示寂日。说偈遗众说:「昨夜三更过急滩,滩头云雾黑漫漫,一条拄杖为知己,击碎千关与万关。」

越州天衣法聰禪師

越州天衣法聪禅师

上堂。幽室寒燈不假挑。虗空明月徹雲霄。要知日用常無間。烈焰光中發異苗。因裝普賢大士。開光明次。師登梯。秉筆顧大眾曰。道得即為下筆。眾無對。師召侍者。與老僧牢扶梯子。遂點之。

上堂:「幽室寒灯不假挑,虗空明月彻云霄,要知日用常无间,烈焰光中发异苗,因装普贤大士,开光明次,老师登梯。」秉笔顾大众说:「道得即为下笔,众无对。」老师召侍者。与老僧牢扶梯子。遂点之

遂寧府香山尼佛通禪師

遂宁府香山尼佛通禅师

因誦蓮經有省。往見石門。乃曰。成都喫不得也。遂寧喫不得也。門拈拄杖打出。通忽悟曰。榮者自榮。謝者自謝。秋露春風。好不著便。門拂袖歸方丈。師亦不顧而出。由此道俗景從。得法者眾。

因诵莲经有省。往见石门。乃说:「成都吃不得也。」遂宁吃不得也。门拈拄杖打出。通忽悟说:「荣者自荣,谢者自谢,秋露春风,好不着便,门拂袖归方丈。」老师亦不顾而出。由此道俗景从。得法者众

淨因覺禪師法嗣

净因觉禅师法嗣

東京華嚴真懿慧蘭禪師

东京华严真懿慧兰禅师

上堂。達磨大師。九年面壁。未開口已前。不妨令人疑著。却被神光座主一覷。脚手忙亂。便道。吾本來茲土。傳法救迷情。一華開五葉。結果自然成。當時若有箇漢。腦後有照破古今底眼目。手中有截斷虗空底鉗鎚。纔見恁麼道。便與驀𮌎搊住。問他道。一華五葉且拈放一邊。作麼生是你傳底法。待伊開口。便與掀倒禪牀。直饒達磨全機。也倒退三千里。免見千古之下。負累兒孫。華嚴今日。豈可徒然。非唯重整頹綱。且要為諸人雪屈。遂拈拄杖橫按。召大眾曰。達磨大師向甚處去也。擲拄杖。下座。上堂。拈拄杖曰。靈山會上。喚作拈花。少室峰前。名為得髓。從上古德。祇可傍觀。末代宗師。盡皆拱手。華嚴今日不可逐浪隨波。擬向萬仞峰前點出普天春色。會麼。髑髏無喜識。枯木有龍吟。

上堂:「达磨大师,九年面壁,未开口已前,不妨令人疑着,却被神光座主一觑,脚手忙乱,便道,吾本来兹土,传法救迷情,一华开五叶。」结果自然成。当时若有个汉。脑后有照破古今底眼目。手中有截断虗空底钳锤。才见这么道。便与蓦𮌎搊住。问他道:「一华五叶且拈放一边?」作么生是你传底法。待伊开口。便与掀倒禅床。直饶达磨全机。也倒退三千里。免见千古之下。负累儿孙。华严今日。岂可徒然。非唯重整颓纲。且要为诸人雪屈。遂拈拄杖横按。召大众说:「达磨大师向甚处去也,掷拄杖,下座。」上堂。拈拄杖说:「灵山会上,唤作拈花,少室峰前,名为得髓,从上古德,只可傍观,末代宗师,尽皆拱手,华严今日不可逐浪随波,拟向万仞峰前点出普天春色。」会么。髑髅无喜识。枯木有龙吟

天寧誧禪師法嗣

天宁誧禅师法嗣

西京熊耳慈禪師

西京熊耳慈禅师

上堂。般若無知。應緣而照。山僧今日撒屎撒尿。這邊放。那邊屙。東山西嶺笑呵呵。幸然一片清涼地。剛被熊峰染汙他。染汙他。莫啾唧。泥牛木馬盡呵叱。過犯彌天且莫論。再得清明又何日。還會麼。來年更有新條在。惱亂春風卒未休。

上堂:「般若无知,应缘而照,山僧今日撒屎撒尿,这边放,那边屙,东山西岭笑呵呵,幸然一片清凉地,刚被熊峰染污他,染污他,莫啾唧。」泥牛木马尽呵叱。过犯弥天且莫论。再得清明又何日。还会么。来年更有新条在。恼乱春风卒未休

大洪遂禪師法嗣

大洪遂禅师法嗣

隨州大洪慶顯禪師

随州大洪庆显禅师

僧問。須菩提巖中宴坐。帝釋雨華。和尚新據洪峰。有何祥瑞。師曰。鐵牛耕破扶桑國。迸出金烏照海門。曰。未審是何宗旨。師曰。熨斗煎荼銚不同。

僧问:「须菩提岩中宴坐,帝释雨华,和尚新据洪峰,有何祥瑞。」老师说:「铁牛耕破扶桑国,迸出金乌照海门。」说:「未审是何宗旨。」老师说:「熨斗煎荼铫不同。」

大洪智禪師法嗣

大洪智禅师法嗣

越州天章樞禪師

越州天章枢禅师

上堂召大眾曰。春將至。歲已暮。思量古往今來。祇是箇般調度。凝眸昔日家風。下足舊時岐路。勸君休莫莽鹵。眨上眉毛須薦取。東村王老笑呵呵。此道今人棄如土。

上堂召大众说:「春将至,岁已暮,思量古往今来,只是个般调度,凝眸昔日家风,下足旧时岐路,劝君休莫莽卤,眨上眉毛须荐取,东村王老笑呵呵,此道今人弃如土。」

青原下十四世

青原下十四世

長蘆了禪師法嗣

长芦了禅师法嗣

明州天童宗玨禪師

明州天童宗玨禅师

僧問。如何是道。師曰。十字街頭休斫額。上堂。劫前運步。世外橫身。妙契不可以意到。真證不可以言傳。直得虗靜斂氛。白雲向寒巖而斷。靈光破暗。明月隨夜船而來。正恁麼時作麼生履踐。偏正不曾離本位。縱橫那涉語因緣。

僧问:「如何是道。」老师说:「十字街头休斫额。」上堂:「劫前运步,世外横身,妙契不可以意到,真证不可以言传,直得虗静敛氛,白云向寒岩而断,灵光破暗,明月随夜船而来,正这么时作么生履践,偏正不曾离本位。」纵横那涉语因缘

真州長蘆妙覺慧悟禪師

真州长芦妙觉慧悟禅师

上堂。盡大地是箇解脫門。把手拽不肯入。雪峰老漢抑逼人作麼。既到這裏。為甚麼鼻孔在別人手裏。良久曰。貪觀天上月。失却手中橈。僧問。鴈過長空。影沈寒水。鴈無遺蹤之意。水無沈影之心。還端的也無。師曰。蘆花兩岸雪。江水一天秋。曰。便恁麼去時如何。師曰。鴈過長空聻。僧擬議。師曰。靈利衲子。

上堂:「尽大地是个解脱门,把手拽不肯入。」雪峰老汉抑逼人作么。既到这里。为什么鼻孔在别人手里。良久说:「贪观天上月,失却手中桡。」僧问:「雁过长空,影沈寒水,雁无遗踪之意,水无沈影之心,还端的也无。」老师说:「芦花两岸雪,江水一天秋。」说:「便这么去时如何。」老师说:「雁过长空聻,僧拟议。」老师说:「灵利衲子。」

福州龜山義初禪師

福州龟山义初禅师

上堂。久默斯要。不務速說。釋迦老子寐語作麼。我今為汝保任。斯事終不虗也。大似壓良為賤。既不恁麼。畢竟如何。白雲籠嶽頂。翠色轉崔嵬。

上堂:「久默斯要。」不务速说:「释迦老子寐语作么,我今为你保任,斯事终不虗也,大似压良为贱,既不这么,毕竟如何,白云笼岳顶,翠色转崔嵬。」

建康保寧興譽禪師

建康保宁兴誉禅师

上堂。步入道場。影涵宗鑑。粲粲星羅霽夜。英英花吐春時。木人密運化機。絲毫不爽。石女全提空印。文彩未彰。且道不一不異。無去無來。合作麼生體悉。的的縱橫皆妙用。阿儂元不異中來。

上堂:「步入道场,影涵宗鉴,粲粲星罗霁夜,英英花吐春时,木人密运化机,丝毫不爽,石女全提空印,文彩未彰,且道不一不异,无去无来。」合作么生体悉。的的纵横皆妙用。阿侬元不异中来

真州北山法通禪師

真州北山法通禅师

上堂。吞盡三世底。為甚麼開口不得。照破四天下底。為甚麼開眼不得。作麼生得十成通暢去。金針雙鏁備。叶露隱全該。僧問。斷言語。絕思惟處。乞師指示。師曰。滴水不入石。

上堂:「吞尽三世底,为什么开口不得,照破四天下底,为什么开眼不得,作么生得十成通畅去,金针双鏁备,叶露隐全该。」僧问:「断言语,绝思惟处,乞老师指示。」老师说:「滴水不入石。」

天童覺禪師法嗣

天童觉禅师法嗣

明州雪竇聞庵嗣宗禪師

明州雪窦闻庵嗣宗禅师

徽州陳氏子。幼業經圓具。依妙湛慧禪師。詰問次。釋然契悟。慧以麈尾拂付之。後謁宏智。蒙印可。其道愈尊。出住普照.善權.翠巖.雪竇。上堂。人人有箇鼻孔。唯有善權無鼻孔。為甚麼無。二十年前被人掣落了也。人人有兩箇眼睛。唯有善權無眼睛。為甚麼無。被人木槵子換了也。人人有箇髑髏。唯有善權無髑髏。為甚麼無。借人作屎杓了也。遂召大眾曰。鼻孔又無。眼睛又無。髑髏又無。諸人還識善權麼。若也不識。是諸人埋沒善權。其或未然。更聽一頌。㵎底泥牛金貼面。山頭石女著真紅。繫驢橛上生芝草。不是雲靄香爐峰。上堂。翠巖不是不說。祇為無箇時節。今朝快便難逢。一句為君剖決。露柱本是木頭。秤鎚祇是生鐵。諸人若到諸方。莫道山僧饒舌。僧問。蓮花未出水時如何。師曰。沒却你鼻孔。曰。出水後如何。師曰。穿著你眼睛。曰。如何是正法眼。師曰。烏豆。問。如何是君。師曰。磨礱三尺劒。待斬不平人。曰。如何是臣。師曰。白雲閑不徹。流水太忙生。曰。如何是君臣道合。師曰。雲行雨施。月皎星輝。問。如何是正中偏。師曰。菱花未照前。曰。如何是偏中正。師曰。團圞無少剩。曰。如何是正中來。師曰。徧界絕纖埃。曰。如何是兼中至。師曰。齧鏃功前戲。曰。如何是兼中到。師曰。十道不通耗。問。如何是轉功就位。師曰。撒手無依全體現。扁舟漁父宿蘆花。曰。如何是轉位就功。師曰。半夜嶺頭風月靜。一聲高樹老猿啼。曰。如何是功位齊彰。師曰。出門不踏來時路。滿目飛塵絕點埃。曰。如何是功位俱隱。師曰。泥牛飲盡澄潭月。石馬加鞭不轉頭。師終于本山。塔全身寺之西南隅。

徽州陈氏子。幼业经圆具。依妙湛慧禅师。诘问次:「释然契悟?」慧以麈尾拂付之。后谒宏智。蒙印可。其道愈尊。出住普照.善权.翠岩.雪窦。上堂:「人人有个鼻孔,唯有善权无鼻孔,为什么无,二十年前被人掣落了也,人人有两个眼睛,唯有善权无眼睛,为什么无,被人木槵子换了也,人人有个髑髅,唯有善权无髑髅。」为什么无。借人作屎杓了也。遂召大众说:「鼻孔又无,眼睛又无,髑髅又无,诸人还识善权么,若也不识,是诸人埋没善权,其或未然,更听一颂,㵎底泥牛金贴面,山头石女着真红。」系驴橛上生芝草。不是云霭香炉峰。上堂。翠岩不是不说:「只为无个时节,今朝快便难逢,一句为君剖决,露柱本是木头,秤锤只是生铁,诸人若到诸方,莫道山僧饶舌。」僧问:「莲花未出水时如何。」老师说:「没却你鼻孔。」说:「出水后如何。」老师说:「穿着你眼睛。」说:「如何是正法眼。」老师说:「乌豆。」问:「如何是君。」老师说:「磨砻三尺剑,待斩不平人。」说:「如何是臣。」老师说:「白云闲不彻,流水太忙生。」说:「如何是君臣道合。」老师说:「云行雨施,月皎星辉。」问:「如何是正中偏。」老师说:「菱花未照前。」说:「如何是偏中正。」老师说:「团圞无少剩。」说:「如何是正中来。」老师说:「徧界绝纤埃。」说:「如何是兼中至。」老师说:「啮镞功前戏。」说:「如何是兼中到。」老师说:「十道不通耗。」问:「如何是转功就位。」老师说:「撒手无依全体现,扁舟渔父宿芦花。」说:「如何是转位就功。」老师说:「半夜岭头风月静,一声高树老猿啼。」说:「如何是功位齐彰。」老师说:「出门不踏来时路,满目飞尘绝点埃。」说:「如何是功位俱隐。」老师说:「泥牛饮尽澄潭月,石马加鞭不转头,老师终于本山,塔全身寺之西南隅。」

常州善權法智禪師

常州善权法智禅师

陝府栢氏子。壯於西京聖果寺祝髮。習華嚴。棄謁南陽謹。次參大洪智。踰十年無所證。後於宏智言下豁然。出居善權。次遷金粟。上堂。明月高懸未照前。雪眉人凭玉欄干。夜深雨過風雷息。客散雲樓酒椀乾。上堂。三界無法。何處求心。驚虵入草。飛鳥出林。雨過山堂秋夜靜。市聲終不到孤岑。

陕府栢氏子。壮于西京圣果寺祝发。习华严。弃谒南阳谨。次参大洪智。逾十年无所证。后于宏智言下豁然。出居善权。次迁金粟。上堂:「明月高悬未照前,雪眉人凭玉栏干,夜深雨过风雷息,客散云楼酒椀干。」上堂:「三界无法,何处求心,惊虵入草,飞鸟出林,雨过山堂秋夜静,市声终不到孤岑。」

杭州淨慈自得慧暉禪師

杭州净慈自得慧晖禅师

會稽張氏子。幼依澄照道凝。染削進具。甫二十。扣真歇於長蘆。微有所證。旋里謁宏智。智舉當明中有暗。不以暗相遇。當暗中有明。不以明相覩。問之。語不契。初夜定。回往聖僧前燒香。而宏智適至。師見之。頓明前話。次日入室。智舉堪嗟去日顏如玉。却歎回時𩯭似霜。詰之。師曰。其入離。其出微。自爾問答無滯。智許為室中真子。紹興丁巳開法補陀。徙萬壽及吉祥.雪竇。淳熈三年。勑補淨慈。上堂。朔風凜凜掃寒林。葉落歸根露赤心。萬派朝宗船到岸。六窓虗暎芥投針。本成現。莫他尋。性地閑閑耀古今。戶外凍消春色動。四山渾作木龍吟。上堂。釋迦老子。窮理盡性。金口敷宣。一代時教。珠回玉轉。被人喚作拭不淨故紙。達磨祖師。以一乘法直指單傳。面壁九年。不立文字。被人喚作壁觀婆羅門。且道作麼生行履。免被傍人指注去。衲帔蒙頭萬事休。此時山僧都不會。上堂。巢知風。穴知雨。甜者甜兮苦者苦。不須計較作思量。五五從來二十五。萬般施設到平常。此是叢林飽參句。諸人還委悉麼。野老不知堯舜力。鼕鼕打皷祭江神。上堂。谷之神。樞之要。裏許旁參。回途得妙。雲雖動而常閑。月雖晦而彌照。賓主交參。正偏兼到。十洲春盡花凋殘。珊瑚樹林日杲杲。僧問。如何是正中偏。師曰。昨夜三更星滿天。曰。如何是偏中正。師曰。白雲籠嶽頂。終不露崔嵬。曰。如何是正中來。師曰。莫謂鯤鯨無羽翼。今日親從鳥道來。曰。如何是偏中至。師曰。應無跡。用無痕。曰。如何是兼中到。師曰。石人衫子破。大地沒人縫。上堂。皮膚脫落絕方隅。明了身心一物無。妙入道寰深靜處。玉人端馭白牛車。妙明田地。達者還稀。識情不到。唯證方知。白雲兒靈靈自照。青山父卓卓常存。機分頂後光。智契劫前眼。所以道新豐路兮峻仍皾。新豐洞兮湛然沃。登者登兮不動搖。

会稽张氏子。幼依澄照道凝。染削进具。甫二十。扣真歇于长芦。微有所证。旋里谒宏智。智举当明中有暗。不以暗相遇。当暗中有明。不以明相覩。问之:「语不契?」初夜定。回往圣僧前烧香。而宏智适至。老师见之。顿明前话。次日入室。智举堪嗟去日颜如玉。却叹回时𩯭似霜。诘之。老师说:「其入离,其出微,自尔问答无滞:「智许为室中真子?」绍兴丁巳开法补陀,徙万寿及吉祥.雪窦,淳熈三年,勑补净慈。」上堂:「朔风凛凛扫寒林,叶落归根露赤心,万派朝宗船到岸,六窗虗暎芥投针,本成现,莫他寻,性地闲闲耀古今,户外冻消春色动,四山浑作木龙吟。」上堂:「释迦老子,穷理尽性,金口敷宣,一代时教,珠回玉转,被人唤作拭不净故纸,达磨祖师,以一乘法直指单传,面壁九年,不立文字。」被人唤作壁观婆罗门。且道作么生行履。免被傍人指注去。衲帔蒙头万事休。此时山僧都不会。上堂:「巢知风,穴知雨,甜者甜兮苦者苦,不须计较作思量,五五从来二十五,万般施设到平常,此是丛林饱参句,诸人还委悉么,野老不知尧舜力,冬冬打皷祭江神。」上堂:「谷之神,枢之要,里许旁参,回途得妙,云虽动而常闲,月虽晦而弥照,宾主交参,正偏兼到,十洲春尽花凋残,珊瑚树林日杲杲。」僧问:「如何是正中偏。」老师说:「昨夜三更星满天。」说:「如何是偏中正。」老师说:「白云笼岳顶,终不露崔嵬。」说:「如何是正中来。」老师说:「莫谓鲲鲸无羽翼,今日亲从鸟道来。」说:「如何是偏中至。」老师说:「应无迹,用无痕。」说:「如何是兼中到。」老师说:「石人衫子破,大地没人缝。」上堂:「皮肤脱落绝方隅,明了身心一物无,妙入道寰深静处,玉人端驭白牛车,妙明田地,达者还稀,识情不到,唯证方知,白云儿灵灵自照,青山父卓卓常存。」机分顶后光。智契劫前眼。所以道新丰路兮峻仍皾。新丰洞兮湛然沃。登者登兮不动摇

游者游兮莫忽速。亭堂雖有到人稀。林泉不長尋常木。諸禪德。向上一著尊貴難明。瑠璃殿上不稱尊。翡翠簾前還合伴。正與麼時。針線貫通。真宗不墜。合作麼生施設。滿頭白髮離巖谷。半夜穿雲入市鄽。上堂。舉傅大士法身頌云。空手把鋤頭。步行騎水牛。人從橋上過。橋流水不流。雲門大師道。諸人東來西來。南來北來。各各騎一頭水牯牛來。然雖如是。千頭萬頭。祇要識取這一頭。師曰。雲門尋常乾𪹼𪹼地。錐劄不入。到這裏。也解拖泥帶水。諸人祇今要見這一頭麼。天色稍寒。各自歸堂。上堂。舉風幡話。師曰。風幡動處著得箇眼。却是上座。風幡動處失却箇眼。即是風幡。其或未然。不是風幡不是心。衲僧徒自強錐針。巖房雨過昏煙淨。臥聽凉風生竹林。七年秋。退歸雪竇。十年仲冬二十九日中夜。沐浴而逝。窆全身於明覺塔右。

游者游兮莫忽速。亭堂虽有到人稀。林泉不长寻常木。诸禅德。向上一着尊贵难明。瑠璃殿上不称尊。翡翠帘前还合伴。正这么时。针线贯通。真宗不坠。合作么生施设。满头白发离岩谷。半夜穿云入市鄽。上堂:「举傅大士法身颂说,空手把锄头,步行骑水牛,人从桥上过,桥流水不流。」云门大师道。诸人东来西来。南来北来。各各骑一头水牯牛来。然虽如是。千头万头。只要识取这一头。老师说。云门寻常干𪹼𪹼地。锥札不入。到这里。也解拖泥带水。诸人只今要见这一头么。天色稍寒。各自归堂。上堂:「举风幡话。」老师说:「风幡动处着得个眼,却是上座,风幡动处失却个眼,即是风幡,其或未然,不是风幡不是心,衲僧徒自强锥针,岩房雨过昏烟净,卧听凉风生竹林,七年秋。」退归雪窦。十年仲冬二十九日中夜。沐浴而逝。窆全身于明觉塔右

明州瑞巖石窻法恭禪師

明州瑞岩石窗法恭禅师

郡之奉化林氏子。於棲真院下髮受具。往延慶講下。一夕。誦法華至父母所生眼。悉見三千界時。聞風刺椶櫚葉聲。忽然有省。弃依天童。始明大旨。凡當世弘法者。悉往咨決。出住能仁光孝瑞巖。上堂。春風楊柳眉。春禽弄百舌。一片祖師心。兩處俱漏泄。不動步還家。習漏頓消滅。暗投玉線芒。曉貫金針穴。深固實幽遠。無人孰辨別。慚愧可憐生。頭頭皆合轍。不念阿彌陀。南無乾屎橛。無智癡人前。第一不得說。上堂。見得徹。用時親。相逢盡是箇中人。望空雨寶休誇富。無地容錐未是貧。踏著秤鎚硬似鐵。八兩元來是半斤。上堂。舉世尊生下指天指地公案。頌曰。五天一隻蓬蒿箭。攪動支那百萬兵。不得雲門行正令。幾乎錯認定盤星。

郡之奉化林氏子。于栖真院下发受具。往延庆讲下。一夕。诵法华至父母所生眼。悉见三千界时。闻风刺椶榈叶声。忽然有省。弃依天童。始明大旨。凡当世弘法者。悉往咨决。出住能仁光孝瑞岩。上堂:「春风杨柳眉,春禽弄百舌,一片祖师心,两处俱漏泄,不动步还家,习漏顿消灭,暗投玉线芒,晓贯金针穴,深固实幽远,无人孰辨别。」惭愧可怜生。头头皆合辙。不念阿弥陀。南无干屎橛。无智痴人前。第一不得说。上堂:「见得彻,用时亲,相逢尽是个中人,望空雨宝休夸富,无地容锥未是贫,踏着秤锤硬似铁,八两元来是半斤。」上堂:「举世尊生下指天指地公案。」颂说:「五天一只蓬蒿箭,搅动支那百万兵,不得云门行正令,几乎错认定盘星。」

襄州石門清凉法真禪師

襄州石门清凉法真禅师

劒門人也。上堂。柳色含煙。春光迥秀。一峰孤峻。萬卉爭芳。白雲淡泞已無心。滿目青山元不動。漁翁垂釣。一溪寒雪未曾消。野渡無人。萬古碧潭清似鏡。賓中有主。拄杖橫挑日月輪。主中有賓。踏破草鞋赤脚走。直得賓主互顯。殺活自由。理事渾融。正偏不滯。入荒田不揀。信手拈來草。且道如何委悉。塵中雖有隱身術。爭似全身入帝鄉。

剑门人也。上堂:「柳色含烟,春光迥秀,一峰孤峻,万卉争芳,白云淡泞已无心,满目青山元不动,渔翁垂钓,一溪寒雪未曾消,野渡无人,万古碧潭清似镜。」宾中有主。拄杖横挑日月轮。主中有宾。踏破草鞋赤脚走。直得宾主互显。杀活自由。理事浑融。正偏不滞。入荒田不拣。信手拈来草。且道如何委悉。尘中虽有隐身术。争似全身入帝乡

明州光孝了堂思徹禪師

明州光孝了堂思彻禅师

上堂。羊頭車子推明月。沒底船兒載曉風。一句頓超情量外。道無南北與西東。所以劫前消息。非口耳之所傳。格外真規。豈思量之能解。須知佛佛祖祖。了無一法為人。子子孫孫。直下全身荷負。既已萬機寢削。自然一糝不留。湛湛之波。碧水冷涵於秋色。靈靈之照。霽天淨洗於氷輪。宛轉旁參。叶通兼帶。夢手推開玉戶。飜身撥動機輪。正令纔行。又見一陽萌動。化工密運。俄驚三世變遷。雖則默爾無言。爭奈熾然常說。無遷無變。今朝拈置一邊。有故有新。且道如何話會。諸人還委悉麼。羣陰消剝盡。來日是書雲。

上堂:「羊头车子推明月,没底船儿载晓风,一句顿超情量外,道无南北与西东,所以劫前消息,非口耳之所传,格外真规,岂思量之能解,须知佛佛祖祖,了无一法为人。」子子孙孙。直下全身荷负。既已万机寝削。自然一糁不留。湛湛之波。碧水冷涵于秋色。灵灵之照。霁天净洗于氷轮。宛转旁参。叶通兼带。梦手推开玉户。飜身拨动机轮。正令才行。又见一阳萌动。化工密运。俄惊三世变迁。虽则默尔无言。争奈炽然常说:「无迁无变,今朝拈置一边,有故有新,且道如何话会,诸人还委悉么,群阴消剥尽,来日是书云。」

隨州大洪法為禪師

随州大洪法为禅师

天台鮑氏子。上堂。法身無相。不可以音聲求。妙道亡言。豈可以文字會。縱使超佛越祖。猶落階梯。直饒說妙談玄。終挂唇齒。須是功熏不犯。形跡不留。枯木寒巖。更無津潤。幻人木馬。情識皆空。方能垂手入鄽。轉身異類。不見道。無漏國中留不住。却來煙塢臥寒沙。

天台鲍氏子。上堂:「法身无相,不可以音声求,妙道亡言,岂可以文字会,纵使超佛越祖,犹落阶梯,直饶说妙谈玄,终挂唇齿,须是功熏不犯,形迹不留。」枯木寒岩。更无津润。幻人木马。情识皆空。方能垂手入鄽。转身异类。不见道。无漏国中留不住。却来烟坞卧寒沙

真州長蘆琳禪師

真州长芦琳禅师

上堂拈拄杖曰。其宗也離心意識。其旨也超去來今。離心意識。故品萬類不見差殊。超去來今。故盡十方更無滲漏。當頭不犯。徹底無依。悟向朕兆未生已前。用在功勳不犯之處。平常活計。不用躊蹰。擬議之間。即沒交涉。

上堂拈拄杖说:「其宗也离心意识,其旨也超去来今,离心意识,故品万类不见差殊,超去来今,故尽十方更无渗漏,当头不犯,彻底无依,悟向朕兆未生已前,用在功勋不犯之处。」平常活计。不用踌蹰。拟议之间。即没交涉

大洪預禪師法嗣

大洪预禅师法嗣

臨江軍慧力悟禪師

临江军慧力悟禅师

上堂。一切聲。是佛聲。簷前雨滴響泠泠。一切色。是佛色。覿面相呈諱不得。便恁麼。若為明。碧天雲外月華清。

上堂:「一切声,是佛声,檐前雨滴响泠泠,一切色,是佛色,觌面相呈讳不得,便这么,若为明,碧天云外月华清。」

福州雪峰慧深首座

福州雪峰慧深首座

示眾。未得入頭應切切。入頭已得須教徹。雖然得入本無無。莫守無無無間歇。大洪聞之。乃曰。深兄說禪若此。惜福緣不勝耳。一日普說罷。揮偈辭眾。以筆一拍而化。

示众。未得入头应切切。入头已得须教彻。虽然得入本无无。莫守无无无间歇。大洪闻之。乃说:「深兄说禅若此,惜福缘不胜耳。」一日普说罢。挥偈辞众。以笔一拍而化

天封歸禪師法嗣

天封归禅师法嗣

江州東林通理禪師

江州东林通理禅师

上堂。峰頭駕鐵船。三更日輪杲。心閑不自明。落葉知誰掃。等閑摘箇鄭州梨。放手元是青州棗。

上堂:「峰头驾铁船,三更日轮杲,心闲不自明,落叶知谁扫,等闲摘个郑州梨,放手元是青州枣。」

天衣聰禪師法嗣

天衣聪禅师法嗣

蘇州慧日法安禪師

苏州慧日法安禅师

本郡人。僧問。如何是和尚為人一句。師曰。狗走抖擻口。曰。意旨如何。師曰。猴愁摟摗頭。

本郡人。僧问:「如何是和尚为人一句。」老师说:「狗走抖擞口。」说:「意旨如何。」老师说:「猴愁搂摗头。」

溫州護國欽禪師

温州护国钦禅师

上堂。有句無句。明來暗去。活捉生擒。捷書露布。如藤倚樹。物以類聚。海外人參。蜀中綿附。樹倒藤枯。切忌名模。句歸何處。囌嚧囌嚧。呵呵大笑。破鏡不照。大地茫茫。一任𨁝跳。

上堂:「有句无句,明来暗去,活捉生擒,捷书露布,如藤倚树,物以类聚,海外人参,蜀中绵附,树倒藤枯,切忌名模。」句归何处。苏𠰷苏𠰷。呵呵大笑。破镜不照。大地茫茫。一任𨁝跳

無為軍吉祥元實禪師

无为军吉祥元实禅师

高郵人。自到天衣。蚤夜精勤。脇不至席。一日。偶失笑喧眾。衣擯之。中夜宿田里。覩星月粲然。有省。曉歸趨方丈。衣見乃問。洞山五位君臣。如何話會。師曰。我這裏一位也無。衣令參堂。謂侍僧曰。這漢却有箇見處。奈不識宗旨何。入室次。衣預令行者五人。分序而立。師至俱召。實上座。師於是密契奧旨。述偈曰。一位纔彰五位分。君臣叶處紫雲屯。夜明簾卷無私照。金殿重重顯至尊。衣稱善。後住吉祥。

高邮人。自到天衣。蚤夜精勤。胁不至席。一日。偶失笑喧众。衣摈之。中夜宿田里。覩星月粲然。有省。晓归趋方丈。衣见乃问:「洞山五位君臣,如何话会。」老师说:「我这里一位也无,衣令参堂。」谓侍僧说:「这汉却有个见处,奈不识宗旨何,入室次,衣预令行者五人,分序而立。」老师至俱召。实上座。老师于是密契奥旨。述偈说:「一位才彰五位分,君臣叶处紫云屯,夜明帘卷无私照,金殿重重显至尊,衣称善,后住吉祥。」

舒州投子道宣禪師

舒州投子道宣禅师

久侍天衣。無所契。衣叱之。師忘寢食者月餘。一夕。聞巡更鈴聲。忽猛省曰。住。住。一聲直透青霄路。寒潭月皎有誰知。泥牛觸折珊瑚樹。衣聞。命職藏司。住後。凡有所問。以拂子作搖鈴勢。

久侍天衣。无所契。衣叱之。老师忘寝食者月余。一夕。闻巡更铃声。忽猛省说:「住,住,一声直透青霄路,寒潭月皎有谁知,泥牛触折珊瑚树,衣闻,命职藏司。」住后。凡有所问:「以拂子作摇铃势。」

青原下十五世

青原下十五世

天童玨禪師法嗣

天童玨禅师法嗣

明州雪竇智鑒禪師

明州雪窦智鉴禅师

滁州吳氏子。兒時母與洗手瘍。因曰。是甚麼。對曰。我手似佛手。長失恃怙。依真歇於長蘆。大休首眾即器之。後遯象山。百怪不能惑。深夜開悟。求證於延壽。然復見大休。住後。上堂。世尊有密語。迦葉不覆藏。一夜落花雨。滿城流水香。

滁州吴氏子。儿时母与洗手疡。因说:「是什么。」对说:「我手似佛手,长失恃怙,依真歇于长芦,大休首众即器之,后遯象山,百怪不能惑,深夜开悟,求证于延寿,然复见大休。」住后。上堂:「世尊有密语,迦叶不覆藏,一夜落花雨,满城流水香。」

善權智禪師法嗣

善权智禅师法嗣

越州超化藻禪師

越州超化藻禅师

開爐上堂。雪滿寒窻。燒盡丹霞木佛。氷交野渡。凍殺陝府鐵牛。直得寒灰發燄。片雪不留。任運縱橫。現成受用。諸禪德要會麼。衲帔蒙頭坐。冷煖了無知。

开炉上堂:「雪满寒窻,烧尽丹霞木佛,氷交野渡,冻杀陕府铁牛,直得寒灰发燄,片雪不留,任运纵横,现成受用,诸禅德要会么,衲帔蒙头坐。」冷煖了无知

雪竇宗禪師法嗣

雪窦宗禅师法嗣

泰州廣福微庵道勤禪師

泰州广福微庵道勤禅师

本郡俞氏子。上堂。舉。僧問同安。如何是和尚家風。同安曰。金雞抱子歸霄漢。玉兔懷胎入紫微。曰。忽遇客來。將何祇待。同安曰。金果早朝猿摘去。玉華晚後鳳銜來。師曰。廣福即不然。有問如何是和尚家風。祇向他道。翠竹叢邊歌欸乃。碧巖深處臥煙蘿。忽遇客來。將何祇待。沒底籃兒盛皓月。無心盌子貯清風。

本郡俞氏子。上堂:「举。」僧问同安:「如何是和尚家风?」同安说:「金鸡抱子归霄汉,玉兔怀胎入紫微。」说:「忽遇客来,将何只待。」同安说:「金果早朝猿摘去,玉华晚后凤衔来。」老师说:「广福即不然,有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只向他道?」翠竹丛边歌欸乃,碧岩深处卧烟萝,忽遇客来,将何只待,没底篮儿盛皓月,无心盌子贮清风。」

五燈會元卷第十四

五燈會元卷第十五

雲門宗

云门宗

青原下六世

青原下六世

雪峰存禪師法嗣

雪峰存禅师法嗣

韶州雲門山光奉院文偃禪師

韶州云门山光奉院文偃禅师

嘉興人也。姓張氏。幼依空王寺志澄律師出家。敏質生知。慧辯天縱。及長。落髮稟具於毗陵壇。侍澄數年。探窮律部。以己事未明。往參睦州。州纔見來。便閉却門。師乃扣門。州曰。誰。師曰。某甲。州曰。作甚麼。師曰。己事未明。乞師指示。州開門一見便閉却。師如是連三日扣門。至第三日。州開門。師乃拶入。州便擒住曰。道。道。師擬議。州便推出曰。秦時𨍏轢鑽。遂掩門。損師一足。師從此悟入。州指見雪峰。師到雪峰莊。見一僧廼問。上座今日上山去那。僧曰。是。師曰。寄一則因緣。問堂頭和尚。祇是不得道是別人語。僧曰。得。師曰。上座到山中見和尚上堂。眾纔集便出。握腕立地曰。這老漢項上鐵枷。何不脫却。其僧一依師教。雪峰見這僧與麼道。便下座攔胷把住曰。速道。速道。僧無對。峰拓開曰。不是汝語。僧曰。是某甲語。峰曰。侍者將繩棒來。僧曰。不是某語。是莊上一浙中上座教某甲來道。峰曰。大眾去莊上迎取五百人善知識來。師次日上雪峰。峰纔見便曰。因甚麼得到與麼地。師乃低頭。從茲契合。溫研積稔。密以宗印授焉。師出嶺。徧謁諸方。覈窮殊軌。鋒辯險絕。世所盛聞。後抵靈樹。冥符知聖禪師接首座之說。初。知聖住靈樹二十年。不請首座。常云。我首座生也。我首座牧牛也。我首座行脚也。一日。令擊鐘三門外接首座。眾出迓。師果至。直請入首座寮。解包(人天眼目見靈樹章)。後廣主命師出世靈樹。開堂日。主親臨曰。弟子請益。師曰。目前無異路(法眼別云。不可無益於人)。師乃曰。莫道今日謾諸人好。抑不得已向諸人前作一場狼籍。忽遇明眼人。見成一場笑具。如今避不得也。且問你諸人從上來有甚事。欠少甚麼。向你道無事。已是相埋沒也。雖然如是。也須到這田地始得。亦莫趂口快亂問。自己心裏黑漫漫地。明朝後日。大有事在。

嘉兴人也。姓张氏。幼依空王寺志澄律老师出家。敏质生知。慧辩天纵。及长。落发禀具于毗陵坛。侍澄数年。探穷律部。以己事未明。往参睦州。州才见来。便闭却门。老师乃扣门。州说:「谁。」老师说:「某甲。」州说:「作什么。」老师说:「己事未明,乞老师指示,州开门一见便闭却,老师如是连三日扣门,至第三日,州开门。」老师乃拶入。州便擒住说:「道,道,老师拟议。」州便推出说:「秦时𨍏轹钻。」遂掩门。损师一足。老师从此悟入。州指见雪峰。老师到雪峰庄。见一僧廼问:「上座今日上山去那。」僧说:「是。」老师说:「寄一则因缘。」问堂头和尚:「只是不得道是别人语?」僧说:「得。」老师说。上座到山中见和尚上堂:「众才集便出。」握腕立地说:「这老汉项上铁枷,何不脱却。」其僧一依师教。雪峰见这僧这么道。便下座拦胷把住说:「速道,速道。」僧无对。峰拓开说:「不是你语。」僧说:「是某甲语。」峰说。侍者将绳棒来。僧说:「不是某语,是庄上一浙中上座教某甲来道。」峰说。大众去庄上迎取五百人善知识来。老师次日上雪峰。峰才见便说:「因什么得到这么地。」老师乃低头。从兹契合。温研积稔。密以宗印授焉。老师出岭。徧谒诸方。核穷殊轨。锋辩险绝。世所盛闻。后抵灵树。冥符知圣禅师接首座之说:「初,知圣住灵树二十年,不请首座,常云,我首座生也,我首座牧牛也,我首座行脚也。」一日。令击钟三门外接首座。众出迓。老师果至。直请入首座寮。解包(人天眼目见灵树章)。后广主命老师出世灵树。开堂日。主亲临说:「弟子请益。」老师说。目前无异路(法眼别说:「不可无益于人)。」老师乃说:「莫道今日谩诸人好,抑不得已向诸人前作一场狼籍,忽遇明眼人,见成一场笑具,如今避不得也,且问你诸人从上来有甚事:「欠少什么?」向你道无事,已是相埋没也,虽然如是,也须到这田地始得。」亦莫趂口快乱问:「自己心里黑漫漫地,明朝后日,大有事在。」

你若根思遲回。且向古人建化門庭東覷西覷。看是箇甚麼道理。你欲得會麼。都緣是你自家無量劫來妄想濃厚。一期聞人說著。便生疑心。問佛問法。問向上向下。求覓解會。轉沒交涉。擬心即差。況復有言有句。莫是不擬心是麼。莫錯會好。更有甚麼事。珍重。上堂。我事不獲已。向你諸人道。直下無事。早是相埋沒了也。更欲踏步向前。尋言逐句。求覓解會。千差萬別。廣設問難。贏得一場口滑。去道轉遠。有甚麼休歇時。此事若在言語上。三乘十二分教豈是無言語。因甚麼更道教外別傳。若從學解機智得。祇如十地聖人。說法如雲如雨。猶被呵責。見性如隔羅縠。以此故知一切有心。天地懸殊。雖然如此。若是得底人。道火不能燒口。終日說事。未甞挂著唇齒。未甞道著一字。終日著衣喫飯。未甞觸著一粒米。挂一縷絲。雖然如此。猶是門庭之說也。須是實得恁麼。始得。若約衲僧門下。句裏呈機。徒勞佇思。直饒一句下承當得。猶是瞌睡漢。時有僧問。如何是一句。師曰。舉。上堂。三乘十二分教。橫說竪說。天下老和尚縱橫十字說。與我拈針鋒許說底道理來。看恁麼道。早是作死馬醫。雖然如此。且有幾箇到此境界。不敢望汝言中有響。句裏藏鋒。瞬目千差。風恬浪靜。伏惟尚饗。僧來參。師乃拈起袈裟曰。汝若道得。落我袈裟圈䙡裏。汝若道不得。又在鬼窟裏坐。作麼生。自代曰。某甲無氣力。師一日打椎曰。妙喜世界百雜碎。拓鉢向湖南城裏喫粥飯去來。上堂。諸兄弟盡是諸方參尋知識。決擇生死。到處豈無尊宿垂慈方便之詞。還有透不得底句麼。出來舉看。待老漢與你大家商量。有麼有麼。時有僧出。擬伸問次。師曰。去去西天路。迢迢十萬餘。便下座。舉。世尊初生下。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顧四方。云。天上天下。唯我獨尊。師曰。我當時若見。一棒打殺與狗子喫却。

你若根思迟回。且向古人建化门庭东觑西觑。看是个什么道理。你欲得会么。都缘是你自家无量劫来妄想浓厚。一期闻人说着。便生疑心。问佛问法:「问向上向下?」求觅解会。转没交涉。拟心即差。况复有言有句。莫是不拟心是么。莫错会好。更有什么事。珍重。上堂:「我事不获已,向你诸人道,直下无事,早是相埋没了也,更欲踏步向前,寻言逐句,求觅解会,千差万别,广设问难:「赢得一场口滑?」去道转远,有什么休歇时。」此事若在言语上。三乘十二分教岂是无言语。因什么更道教外别传。若从学解机智得。只如十地圣人。说法如云如雨。犹被呵责。见性如隔罗縠。以此故知一切有心。天地悬殊。虽然如此。若是得底人。道火不能烧口。终日说事。未甞挂着唇齿。未甞道着一字。终日着衣吃饭。未甞触着一粒米。挂一缕丝。虽然如此。犹是门庭之说也。须是实得这么。始得。若约衲僧门下。句里呈机。徒劳伫思。直饶一句下承当得。犹是瞌睡汉。时有僧问:「如何是一句。」老师说:「举。」上堂:「三乘十二分教。」横说竖说。天下老和尚纵横十字说:「与我拈针锋许说底道理来,看这么道,早是作死马医,虽然如此,且有几个到此境界,不敢望你言中有响,句里藏锋,瞬目千差,风恬浪静,伏惟尚飨。」僧来参。老师乃拈起袈裟说:「你若道得,落我袈裟圈䙌里,你若道不得,又在鬼窟里坐,作么生。」自代说:「某甲无气力。」师一日打椎说:「妙喜世界百杂碎,拓钵向湖南城里吃粥饭去来。」上堂:「诸兄弟尽是诸方参寻知识,决择生死,到处岂无尊宿垂慈方便之词,还有透不得底句么,出来举看,待老汉与你大家商量,有么有么。」时有僧出。拟伸问次:「老师说?」去去西天路。迢迢十万余。便下座。举。世尊初生下。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顾四方。云。天上天下。唯我独尊。老师说:「我当时若见,一棒打杀与狗子吃却。」

貴圖天下太平。師在文德殿赴齋。有鞠常侍問。靈樹果子熟也未。師曰。甚麼年中得信道生。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山河大地。曰。向上更有事也無。師曰。有。曰。如何是向上事。師曰。釋迦老子在西天。文殊菩薩居東土。問。如何是雲門山。師曰。庚峯定穴。問。如何是大修行人。師曰。一榼在手。上堂。因聞鐘聲。乃曰。世界與麼廣濶。為甚麼鐘聲披七條。問。一生積惡不知善。一生積善不知惡。此意如何。師曰。燭。問。如何是和尚非時為人一句。師曰。早朝牽犂。晚間拽杷。舉雪峯云。三世諸佛向火燄上轉大法輪。師曰。火燄為三世諸佛說法。三世諸佛立地聽。上堂。舉一則語。教汝直下承當。早是撒屎著汝頭上也。直饒拈一毫頭。盡大地一時明得。也是剜肉作瘡。雖然如此。汝亦須是實到這箇田地。始得。若未切。不得掠虗。却須退步向自己根脚下推尋。看是箇甚麼道理。實無絲毫許與汝作解會。與汝作疑惑。況汝等各各當人有一段事。大用現前。更不煩汝一毫頭氣力。便與祖佛無別。自是汝諸人信根淺薄。惡業濃厚。突然起得許多頭角。擔鉢囊。千鄉萬里受屈作麼。且汝諸人有甚麼不足處。大丈夫漢阿誰無分。獨自承當得。猶不著便。不可受人欺謾。取人處分。纔見老和尚開口。便好把特石驀口塞。便是屎上青蠅相似。鬬唼將去。三箇五箇。聚頭商量。苦屈兄弟。古德一期。為汝諸人不奈何。所以方便垂一言半句。通汝入路。知是般事拈放一邊。自著些子筋骨。豈不是有少許相親處。快與快與。時不待人。出息不保入息。更有甚麼身心別處閑用。切須在意。珍重。上堂。盡乾坤一時將來著汝眼睫上。你諸人聞恁麼道。不敢望你出來。性燥把老漢打一摑。且緩緩子細看。是有是無。是箇甚麼道理。直饒你向這裏明得。若遇衲僧門下。好槌折脚。若是箇人。聞說道甚麼處。有老宿出世。

贵图天下太平。老师在文德殿赴斋。有鞠常侍问:「灵树果子熟也未。」老师说:「什么年中得信道生。」僧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山河大地。」说:「向上更有事也无。」老师说:「有。」说:「如何是向上事。」老师说:「释迦老子在西天,文殊菩萨居东土。」问:「如何是云门山。」老师说:「庚峰定穴。」问:「如何是大修行人。」老师说:「一榼在手。」上堂:「因闻钟声。」乃说:「世界这么广濶,为什么钟声披七条。」问:「一生积恶不知善,一生积善不知恶,此意如何。」老师说:「烛。」问:「如何是和尚非时为人一句。」老师说:「早朝牵犂,晚间拽杷,举雪峰云,三世诸佛向火燄上转大法轮。」老师说:「火燄为三世诸佛说法,三世诸佛立地听。」上堂:「举一则语,教你直下承当,早是撒屎着你头上也,直饶拈一毫头,尽大地一时明得,也是剜肉作疮,虽然如此,你亦须是实到这个田地,始得,若未切。」不得掠虗。却须退步向自己根脚下推寻。看是个什么道理。实无丝毫许与你作解会。与你作疑惑。况你们各各当人有一段事。大用现前。更不烦你一毫头气力。便与祖佛无别。自是你诸人信根浅薄。恶业浓厚。突然起得许多头角。担钵囊。千乡万里受屈作么。且你诸人有什么不足处。大丈夫汉阿谁无分。独自承当得。犹不着便。不可受人欺谩。取人处分。才见老和尚开口。便好把特石蓦口塞。便是屎上青蝇相似。鬬唼将去。三个五个。聚头商量。苦屈兄弟。古德一期。为你诸人不奈何。所以方便垂一言半句。通你入路。知是般事拈放一边。自着些子筋骨。岂不是有少许相亲处。快与快与。时不待人。出息不保入息。更有什么身心别处闲用。切须在意。珍重。上堂:「尽乾坤一时将来着你眼睫上,你诸人闻这么道,不敢望你出来,性燥把老汉打一掴,且缓缓子细看,是有是无,是个什么道理,直饶你向这里明得,若遇衲僧门下,好槌折脚。」若是个人。闻说道什么处。有老宿出世

便好驀面唾污我耳目。汝若不是箇手脚。纔聞人舉。便承當得。早落第二機也。汝不看他德山和尚纔見僧入門。拽杖便趂。睦州和尚纔見僧入門來。便云見成公案。放汝三十棒。自餘之輩。合作麼生。若是一般掠虗漢。食人涎唾。記得一堆一擔骨董。到處馳騁。驢唇馬觜。誇我解問十轉五轉話。饒你從朝問到夜。論劫恁麼。還曾夢見麼。甚麼處是與人著力處。似這般底。有人屈衲僧齋。也道得飯喫。有甚堪共語處。他日閻羅王面前。不取汝口解說。諸兄弟若是得底人。他家依眾遣日。若也未得。切莫容易過時。大須子細。古人大有葛藤相為處。祇如雪峯道。盡大地是汝自己。夾山道。百草頭上薦取老僧。閙市裏識取天子。洛浦云。一塵纔起。大地全收。一毛頭師子全身。總是汝把取翻覆思量。看日久歲深。自然有箇入路。此事無汝替代處。莫非各在當人分上。老和尚出世。祇為汝證明。汝若有少許來由。亦昧汝不得。若實未得方便。撥汝即不可。兄弟一等是踏破草鞋。拋却師長父母行脚。直須著些子精彩始得。若未有箇入頭處。遇著本色齩猪狗手脚。不惜性命。入泥入水相為。有可齩嚼。眨上眉毛。高挂鉢囊。拗折拄杖。十年二十年。辦取徹頭。莫愁不成辦。直是今生不得徹頭。來生亦不失人身。向此門中亦乃省力。不虗孤負平生。亦不孤負師長父母.十方施主。直須在意。莫空遊州獵縣。橫擔拄杖。一千里二千里。走這邊經冬。那邊過夏。好山好水堪取性。多齋供。易得衣鉢。苦屈苦屈。圖他一粒米。失却半年糧。如此行脚。有甚麼利益。信心檀越。把菜粒米。作麼生消得。直須自看。無人替代。時不待人。忽然一日眼光落地。到前頭將甚麼抵擬。莫一似落湯螃蟹。手脚忙亂。無汝掠虗說大話處。莫將等閑空過時光。一失人身。萬劫不復。不是小事。莫據目前。俗人尚道。朝聞道。夕死可矣。況我沙門。

便好蓦面唾污我耳目。你若不是个手脚。才闻人举。便承当得。早落第二机也。你不看他德山和尚才见僧入门。拽杖便趂。睦州和尚才见僧入门来。便云见成公案。放你三十棒。自余之辈。合作么生。若是一般掠虗汉。食人涎唾。记得一堆一担骨董。到处驰骋。驴唇马觜。夸我解问。论劫这么。还曾梦见么。什么处是与人着力处。似这般底。有人屈衲僧斋。也道得饭吃。有甚堪共语处。他日阎罗王面前。不取你口解说:「诸兄弟若是得底人,他家依众遣日,若也未得,切莫容易过时,大须子细,古人大有葛藤相为处,只如雪峰道,尽大地是你自己,夹山道,百草头上荐取老僧。」閙市里识取天子。洛浦云。一尘才起。大地全收。一毛头狮子全身。总是你把取翻覆思量。看日久岁深。自然有个入路。此事无你替代处。莫非各在当人分上。老和尚出世。只为你证明。你若有少许来由。亦昧你不得。若实未得方便。拨你即不可。兄弟一等是踏破草鞋。抛却师长父母行脚。直须着些子精彩始得。若未有个入头处。遇着本色齩猪狗手脚。不惜性命。入泥入水相为。有可齩嚼。眨上眉毛。高挂钵囊。拗折拄杖。十年二十年。办取彻头。莫愁不成办。直是今生不得彻头。来生亦不失人身。向此门中亦乃省力。不虗孤负平生。亦不孤负师长父母.十方施主。直须在意。莫空游州猎县。横担拄杖。一千里二千里。走这边经冬。那边过夏。好山好水堪取性。多斋供。易得衣钵。苦屈苦屈。图他一粒米。失却半年粮。如此行脚。有什么利益。信心檀越。把菜粒米。作么生消得。直须自看。无人替代。时不待人。忽然一日眼光落地。到前头将什么抵拟。莫一似落汤螃蟹。手脚忙乱。无你掠虗说大话处。莫将等闲空过时光。一失人身。万劫不复。不是小事。莫据目前。俗人尚道。朝闻道。夕死可矣。况我沙门

合履踐箇甚麼事。大須努力。珍重。僧問靈樹。如何是祖師西來意。樹默然。遷化後。門人立行狀碑。欲入此語。問師曰。先師默然處如何上碑。師對曰。師上堂。佛法也太煞有。祇是舌頭短。良久曰。長也。普請般柴次。師遂拈一片拋下曰。一大藏教。祇說這箇。見僧量米次。問。米籮裏有多少達磨眼睛。僧無對。師代曰。斗量不盡。上堂。人人自有光明在。看時不見暗昏昏。作麼生是諸人自己光明。自代曰。厨庫三門。又曰。好事不如無。示眾。古德道。藥病相治。盡大地是藥。那箇是你自己。乃曰。遇賤即貴。僧曰。乞師指示。師拍手一下。拈拄杖曰。接取拄杖子。僧接得。拗作兩橛。師曰。直饒恁麼。也好與三十棒。上堂。一言纔舉。千車同轍。該括微塵。猶是化門之說。若是衲僧。合作麼生。若將佛意祖意。這裏商量。曹谿一路平沈。還有人道得麼。道得底出來。僧問。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談。師曰。餬餅。曰。這裏有甚麼交涉。師曰。灼然。有甚麼交涉。乃曰。汝等諸人沒可作了。見人道著祖意。便問超佛越祖之談。汝且喚甚麼作佛。喚甚麼作祖。且說超佛越祖底道理看。問箇出三界。汝把將三界來。看有甚麼見聞覺知隔礙著汝。有甚麼聲塵色法與汝可了。了箇甚麼椀。以那箇為差殊之見。他古聖不奈何。橫身為物。道箇舉體全真。物物覿體不可得。我向汝道。直下有甚麼事。早是相埋沒了也。汝若實未有入頭處。且獨自參詳。除却著衣喫飯。屙屎送尿。更有甚麼事。無端起得如許多般妄想作甚麼。更有一般底如等閑相似。聚頭學得箇古人話路。識性記持。妄想卜度。道我會佛法了也。祇管說葛藤。取性過時。更嫌不稱意。千鄉萬里。拋却父母師長。作這去就。這般打野榸漢。有甚麼死急。行脚去。以拄杖趂下。上堂。故知時運澆漓。代干像季。近日師僧北去言禮文殊。南去謂遊衡嶽。

合履践个什么事。大须努力。珍重。僧问灵树:「如何是祖师西来意?」树默然。迁化后。门人立行状碑。欲入此语。问老师说:「先师默然处如何上碑。」老师对说。老师上堂:「佛法也太煞有,只是舌头短。」良久说:「长也,普请搬柴次。」老师遂拈一片抛下说:「一大藏教,只说这个,见僧量米次。」问:「米箩里有多少达磨眼睛。」僧无对。老师代说:「斗量不尽。」上堂:「人人自有光明在,看时不见暗昏昏,作么生是诸人自己光明。」自代说:「厨库三门。」又说:「好事不如无,示众,古德道,药病相治,尽大地是药,那个是你自己。」乃说:「遇贱即贵。」僧说:「乞老师指示,老师拍手一下。」拈拄杖说:「接取拄杖子,僧接得,拗作两橛。」老师说:「直饶这么,也好与三十棒。」上堂:「一言才举,千车同辙,该括微尘。」犹是化门之说:「若是衲僧,合作么生,若将佛意祖意,这里商量,曹溪一路平沈,还有人道得么,道得底出来。」僧问:「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谈。」老师说:「糊饼。」说:「这里有什么交涉。」老师说:「灼然,有什么交涉。」乃说:「你们诸人没可作了,见人道着祖意,便问超佛越祖之谈:「你且唤什么作佛?」唤什么作祖,且说超佛越祖底道理看,问个出三界:「你把将三界来?」看有什么见闻觉知隔碍着你,有什么声尘色法与你可了,了个什么椀,以那个为差殊之见,他古圣不奈何,横身为物。」道个举体全真。物物觌体不可得。我向你道。直下有什么事。早是相埋没了也。你若实未有入头处。且独自参详。除却着衣吃饭。屙屎送尿。更有什么事。无端起得如许多般妄想作什么。更有一般底如等闲相似。聚头学得个古人话路。识性记持。妄想卜度。道我会佛法了也。只管说葛藤。取性过时。更嫌不称意。千乡万里。抛却父母师长。作这去就。这般打野榸汉。有什么死急。行脚去。以拄杖趂下。上堂:「故知时运浇漓,代干像季,近日师僧北去言礼文殊,南去谓游衡岳。」

恁麼行脚。名字比丘。徒消信施。苦哉。苦哉。問著黑漆相似。祇管取性過時。設有三箇兩箇狂學多聞。記持話路。到處覓相似語句。印可老宿。輕忽上流。作薄福業。他日閻羅王釘釘之時。莫道無人向你說。若是初心後學。直須擺動精神。莫空記人說處。多虗不如少實。向後祇是自賺。有甚麼事。近前。上堂。眾集。師以拄杖指面前曰。乾坤大地。微塵諸佛總在裏許爭佛法。覓勝負。還有人諫得麼。若無人諫得。待老漢與你諫看。僧曰。請和尚諫。師曰。這野狐精。上堂拈拄杖曰。天親菩薩無端變作一條楖栗杖。乃畫一畫曰。塵沙諸佛盡在這裏葛藤。便下座。上堂。我看汝諸人。二三機中尚不能搆得。空披衲衣何益。汝還會麼。我與汝註破。久後到諸方。若見老宿舉一指。竪一拂子。云是禪是道。拽拄杖打破頭便行。若不如此。盡落天魔眷屬。壞滅吾宗。汝若實不會。且向葛藤社裏看。我尋常向汝道。微塵剎土中。三世諸佛。西天二十八祖。唐土六祖。盡在拄杖頭上說法。神通變現。聲應十方。一任縱橫。汝還會麼。若不會。且莫掠虗。然雖如此。且諦當實見也未。直饒到此田地。也未夢見衲僧沙彌在。三家村裏。不逢一人。驀拈拄杖畫一畫。曰。總在這裏。又畫一畫曰。總從這裏出去也。珍重。師一日以手入木師子口。呌曰。齩殺我也。相救(歸宗柔代云。和尚出手太殺)。上堂。聞聲悟道。見色明心。遂舉起手曰。觀世音菩薩。將錢買餬餅。放下手曰。元來祇是饅頭。上堂。乾坤之內。宇宙之間。中有一寶。秘在形山。拈燈籠向佛殿裏。將三門來燈籠上。作麼生。自代曰。逐物意移。又曰。雲起雷興。示眾曰。十五日已前不問汝。十五日已後道將一句來。眾無對。自代曰。日日是好日。上堂。拈拄杖曰。凡夫實謂之有。二乘析謂之無。緣覺謂之幻有。菩薩當體即空。衲僧家見拄杖便喚作拄杖。

这么行脚。名字比丘。徒消信施。苦哉。苦哉。问着黑漆相似:「只管取性过时?」设有三个两个狂学多闻。记持话路。到处觅相似语句。印可老宿。轻忽上流。作薄福业。他日阎罗王钉钉之时。莫道无人向你说:「若是初心后学,直须摆动精神,莫空记人说处,多虗不如少实,向后只是自赚,有什么事,近前。」上堂:「众集。」老师以拄杖指面前说:「乾坤大地,微尘诸佛总在里许争佛法,觅胜负,还有人谏得么,若无人谏得,待老汉与你谏看。」僧说:「请和尚谏。」老师说:「这野狐精。」上堂拈拄杖说:「天亲菩萨无端变作一条楖栗杖。」乃画一画说:「尘沙诸佛尽在这里葛藤。」便下座。上堂:「我看你诸人,二三机中尚不能搆得,空披衲衣何益,你还会么,我与你注破,久后到诸方,若见老宿举一指,竖一拂子,云是禅是道,拽拄杖打破头便行。」若不如此。尽落天魔眷属。坏灭吾宗。你若实不会。且向葛藤社里看。我寻常向你道。微尘刹土中。三世诸佛。西天二十八祖。唐土六祖。尽在拄杖头上说法。神通变现。声应十方。一任纵横。你还会么。若不会。且莫掠虗。然虽如此。且谛当实见也未。直饶到此田地。也未梦见衲僧沙弥在。三家村里。不逢一人。蓦拈拄杖画一画。说:「总在这里。」又画一画说:「总从这里出去也,珍重,老师一日以手入木狮子口。」呌说:「齩杀我也。」相救(归宗柔代说:「和尚出手太杀)。」上堂:「闻声悟道,见色明心。」遂举起手说:「观世音菩萨,将钱买糊饼。」放下手说:「元来只是馒头。」上堂:「乾坤之内,宇宙之间,中有一宝,秘在形山,拈灯笼向佛殿里,将三门来灯笼上,作么生。」自代说:「逐物意移。」又说:「云起雷兴。」示众说:「十五日已前不问你:「十五日已后道将一句来?」众无对。」自代说:「日日是好日。」上堂。拈拄杖说:「凡夫实谓之有,二乘析谓之无,缘觉谓之幻有,菩萨当体即空,衲僧家见拄杖便唤作拄杖。」

行但行。坐但坐。不得動著。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春來草自青。問。新到甚處人。曰。新羅。師曰。將甚麼過海。曰。草賊大敗。師引手曰。為甚麼在我這裏。曰。恰是。師曰。一任𨁝跳。僧無對。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家家觀世音。曰。見後如何。師曰。火裏蝍蟟吞大蟲。問。如何是雲門一曲。師曰。臘月二十五。曰。唱者如何。師曰。且緩緩。問。如何是雪嶺泥牛吼。師曰。山河走。曰。如何是雲門木馬嘶。師曰。天地黑。問。從上來事。請師提綱。師曰。朝看東南。暮看西北。曰。便恁麼會時如何。師曰。東家點燈。西家暗坐。問。十二時中。如何即得不空過。師曰。向甚麼處著此一問。曰。學人不會。請師舉。師曰。將筆硯來。僧乃取筆硯來。師作一頌曰。舉不顧。即差互。擬思量。何劫悟。問。如何是學人自己。師曰。遊山翫水。曰。如何是和尚自己。師曰。賴遇維那不在。問。一口吞盡時如何。師曰。我在你肚裏。曰。和尚為甚麼在學人肚裏。師曰。還我話頭來。問。如何是道。師曰。去。曰。學人不會。請師道。師曰。闍黎公驗分明。何在重判。問。生死到來。如何排遣。師展手曰。還我生死來。問。父母不聽。不得出家。如何得出家。師曰。淺。曰。學人不會。師曰。深。問。如何是學人自己。師曰。怕我不知。問。萬機喪盡時如何。師曰。與我拈佛殿來。與汝商量。曰。豈關他事。師喝曰。這掠虗漢。問。樹凋葉落時如何。師曰。體露金風。問。如何是佛。師曰。乾屎橛。問。如何是諸佛出身處。師曰。東山水上行。問。古人面壁。意旨如何。師曰。念七。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日裏看山。師問僧。近離甚麼處。曰。南嶽。師曰。我不曾與人葛藤。近前來。僧近前。師曰。去。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有讀書人來報。問。如何是透法身句。師曰。

行但行。坐但坐。不得动着。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春来草自青。」问:「新到甚处人。」说:「新罗。」老师说:「将什么过海。」说:「草贼大败。」师引手说:「为什么在我这里。」说:「恰是。」老师说:「一任𨁝跳。」僧无对。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老师说:「家家观世音。」说:「见后如何。」老师说:「火里蝍蟟吞大虫。」问:「如何是云门一曲。」老师说:「腊月二十五。」说:「唱者如何。」老师说:「且缓缓。」问:「如何是雪岭泥牛吼。」老师说:「山河走。」说:「如何是云门木马嘶。」老师说:「天地黑。」问:「从上来事,请师提纲。」老师说:「朝看东南,暮看西北。」说:「便这么会时如何。」老师说:「东家点灯,西家暗坐。」问:「十二时中,如何即得不空过。」老师说。向什么处着此一问。说:「学人不会,请师举。」老师说:「将笔砚来,僧乃取笔砚来。」老师作一颂说:「举不顾,即差互,拟思量,何劫悟。」问:「如何是学人自己。」老师说:「游山玩水。」说:「如何是和尚自己。」老师说:「赖遇维那不在。」问:「一口吞尽时如何。」老师说:「我在你肚里。」说:「和尚为什么在学人肚里。」老师说:「还我话头来。」问:「如何是道。」老师说:「去。」说:「学人不会,请师道。」老师说:「阇黎公验分明,何在重判。」问:「生死到来,如何排遣。」师展手说:「还我生死来。」问:「父母不听,不得出家,如何得出家。」老师说:「浅。」说:「学人不会。」老师说:「深。」问:「如何是学人自己。」老师说:「怕我不知。」问:「万机丧尽时如何。」老师说:「与我拈佛殿来,与你商量。」说:「岂关他事。」老师喝说:「这掠虗汉。」问:「树凋叶落时如何。」老师说:「体露金风。」问:「如何是佛。」老师说:「干屎橛。」问:「如何是诸佛出身处。」老师说:「东山水上行。」问:「古人面壁,意旨如何。」老师说:「念七。」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日里看山。」老师问僧:「近离什么处?」说:「南岳。」老师说:「我不曾与人葛藤,近前来,僧近前。」老师说:「去。」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有读书人来报。」问:「如何是透法身句。」老师说。

北斗裏藏身。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久雨不晴。又曰。粥飯氣。問。承古有言。牛頭橫說竪說。猶未知有向上關棙子。如何是向上關棙子。師曰。東山西嶺青。問。如何是端坐念實相。師曰。河裏失錢河裏摝。上堂。函葢乾坤。目機銖兩。不涉世緣。作麼生承當。眾無對。自代曰。一鏃破三關。僧問。如何是雲門劒。師曰。祖。問。如何是玄中的。師曰。𡎺。問。如何是吹毛劒。師曰。骼。又曰。胔。問。如何是正法眼。師曰。普。問。如何是啐啄機。師曰。響。問。如何是雲門一路。師曰。親。問。殺父殺母。向佛前懺悔。殺佛殺祖。向甚麼處懺悔。師曰。露。問。鑿壁偷光時如何。師曰。恰。問。三身中那身說法。師曰。要。問。承古有言。了即業障本來空。未了應須償宿債。未審二祖是了未了。師曰。確。師垂語曰。會佛法如河沙。百草頭上道將一句來。自代云。俱。僧問。如何是一代時教。師曰。對一說。問。不是目前機。亦非目前事時如何。師曰。倒一說。問。如何是法身向上事。師曰。向上與汝道即不難。作麼生會法身。曰。請和尚鑒。師曰。鑒即且置。作麼生會法身。曰。與麼與麼。師曰。這箇是長連牀上學得底。我且問你。法身還解喫飯麼。僧無對。師問嶺中順維那。古人竪起拂子。放下拂子。意旨如何。順曰。拂前見。拂後見。師曰。如是。如是。師後却舉問僧。汝道當初諾伊。不諾伊。僧無對。師曰。可知禮也。問。僧甚處來。曰。禮塔來。師曰。謔我。曰。實禮塔來。師曰。五戒也不持。師甞舉馬大師道。一切語言是提婆宗。以這箇為主。乃曰。好語。祇是無人問我。時有僧問。如何是提婆宗。師曰。西天九十六種。你是最下種。問僧。近離甚處。曰。西禪。師曰。西禪近日有何言句。僧展兩手。師打一掌。僧曰。某甲話在。師却展兩手。僧無語。師又打。

北斗里藏身。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久雨不晴。」又说:「粥饭气。」问:「承古有言。」牛头横说竖说:「犹未知有向上关棙子,如何是向上关棙子。」老师说:「东山西岭青。」问:「如何是端坐念实相。」老师说:「河里失钱河里摝。」上堂:「函葢乾坤,目机铢两,不涉世缘,作么生承当,众无对。」自代说:「一镞破三关。」僧问:「如何是云门剑。」老师说:「祖。」问:「如何是玄中的。」老师说:「𡎺。」问:「如何是吹毛剑。」老师说:「骼。」又说:「胔。」问:「如何是正法眼。」老师说:「普。」问:「如何是啐啄机。」老师说:「响。」问:「如何是云门一路。」老师说:「亲。」问:「杀父杀母,向佛前忏悔,杀佛杀祖,向什么处忏悔。」老师说:「露。」问:「凿壁偷光时如何。」老师说:「恰。」问:「三身中那身说法。」老师说:「要。」问:「承古有言,了即业障本来空,未了应须偿宿债,未审二祖是了未了。」老师说:「确。」师垂语说:「会佛法如河沙,百草头上道将一句来。」自代说:「俱。」僧问:「如何是一代时教。」老师说。对一说。问:「不是目前机,亦非目前事时如何。」老师说。倒一说。问:「如何是法身向上事。」老师说:「向上与你道即不难,作么生会法身。」说:「请和尚鉴。」老师说:「鉴即且置,作么生会法身。」说:「这么这么。」老师说:「这个是长连床上学得底,我且问你:「法身还解吃饭么?」僧无对。」老师问岭中顺维那:「古人竖起拂子?」放下拂子。意旨如何。顺说:「拂前见,拂后见。」老师说:「如是,如是。」老师后却举问僧:「你道当初诺伊?」不诺伊。僧无对。老师说:「可知礼也。」问:「僧甚处来。」说:「礼塔来。」老师说:「谑我。」说:「实礼塔来。」老师说:「五戒也不持,老师甞举马大师道,一切语言是提婆宗,以这个为主。」乃说:「好语,只是无人问我:「时有僧问?」如何是提婆宗。」老师说:「西天九十六种,你是最下种。」问僧:「近离甚处?」说:「西禅。」老师说:「西禅近日有何言句,僧展两手。」老师打一掌。僧说:「某甲话在。」老师却展两手。僧无语。老师又打

師舉臨濟三句語問塔主。祇如塔中和尚得第幾句。主無對。師曰。你問我。主便問。師曰。不快即道。主曰。作麼生是不快即道。師曰。一不成。二不是。問直歲。甚處去來。曰。刈茆來。師曰。刈得幾箇祖師。曰。三百箇。師曰。朝打三千。暮打八百。東家杓柄長。西家杓柄短。又作麼生。歲無語。師便打。僧問。秋初夏末。前程若有人問。作麼生祇對。師曰。大眾退後。曰。未審過在甚麼處。師曰。還我九十日飯錢來。有講僧參。經時乃曰。未到雲門時。恰似初生月。及乎到後。曲彎彎地。師得知乃召問。是你道否。曰。是。師曰。甚好。吾問汝。作麼生是初生月。僧乃斫額作望月勢。師曰。你如此。已後失却目在。僧經旬日復來。師又問。你還會也未。曰。未會。師曰。你問我。僧便問。如何是初生月。師曰。曲彎彎地。僧罔措。後果然失目。上堂。諸和尚子莫妄想。天是天。地是地。山是山。水是水。僧是僧。俗是俗。良久曰。與我拈案山來。僧便問。學人見山是山.水是水時如何。師曰。三門為甚麼騎佛殿。從這裏過。曰。恁麼則不妄想去也。師曰。還我話頭來。上堂。你若不相當。且覓箇入頭處。微塵諸佛在你舌頭上。三藏聖教在你脚跟底。不如悟去好。還有悟得底麼。出來對眾道看。示眾。盡十方世界。乾坤大地。以拄杖畫云。百雜碎。三乘十二分教。達磨西來。放過即不可。若不放過。不消一喝。示眾。真空不壞有。真空不異色。僧便問。作麼生是真空。師曰。還聞鐘聲麼。曰。此是鐘聲。師曰。驢年夢見麼。上堂。平地上死人無數。過得荊棘林者是好手。時有僧出。曰。與麼。則堂中第一座有長處也。師曰。蘇嚕蘇嚕。𤦆長老舉菩薩手中赤幡。問師。作麼生。師曰。你是無禮漢。𤦆曰。作麼生無禮。師曰。是你外道奴也作不得。僧問。佛法如水中月。是否。師曰。清波無透路。曰。

师举临济三句语问塔主:「只如塔中和尚得第几句?」主无对。老师说。你问我:「主便问?」老师说:「不快即道。」主说:「作么生是不快即道。」老师说:「一不成,二不是。」问直岁:「甚处去来?」说:「刈茆来。」老师说:「刈得几个祖师。」说:「三百个。」老师说:「朝打三千,暮打八百,东家杓柄长,西家杓柄短,又作么生,岁无语。」老师便打。僧问:「秋初夏末。」前程若有人问:「作么生只对。」老师说。大众退后。说:「未审过在什么处。」老师说:「还我九十日饭钱来,有讲僧参。」经时乃说:「未到云门时,恰似初生月,及乎到后,曲弯弯地。」师得知乃召问:「是你道否。」说:「是。」老师说:「甚好,吾问你:「作么生是初生月?」僧乃斫额作望月势。」老师说:「你如此,已后失却目在,僧经旬日复来。」老师又问:「你还会也未。」说:「未会。」老师说:「你问我:「僧便问?」如何是初生月。」老师说:「曲弯弯地,僧罔措,后果然失目。」上堂:「诸和尚子莫妄想,天是天,地是地,山是山,水是水,僧是僧,俗是俗。」良久说:「与我拈案山来。」僧便问:「学人见山是山.水是水时如何。」老师说:「三门为什么骑佛殿,从这里过。」说:「这么则不妄想去也。」老师说:「还我话头来。」上堂:「你若不相当,且觅个入头处,微尘诸佛在你舌头上,三藏圣教在你脚跟底,不如悟去好,还有悟得底么,出来对众道看,示众,尽十方世界,乾坤大地。」以拄杖画云。百杂碎。三乘十二分教。达磨西来。放过即不可。若不放过。不消一喝。示众。真空不坏有。真空不异色。僧便问:「作么生是真空。」老师说:「还闻钟声么。」说:「此是钟声。」老师说:「驴年梦见么。」上堂:「平地上死人无数,过得荆棘林者是好手。」时有僧出。说:「这么,则堂中第一座有长处也。」老师说:「苏噜苏噜,𤦆长老举菩萨手中赤幡。」问老师:「作么生?」老师说:「你是无礼汉。」𤦆说:「作么生无礼。」老师说:「是你外道奴也作不得。」僧问:「佛法如水中月,是否。」老师说:「清波无透路。」说。

和尚從何得。師曰。再問復何來。曰。正與麼時如何。師曰。重疊關山路。上堂。拈拄杖曰。拄杖子化為龍。吞却乾坤了也。山河大地。甚處得來。師有偈曰。不露風骨句。未語先分付。進步口喃喃。知君大罔措。示眾。大用現前。不存軌則。時有僧問。如何是大用現前。師拈起拄杖。高聲唱曰。釋迦老子來也。上堂。要識祖師麼。以拄杖指曰。祖師在你頭上𨁝跳。要識祖師眼睛麼。在你脚跟下。又曰。這箇是祭鬼神茶飯。雖然如此。鬼神也無厭足。示眾。一人因說得悟。一人因喚得悟。一人聞舉便回去。你道便回去意作麼生。復曰。也好與三十棒。上堂。光不透脫。有兩般病。一切處不明。面前有物是一。又透得一切法空。隱隱地似有箇物相似。亦是光不透脫。又法身亦有兩般病。得到法身。為法執不忘。己見猶存。坐在法身邊是一。直饒透得法身去。放過即不可。子細點檢將來。有甚麼氣息。亦是病。問僧。光明寂照遍河沙。豈不是張拙秀才語。曰。是。師曰。話墮也。僧問。如何是法身。師曰。六不收。問。不起一念。還有過也無。師曰。須彌山。問。如何是清淨法身。師曰。花藥欄。曰。便恁麼去時如何。師曰。金毛師子。問。如何是塵塵三昧。師曰。鉢裏飯。桶裏水。問。一言道盡時如何。師曰。裂破。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面南看北斗。問。一切智通無障礙時如何。師曰。掃地潑水相公來。師到天童。童曰。你還定當得麼。師曰。和尚道甚麼。童曰。不會則目前包裹。師曰。會則目前包裹。師到曹山。見示眾云。諸方盡把格則。何不與他道却。令他不疑去。師問。密密處為甚麼不知有。山曰。祇為密密。所以不知有。師曰。此人如何親近。山曰。莫向密密處親近。師曰。不向密密處親近時如何。山曰。始解親近。師應喏喏。師到鵝湖。聞上堂曰。莫道未了底人。長時浮逼逼地。

和尚从何得。老师说:「再问复何来。」说:「正这么时如何。」老师说:「重叠关山路。」上堂。拈拄杖说:「拄杖子化为龙,吞却乾坤了也,山河大地,甚处得来。」老师有偈说:「不露风骨句,未语先分付,进步口喃喃,知君大罔措,示众,大用现前,不存轨则。」时有僧问:「如何是大用现前。」老师拈起拄杖。高声唱说:「释迦老子来也。」上堂:「要识祖师么。」以拄杖指说:「祖老师在你头上𨁝跳,要识祖师眼睛么,在你脚跟下。」又说:「这个是祭鬼神茶饭,虽然如此,鬼神也无厌足,示众,一人因说得悟,一人因唤得悟,一人闻举便回去,你道便回去意作么生。」复说:「也好与三十棒。」上堂:「光不透脱,有两般病,一切处不明,面前有物是一,又透得一切法空,隐隐地似有个物相似,亦是光不透脱,又法身亦有两般病,得到法身,为法执不忘。」己见犹存。坐在法身边是一。直饶透得法身去。放过即不可。子细点检将来。有什么气息。亦是病。问僧:「光明寂照遍河沙?」岂不是张拙秀才语。说:「是。」老师说:「话堕也。」僧问:「如何是法身。」老师说:「六不收。」问:「不起一念,还有过也无。」老师说:「须弥山。」问:「如何是清净法身。」老师说:「花药栏。」说:「便这么去时如何。」老师说:「金毛狮子。」问:「如何是尘尘三昧。」老师说:「钵里饭,桶里水。」问:「一言道尽时如何。」老师说:「裂破。」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面南看北斗。」问:「一切智通无障碍时如何。」老师说:「扫地泼水相公来。」老师到天童。童说:「你还定当得么。」老师说:「和尚道什么。」童说:「不会则目前包裹。」老师说:「会则目前包裹。」老师到曹山。见示众云。诸方尽把格则。何不与他道却。令他不疑去。老师问:「密密处为什么不知有。」山说:「只为密密,所以不知有。」老师说:「此人如何亲近。」山说:「莫向密密处亲近。」老师说:「不向密密处亲近时如何。」山说:「始解亲近,老师应喏喏。」老师到鹅湖。闻上堂说:「莫道未了底人,长时浮逼逼地。」

設使了得底。明明得知有去處。尚乃浮逼逼地。師下問首座。適來和尚意作麼生。曰。浮逼逼地。師曰。首座久在此住。頭白齒黃。作這箇語話。曰。上座又作麼生。師曰。要道即得。見即便見。若不見。莫亂道。曰。祇如道浮逼逼地。又作麼生。師曰。頭上著枷。脚下著杻。曰。與麼則無佛法也。師曰。此是文殊普賢大人境界。僧舉灌溪上堂。曰。十方無壁落。四面亦無門。淨躶躶。赤灑灑。沒可把。師曰。舉即易。出也大難。曰。上座不肯和尚與麼道那。師曰。你適來與麼舉那。曰。是。師曰。你驢年夢見灌溪。曰。某甲話在。師曰。我問你。十方無壁落。四面亦無門。你道大梵天王與帝釋天商量甚麼事。曰。豈干他事。師喝曰。逐隊喫飯漢。師到江州。有陳尚書者請齋。纔見便問。儒書中即不問。三乘十二分教自有座主。作麼生是衲僧行脚事。師曰。曾問幾人來。書曰。即今問上座。師曰。即今且置。作麼生是教意。書曰。黃卷赤軸。師曰。這箇是文字語言。作麼生是教意。書曰。口欲談而辭喪。心欲緣而慮忘。師曰。口欲談而辭喪。為對有言。心欲緣而慮忘。為對妄想。作麼生是教意。書無語。師曰。見說尚書看法華經。是否。書曰。是。師曰。經中道。一切治生產業。皆與實相不相違背。且道非非想天。有幾人退位。書無語。師曰。尚書且莫草草。三經五論。師僧拋却。特入叢林。十年二十年。尚不奈何。尚書又爭得會。書禮拜曰。某甲罪過。師唱道。靈樹雲門。凡三十載。機緣語句。備載廣錄。以乾和七年己酉四月十日。順寂。塔全身於方丈。後十七載。示夢阮紹莊曰。與吾寄語秀華宮使特進李托。奏請開塔。遂致奉勑迎請內庭供養。逾月方還。因改寺為大覺。諡大慈雲𭅕真弘明禪師。

设使了得底。明明得知有去处。尚乃浮逼逼地。老师下问首座:「适来和尚意作么生?」说:「浮逼逼地。」老师说:「首座久在此住,头白齿黄,作这个语话。」说:「上座又作么生。」老师说:「要道即得,见即便见,若不见,莫乱道。」说:「只如道浮逼逼地,又作么生。」老师说:「头上着枷,脚下着杻。」说:「这么则无佛法也。」老师说:「此是文殊普贤大人境界。」僧举灌溪上堂。说:「十方无壁落,四面亦无门,净躶躶,赤洒洒,没可把。」老师说:「举即易,出也大难。」说:「上座不肯和尚这么道那。」老师说:「你适来这么举那。」说:「是。」老师说:「你驴年梦见灌溪。」说:「某甲话在。」老师说:「我问你:「十方无壁落?」四面亦无门,你道大梵天王与帝释天商量什么事。」说:「岂干他事。」老师喝说:「逐队吃饭汉。」老师到江州。有陈尚书者请斋。才见便问。儒书中即不问,三乘十二分教自有座主,作么生是衲僧行脚事?」老师说:「曾问几人来:「书说?」即今问上座:「老师说?」即今且置,作么生是教意。」书说:「黄卷赤轴。」老师说:「这个是文字语言,作么生是教意。」书说:「口欲谈而辞丧,心欲缘而虑忘。」老师说:「口欲谈而辞丧,为对有言,心欲缘而虑忘,为对妄想,作么生是教意,书无语。」老师说:「见说尚书看法华经,是否。」书说:「是。」老师说:「经中道,一切治生产业,皆与实相不相违背,且道非非想天,有几人退位,书无语。」老师说:「尚书且莫草草,三经五论,师僧抛却,特入丛林,十年二十年,尚不奈何,尚书又争得会。」书礼拜说:「某甲罪过,老师唱道,灵树云门,凡三十载,机缘语句,备载广录,以干和七年己酉四月十日,顺寂,塔全身于方丈,后十七载。」示梦阮绍庄说:「与吾寄语秀华宫使特进李托,奏请开塔。」遂致奉勑迎请内庭供养。逾月方还。因改寺为大觉。谥大慈云𭅕真弘明禅师

青原下七世

青原下七世

雲門偃禪師法嗣

云门偃禅师法嗣

韶州白雲子祥實性大師

韶州白云子祥实性大师

初住慈光院。廣主召入府說法。時有僧問。覺華纔綻。正遇明時。不昧宗風。乞師方便。師曰。我王有令。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師曰。不別。曰。恁麼則同也。師曰。不妨領話。問。諸佛出世。普徧大千。白雲一會。如何舉揚。師曰。賺却幾人來。曰。恁麼則四眾何依。師曰。沒交涉。問。即心即佛。示誨之辭。不涉前言。如何指教。師曰。東西且置。南北作麼生。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石橋那畔有。這邊無。會麼。曰。不會。師曰。且作丁公吟。問。衣到六祖。為甚麼不傳。師曰。海晏河清。問。從上宗乘。如何舉揚。師曰。今日未喫茶。上堂。諸人會麼。但向街頭市尾.屠兒魁劊.地獄鑊湯處會取。若恁麼會得。堪與人天為師。若向衲僧門下。天地懸殊。更有一般底。祇向長連牀上作好人去。汝道此兩般人。那箇有長處。無事。珍重。問僧。甚麼處來。曰。雲門來。師曰。裏許有多少水牛。曰。一箇兩箇。師曰。好水牛。問僧。不壞假名而談實相。作麼生。僧指倚子曰。這箇是倚子。師以手撥倚曰。與我將鞋袋來。僧無對。師曰。這虗頭漢(雲門聞。乃云。須是我祥兄始得)。師將示滅。白眾曰。某甲雖提祖印。未盡其中事。諸仁者且道其中事作麼生。莫是無邊中間內外已否。若如是會。即大地如鋪沙。良久曰。去此即他方相見。言訖而寂。

初住慈光院。广主召入府说法。时有僧问:「觉华才绽,正遇明时,不昧宗风,乞师方便。」老师说:「我王有令。」问:「祖意教意,是同是别。」老师说:「不别。」说:「这么则同也。」老师说:「不妨领话。」问:「诸佛出世,普徧大千,白云一会,如何举扬。」老师说:「赚却几人来。」说:「这么则四众何依。」老师说:「没交涉。」问:「即心即佛,示诲之辞,不涉前言,如何指教。」老师说:「东西且置,南北作么生。」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石桥那畔有,这边无,会么。」说:「不会。」老师说:「且作丁公吟。」问:「衣到六祖,为什么不传。」老师说:「海晏河清。」问:「从上宗乘,如何举扬。」老师说:「今日未吃茶。」上堂:「诸人会么,但向街头市尾.屠儿魁刽.地狱镬汤处会取,若这么会得,堪与人天为师,若向衲僧门下,天地悬殊,更有一般底,只向长连床上作好人去,你道此两般人,那个有长处。」无事。珍重。问僧:「什么处来?」说。云门来。老师说:「里许有多少水牛。」说:「一个两个。」老师说:「好水牛,问僧:「不坏假名而谈实相?」作么生。」僧指倚子说:「这个是倚子。」老师以手拨倚说:「与我将鞋袋来。」僧无对。老师说:「这虗头汉(云门闻,乃云,须是我祥兄始得)。」老师将示灭。白众说:「某甲虽提祖印,未尽其中事,诸仁者且道其中事作么生,莫是无边中间内外已否,若如是会,即大地如铺沙。」良久说:「去此即他方相见,言讫而寂。」

鼎州德山緣密圓明禪師

鼎州德山缘密圆明禅师

上堂。僧堂前事。時人知有。佛殿後事作麼生。上堂。我有三句語示汝諸人。一句函葢乾坤。一句截斷眾流。一句隨波逐浪。作麼生辯。若辯得出。有參學分。若辯不出。長安路上輥輥地。僧問。如何是透法身句。師曰。三尺杖子攪黃河。問。百花未發時如何。師曰。黃河渾底流。曰。發後如何。師曰。幡竿頭指天。問。不犯辭鋒時如何。師曰。天台南嶽。曰。便恁麼去時如何。師曰。江西湖南。問。佛未出世時如何。師曰。河裏盡是木頭船。曰。出世後如何。師曰。這頭蹋著那頭掀。上堂。與麼來者。現成公案。不與麼來者。垛生招箭。總不與麼來者。徐六擔板。迅速鋒鋩。猶是鈍漢。萬里無雲。青天猶在。上堂。但參活句。莫參死句。活句下薦得。永劫無滯。一塵一佛國。一葉一釋迦。是死句。揚眉瞬目。舉指竪拂。是死句。山河大地。更無誵訛。是死句。時有僧問。如何是活句。師曰。波斯仰面看。曰。恁麼則不謬去也。師便打。上堂。舉臨濟示眾曰。恁麼來者。恰似失却。不恁麼來者。無繩自縛。十二時中。莫亂斟酌。會與不會。都盧是錯。分明與麼道。一任天下人貶剝。師曰。古鏡濶一丈。屋梁長三尺。是汝鉢盂鐼子濶多少。上堂。俱胝和尚。凡有扣問。祇竪一指。寒則普天寒。熱則普天熱。僧問。己事未明。如何辯得。師曰。須彌山頂上。曰。便恁麼去時如何。師曰。脚下水淺深。問。達磨未來時如何。師曰。千年松倒挂。曰。來後如何。師曰。金剛努起拳。問。師未出世時如何。師曰。佛殿正南開。曰。出世後如何。師曰。白雲山上起。曰。出與未出。還分不分。師曰。靜處薩婆訶。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南山起雲。北山下雨。問。如何是應用之機。師喝。僧曰。祇這箇。為復別有。師便打。問。大用現前。不存軌則時如何。師曰。黑地打破甕。僧退步。師便打。問。

上堂:「僧堂前事。」时人知有。佛殿后事作么生。上堂:「我有三句语示你诸人,一句函葢乾坤,一句截断众流,一句随波逐浪,作么生辩,若辩得出,有参学分,若辩不出,长安路上辊辊地。」僧问:「如何是透法身句。」老师说:「三尺杖子搅黄河。」问:「百花未发时如何。」老师说:「黄河浑底流。」说:「发后如何。」老师说:「幡竿头指天。」问:「不犯辞锋时如何。」老师说:「天台南岳。」说:「便这么去时如何。」老师说:「江西湖南。」问:「佛未出世时如何。」老师说:「河里尽是木头船。」说:「出世后如何。」老师说:「这头蹋着那头掀。」上堂:「这么来者,现成公案,不这么来者,垛生招箭,总不这么来者,徐六担板,迅速锋铓,犹是钝汉,万里无云,青天犹在。」上堂:「但参活句,莫参死句,活句下荐得,永劫无滞,一尘一佛国,一叶一释迦,是死句,扬眉瞬目,举指竖拂,是死句。」山河大地。更无誵讹。是死句。时有僧问:「如何是活句。」老师说:「波斯仰面看。」说:「这么则不谬去也。」老师便打。上堂。举临济示众说:「这么来者,恰似失却,不这么来者,无绳自缚,十二时中,莫乱斟酌,会与不会,都卢是错,分明这么道,一任天下人贬剥。」老师说:「古镜濶一丈,屋梁长三尺,是你钵盂鐼子濶多少。」上堂:「俱胝和尚。」凡有扣问:「只竖一指,寒则普天寒,热则普天热。」僧问:「己事未明,如何辩得。」老师说:「须弥山顶上。」说:「便这么去时如何。」老师说:「脚下水浅深。」问:「达磨未来时如何。」老师说:「千年松倒挂。」说:「来后如何。」老师说:「金刚努起拳。」问:「师未出世时如何。」老师说:「佛殿正南开。」说:「出世后如何。」老师说:「白云山上起。」说:「出与未出,还分不分。」老师说:「静处萨婆诃。」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南山起云,北山下雨。」问:「如何是应用之机。」老师喝。僧说:「只这个,为复别有。」老师便打。问:「大用现前,不存轨则时如何。」老师说:「黑地打破瓮,僧退步。」老师便打。问。

佛未出世時如何。師曰。猢猻繫露柱。曰。出世後如何。師曰。猢猻入布袋。問。文殊與維摩對談何事。師曰。并汝三人。無繩自縛。問。如何是佛。師曰。滿目荒榛。曰。學人不會。師曰。勞而無功。問。盡大地致一問不得時如何。師曰。話墮也。曰。大眾總見。師便打。問。無蹤無跡是甚麼人行履。師曰。偷牛賊。問。羺羊未挂角時如何。師曰。獵屎狗。曰。挂後如何。師曰。獵屎狗。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秋來黃葉落。曰。見後如何。師曰。春來草自青。

佛未出世时如何。老师说:「猢狲系露柱。」说:「出世后如何。」老师说:「猢狲入布袋。」问:「文殊与维摩对谈何事。」老师说:「并你三人,无绳自缚。」问:「如何是佛。」老师说:「满目荒榛。」说:「学人不会。」老师说:「劳而无功。」问:「尽大地致一问不得时如何:「老师说?」话堕也。」说。大众总见。老师便打。问:「无踪无迹是什么人行履。」老师说:「偷牛贼。」问:「羺羊未挂角时如何。」老师说:「猎屎狗。」说:「挂后如何。」老师说:「猎屎狗。」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老师说:「秋来黄叶落。」说:「见后如何。」老师说:「春来草自青。」

岳州巴陵新開院顥鑒禪師

岳州巴陵新开院颢鉴禅师

初到雲門。門曰。雪峯和尚道。開却門達磨來也。我問你作麼生。師曰。築著和尚鼻孔。門曰。地神惡發。把須彌山一摑𨁝跳上梵天。拶破帝釋鼻孔。你為甚麼向日本國裏藏身。師曰。和尚莫瞞人好。門曰。築著老僧鼻孔。又作麼生。師無語。門曰。將知你祇是學語之流。師住後。更不作法嗣書。祇將三轉語上雲門。僧問。如何是道。師曰。明眼人落井。問。如何是吹毛劒。師曰。珊瑚枝枝撑著月。問。如何是提婆宗。師曰。銀椀裏盛雪。門曰。他後老僧忌日。祇消舉此三轉語。足以報恩。自後忌辰。果如所囑。僧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師曰。鷄寒上樹。鴨寒下水。問。三乘十二分教即不疑。如何是宗門中事。師曰。不是衲僧分上事。曰。如何是衲僧分上事。師曰。貪觀白浪。失却手橈。問僧。遊山來。為佛法來。曰。清平世界。說甚麼佛法。師曰。好箇無事禪客。曰。早是多事了也。師曰。上座去年在此過夏了。曰。不曾。師曰。與麼。則先來不相識。下去。師將拂子遺僧。僧曰。本來清淨。用拂子作甚麼。師曰。既知清淨。切勿忘却。(梁山觀別云。也須排却)。

初到云门。门说。雪峰和尚道。开却门达磨来也。我问你作么生:「老师说?」筑着和尚鼻孔。门说:「地神恶发,把须弥山一掴𨁝跳上梵天,拶破帝释鼻孔,你为什么向日本国里藏身。」老师说:「和尚莫瞒人好。」门说:「筑着老僧鼻孔,又作么生。」老师无语。门说:「将知你只是学语之流。」老师住后。更不作法嗣书。只将三转语上云门。僧问:「如何是道。」老师说:「明眼人落井。」问:「如何是吹毛剑。」老师说:「珊瑚枝枝撑着月。」问:「如何是提婆宗。」老师说:「银椀里盛雪。」门说:「他后老僧忌日,只消举此三转语,足以报恩,自后忌辰,果如所嘱。」僧问:「祖意教意,是同是别。」老师说:「鸡寒上树,鸭寒下水。」问:「三乘十二分教即不疑,如何是宗门中事。」老师说:「不是衲僧分上事。」说:「如何是衲僧分上事。」老师说:「贪观白浪,失却手桡,问僧:「游山来?」为佛法来。」说:「清平世界,说什么佛法。」老师说:「好个无事禅客。」说:「早是多事了也。」老师说:「上座去年在此过夏了。」说:「不曾。」老师说:「这么,则先来不相识,下去。」老师将拂子遗僧。僧说:「本来清净,用拂子作什么。」老师说:「既知清净,切勿忘却。」(梁山观别说:「也须排却)。」

隨州雙泉山師寬明教禪師

随州双泉山师宽明教禅师

上堂。舉拂子曰。這箇接中下之人。時有僧問。上上人來時如何。師曰。打鼓為三軍。問。向上宗乘如何舉唱。師曰。不敢。曰。恁麼則含生有望。師曰。脚下水深淺。問。凡有言句。盡落有無。不落有無時如何。師曰。東弗于逮。曰。這箇猶落有無。師曰。支過雪山西。僧問洞山初和尚。如何是佛。山曰。麻三斤。師聞之。乃曰。向南有竹。向北有木。問。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識識時如何。師曰。不入這箇野狐群隊。問。如何是定。師曰。鰕跳不出斗。曰。如何出得去。師曰。南山起雲。北山下雨。問。北斗裏藏身。意旨如何。師曰。鷄寒上樹。鴨寒下水。問。竪起杖子。意旨如何。師曰。一葉落知天下秋。師遊山回。首座同眾出接。座曰。和尚遊山。巇嶮不易。師提起拄杖曰。全得這箇力。座乃奪却。師放身便倒。大眾皆進前扶起。師拈拄杖。一時趂散。回顧侍者曰。向道全得這箇力。師一日訪白兆。兆曰。老僧有箇木魚頌。師曰。請舉看。兆曰。伏惟爛木一橛。佛與眾生不別。若以杖子擊著。直得聖凡路絕。師曰。此頌有成褫無成褫。兆曰。無成褫。師曰。佛與眾生不別。聻。侍僧救曰。有成褫。師曰。直得聖凡路絕。聻。當時白兆一眾失色。僧問。新年頭還有佛法也無。師曰。無。曰。日日是好日。年年是好年。為甚却無。師曰。張公喫酒李公醉。僧曰。老老大大。龍頭蛇尾。師曰。明教今日失利。

上堂。举拂子说:「这个接中下之人。」时有僧问:「上上人来时如何。」老师说:「打鼓为三军。」问:「向上宗乘如何举唱。」老师说:「不敢。」说:「这么则含生有望。」老师说:「脚下水深浅。」问:「凡有言句,尽落有无,不落有无时如何。」老师说:「东弗于逮。」说:「这个犹落有无。」老师说:「支过雪山西。」僧问洞山初和尚:「如何是佛?」山说:「麻三斤。」老师闻之。乃说:「向南有竹,向北有木。」问:「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识识时如何。」老师说:「不入这个野狐群队。」问:「如何是定。」老师说:「鰕跳不出斗。」说:「如何出得去。」老师说:「南山起云,北山下雨。」问:「北斗里藏身,意旨如何。」老师说:「鸡寒上树,鸭寒下水。」问:「竖起杖子,意旨如何。」老师说:「一叶落知天下秋,老师游山回,首座同众出接。」座说:「和尚游山,巇崄不易。」师提起拄杖说:「全得这个力,座乃夺却,老师放身便倒。」大众皆进前扶起。老师拈拄杖。一时趂散。回顾侍者说:「向道全得这个力,老师一日访白兆。」兆说:「老僧有个木鱼颂。」老师说:「请举看。」兆说:「伏惟烂木一橛,佛与众生不别,若以杖子击着,直得圣凡路绝。」老师说:「此颂有成褫无成褫。」兆说:「无成褫。」老师说:「佛与众生不别,聻。」侍僧救说:「有成褫。」老师说:「直得圣凡路绝,聻,当时白兆一众失色。」僧问:「新年头还有佛法也无。」老师说:「无。」说:「日日是好日,年年是好年,为甚却无。」老师说:「张公吃酒李公醉。」僧说:「老老大大,龙头蛇尾。」老师说:「明教今日失利。」

益州青城香林院澄遠禪師

益州青城香林院澄远禅师

漢州綿竹人。姓上官。在眾日。普請鉏草次。有一僧曰。看。俗家失火。師曰。那裏火。曰。不見那。師曰。不見。曰。這瞎漢。是時一眾皆言遠上座敗闕。後明教寬聞舉。歎曰。須是我遠兄始得。住後。僧問。美味醍醐。為甚麼變成毒藥。師曰。導江紙貴。問。見色便見心時如何。師曰。適來甚麼處去來。曰。心境俱忘時如何。師曰。開眼坐睡。問。北斗裏藏身。意旨如何。師曰。月似彎弓。少雨多風。問。如何是諸佛心。師曰。清則始終清。曰。如何領會。師曰。莫受人謾好。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踏步者誰。問。如何是和尚妙藥。師曰。不離眾味。曰。喫者如何。師曰。唼㗖看。問。如何是室內一盌燈。師曰。三人證龜成鼈。問。如何是衲衣下事。師曰。臘月火燒山。問。大眾雲集。請師施設。師曰。三不待兩。問。如何是學人時中事。師曰。恰恰。問。如何是玄。師曰。今日來。明日去。曰。如何是玄中玄。師曰。長連牀上。問。如何是香林一脉泉。師曰。念無間斷。曰。飲者如何。師曰。隨方斗秤。問。如何是衲僧正眼。師曰。不分別。曰。照用事如何。師曰。行路人失脚。問。萬機俱泯迹。方識本來人時如何。師曰。清機自顯。曰。恁麼則不別人。師曰。方見本來人。問。魚遊陸地時如何。師曰。發言必有後救。曰。却下碧潭時如何。師曰。頭重尾輕。問。但有言句盡是賓。如何是主。師曰。長安城裏。曰。如何領會。師曰。千家萬戶。問。如何是西來的的意。師曰。坐久成勞。曰。便回轉時如何。師曰。墮落深坑。問。如何是無縫塔。師曰。合掌當胷。曰。如何是塔中人。師曰。露也。問。教法未來時如何。師曰。閻羅天子。曰。來後如何。師曰。大宋國裏。問。一子出家。九族解脫。目連為甚麼母入地獄。師曰。確。問。如何是平常心。師曰。早朝不審。晚後珍重。上堂。

汉州绵竹人。姓上官。在众日。普请鉏草次。有一僧说:「看,俗家失火。」老师说:「那里火。」说:「不见那。」老师说:「不见。」说:「这瞎汉,是时一众皆言远上座败阙,后明教宽闻举。」叹说:「须是我远兄始得。」住后。僧问:「美味醍醐,为什么变成毒药。」老师说:「导江纸贵。」问:「见色便见心时如何。」老师说:「适来什么处去来。」说:「心境俱忘时如何。」老师说:「开眼坐睡。」问:「北斗里藏身,意旨如何。」老师说:「月似弯弓,少雨多风。」问:「如何是诸佛心。」老师说:「清则始终清。」说:「如何领会。」老师说:「莫受人谩好。」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踏步者谁。」问:「如何是和尚妙药。」老师说:「不离众味。」说:「吃者如何。」老师说:「唼㗖看。」问:「如何是室内一盌灯。」老师说:「三人证龟成鼈。」问:「如何是衲衣下事。」老师说:「腊月火烧山。」问。大众云集。请师施设。老师说:「三不待两。」问:「如何是学人时中事。」老师说:「恰恰。」问:「如何是玄。」老师说:「今日来,明日去。」说:「如何是玄中玄。」老师说:「长连床上。」问:「如何是香林一脉泉。」老师说:「念无间断。」说:「饮者如何。」老师说:「随方斗秤。」问:「如何是衲僧正眼。」老师说:「不分别。」说:「照用事如何。」老师说:「行路人失脚。」问:「万机俱泯迹,方识本来人时如何。」老师说:「清机自显。」说:「这么则不别人。」老师说:「方见本来人。」问:「鱼游陆地时如何。」老师说:「发言必有后救。」说:「却下碧潭时如何。」老师说:「头重尾轻。」问:「但有言句尽是宾,如何是主。」老师说:「长安城里。」说:「如何领会。」老师说:「千家万户。」问:「如何是西来的的意。」老师说:「坐久成劳。」说:「便回转时如何。」老师说:「堕落深坑。」问:「如何是无缝塔。」老师说:「合掌当胷。」说:「如何是塔中人。」老师说:「露也。」问:「教法未来时如何。」老师说:「阎罗天子。」说:「来后如何。」老师说:「大宋国里。」问:「一子出家,九族解脱,目连为什么母入地狱。」老师说:「确。」问:「如何是平常心。」老师说:「早朝不审,晚后珍重。」上堂。

是汝諸人。盡是擔鉢囊。向外行脚。還識得性也未。若識得。試出來道看。若識不得。祇是被人熱謾將去。且問汝諸人。是汝參學日久。用心掃地煎茶。遊山翫水。汝且釘釘。喚甚麼作自性。諸人且道。始終不變不異。無高無下。無好無醜。不生不滅。究竟歸於何處。諸人還知得下落所在也未。若於這裏知得所在。是諸佛解脫法門。悟道見性。始終不疑不慮。一任橫行。一切人不奈汝何。出言吐氣。實有來處。如人買田。須是收得元本契書。若不得他元本契書。終是不穩。遮莫經官判狀。亦是不得。其奈不收得元本契書。終是被人奪却。汝等諸人。參禪學道。亦復如是。還有人收得元本契書麼。試拈出看。汝且喚甚麼作元本契書。諸人試道看。若是靈利底。纔聞與麼說著。便知去處。若不知去處。向外邊學得千般巧妙。記持解會。口似傾河。終不究竟。與汝自己天地差殊。且去衣鉢下體當尋覓看。若有箇見處。上來這裏道看。老僧與汝證明。若覓不得。且依行隊去。將示寂。辭知府宋公璫曰。老僧行脚去。通判曰。這僧風狂。八十歲行脚去那裏。宋曰。大善知識。去住自由。師謂眾曰。老僧四十年。方打成一片。言訖而逝。塔于本山。

是你诸人。尽是担钵囊。向外行脚。还识得性也未。若识得。试出来道看。若识不得。只是被人热谩将去。且问你诸人:「是你参学日久?」用心扫地煎茶。游山玩水。你且钉钉。唤什么作自性。诸人且道。始终不变不异。无高无下。无好无丑。不生不灭。究竟归于何处。诸人还知得下落所在也未。若于这里知得所在。是诸佛解脱法门。悟道见性。始终不疑不虑。一任横行。一切人不奈你何。出言吐气。实有来处。如人买田。须是收得元本契书。若不得他元本契书。终是不稳。遮莫经官判状。亦是不得。其奈不收得元本契书。终是被人夺却。你们诸人。参禅学道。亦复如是。还有人收得元本契书么。试拈出看。你且唤什么作元本契书。诸人试道看。若是灵利底。才闻这么说着。便知去处。若不知去处。向外边学得千般巧妙。记持解会。口似倾河。终不究竟。与你自己天地差殊。且去衣钵下体当寻觅看。若有个见处。上来这里道看。老僧与你证明。若觅不得。且依行队去。将示寂。辞知府宋公珰说:「老僧行脚去。」通判说:「这僧风狂,八十岁行脚去那里。」宋说:「大善知识,去住自由。」老师谓众说:「老僧四十年,方打成一片,言讫而逝,塔于本山。」

襄州洞山守初宗慧禪師

襄州洞山守初宗慧禅师

初參雲門。門問。近離甚處。師曰。查渡。門曰。夏在甚處。師曰。湖南報慈。曰。幾時離彼。師曰。八月二十五。門曰。放汝三頓棒。師至明日。却上問訊。昨日蒙和尚放三頓棒。不知過在甚麼處。門曰。飯袋子。江西湖南便恁麼去。師於言下大悟。遂曰。他後向無人煙處。不蓄一粒米。不種一莖菜。接待十方往來。盡與伊抽釘㧞楔。拈却炙脂帽子。脫却鶻臭布衫。教伊洒洒地。作個無事衲僧。豈不快哉。門曰。你身如椰子大。開得如許大口。師便禮拜。住後上堂。言無展事。語不投機。承言者喪。滯句者迷。還得麼。你衲僧分上。到這裏須具擇法眼始得。祇如洞山恁麼道。也有一場過。且道過在甚麼處。僧問。迢迢一路時如何。師曰。天晴不肯去。直待雨淋頭。曰。諸聖作麼生。師曰。入泥入水。問。心未生時。法在甚麼處。師曰。風吹荷葉動。決定有魚行。問。師登師子座。請師唱道情。師曰。晴乾開水道。無事設曹司。曰。恁麼則謝師指示。師曰。賣鞋老婆脚䟐(郎擊切)趚(七亦切)。問。如何是三寶。師曰。商量不下。問。如何是無縫塔。師曰。十字街頭石師子。問僧。甚處來。曰。汝州。師曰。此去多少。曰。七百里。師曰。踏破幾緉草鞋。曰。三緉。師曰。甚處得錢買。曰。打笠子。師曰。參堂去。僧應喏。問。如何是免得生死底法。師曰。見之不取。思之三年。僧問。離却心機意識。請師一句。師曰。道士著黃甕裏坐。問。非時親覲。請師一句。師曰。對眾怎生舉。曰。據現定舉。師曰。放汝三十棒。曰。過在甚麼處。師曰。罪不重科。問。如何是佛。師曰。麻三斤。問。蓮華未出水時如何。師曰。楚山頭倒卓。曰。出水後如何。師曰。漢水正東流。問。如何是吹毛劒。師曰。金州客。曰。用者如何。師曰。伏惟尚饗。問。車住牛不住時如何。師曰。用駕車漢作麼。問。

初参云门。门问:「近离甚处。」老师说:「查渡。」门说:「夏在甚处。」老师说:「湖南报慈。」说:「几时离彼。」老师说:「八月二十五。」门说:「放你三顿棒。」老师至明日。却上问讯:「昨日蒙和尚放三顿棒?」不知过在什么处。门说:「饭袋子,江西湖南便这么去。」老师于言下大悟。遂说:「他后向无人烟处,不蓄一粒米,不种一茎菜,接待十方往来,尽与伊抽钉㧞楔,拈却炙脂帽子,脱却鹘臭布衫,教伊洒洒地,作个无事衲僧,岂不快哉。」门说:「你身如椰子大,开得如许大口。」老师便礼拜。住后上堂:「言无展事,语不投机,承言者丧,滞句者迷,还得么,你衲僧分上,到这里须具择法眼始得,只如洞山这么道,也有一场过,且道过在什么处。」僧问:「迢迢一路时如何。」老师说:「天晴不肯去,直待雨淋头。」说:「诸圣作么生。」老师说:「入泥入水。」问:「心未生时,法在什么处。」老师说:「风吹荷叶动,决定有鱼行。」问:「师登狮子座,请师唱道情。」老师说:「晴干开水道,无事设曹司。」说:「这么则谢老师指示。」老师说:「卖鞋老婆脚䟐(郎击切)趚(七亦切)。」问:「如何是三宝。」老师说:「商量不下。」问:「如何是无缝塔。」老师说:「十字街头石狮子。」问僧:「甚处来?」说:「你州。」老师说:「此去多少。」说:「七百里。」老师说:「踏破几緉草鞋。」说:「三緉。」老师说:「甚处得钱买。」说:「打笠子。」老师说:「参堂去,僧应喏。」问:「如何是免得生死底法。」老师说:「见之不取,思之三年。」僧问:「离却心机意识,请师一句。」老师说:「道士着黄瓮里坐。」问:「非时亲觐,请师一句。」老师说:「对众怎生举。」说:「据现定举。」老师说:「放你三十棒。」说:「过在什么处。」老师说:「罪不重科。」问:「如何是佛。」老师说:「麻三斤。」问:「莲华未出水时如何。」老师说:「楚山头倒卓。」说:「出水后如何。」老师说:「汉水正东流。」问:「如何是吹毛剑。」老师说:「金州客。」说:「用者如何。」老师说:「伏惟尚飨。」问:「车住牛不住时如何。」老师说:「用驾车汉作么。」问。

如何是衲僧分上事。師曰。雲裹楚山頭。決定多風雨。問。海竭人亡時如何。師曰。難得。曰。便恁麼去時如何。師曰。雲在青天水在瓶。問。文殊普賢來參時如何。師曰。趂向水牯牛欄裏著。曰。和尚入地獄如箭射。師曰。全憑子力。問。如何是正法眼。師曰。紙撚無油。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楖栗木拄杖。曰。見後如何。師曰。竇入布衫。問。如何是佛。師曰。灼然諦當。問。萬緣俱息。意旨如何。師曰。甕裏石人賣棗圈。問。如何是洞山劒。師曰。作麼。曰。學人要知。師曰。罪過。問。乾坤休著意。宇宙不留心。學人祇恁麼。師又作麼生。師曰。峴山亭起霧。灘峻不留船。問。大眾雲臻。請師撮其樞要。略舉大綱。師曰。水上浮漚呈五色。海底蝦蟇呌月明。問。正當恁麼時。文殊普賢在甚麼處。師曰。長者八十一。其樹不生耳。曰。意旨如何。師曰。一則不成。二則不是。

如何是衲僧分上事。老师说:「云裹楚山头,决定多风雨。」问:「海竭人亡时如何。」老师说:「难得。」说:「便这么去时如何。」老师说:「云在青天水在瓶。」问:「文殊普贤来参时如何。」老师说:「趂向水牯牛栏里着。」说:「和尚入地狱如箭射。」老师说:「全凭子力。」问:「如何是正法眼。」老师说:「纸撚无油。」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老师说:「楖栗木拄杖。」说:「见后如何。」老师说:「窦入布衫。」问:「如何是佛。」老师说:「灼然谛当。」问:「万缘俱息,意旨如何。」老师说:「瓮里石人卖枣圈。」问:「如何是洞山剑。」老师说:「作么。」说:「学人要知。」老师说:「罪过。」问:「乾坤休着意,宇宙不留心,学人只这么。」老师又作么生。老师说:「岘山亭起雾,滩峻不留船。」问。大众云臻。请师撮其枢要。略举大纲。老师说:「水上浮沤呈五色,海底虾蟆呌月明。」问:「正当这么时,文殊普贤在什么处。」老师说:「长者八十一,其树不生耳。」说:「意旨如何。」老师说:「一则不成,二则不是。」

洪州泐潭道謙禪師

洪州泐潭道谦禅师

僧問。如何是泐潭家風。師曰。闍黎到來幾日也。問。但有纖毫即是塵。不有時作麼生。師以手掩兩目。問。當陽舉唱。誰是聞是。師曰。老僧不患耳聾。問。悟本無門。如何得入。師曰。阿誰教汝恁麼問。

僧问:「如何是泐潭家风。」老师说:「阇黎到来几日也。」问:「但有纤毫即是尘,不有时作么生。」老师以手掩两目。问:「当阳举唱,谁是闻是。」老师说:「老僧不患耳聋。」问:「悟本无门,如何得入。」老师说。阿谁教你这么问。

金陵奉先深禪師

金陵奉先深禅师

江南主請開堂。纔升座。維那白槌曰。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便曰。果然不識。鈍置殺人。時有僧出。問。如何是第一義。師曰。賴遇適來道了也。曰。如何領會。師曰。速禮三拜。復曰。大眾且道。鈍置落在阿誰分上。師同明和尚在眾時。聞僧問法眼。如何是色。眼竪起拂子。或曰。鷄冠花。或曰。貼肉汗衫。三人特往請益。問曰。承聞和尚有三種色語。是否。眼曰。是。師曰。鷂子過新羅。便歸眾。時李王在座下。不肯。乃白法眼曰。寡人來日致茶筵。請二人重新問話。明日茶罷。備綵一箱。劒一口。謂二師曰。上座若問話得是。奉賞雜綵一箱。若問不是。祇賜一劒。法眼陞座。師復出問。今日奉敕問話。師還許也無。眼曰。許。曰。鷂子過新羅。捧綵便行。大眾一時散去。時法燈作維那。乃鳴鐘集眾。僧堂前勘師。眾集。燈問。承聞二上座久在雲門。有甚奇特因緣。舉一兩則來商量看。師曰。古人道白鷺下田千點雪。黃鸎上樹一枝花。維那作麼生商量。燈擬議。師打一座具便歸眾。師同明和尚到淮河。見人牽網。有魚從網透出。師曰。明兄俊哉。一似箇衲僧相似。明曰。雖然如此。爭如當初不撞入網羅好。師曰。明兄你欠悟在。明至中夜。方省。

江南主请开堂。才升座。维那白槌说:「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老师便说:「果然不识,钝置杀人。」时有僧出。问:「如何是第一义。」老师说:「赖遇适来道了也。」说:「如何领会。」老师说:「速礼三拜。」复说。大众且道。钝置落在阿谁分上。老师同明和尚在众时。闻僧问法眼:「如何是色?」眼竖起拂子。或说:「鸡冠花。」或说:「贴肉汗衫,三人特往请益。」问说:「承闻和尚有三种色语,是否。」眼说:「是。」老师说:「鹞子过新罗,便归众。」时李王在座下。不肯。乃白法眼说:「寡人来日致茶筵,请二人重新问话:「明日茶罢?」备彩一箱,剑一口。」谓二老师说:「上座若问话得是:「奉赏杂彩一箱?」若问不是:「只赐一剑?」法眼升座。」老师复出问:「今日奉敕问话:「老师还许也无?」眼。」今日奉敕问话:「老师还许也无?」眼说。说:「鹞子过新罗,捧彩便行。」大众一时散去。时法灯作维那。乃鸣钟集众。僧堂前勘师。众集。灯问:「承闻二上座久在云门,有甚奇特因缘,举一两则来商量看。」老师说:「古人道白鹭下田千点雪,黄鸎上树一枝花,维那作么生商量,灯拟议。」老师打一座具便归众。老师同明和尚到淮河。见人牵网。有鱼从网透出。老师说:「明兄俊哉,一似个衲僧相似。」明说:「虽然如此,争如当初不撞入网罗好。」老师说:「明兄你欠悟在,明至中夜,方省。」

隨州雙泉郁禪師

随州双泉郁禅师

僧問。如何是第一句。師曰。回頭終不顧。曰。如何是第二句。師曰。未語先分付。曰。如何是第三句。師曰。連根猶帶苦。上堂。初祖不虗傳。二祖不虗受。彼彼大丈夫。因甚麼到恁麼地。便下座。後住舒州海會。僧問。如何是舒州境。師曰。浣水逆流山露骨。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地有毒蛇沙有虱。

僧问:「如何是第一句。」老师说:「回头终不顾。」说:「如何是第二句。」老师说:「未语先分付。」说:「如何是第三句。」老师说:「连根犹带苦。」上堂:「初祖不虗传,二祖不虗受,彼彼大丈夫,因什么到这么地。」便下座。后住舒州海会。僧问:「如何是舒州境。」老师说:「浣水逆流山露骨。」说:「如何是境中人。」老师说:「地有毒蛇沙有虱。」

韶州披雲智寂禪師

韶州披云智寂禅师

僧問。如何是披雲境。師曰。白日沒閑人。問。如何是不遷義。師曰。山高不礙白雲飛。問。以字不成。八字不是。未審是甚麼字。師曰。聽老僧一偈。以字不是八不成。森羅萬象此中明。直饒巧說千般妙。不是謳阿不是經。問。如何是色空。師曰。拾取落花生舊枝。問。如何是一塵。師曰。滿目是青山。問。如何是毗盧藏中有大經卷。師曰。拈不得。曰。為甚拈不得。師曰。特地却成愁。

僧问:「如何是披云境。」老师说:「白日没闲人。」问:「如何是不迁义。」老师说:「山高不碍白云飞。」问:「以字不成,八字不是,未审是什么字。」老师说:「听老僧一偈,以字不是八不成,森罗万象此中明,直饶巧说千般妙,不是讴阿不是经。」问:「如何是色空。」老师说:「拾取落花生旧枝。」问:「如何是一尘。」老师说:「满目是青山。」问:「如何是毗卢藏中有大经卷。」老师说:「拈不得。」说:「为甚拈不得。」老师说:「特地却成愁。」

韶州舜峯義韶禪師

韶州舜峰义韶禅师

僧問。正法無言時如何。師曰。言。曰。學人不會。乞師端的。師曰。兩重公案。曰。豈無方便。師曰。無禮難容。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師曰。日出東方月落西。僧正到方丈。曰。方丈得恁麼黑。師曰。老鼠窟。正曰。放猫兒入好。師曰。試放看。正無對。師拊掌笑。師與老宿渡江次。師取錢與渡子。宿曰。囊中若有青銅片。師揖曰。長老莫笑。

僧问:「正法无言时如何。」老师说:「言。」说:「学人不会,乞师端的。」老师说:「两重公案。」说:「岂无方便。」老师说:「无礼难容。」问:「祖意教意,是同是别。」老师说:「日出东方月落西,僧正到方丈。」说:「方丈得这么黑。」老师说:「老鼠窟。」正说:「放猫儿入好。」老师说:「试放看,正无对。」老师拊掌笑。老师与老宿渡江次。老师取钱与渡子。宿说:「囊中若有青铜片。」师揖说:「长老莫笑。」

南嶽般若寺啟柔禪師

南岳般若寺启柔禅师

僧問。西天以蠟人為驗。此土如何。師曰。新羅人草鞋。問。如何是千聖同歸底道理。師曰。未達苦空境。無人不歎嗟。上堂。眾聞板聲集。師因示偈曰。妙哉三下板。知識盡來參。既善分時節。吾今不再三。便下座。

僧问:「西天以蜡人为验,此土如何。」老师说:「新罗人草鞋。」问:「如何是千圣同归底道理。」老师说:「未达苦空境,无人不叹嗟。」上堂:「众闻板声集。」老师因示偈说:「妙哉三下板,知识尽来参,既善分时节,吾今不再三。」便下座

潞府妙勝臻禪師

潞府妙胜臻禅师

僧問。金粟如來為甚麼却降釋迦會裏。師曰。香山南。雪山北。曰。南贍部洲事又作麼生。師曰。黃河水急浪花麤。問。如何是向上一路。師曰。一條濟水貫新羅。

僧问:「金粟如来为什么却降释迦会里。」老师说:「香山南,雪山北。」说:「南赡部洲事又作么生。」老师说:「黄河水急浪花麤。」问:「如何是向上一路。」老师说:「一条济水贯新罗。」

饒州薦福承古禪師

饶州荐福承古禅师

操行高潔。稟性虗明。參大光敬玄禪師。乃曰。祇是箇草裏漢。遂參福嚴雅和尚。又曰。祇是箇脫灑衲僧。由是終日默然。深究先德洪規。一日覽雲門語。忽然發悟。自此韜藏。不求名聞。棲止雲居弘覺禪師塔所。四方學者奔湊。因稱古塔主也。景祐四年。范公仲淹出守鄱陽。聞師道德。請居薦福。開闡宗風。僧問。大善知識。將何為人。師曰。莫。曰。恁麼則有問有答去也。師曰。莫。問。青青翠竹。盡是真如。鬱鬱黃花。無非般若。如何是般若。師曰。黃泉無老少。曰。春來草自青。師曰。聲名不朽。曰。若然者。碧眼胡僧也皺眉。師曰。退後三步。僧曰。苦。師乃吽吽。問。臨濟舉拂。學人舉拳。是同是別。師曰。訛言亂眾。曰。恁麼則依令而行也。師曰。天涯海角。問。一喝分賓主。照用一時行。此意如何。師曰。乾柴濕茭。僧便喝。師曰。紅燄炎天。上堂。夫出家者為無為法。無為法中無利益。無功德。近來出家人。貪著福慧。與道全乖。若為福慧。須至明心。若要達道。無汝用心處。所以常勸諸人。莫學佛法。但自休心。利根者畫時解脫。鈍根者或三五年。遠不過十年。若不悟去。老僧與你入㧞舌地獄。參。

操行高洁。禀性虗明。参大光敬玄禅师。乃说:「只是个草里汉。」遂参福严雅和尚。又说:「只是个脱洒衲僧,由是终日默然,深究先德洪规。」一日览云门语。忽然发悟。自此韬藏。不求名闻。栖止云居弘觉禅师塔所。四方学者奔凑。因称古塔主也。景祐四年。范公仲淹出守鄱阳。闻师道德。请居荐福。开阐宗风。僧问:「大善知识,将何为人。」老师说:「莫。」说:「这么则有问有答去也:「老师说?」莫。」问:「青青翠竹,尽是真如,郁郁黄花,无非般若,如何是般若。」老师说:「黄泉无老少。」说:「春来草自青。」老师说:「声名不朽。」说:「若然者,碧眼胡僧也皱眉。」老师说。退后三步。僧说:「苦。」老师乃吽吽。问:「临济举拂,学人举拳,是同是别。」老师说:「讹言乱众。」说:「这么则依令而行也。」老师说:「天涯海角。」问:「一喝分宾主,照用一时行,此意如何。」老师说:「干柴湿茭。」僧便喝。老师说:「红燄炎天。」上堂:「夫出家者为无为法,无为法中无利益,无功德,近来出家人,贪着福慧,与道全乖,若为福慧,须至明心,若要达道,无你用心处。」所以常劝诸人。莫学佛法。但自休心。利根者画时解脱。钝根者或三五年。远不过十年。若不悟去。老僧与你入㧞舌地狱。参

金陵清凉智明禪師

金陵清凉智明禅师

江南主請師上堂。小長老問。凡有言句。盡落方便。不落方便。請師速道。師曰。國主在此。不敢無禮。

江南主请老师上堂。小长老问:「凡有言句,尽落方便,不落方便,请师速道。」老师说:「国主在此,不敢无礼。」

潭州南臺道遵法雲禪師

潭州南台道遵法云禅师

上堂。從上宗乘。合作麼生提綱。合作麼生言論。佛法兩字當得麼。真如解脫當得麼。雖然如是。細不通風。大通車馬。若約理化門中。一言纔啟。震動乾坤。山河大地。海晏河清。三世諸佛。說法現前。於此明得。古佛殿前。同登彼岸。無事。珍重。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下坡不走。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著衣喫飯。曰。見後如何。師曰。鉢盂挂壁上。問。如何是真如含一切。師曰。分明。曰。為甚麼有利鈍。師曰。四天打鼓。樓上擊鐘。問。如何是南臺境。師曰。金剛手指天。問。如何是色空。師曰。道士著真紅。問。十二時中。時時不離時如何。師曰。諦。

上堂:「从上宗乘,合作么生提纲,合作么生言论,佛法两字当得么,真如解脱当得么,虽然如是,细不通风,大通车马,若约理化门中,一言才启。」震动乾坤。山河大地。海晏河清。三世诸佛。说法现前。于此明得。古佛殿前。同登彼岸。无事。珍重。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下坡不走。」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老师说:「着衣吃饭。」说:「见后如何。」老师说:「钵盂挂壁上。」问:「如何是真如含一切。」老师说:「分明。」说:「为什么有利钝。」老师说:「四天打鼓,楼上击钟。」问:「如何是南台境。」老师说:「金刚手指天。」问:「如何是色空。」老师说:「道士着真红。」问:「十二时中。」时时不离时如何。老师说:「谛。」

韶州雙峰竟欽禪師

韶州双峰竟钦禅师

益州人也。開堂日。雲門和尚躬臨證明。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日出方知天下朗。無油那點佛前燈。問。如何是雙峯境。師曰。夜聽水流庵後竹。晝看雲起面前山。問。如何是和尚為人一句。師曰。因風吹火。上堂。進一步則迷理。退一步則失事。饒你一向兀然去。又同無情。僧問。如何得不同無情去。師曰。動轉施為。曰。如何得不迷理失事去。師曰。進一步。退一步。僧作禮。師曰。向來有人恁麼會。老僧不肯伊。曰。請師直指。師便打出。問。如何是正法眼。師曰。山河大地。問。如何是法王劒。師曰。鉛刀徒逞。不若龍泉。曰。用者如何。師曰。藏鋒猶不許。露刃更何堪。問。賓頭盧應供四天下。還得徧也無。師曰。如月入水。問。如何是用而不雜。師曰。明月堂前垂玉露。水晶殿裏璨真珠。有行者問。某甲遇賊來時。若殺即違佛教。不殺又違王敕。未審師意如何。師曰。官不容針。私通車馬。廣主甞親問法要。錫慧真廣悟號。將示寂。告門人曰。吾不久去世。汝可就山頂預修墳塔。洎工畢。以聞。師曰。後日子時行矣。及期。會雲門爽和尚等七人夜話。侍者報三更也。師索香焚之。合掌而逝。

益州人也。开堂日。云门和尚躬临证明。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日出方知天下朗,无油那点佛前灯。」问:「如何是双峰境。」老师说:「夜听水流庵后竹,昼看云起面前山。」问:「如何是和尚为人一句。」老师说:「因风吹火。」上堂:「进一步则迷理,退一步则失事,饶你一向兀然去,又同无情。」僧问:「如何得不同无情去。」老师说:「动转施为。」说:「如何得不迷理失事去。」老师说:「进一步,退一步,僧作礼。」老师说:「向来有人这么会,老僧不肯伊。」说:「请师直指。」老师便打出。问:「如何是正法眼。」老师说:「山河大地。」问:「如何是法王剑。」老师说:「铅刀徒逞,不若龙泉。」说:「用者如何。」老师说:「藏锋犹不许,露刃更何堪。」问:「宾头卢应供四天下,还得徧也无。」老师说:「如月入水。」问:「如何是用而不杂。」老师说:「明月堂前垂玉露,水晶殿里璨真珠。」有行者问:「某甲遇贼来时,若杀即违佛教,不杀又违王敕,未审师意如何。」老师说:「官不容针,私通车马,广主甞亲问法要:「锡慧真广悟号?」将示寂。」告门人说:「吾不久去世,你可就山顶预修坟塔,洎工毕,以闻。」老师说。后日子时行矣。及期。会云门爽和尚等七人夜话。侍者报三更也。老师索香焚之。合掌而逝

韶州資福詮禪師

韶州资福诠禅师

僧問。不問宗乘。請師心印。師曰。不答這話。曰。為甚麼不答。師曰。不副前言。問。覿面難逢處。如何顧鑒咦。乞師垂半偈。免使後人疑。師曰。鋒前一句超調御。擬問如何歷劫違。曰。恁麼則東山西嶺時人知有。未審資福庭前誰家風月。師曰。且領前話。

僧问。不问宗乘:「请师心印?」老师说:「不答这话。」说:「为什么不答。」老师说:「不副前言。」问:「觌面难逢处,如何顾鉴咦,乞师垂半偈,免使后人疑。」老师说:「锋前一句超调御,拟问如何历劫违。」说:「这么则东山西岭时人知有,未审资福庭前谁家风月。」老师说:「且领前话。」

廣州黃雲元禪師

广州黄云元禅师

初開堂日。以手拊繩牀曰。諸人還識廣大須彌之座也無。若不識。老僧陞座去也。師便坐。僧問。如何是大漢國境。師曰。歌謠滿路。上堂。古人道。觸目未曾無。臨機何不道。山僧即不然。觸目未曾無。臨機道甚麼。珍重。

初开堂日。以手拊绳床说:「诸人还识广大须弥之座也无,若不识,老僧升座去也。」老师便坐。僧问:「如何是大汉国境。」老师说:「歌谣满路。」上堂:「古人道,触目未曾无,临机何不道,山僧即不然,触目未曾无,临机道什么,珍重。」

廣州龍境倫禪師

广州龙境伦禅师

開堂陞座。提起拂子曰。還會麼。若會。頭上更增頭。若不會。斷頭取活。僧問。如何是龍境家風。師曰。豺狼虎豹。問。如何是佛。師曰。勤耕田。曰。學人不會。師曰。早收禾。問僧。甚麼處來。曰。黃雲來。師曰。作麼生是黃雲郎當媚癡抹躂為人一句。僧無對。示眾曰。作麼生是長連牀上取性一句。道將來。

开堂升座。提起拂子说:「还会么,若会,头上更增头,若不会,断头取活。」僧问:「如何是龙境家风。」老师说:「豺狼虎豹。」问:「如何是佛。」老师说:「勤耕田。」说:「学人不会。」老师说:「早收禾。」问僧:「什么处来?」说:「黄云来。」老师说:「作么生是黄云郎当媚痴抹跶为人一句。」僧无对。示众说:「作么生是长连床上取性一句,道将来。」

韶州雲門山爽禪師

韶州云门山爽禅师

上堂。僧問。如何是佛。師曰。聖躬萬歲。問。如何是透法身句。師曰。銀香臺上生蘿蔔。

上堂。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圣躬万岁。」问:「如何是透法身句。」老师说:「银香台上生萝卜。」

韶州白雲聞禪師

韶州白云闻禅师

上堂良久。僧出問。白雲一路。全因今日。師曰。不是。不是。曰。和尚又如何。師曰。白雲一路。草深一丈。便下座。問。擬伸一問。師還答否。師曰。皂莢樹頭懸。風吹曲不成。問。受施主供養。將何報答。師曰。作牛作馬。

上堂良久。僧出问:「白云一路,全因今日。」老师说:「不是,不是。」说:「和尚又如何。」老师说:「白云一路,草深一丈。」便下座。问。拟伸一问:「老师还答否。」老师说:「皂荚树头悬,风吹曲不成。」问:「受施主供养,将何报答。」老师说:「作牛作马。」

韶州淨法禪想章禪師

韶州净法禅想章禅师

廣主問。如何是禪。師乃良久。主罔測。因署其號。僧問。日月重明時如何。師曰。日月雖明。不鑒覆盆之下。問。既是金山。為甚麼鑿石。師曰。金山鑿石。問。如何是道。師曰。迢迢十萬餘。

广主问:「如何是禅。」老师乃良久。主罔测。因署其号。僧问:「日月重明时如何。」老师说:「日月虽明,不鉴覆盆之下。」问:「既是金山,为什么凿石。」老师说:「金山凿石。」问:「如何是道。」老师说:「迢迢十万余。」

韶州溫門山滿禪師

韶州温门山满禅师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胷題卍字。曰。如何是祖。師曰。不遊西土。有人指壁上畫問。既是千尺松。為甚麼却在屋下。師曰。芥子納須彌作麼生。問。隔墻見角。便知是牛時如何。師便打。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汝曾讀書麼。問。太子初生為甚麼不識父母。師曰。迥然尊貴。

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胷题卍字。」说:「如何是祖。」老师说:「不游西土。」有人指壁上画问:「既是千尺松,为什么却在屋下。」老师说:「芥子纳须弥作么生。」问:「隔墙见角,便知是牛时如何。」老师便打。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你曾读书么。」问:「太子初生为什么不识父母。」老师说:「迥然尊贵。」

英州大容諲禪師

英州大容𬤇禅师

僧問。如何是大容水。師曰。還我一滴來。問。當來彌勒下生時如何。師曰。慈氏宮中三春草。問。如何是真空。師曰。拈却拒陽著。曰。如何是妙用。師乃握拳。僧曰。真空妙用。相去幾何。師以手撥之。問。長蛇偃月即不問。匹馬單槍時如何。師曰。麻江橋下。會麼。曰。不會。師曰。聖壽寺前。問。既是大容。為甚麼趂出僧。師曰。大海不容塵。小溪多搕𢶍。問。如何是古佛一路。師指地。僧曰。不問這箇。師曰。去。師與一老宿相期他往。偶因事不去。宿曰。佛無二言。師曰。法無一向。

僧问:「如何是大容水。」老师说:「还我一滴来。」问:「当来弥勒下生时如何。」老师说:「慈氏宫中三春草。」问:「如何是真空。」老师说:「拈却拒阳着。」说:「如何是妙用。」老师乃握拳。僧说:「真空妙用,相去几何。」老师以手拨之。问。长蛇偃月即不问,匹马单枪时如何?」老师说:「麻江桥下,会么。」说:「不会。」老师说:「圣寿寺前。」问:「既是大容,为什么趂出僧。」老师说:「大海不容尘,小溪多搕𢶍。」问:「如何是古佛一路。」老师指地。僧说:「不问这个:「老师说?」去。」老师与一老宿相期他往。偶因事不去。宿说:「佛无二言。」老师说:「法无一向。」

廣州羅山崇禪師

广州罗山崇禅师

僧問。如何是大漢國境。師曰。玉狗吠時天未曉。金鷄啼處五更初。問。丹霞訪居士。女子不𢹂籃時如何。師曰。也要到這裏一轉。問。如何是羅山境。師曰。布水千尋。

僧问:「如何是大汉国境。」老师说:「玉狗吠时天未晓,金鸡啼处五更初。」问:「丹霞访居士,女子不𢹂篮时如何。」老师说:「也要到这里一转。」问:「如何是罗山境。」老师说:「布水千寻。」

韶州雲門常寶禪師

韶州云门常宝禅师

上堂。至道無難。唯嫌揀擇。還有揀擇者麼。時有僧問。十方國土中。唯有一乘法。如何是一乘法。師曰。日月分明。曰。學人不會。師曰。清風滿路。

上堂:「至道无难,唯嫌拣择,还有拣择者么。」时有僧问:「十方国土中,唯有一乘法,如何是一乘法。」老师说:「日月分明。」说:「学人不会。」老师说:「清风满路。」

郢州林谿竟脫禪師

郢州林溪竟脱禅师

僧問。如何是法身。師曰。四海五湖賓。曰。如何是透法身句。師曰。明眼人笑汝。問。如何是本來人。師曰。風吹滿面塵。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富貴多賓客。曰。見後如何。師曰。貧窮絕往還。問。如何是佛。師曰。十字路頭。曰。如何是法。師曰。三家村裏。曰。佛之與法。是一是二。師曰。露柱渡三江。猶懷感恨長。問。如何是無縫塔。師曰。復州城。曰。如何是塔中人。師曰。龍興寺。

僧问:「如何是法身。」老师说:「四海五湖宾。」说:「如何是透法身句。」老师说:「明眼人笑你。」问:「如何是本来人。」老师说:「风吹满面尘。」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老师说:「富贵多宾客。」说:「见后如何。」老师说:「贫穷绝往还。」问:「如何是佛。」老师说:「十字路头。」说:「如何是法。」老师说:「三家村里。」说:「佛之与法,是一是二。」老师说:「露柱渡三江,犹怀感恨长。」问:「如何是无缝塔。」老师说:「复州城。」说:「如何是塔中人。」老师说:「龙兴寺。」

韶州廣悟禪師

韶州广悟禅师

僧問。如何是和尚為人一句。師曰。因風吹火。

僧问:「如何是和尚为人一句。」老师说:「因风吹火。」

廣州華嚴慧禪師

广州华严慧禅师

僧問。承古有言。妄心無處即菩提。正當妄時。還有菩提也無。師曰。來音已照。曰。不會。師曰。妄心無處即菩提。

僧问:「承古有言,妄心无处即菩提,正当妄时,还有菩提也无。」老师说:「来音已照。」说:「不会。」老师说:「妄心无处即菩提。」

韶州長樂山政禪師

韶州长乐山政禅师

僧問。祖師心印。何人提掇。師曰。石人妙手在。曰。學人還有分也無。師曰。木人整不齊。

僧问:「祖师心印,何人提掇。」老师说:「石人妙手在。」说:「学人还有分也无。」老师说:「木人整不齐。」

英州觀音和尚

英州观音和尚

因穿井次。僧問。井深多少。師曰。沒汝鼻孔。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英州觀音。曰。見後如何。師曰。英州觀音。問。如何是觀音妙智力。師曰。風射破牕鳴。

因穿井次。僧问:「井深多少。」老师说:「没你鼻孔。」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老师说:「英州观音。」说:「见后如何。」老师说:「英州观音。」问:「如何是观音妙智力。」老师说:「风射破牕鸣。」

韶州林泉和尚

韶州林泉和尚

僧問。如何是林泉主。師曰。巖下白石。曰。如何是林泉家風。師曰。迎賓待客。問。如何是道。師曰。迢迢。曰。便恁麼領會時如何。師曰。久久忘緣者。寧懷去住情。

僧问:「如何是林泉主。」老师说:「岩下白石。」说:「如何是林泉家风。」老师说:「迎宾待客。」问:「如何是道。」老师说:「迢迢。」说:「便这么领会时如何。」老师说:「久久忘缘者,宁怀去住情。」

韶州雲門煦禪師

韶州云门煦禅师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即今是甚麼意。僧曰。恰是。師便喝。

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即今是什么意。」僧说:「恰是。」老师便喝

瑞州黃檗法濟禪師

瑞州黄檗法济禅师

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與天下人作牓樣。問。如何是佛。師曰。眉麤眼大。上堂。良久曰。若識得黃檗帳子。平生行脚事畢。珍重。

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与天下人作牓样。」问:「如何是佛。」老师说:「眉麤眼大。」上堂。良久说:「若识得黄檗帐子,平生行脚事毕,珍重。」

信州康國耀禪師

信州康国耀禅师

僧問。文殊與維摩對談何事。師曰。汝向髑髏後會。始得。曰。古人道。髑髏裏薦取又如何。師曰。汝還薦得麼。曰。恁麼則遠人得遇於師去也。師曰。莫謾語。

僧问:「文殊与维摩对谈何事。」老师说:「你向髑髅后会,始得。」说:「古人道,髑髅里荐取又如何。」老师说:「你还荐得么。」说:「这么则远人得遇于师去也。」老师说:「莫谩语。」

潭州谷山豐禪師

潭州谷山丰禅师

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雪嶺梅花綻。雲洞老僧驚。上堂。駿馬機前異。遊人肘後懸。既參雲外客。試為老僧看。時有僧纔出。師便打。曰。何不早出頭來。便下座。

僧问:「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老师说:「雪岭梅花绽,云洞老僧惊。」上堂:「骏马机前异,游人肘后悬,既参云外客,试为老僧看。」时有僧才出。老师便打。说:「何不早出头来。」便下座

頴州羅漢𭅕果禪師

颍州罗汉𭅕果禅师

僧問。如何是吹毛劒。師曰。了。問。和尚百年後。忽有人問向甚麼處去。如何詶對。師曰。久後遇作家。分明舉似。曰。誰是知音者。師曰。知音者即不恁麼問。問。鑿壁偷光時如何。師曰。錯。曰爭奈苦志專心。師曰。錯。錯。

僧问:「如何是吹毛剑。」老师说:「了。」问:「和尚百年后。」忽有人问向什么处去:「如何詶对?」老师说:「久后遇作家,分明举似。」说:「谁是知音者。」老师说。知音者即不这么问。问:「凿壁偷光时如何。」老师说:「错,说争奈苦志专心。」老师说:「错,错。」

鼎州滄谿璘禪師

鼎州沧溪璘禅师

僧問。是法住法位。世間相常住。雲門和尚向甚麼處去也。師曰。見麼。曰。錯。師曰。錯。錯。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不錯。師因事示頌曰。天地之前徑。時人莫彊移。箇中生解會。眉上更安眉。

僧问:「是法住法位,世间相常住。」云门和尚向什么处去也。老师说:「见么。」说:「错。」老师说:「错,错。」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不错。」老师因事示颂说:「天地之前径。」时人莫彊移。个中生解会。眉上更安眉

瑞州洞山清稟禪師

瑞州洞山清禀禅师

泉州李氏子。參雲門。門問。今日離甚處。曰。慧林。門舉拄杖曰。慧林大師恁麼去。汝見麼。曰。深領此問。門顧左右微笑而已。師自此入室印悟。金陵主請居光睦。未幾命入澄心堂。集諸方語要。經十稔迎住洞山。開堂日。維那白槌曰。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曰。好箇消息。祇恐錯會。時有僧問。雲門一曲師親唱。今日新豐事若何。師曰。也要道却。

泉州李氏子。参云门。门问:「今日离甚处。」说:「慧林。」门举拄杖说:「慧林大师这么去,你见么。」说。深领此问:「门顾左右微笑而已。」老师自此入室印悟。金陵主请居光睦。未几命入澄心堂。集诸方语要。经十稔迎住洞山。开堂日。维那白槌说:「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老师说:「好个消息,只恐错会。」时有僧问。云门一曲师亲唱。今日新丰事若何。老师说:「也要道却。」

蘄州北禪悟通寂禪師

蕲州北禅悟通寂禅师

上堂。拈拄杖曰。過去.未來.現在三世諸佛微塵菩薩。一時在拄杖頭上轉大法輪。盡向諸人鼻孔裏過。還見麼。若見。與我拈將來。若不見。大似立地死漢。良久曰。風恬浪靜。不如歸堂。問僧。甚處來。曰。黃州。師曰。夏在甚處。曰。資福。師曰。福將何資。曰。兩重公案。師曰。爭奈在北禪手裏。曰。在手裏即收取。師便打。僧不甘。師隨後趂出。問。如何是佛。師曰。對面千里。

上堂。拈拄杖说:「过去.未来.现在三世诸佛微尘菩萨,一时在拄杖头上转大法轮,尽向诸人鼻孔里过,还见么,若见,与我拈将来,若不见,大似立地死汉。」良久说:「风恬浪静,不如归堂。」问僧:「甚处来?」说:「黄州。」老师说:「夏在甚处。」说:「资福。」老师说:「福将何资。」说:「两重公案。」老师说:「争奈在北禅手里。」说:「在手里即收取。」老师便打。僧不甘。老师随后趂出。问:「如何是佛。」老师说:「对面千里。」

廬州南天王永平禪師

庐州南天王永平禅师

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不撒沙。問。如何是南天王境。師曰。一任觀看。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且領前話。問。久戰沙場。為甚麼功名不就。師曰。祇為眠霜臥雪深。曰。恁麼則罷息干戈。束手歸朝去也。師曰。指揮使未到你在。

僧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不撒沙。」问:「如何是南天王境。」老师说:「一任观看。」说:「如何是境中人。」老师说:「且领前话。」问:「久战沙场,为什么功名不就。」老师说:「只为眠霜卧雪深。」说:「这么则罢息干戈,束手归朝去也。」老师说:「指挥使未到你在。」

湖南永安朗禪師

湖南永安朗禅师

僧問。如何是洞陽家風。師曰。入門便見。曰。如何是入門便見。師曰。客是主人相師。問。如何是至極之談。師曰。愛別離苦。

僧问:「如何是洞阳家风。」老师说:「入门便见。」说:「如何是入门便见。」老师说:「客是主人相师。」问:「如何是至极之谈。」老师说:「爱别离苦。」

湖南湘潭明照禪師

湖南湘潭明照禅师

僧問。如何是湘潭境。師曰。山連大嶽。水接瀟湘。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便合知時。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百惑謾勞神。

僧问:「如何是湘潭境。」老师说:「山连大岳,水接潇湘。」说:「如何是境中人。」老师说:「便合知时。」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百惑谩劳神。」

西川青城大面山乘禪師

西川青城大面山乘禅师

僧問。如何是相輪峯。師曰。直聳煙嵐際。曰。向上事如何。師曰。入地三尺五。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興義門前𭽸鼕鼓。曰。學人不會。師曰。朝打三千。暮打八百。

僧问:「如何是相轮峰。」老师说:「直耸烟岚际。」说:「向上事如何。」老师说:「入地三尺五。」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兴义门前𭽸冬鼓。」说:「学人不会。」老师说:「朝打三千,暮打八百。」

興元府普通封禪師

兴元府普通封禅师

僧問。今日一會。何似靈山。師曰。震動乾坤。問。如何是普通境。師曰。庭前有竹三冬秀。戶內無燈午夜明。

僧问:「今日一会,何似灵山。」老师说:「震动乾坤。」问:「如何是普通境。」老师说:「庭前有竹三冬秀,户内无灯午夜明。」

韶州燈峰淨源真禪師

韶州灯峰净源真禅师

上堂。古人道。山河大地普真如。大眾若得真如。即隱却山河大地。若不得。即違古人至言。眾中道得者出來道看。若道不得。不如各自歸堂。珍重。僧問。達磨未來時如何。師曰。三家村裏。兩兩三三。曰。來後如何。師曰。千斜不如一直。問。諸法寂滅相即不問。如何是世間相。師曰。真不掩假。問。如何是和尚為人一句。師曰。不著力。

上堂:「古人道,山河大地普真如。」大众若得真如。即隐却山河大地。若不得。即违古人至言。众中道得者出来道看。若道不得。不如各自归堂。珍重。僧问:「达磨未来时如何。」老师说:「三家村里,两两三三。」说:「来后如何。」老师说:「千斜不如一直。」问。诸法寂灭相即不问,如何是世间相?」老师说:「真不掩假。」问:「如何是和尚为人一句。」老师说:「不着力。」

韶州大梵圓禪師

韶州大梵圆禅师

因見聖僧。乃問僧。此箇聖僧年多少。僧曰。恰共和尚同年。師喝曰。這竭斗不易道得。

因见圣僧。乃问僧:「此个圣僧年多少?」僧说:「恰共和尚同年。」老师喝说:「这竭斗不易道得。」

澧州藥山圓光禪師

澧州药山圆光禅师

僧問。藥嶠燈聯。師當第幾。師曰。相逢盡道休官去。林下何曾見一人。問。水陸不涉者。師還接否。師曰。蘇嚕蘇嚕。師問新到。南來北來。曰。北來。師曰。不落言詮。速道。速道。曰。某甲是福建道人。善會鄉談。師曰。參眾去。僧曰。灼然。師曰。更𨁝跳便打。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道甚麼。

僧问:「药峤灯联,老师当第几。」老师说:「相逢尽道休官去,林下何曾见一人。」问:「水陆不涉者。」老师还接否。老师说:「苏噜苏噜。」老师问新到:「南来北来?」说:「北来。」老师说:「不落言诠,速道,速道。」说:「某甲是福建道人,善会乡谈。」老师说:「参众去。」僧说:「灼然。」老师说:「更𨁝跳便打。」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道什么。」

信州鵝湖雲震禪師

信州鹅湖云震禅师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闍黎不是。問僧。近離甚處。曰。兩浙。師曰。還將得吹毛劒來否。僧展兩手。師曰。將謂是箇爛柯仙。元來却是樗蒲漢。問。如何是鵝湖家風。師曰。客是主人相師。曰。恁麼則謝師周旋去也。師曰。難下陳蕃之榻。

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阇黎不是。」问僧:「近离甚处?」说:「两浙。」老师说:「还将得吹毛剑来否,僧展两手。」老师说:「将谓是个烂柯仙,元来却是樗蒲汉。」问:「如何是鹅湖家风。」老师说:「客是主人相师。」说:「这么则谢师周旋去也。」老师说:「难下陈蕃之榻。」

廬山開先清耀禪師

庐山开先清耀禅师

僧問。如何是燈燈不絕。師曰。青楊飜遞植。曰。學人不會。師曰。無根樹下唱虗名。問。披雲一句師親唱。長慶今朝事若何。師曰。家家觀世音。問。如何是披雲境。師曰。一缾淥水安牕下。便當生涯度幾秋。曰。如何是長慶境。師曰。堂裏老僧頭雪白。曰。二境同歸。應當別理。師曰。在處得人疑。問。古㵎寒泉。誰人能到。師曰。乾。曰。恁麼則到也。師曰。深多少。

僧问:「如何是灯灯不绝。」老师说:「青杨飜递植。」说:「学人不会。」老师说:「无根树下唱虗名。」问:「披云一句师亲唱,长庆今朝事若何。」老师说:「家家观世音。」问:「如何是披云境。」老师说:「一缾渌水安牕下,便当生涯度几秋。」说:「如何是长庆境。」老师说:「堂里老僧头雪白。」说:「二境同归,应当别理。」老师说:「在处得人疑。」问:「古㵎寒泉,谁人能到。」老师说:「干。」说:「这么则到也。」老师说:「深多少。」

襄州奉國清海禪師

襄州奉国清海禅师

僧問。青青翠竹。盡是真如。如何是真如。師曰。點鐵成金客。聞名不見形。曰。恁麼則禮謝去也。師曰。昔時妄想。至今猶存。問。承古有云。見月休觀指。歸家罷問程。如何是家。師曰。試舉話頭看。問。放過即東道西說。不放過怎生道。師曰。二年同一春。

僧问:「青青翠竹,尽是真如,如何是真如。」老师说:「点铁成金客,闻名不见形。」说:「这么则礼谢去也。」老师说:「昔时妄想,至今犹存。」问:「承古有云,见月休观指。」归家罢问程:「如何是家?」老师说:「试举话头看。」问。放过即东道西说:「不放过怎生道。」老师说:「二年同一春。」

韶州慈光禪師

韶州慈光禅师

僧問。即心即佛。誘誨之言。不涉前蹤。如何指教。師曰。東西且置。南北事作麼生。曰。恁麼則學人罔測去也。師曰。龍頭蛇尾。

僧问:「即心即佛,诱诲之言,不涉前踪,如何指教。」老师说:「东西且置,南北事作么生。」说:「这么则学人罔测去也。」老师说:「龙头蛇尾。」

韶州雙峯慧真禪師

韶州双峰慧真禅师

僧問。如何是和尚非時為人一句。師曰。喫棒得也未。僧禮拜。師便打。

僧问:「如何是和尚非时为人一句。」老师说:「吃棒得也未,僧礼拜。」老师便打

潭州保安師密禪師

潭州保安师密禅师

僧問。輥芥投針時如何。師曰。落在甚麼處(梁山云。落在汝眼裏)。問。不犯詞鋒時如何。師曰。天台南嶽。曰。便恁麼去時如何。師曰。江西湖南。

僧问:「辊芥投针时如何。」老师说:「落在什么处(梁山云,落在你眼里)。」问:「不犯词锋时如何。」老师说:「天台南岳。」说:「便这么去时如何。」老师说:「江西湖南。」

韶州雲門法球禪師

韶州云门法球禅师

僧問。如何是西來大道。師曰。當時妄想。至今不絕。問。如何是雲門劒。師曰。長空不匣鋒鋩色。曰。用者又如何。師曰。四海唯清日月明。問。如何是道。師曰。頭上脚下。曰。如何是道中人。師曰。一任東西。問。如何是隨色摩尼珠。師曰。色即不無。作麼生是珠。曰。學人不會。特伸請益。師曰。雲有出山勢。水無投㵎聲。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香風吹萎花。曰。見後如何。師曰。更雨新好者。

僧问:「如何是西来大道。」老师说:「当时妄想,至今不绝。」问:「如何是云门剑。」老师说:「长空不匣锋铓色。」说:「用者又如何。」老师说:「四海唯清日月明。」问:「如何是道。」老师说:「头上脚下。」说:「如何是道中人。」老师说:「一任东西。」问:「如何是随色摩尼珠。」老师说:「色即不无,作么生是珠。」说:「学人不会,特伸请益。」老师说:「云有出山势,水无投㵎声。」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老师说:「香风吹萎花。」说:「见后如何。」老师说:「更雨新好者。」

韶州佛陀山遠禪師

韶州佛陀山远禅师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銅頭鐵額。曰。意旨如何。師曰。簸土颺塵。

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铜头铁额。」说:「意旨如何。」老师说:「簸土飏尘。」

連州慈雲山深禪師

连州慈云山深禅师

僧問。寶鏡當軒時如何。師曰。天地皆失色。問。如何是教外別傳一句。師曰。扣牙恐驚齒。

僧问:「宝镜当轩时如何。」老师说:「天地皆失色。」问:「如何是教外别传一句。」老师说:「扣牙恐惊齿。」

廬山化城鑒禪師

庐山化城鉴禅师

僧問。如何是和尚正法眼。師曰。新羅人迷路。上堂。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門。諸禪德。且作麼生是涅槃門。莫是山僧這裏聚會少時便為涅槃門麼。莫錯會好。諸禪德總不恁麼會。莫別有商量底麼。山僧這裏早是事不獲已。向諸人恁麼道。已是相鈍置了也。更擬踏步向前。有何所益。諸禪德但自無事。自然安樂。任運天真。隨緣自在。莫用巡他門戶。求覓解會。記憶在心。被他繫縛。不得自在。便被生死之所拘。何時得出頭。可惜光陰倐忽。便是來生。速須努力。時有僧問。生死到來。如何免得。師曰。柴鳴竹𪹼驚人耳。曰。學人不會。請師直指。師曰。家犬聲獰夜不休。問。如何是菩提路。師曰。月照舊房深。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不欲說似人。曰。為甚麼却如此。師曰。家醜不外揚。問。如何是和尚尋常為人底句。師曰。量才補職。曰。恁麼則學人無分也。師曰。心不負人。問。佛法畢竟成得甚麼邊事。師曰。好箇問頭。無人答得。曰。和尚豈無方便。師曰。雲有出山勢。水無投㵎聲。問。如何是向上關棙子。師曰。拔劒攪龍門。

僧问:「如何是和尚正法眼。」老师说:「新罗人迷路。」上堂:「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门,诸禅德,且作么生是涅槃门,莫是山僧这里聚会少时便为涅槃门么,莫错会好,诸禅德总不这么会,莫别有商量底么,山僧这里早是事不获已,向诸人这么道。」已是相钝置了也。更拟踏步向前。有何所益。诸禅德但自无事。自然安乐。任运天真。随缘自在。莫用巡他门户。求觅解会。记忆在心。被他系缚。不得自在。便被生死之所拘。何时得出头。可惜光阴倐忽。便是来生。速须努力。时有僧问:「生死到来,如何免得。」老师说:「柴鸣竹𪹼惊人耳。」说:「学人不会,请师直指。」老师说:「家犬声狞夜不休。」问:「如何是菩提路。」老师说:「月照旧房深。」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不欲说似人。」说:「为什么却如此。」老师说:「家丑不外扬。」问:「如何是和尚寻常为人底句。」老师说:「量才补职。」说:「这么则学人无分也。」老师说:「心不负人。」问:「佛法毕竟成得什么边事。」老师说:「好个问头:「无人答得?」」好个问头:「无人答得?」说。老师说:「云有出山势,水无投㵎声。」问:「如何是向上关棙子。」老师说:「拔剑搅龙门。」

廬山護國和尚

庐山护国和尚

上堂曰。有解問話者麼。出來對眾問看。時有僧出禮拜。師曰。來朝更獻楚王看。便歸方丈。上堂。實際理地。不受一塵。佛事門中。不捨一法。又曰。一法若有。毗盧墮在凡夫。萬法若無。普賢失其境界。諸上座。作麼生理論。朝夕恁麼上來。向諸上座說箇甚麼即得。若說三乘十二分教。自有座主律師。若說世諦因緣。又非僧家之所議。若論佛法。從上祖宗。多少佛法。可與評量。總不如是。須知各各當人分上事。作麼生是諸上座分上事。知有底。對眾吐露箇消息。以表平生行脚。參善知識。具爍迦羅目。不被人謾。豈不快哉。還有麼。良久云。若無人出頭。買賣不當價。徒勞更商量。珍重。僧問。佛未出世時如何。師曰。雲遮海門樹。曰。出世後如何。師曰。擘破鐵圍山。

上堂说:「有解问话者么:「出来对众问看?」时有僧出礼拜。」老师说:「来朝更献楚王看,便归方丈。」上堂:「实际理地,不受一尘,佛事门中,不舍一法。」又说:「一法若有,毗卢堕在凡夫,万法若无,普贤失其境界,诸上座,作么生理论,朝夕这么上来,向诸上座说个什么即得,若说三乘十二分教,自有座主律师。」若说世谛因缘。又非僧家之所议。若论佛法。从上祖宗。多少佛法。可与评量。总不如是。须知各各当人分上事。作么生是诸上座分上事。知有底。对众吐露个消息。以表平生行脚。参善知识。具烁迦罗目。不被人谩。岂不快哉。还有么。良久云。若无人出头。买卖不当价。徒劳更商量。珍重。僧问:「佛未出世时如何。」老师说:「云遮海门树。」说:「出世后如何。」老师说:「擘破铁围山。」

廬州天王徽禪師

庐州天王徽禅师

僧問。如何是一大藏教。師曰。高座不曾登。曰。登後如何。師曰。三段不同。今當第一。向下文長。付在來日。東家籬。西家壁。自己分上又作麼生。僧無對。師便打。問。如何是從天降下。師曰。風雨順時。曰。如何是從地湧出。師曰。稻麻竹葦。

僧问:「如何是一大藏教。」老师说:「高座不曾登。」说:「登后如何。」老师说:「三段不同,今当第一,向下文长,付在来日,东家篱,西家壁,自己分上又作么生。」僧无对。老师便打。问:「如何是从天降下。」老师说:「风雨顺时。」说:「如何是从地涌出。」老师说:「稻麻竹苇。」

廬州慶雲和尚

庐州庆云和尚

僧問。三乘十二分教即不問。如何是直截根源。師曰。十進九退。曰。如何即是。師曰。何日得休時。問。一言道斷時如何。師曰。未是極則處。曰。如何是極則處。師曰。冬後一陽生。問。諸法實相義。和尚如何說。師曰。口挂東壁上。問。佛令祖令今已委。向上機鋒事若何。師曰。令。曰。學人不曉。如何指示。師曰。收。

僧问。三乘十二分教即不问,如何是直截根源?」老师说:「十进九退。」说:「如何即是。」老师说:「何日得休时。」问:「一言道断时如何。」老师说:「未是极则处。」说:「如何是极则处。」老师说:「冬后一阳生。」问:「诸法实相义。」和尚如何说。老师说:「口挂东壁上。」问:「佛令祖令今已委,向上机锋事若何。」老师说:「令。」说:「学人不晓,如何指示。」老师说:「收。」

岳州永福院朗禪師

岳州永福院朗禅师

問僧。汝是甚處人。曰。荊南人。師曰。還過公安渡也無。曰。過公安渡。師曰。汝何不判公驗。曰。和尚何得特地。師曰。爭奈岳陽關頭何。僧無語。師便打。

问僧:「你是甚处人?」说:「荆南人。」老师说:「还过公安渡也无。」说:「过公安渡。」老师说:「你何不判公验。」说:「和尚何得特地。」老师说:「争奈岳阳关头何。」僧无语。老师便打

郢州芭蕉山弘義禪師

郢州芭蕉山弘义禅师

僧問。如何是最初一句。師曰。舉起分明。曰。如何受持。師曰。蘇嚕悉哩。問。學人非時上來。乞師一接。師曰。汝是甚處人。曰。河北人。師曰。不易過黃河。

僧问:「如何是最初一句。」老师说:「举起分明。」说:「如何受持。」老师说:「苏噜悉哩。」问:「学人非时上来,乞师一接。」老师说:「你是甚处人。」说:「河北人。」老师说:「不易过黄河。」

郢州趙橫山和尚

郢州赵横山和尚

僧問。十二時中如何用心。師曰。長連牀上喫粥喫飯。問。如何是諸佛師。師曰。平地看高。

僧问:「十二时中如何用心。」老师说:「长连床上吃粥吃饭。」问:「如何是诸佛师。」老师说:「平地看高。」

信州西禪欽禪師

信州西禅钦禅师

僧問。如何是函蓋乾坤句。師曰。天上有星皆拱北。曰。如何是截斷眾流句。師曰。大地坦然平。曰。如何是隨波逐浪句。師曰。春生夏長。問。古殿重興時如何。師曰。一回春到一回新。

僧问:「如何是函盖乾坤句。」老师说:「天上有星皆拱北。」说:「如何是截断众流句。」老师说:「大地坦然平。」说:「如何是随波逐浪句。」老师说:「春生夏长。」问:「古殿重兴时如何。」老师说:「一回春到一回新。」

廬州南天王海禪師

庐州南天王海禅师

僧問。如何是一體真如。師曰。五郎手裏鐵彈子。問。十度發言九度休時如何。師曰。口邊生荊棘。曰。如何免得此過。師曰。半路好抽身。

僧问:「如何是一体真如。」老师说:「五郎手里铁弹子。」问:「十度发言九度休时如何。」老师说:「口边生荆棘。」说:「如何免得此过。」老师说:「半路好抽身。」

挂州覺華普照禪師

桂州觉华普照禅师

僧問。大千世界為甚麼轉身不得。師曰。誰礙闍黎。曰。爭奈轉不得。師曰。無用處。問。聲色二字如何透得。師曰。虗空無變易。日月自紛拏。問。如何是真如涅槃。師曰。秋風聲颯颯。㵎水響潺潺。上堂。總似今日老胡有望。然燈佛不如闍黎。總似今日老胡絕望。闍黎不如然燈佛。於此明得。大地微塵諸佛.西天二十八祖.唐土六祖.天下老宿。一時拈來山僧拄杖頭上轉妙法輪。於此明不得。百千諸佛穿你鼻孔。西天二十八祖透過你髑髏。還知麼。若不知。山僧與你指出。良久曰。山河大地有甚麼過。久立。珍重。

僧问:「大千世界为什么转身不得。」老师说:「谁碍阇黎。」说:「争奈转不得。」老师说:「无用处。」问:「声色二字如何透得。」老师说:「虗空无变易,日月自纷拏。」问:「如何是真如涅槃。」老师说:「秋风声飒飒,㵎水响潺潺。」上堂:「总似今日老胡有望,然灯佛不如阇黎,总似今日老胡绝望,阇黎不如然灯佛,于此明得,大地微尘诸佛.西天二十八祖.唐土六祖.天下老宿,一时拈来山僧拄杖头上转妙法轮,于此明不得,百千诸佛穿你鼻孔,西天二十八祖透过你髑髅。」还知么。若不知。山僧与你指出。良久说:「山河大地有什么过,久立,珍重。」

益州鐵幢覺禪師

益州铁幢觉禅师

僧問。十二時中如何履踐。師曰。光剃頭。淨洗鉢。問。如何是道。師曰。踏著。曰。如何是道中人。師曰。退後三步。問。諸佛出世。當為何事。師曰。截耳臥街。

僧问:「十二时中如何履践。」老师说:「光剃头,净洗钵。」问:「如何是道。」老师说:「踏着。」说:「如何是道中人。」老师说。退后三步。问:「诸佛出世,当为何事。」老师说:「截耳卧街。」

新州延長山和尚(後住龍景山。真身現在)

新州延长山和尚(后住龙景山。真身现在)

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醜拙不可當。曰。客來如何祇待。師曰。瓦盌竹筯。問。從上古聖向甚麼處去。師曰。不在山間。即居樹下。曰。未審成得箇甚麼。師曰。汝還知落處麼。僧無語。師便打。

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丑拙不可当。」说:「客来如何只待。」老师说:「瓦盌竹筯。」问:「从上古圣向什么处去。」老师说:「不在山间,即居树下。」说:「未审成得个什么。」老师说:「你还知落处么。」僧无语。老师便打

眉州福化充禪師

眉州福化充禅师

僧問。如何是大人相。師曰。山僧這裏不曾容易對闍黎。曰。如何得相承去。師曰。白雲雖有影。綠竹且無陰。問。天皇也恁麼道。龍潭也恁麼道。未審和尚作麼生道。師曰。汝試道看。曰。比來請益。豈無方便。師曰。將謂是海東舶主。元來是北地番人。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十字路頭華表柱。曰。學人不會。乞師再指。師曰。君自行東我向西。

僧问:「如何是大人相。」老师说:「山僧这里不曾容易对阇黎。」说:「如何得相承去。」老师说:「白云虽有影,绿竹且无阴。」问:「天皇也这么道,龙潭也这么道,未审和尚作么生道。」老师说:「你试道看。」说:「比来请益,岂无方便。」老师说:「将谓是海东舶主,元来是北地番人。」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十字路头华表柱。」说:「学人不会,乞师再指。」老师说:「君自行东我向西。」

眉州黃龍贊禪師

眉州黄龙赞禅师

僧問。如何是和尚關棙子。師曰。少人踏得著。曰。忽踏得著時如何。師曰。汝試進前看。僧便喝。師便打。問僧。近離甚處。曰。香林。師曰。在彼多少時。曰。六年。師曰。世尊在雪山六年。證無上菩提。汝在香林六年。成得箇甚麼。僧無語。師曰。移廚喫飯漢。

僧问:「如何是和尚关棙子。」老师说:「少人踏得着。」说:「忽踏得着时如何。」老师说:「你试进前看。」僧便喝。老师便打。问僧:「近离甚处?」说:「香林。」老师说:「在彼多少时。」说:「六年。」老师说:「世尊在雪山六年,证无上菩提,你在香林六年,成得个什么。」僧无语。老师说:「移厨吃饭汉。」

衡州大聖院守賢禪師

衡州大圣院守贤禅师

僧問。如何是古佛道場。師曰。五通廟裏沒香爐。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南斗七。北斗八。

僧问:「如何是古佛道场。」老师说:「五通庙里没香炉。」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南斗七,北斗八。」

舒州天柱山和尚

舒州天柱山和尚

上堂曰。莫有作家戰將麼。試出來與山僧相見。時有僧出禮拜。師曰。山僧打退鼓。曰。和尚是甚麼心行。師曰。敗將不戰。問。北斗藏身。意旨如何。師曰。闍黎豈不是荊南人。曰。是。師曰。祇見波瀾起。不測洞庭深。

上堂说:「莫有作家战将么,试出来与山僧相见。」时有僧出礼拜。老师说:「山僧打退鼓。」说:「和尚是什么心行。」老师说:「败将不战。」问:「北斗藏身,意旨如何。」老师说:「阇黎岂不是荆南人。」说:「是。」老师说:「只见波澜起,不测洞庭深。」

韶州雲門山朗上座

韶州云门山朗上座

自幼肄業講肆。聞僧問雲門。如何是透法身句。門曰。北斗裏藏身。師罔測微旨。遂造雲門。門纔見便把住曰。道。道。師擬議。門拓開。乃示頌曰。雲門聳峻白雲低。水急遊魚不敢棲。入戶已知來見解。何勞再舉轢中泥。師因斯大悟。即便禮拜。自此依雲門為上座。僧問。如何是解脫。師曰。穿靴水上行。問。如何是透脫一路。師曰。南贍部州北鬱單越。曰。學人不會。意旨如何。師曰。朝遊羅浮。暮歸檀特。

自幼肄业讲肆。闻僧问云门:「如何是透法身句?」门说:「北斗里藏身,老师罔测微旨。」遂造云门。门才见便把住说:「道,道,老师拟议,门拓开。」乃示颂说。云门耸峻白云低。水急游鱼不敢栖。入户已知来见解。何劳再举轹中泥。老师因斯大悟。即便礼拜。自此依云门为上座。僧问:「如何是解脱。」老师说:「穿靴水上行。」问:「如何是透脱一路。」老师说:「南赡部州北郁单越。」说:「学人不会,意旨如何。」老师说:「朝游罗浮,暮归檀特。」

郢州纂子山菴主

郢州纂子山庵主

僧問。如何是透法身句。師曰。朝看東南。暮看西北。

僧问:「如何是透法身句。」老师说:「朝看东南,暮看西北。」

青原下八世

青原下八世

白雲祥禪師法嗣

白云祥禅师法嗣

韶州大歷和尚

韶州大历和尚

初參白雲。雲舉拳曰。我近來不恁麼也。師領旨禮拜。自此入室。住後。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破草鞋。問。如何是無為。師乃擺手。問。施主供養。將何報答。師以手撚髭。曰。有髭即撚。無髭又如何。師曰。非公境界。

初参白云。云举拳说:「我近来不这么也,老师领旨礼拜。」自此入室。住后。僧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破草鞋。」问:「如何是无为。」老师乃摆手。问:「施主供养,将何报答。」老师以手撚髭。说:「有髭即撚,无髭又如何。」老师说:「非公境界。」

連州寶華和尚

连州宝华和尚

上堂。看天看地。新羅國裏。和南不審。日銷萬兩黃金。雖然如此。猶是少分。又曰。盡十方世界。是箇木羅漢。幡竿頭上道將一句來。又曰。天上龍飛鳳走。山間虎嘯猿啼。拈向鼻孔。道將一句來。問僧。甚處來。曰。大容來。師曰。大容近日作麼生。曰。近來合得一甕醬。師喚沙彌將一椀水來。與這僧照影。因有僧問大容曰。天賜六銖披挂後。將何報答我皇恩。容曰。來披三事衲。歸挂六銖衣。師聞之。乃曰。這老凍齈作恁麼語話。容聞。令人傳語曰。何似奴緣不斷。師曰。比為拋甎。祇圖引玉。師見一僧從法堂堦下過。師乃敲繩牀。僧曰。若是這箇。不請拈出。師喜。下地詰之。僧無語。師便打。師有時戴冠子。謂眾曰。若道是俗。且身披袈裟。若道是僧。又頭戴冠子。眾無對。

上堂:「看天看地,新罗国里,和南不审,日销万两黄金,虽然如此,犹是少分。」又说:「尽十方世界,是个木罗汉,幡竿头上道将一句来。」又说:「天上龙飞凤走,山间虎啸猿啼,拈向鼻孔,道将一句来。」问僧:「甚处来?」说:「大容来。」老师说:「大容近日作么生。」说:「近来合得一瓮酱。」老师唤沙弥将一椀水来。与这僧照影。因有僧问大容说:「天赐六铢披挂后,将何报答我皇恩。」容说:「来披三事衲,归挂六铢衣。」老师闻之。乃说:「这老冻齈作这么语话,容闻。」令人传语说:「何似奴缘不断。」老师说:「比为抛甎,只图引玉。」老师见一僧从法堂阶下过。老师乃敲绳床。僧说:「若是这个,不请拈出,老师喜,下地诘之。」僧无语。老师便打。老老师有时戴冠子。谓众说:「若道是俗,且身披袈裟,若道是僧,又头戴冠子,众无对。」

韶州月華山月禪師

韶州月华山月禅师

初謁白雲。雲問。業箇甚麼。曰。念孔雀經。雲曰。好箇人家男女。隨鳥雀後走。師聞語驚異。遂依附。久之乃契旨。尋住月華。僧問。如何是月華家風。師曰。若問家風。即答家風。曰。學人問家風。師曰。金銅羅漢。上堂。舉一句語。徧大千界。還有人會得這箇時節麼。試出來道看。要知親切。良久曰。不出頭。是好手。久立。珍重。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梁王不識。曰。意旨如何。師曰。隻履西歸。師入京。上堂。有一官人出。禮拜起。低頭良久。師曰。掣電之機。徒勞佇思。有一老宿上法堂。東西顧視曰。好箇法堂。要且無主。師聞。乃召曰。且坐喫茶。宿問曰。玄中最的。猶是龜毛兔角。不向二諦中修。如何密用。師曰。測。宿曰。恁麼則抝折拄杖。割斷草鞋去也。師曰。細而詳之。

初谒白云。云问:「业个什么。」说:「念孔雀经。」云说:「好个人家男女,随鸟雀后走。」老师闻语惊异。遂依附。久之乃契旨。寻住月华。僧问:「如何是月华家风。」老师说:「若问家风:「即答家风?」」若问家风:「即答家风?」说。上堂:「举一句语,徧大千界,还有人会得这个时节么,试出来道看,要知亲切。」良久说:「不出头,是好手,久立,珍重。」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梁王不识。」说:「意旨如何。」老师说:「只履西归。」老师入京。上堂:「有一官人出,礼拜起,低头良久。」老师说:「掣电之机,徒劳伫思,有一老宿上法堂。」东西顾视说:「好个法堂,要且无主。」老师闻。乃召说:「且坐吃茶。」宿问说:「玄中最的,犹是龟毛兔角,不向二谛中修,如何密用。」老师说:「测。」宿说:「这么则抝折拄杖,割断草鞋去也。」老师说:「细而详之。」

南雄州地藏和尚

南雄州地藏和尚

上堂。僧問。今日供養地藏。地藏還來否。師曰。打開佛殿門。裝香換水。師與大容和尚在白雲開火路。容曰。三道寶堦。何似箇火路。師曰。甚麼處不是。

上堂。僧问:「今日供养地藏,地藏还来否。」老师说:「打开佛殿门,装香换水。」老师与大容和尚在白云开火路。容说:「三道宝阶,何似个火路。」老师说:「什么处不是。」

英州樂淨含𭅕禪師

英州乐净含𭅕禅师

上堂。良久曰。摩竭提國。親行此令。去却擔簦。截流相見。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側耳無功。問。如何是樂淨家風。師曰。天地養人。問。如何是樂淨境。師曰。有工貪種竹。無暇不栽松。曰。忽遇客來。將何供養。師曰。滿園秋果熟。要者近前甞。問。龍門有意透者如何。師曰。灘下接取。曰。學人不會。師曰。喚行頭來。問。但得本。莫愁末。如何是本。師曰。不要問人。曰。如何是末。師乃竪指。問。如何是樂淨境。師曰。滿月團圓菩薩面。庭前椶樹夜叉頭。僧辭。師問。甚處去。曰。大容去。師曰。大容若問樂淨有何言教。汝作麼生祇對。僧無語。師代云。但道樂淨近日不肯大容。因普請打籬次。僧問。古人種種開方便門。和尚為甚麼却攔截。師曰。牢下橛著。

上堂。良久说:「摩竭提国,亲行此令,去却担簦,截流相见。」僧问:「如何是西来意。」老师说:「侧耳无功。」问:「如何是乐净家风。」老师说:「天地养人。」问:「如何是乐净境。」老师说:「有工贪种竹,无暇不栽松。」说:「忽遇客来,将何供养。」老师说:「满园秋果熟,要者近前甞。」问:「龙门有意透者如何。」老师说:「滩下接取。」说:「学人不会。」老师说:「唤行头来。」问:「但得本,莫愁末,如何是本。」老师说:「不要问人。」说:「如何是末。」老师乃竖指。问:「如何是乐净境。」老师说:「满月团圆菩萨面,庭前椶树夜叉头,僧辞。」老师问:「甚处去。」说:「大容去。」老师说:「大容若问乐净有何言教:「你作么生只对?」僧无语。」老师代说:「但道乐净近日不肯大容,因普请打篱次。」僧问:「古人种种开方便门,和尚为什么却拦截。」老师说:「牢下橛着。」

韶州後白雲和尚

韶州后白云和尚

僧問。古琴絕韻請師彈。師曰。伯牙雖妙手。時人聽者希。曰。恁麼則再遇子期也。師曰。笑發驚絃斷。寧知調不同。問。昔日靈山一會。梵王為主。未審白雲甚麼人為主。師曰。有常侍在。曰。恁麼則法雨霶𩃱。群生有賴。師曰。汝莫這裏賣梔子。

僧问:「古琴绝韵请师弹。」老师说:「伯牙虽妙手。」时人听者希。说:「这么则再遇子期也。」老师说:「笑发惊弦断,宁知调不同。」问:「昔日灵山一会,梵王为主,未审白云什么人为主。」老师说:「有常侍在。」说:「这么则法雨霶𩃱,群生有赖。」老师说:「你莫这里卖栀子。」

韶州白雲福禪師

韶州白云福禅师

僧問。如何是佛法的的之意。師曰。直。曰。學人不會。意旨如何。師曰。崖州路上問知音。

僧问:「如何是佛法的的之意。」老师说:「直。」说:「学人不会,意旨如何。」老师说:「崖州路上问知音。」

德山密禪師法嗣

德山密禅师法嗣

鼎州文殊應真禪師

鼎州文殊应真禅师

上堂。直鉤釣獰龍。曲鉤釣蝦蟆蚯蚓。還有龍麼。良久曰。勞而無功。僧問。寶劒未出匣時如何。師曰。在甚麼處。曰。出匣後如何。師曰。臂長衫袖短。問。古人拊掌。意旨如何。師曰。家無小使。不成君子。

上堂:「直钩钓狞龙,曲钩钓虾蟆蚯蚓,还有龙么。」良久说:「劳而无功。」僧问:「宝剑未出匣时如何。」老师说:「在什么处。」说:「出匣后如何。」老师说:「臂长衫袖短。」问:「古人拊掌,意旨如何。」老师说:「家无小使,不成君子。」

南嶽南臺勤禪師

南岳南台勤禅师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一寸龜毛重七斤。

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一寸龟毛重七斤。」

鼎州德山紹晏禪師

鼎州德山绍晏禅师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桃源水遶白雲亭。上堂。一塵纔起。大地全收。一毛頭上。師子全身。且道一塵纔起。大地全收。須彌山重多少。一毛頭上。師子全身。大海水有幾滴。有人道得。與汝拄杖子。天下橫行。若道不得。須彌山葢却汝頭。大海水溺却汝身。

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桃源水绕白云亭。」上堂:「一尘才起,大地全收,一毛头上,狮子全身,且道一尘才起,大地全收,须弥山重多少,一毛头上,狮子全身,大海水有几滴。」有人道得。与你拄杖子。天下横行。若道不得。须弥山葢却你头。大海水溺却你身

潭州鹿苑文襲禪師

潭州鹿苑文袭禅师

僧問。遠遠投師。請師一接。師曰。五門巷裏無消息。僧良久。師曰。會麼。曰。不會。師曰。長樂坡頭信不通。

僧问:「远远投师,请师一接。」老师说:「五门巷里无消息,僧良久。」老师说:「会么。」说:「不会。」老师说:「长乐坡头信不通。」

澧州藥山可瓊禪師

澧州药山可琼禅师

上堂。僧出曰。請師答話。師曰。好。曰。還當得也無。師曰。更問。問。巨嶽不曾乏寸土。師今苦口為何人。師曰。延壽也要道過。曰。不伸此問。焉辯我師。師便喝。僧禮拜。師便打。

上堂。僧出说:「请师答话。」老师说:「好。」说:「还当得也无。」老师说。更问。问:「巨岳不曾乏寸土,老师今苦口为何人。」老师说:「延寿也要道过。」说。不伸此问:「焉辩我师。」老师便喝。僧礼拜。老师便打

巴陵乾明院普禪師

巴陵乾明院普禅师

僧問。萬行齊修。古人不許。不落功勳。還許也無。師曰。一曰。學人未曉。乞師再指。師曰。二十年後。

僧问:「万行齐修,古人不许,不落功勋,还许也无。」老师说。一说:「学人未晓,乞师再指。」老师说:「二十年后。」

興元府中梁山崇禪師

兴元府中梁山崇禅师

僧問。垂絲千尺。意在深潭時如何。師曰。紅鱗掌上躍。

僧问:「垂丝千尺,意在深潭时如何。」老师说:「红鳞掌上跃。」

鄂州黃龍志愿禪師

鄂州黄龙志愿禅师

僧問。迦葉上行衣。何人合得披。師曰。一片燒痕地。春入又逢青。

僧问:「迦叶上行衣,何人合得披。」老师说:「一片烧痕地,春入又逢青。」

益州東禪秀禪師

益州东禅秀禅师

僧問。既是善神。為甚麼却被雷打。師曰。世亂奴欺主。年衰鬼弄人。問。如何是一代時教。師曰。多年故紙。

僧问:「既是善神,为什么却被雷打。」老师说:「世乱奴欺主,年衰鬼弄人。」问:「如何是一代时教。」老师说:「多年故纸。」

鼎州普安道禪師

鼎州普安道禅师

三句頌。函葢乾坤曰。乾坤并萬象。地獄及天堂。物物皆真見。頭頭用不傷。截斷眾流曰。堆山積嶽來。一一盡塵埃。更擬論玄妙。冰消瓦解摧。隨波逐浪曰。辯口利舌問。高低總不虧。還如應病藥。診候在臨時。三句外曰。當人如舉唱。三句豈能該。有問如何事。南嶽與天台。擡薦商量曰。相見不揚眉。君東我亦西。紅霞穿碧落。白日繞須彌。

三句颂。函葢乾坤说:「乾坤并万象,地狱及天堂,物物皆真见,头头用不伤。」截断众流说:「堆山积岳来,一一尽尘埃,更拟论玄妙,冰消瓦解摧。」随波逐浪说。辩口利舌问:「高低总不亏,还如应病药,诊候在临时。」三句外说:「当人如举唱,三句岂能该,有问如何事:「南岳与天台?」抬荐商量。」有问如何事:「南岳与天台?」抬荐商量说:「君东我亦西,红霞穿碧落,白日绕须弥。」

巴陵鑒禪師法嗣

巴陵鉴禅师法嗣

泐潭靈澄散聖

泐潭灵澄散圣

因智門寬禪師問曰。甚處來。師曰。水清月現。門曰。好好借問。師曰。褊衫不染皂。門曰。喫茶去。師有西來意頌曰。因僧問我西來意。我話居山七八年。草履祇栽三箇耳。麻衣曾補兩番肩。東菴每見西菴雪。下㵎長流上㵎泉。半夜白雲消散後。一輪明月到牀前。

因智门宽禅老师问说:「甚处来。」老师说:「水清月现。」门说。好好借问。老师说:「褊衫不染皂。」门说:「吃茶去。」老师有西来意颂说:「因僧问我西来意:「我话居山七八年?」草履只栽三个耳,麻衣曾补两番肩,东庵每见西庵雪,下㵎长流上㵎泉,半夜白云消散后,一轮明月到床前。」

襄州興化院興順禪師

襄州兴化院兴顺禅师

僧問。如何是和尚深深處。師曰。舉即易。答即難。曰。為甚麼如此。師曰。過去。問。如何是百千妙門。同歸方寸。師曰。水底看夜市。問。如何是向上事。師曰。楚山頭指天。

僧问:「如何是和尚深深处。」老师说:「举即易,答即难。」说:「为什么如此。」老师说:「过去。」问:「如何是百千妙门,同归方寸。」老师说:「水底看夜市。」问:「如何是向上事。」老师说:「楚山头指天。」

雙泉寬禪師法嗣

双泉宽禅师法嗣

蘄州五祖師戒禪師

蕲州五祖师戒禅师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鼻孔長三尺。曰。學人不會。師曰。真不掩偽。曲不藏直。問。如何是道。師曰。點。曰。點後如何。師曰。荊三汴四。問。寶劒未出匣時如何。師曰。看。曰。出匣後如何。師曰。收。問。如何是隨色摩尼珠。師曰。隨。曰。隨後如何。師曰。一箇婆婆兩箇癭。問。得船便渡時如何。師曰。棹在誰人手。僧擬議。師曰。雲有出山勢。水無投㵎聲。上堂。佛病祖病。一時與諸禪德拈向三門外。諸禪德還拈得山僧病也無。若拈得山僧病。不妨見得佛病祖病。珍重。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擔不起。曰。為甚麼擔不起。師曰。祖師西來意。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高問低對。曰。見後如何。師曰。風蕭蕭。雨颯颯。上堂。僧問。名喧宇宙知師久。雪嶺家風略借看。師曰。未在更道。僧展兩手。師便打。僧禮拜。師竪起拄杖曰。大眾會麼。言不再舉。令不重行。便下座。問僧。近離甚處。曰。東京。師曰。還見天子也無。曰。常年一度出金明池。師曰。有禮可恕。無禮難容。出去。智門問曰。暑往寒來即不問。林下相逢事若何。師曰。五鳳樓前聽玉漏。門曰。爭奈主山高。案山低。師曰。須彌頂上擊金鐘。

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鼻孔长三尺。」说:「学人不会。」老师说:「真不掩伪,曲不藏直。」问:「如何是道。」老师说:「点。」说:「点后如何。」老师说:「荆三汴四。」问:「宝剑未出匣时如何。」老师说:「看。」说:「出匣后如何。」老师说:「收。」问:「如何是随色摩尼珠。」老师说:「随。」说:「随后如何。」老师说:「一个婆婆两个瘿。」问:「得船便渡时如何。」老师说:「棹在谁人手,僧拟议。」老师说:「云有出山势,水无投㵎声。」上堂:「佛病祖病,一时与诸禅德拈向三门外,诸禅德还拈得山僧病也无,若拈得山僧病,不妨见得佛病祖病,珍重。」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担不起。」说:「为什么担不起。」老师说:「祖师西来意。」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老师说:「高问低对。」说:「见后如何。」老师说:「风萧萧,雨飒飒。」上堂。僧问:「名喧宇宙知师久,雪岭家风略借看。」老师说:「未在更道,僧展两手。」老师便打。僧礼拜。老师竖起拄杖说。大众会么。言不再举。令不重行。便下座。问僧:「近离甚处?」说:「东京。」老师说:「还见天子也无。」说:「常年一度出金明池。」老师说:「有礼可恕,无礼难容,出去。」智门问说。暑往寒来即不问,林下相逢事若何?」老师说:「五凤楼前听玉漏。」门说:「争奈主山高,案山低。」老师说:「须弥顶上击金钟。」

江陵府福昌院重善禪師

江陵府福昌院重善禅师

僧問。如何是正法眼。師曰。夜觀乾象。曰。學人不會。意旨如何。師曰。日裏看山。問。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師曰。東方甲乙木。曰。恁麼則粉骨碎身也。師曰。易開終始口。難保歲寒心。問。浩浩塵中。如何辯主。師曰。長安天子。塞外將軍。曰。恁麼則權握在手。師曰。不斬無罪人。問。如何是不遷底法。師曰。死人不坐禪。曰。學人不會。意旨如何。師曰。那伽常在定。問。離却咽喉唇吻。請師速道。師曰。福昌口門窄。曰。和尚為甚麼口門窄。師曰。還我話來。問。如何是離筌蹄底句。師曰。頭大帽子小。曰。意旨如何。師曰。側脚反穿靴。問。金烏東涌。玉兔西沉時如何。師曰。措大不騎驢。曰。恁麼則謝師指南。師曰。更須子細。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槵子數珠。曰。見後如何。師曰。鐵磬行者。問。未施武藝。便入戰場時如何。師曰。老僧打退鼓。曰。恁麼則展陣開旗去也。師曰。伏惟尚饗。上堂。盡乾坤大地。微塵諸佛。總在福昌這裏。拈拄杖畫一畫。曰。說佛說法。諸禪德若也會得。出來與汝證據。若也不會。花須連夜發。莫待曉風吹。便下座。

僧问:「如何是正法眼。」老师说:「夜观乾象。」说:「学人不会,意旨如何。」老师说:「日里看山。」问:「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老师说:「东方甲乙木。」说:「这么则粉骨碎身也。」老师说:「易开终始口,难保岁寒心。」问:「浩浩尘中,如何辩主。」老师说:「长安天子,塞外将军。」说:「这么则权握在手。」老师说:「不斩无罪人。」问:「如何是不迁底法。」老师说:「死人不坐禅。」说:「学人不会,意旨如何。」老师说:「那伽常在定。」问:「离却咽喉唇吻,请师速道。」老师说:「福昌口门窄。」说:「和尚为什么口门窄。」老师说:「还我话来。」问:「如何是离筌蹄底句。」老师说:「头大帽子小。」说:「意旨如何。」老师说:「侧脚反穿靴。」问:「金乌东涌,玉兔西沉时如何。」老师说:「措大不骑驴。」说:「这么则谢老师指南。」老师说:「更须子细。」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老师说:「槵子数珠。」说:「见后如何。」老师说:「铁磬行者。」问:「未施武艺,便入战场时如何。」老师说:「老僧打退鼓。」说:「这么则展阵开旗去也。」老师说:「伏惟尚飨。」上堂:「尽乾坤大地,微尘诸佛,总在福昌这里,拈拄杖画一画。」说:「说佛说法,诸禅德若也会得,出来与你证据,若也不会,花须连夜发,莫待晓风吹。」便下座

蘄州四祖志諲禪師

蕲州四祖志𬤇禅师

僧問。如何是透法身句。師曰。多年松樹老𥻘皴。問。葉落歸根時如何。師曰。一歲一枯榮。

僧问:「如何是透法身句。」老师说:「多年松树老𥻘皴。」问:「叶落归根时如何。」老师说:「一岁一枯荣。」

襄州興化奉能禪師

襄州兴化奉能禅师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髮長僧貌醜。

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发长僧貌丑。」

唐州天睦山慧滿禪師

唐州天睦山慧满禅师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多年桃核。曰。意旨如何。師曰。打破裏頭人。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三年逢一閏。曰。合談何事。師曰。九日是重陽。

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多年桃核。」说:「意旨如何。」老师说:「打破里头人。」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三年逢一闰。」说:「合谈何事。」老师说:「九日是重阳。」

鄂州建福智同禪師

鄂州建福智同禅师

僧問。如何是透法身句。師曰。鸚鵡慕西秦。僧禮拜。師曰。聽取一頌。雲門透法身。法身何許人。鴈回沙塞北。鸚鵡慕西秦。

僧问:「如何是透法身句。」老师说:「鹦鹉慕西秦,僧礼拜。」老师说:「听取一颂。」云门透法身。法身何许人。雁回沙塞北。鹦鹉慕西秦

襄州延慶宗本禪師

襄州延庆宗本禅师

僧問。魚未跳龍門時如何。師曰。擺手入長安。曰。跳過後如何。師曰。長安雖樂。

僧问:「鱼未跳龙门时如何。」老师说:「摆手入长安。」说:「跳过后如何。」老师说:「长安虽乐。」

鼎州大龍山炳賢禪師

鼎州大龙山炳贤禅师

僧問。昔日先師語。如何透法身。師曰。萬仞峯前句。不與白雲齊。問。如何是動乾坤句。師曰。透出龍宮飜大海。掌開日月倒須彌。問。如何是出家人。師曰。深。曰。如何是出家法。師曰。苦。

僧问:「昔日先师语,如何透法身。」老师说:「万仞峰前句,不与白云齐。」问:「如何是动乾坤句。」老师说:「透出龙宫飜大海,掌开日月倒须弥。」问:「如何是出家人。」老师说:「深。」说:「如何是出家法。」老师说:「苦。」

自巖上座

自岩上座

僧問。如何是無縫塔。師曰。甎瓦泥土。曰。如何是塔中人。師曰。含齒戴髮。問。如何是大人相。師曰。不曾作模樣。曰。如何是老人相。師曰。無力把拄杖。問。洞山麻三斤。意旨如何。師曰。八十婆婆不粧梳。

僧问:「如何是无缝塔。」老师说:「甎瓦泥土。」说:「如何是塔中人。」老师说:「含齿戴发。」问:「如何是大人相。」老师说:「不曾作模样。」说:「如何是老人相。」老师说:「无力把拄杖。」问:「洞山麻三斤,意旨如何。」老师说:「八十婆婆不粧梳。」

香林遠禪師法嗣

香林远禅师法嗣

隨州智門光祚禪師(先住北塔)

随州智门光祚禅师(先住北塔)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踏破草鞋赤脚走。曰。如何是佛向上事。師曰。拄杖頭上挑日月。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眼不見鼻。曰。便恁麼領會時如何。師曰。鼻孔裏呷羹。問。曹谿路上還有俗談也無。師曰。六祖是盧行者。問。一切智智清淨。還有地獄也無。師曰。閻羅王是鬼做。上堂。一法若有。毗盧墮在凡夫。萬法若無。普賢失其境界。正當恁麼時。文殊向甚麼處出頭。若也出頭不得。金毛師子腰折。幸好一盤飯。莫待糝椒薑。上堂。山僧記得。在母胎中有一則語。今日舉似大眾。諸人不得作道理商量。還有人商量得麼。若商量不得。三十年後不得錯舉。問。如何是清淨法身。師曰。滿眼是埃塵。問。古鏡未磨時如何。師曰。也祇是箇銅片。曰。磨後如何。師曰。且收取。問。如何是般若體。師曰。蚌含明月。曰。如何是般若用。師曰。兔子懷胎。問。金剛眼中著得箇甚麼。師曰。一把沙。曰。為甚麼如此。師曰。非公境界。問。如何是無縫塔。師曰。四稜著地。曰。如何是塔中人。師曰。鼻孔三斤秤不起。問。蓮花未出水時如何。師曰。蓮花。曰。出水後如何。師曰。荷葉。上堂。汝等諸人橫擔拄杖。出一叢林。入一叢林。你道叢林有幾種。或有旃檀叢林。旃檀圍繞。或有荊棘叢林。荊棘圍繞。或有荊棘叢林。旃檀圍繞。或有旃檀叢林。荊棘圍繞。祇如四種叢林。是汝諸人在阿那箇叢林裏安身立命。若無安身立命處。虗踏破草鞋。閻羅王徵你草鞋錢有日在。上堂。雪峰輥毬。羅漢書字。歸宗斬蛇。大隨燒畬。且道明甚麼邊事。還有人明得麼。試道看。若明不得。所以道。斬蛇須是斬蛇手。燒畬須是燒畬人。瞥起情塵生妄見。眼裏無筋一世貧。上堂。赫日裏我人。雲霧裏慈悲。霜雪裏假褐。雹子裏藏身。還藏得身麼。若藏不得。却被雹子打破髑髏。上堂。東家李四婆。西家來乞火。

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踏破草鞋赤脚走。」说:「如何是佛向上事。」老师说:「拄杖头上挑日月。」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眼不见鼻。」说:「便这么领会时如何。」老师说:「鼻孔里呷羹。」问:「曹溪路上还有俗谈也无。」老师说:「六祖是卢行者。」问:「一切智智清净,还有地狱也无。」老师说:「阎罗王是鬼做。」上堂:「一法若有,毗卢堕在凡夫,万法若无,普贤失其境界,正当这么时,文殊向什么处出头,若也出头不得,金毛狮子腰折,幸好一盘饭,莫待糁椒姜。」上堂:「山僧记得,在母胎中有一则语,今日举似大众,诸人不得作道理商量,还有人商量得么,若商量不得,三十年后不得错举。」问:「如何是清净法身。」老师说:「满眼是埃尘。」问:「古镜未磨时如何。」老师说:「也只是个铜片。」说:「磨后如何。」老师说:「且收取。」问:「如何是般若体。」老师说:「蚌含明月。」说:「如何是般若用。」老师说:「兔子怀胎。」问:「金刚眼中着得个什么。」老师说:「一把沙。」说:「为什么如此。」老师说:「非公境界。」问:「如何是无缝塔。」老师说:「四棱着地。」说:「如何是塔中人。」老师说:「鼻孔三斤秤不起。」问:「莲花未出水时如何。」老师说:「莲花。」说:「出水后如何。」老师说:「荷叶。」上堂:「你们诸人横担拄杖,出一丛林,入一丛林,你道丛林有几种,或有旃檀丛林,旃檀围绕,或有荆棘丛林,荆棘围绕,或有荆棘丛林,旃檀围绕。」或有旃檀丛林。荆棘围绕。只如四种丛林。是你诸人在阿那个丛林里安身立命。若无安身立命处。虗踏破草鞋。阎罗王征你草鞋钱有日在。上堂。雪峰辊毬。罗汉书字。归宗斩蛇。大随烧畬。且道明什么边事。还有人明得么。试道看。若明不得。所以道。斩蛇须是斩蛇手。烧畬须是烧畬人。瞥起情尘生妄见。眼里无筋一世贫。上堂:「赫日里我人,云雾里慈悲,霜雪里假褐,雹子里藏身,还藏得身么,若藏不得,却被雹子打破髑髅。」上堂:「东家李四婆,西家来乞火。」

門外立少時。嗔他停滯我。惡發走歸家。虗心屋裏坐。可憐羣小兒。終日受饑餓。有眼不點睛。空鏁髑髏破。

门外立少时。嗔他停滞我。恶发走归家。虗心屋里坐。可怜群小儿。终日受饥饿。有眼不点睛。空鏁髑髅破

灌州羅漢和尚

灌州罗汉和尚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牛頭阿旁。曰。如何是法。師曰。劒樹刀山。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井中紅燄。日裏浮漚。曰。如何領會。師曰。遙指扶桑日那邊。問。如何是本來心。師曰。蹉過了也。

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牛头阿旁。」说:「如何是法。」老师说:「剑树刀山。」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井中红燄,日里浮沤。」说:「如何领会。」老师说:「遥指扶桑日那边。」问:「如何是本来心。」老师说:「蹉过了也。」

灌州青城香林信禪師

灌州青城香林信禅师

僧問。覿面相呈時如何。師曰。築著孔鼻。

僧问:「觌面相呈时如何。」老师说:「筑着孔鼻。」

洞山初禪師法嗣

洞山初禅师法嗣

潭州福嚴良雅禪師

潭州福严良雅禅师

居洞山第一座。山參次。僧出問。如何是佛。山答曰。麻三斤。參罷。山至寮謂師曰。我今日答這僧話。得麼。曰。恰值某淨髮。山曰。你元來作這去就。拂袖便出。師曰。這老漢將謂我明他這話頭不得。因作偈呈曰。五彩畫牛頭。黃金為點額。春晴二月初。農人皆取則。寒食賀新正。鐵錢三五百。山見。深肯之。住福嚴日。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入門便見。

居洞山第一座。山参次。僧出问:「如何是佛。」山答说:「麻三斤,参罢。」山至寮谓老师说:「我今日答这僧话,得么。」说:「恰值某净发。」山说:「你元来作这去就。」拂袖便出。老师说:「这老汉将谓我明他这话头不得。」因作偈呈说:「五彩画牛头,黄金为点额,春晴二月初,农人皆取则,寒食贺新正,铁钱三五百,山见,深肯之,住福严日。」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入门便见。」

荊南府開福德賢禪師

荆南府开福德贤禅师

僧問。去離不得時如何。師曰。子承父業。問。如何是衲僧活計。師曰。耳裏種田。上堂。不用思而知。不用慮而解。知解俱泯。合談何事。良久曰。一葉落。天下秋。問。承和尚有言。隔江招手。意旨如何。師曰。被裏張帆。曰。恁麼則南山起雲。北山下雨去也。師曰。踏不著。

僧问:「去离不得时如何。」老师说:「子承父业。」问:「如何是衲僧活计。」老师说:「耳里种田。」上堂:「不用思而知,不用虑而解,知解俱泯,合谈何事。」良久说:「一叶落,天下秋。」问:「承和尚有言,隔江招手,意旨如何。」老师说:「被里张帆。」说:「这么则南山起云,北山下雨去也。」老师说:「踏不着。」

潭州報慈嵩禪師

潭州报慈嵩禅师

僧問。北斗藏身。意旨如何。師曰。百歲老人入漆甕。

僧问:「北斗藏身,意旨如何。」老师说:「百岁老人入漆瓮。」

岳州乾明睦禪師

岳州乾明睦禅师

問洞山。停機罷賞時如何。山曰。水底弄傀儡。師曰。誰是看翫者。山曰。停機罷賞者。師曰。恁麼則知音不和也。山曰。知音底事作麼生。師曰。大盡三十日。山曰。未在更道。師曰。某甲合喫和尚手中痛棒。山休去。問。昔日靈山記。今朝嗣阿誰。師曰。楚山突兀。漢水東流。曰。恁麼則洞山的嗣也。師曰。聽事不真。喚鐘作甕。

问洞山:「停机罢赏时如何?」山说:「水底弄傀儡。」老师说:「谁是看玩者。」山说:「停机罢赏者。」老师说:「这么则知音不和也。」山说:「知音底事作么生。」老师说:「大尽三十日。」山说:「未在更道。」老师说:「某甲合吃和尚手中痛棒,山休去。」问:「昔日灵山记,今朝嗣阿谁。」老师说:「楚山突兀,汉水东流。」说:「这么则洞山的嗣也。」老师说:「听事不真,唤钟作瓮。」

鄧州廣濟院同禪師

邓州广济院同禅师

僧問。萬緣息盡時如何。師曰。三脚蝦蟇飛上天。問。如何是透法身句。師曰。華嶽三峯小。曰。此意如何。師曰。黃河輥底流。

僧问:「万缘息尽时如何。」老师说:「三脚虾蟆飞上天。」问:「如何是透法身句。」老师说:「华岳三峰小。」说:「此意如何。」老师说:「黄河辊底流。」

韶州東平山洪教禪師

韶州东平山洪教禅师

僧問。如何是向上關。師竪起拂子。僧曰。學人未曉。乞師再指。師曰。非公境界。曰。和尚豈無方便。師曰。再犯不容。

僧问:「如何是向上关。」老师竖起拂子。僧说:「学人未晓,乞师再指。」老师说:「非公境界。」说:「和尚岂无方便。」老师说:「再犯不容。」

泐潭謙禪師法嗣

泐潭谦禅师法嗣

䖍州丫山宗盛禪師

虔州丫山宗盛禅师

上堂。鐘聲清。鼓聲響。早晚相聞休妄想。薦得徒勞別問津。莫道山僧無伎倆。咄。

上堂:「钟声清,鼓声响,早晚相闻休妄想,荐得徒劳别问津:「莫道山僧无伎俩?」咄。」

奉先深禪師法嗣

奉先深禅师法嗣

天台蓮華峯祥菴主

天台莲华峰祥庵主

僧問。如何是雪嶺泥牛吼。師曰。聽。曰。如何是雲門木馬嘶。師曰。響。示寂曰。拈拄杖示眾曰。古人到這裏。為甚麼不肯住。眾無對。師乃曰。為他途路不得力。復曰。畢竟如何。以杖橫肩曰。楖栗橫擔不顧人。直入千峯萬峯去。言畢而逝。

僧问:「如何是雪岭泥牛吼。」老师说:「听。」说:「如何是云门木马嘶。」老师说:「响。」示寂说。拈拄杖示众说:「古人到这里,为什么不肯住,众无对。」老师乃说:「为他途路不得力。」复说:「毕竟如何。」以杖横肩说:「楖栗横担不顾人,直入千峰万峰去,言毕而逝。」

江州崇聖御禪師

江州崇圣御禅师

僧問。如何是學人受用三昧。師曰。橫擔拄杖。曰。意旨如何。師曰。步步踏實。

僧问:「如何是学人受用三昧。」老师说:「横担拄杖。」说:「意旨如何。」老师说:「步步踏实。」

雙泉郁禪師法嗣

双泉郁禅师法嗣

鼎州德山慧遠禪師

鼎州德山慧远禅师

開堂示眾曰。無量法門悉已具足。然雖如是。且須委悉。始得其餘方便。昔時聖人互出。乃曰。傳燈。爾後賢者差肩。故云繼祖。是以心心相傳。法法相印。且作麼生傳。作麼生印。舉起拂子曰。此乃人天同證。若如是也遞相證明。其或未曉之徒。請垂下問。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鐵門路險。解夏上堂。僧問。九旬禁足今已滿。自恣之儀事若何。師曰。猢猻趂蛺蝶。九步作一歇。曰。意旨如何。師示頌曰。兩箇童兒舁木鼓。左邊打了右邊舞。剎那變現百千般。分明示君君記取。問。亡僧遷化。向甚麼處去。師曰。烏龜鑽破壁。上堂。枕石潄流。任運天真。不見古者道。撥霞掃雪和雲母。掘石移松得茯苓。當恁麼時復何言哉。諸禪德要會麼。聽取一頌。雪霽長空。迥野飛鴻。段雲片片。向西向東。

开堂示众说:「无量法门悉已具足,然虽如是,且须委悉,始得其余方便,昔时圣人互出。」乃说:「传灯,尔后贤者差肩,故云继祖,是以心心相传,法法相印,且作么生传,作么生印。」举起拂子说:「此乃人天同证,若如是也递相证明,其或未晓之徒。」请垂下问。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铁门路险。」解夏上堂。僧问:「九旬禁足今已满,自恣之仪事若何。」老师说:「猢狲趂蛱蝶,九步作一歇。」说:「意旨如何。」老师示颂说:「两个童儿舁木鼓,左边打了右边舞,刹那变现百千般,分明示君君记取。」问:「亡僧迁化,向什么处去。」老师说:「乌龟钻破壁。」上堂:「枕石潄流,任运天真,不见古者道,拨霞扫雪和云母,掘石移松得茯苓,当这么时复何言哉,诸禅德要会么,听取一颂,雪霁长空,迥野飞鸿。」段云片片。向西向东

襄州含珠山彬禪師

襄州含珠山彬禅师

僧問。如何是正法眼。師曰。瞎。問。如何是和尚關棙子。師竪起拂子。僧便喝。師便打。問。如何是三乘教。師曰。上大人。曰。意旨如何。師曰。化三千。

僧问:「如何是正法眼。」老师说:「瞎。」问:「如何是和尚关棙子。」老师竖起拂子。僧便喝。老师便打。问:「如何是三乘教。」老师说:「上大人。」说:「意旨如何。」老师说:「化三千。」

披雲寂禪師法嗣

披云寂禅师法嗣

廬山開先照禪師

庐山开先照禅师

僧問。向上宗乘。乞師垂示。師曰。白雲斷處見明月。曰。猶是學人疑處。師曰。黃葉落時聞擣衣。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一條寒㵎木。得力勝兒孫。曰。用者如何。師曰。百雜碎。上堂。叢林規矩。古佛家風。一參一請。一粥一飯。且道明得箇甚麼。祇如諸人心心不停。念念不住。若能不停處停。念處無念。自合無生之理。與麼說話。笑破他人口。參。

僧问:「向上宗乘,乞师垂示。」老师说:「白云断处见明月。」说:「犹是学人疑处。」老师说:「黄叶落时闻捣衣。」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一条寒㵎木,得力胜儿孙。」说:「用者如何。」老师说:「百杂碎。」上堂:「丛林规矩,古佛家风,一参一请,一粥一饭,且道明得个什么,只如诸人心心不停,念念不住,若能不停处停,念处无念,自合无生之理。」这么说话。笑破他人口。参

金陵天寶和尚

金陵天宝和尚

僧問。白雲抱幽石時如何。師曰。非公境界。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列半作三。曰。學人未曉。師曰。鼻孔針筒。

僧问:「白云抱幽石时如何。」老师说:「非公境界。」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列半作三。」说:「学人未晓。」老师说:「鼻孔针筒。」

舜峯韶禪師法嗣

舜峰韶禅师法嗣

磁州桃園山㬢朗禪師

磁州桃园山曦朗禅师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西來若有意。斬下老僧頭。曰。為甚却如此。師曰。不見道。為法喪軀。

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西来若有意,斩下老僧头。」说:「为甚却如此。」老师说:「不见道,为法丧躯。」

安州法雲智善禪師

安州法云智善禅师

僧問。如何是古佛道場。師曰。山青水綠。

僧问:「如何是古佛道场。」老师说:「山青水绿。」

般若柔禪師法嗣

般若柔禅师法嗣

藍田縣真禪師

蓝田县真禅师

僧問。如何是大定門。師曰。拈柴擇菜。上堂。成山假就於始簣。脩途託至於初步。上座適來從地爐邊來。還與初步同別。若言同。即不會不遷。若言別。亦不會不遷。上座作麼生會。還會麼。這裏不是那裏。那裏不是這裏。且道是一處兩處。是遷不遷。是來去不是來去。若於此顯明得。便乃古今一如初終。自爾念念無常。心心永滅。所以道觀方知彼去。去者不至方。上座適來恁麼來。却請恁麼去。參。

僧问:「如何是大定门。」老师说:「拈柴择菜。」上堂:「成山假就于始篑,修途托至于初步,上座适来从地炉边来,还与初步同别,若言同,即不会不迁,若言别,亦不会不迁,上座作么生会,还会么。」这里不是那里。那里不是这里。且道是一处两处。是迁不迁。是来去不是来去。若于此显明得。便乃古今一如初终。自尔念念无常。心心永灭。所以道观方知彼去。去者不至方。上座适来这么来。却请这么去。参

妙勝臻禪師法嗣

妙胜臻禅师法嗣

西川雪峯欽山主

西川雪峰钦山主

上堂。昨日一。今日二。不用思量。快須瞥地。不瞥地。蹉過平生沒巴鼻。咄。

上堂:「昨日一,今日二,不用思量,快须瞥地,不瞥地,蹉过平生没巴鼻,咄。」

薦福古禪師法嗣

荐福古禅师法嗣

和州淨戒守密禪師

和州净戒守密禅师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稽首。稽首。曰。學人有分也無。師曰。頓首。頓首。僧作舞而出。師曰。似則恰似。是即未是。

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稽首,稽首。」说:「学人有分也无。」老师说:「顿首,顿首,僧作舞而出。」老师说:「似则恰似,是即未是。」

清涼明禪師法嗣

清凉明禅师法嗣

吉州西峯雲豁禪師

吉州西峰云豁禅师

郡之曾氏子。早扣諸方。晚見清涼。問。佛未出世時如何。涼曰。雲遮海門樹。曰。出世後如何。涼曰。擘破鐵圍山。師於言下大悟。涼印可之。歸住寶龍。雲侶駢集。真宗皇帝遣使召至。訪問宗要。留上苑。經時冥坐不食。上嘉異。賜號圓淨。辭歸。珍錫甚隆。皆不受。以詩寵其行。改寶龍曰祥符。旌師之居也。甞有問易中要旨者。師曰。夫神生於無形。而成於有形。從有以至於無。然後能合乎妙圓正覺之道。故自四十九衍。以至於萬有一千五百二十。以窮天下之理。以盡天下之性。不異吾聖人之教也。示寂日。為眾曰。天不高。地不厚。自是時人覷不透。但看臘月二十五。依舊面南看北斗。瞑然而逝。茶毗獲設利建塔。

郡之曾氏子。早扣诸方。晚见清凉。问:「佛未出世时如何。」凉说:「云遮海门树。」说:「出世后如何。」凉说:「擘破铁围山。」老师于言下大悟。凉印可之。归住宝龙。云侣骈集。真宗皇帝遣使召至。访问宗要:「留上苑?」经时冥坐不食。上嘉异。赐号圆净。辞归。珍锡甚隆。皆不受。以诗宠其行。改宝龙说祥符。旌师之居也。甞有问易中要旨者:「老师说?」夫神生于无形。而成于有形。从有以至于无。然后能合乎妙圆正觉之道。故自四十九衍。以至于万有一千五百二十。以穷天下之理。以尽天下之性。不异吾圣人之教也。示寂日。为众说:「天不高,地不厚,自是时人觑不透,但看腊月二十五,依旧面南看北斗,瞑然而逝,茶毗获设利建塔。」

青原下九世

青原下九世

文殊真禪師法嗣

文殊真禅师法嗣

瑞州洞山曉聰禪師

瑞州洞山晓聪禅师

遊方時在雲居作燈頭。見僧說泗州大聖近在揚州出現。有設問曰。既是泗州大聖。為甚麼却向揚州出現。師曰。君子愛財。取之以道。後僧舉似蓮華峯祥庵主。主大驚曰。雲門兒孫猶在。中夜望雲居拜之。住後。僧問。達磨未傳心地印。釋迦未解髻中珠。此時若問西來意。還有西來意也無。師曰。六月雨淋淋。寬其萬姓心。曰。恁麼則雲散家家月。春來處處花。師曰。脚跟下到金剛水際是多少。僧無語。師曰。祖師西來。特唱此事。自是上座不薦。所以從門入者。不是家珍。認影迷頭。豈非大錯。既是祖師西來特唱此事。又何必更對眾忉忉。珍重。問。無根樹子向甚麼處栽。師曰。千年常住一朝。僧問。如何是離聲色句。師曰。南贍部洲。北鬱單越。曰。恁麼則學人知恩不昧也。師曰。四大海深多少。問。古鏡未磨時如何。師曰。此去漢陽不遠。曰。磨後如何。師曰。黃鶴樓前鸚鵡洲。問。如何是佛。師曰。理長即就。上堂。教山僧道甚麼即得。古即是今。今即是古。所以楞嚴經道。松直棘曲。鵠白烏玄。還知得麼。雖然如是。未必是松一向直。棘一向曲。鵠便白。烏便玄。洞山道。這裏也有曲底松。也有直底棘。也有玄底鵠。也有白底烏。久立。上堂。僧問。學人進又不得。退又不得時如何。師曰。抱首哭蒼天。僧無語。師曰。汝還知鉢盂鐼子落處麼。汝若知得落處。也從汝問。三十年後。驀然問著也不定。上堂。舉寒山云。井底生紅塵。高峯起白浪。石女生石兒。龜毛寸寸長。若要學菩提。但看此模樣。良久曰。還知落處也無。若也不知落處。看看菩提入僧堂裏去也。久立。上堂。春寒凝冱。夜來好雪。還見麼。大地雪漫漫。春風依舊寒。說禪說道易。成佛成祖難。珍重。上堂。晨雞報曉靈。粥後便天明。燈籠猶瞌睡。露柱却惺惺。復曰。惺惺直言惺惺。歷歷直言歷歷。明朝後日。莫認奴作郎。珍重。

游方时在云居作灯头。见僧说泗州大圣近在扬州出现。有设问说:「既是泗州大圣,为什么却向扬州出现。」老师说:「君子爱财,取之以道,后僧举似莲华峰祥庵主。」主大惊说。云门儿孙犹在。中夜望云居拜之。住后。僧问:「达磨未传心地印,释迦未解髻中珠。」此时若问西来意:「还有西来意也无?」老师说:「六月雨淋淋,宽其万姓心。」说:「这么则云散家家月,春来处处花。」老师说:「脚跟下到金刚水际是多少。」僧无语。老师说:「祖师西来,特唱此事,自是上座不荐,所以从门入者,不是家珍,认影迷头,岂非大错,既是祖师西来特唱此事,又何必更对众忉忉,珍重。」问:「无根树子向什么处栽。」老师说:「千年常住一朝。」僧问:「如何是离声色句。」老师说:「南赡部洲,北郁单越。」说:「这么则学人知恩不昧也。」老师说:「四大海深多少。」问:「古镜未磨时如何。」老师说:「此去汉阳不远。」说:「磨后如何。」老师说:「黄鹤楼前鹦鹉洲。」问:「如何是佛。」老师说:「理长即就。」上堂:「教山僧道什么即得,古即是今,今即是古,所以楞严经道,松直棘曲,鹄白乌玄,还知得么,虽然如是,未必是松一向直,棘一向曲。」鹄便白。乌便玄。洞山道。这里也有曲底松。也有直底棘。也有玄底鹄。也有白底乌。久立。上堂。僧问:「学人进又不得,退又不得时如何。」老师说:「抱首哭苍天。」僧无语。老师说:「你还知钵盂鐼子落处么,你若知得落处。」也从你问:「三十年后,蓦然问着也不定:「上堂?」举寒山云,井底生红尘,高峰起白浪,石女生石儿,龟毛寸寸长,若要学菩提,但看此模样。」良久说:「还知落处也无,若也不知落处,看看菩提入僧堂里去也,久立。」上堂:「春寒凝冱,夜来好雪,还见么,大地雪漫漫,春风依旧寒,说禅说道易,成佛成祖难,珍重。」上堂:「晨鸡报晓灵,粥后便天明,灯笼犹瞌睡,露柱却惺惺。」复说:「惺惺直言惺惺,历历直言历历,明朝后日,莫认奴作郎,珍重。」

因事示眾。天晴葢却屋。乘乾刈却禾。早輸王稅了。鼓腹唱巴歌。問。德山入門便棒。猶是起模畫樣。臨濟入門便喝。未免揑目生花。離此二途。未審洞山如何為人。師曰。天晴久無雨。近日有雲騰。曰。他日若有人問洞山宗旨。教學人如何舉似。師曰。園蔬枯槁甚。擔水潑菠稜。師一日不安。上堂辭眾。述法身頌曰。參禪學道莫茫茫。問透法身北斗藏。余今老倒尫羸甚。見人無力得商量。唯有钁頭知我意。栽松時復上金剛。言訖而寂。塔于金剛嶺。

因事示众。天晴葢却屋。乘干刈却禾。早输王税了。鼓腹唱巴歌。问:「德山入门便棒,犹是起模画样,临济入门便喝,未免揑目生花,离此二途,未审洞山如何为人。」老师说:「天晴久无雨,近日有云腾。」说。他日若有人问洞山宗旨:「教学人如何举似?」老师说:「园蔬枯槁甚,担水泼菠棱,老师一日不安,上堂辞众。」述法身颂说:「参禅学道莫茫茫,问透法身北斗藏:「余今老倒尫羸甚?」见人无力得商量,唯有镢头知我意,栽松时复上金刚,言讫而寂,塔于金刚岭。」

南臺勤禪師法嗣

南台勤禅师法嗣

汝州高陽法廣禪師

汝州高阳法广禅师

僧問。如何是大悲千手眼。師曰。墮坑落壍。

僧问:「如何是大悲千手眼。」老师说:「堕坑落壍。」

潭州石霜節誠禪師

潭州石霜节诚禅师

僧問。古者道。捲簾當白晝。移榻對青山。如何是捲簾當白晝。師曰。過淨瓶來。曰。如何是移榻對青山。師曰。却安舊處著。上堂。心外無法。法外無心。隨緣蕩蕩。更莫沉吟。你等諸人。纔上堦道。便好回去。更要待第二杓惡水潑。作甚麼。

僧问:「古者道,卷帘当白昼,移榻对青山,如何是卷帘当白昼。」老师说:「过净瓶来。」说:「如何是移榻对青山。」老师说:「却安旧处着。」上堂:「心外无法,法外无心,随缘荡荡,更莫沉吟,你等诸人,才上阶道,便好回去,更要待第二杓恶水泼,作什么。」

德山晏禪師法嗣

德山晏禅师法嗣

鼎州德山志先禪師

鼎州德山志先禅师

僧問。見色便見心時如何。師曰。角弓彎似月。寶劒利如霜。曰。如何領會。師曰。金甲似魚鱗。朱旗如火燄。問。遠遠投師。乞師一接。師曰。不接。曰。恁麼則虗伸一問。師曰。少逢穿耳客。多遇刻舟人。問。大通智勝佛。十劫坐道場。為甚麼不得成佛道。師曰。貪觀天上月。失却掌中珠。問。軍期急速時如何。師曰。十字街頭滿面塵。曰。為甚麼如此。師曰。知而故犯。問。如何是無為之談。師曰。石羊石虎喃喃語。曰。是何言教。師曰。長行書不盡。短偈絕人聞。問。如何是一稱南無佛。師曰。皆以成佛道。

僧问:「见色便见心时如何。」老师说:「角弓弯似月,宝剑利如霜。」说:「如何领会。」老师说:「金甲似鱼鳞,朱旗如火燄。」问:「远远投师,乞师一接。」老师说:「不接。」说。这么则虗伸一问。老师说:「少逢穿耳客,多遇刻舟人。」问:「大通智胜佛,十劫坐道场,为什么不得成佛道。」老师说:「贪观天上月,失却掌中珠。」问:「军期急速时如何。」老师说:「十字街头满面尘。」说:「为什么如此。」老师说:「知而故犯。」问:「如何是无为之谈。」老师说:「石羊石虎喃喃语。」说:「是何言教。」老师说:「长行书不尽,短偈绝人闻。」问:「如何是一称南无佛。」老师说:「皆以成佛道。」

黑水璟禪師法嗣

黑水璟禅师法嗣

峨嵋黑水義欽禪師

峨嵋黑水义钦禅师

上堂。僧出禮拜。師曰。大地百雜碎。便下座。

上堂:「僧出礼拜。」老师说:「大地百杂碎。」便下座

五祖戒禪師法嗣

五祖戒禅师法嗣

洪州泐潭懷澄禪師

洪州泐潭怀澄禅师

僧問。見者是色。聞者是聲。離此二途。請師別道。師曰。古寺新牌額。問。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師曰。觀世音菩薩。師一日見僧披衲。師曰。得恁麼好針線。曰。祇要牢固。師曰。打草驚蛇作甚麼。曰。客來須看。師曰。祇有這箇更別有。曰。雲生嶺上。師曰。未在更道。曰。水滴巖間。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文殊自文殊。解脫自解脫。

僧问:「见者是色,闻者是声,离此二途,请老师别道。」老师说:「古寺新牌额。」问:「不与万法为侣者,是什么人。」老师说:「观世音菩萨,老师一日见僧披衲。」老师说:「得这么好针线。」说:「只要牢固。」老师说:「打草惊蛇作什么。」说:「客来须看。」老师说:「只有这个更别有。」说:「云生岭上。」老师说:「未在更道。」说:「水滴岩间。」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文殊自文殊,解脱自解脱。」

瑞州洞山自寶禪師

瑞州洞山自宝禅师

上堂。總恁麼風恬浪靜。那裏得來。忽遇洪波浩渺。白浪滔天。當恁麼時。覓箇水手也難得。眾中莫有把拖者麼。眾無對。師曰。賺殺一船人。僧問。如何是佛。師曰。腰長脚短。

上堂:「总这么风恬浪静,那里得来,忽遇洪波浩渺,白浪滔天,当这么时,觅个水手也难得,众中莫有把拖者么,众无对。」老师说:「赚杀一船人。」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腰长脚短。」

復州北塔思廣禪師

复州北塔思广禅师

僧問。如何是衲僧變通之事。師曰。東涌西沒。曰。變通後如何。師曰。地肥茄子嫩。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左手書右字。曰。學人不會。師曰。歐頭柳脚。

僧问:「如何是衲僧变通之事。」老师说:「东涌西没。」说:「变通后如何。」老师说:「地肥茄子嫩。」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左手书右字。」说:「学人不会。」老师说:「欧头柳脚。」

蘄州四祖端禪師

蕲州四祖端禅师

法身頌曰。燈心刺著石人脚。火急去請周醫博。路逢龐公相借問。六月日頭乾曬却。

法身颂说:「灯心刺着石人脚,火急去请周医博。」路逢庞公相借问:「六月日头干晒却。」

潭州雲葢志顒禪師

潭州云盖志颙禅师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古寺碑難讀。曰。意旨如何。師曰。讀者盡攢眉。

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古寺碑难读。」说:「意旨如何。」老师说:「读者尽攒眉。」

舒州海會通禪師

舒州海会通禅师

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柿桶葢椶笠。曰。學人不曉。師曰。行時頭頂戴。坐則挂高壁。

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柿桶葢椶笠。」说:「学人不晓。」老师说:「行时头顶戴,坐则挂高壁。」

瑞州洞山妙圓禪師

瑞州洞山妙圆禅师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頭腦相似。

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头脑相似。」

蘄州義臺子祥禪師

蕲州义台子祥禅师

僧問。如何是義臺境。師曰。路不拾遺。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桀犬吠堯。

僧问:「如何是义台境。」老师说:「路不拾遗。」说:「如何是境中人。」老师说:「桀犬吠尧。」

明州天童懷清禪師

明州天童怀清禅师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眼裏不著沙。曰。如何領會。師曰。耳裏不著水。曰。恁麼則禮拜也。師曰。東家點燈。西家暗坐。

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眼里不着沙。」说:「如何领会。」老师说:「耳里不着水。」说:「这么则礼拜也。」老师说:「东家点灯,西家暗坐。」

越州寶嚴叔芝禪師

越州宝严叔芝禅师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土身木骨。曰。意旨如何。師曰。五彩金裝。曰。恁麼則頂禮去也。師曰。天台楖栗。

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土身木骨。」说:「意旨如何。」老师说:「五彩金装。」说:「这么则顶礼去也。」老师说:「天台楖栗。」

蘄州五祖山秀禪師

蕲州五祖山秀禅师

僧問。無法可說。是名說法。既是無法可說。又將何說。師曰。霜寒地凍。曰。空生不解巖中坐。惹得天花動地來。師曰。日出冰消。僧擬議。師曰。何不進語。僧又無語。師曰。車不橫推。理無曲斷。

僧问。无法可说:「是名说法。」既是无法可说。又将何说。老师说:「霜寒地冻。」说:「空生不解岩中坐,惹得天花动地来。」老师说:「日出冰消,僧拟议。」老师说:「何不进语,僧又无语。」老师说:「车不横推,理无曲断。」

襄州白馬辯禪師

襄州白马辩禅师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水來河漲。曰。如何是法。師曰。風來樹動。

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水来河涨。」说:「如何是法。」老师说:「风来树动。」

隨州水南智昱禪師

随州水南智昱禅师

上堂。欲識解脫道。鷄鳴天已曉。趙州庭前栢。打落青州棗。咄。

上堂:「欲识解脱道,鸡鸣天已晓,赵州庭前栢,打落青州枣,咄。」

福昌善禪師法嗣

福昌善禅师法嗣

安吉州上方齊岳禪師

安吉州上方齐岳禅师

僧問。如何是菩提。師曰。甎頭瓦子。曰。意旨如何。師曰。苦。上堂。旋收黃葉燒青煙。竹榻和衣半夜眠。粥後放參三下鼓。孰能更話祖師禪。便下座。

僧问:「如何是菩提。」老师说:「甎头瓦子。」说:「意旨如何。」老师说:「苦。」上堂:「旋收黄叶烧青烟,竹榻和衣半夜眠,粥后放参三下鼓,孰能更话祖师禅。」便下座

明州育王常坦禪師

明州育王常坦禅师

僧問。如何是有中有。師曰。金河峯上。曰。如何是無中無。師曰。般若堂前。上堂。千花競發。百鳥啼春。是向上句。諸佛出世。知識興慈。是向下句。作麼生是不涉二途句。若識得。頂門上出氣。若識不得。土牛耕石田。擊禪牀。下座。

僧问:「如何是有中有。」老师说:「金河峰上。」说:「如何是无中无。」老师说:「般若堂前。」上堂:「千花竞发,百鸟啼春,是向上句,诸佛出世,知识兴慈,是向下句,作么生是不涉二途句,若识得,顶门上出气,若识不得。」土牛耕石田。击禅床。下座

潤州金山瑞新禪師

润州金山瑞新禅师

僧問。吾有大患。為吾有身。父母未生。未審此身在甚麼處。師曰。曠大劫來無處所。若論生滅盡成非。曰。恁麼則周徧十方心。不在一切處。師曰。泥裏撼樁。上堂。世間所貴者。和氏之璧.隋侯之珠。金山喚作驢屎馬糞。出世間所貴者。真如解脫.菩提涅槃。金山喚作𡱰沸碗鳴。且道恁麼說話。落在甚麼處。故不是取舍心重。信邪倒見。諸人要知麼。猛虎不顧几上肉。洪爐豈鑄囊中錐。

僧问:「吾有大患,为吾有身,父母未生,未审此身在什么处。」老师说:「旷大劫来无处所,若论生灭尽成非。」说:「这么则周徧十方心,不在一切处。」老师说:「泥里撼桩。」上堂:「世间所贵者,和氏之璧.隋侯之珠,金山唤作驴屎马粪,出世间所贵者,真如解脱.菩提涅槃,金山唤作𡱰沸碗鸣,且道这么说话,落在什么处,故不是取舍心重,信邪倒见。」诸人要知么。猛虎不顾几上肉。洪炉岂铸囊中锥

乾明信禪師法嗣

乾明信禅师法嗣

澧州藥山彝肅禪師

澧州药山彝肃禅师

僧問。佛未出世時如何。師曰。大樹大皮裹。曰。出世後如何。師曰。小樹小皮纏。問。如何是不動尊。師曰。四王擡不起。

僧问:「佛未出世时如何。」老师说:「大树大皮裹。」说:「出世后如何。」老师说:「小树小皮缠。」问:「如何是不动尊。」老师说:「四王抬不起。」

智門祚禪師法嗣

智门祚禅师法嗣

明州雪竇重顯禪師

明州雪窦重显禅师

遂寧府李氏子。依普安院仁銑上人出家。受具之後。橫經講席。究理窮玄。詰問鋒馳。機辯無敵。咸知法器。僉指南遊。首造智門。即伸問曰。不起一念。云何有過。門召師近前。師纔近前。門以拂子驀口打。師擬開口。門又打。師豁然開悟。出住翠峯。後遷雪竇。開堂日。於法座前顧視大眾曰。若論本分相見。不必高陞法座。遂以手畫一畫曰。諸人隨山僧手看。無量諸佛國土一時現前。各各子細觀瞻。其或涯際未知。不免拖泥帶水。便陞座。上首白椎罷。有僧方出。師約住曰。如來正法眼藏。委在今日。放行則瓦礫生光。把住則真金失色。權柄在手。殺活臨時。其有作者。共相證據。僧出問。遠離翠峰祖席。已臨雪竇道場。未審是一是二。師曰。馬無千里謾追風。曰。恁麼則雲散家家月。師曰。龍頭蛇尾漢。問。德山臨濟棒喝已彰。和尚如何為人。師曰。放過一著。僧擬議。師便喝。僧曰。未審祇恁麼。別有在。師曰。射虎不真。徒勞沒羽。問。吹大法螺。擊大法鼓。朝宰臨筵。如何即是。師曰。清風來未休。曰。恁麼則得遇於師也。師曰。一言已出。駟馬難追。僧禮拜。師曰。放過一著。乃普觀大眾曰。人天普集。合發明箇甚麼事。焉可互分賓主。馳騁問答。便當宗乘去。廣大門風。威德自在。輝騰今古。把定乾坤。千聖祇言自知。五乘莫能建立。所以聲前悟旨。猶迷顧鑒之端。言下知宗。尚昧識情之表。諸人要知真實相為麼。但以上無攀仰。下絕己躬。自然常光現前。箇箇壁立千仞。還辯明得也無。未辯辯取。未明明取。既辯明得。能截生死流。同據佛祖位。妙圓超悟。正在此時。堪報不報之恩。以助無為之化。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祥雲五色。曰。學人不會。師曰。頭上漫漫。問。達磨未來時如何。師曰。猿啼古木。曰。來後如何。師曰。鶴唳青霄。曰。即今事作麼生。師曰。一不成。

遂宁府李氏子。依普安院仁铣上人出家。受具之后。横经讲席。究理穷玄。诘问锋驰:「机辩无敌?」咸知法器。佥指南游。首造智门。即伸问说:「不起一念,云何有过,门召师近前,老师才近前,门以拂子蓦口打,老师拟开口,门又打,老师豁然开悟,出住翠峰,后迁雪窦。」开堂日。于法座前顾视大众说:「若论本分相见,不必高升法座。」遂以手画一画说:「诸人随山僧手看,无量诸佛国土一时现前,各各子细观瞻,其或涯际未知,不免拖泥带水,便升座,上首白椎罢。」有僧方出。老师约住说:「如来正法眼藏,委在今日,放行则瓦砾生光,把住则真金失色,权柄在手,杀活临时,其有作者,共相证据。」僧出问:「远离翠峰祖席,已临雪窦道场,未审是一是二。」老师说:「马无千里谩追风。」说:「这么则云散家家月。」老师说:「龙头蛇尾汉。」问:「德山临济棒喝已彰,和尚如何为人。」老师说:「放过一着,僧拟议。」老师便喝。僧说:「未审只这么,别有在。」老师说:「射虎不真,徒劳没羽。」问:「吹大法螺,击大法鼓,朝宰临筵,如何即是。」老师说:「清风来未休。」说:「这么则得遇于师也。」老师说:「一言已出,驷马难追,僧礼拜。」老师说:「放过一着。」乃普观大众说:「人天普集,合发明个什么事,焉可互分宾主,驰骋问答:「便当宗乘去?」广大门风,威德自在,辉腾今古,把定乾坤,千圣只言自知,五乘莫能建立,所以声前悟旨。」犹迷顾鉴之端。言下知宗。尚昧识情之表。诸人要知真实相为么。但以上无攀仰。下绝己躬。自然常光现前。个个壁立千仞。还辩明得也无。未辩辩取。未明明取。既辩明得。能截生死流。同据佛祖位。妙圆超悟。正在此时。堪报不报之恩。以助无为之化。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祥云五色。」说:「学人不会。」老师说:「头上漫漫。」问:「达磨未来时如何。」老师说:「猿啼古木。」说:「来后如何。」老师说:「鹤唳青霄。」说:「即今事作么生。」老师说:「一不成。」

二不是。問。和尚未見智門時如何。師曰。爾鼻孔在我手裏。曰。見後如何。師曰。穿過髑髏。有僧出。禮拜起曰。請師答話。師便棒。僧曰。豈無方便。師曰。罪不重科。復有一僧出。禮拜起曰。請師答話。師曰。兩重公案。曰。請師不答話。師亦棒。問。古人道。北斗裏藏身。意旨如何。師曰。千聞不如一見。曰。此話大行。師曰。老鼠銜鐵。問。古人道。皎皎地絕一絲頭。祇如山河大地。又且如何。師曰。面赤不如語直。曰。學人未曉。師曰。徧問諸方。問。如何是學人自己。師曰。乘槎斫額。曰。莫祇這便是。師曰。浪死虗生。問。如何是緣生義。師曰。金剛鑄鐵券。曰。學人不會。師曰。閙市裏牌。曰。恁麼則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師曰。列下。問。四十九年說不盡底。請師說。師曰。爭之不足。曰。謝師答話。師曰。鐵棒自看。問。如何是把定乾坤眼。師曰。拈却鼻孔。曰。學人不會。師曰。一喜一悲。僧擬議。師曰。苦。問。如何是脫珍御服。著弊垢衣。師曰。垂手不垂手。曰。乞師方便。師曰。左眼挑筋。右眼抉肉。問。龍門爭進舉。那箇是登科。師曰。重遭點額。曰。學人不會。師曰。退水藏鱗。問。寂寂忘言。誰是得者。師曰。卸帽穿雲去。曰。如何領會。師曰。披簑帶雨歸。曰。三十年後。此話大行。師曰。一場酸澁。問。坐斷毗盧底人。師還接否。師曰。殷勤送別瀟湘岸。曰。恁麼則學人罪過也。師曰。天寬地窄太愁人。僧禮拜。師曰。苦屈之詞。不妨難吐。問。生死到來。如何回避。師曰。定花板上。曰。莫便是他安身立命處也無。師曰。符到奉行。上堂。僧問。如何是吹毛劒。師曰。苦。曰。還許學人用也無。師噓一噓。乃曰。大眾前共相酬唱。也須是箇漢始得。若也未有奔流度刃底眼。不勞拈出。所以道。如大火聚。近著即燎却面門。亦如按太阿寶劒。

二不是。问:「和尚未见智门时如何。」老师说:「尔鼻孔在我手里。」说:「见后如何。」老师说:「穿过髑髅。」有僧出。礼拜起说:「请师答话。」老师便棒。僧说:「岂无方便。」老师说:「罪不重科,复有一僧出。」礼拜起说:「请师答话。」老师说:「两重公案。」说:「请师不答话。」老师亦棒。问:「古人道,北斗里藏身,意旨如何。」老师说:「千闻不如一见。」说:「此话大行。」老师说:「老鼠衔铁。」问:「古人道,皎皎地绝一丝头,只如山河大地,又且如何。」老师说:「面赤不如语直。」说:「学人未晓。」老师说:「徧问诸方。」问:「如何是学人自己。」老师说:「乘槎斫额。」说:「莫只这便是。」老师说:「浪死虗生。」问:「如何是缘生义。」老师说:「金刚铸铁券。」说:「学人不会。」老师说:「閙市里牌。」说:「这么则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老师说:「列下。」问:「四十九年说不尽底。」请师说。老师说:「争之不足。」说:「谢师答话。」老师说:「铁棒自看。」问:「如何是把定乾坤眼。」老师说:「拈却鼻孔。」说:「学人不会。」老师说:「一喜一悲,僧拟议。」老师说:「苦。」问:「如何是脱珍御服,着弊垢衣。」老师说:「垂手不垂手。」说:「乞师方便。」老师说:「左眼挑筋,右眼抉肉。」问:「龙门争进举,那个是登科。」老师说:「重遭点额。」说:「学人不会。」老师说:「退水藏鳞。」问:「寂寂忘言,谁是得者。」老师说:「卸帽穿云去。」说:「如何领会。」老师说:「披蓑带雨归。」说:「三十年后,此话大行。」老师说:「一场酸澁。」问:「坐断毗卢底人。」老师还接否。老师说:「殷勤送别潇湘岸。」说:「这么则学人罪过也。」老师说:「天宽地窄太愁人,僧礼拜。」老师说:「苦屈之词,不妨难吐。」问:「生死到来,如何回避。」老师说:「定花板上。」说:「莫便是他安身立命处也无。」老师说:「符到奉行。」上堂。僧问:「如何是吹毛剑。」老师说:「苦。」说:「还许学人用也无,老师嘘一嘘。」乃说。大众前共相酬唱。也须是个汉始得。若也未有奔流度刃底眼。不劳拈出。所以道。如大火聚。近着即燎却面门。亦如按太阿宝剑

衝前即喪身失命。乃曰。太阿橫按祖堂寒。千里應須息萬端。莫待冷光輕閃爍。復云。看看。便下座。上堂。僧問。如何是維摩一默。師曰。寒山訪拾得。曰。恁麼則入不二之門。師噓一噓。復曰。維摩大士去何從。千古令人望莫窮。不二法門休更問。夜來明月上孤峯。上堂。春山疊亂青。春水漾虗碧。寥寥天地間。獨立望何極。便下座。却顧謂侍者曰。適來有人看方丈麼。者曰。有。師曰。作賊人心虗。上堂。十方無壁落。四面亦無門。古人向甚麼處見客。或若道得接手句。許你天上天下。上堂。田地穩密底。佛祖不敢近。為甚麼擡脚不起。神通游戲底。鬼神不能測。為甚麼下脚不得。直饒十字縱橫。朝打三千。暮打八百。上堂。大眾這一片田地。分付來多時也。爾諸人。四至界畔猶未識在。若要中心樹子。我也不惜。問。如何是諸佛本源。師曰。千峯寒色。曰。未委向上。更有也無。師曰。雨滴巖花。上堂。僧問。雪覆蘆花時如何。師曰。點。曰。恁麼則為祥為瑞去也。師曰。兩重公案。乃曰。雪覆蘆花欲暮天。謝家人不在漁船。白牛放却無尋處。空把山童贈鐵鞭。師一日遊山。四顧周覧。謂侍者曰。何日復來於此。侍者哀乞遺偈。師曰。平生唯患語之多矣。翌日。出杖屨衣盂散及徒眾。乃曰。七月七日復相見耳。至期盥沐攝衣。北首而逝。塔全身於寺之西塢。賜明覺大師。

冲前即丧身失命。乃说:「太阿横按祖堂寒,千里应须息万端,莫待冷光轻闪烁,复云,看看。」便下座。上堂。僧问:「如何是维摩一默。」老师说:「寒山访拾得。」说:「这么则入不二之门,老师嘘一嘘。」复说:「维摩大士去何从,千古令人望莫穷。」不二法门休更问:「夜来明月上孤峰。」上堂:「春山叠乱青,春水漾虗碧,寥寥天地间,独立望何极。」便下座。却顾谓侍者说:「适来有人看方丈么。」者说:「有。」老师说:「作贼人心虗。」上堂:「十方无壁落,四面亦无门,古人向什么处见客,或若道得接手句,许你天上天下。」上堂:「田地稳密底,佛祖不敢近,为什么抬脚不起,神通游戏底,鬼神不能测,为什么下脚不得,直饶十字纵横,朝打三千,暮打八百。」上堂。大众这一片田地。分付来多时也。尔诸人。四至界畔犹未识在。若要中心树子。我也不惜。问:「如何是诸佛本源。」老师说:「千峰寒色。」说:「未委向上,更有也无。」老师说:「雨滴岩花。」上堂。僧问:「雪覆芦花时如何。」老师说:「点。」说:「这么则为祥为瑞去也。」老师说:「两重公案。」乃说:「雪覆芦花欲暮天,谢家人不在渔船,白牛放却无寻处,空把山童赠铁鞭,老师一日游山,四顾周覧。」谓侍者说:「何日复来于此。」侍者哀乞遗偈。老师说:「平生唯患语之多矣。」翌日。出杖屦衣盂散及徒众。乃说:「七月七日复相见耳,至期盥沐摄衣,北首而逝,塔全身于寺之西坞,赐明觉大师。」

襄州延慶山子榮禪師

襄州延庆山子荣禅师

僧問。如何是隨色摩尼珠。師曰。三箇童兒弄花毬。曰。恁麼則終朝盡日也。師曰。頭白齒落。上堂。僧問。靈光隱隱。月照寒牕。善法堂前。請師舉唱。師曰。聽。曰。此猶是這邊事。那邊事作麼生。師曰。脚下毛生。問。如何是佛。師曰。橫身彰十號。入槨示雙趺。曰。將何供養。師曰。合掌當胷。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穿耳胡僧不著鞋。

僧问:「如何是随色摩尼珠。」老师说:「三个童儿弄花毬。」说:「这么则终朝尽日也。」老师说:「头白齿落。」上堂。僧问:「灵光隐隐,月照寒牕,善法堂前,请师举唱。」老师说:「听。」说:「此犹是这边事,那边事作么生。」老师说:「脚下毛生。」问:「如何是佛。」老师说:「横身彰十号,入椁示双趺。」说:「将何供养。」老师说:「合掌当胷。」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穿耳胡僧不着鞋。」

洪州百丈智映寶月禪師

洪州百丈智映宝月禅师

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窣堵那吒掌上擎。曰。恁麼則北塔的子。韶石兒孫也。師曰。斫額望新羅。

僧问:「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老师说:「窣堵那咤掌上擎。」说:「这么则北塔的子,韶石儿孙也。」老师说:「斫额望新罗。」

韶州南華寶緣慈濟禪師

韶州南华宝缘慈济禅师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青山綠水。曰。未來時還有意也無。師曰。高者高。低者低。

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青山绿水。」说:「未来时还有意也无。」老师说:「高者高,低者低。」

黃州護國院壽禪師

黄州护国院寿禅师

僧問。如何是一路涅槃門。師曰。寒松青有千年色。一徑風飄四季香。問。如何是靈山一會。師曰。如來纔一顧。迦葉便低眉。

僧问:「如何是一路涅槃门。」老师说:「寒松青有千年色,一径风飘四季香。」问:「如何是灵山一会。」老师说:「如来才一顾,迦叶便低眉。」

瑞州九峯勤禪師

瑞州九峰勤禅师

僧問。方便門中。請師垂示。師曰。佛不奪眾生願。曰。恁麼則謝師方便。師曰。却須喫棒。上堂。口羅舌沸。千喚萬喚。露柱因甚麼不回頭。良久曰。美食不中飽人喫。便下座。

僧问:「方便门中,请师垂示。」老师说:「佛不夺众生愿。」说:「这么则谢师方便。」老师说:「却须吃棒。」上堂:「口罗舌沸,千唤万唤,露柱因什么不回头。」良久说:「美食不中饱人吃。」便下座

潭州雲葢繼鵬禪師

潭州云盖继鹏禅师

初謁雙泉雅禪師。泉令充侍者。示以芭蕉拄杖話。經久無省發。一日。泉向火次。師侍立。泉忽問。拄杖子話試舉來。與子商量。師擬舉。泉拈火筯便𢷾。師豁然大悟。住後。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舌頭無骨。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湯瓶火裏煨。問。佛未出世時如何。師曰。天。曰。出世後如何。師曰。地。上堂。高不在絕頂。富不在福嚴。樂不在天堂。苦不在地獄。良久曰。相識滿天下。知心能幾人。

初谒双泉雅禅师。泉令充侍者。示以芭蕉拄杖话。经久无省发。一日。泉向火次。老师侍立。泉忽问:「拄杖子话试举来,与子商量,老师拟举,泉拈火筯便𢷾,老师豁然大悟。」住后。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舌头无骨。」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汤瓶火里煨。」问:「佛未出世时如何。」老师说:「天。」说:「出世后如何。」老师说:「地。」上堂:「高不在绝顶,富不在福严,乐不在天堂,苦不在地狱。」良久说:「相识满天下,知心能几人。」

鄂州黃龍海禪師

鄂州黄龙海禅师

僧問。如何是黃龍家風。師曰。看。曰。忽遇客來。如何祇待。師以拄杖點之。問。如何是最初一句。師曰。掘地討天。

僧问:「如何是黄龙家风。」老师说:「看。」说:「忽遇客来,如何只待。」老师以拄杖点之。问:「如何是最初一句。」老师说:「掘地讨天。」

鼎州彰法澄泗禪師

鼎州彰法澄泗禅师

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多少人摸索不著。曰。忽然摸著又作麼生。師曰。堪作甚麼。

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多少人摸索不着。」说:「忽然摸着又作么生。」老师说:「堪作什么。」

泉州雲臺因禪師

泉州云台因禅师

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嗔拳不打笑面。曰。如何施設。師曰。天台則有。南嶽則無。問。如何是佛。師曰。月不破五。曰。意旨如何。師曰。初三十一。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今日好曬麥。曰。意旨如何。師曰。問取磨頭。上堂。菩薩子。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且道落在甚麼處。良久曰。南贍部洲。北鬱單越。

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嗔拳不打笑面。」说:「如何施设。」老师说:「天台则有,南岳则无。」问:「如何是佛。」老师说:「月不破五。」说:「意旨如何。」老师说:「初三十一。」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今日好晒麦。」说:「意旨如何。」老师说:「问取磨头:「上堂?」菩萨子,不在内,不在外,不在中间,且道落在什么处。」良久说:「南赡部洲,北郁单越。」

福嚴雅禪師法嗣

福严雅禅师法嗣

潭州北禪智賢禪師

潭州北禅智贤禅师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匙挑不上。曰。如何是道。師曰。險路架橋。歲夜小參曰。年窮歲盡。無可與諸人分歲。老僧烹一頭露地白牛。炊黍米飯。煑野菜羹。燒榾柮火。大家喫了。唱村田樂。何故。免見倚他門戶傍他墻。剛被時人喚作郎。便下座歸方丈。至夜深。維那入方丈問訊。曰。縣裏有公人到勾和尚。師曰。作甚麼。那曰。道和尚宰牛不納皮角。師遂捋下頭帽。擲在地上。那便拾去。師跳下禪牀。攔胸擒住。呌曰。賊。賊。那將帽子覆師頂曰。天寒。且還和尚。師呵呵大笑。那便出去。時法昌為侍者。師顧昌曰。這公案作麼生。昌曰。潭州紙貴。一狀領過。

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匙挑不上。」说:「如何是道。」老师说:「险路架桥。」岁夜小参说:「年穷岁尽,无可与诸人分岁,老僧烹一头露地白牛,炊黍米饭,煑野菜羹,烧榾柮火,大家吃了,唱村田乐,何故,免见倚他门户傍他墙。」刚被时人唤作郎。便下座归方丈。至夜深。维那入方丈问讯。说:「县里有公人到勾和尚。」老师说:「作什么。」那说:「道和尚宰牛不纳皮角。」老师遂捋下头帽。掷在地上。那便拾去。老师跳下禅床。拦胸擒住。呌说:「贼,贼。」那将帽子覆师顶说:「天寒,且还和尚。」老师呵呵大笑。那便出去。时法昌为侍者。老师顾昌说:「这公案作么生。」昌说:「潭州纸贵,一状领过。」

南嶽衡嶽寺振禪師

南岳衡岳寺振禅师

山居頌曰。阿呵呵。瘦松寒竹鎻清波。有時獨坐磐陀上。無人共唱太平歌。朝看白雲生洞口。暮觀明月照娑婆。有人問我居山事。三尺杖子攪黃河。

山居颂说:「阿呵呵,瘦松寒竹鎻清波,有时独坐磐陀上,无人共唱太平歌,朝看白云生洞口,暮观明月照娑婆,有人问我居山事:「三尺杖子搅黄河?」」

開福賢禪師法嗣

开福贤禅师法嗣

日芳上座

日芳上座

僧問。如何是函葢乾坤句。師竪起拄杖。僧曰。如何是截斷眾流句。師橫按拄杖。僧曰。如何是隨波逐浪句。師擲下拄杖。僧曰。三句外請師道。師便起去。師贊開福真曰。清儀瘦兮。可瞻可仰。仰之非親。妙筆圖兮。可擬可像。像之非真。非親非真。秋月盈輪。有言無味兮的中的。既往如在兮覓焉覓。當機隱顯兮絲髮誵訛。金烏卓午兮迅風霹靂。

僧问:「如何是函葢乾坤句。」老师竖起拄杖。僧说:「如何是截断众流句,老师横按拄杖。」僧说:「如何是随波逐浪句。」老师掷下拄杖。僧说:「三句外请师道。」老师便起去。老师赞开福真说:「清仪瘦兮,可瞻可仰,仰之非亲,妙笔图兮,可拟可像,像之非真,非亲非真,秋月盈轮,有言无味兮的中的,既往如在兮觅焉觅。」当机隐显兮丝发誵讹。金乌卓午兮迅风霹雳

報慈嵩禪師法嗣

报慈嵩禅师法嗣

郢州興陽山遜禪師

郢州兴阳山逊禅师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髮白面皺。曰。如何是法。師曰。暑往寒來。問。如何是三界外事。師曰。洛陽千里餘。不得舊時書。

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发白面皱。」说:「如何是法。」老师说:「暑往寒来。」问:「如何是三界外事。」老师说:「洛阳千里余,不得旧时书。」

德山遠禪師法嗣

德山远禅师法嗣

廬山開先善暹禪師

庐山开先善暹禅师

臨江軍人也。操行清苦。徧游師席。以明悟為志。參德山。見山上堂。顧視大眾曰。師子嚬呻。象王回顧。師忽有省。入室陳所解。山曰。子作麼生會。師回顧曰。後園驢喫草。山然之。後至雪竇。竇與語。喜其超邁。目曰海上橫行暹道者。遂命分座。四方英衲敬畏之。他日竇舉師出世金鵝。師聞。潛書二偈于壁而去。曰。不是無心繼祖燈。道慙未廁嶺南能。三更月下離巖竇。眷眷無言戀碧層。二十餘年四海間。尋師擇友未甞閑。今朝得到無心地。却被無心趂出山。晚年。眾請滋甚。遂開法開先。以慰道俗之望。開堂日。上首白椎罷。師曰。千聖出來。也祇是稽首讚歎。諸代祖師提挈不起。是故始從迦葉。迄至山僧。二千餘年。月燭慧燈。星排道樹。人天普照。凡聖齊榮。且道承甚麼人恩力。老胡也祇道。明星出現時。我與大地有情同時成道。如是則彼既丈夫。我亦爾。孰為不可。良由諸人不肯承當。自生退屈。所以便推排一人半箇先達出來。𮞏相開發。也祇是與諸人作箇證明。今日人天會上。莫有久遊赤水。夙在荊山。懷袖有珍。頂門有眼。到處踐踏覺場底衲僧麼。却請為新出世長老作箇證明。還有麼。時有僧出。師曰。象駕崢嶸謾進途。誰信螳螂能拒轍。問。一棒一喝。猶是葛藤。瞬目揚眉。拖泥帶水。如何是直截根源。師曰。速。曰。恁麼則祖師正宗和尚把定。師曰。野渡無人舟自橫。問。如何是露地白牛。師曰。瞎。問。妙峯頂上即不問。半山相見事如何。師曰。把手過江來。曰。高步出長安。師曰。脚下一句作麼生道。僧便喝。師曰。山腰裏走。問。一雨所潤。為甚麼萬木不同。師曰。羊羹雖美。眾口難調。問。年窮歲盡時如何。師曰。依舊孟春猶寒。問。更深夜靜時如何。師曰。老鼠入燈籠。問。瞥瞋瞥喜時如何。師曰。適來菩薩面。如今夜叉頭。上堂。一若是。二即非。東西南北人不知。

临江军人也。操行清苦。徧游师席。以明悟为志。参德山。见山上堂。顾视大众说:「狮子嚬呻,象王回顾。」老师忽有省。入室陈所解。山说:「子作么生会。」师回顾说:「后园驴吃草,山然之,后至雪窦,窦与语,喜其超迈,目说海上横行暹道者。」遂命分座。四方英衲敬畏之。他日窦举老师出世金鹅。老师闻。潜书二偈于壁而去。说:「不是无心继祖灯,道慙未厕岭南能,三更月下离岩窦,眷眷无言恋碧层,二十余年四海间,寻师择友未甞闲,今朝得到无心地,却被无心趂出山,晚年,众请滋甚。」遂开法开先。以慰道俗之望。开堂日。上首白椎罢。老师说:「千圣出来,也只是稽首赞叹,诸代祖师提挈不起,是故始从迦叶,迄至山僧,二千余年,月烛慧灯,星排道树,人天普照,凡圣齐荣。」且道承什么人恩力。老胡也只道。明星出现时。我与大地有情同时成道。如是则彼既丈夫。我亦尔。孰为不可。良由诸人不肯承当。自生退屈。所以便推排一人半个先达出来。𮞏相开发。也只是与诸人作个证明。今日人天会上。莫有久游赤水。夙在荆山。怀袖有珍。顶门有眼。到处践踏觉场底衲僧么。却请为新出世长老作个证明。还有么。时有僧出。老师说:「象驾峥嵘谩进途,谁信螳螂能拒辙。」问:「一棒一喝,犹是葛藤,瞬目扬眉,拖泥带水,如何是直截根源。」老师说:「速。」说:「这么则祖师正宗和尚把定。」老师说:「野渡无人舟自横。」问:「如何是露地白牛。」老师说:「瞎。」问。妙峰顶上即不问,半山相见事如何?」老师说:「把手过江来。」说:「高步出长安。」老师说:「脚下一句作么生道。」僧便喝。老师说:「山腰里走。」问:「一雨所润,为什么万木不同。」老师说:「羊羹虽美,众口难调。」问:「年穷岁尽时如何。」老师说:「依旧孟春犹寒。」问:「更深夜静时如何。」老师说:「老鼠入灯笼。」问:「瞥瞋瞥喜时如何。」老师说:「适来菩萨面,如今夜叉头。」上堂:「一若是,二即非,东西南北人不知。」

休話指天并指地。青山白雲徒爾為。以拄杖擊香臺。下座。問。雨雪連天。為甚麼孤峯露頂。師曰。有甚遮掩處。上堂。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洛陽城古。曰。學人不會。師曰。少室山高。僧禮拜。師廼曰。佛種從緣起。遂舉拄杖曰。拄杖子是緣。且作麼生說箇起底道理。良久曰。金屑雖貴。落眼成翳。卓拄杖。下座。

休话指天并指地。青山白云徒尔为。以拄杖击香台。下座。问:「雨雪连天,为什么孤峰露顶。」老师说:「有甚遮掩处。」上堂。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洛阳城古。」说:「学人不会。」老师说:「少室山高,僧礼拜。」师廼说:「佛种从缘起。」遂举拄杖说:「拄杖子是缘,且作么生说个起底道理。」良久说:「金屑虽贵,落眼成翳,卓拄杖,下座。」

吉州禾山楚材禪智禪師

吉州禾山楚材禅智禅师

臨江軍人也。僧問。佛令祖令。諸方並行。未審和尚如何。師曰。山僧退後。曰。恁麼則諸方不別也。師曰。伏惟伏惟。問。如何是離凡聖底句。師曰。山河安掌上。曰。恁麼則迥超今古外。師曰。展縮在當人。問。一毫未發時如何。師曰。海晏河清。曰。發後如何。師曰。徧界無知己。問。如何是和尚說法底口。師曰。放一線道。問。抱璞投師。請師雕琢。師曰。不雕琢。曰。為甚麼不雕琢。師曰。弄巧翻成拙。

临江军人也。僧问:「佛令祖令,诸方并行,未审和尚如何。」老师说:「山僧退后。」说:「这么则诸方不别也。」老师说:「伏惟伏惟。」问:「如何是离凡圣底句。」老师说:「山河安掌上。」说:「这么则迥超今古外。」老师说:「展缩在当人。」问:「一毫未发时如何。」老师说:「海晏河清。」说:「发后如何。」老师说:「徧界无知己。」问:「如何是和尚说法底口。」老师说:「放一线道。」问:「抱璞投师,请师雕琢。」老师说:「不雕琢。」说:「为什么不雕琢。」老师说:「弄巧翻成拙。」

秀州資聖院盛勤禪師

秀州资圣院盛勤禅师

僧問。如何是正法眼。師曰。山青水綠。問。四威儀中如何履踐。師曰。鷺鶿立雪。曰。恁麼則聞鐘持鉢。日上欄干。師曰。魚躍千江水。龍騰萬里雲。曰。畢竟如何。師曰。山中逢猛虎。天上見文星。上堂。多生覺悟非干衲。一點分明不在燈。拈拄杖曰。拄杖頭上祖師。燈籠脚下彌勒。須彌山腰鼓細即不問你。作麼生是分明一點。你若道得。無邊剎境總在你眉毛上。你若道不得。作麼生過得羅剎橋。良久曰。水流千派月。山鎻一溪雲。卓拄杖。下座。

僧问:「如何是正法眼。」老师说:「山青水绿。」问:「四威仪中如何履践。」老师说:「鹭鹚立雪。」说:「这么则闻钟持钵,日上栏干。」老师说:「鱼跃千江水,龙腾万里云。」说:「毕竟如何。」老师说:「山中逢猛虎,天上见文星。」上堂:「多生觉悟非干衲,一点分明不在灯。」拈拄杖说:「拄杖头上祖师,灯笼脚下弥勒,须弥山腰鼓细即不问你:「作么生是分明一点?」你若道得,无边刹境总在你眉毛上,你若道不得,作么生过得罗刹桥。」良久说:「水流千派月,山鎻一溪云,卓拄杖,下座。」

潭州鹿苑圭禪師

潭州鹿苑圭禅师

桂州人也。僧問。如何是道。師曰。吳頭楚尾。曰。如何是道中人。師曰。騎馬踏鐙。不如步行。問。如何是第一義諦。師曰。胡人讀漢書。上堂。凡有因緣。須曉其宗。若曉其宗。無是無不是。用則波騰海沸。全真體以運行。體則鏡淨水沉。舉隨緣而會寂。且道兜率天宮。幾人行幾人坐。若向這裏辯得緇素。許你諸人東西南北。如雲似鶴。於此不明。踏破草鞋。未有了日在。參。

桂州人也。僧问:「如何是道。」老师说:「吴头楚尾。」说:「如何是道中人。」老师说:「骑马踏镫,不如步行。」问:「如何是第一义谛。」老师说:「胡人读汉书。」上堂:「凡有因缘,须晓其宗,若晓其宗,无是无不是,用则波腾海沸,全真体以运行,体则镜净水沉,举随缘而会寂,且道兜率天宫,几人行几人坐。」若向这里辩得缁素。许你诸人东西南北。如云似鹤。于此不明。踏破草鞋。未有了日在。参

青原下十世上

青原下十世上

洞山聰禪師法嗣

洞山聪禅师法嗣

南康軍雲居曉舜禪師

南康军云居晓舜禅师

瑞州人也。少年麤猛。忽悟浮幻。投師出家。乃修細行。參洞山。一日如武昌行乞。首謁劉公居士家。士高行。為時所敬。意所與奪。莫不從之。師時年少。不知其飽參。頗易之。士曰。老漢有一問。若相契即開疏。如不契即請還山。遂問。古鏡未磨時如何。師曰。黑似漆。士曰。磨後如何。師曰。照天照地。士長揖曰。且請上人還山。拂袖入宅。師懡㦬即還洞山。山問其故。師具言其事。山曰。你問我。我與你道。師理前問。山曰。此去漢陽不遠。師進後語。山曰。黃鶴樓前鸚鵡洲。師於言下大悟。機鋒不可觸。住後。僧問。承師有言。不談玄。不說妙。去此二途如何指示。師曰。蝦蟇趕鷂子。曰。全因此問也。師曰。老鼠弄猢猻。上堂。唯一堅密身。一切塵中現。蝦蟇蚯蚓各有窟穴。烏鵲鳩鴿。亦有窠巢。正當與麼時。為甚麼人說法。良久曰。方以類聚。物以群分。上堂。三峽道無別。朝朝祇麼說。僧繇會寫真。鎮府出鑌鐵。上堂。不長不短。不小不大。此箇道理是誰境界。咄。上堂。聞說佛法兩字。早是污我耳目。諸人未跨雲居門。脚跟下好與三十棒。雖然如是。也是為眾竭力。上堂舉夾山道。閙市門頭識取天子。百草頭上薦取老僧。雲居即不然。婦搖機軋軋。兒弄口㗻㗻。上堂。諸方有弄蛇頭。撥虎尾。跳大海。劒刃裏藏身。雲居這裏。寒天熱水洗脚。夜間脫韈打睡。早朝旋打行纏。風吹籬倒。喚人夫劈篾縛起。上堂。雲居不會禪。洗脚上牀眠。冬瓜直儱侗。瓠子曲彎彎。

瑞州人也。少年麤猛。忽悟浮幻。投老师出家。乃修细行。参洞山。一日如武昌行乞。首谒刘公居士家。士高行。为时所敬。意所与夺。莫不从之。老师时年少。不知其饱参。颇易之。士说。老汉有一问:「若相契即开疏,如不契即请还山。」遂问:「古镜未磨时如何。」老师说:「黑似漆。」士说:「磨后如何。」老师说:「照天照地。」士长揖说:「且请上人还山。」拂袖入宅。老师懡㦬即还洞山。山问其故:「师具言其事?」山说:「你问我:「我与你道?」师理前。」你问我:「我与你道?」师理前问:「此去汉阳不远,老师进后语。」山说:「黄鹤楼前鹦鹉洲。」老师于言下大悟。机锋不可触。住后。僧问:「承老师有言,不谈玄,不说妙,去此二途如何指示。」老师说:「虾蟆赶鹞子。」说:「全因此问也:「老师说?」老鼠弄猢狲。」上堂:「唯一坚密身,一切尘中现,虾蟆蚯蚓各有窟穴,乌鹊鸠鸽,亦有窠巢,正当这么时,为什么人说法。」良久说:「方以类聚,物以群分。」上堂:「三峡道无别。」朝朝只么说:「僧繇会写真,镇府出镔铁。」上堂:「不长不短,不小不大,此个道理是谁境界,咄。」上堂:「闻说佛法两字,早是污我耳目,诸人未跨云居门,脚跟下好与三十棒,虽然如是,也是为众竭力,上堂举夹山道,閙市门头识取天子,百草头上荐取老僧,云居即不然。」妇摇机轧轧。儿弄口㗻㗻。上堂:「诸方有弄蛇头,拨虎尾,跳大海,剑刃里藏身,云居这里,寒天热水洗脚,夜间脱韈打睡,早朝旋打行缠,风吹篱倒,唤人夫劈篾缚起。」上堂:「云居不会禅,洗脚上床眠,冬瓜直儱侗,瓠子曲弯弯。」

潭州大溈懷宥禪師

潭州大沩怀宥禅师

僧問。人將語試。金將火試。未審衲僧將甚麼試。師曰。拄杖子。曰。畢竟如何。師曰。退後著。僧應喏。師便打。曰。教休不肯休。直待雨淋頭。

僧问:「人将语试,金将火试,未审衲僧将什么试。」老师说:「拄杖子。」说:「毕竟如何。」老师说。退后着。僧应喏。老师便打。说:「教休不肯休,直待雨淋头。」

杭州佛日契嵩禪師

杭州佛日契嵩禅师

藤州鐔津李氏子。七歲出家。十三得度。十九遊方。徧參知識。得法于洞山。師夜則頂戴觀音像而誦其號。必滿十萬乃寢。以為常。自是世間經書章句。不學而能。作原教論十餘萬言。明儒釋之道一貫。以抗宗韓排佛之說。讀之者畏服。後居永安蘭若。著禪門定祖圖.傳法正宗記.輔教編。上進仁宗皇帝。覧之加歎。付。傳法院編次入藏。下詔褒寵。賜號明教。宰相韓琦.大參歐陽脩皆延見而尊禮之。洎東還。熈寧四年六月四日。晨興寫偈曰。後夜月初明。吾今喜獨行。不學大梅老。貪隨鼯鼠聲。至中夜而化。闍維不壞者五。曰頂.曰耳.曰舌.曰童真.曰數珠。其頂骨出舍利。紅白晶潔。道俗合諸不壞。塟於故居永安之左。後住淨慈。北磵居簡嘗著五種不壞贊。師有文集二十卷。目曰鐔津。盛行于世。

藤州镡津李氏子。七岁出家。十三得度。十九游方。徧参知识。得法于洞山。老师夜则顶戴观音像而诵其号。必满十万乃寝。以为常。自是世间经书章句。不学而能。作原教论十余万言。明儒释之道一贯。以抗宗韩排佛之说:「读之者畏服,后居永安兰若,着禅门定祖图.传法正宗记.辅教编,上进仁宗皇帝,覧之加叹,付,传法院编次入藏,下诏褒宠,赐号明教,宰相韩琦.大参欧阳修皆延见而尊礼之。」洎东还。熈宁四年六月四日。晨兴写偈说:「后夜月初明,吾今喜独行,不学大梅老,贪随鼯鼠声,至中夜而化,阇维不坏者五,说顶.说耳.说舌.说童真.说数珠,其顶骨出舍利,红白晶洁,道俗合诸不坏。」塟于故居永安之左。后住净慈。北磵居简尝着五种不坏赞。老师有文集二十卷。目说镡津。盛行于世

洪州太守許式

洪州太守许式

參洞山。得正法眼。一日。與泐潭澄上藍溥坐次。潭問。聞郎中道。夜坐連雲石。春栽帶雨松。當時答洞山甚麼話。公曰。今日放衙早。潭曰。聞答泗州大聖在揚州出現底。是否。公曰。別點茶來。潭曰。名不虗傳。公曰。和尚早晚回山。潭曰。今日被上藍覷破。藍便喝。潭曰。須是你始得。公曰。不奈船何。打破戽斗。

参洞山。得正法眼。一日。与泐潭澄上蓝溥坐次。潭问:「闻郎中道,夜坐连云石,春栽带雨松,当时答洞山什么话。」公说:「今日放衙早。」潭说:「闻答泗州大圣在扬州出现底,是否。」公说:「别点茶来。」潭说:「名不虗传。」公说:「和尚早晚回山。」潭说:「今日被上蓝觑破,蓝便喝。」潭说:「须是你始得。」公说:「不奈船何,打破戽斗。」

泐潭澄禪師法嗣

泐潭澄禅师法嗣

明州育王山懷璉大覺禪師

明州育王山怀琏大觉禅师

漳州龍溪陳氏子。誕生之夕。夢僧伽降室。因小字泗州。既有異兆。僉知祥應。齠齓出家。丱角圓頂。篤志道學。寢食無廢。一日洗面。潑水于地。微有省發。即慕參尋。遠造泐潭法席。投機印可。師事之十餘年。去遊廬山。掌記於圓通訥禪師所。皇祐中仁廟有詔。住淨因禪院。召對化成殿。問佛法大意。奏對稱旨。賜號大覺禪師。後遣中使問曰。才去竪拂。人立難當。師即以頌回進曰。有節非干竹。三星偃月宮。一人居日下。弗與眾人同。帝覽大悅。又詔入對便殿。賜羅扇一把。題元寂頌於其上。與師問答詩頌。書以賜之。凡十有七篇。至中和乞歸老山中。乃進頌曰。六載皇都唱祖機。兩曾金殿奉天威。青山隱去欣何得。滿篋唯將御頌歸。帝和頌不允。仍宣諭曰。山即如如體也。將安歸乎。再住京國。且興佛法。師再進頌謝曰。中使宣傳出禁圍。再令臣住此禪扉。青山未許藏千拙。白髮將何補萬幾。霄露恩輝方湛湛。林泉情味苦依依。堯仁況是如天濶。應任孤雲自在飛。既而遣使賜龍腦鉢。師謝恩罷。捧鉢曰。吾法以壞色衣。以瓦鐵食。此鉢非法。遂焚之。中使回奏。上加歎不已。治平中上疏丐歸。仍進頌曰。千簇雲山萬壑流。閑身歸老此峯頭。餘生願祝無疆壽。一炷清香滿石樓。英廟依所乞。賜手詔曰。大覺禪師懷璉受先帝聖眷。累錫宸章。屢貢誠懇。乞歸林下。今從所請。俾遂閑心。凡經過小可菴院。任性住持。或十方禪林。不得抑逼堅請。師既渡江。少留金山西湖。四明郡守以育王虗席迎致。九峯韶公作疏。勸請四明之人。相與出力。建大閣藏所賜詩頌。榜之曰宸奎。翰林蘇公軾知杭時。以書問師曰。承要作宸奎閣碑。謹已撰成。衰朽廢學。不知堪上石否。見參寥說。禪師出京日。英廟賜手詔。其略云。任性住持者。不知果有否。如有。切請錄示全文。欲添入此一節。師終藏而不出。逮委順後。

漳州龙溪陈氏子。诞生之夕。梦僧伽降室。因小字泗州。既有异兆。佥知祥应。龆齓出家。丱角圆顶。笃志道学。寝食无废。一日洗面。泼水于地。微有省发。即慕参寻。远造泐潭法席。投机印可。师事之十余年。去游庐山。掌记于圆通讷禅师所。皇祐中仁庙有诏。住净因禅院。召对化成殿。问佛法大意:「奏对称旨?」赐号大觉禅师。后遣中使问说:「才去竖拂,人立难当。」老师即以颂回进说:「有节非干竹,三星偃月宫,一人居日下,弗与众人同,帝览大悦,又诏入对便殿,赐罗扇一把,题元寂颂于其上,与老师问答诗颂:「书以赐之?」凡十有七篇,至中和乞归老山中。」乃进颂说:「六载皇都唱祖机,两曾金殿奉天威,青山隐去欣何得,满箧唯将御颂归,帝和颂不允。」仍宣谕说:「山即如如体也,将安归乎,再住京国,且兴佛法。」师再进颂谢说:「中使宣传出禁围,再令臣住此禅扉,青山未许藏千拙,白发将何补万几,霄露恩辉方湛湛,林泉情味苦依依,尧仁况是如天濶,应任孤云自在飞,既而遣使赐龙脑钵,老师谢恩罢。」捧钵说:「吾法以坏色衣,以瓦铁食,此钵非法。」遂焚之。中使回奏。上加叹不已。治平中上疏丐归。仍进颂说:「千簇云山万壑流,闲身归老此峰头,余生愿祝无疆寿,一炷清香满石楼,英庙依所乞。」赐手诏说:「大觉禅师怀琏受先帝圣眷,累锡宸章,屡贡诚恳,乞归林下,今从所请,俾遂闲心,凡经过小可庵院,任性住持,或十方禅林,不得抑逼坚请。」师既渡江。少留金山西湖。四明郡守以育王虗席迎致。九峰韶公作疏。劝请四明之人。相与出力。建大阁藏所赐诗颂。榜之说宸奎。翰林苏公轼知杭时。以书问老师说:「承要作宸奎阁碑,谨已撰成,衰朽废学,不知堪上石否。」见参寥说:「禅老师出京日,英庙赐手诏,其略云,任性住持者,不知果有否,如有,切请录示全文,欲添入此一节,老师终藏而不出,逮委顺后。」

獲於篋笥。開堂日。僧問。諸佛出世。利濟群生。猊座師登。將何拯濟。師曰。山高水闊。曰。華發無根樹。魚跳萬仞峯。師曰。新羅國裏。曰。慈舟不棹清波上。劒峽徒勞放木鵝。師曰。脫却衣裳臥荊棘。曰。人將語試。師曰。慣得其便。僧拊掌。師曰。更𨁝跳。問。聖君御頌親頒賜。和尚將何報此恩。師曰。兩手拓地。曰。恁麼則一人有慶。兆民賴之。師曰。半尋拄杖攪黃河。問。艣棹不停時如何。師曰。清波箭急。曰。恁麼則移舟諳水勢。舉棹別波瀾。師曰。濟水過新羅。曰。古佛位中留不住。夜來依舊宿蘆花。師曰。兒童不識十字街。問。坐斷毗盧頂。不稟釋迦文。猶未是學人行業。如何是學人行業。師曰。斫額望明月。僧以手便拂。師曰。作甚麼。僧茫然。師曰。賺却一船人。師曰。若論佛法兩字。是加增之辭。廉纖之說。諸人向這裏承當得。盡是二頭三首。譬如金屑雖貴。眼裏著不得。若是本分衲僧。纔聞舉著。一擺擺斷。不受纖塵。獨脫自在。最為親的。然後便能在天同天。在人同人。在僧同僧。在俗同俗。在凡同凡。在聖同聖。一切處出沒自在。並拘檢他不得。名邈他不得。何也。為渠能建立一切法故。一切法要且不是渠。渠既無背面。第一不用妄與安排。但知十二時中。平常飲啄。快樂無憂。祇此相期。更無別事。所以古人云。放曠長如癡兀人。他家自有通人愛。上堂。文殊寶劒。得者為尊。乃拈拄杖曰。淨因今日恁麼。直得千聖路絕。雖然如是。猶是矛盾相攻。不犯鋒鋩。如何運用。良久曰。野蒿自發空臨水。江燕初歸不見人。參。上堂。太陽東昇。爍破大千之暗。諸人若向明中立。猶是影響相馳。若向暗中立。也是藏頭露影漢。到這裏作麼生吐露。良久曰。逢人祇可三分語。未可全拋一片心。參。上堂。世法裏面。迷却多少人。佛法裏面。醉却多少人。祇如不迷不醉。

获于箧笥。开堂日。僧问:「诸佛出世,利济群生,猊座师登,将何拯济。」老师说:「山高水阔。」说:「华发无根树,鱼跳万仞峰。」老师说:「新罗国里。」说:「慈舟不棹清波上,剑峡徒劳放木鹅。」老师说:「脱却衣裳卧荆棘。」说:「人将语试。」老师说:「惯得其便,僧拊掌。」老师说:「更𨁝跳。」问:「圣君御颂亲颁赐,和尚将何报此恩。」老师说:「两手拓地。」说:「这么则一人有庆,兆民赖之。」老师说:「半寻拄杖搅黄河。」问:「艣棹不停时如何。」老师说:「清波箭急。」说:「这么则移舟谙水势,举棹别波澜。」老师说:「济水过新罗。」说:「古佛位中留不住,夜来依旧宿芦花。」老师说:「儿童不识十字街。」问:「坐断毗卢顶,不禀释迦文,犹未是学人行业,如何是学人行业。」老师说:「斫额望明月,僧以手便拂。」老师说:「作什么,僧茫然。」老师说:「赚却一船人。」老师说:「若论佛法两字,是加增之辞。」廉纤之说:「诸人向这里承当得,尽是二头三首,譬如金屑虽贵,眼里着不得,若是本分衲僧,才闻举着,一摆摆断,不受纤尘,独脱自在,最为亲的。」然后便能在天同天。在人同人。在僧同僧。在俗同俗。在凡同凡。在圣同圣。一切处出没自在。并拘检他不得。名邈他不得。何也。为渠能建立一切法故。一切法要且不是渠。渠既无背面。第一不用妄与安排。但知十二时中。平常饮啄。快乐无忧。只此相期。更无别事。所以古人云。放旷长如痴兀人。他家自有通人爱。上堂:「文殊宝剑,得者为尊。」乃拈拄杖说:「净因今日这么,直得千圣路绝,虽然如是,犹是矛盾相攻,不犯锋铓,如何运用。」良久说:「野蒿自发空临水,江燕初归不见人,参。」上堂:「太阳东升,烁破大千之暗,诸人若向明中立,犹是影响相驰,若向暗中立,也是藏头露影汉,到这里作么生吐露。」良久说:「逢人只可三分语,未可全抛一片心,参。」上堂:「世法里面,迷却多少人,佛法里面,醉却多少人,只如不迷不醉。」

是甚麼人分上事。上堂。言鋒纔擊。義海交深。若用徑截一路。各請歸堂。上堂。應物現形。如水中月。遂拈起拄杖曰。這箇不是物。即今現形也。且道月在甚麼處。良久曰。長空有路還須透。潭底無蹤不用尋。擊香臺。下座。上堂。白日東上。白日西落。急如投壺閃寥廓。神龍一舉透無邊。纖鱗猶向泥中躍。靈燄中。休湊泊。三歲孩童髽四角。參。上堂良久。舉起拳頭曰。握拳則五嶽倒卓。展手則五指參差。有時把定佛祖關。有時拓開千聖宅。今日這裏相呈。且道作何使用。拍禪牀曰。向下文長。付在來日。

是什么人分上事。上堂:「言锋才击,义海交深,若用径截一路,各请归堂。」上堂:「应物现形,如水中月。」遂拈起拄杖说:「这个不是物,即今现形也,且道月在什么处。」良久说:「长空有路还须透,潭底无踪不用寻,击香台,下座。」上堂:「白日东上,白日西落,急如投壶闪寥廓,神龙一举透无边,纤鳞犹向泥中跃,灵燄中,休凑泊,三岁孩童髽四角,参,上堂良久。」举起拳头说:「握拳则五岳倒卓,展手则五指参差,有时把定佛祖关,有时拓开千圣宅,今日这里相呈,且道作何使用。」拍禅床说:「向下文长,付在来日。」

臨安府靈隱雲知慈覺禪師

临安府灵隐云知慈觉禅师

僧問。一佛出世。各坐一華。和尚出世。有何祥瑞。師曰。白雲橫谷口。曰。光前絕後去也。師曰。錯。曰。大眾證明。學人禮謝。師曰。點。問。如何是道。師曰。甚麼道。曰。大道。師曰。欲行千里。一步為初。曰。如何是道中人。師曰。西天駐泊。此地都監。僧禮拜。師乃吽吽。上堂。日月雲霞為天標。山川草木為地標。招賢納士為德標。閑居趣寂為道標。拈拄杖曰。且道這箇是甚麼標。會麼。拈起則有文有彩。放下則糲糲磕磕。直得不拈不放。又作麼生。良久曰。扶過斷橋水。伴歸無月村。卓一下。下座。上堂。秋風起。庭梧墜。衲子紛紛看祥瑞。張三李四賣囂虗。拾得寒山爭賤貴。覿面相逢。更無難易。四衢道中。棚欄瓦市。畐塞虗空。普天帀地。任是臨濟赤肉團上。雪峰南山鼈鼻。玄沙見虎。俱𦙆舉指。一時拈來。當面布施。更若擬議。千山萬水。復曰。過。

僧问:「一佛出世,各坐一华,和尚出世,有何祥瑞。」老师说:「白云横谷口。」说:「光前绝后去也。」老师说:「错。」说。大众证明。学人礼谢。老师说:「点。」问:「如何是道。」老师说:「什么道。」说:「大道。」老师说:「欲行千里,一步为初。」说:「如何是道中人。」老师说:「西天驻泊,此地都监,僧礼拜。」老师乃吽吽。上堂:「日月云霞为天标,山川草木为地标,招贤纳士为德标,闲居趣寂为道标。」拈拄杖说:「且道这个是什么标,会么,拈起则有文有彩,放下则粝粝磕磕,直得不拈不放,又作么生。」良久说:「扶过断桥水,伴归无月村,卓一下,下座。」上堂:「秋风起,庭梧坠,衲子纷纷看祥瑞,张三李四卖嚣虗,拾得寒山争贱贵,觌面相逢,更无难易,四衢道中,棚栏瓦市,畐塞虗空。」普天帀地。任是临济赤肉团上。雪峰南山鼈鼻。玄沙见虎。俱𦙆举指。一时拈来。当面布施。更若拟议。千山万水。复说:「过。」

婺州承天惟簡禪師

婺州承天惟简禅师

僧問。佛與眾生。是一是二。師曰。花開滿樹紅。花落萬枝空。曰。畢竟是一是二。師曰。唯餘一朵在。明日恐隨風。問。如何是吹毛劒。師曰。星多不當月。曰。用者如何。師曰。落。曰。落後如何。師曰。觀世音菩薩。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理長即就。曰。如何領會。師曰。繪雉不成鷄。問。開口即失。閉口即喪。未審如何說。師曰。舌頭無骨。僧曰。不會。師曰。對牛彈琴。上堂。夫遮那之境界。眾妙之玄門。知識說之而莫窮。善財酌之而不竭。文殊體之而寂寂。普賢證之以重重。若也隨其法性。如雲收碧漢。本無一物。若也隨其智用。如花開春谷。應用無邊。雖說徧恒沙。乃同遵一道。且問諸人。作麼生是一道。良久曰。白雲斷處見明月。黃葉落時聞擣衣。參。上堂。莫離葢纏。莫求佛祖。去此二途。以何依怙。江淹夢筆。天龍見虎。古老相傳。月不跨五。參。上堂。一刀兩段。埋沒宗風。師子飜身。拖泥帶水。直饒坐斷十方。不通凡聖。脚跟下好。與三十。上堂。拈一放一。妙用縱橫。去解除玄。收凡破聖。若望本分草料。大似磨甎作鏡。衲僧家合作麼生。良久曰。寔。

僧问:「佛与众生,是一是二。」老师说:「花开满树红,花落万枝空。」说:「毕竟是一是二。」老师说:「唯余一朵在,明日恐随风。」问:「如何是吹毛剑。」老师说:「星多不当月。」说:「用者如何。」老师说:「落。」说:「落后如何。」老师说:「观世音菩萨。」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理长即就。」说:「如何领会。」老师说:「绘雉不成鸡。」问:「开口即失,闭口即丧。」未审如何说。老师说:「舌头无骨。」僧说:「不会。」老师说:「对牛弹琴。」上堂:「夫遮那之境界,众妙之玄门,知识说之而莫穷,善财酌之而不竭,文殊体之而寂寂,普贤证之以重重,若也随其法性,如云收碧汉,本无一物,若也随其智用。」如花开春谷。应用无边。虽说徧恒沙。乃同遵一道。且问诸人:「作么生是一道?」良久说:「白云断处见明月,黄叶落时闻捣衣,参。」上堂:「莫离葢缠,莫求佛祖,去此二途,以何依怙,江淹梦笔,天龙见虎,古老相传,月不跨五,参。」上堂:「一刀两段,埋没宗风,狮子飜身,拖泥带水,直饶坐断十方,不通凡圣,脚跟下好,与三十。」上堂:「拈一放一,妙用纵横,去解除玄,收凡破圣,若望本分草料,大似磨甎作镜,衲僧家合作么生。」良久说:「寔。」

明州九峯鑒韶禪師

明州九峰鉴韶禅师

僧問。承聞和尚是泐潭嫡子。是否。師曰。是。曰。還記得當時得力句否。師曰。記得。曰。請舉看。師曰。左手握拳。右手把筆。上堂。山僧說禪。如蚝蜢吐油。揑著便出。若不揑著。一點也無。何故。祇為不曾看讀古今因緣。及預先排疊勝妙見知等候。陞堂便磨唇捋觜。將粥飯氣熏炙諸人。凡有一問一答。葢不得已。豈獨山僧。看他大通智勝如來。默坐十劫。無開口處。後因諸天.梵天及十六王子再三勸請。方始說之。却不是秘惜。祇為不敢埋沒諸人。山僧既不埋沒諸人。不得道山僧會陞座。參。

僧问:「承闻和尚是泐潭嫡子,是否。」老师说:「是。」说:「还记得当时得力句否。」老师说:「记得。」说:「请举看。」老师说:「左手握拳,右手把笔。」上堂:「山僧说禅,如蚝蜢吐油,揑着便出,若不揑着,一点也无,何故,只为不曾看读古今因缘,及预先排叠胜妙见知等候,升堂便磨唇捋觜,将粥饭气熏炙诸人。」凡有一问一答:「葢不得已?」岂独山僧。看他大通智胜如来。默坐十劫。无开口处。后因诸天.梵天及十六王子再三劝请。方始说之。却不是秘惜。只为不敢埋没诸人。山僧既不埋没诸人。不得道山僧会升座。参

婺州西塔顯殊禪師

婺州西塔显殊禅师

上堂。黃梅席上數如麻。句裏呈機事可嗟。直是本來無一物。青天白日被雲遮。參。

上堂:「黄梅席上数如麻,句里呈机事可嗟,直是本来无一物,青天白日被云遮,参。」

天台崇善寺用良禪師

天台崇善寺用良禅师

僧問。三門與自己。是同是別。師曰。八兩移來作半斤。曰。恁麼則秋水泛漁舟去也。師曰。東家點燈。西家為甚麼却覓油。曰。山高月上遲。師曰。道甚麼。曰。莫瞌睡。師曰。入水見長人。

僧问:「三门与自己,是同是别。」老师说:「八两移来作半斤。」说:「这么则秋水泛渔舟去也。」老师说:「东家点灯,西家为什么却觅油。」说:「山高月上迟。」老师说:「道什么。」说:「莫瞌睡。」老师说:「入水见长人。」

臨江軍慧力有文禪師

临江军慧力有文禅师

上堂。建山寂寞。坐倚城郭。無味之談。七零八落。以拄杖敲香臺。下座。

上堂:「建山寂寞,坐倚城郭,无味之谈,七零八落,以拄杖敲香台,下座。」

福州雪峯象敦禪師

福州雪峰象敦禅师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把火照魚行。曰。如何是法。師曰。唐人譯不出。曰。佛法已蒙師指示。未審畢竟事如何。師曰。臘月三十日。

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把火照鱼行。」说:「如何是法。」老师说:「唐人译不出。」说:「佛法已蒙老师指示,未审毕竟事如何。」老师说:「腊月三十日。」

南康軍雲居守億禪師

南康军云居守亿禅师

上堂。馬祖纔陞堂。雄峰便卷席。春風一陣來。滿地花狼籍。便下座。

上堂:「马祖才升堂,雄峰便卷席,春风一阵来,满地花狼籍。」便下座

瑞州洞山永孚禪師

瑞州洞山永孚禅师

上堂。棒頭挑日月。木馬夜嘶鳴。拈拄杖曰。雲門大師來也。卓一下。曰。炊沙作飯。看井作袴。參。

上堂:「棒头挑日月,木马夜嘶鸣。」拈拄杖说。云门大师来也。卓一下。说:「炊沙作饭,看井作袴,参。」

令滔首座

令滔首座

久參泐潭。潭因問。祖師西來。單傳心印。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子作麼生會。師曰。某甲不會。潭曰。子未出家時。作箇甚麼。師曰。牧牛。潭曰。作麼生牧。師曰。早朝騎出去。晚後復騎歸。潭曰。子大好不會。師於言下大悟。遂成頌曰。放却牛繩便出家。剃除鬚髮著袈裟。有人問我西來意。拄杖橫挑囉哩囉。

久参泐潭。潭因问:「祖师西来,单传心印,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子作么生会。」老师说:「某甲不会。」潭说:「子未出家时,作个什么。」老师说:「牧牛。」潭说:「作么生牧。」老师说:「早朝骑出去,晚后复骑归。」潭说:「子大好不会。」老师于言下大悟。遂成颂说:「放却牛绳便出家,剃除须发着袈裟,有人问我西来意:「拄杖横挑啰哩啰?」」

洞山寶禪師法嗣

洞山宝禅师法嗣

瑞州洞山清辯禪師

瑞州洞山清辩禅师

僧問。百丈得大機。黃檗得大用。未審和尚得箇甚麼。師便喝。僧亦喝。師便打。僧曰。爭奈大眾眼何。便歸眾。師噓兩噓。

僧问:「百丈得大机,黄檗得大用,未审和尚得个什么。」老师便喝。僧亦喝。老师便打。僧说:「争奈大众眼何,便归众,老师嘘两嘘。」

北塔廣禪師法嗣

北塔广禅师法嗣

荊門軍玉泉承皓禪師

荆门军玉泉承皓禅师

姓王氏。眉州丹稜人也。依大力院出家。登具後遊方。參北塔。發明心要。得大自在三昧。製犢鼻裩。書歷代祖師名字。乃曰。唯有文殊普賢較些子。且書於帶上。故叢林目為皓布裩。元豐間。首眾於襄陽谷隱。有鄉僧亦効之。師見而詬曰。汝具何道理。敢以為戲事耶。嘔血無及耳。尋於鹿門如所言而逝。張無盡奉使京西南路。就謁之。致開法於郢州大陽。時谷隱主者私為之喜。師受請陞座。曰。某在谷隱十年。不曾飲谷隱一滴水。嚼谷隱一粒米。汝若不會。來大陽為汝說破。携拄杖下座。傲然而去。尋遷玉泉。有示眾曰。一夜雨霶烹。打倒蒲萄棚。知事頭首。行者人力。拄底拄。撐底撐。撐撐拄拄到天明。依舊可憐生。自贊。粥稀後坐。牀窄先臥。耳聵愛高聲。眼昏宜字大。冬至示眾曰。晷運推移。布裩赫赤。莫怪不洗。無來換替。僧入室次。狗子在室中。師叱一聲。狗便出去。師曰。狗却會。你却不會。師示寂。門人圍繞。師笑曰。吾年八十一。老死舁屍出。兒郎齊著力。一年三百六十日。言畢而逝。

姓王氏。眉州丹棱人也。依大力院出家。登具后游方。参北塔。发明心要。得大自在三昧。制犊鼻裩。书历代祖师名字。乃说:「唯有文殊普贤较些子,且书于带上,故丛林目为皓布裩,元丰间,首众于襄阳谷隐,有乡僧亦効之。」老师见而诟说:「你具何道理,敢以为戏事耶,呕血无及耳,寻于鹿门如所言而逝,张无尽奉使京西南路,就谒之,致开法于郢州大阳。」时谷隐主者私为之喜。老师受请升座。说:「某在谷隐十年,不曾饮谷隐一滴水,嚼谷隐一粒米,你若不会,来大阳为你说破,携拄杖下座,傲然而去,寻迁玉泉。」有示众说:「一夜雨霶烹,打倒蒲萄棚,知事头首,行者人力,拄底拄,撑底撑,撑撑拄拄到天明,依旧可怜生,自赞,粥稀后坐。」床窄先卧。耳聩爱高声。眼昏宜字大。冬至示众说:「晷运推移,布裩赫赤,莫怪不洗,无来换替,僧入室次,狗子在室中,老师叱一声,狗便出去。」老师说:「狗却会,你却不会。」老师示寂。门人围绕。老师笑说:「吾年八十一,老死舁尸出,儿郎齐着力,一年三百六十日,言毕而逝。」

四祖瑞禪師法嗣

四祖瑞禅师法嗣

福州廣明常委禪師

福州广明常委禅师

僧問。知師久蘊囊中寶。今日當場略借看。師曰。看。曰。恁麼則謝師指示。師曰。等閑垂一釣。容易上鉤來。

僧问:「知师久蕴囊中宝,今日当场略借看。」老师说:「看。」说:「这么则谢老师指示。」老师说:「等闲垂一钓,容易上钩来。」

雲葢顒禪師法嗣

云盖颙禅师法嗣

南康軍雲居文慶海印禪師

南康军云居文庆海印禅师

僧問。如何是函葢乾坤句。師曰。合。曰。如何是隨波逐浪句。師曰。闊。曰。如何是截斷眾流句。師曰。窄。上堂。道本無為。法非延促。一念萬年。千古在目。月白風恬。山青水綠。法法現前。頭頭具足。祖意教意。非直非曲。要識廬陵米價。會取山前麥熟。以拂子擊禪牀。下座。

僧问:「如何是函葢乾坤句。」老师说:「合。」说:「如何是随波逐浪句。」老师说:「阔。」说:「如何是截断众流句。」老师说:「窄。」上堂:「道本无为,法非延促,一念万年,千古在目,月白风恬,山青水绿,法法现前,头头具足,祖意教意,非直非曲。」要识庐陵米价。会取山前麦熟。以拂子击禅床。下座

上方岳禪師法嗣

上方岳禅师法嗣

越州東山國慶順宗禪師

越州东山国庆顺宗禅师

上堂。心生則種種法生。心滅則種種法滅。拈起拄杖曰。此箇是法。那箇是滅底心。若人道得。許你頂門上具眼。其或未然。雲暗不知天早晚。雪深難辯路高低。參。

上堂:「心生则种种法生,心灭则种种法灭。」拈起拄杖说:「此个是法,那个是灭底心,若人道得,许你顶门上具眼,其或未然,云暗不知天早晚,雪深难辩路高低,参。」

金山新禪師法嗣

金山新禅师法嗣

安吉州天聖守道禪師

安吉州天圣守道禅师

上堂。日月遶須彌。人間分晝夜。南閻浮提人祇被明暗色空留礙。且道不落明暗一句作麼生道。良久曰。柳色黃金嫩。梨花白雪香。參。上堂。不從一地至一地。寂滅性中寧有位。釋迦稽首問然燈。仁者何名為受記。便下座。

上堂:「日月绕须弥,人间分昼夜,南阎浮提人只被明暗色空留碍,且道不落明暗一句作么生道。」良久说:「柳色黄金嫩,梨花白雪香,参。」上堂:「不从一地至一地,寂灭性中宁有位,释迦稽首问然灯:「仁者何名为受记?」便下座。」

五燈會元卷第十五

五燈會元卷第十六

青原下十世下

青原下十世下

雪竇顯禪師法嗣

雪窦显禅师法嗣

越州天衣義懷禪師

越州天衣义怀禅师

永嘉樂清陳氏子也。世以漁為業。母夢星殞于屋。乃孕。及產。尤多吉祥。兒時坐船尾。父得魚付師貫之。師不忍。乃私投江中。父怒。笞之。師恬然如故。長遊京師。依景德寺為童行。天聖中。試經得度。謁金鑾善葉縣省。皆蒙印可。遂由洛抵龍門。復至都下。欲繼宗風。意有未決。忽遇言法華。拊師背曰。雲門臨濟去。及至姑蘇。禮明覺於翠峰。覺問。汝名甚麼。曰。義懷。覺曰。何不名懷義。曰。當時致得。覺曰。誰為汝立名。曰。受戒來十年矣。覺曰。汝行脚費却多少草鞋。曰。和尚莫瞞人好。覺曰。我也沒量罪過。汝也沒量罪過。你作麼生。師無語。覺打曰。脫空謾語漢。出去。入室次。覺曰。恁麼也不得。不恁麼也不得。恁麼不恁麼總不得。師擬議。覺又打出。如是者數四。尋為水頭。因汲水折擔。忽悟。作投機偈曰。一二三四五六七。萬仞峰頭獨足立。驪龍頷下奪明珠。一言勘破維摩詰。覺聞拊几稱善。後七坐道場。化行海內。嗣法者甚眾。住後。僧問。如何是佛。師曰。布髮掩泥。橫身臥地。曰。意旨如何。師曰。任是波旬也皺眉。曰。恁麼則謝師指示。師曰。西天此土。問。學人上來。請師說法。師曰。林間鳥噪。水底魚行。上堂。須彌頂上。不扣金鐘。畢鉢巖中。無人聚會。山僧倒騎佛殿。諸人反著草鞋。朝遊檀特。暮到羅浮。拄杖針筒。自家收取。上堂。衲僧橫說竪說。未知有頂門上眼。時有僧問。如何是頂門上眼。師曰。衣穿瘦骨露。屋破看星眠。上堂。大眾集定。乃曰。上來道箇不審。能銷萬兩黃金。下去道箇珍重。亦銷得四天下供養。若作佛法話會。滴水難消。若作無事商量。眼中著屑。且作麼生即是。良久。曰。還會麼。珍重。上堂。夫為宗師。須是驅耕夫之牛。奪飢人之食。遇賤即貴。遇貴即賤。驅耕夫之牛。令他苗稼豐登。奪飢人之食。令他永絕飢渴。遇賤即貴。

永嘉乐清陈氏子也。世以渔为业。母梦星殒于屋。乃孕。及产。尤多吉祥。儿时坐船尾。父得鱼付师贯之。老师不忍。乃私投江中。父怒。笞之。老师恬然如故。长游京师。依景德寺为童行。天圣中。试经得度。谒金銮善叶县省。皆蒙印可。遂由洛抵龙门。复至都下。欲继宗风。意有未决。忽遇言法华。拊师背说。云门临济去。及至姑苏。礼明觉于翠峰。觉问:「你名什么。」说:「义怀。」觉说:「何不名怀义。」说:「当时致得。」觉说:「谁为你立名。」说:「受戒来十年矣。」觉说:「你行脚费却多少草鞋。」说:「和尚莫瞒人好。」觉说:「我也没量罪过,你也没量罪过,你作么生。」老师无语。觉打说:「脱空谩语汉,出去,入室次。」觉说:「这么也不得,不这么也不得,这么不这么总不得,老师拟议,觉又打出,如是者数四,寻为水头,因汲水折担,忽悟。」作投机偈说:「一二三四五六七,万仞峰头独足立,骊龙颔下夺明珠,一言勘破维摩诘,觉闻拊几称善,后七坐道场,化行海内,嗣法者甚众。」住后。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布发掩泥,横身卧地。」说:「意旨如何。」老师说:「任是波旬也皱眉。」说:「这么则谢老师指示。」老师说:「西天此土。」问:「学人上来,请师说法。」老师说:「林间鸟噪,水底鱼行。」上堂:「须弥顶上,不扣金钟,毕钵岩中,无人聚会,山僧倒骑佛殿,诸人反着草鞋,朝游檀特,暮到罗浮,拄杖针筒,自家收取。」上堂。衲僧横说竖说:「未知有顶门上眼。」时有僧问:「如何是顶门上眼。」老师说:「衣穿瘦骨露,屋破看星眠。」上堂。大众集定。乃说:「上来道个不审,能销万两黄金,下去道个珍重,亦销得四天下供养,若作佛法话会,滴水难消,若作无事商量,眼中着屑,且作么生即是,良久。」说:「还会么,珍重。」上堂:「夫为宗师,须是驱耕夫之牛,夺饥人之食,遇贱即贵,遇贵即贱,驱耕夫之牛,令他苗稼丰登,夺饥人之食,令他永绝饥渴,遇贱即贵。」

握土成金。遇貴即賤。變金成土。老僧亦不驅耕夫之牛。亦不奪飢人之食。何謂。耕夫之牛。我復何用。飢人之食。我復何餐。我也不握土成金。也不變金作土。何也。金是金。土是土。玉是玉。石是石。僧是僧。俗是俗。古今天地。古今日月。古今山河。古今人倫。雖然如此。打破大散關。幾箇迷逢達磨。上堂。鴈過長空。影沉寒水。鴈無遺蹤之意。水無留影之心。若能如是。方解向異類中行。不用續鳧截鶴。夷嶽盈壑。放行也百醜千拙。收來也攣攣拳拳。用之。則敢與八大龍王鬬富。不用。都來不直半分錢。參。上堂。髑髏常干世界。鼻孔摩觸家風。芭蕉聞雷開。葵花隨日轉。諸仁者。芭蕉聞雷開。還有耳麼。葵花隨日轉。還有眼麼。若也會得。西天即是此土。若也不會。七九六十三。收。上堂。靈源絕朕。普現色身。法離斷常。有無堪示。所以道。塵塵不見佛。剎剎不聞經。要會靈山親授記。晝見日。夜見星。良久。曰。若到諸方。不得錯舉。參。上堂。夜來寒霜凜冽。黃河凍結。陝府鐵牛腰折。盡道女媧煉石補天。爭奈西北一缺。如今欲與他補却。又恐大地人無出氣處。且留這一竅。與大地人出氣。參。上堂。虗明自照。不勞心力。上士見之。鬼神茶飯。中下得之。狂心頓息。更有一人。切忌道著。上堂。光透日月。明暗不收。智出聖凡。賢愚不歷。所以道。不用低頭。思量難得。良久曰。是甚麼。上堂。青蘿夤緣。直上寒松之頂。白雲淡泞。出沒太虗之中。何似南山起雲。北山下雨。若也會得。甜瓜徹蔕甜。若也不會。苦瓠連根苦。上堂。無邊剎境。自他不隔於毫端。且道妙喜世界。不動如來。說甚麼法。十世古今。始終不離於當念。祇如威音王佛最初一會。度多少人。若是通方作者。試為道看。良久曰。行路難。行路難。萬仞峯頭君自看。上堂。枯桑知天風。海水知天寒。金色頭陀。

握土成金。遇贵即贱。变金成土。老僧亦不驱耕夫之牛。亦不夺饥人之食。何谓。耕夫之牛。我复何用。饥人之食。我复何餐。我也不握土成金。也不变金作土。何也。金是金。土是土。玉是玉。石是石。僧是僧。俗是俗。古今天地。古今日月。古今山河。古今人伦。虽然如此。打破大散关。几个迷逢达磨。上堂:「雁过长空,影沉寒水,雁无遗踪之意,水无留影之心,若能如是,方解向异类中行,不用续凫截鹤,夷岳盈壑,放行也百丑千拙,收来也挛挛拳拳。」用之。则敢与八大龙王鬬富。不用。都来不直半分钱。参。上堂:「髑髅常干世界,鼻孔摩触家风,芭蕉闻雷开,葵花随日转,诸仁者,芭蕉闻雷开,还有耳么,葵花随日转,还有眼么,若也会得。」西天即是此土。若也不会。七九六十三。收。上堂:「灵源绝朕,普现色身,法离断常,有无堪示,所以道,尘尘不见佛,刹刹不闻经,要会灵山亲授记,昼见日,夜见星。」良久。说:「若到诸方,不得错举,参。」上堂:「夜来寒霜凛冽,黄河冻结,陕府铁牛腰折,尽道女娲炼石补天,争奈西北一缺,如今欲与他补却,又恐大地人无出气处,且留这一窍,与大地人出气,参。」上堂:「虗明自照,不劳心力,上士见之,鬼神茶饭,中下得之,狂心顿息,更有一人,切忌道着。」上堂:「光透日月,明暗不收,智出圣凡,贤愚不历,所以道,不用低头,思量难得。」良久说:「是什么。」上堂:「青萝夤缘,直上寒松之顶,白云淡泞,出没太虗之中,何似南山起云,北山下雨,若也会得,甜瓜彻蔕甜,若也不会,苦瓠连根苦。」上堂:「无边刹境,自他不隔于毫端,且道妙喜世界,不动如来,说什么法,十世古今,始终不离于当念,只如威音王佛最初一会,度多少人,若是通方作者。」试为道看。良久说:「行路难,行路难,万仞峰头君自看。」上堂:「枯桑知天风,海水知天寒,金色头陀。」

見處不真。鷄足山中。與他看守衣鉢。三千大喻。八百小喻。大似泥裏洗土塊。四十九年。三百六十餘會。摩竭提國猶較些子。德山臨濟。雖然丈夫。爭似罽賓國王。一刀兩段。如今若有箇人鼻孔遼天。山僧性命何在。良久曰。太平本是將軍致。不許將軍見太平。喝一喝。下座。僧問。天不能葢。地不能載。未審是甚麼人。師曰。掘地深埋。曰。此人還受安排也無。師曰。土上更加泥。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長江無六月。曰。見後如何。師曰。一年一度春。室中問僧。無手人能行拳。無舌人解言語。忽然無手人打無舌人。無舌人道箇甚麼。又曰。蜀魄連宵呌。鵽鳭終夜啼。圓通門大啟。何事隔雲泥。晚年以疾居池陽杉山菴。門弟子智才住臨平之佛日。迎歸侍奉。才如蘇城未還。師速其歸。及踵門。師告之曰。時至。吾行矣。才曰。師有何語示徒。乃說偈曰。紅日照扶桑。寒雲封華嶽。三更過鐵圍。拶折驪龍角。才問。卵塔已成。如何是畢竟事。師舉拳示之。遂就寢。推枕而寂。塔全身寺東之原。崇寧中諡振宗禪師。

见处不真。鸡足山中。与他看守衣钵。三千大喻。八百小喻。大似泥里洗土块。四十九年。三百六十余会。摩竭提国犹较些子。德山临济。虽然丈夫。争似罽宾国王。一刀两段。如今若有个人鼻孔辽天。山僧性命何在。良久说:「太平本是将军致,不许将军见太平,喝一喝,下座。」僧问:「天不能葢,地不能载,未审是什么人。」老师说:「掘地深埋。」说:「此人还受安排也无。」老师说:「土上更加泥。」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老师说:「长江无六月。」说:「见后如何。」老师说:「一年一度春,室中问僧:「无手人能行拳?」无舌人解言语,忽然无手人打无舌人,无舌人道个什么。」又说:「蜀魄连宵呌,鵽鳭终夜啼,圆通门大启,何事隔云泥,晚年以疾居池阳杉山庵,门弟子智才住临平之佛日,迎归侍奉,才如苏城未还,老师速其归,及踵门。」师告之说。时至。吾行矣。才说。老师有何语示徒。乃说偈说:「红日照扶桑,寒云封华岳,三更过铁围,拶折骊龙角。」才问:「卵塔已成,如何是毕竟事,老师举拳示之。」遂就寝。推枕而寂。塔全身寺东之原。崇宁中谥振宗禅师

越州稱心省倧禪師

越州称心省倧禅师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行人念路。僧曰。不會。師曰。緊峭草鞋。上堂。佛種從緣起。是故說一乘。拈拄杖曰。拄杖是緣。那箇是佛種。拄杖是一乘法。那箇是緣。這裏參見釋迦老子了。却買草鞋行脚。不得向衲僧門下過。打折汝腰。且道衲僧據箇甚麼。良久曰。三十年後。莫孤負人。卓拄杖。下座。

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行人念路。」僧说:「不会。」老师说:「紧峭草鞋。」上堂:「佛种从缘起,是故说一乘。」拈拄杖说:「拄杖是缘,那个是佛种,拄杖是一乘法,那个是缘,这里参见释迦老子了,却买草鞋行脚,不得向衲僧门下过,打折你腰,且道衲僧据个什么。」良久说:「三十年后,莫孤负人,卓拄杖,下座。」

泉州承天傳宗禪師

泉州承天传宗禅师

僧問。大用現前。不存軌則時如何。師曰。承天今日高竪降旗。僧便喝。師曰。臨濟兒孫。僧又喝。師便打。問。如何是般若體。師曰。雲籠碧嶠。曰。如何是般若用。師曰。月在清池。

僧问:「大用现前,不存轨则时如何。」老师说:「承天今日高竖降旗。」僧便喝。老师说:「临济儿孙,僧又喝。」老师便打。问:「如何是般若体。」老师说:「云笼碧峤。」说:「如何是般若用。」老师说:「月在清池。」

處州南明日慎禪師

处州南明日慎禅师

僧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師曰。水天影交碧。曰。畢竟是同是別。師曰。松竹聲相寒。

僧问:「祖意教意,是同是别。」老师说:「水天影交碧。」说:「毕竟是同是别。」老师说:「松竹声相寒。」

舒州投子法宗禪師(時稱道者)

舒州投子法宗禅师(时称道者)

僧問。如何是道者家風。師曰。袈裟裹草鞋。曰。意旨如何。師曰。赤脚下桐城。

僧问:「如何是道者家风。」老师说:「袈裟裹草鞋。」说:「意旨如何。」老师说:「赤脚下桐城。」

天台寶相蘊觀禪師

天台宝相蕴观禅师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堂堂八尺餘。

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堂堂八尺余。」

岳州君山顯昇禪師

岳州君山显升禅师

上堂。大方無外。含褁十虗。至理不形。圓融三際。高超名相。妙體全彰。迥出古今。真機獨露。握驪珠而鑑物。物物流輝。擲寶劒以揮空。空空絕迹。把定則摩竭掩室。淨名杜詞。放行則拾得搖頭。寒山拊掌。且道是何人境界。拈拄杖卓一下。曰。瞬目揚眉處。憑君子細看。

上堂:「大方无外,含褁十虗,至理不形,圆融三际,高超名相,妙体全彰,迥出古今,真机独露,握骊珠而鉴物,物物流辉。」掷宝剑以挥空。空空绝迹。把定则摩竭掩室。净名杜词。放行则拾得摇头。寒山拊掌。且道是何人境界。拈拄杖卓一下。说:「瞬目扬眉处,凭君子细看。」

平江府水月寺惠金典座

平江府水月寺惠金典座

依明覺於雪竇。聞舉須彌山話。默有契。一日欲往訊。遇之殿軒。覺問。汝名甚麼。曰。惠金。覺曰。阿誰惠汝金。曰。容少間去方丈致謝。覺曰。即今聻。曰。這裏容和尚不得。

依明觉于雪窦。闻举须弥山话。默有契。一日欲往讯。遇之殿轩。觉问:「你名什么。」说:「惠金。」觉说:「阿谁惠你金。」说:「容少间去方丈致谢。」觉说:「即今聻。」说:「这里容和尚不得。」

修撰曾會居士

修撰曾会居士

幼與明覺同舍。及冠異途。天禧間。公守池州。一日會于景德寺。公遂引中庸大學。參以楞嚴符宗門語句。質明覺。覺曰。這箇尚不與教乘合。況中庸大學邪。學士要徑捷理會此事。乃彈指一下曰。但恁麼薦取。公於言下領旨。天聖初。公守四明。以書幣迎師補雪竇。既至。公曰。某近與清長老商量趙州勘婆子話。未審端的有勘破處也無。覺曰。清長老道箇甚麼。公曰。又與麼去也。覺曰。清長老且放過一著。學士還知天下衲僧出這婆子圈䙡不得麼。公曰。這裏別有箇道處。趙州若不勘破。婆子一生受屈。覺曰。勘破了也。公大笑。

幼与明觉同舍。及冠异途。天禧间。公守池州。一日会于景德寺。公遂引中庸大学。参以楞严符宗门语句。质明觉。觉说:「这个尚不与教乘合,况中庸大学邪,学士要径捷理会此事。」乃弹指一下说:「但这么荐取,公于言下领旨,天圣初,公守四明,以书币迎师补雪窦,既至。」公说:「某近与清长老商量赵州勘婆子话,未审端的有勘破处也无。」觉说:「清长老道个什么。」公说:「又这么去也。」觉说:「清长老且放过一着,学士还知天下衲僧出这婆子圈䙌不得么。」公说:「这里别有个道处,赵州若不勘破,婆子一生受屈。」觉说:「勘破了也,公大笑。」

延慶榮禪師法嗣

延庆荣禅师法嗣

廬山圓通居訥祖印禪師

庐山圆通居讷祖印禅师

梓州人。姓蹇氏。生而英特。讀書過目成誦。十一出家。十七試法華得度。受具後肄業講肆。耆年多下之。會禪者南遊回。力勉其行。於是徧參荊楚間。迄無所得。至襄州洞山。留止十年。因讀華嚴論有省。後游廬山。道價日起。由歸宗而遷圓通。仁廟聞其名。皇祐初。詔住十方淨因禪院。師稱目疾。不能奉詔。有旨令舉自代。遂舉大覺璉應詔。及引對。問佛法大意稱旨。天下賢師知人也。僧問。祖剎重興時如何。師曰。人在破頭山。曰。一朝權在手。師便打。

梓州人。姓蹇氏。生而英特。读书过目成诵。十一出家。十七试法华得度。受具后肄业讲肆。耆年多下之。会禅者南游回。力勉其行。于是徧参荆楚间。迄无所得。至襄州洞山。留止十年。因读华严论有省。后游庐山。道价日起。由归宗而迁圆通。仁庙闻其名。皇祐初。诏住十方净因禅院。老师称目疾。不能奉诏。有旨令举自代。遂举大觉琏应诏。及引对。问佛法大意称旨:「天下贤师知人也?」僧问:「祖刹重兴时如何。」老师说:「人在破头山。」说:「一朝权在手。」老师便打

百丈映禪師法嗣

百丈映禅师法嗣

臨安府慧因懷祥禪師

临安府慧因怀祥禅师

上堂。南山高。北山低。日出東方夜落西。白牛上樹覓不得。烏鷄入水大家知。且道覓得後又如何。良久曰。堪作甚麼。

上堂:「南山高,北山低,日出东方夜落西,白牛上树觅不得,乌鸡入水大家知,且道觅得后又如何。」良久说:「堪作什么。」

臨安府慧因義寧禪師

临安府慧因义宁禅师

僧問。佛未出世時如何。師曰。摩耶夫人。曰。出世後如何。師曰。悉達太子。

僧问:「佛未出世时如何。」老师说:「摩耶夫人。」说:「出世后如何。」老师说:「悉达太子。」

南華緣禪師法嗣

南华缘禅师法嗣

齊州興化延慶禪師

齐州兴化延庆禅师

上堂。言前薦得。孤負平生。句後投機。全乖道體。離此二途。祖宗門下又且如何。良久曰。眼裏瞳兒吹木笛。

上堂:「言前荐得,孤负平生,句后投机,全乖道体,离此二途,祖宗门下又且如何。」良久说:「眼里瞳儿吹木笛。」

韶州寶壽行德禪師

韶州宝寿行德禅师

冬日在南華受請。示眾曰。新冬新寶壽。言是舊時言。若會西來意。波斯上舶船。

冬日在南华受请。示众说:「新冬新宝寿,言是旧时言,若会西来意,波斯上舶船。」

韶州白虎山守昇禪師

韶州白虎山守升禅师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有眼無鼻孔。

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有眼无鼻孔。」

北禪賢禪師法嗣

北禅贤禅师法嗣

潭州興化紹銑禪師

潭州兴化绍铣禅师

上堂拈拄杖曰。一大藏教。是拭不淨故紙。超佛越祖之談。是誑𧬵閭閻漢。若論衲僧門下。一點也用不得。作麼生是衲僧門下事。良久曰。多虗不如少實。擊香臺。下座。

上堂拈拄杖说:「一大藏教,是拭不净故纸,超佛越祖之谈,是诳𧬵闾阎汉,若论衲僧门下,一点也用不得,作么生是衲僧门下事。」良久说:「多虗不如少实,击香台,下座。」

洪州法昌倚遇禪師

洪州法昌倚遇禅师

漳州林氏子。幼棄家。依郡之崇福得度。有大志。自受具游方。名著叢席。浮山遠和尚嘗指謂人曰。此後學行脚樣子也。參北禪。禪問。近離甚處。師曰。福嚴。禪曰。思大鼻孔長多少。師曰。與和尚當時見底一般。禪曰。汝道我見時長多少。師曰。和尚大似不曾到福嚴。禪曰。學語之流。又問。來時馬大師安樂否。師曰。安樂。禪曰。向汝道甚麼。師曰。教和尚莫亂統。禪曰。念汝新到。不能打得你。師曰。某甲亦放和尚過。茶罷。禪問。鄉里甚處。師曰。漳州。禪曰。三平在彼作甚處。師曰。說禪說道。禪曰。年多少。師曰。與露柱齊年。禪曰。有露柱且從。無露柱年多少。師曰。無露柱。一年也不少。禪曰。夜半放烏鷄。師留北禪最久。於是師資敲唱。妙出一時。晚至西山。睠雙嶺深𨗉。棲息三年。始應法昌之請。師在雙嶺受請。與英勝二首座相別。曰。三年聚首。無事不知。檢點將來。不無滲漏。以拄杖畫一畫。曰。這箇即且止。宗門事作麼生。英曰。須彌安鼻孔。師曰。恁麼則臨崖看滸眼。特地一場愁。英曰。深沙努眼睛。師曰。爭奈聖凡無異路。方便有多門。英曰。鐵蛇鑽不入。師曰。這般漢有甚共語處。英曰。自緣根力淺。莫怨太陽春。却畫一畫。曰。宗門事且止。這箇事作麼生。師便掌。英曰。這漳州子。莫無去就。師曰。你這般見解。不打更待何時。又打。英曰。也是老僧招得。上堂。祖師西來。特唱此事。祇要時人知有。如貧子衣珠。不從人得。三世諸佛。祇是弄珠底人。十地菩薩。祇是求珠底人。汝等正是竛竮乞丐。懷寶迷邦。靈利漢纔聞舉著。眨上眉毛。便知落處。若更踏步向前。不如䇿杖歸山去。長嘯一聲煙霧深。示眾。我要一箇不會禪底作國師。上堂。汝若退身千尺。我便當處生芽。汝若覿面相呈。我便藏身露影。汝若春池拾礫。我便撒下明珠。直得水灑不著。風吹不入。

漳州林氏子。幼弃家。依郡之崇福得度。有大志。自受具游方。名著丛席。浮山远和尚尝指谓人说:「此后学行脚样子也,参北禅。」禅问:「近离甚处。」老师说:「福严。」禅说:「思大鼻孔长多少。」老师说:「与和尚当时见底一般。」禅说:「你道我见时长多少。」老师说:「和尚大似不曾到福严。」禅说:「学语之流。」又问:「来时马大师安乐否。」老师说:「安乐。」禅说:「向你道什么。」老师说:「教和尚莫乱统。」禅说:「念你新到,不能打得你。」老师说:「某甲亦放和尚过,茶罢。」禅问:「乡里甚处。」老师说:「漳州。」禅说:「三平在彼作甚处。」老师说:「说禅说道。」禅说:「年多少。」老师说:「与露柱齐年。」禅说:「有露柱且从,无露柱年多少。」老师说:「无露柱,一年也不少。」禅说:「夜半放乌鸡,老师留北禅最久。」于是师资敲唱。妙出一时。晚至西山。睠双岭深𨗉。栖息三年。始应法昌之请。老师在双岭受请。与英胜二首座相别。说:「三年聚首,无事不知,检点将来,不无渗漏,以拄杖画一画。」说:「这个即且止,宗门事作么生。」英说:「须弥安鼻孔。」老师说:「这么则临崖看浒眼,特地一场愁。」英说:「深沙努眼睛。」老师说:「争奈圣凡无异路,方便有多门。」英说:「铁蛇钻不入。」老师说:「这般汉有甚共语处。」英说:「自缘根力浅,莫怨太阳春,却画一画。」说:「宗门事且止,这个事作么生。」老师便掌。英说:「这漳州子,莫无去就。」老师说:「你这般见解,不打更待何时,又打。」英说:「也是老僧招得。」上堂:「祖师西来,特唱此事,只要时人知有,如贫子衣珠,不从人得,三世诸佛,只是弄珠底人,十地菩萨,只是求珠底人,你们正是竛竮乞丐。」怀宝迷邦。灵利汉才闻举着。眨上眉毛。便知落处。若更踏步向前。不如䇿杖归山去。长啸一声烟雾深。示众。我要一个不会禅底作国师。上堂:「你若退身千尺,我便当处生芽,你若觌面相呈,我便藏身露影,你若春池拾砾,我便撒下明珠,直得水洒不着,风吹不入。」

如箇無孔鐵鎚相似。且道法昌還有為人處也無。良久曰。利刀割肉瘡猶合。惡語傷人恨不銷。上堂。春山青。春水綠。一覺南柯夢初足。携笻縱步出松門。是處桃英香馥郁。因思昔日靈雲老。三十年來無處討。如今競愛摘楊花。紅香滿地無人掃。上堂。拈起拄杖曰。我若拈起。你便喚作先照後用。我若放下。你便喚作先用後照。我若擲下。你便喚作照用同時。忽然不拈不放。你向甚麼處卜度。直饒會得倜儻分明。若遇臨濟德山。便須腦門會地。且道伊有甚麼長處。良久曰。曾經大海休誇水。除却須彌不是山。上堂。夜半烏鷄誰捉去。石女無端遭指注。空王令下急搜求。唯心便作軍中主。雲門長驅。溈山隊伍。列五位槍旗。布三玄戈弩。藥山持刀。青原荷斧。石鞏彎弓。禾山打鼓。陣排雪嶺長蛇。兵屯黃檗飛虎。木馬帶毛烹。泥牛和角煑。賞三軍。犒師旅。打葛藤。分露布。截海颺塵。橫山簸土。擊玄關。除徼路。多少平人受辛苦。無邊剎海競紛紛。三界聖凡無覓處。無覓處。還知否。昨夜雲收天宇寬。依然帶月啼高樹。上堂。閑來祇麼坐。拍手誰賡和。回頭忽見簸箕星。水墨觀音解推磨。拍手一下曰。還會麼。八十翁翁雖皓首。看看不見老人容。上堂。法昌今日開爐。行脚僧無一箇。唯有十八高人。緘口圍爐打坐。不是規矩嚴難。免見諸人話墮。直饒口似秤鎚。未免燈籠勘破。不知道絕功勳。妄自修因證果。喝曰。但能一念回光。定脫一乘羈鎻。黃龍南禪師至。上堂。拏雲攫浪數如麻。點著銅睛眼便花。除却黃龍頭角外。自餘渾是赤斑蛇。法昌小剎。路遠山遙。景物蕭疎。游人罕到。敢謂黃龍禪師曲賜光臨。不唯泉石生輝。亦乃人天欣悅。然雲行雨施。自古自今。其奈爐鞴之所。鈍鐵尤多。良醫之門。病者愈甚。瘥病須求靈藥。銷頑必藉金錘。法昌這裏。有幾箇垛根阿師。病者病在膏肓。頑者頑入骨髓。

如个无孔铁锤相似。且道法昌还有为人处也无。良久说:「利刀割肉疮犹合,恶语伤人恨不销。」上堂:「春山青,春水绿,一觉南柯梦初足,携笻纵步出松门,是处桃英香馥郁,因思昔日灵云老,三十年来无处讨,如今竞爱摘杨花,红香满地无人扫。」上堂。拈起拄杖说:「我若拈起,你便唤作先照后用,我若放下,你便唤作先用后照,我若掷下,你便唤作照用同时,忽然不拈不放,你向什么处卜度,直饶会得倜傥分明,若遇临济德山。」便须脑门会地。且道伊有什么长处。良久说:「曾经大海休夸水,除却须弥不是山。」上堂:「夜半乌鸡谁捉去,石女无端遭指注,空王令下急搜求,唯心便作军中主。」云门长驱。沩山队伍。列五位枪旗。布三玄戈弩。药山持刀。青原荷斧。石巩弯弓。禾山打鼓。阵排雪岭长蛇。兵屯黄檗飞虎。木马带毛烹。泥牛和角煑。赏三军。犒师旅。打葛藤。分露布。截海飏尘。横山簸土。击玄关。除徼路。多少平人受辛苦。无边刹海竞纷纷。三界圣凡无觅处。无觅处。还知否。昨夜云收天宇宽。依然带月啼高树。上堂:「闲来只么坐,拍手谁赓和,回头忽见簸箕星,水墨观音解推磨。」拍手一下说:「还会么,八十翁翁虽皓首,看看不见老人容。」上堂:「法昌今日开炉,行脚僧无一个,唯有十八高人,缄口围炉打坐,不是规矩严难,免见诸人话堕,直饶口似秤锤,未免灯笼勘破,不知道绝功勋,妄自修因证果。」喝说:「但能一念回光,定脱一乘羁鎻,黄龙南禅老师至。」上堂:「拏云攫浪数如麻,点着铜睛眼便花,除却黄龙头角外,自余浑是赤斑蛇,法昌小刹,路远山遥,景物萧疎,游人罕到,敢谓黄龙禅师曲赐光临,不唯泉石生辉。」亦乃人天欣悦。然云行雨施。自古自今。其奈炉鞴之所。钝铁尤多。良医之门。病者愈甚。瘥病须求灵药。销顽必藉金锤。法昌这里。有几个垛根阿师。病者病在膏肓。顽者顽入骨髓

若非黃龍老漢到來。總是虗生浪死。拈拄杖曰。要會麼。打麵還他州土麥。唱歌須是帝鄉人。僧問。古鏡未磨時如何。師曰。却須磨取。曰。未審如何下手。師曰。鏡在甚麼處。僧遂作一圓相。師便打曰。這漆桶。碌甎也不識。師與感首座歲夜喫湯次。座曰。昔日北禪分歲。曾烹露地白牛。和尚今夜分歲。有何施設。師曰。臘雪連山白。春風透戶寒。座曰。大眾喫箇甚麼。師曰。莫嫌冷淡無滋味。一飽能消萬劫飢。座曰。未審是甚麼人置辦。師曰。無慚愧漢。來處也不知。英勝二首座到山相訪。英曰。和尚尋常愛點檢諸方。今日因甚麼却來古廟裏作活計。師曰。打草祇要蛇驚。英曰。莫塗糊人好。師曰。你又刺頭入膠盆作甚麼。英曰。古人道。我見兩個泥牛鬬入海。所以住此山。未審和尚見箇甚麼。師曰。你他時異日。有把茆葢頭。人或問你。作麼生祇對。英曰。山頭不如嶺尾。師曰。你且道。還當得住山事也無。英曰。使钁不及拖犂。師曰。還曾夢見古人麼。英曰。和尚作麼生。師展兩手。英曰。鰕跳不出斗。師曰。休將三寸燭。擬比太陽輝。英曰。爭奈公案見在。師曰。亂統禪和。如麻似粟。龍圖徐公禧布衣時。與師往來。為法喜之游。師將化前一日。作偈遺之曰。今年七十七。出行須擇日。昨夜問龜哥。報道明朝吉。徐覽偈聳然。邀靈源清禪師同往。師方坐寢室。以院務誡知事曰。吾住此山二十三年。護惜常住。每自蒞之。今行矣。汝輩著精彩。言畢。舉拄杖曰。且道這箇分付阿誰。徐與靈源皆屏息。遂擲杖投牀。枕臂而化。

若非黄龙老汉到来。总是虗生浪死。拈拄杖说:「要会么,打面还他州土麦,唱歌须是帝乡人。」僧问:「古镜未磨时如何。」老师说:「却须磨取。」说:「未审如何下手。」老师说:「镜在什么处,僧遂作一圆相。」老师便打说:「这漆桶,碌甎也不识。」老师与感首座岁夜吃汤次。座说:「昔日北禅分岁,曾烹露地白牛,和尚今夜分岁,有何施设。」老师说:「腊雪连山白,春风透户寒。」座说。大众吃个什么。老师说:「莫嫌冷淡无滋味,一饱能消万劫饥。」座说:「未审是什么人置办。」老师说:「无惭愧汉,来处也不知,英胜二首座到山相访。」英说:「和尚寻常爱点检诸方,今日因什么却来古庙里作活计。」老师说:「打草只要蛇惊。」英说:「莫涂糊人好。」老师说:「你又刺头入胶盆作什么。」英说:「古人道,我见两个泥牛鬬入海,所以住此山,未审和尚见个什么。」老师说:「你他时异日,有把茆葢头,人或问你:「作么生只对?」英。」人或问你:「作么生只对?」英说。老师说:「你且道,还当得住山事也无。」英说:「使镢不及拖犂。」老师说:「还曾梦见古人么。」英说:「和尚作么生,老师展两手。」英说:「鰕跳不出斗。」老师说:「休将三寸烛,拟比太阳辉。」英说:「争奈公案见在。」老师说:「乱统禅和,如麻似粟,龙图徐公禧布衣时,与老师往来,为法喜之游。」老师将化前一日。作偈遗之说:「今年七十七,出行须择日,昨夜问龟哥:「报道明朝吉?」徐览偈耸然,邀灵源清禅师同往,老师方坐寝室。」以院务诫知事说:「吾住此山二十三年,护惜常住,每自莅之,今行矣,你辈着精彩,言毕。」举拄杖说:「且道这个分付阿谁,徐与灵源皆屏息。」遂掷杖投床。枕臂而化

福州廣因擇要禪師

福州广因择要禅师

上堂。王臨寶位。胡漢同風。紐半破三。佛殿倒卓。藏身句即不問。你透出一字作麼生道。拈拄杖曰。春風開竹戶。夜雨滴花心。上堂。古者道。祇恐為僧心不了。為僧心了總輸僧。且如何是諸上座了底心。良久曰。漁翁睡重春潭闊。白鳥不飛舟自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長安東。洛陽西。問。如何是佛。師曰。福州橄欖兩頭尖。問。佛未出世時如何。師曰。隈巖傍壑。曰。出世後如何。師曰。前山後山。

上堂:「王临宝位,胡汉同风,纽半破三,佛殿倒卓。」藏身句即不问,你透出一字作么生道?」拈拄杖说:「春风开竹户,夜雨滴花心。」上堂:「古者道,只恐为僧心不了,为僧心了总输僧,且如何是诸上座了底心。」良久说:「渔翁睡重春潭阔,白鸟不飞舟自横。」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长安东,洛阳西。」问:「如何是佛。」老师说:「福州橄榄两头尖。」问:「佛未出世时如何。」老师说:「隈岩傍壑。」说:「出世后如何。」老师说:「前山后山。」

開先暹禪師法嗣

开先暹禅师法嗣

南康軍雲居山了元佛印禪師

南康军云居山了元佛印禅师

饒州浮梁林氏子。誕生之時。祥光上燭。鬚髮爪齒。宛然具體。風骨爽㧞。孩孺異常。發言成章。語合經史。閭里先生稱曰神童。年將頂角。博覧典墳。卷不再舒。洞明今古。才思俊邁。風韻飄然。志慕空宗。投師出家。試經圓具。感悟夙習。即徧參尋。投機於開先法席。出為宗匠。九坐道場。四眾傾向。名動朝野。神宗賜高麗磨衲金鉢。以旌師德。僧問。如何是佛。師曰。木頭雕不就。曰。恁麼則皆是虗妄也。師曰。梵音深遠。令人樂聞。問。如何是諸佛說不到底法。師曰。蟻子解尋腥處走。蒼蠅偏向臭邊飛。曰。學人未曉。請師再指。師曰。九萬里鵬從海出。一千年鶴遠天歸。問。達磨面壁。意旨如何。師曰。閉口深藏舌。曰。學人未曉。師曰。一言已出。駟馬難追。問。大修行人還入地獄也無。師曰。在裏許。曰。大作業人還上天堂也無。師曰。鰕跳不出斗。曰。恁麼則鑊湯爐炭吹教滅。劒樹刀山喝使摧。師曰。自作自受。乃曰。適來禪客出眾禮拜。各以無量珍寶布施大眾。又於面門上放大光明。照耀乾坤。令諸人普得相見。於此明得。可謂十方諸佛各坐其前。常為勞生。演說大法。豈假山僧重重註破。如或未然。不免橫身徇物。乃橫按拄杖曰。萬般草木根苗異。一得春風便放花。上堂。寒。寒。風撼竹聲乾。水凍魚行澀。林疎鳥宿難。早是嚴霜威重。那堪行客衣單。休思紫陌山千朵。且擁紅爐火一攢。放下茱萸空中竹橛。倒却迦葉門前剎竿。直下更云不會。算來也太無端。參。師一日與學徒入室次。適東坡居士到面前。師曰。此間無坐榻。居士來此作甚麼。士曰。暫借佛印四大為坐榻。師曰。山僧有一問。居士若道得。即請坐。道不得。即輸腰下玉帶子。士欣然曰。便請。師曰。居士適來道。暫借山僧四大為坐榻。祇如山僧四大本空。五陰非有。居士向甚麼處坐。士不能答。遂留玉帶。

饶州浮梁林氏子。诞生之时。祥光上烛。须发爪齿。宛然具体。风骨爽㧞。孩孺异常。发言成章。语合经史。闾里先生称说神童。年将顶角。博覧典坟。卷不再舒。洞明今古。才思俊迈。风韵飘然。志慕空宗。投老师出家。试经圆具。感悟夙习。即徧参寻。投机于开先法席。出为宗匠。九坐道场。四众倾向。名动朝野。神宗赐高丽磨衲金钵。以旌师德。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木头雕不就。」说:「这么则皆是虗妄也。」老师说:「梵音深远,令人乐闻。」问:「如何是诸佛说不到底法。」老师说:「蚁子解寻腥处走,苍蝇偏向臭边飞。」说:「学人未晓,请师再指。」老师说:「九万里鹏从海出,一千年鹤远天归。」问:「达磨面壁,意旨如何。」老师说:「闭口深藏舌。」说:「学人未晓。」老师说:「一言已出,驷马难追。」问:「大修行人还入地狱也无。」老师说:「在里许。」说:「大作业人还上天堂也无。」老师说:「鰕跳不出斗。」说:「这么则镬汤炉炭吹教灭,剑树刀山喝使摧。」老师说:「自作自受。」乃说:「适来禅客出众礼拜,各以无量珍宝布施大众,又于面门上放大光明,照耀乾坤,令诸人普得相见,于此明得,可谓十方诸佛各坐其前,常为劳生,演说大法,岂假山僧重重注破。」如或未然。不免横身徇物。乃横按拄杖说:「万般草木根苗异,一得春风便放花。」上堂:「寒,寒,风撼竹声干,水冻鱼行涩,林疎鸟宿难,早是严霜威重,那堪行客衣单,休思紫陌山千朵,且拥红炉火一攒,放下茱萸空中竹橛。」倒却迦叶门前刹竿。直下更云不会。算来也太无端。参。老师一日与学徒入室次。适东坡居士到面前。老师说:「此间无坐榻,居士来此作什么。」士说:「暂借佛印四大为坐榻。」老师说。山僧有一问:「居士若道得,即请坐,道不得,即输腰下玉带子。」士欣然说:「便请。」老师说:「居士适来道,暂借山僧四大为坐榻,只如山僧四大本空,五阴非有,居士向什么处坐,士不能答。」遂留玉带

師却贈以雲山衲衣。士乃作偈曰。百千燈作一燈光。盡是恒沙妙法王。是故東坡不敢惜。借君四大作禪牀。病骨難堪玉帶圍。鈍根仍落箭鋒機。會當乞食歌姬院。奪得雲山舊衲衣。此帶閱人如傳舍。流傳到我亦悠哉。錦袍錯落猶相稱。乞與佯狂老萬回。

老师却赠以云山衲衣。士乃作偈说:「百千灯作一灯光,尽是恒沙妙法王,是故东坡不敢惜,借君四大作禅床,病骨难堪玉带围,钝根仍落箭锋机,会当乞食歌姬院,夺得云山旧衲衣,此带阅人如传舍,流传到我亦悠哉。」锦袍错落犹相称。乞与佯狂老万回

東京智海本逸正覺禪師

东京智海本逸正觉禅师

僧問。古鏡未磨時如何。師曰。青青河畔草。曰。磨後如何。師曰。鬱鬱園中柳。曰。磨與未磨。是同是別。師曰。同別且置。還我鏡來。僧擬議。師便喝。上堂。開口是。合口是。眼下無妨更著鼻。開口錯。合口錯。眼與鼻孔都拈却。佛也打。祖也打。真人面前不說假。佛也安。祖也安。衲僧肚皮似海寬。此乃一出一入。半合半開。是山僧尋常用底。敢問諸禪德。剎竿因甚麼頭指天。力士何故揎起拳。良久曰。參。上堂。拈拄杖曰。這拄杖。在天也與日月並明。在地也與山河同固。在王侯也以代蒲鞭。在百姓也防身禦惡。在衲僧也晝橫肩上。渡水穿雲。夜宿旅亭。撑門拄戶。且道在山僧手裏。用作何為。要會麼。有時放步東湖上。與僧遙指遠山青。擊禪牀下座。上堂。憶得老僧年七歲時。於村校書處得一法門。超情離見。絕妙絕玄。爰自染神。逾六十載。今日輒出。普告大眾。若欲傳持。宜當諦聽。遂曰。寒原耕種罷。牽犢負薪歸。此夜一爐火。渾家身上衣。諸禪德。逢人不得錯舉。上堂。古者道。接物利生絕妙。外甥終是不肖。他家自有兒孫。將來應用恰好。諸禪德還會麼。菜園牆倒晴方築。房店籬穿雨過修。院宇漏時隨分整。兒孫大小盡風流。上堂。舉暹和尚道。寒。寒。地爐火暖。閑坐蒲團。說迦葉不是。談達磨無端。此也彼也。必然一般。師召大眾曰。迦葉甚處不是。達磨那裏無端。若檢點得出。彼之二老一場懡㦬。若點檢不出。三十年後。莫道不被人瞞好。上堂。我有這一著。人人口裏嚼。嚼得破者。速須吐却。嚼不破者。翻成毒藥。乃召諸禪德。作甚麼滋味。試請道看。良久曰。醫王不是無方義。千里蘇香象不回。道士問。如何是道。師曰。龍吟金鼎。虎嘯丹田。曰。如何是道中人。師曰。吐故納新。曰。道與道中人相去多少。師曰。罥鶴顛崖上。冲天昧米民。

僧问:「古镜未磨时如何。」老师说:「青青河畔草。」说:「磨后如何。」老师说:「郁郁园中柳。」说:「磨与未磨,是同是别。」老师说:「同别且置,还我镜来,僧拟议。」老师便喝。上堂:「开口是,合口是,眼下无妨更着鼻,开口错,合口错,眼与鼻孔都拈却,佛也打,祖也打,真人面前不说假,佛也安。」祖也安。衲僧肚皮似海宽。此乃一出一入。半合半开。是山僧寻常用底。敢问诸禅德:「刹竿因什么头指天?」力士何故揎起拳。良久说:「参。」上堂。拈拄杖说:「这拄杖,在天也与日月并明,在地也与山河同固,在王侯也以代蒲鞭,在百姓也防身御恶,在衲僧也昼横肩上,渡水穿云,夜宿旅亭,撑门拄户,且道在山僧手里。」用作何为。要会么。有时放步东湖上。与僧遥指远山青。击禅床下座。上堂:「忆得老僧年七岁时,于村校书处得一法门,超情离见,绝妙绝玄,爰自染神,逾六十载,今日辄出,普告大众,若欲传持,宜当谛听。」遂说:「寒原耕种罢,牵犊负薪归,此夜一炉火,浑家身上衣,诸禅德,逢人不得错举。」上堂:「古者道,接物利生绝妙,外甥终是不肖,他家自有儿孙,将来应用恰好,诸禅德还会么,菜园墙倒晴方筑,房店篱穿雨过修,院宇漏时随分整,儿孙大小尽风流。」上堂:「举暹和尚道,寒,寒,地炉火暖,闲坐蒲团,说迦叶不是,谈达磨无端,此也彼也,必然一般。」老师召大众说:「迦叶甚处不是,达磨那里无端,若检点得出,彼之二老一场懡㦬,若点检不出,三十年后,莫道不被人瞒好。」上堂:「我有这一着,人人口里嚼,嚼得破者,速须吐却,嚼不破者,翻成毒药。」乃召诸禅德。作什么滋味。试请道看。良久说:「医王不是无方义,千里苏香象不回。」道士问:「如何是道。」老师说:「龙吟金鼎,虎啸丹田。」说:「如何是道中人。」老师说:「吐故纳新。」说:「道与道中人相去多少。」老师说:「罥鹤颠崖上,冲天昧米民。」

越州天章元楚寶月禪師

越州天章元楚宝月禅师

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一年三百六十日。曰。便恁麼會時如何。師曰。迢迢十萬不是遠。上堂。鼓聲錯落。山色崔嵬。本既不有。甚處得來。良久曰。高著眼。

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一年三百六十日。」说:「便这么会时如何。」老师说:「迢迢十万不是远。」上堂:「鼓声错落,山色崔嵬,本既不有,甚处得来。」良久说:「高着眼。」

欽上勤禪師法嗣

钦上勤禅师法嗣

鼎州梁山圓應禪師

鼎州梁山圆应禅师

僧問。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談。師曰。喫粥喫飯。

僧问:「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谈。」老师说:「吃粥吃饭。」

青原下十一世

青原下十一世

雲居舜禪師法嗣

云居舜禅师法嗣

金陵蔣山法泉佛慧禪師

金陵蒋山法泉佛慧禅师

隨州時氏子。僧問。古人說不到處。請師說。師曰。夫子入太廟。曰。學人未曉。師曰。春暖柳條青。問。如何是急切一句。師曰。火燒眉毛。問。祖師面壁。意旨如何。師曰。撑天拄地。曰。便恁麼去時如何。師曰。落七落八。問。二祖立雪齊腰。意旨如何。師曰。三年逢一閏。曰。為甚麼付法傳衣。師曰。村酒足人酤。問。蓮華未出水時如何。師曰。西瞿耶尼。曰。出水後如何。師曰。泗州大聖。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髮長僧貌醜。曰。未審意旨如何。師曰。閉戶怕天寒。問。南禪結夏。為甚麼却在蔣山解。師曰。眾流逢海盡。曰。恁麼則事同一家。師曰。夢裏到家鄉。上堂。來不來。去不去。脚下須彌山。腦後擎天拄。大藏不能宣。佛眼不能覷。諸禪德。漸老逢春解惜春。昨夜飛花落無數。上堂。畫一圓相。以手拓起曰。諸仁者還見麼。團團離海嶠。漸漸出雲衢。諸人若也未見。莫道南明長老措大相。却於寶華王座上念中秋月詩。若也見得。此夜一輪滿。清光何處無。上堂。要去不得去。要住不得住。打破大散關。脫却孃生袴。諸仁者若到臘月三十日。且道用箇甚麼。良久曰。柳絮隨風。自西自東。上堂。古人恁麼。南禪不恁麼。古人不恁麼。南禪却恁麼。大眾還委悉麼。王婆衫子短。李四帽簷長。聖節。上堂。拈拄杖擊法座一下。曰。以此功德。祝延聖壽。便下座。上堂。時人欲識南禪路。門前有箇長松樹。脚下分明不較多。無奈行人恁麼去。莫恁去。急回顧。樓臺煙鎖鐘鳴處。師因雪下。上堂召大眾曰。還有過得此色者麼。良久曰。文殊笑。普賢嗔。眼裏無筋一世貧。相逢盡道休官去。林下何曾見一人。上堂。快人一言。快馬一鞭。若更眼睛定動。未免紙裹麻纏。脚下是地。頭上是天。不信但看八九月。紛紛黃葉滿山川。師晚奉詔住大相國智海禪寺。問眾曰。赴智海。留蔣山。

随州时氏子。僧问:「古人说不到处。」请师说。老师说:「夫子入太庙。」说:「学人未晓。」老师说:「春暖柳条青。」问:「如何是急切一句。」老师说:「火烧眉毛。」问:「祖师面壁,意旨如何。」老师说:「撑天拄地。」说:「便这么去时如何。」老师说:「落七落八。」问:「二祖立雪齐腰,意旨如何。」老师说:「三年逢一闰。」说:「为什么付法传衣。」老师说:「村酒足人酤。」问:「莲华未出水时如何。」老师说:「西瞿耶尼。」说:「出水后如何。」老师说:「泗州大圣。」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发长僧貌丑。」说:「未审意旨如何。」老师说:「闭户怕天寒。」问:「南禅结夏,为什么却在蒋山解。」老师说:「众流逢海尽。」说:「这么则事同一家。」老师说:「梦里到家乡。」上堂:「来不来,去不去,脚下须弥山,脑后擎天拄,大藏不能宣,佛眼不能觑,诸禅德,渐老逢春解惜春,昨夜飞花落无数。」上堂:「画一圆相。」以手拓起说:「诸仁者还见么,团团离海峤,渐渐出云衢,诸人若也未见,莫道南明长老措大相,却于宝华王座上念中秋月诗,若也见得,此夜一轮满,清光何处无。」上堂:「要去不得去,要住不得住,打破大散关,脱却娘生袴,诸仁者若到腊月三十日,且道用个什么。」良久说:「柳絮随风,自西自东。」上堂:「古人这么,南禅不这么,古人不这么,南禅却这么。」大众还委悉么。王婆衫子短。李四帽檐长。圣节。上堂:「拈拄杖击法座一下。」说:「以此功德,祝延圣寿。」便下座。上堂。时人欲识南禅路。门前有个长松树。脚下分明不较多。无奈行人这么去。莫恁去。急回顾。楼台烟锁钟鸣处。老师因雪下。上堂召大众说:「还有过得此色者么。」良久说:「文殊笑,普贤嗔,眼里无筋一世贫,相逢尽道休官去,林下何曾见一人。」上堂:「快人一言,快马一鞭,若更眼睛定动,未免纸裹麻缠,脚下是地,头上是天,不信但看八九月,纷纷黄叶满山川,老师晚奉诏住大相国智海禅寺。」问众说:「赴智海,留蒋山。」

去就孰是。眾皆無對。師索筆書偈曰。非佛非心徒擬議。得皮得髓謾商量。臨行珍重諸禪侶。門外千山正夕陽。書畢坐逝。

去就孰是。众皆无对。老师索笔书偈说:「非佛非心徒拟议,得皮得髓谩商量,临行珍重诸禅侣,门外千山正夕阳,书毕坐逝。」

明州天童澹交禪師

明州天童澹交禅师

僧問。臨雲閣聳。太白峯高。到這裏如何進步。師曰。但尋荒草際。莫問白雲深。曰。未審如何話會。師曰。寒山逢拾得。兩箇一時癡。曰。向上宗乘。又且如何舉唱。師曰。前言不及後語。上堂。也大奇。也大差。十箇指頭八箇罅。由來多少分明。不用鑽龜打瓦。便下座。

僧问:「临云阁耸,太白峰高,到这里如何进步。」老师说:「但寻荒草际,莫问白云深。」说:「未审如何话会。」老师说:「寒山逢拾得,两个一时痴。」说:「向上宗乘,又且如何举唱。」老师说:「前言不及后语。」上堂:「也大奇,也大差,十个指头八个罅,由来多少分明,不用钻龟打瓦。」便下座

建州崇梵餘禪師

建州崇梵余禅师

僧問。臨濟喝少遇知音。德山棒難逢作者。和尚今日作麼生。師曰。山僧被你一問。直得退身三步。脊背汗流。曰。作家宗師。今日遭遇。師曰。一語傷人。千刀攪腹。僧以手畫一畫曰。爭奈這箇何。師曰。草賊大敗。問。恁麼來底人。師還接否。師曰。孤峯無宿客。曰。不恁麼來底人。師還接否。師曰。灘峻不留船。曰。恁麼不恁麼則且置。穿過髑髏一句作麼生。師曰。堪笑亦堪悲。上堂。直須向黑豆未生芽時搆取。良久。召大眾曰。劒去遠矣。

僧问:「临济喝少遇知音,德山棒难逢作者,和尚今日作么生。」老师说。山僧被你一问:「直得退身三步,脊背汗流。」说:「作家宗师,今日遭遇。」老师说:「一语伤人,千刀搅腹。」僧以手画一画说:「争奈这个何。」老师说:「草贼大败。」问:「这么来底人。」老师还接否。老师说:「孤峰无宿客。」说:「不这么来底人。」老师还接否。老师说:「滩峻不留船。」说:「这么不这么则且置,穿过髑髅一句作么生。」老师说:「堪笑亦堪悲。」上堂:「直须向黑豆未生芽时搆取,良久。」召大众说:「剑去远矣。」

處州慈雲院修慧圓照禪師

处州慈云院修慧圆照禅师

上堂。片月浸寒潭。微雲滿空碧。若於達道人。好箇真消息。還有達道人麼。微雲穿過你髑髏。片月觸著你鼻孔。珍重。

上堂:「片月浸寒潭,微云满空碧,若于达道人,好个真消息,还有达道人么,微云穿过你髑髅,片月触着你鼻孔,珍重。」

大溈宥禪師法嗣

大沩宥禅师法嗣

廬山歸宗慧通禪師

庐山归宗慧通禅师

僧問。如何是函葢乾坤句。師曰。日出東方夜落西。曰。如何是截斷眾流句。師曰。鐵山橫在路。曰。如何是隨波逐浪句。師曰。船子下揚州。問。如何是塵塵三昧。師曰。灰飛火亂。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黃河水出崑崙觜。問。十二時中如何履踐。師曰。鐵牛步春草。問。隻履西歸。當為何事。師曰。為緣生處樂。不是厭他鄉。曰。如何是當面事。師曰。眼下鼻頭垂。上堂。心隨相起。見自塵生。了見本心。知心無相。即十方剎海。念念圓明。無量法門。心心周匝。夫如是者。何假覺城東際。參見文殊。樓閣門開。方親彌勒。所以道。一切法門無盡海。同會一法道場中。拈起拄杖曰。這箇是一法。那箇是道場。這箇是道場。那箇是一法。良久曰。看。看。拄杖子穿過諸人髑髏。須彌山拶破諸人鼻孔。擊香臺一下。曰。且向這裏會取。上堂。從無入有易。從有入無難。有無俱盡處。且莫自顢頇。舉來看。寒山拾得禮豐干。

僧问:「如何是函葢乾坤句。」老师说:「日出东方夜落西。」说:「如何是截断众流句。」老师说:「铁山横在路。」说:「如何是随波逐浪句。」老师说:「船子下扬州。」问:「如何是尘尘三昧。」老师说:「灰飞火乱。」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黄河水出昆仑觜。」问:「十二时中如何履践。」老师说:「铁牛步春草。」问:「只履西归,当为何事。」老师说:「为缘生处乐,不是厌他乡。」说:「如何是当面事。」老师说:「眼下鼻头垂。」上堂:「心随相起,见自尘生,了见本心,知心无相,即十方刹海,念念圆明,无量法门,心心周匝,夫如是者,何假觉城东际。」参见文殊。楼阁门开。方亲弥勒。所以道。一切法门无尽海。同会一法道场中。拈起拄杖说:「这个是一法,那个是道场,这个是道场,那个是一法。」良久说:「看,看,拄杖子穿过诸人髑髅,须弥山拶破诸人鼻孔,击香台一下。」说:「且向这里会取。」上堂:「从无入有易,从有入无难,有无俱尽处,且莫自颟顸,举来看,寒山拾得礼丰干。」

安州大安興教慧憲禪師

安州大安兴教慧宪禅师

上堂。我有一條拄杖。尋常將何比況。采來不在南山。亦非崑崙西嶂。拈起滿目光生。放下驪龍縮項。同徒若也借看。卓出人中之上。擊香臺。下座。

上堂:「我有一条拄杖,寻常将何比况,采来不在南山,亦非昆仑西嶂,拈起满目光生,放下骊龙缩项,同徒若也借看,卓出人中之上,击香台,下座。」

育王璉禪師法嗣

育王琏禅师法嗣

臨安府佛日淨慧戒弼禪師

临安府佛日净慧戒弼禅师

僧問。如何是毗盧印。師曰。草鞋踏雪。曰。學人不會。師曰。步步成蹤。

僧问:「如何是毗卢印。」老师说:「草鞋踏雪。」说:「学人不会。」老师说:「步步成踪。」

福州天宮慎徽禪師

福州天宫慎徽禅师

上堂。八萬四千波羅密門。門門長開。三千大千微塵諸佛。佛佛說法。不說有。不說無。不說非有非無。不說亦有亦無。何也。離四句。絕百非。相逢舉目少人知。昨夜霜風漏消息。梅花依舊綴寒枝。

上堂:「八万四千波罗密门,门门长开,三千大千微尘诸佛,佛佛说法,不说有,不说无,不说非有非无,不说亦有亦无,何也,离四句。」绝百非。相逢举目少人知。昨夜霜风漏消息。梅花依旧缀寒枝

靈隱知禪師法嗣

灵隐知禅师法嗣

臨安府靈隱正童圓明禪師

临安府灵隐正童圆明禅师

僧問。如何是道。師曰。夜行莫踏白。曰。如何是道中人。師曰。黃張三。黑李四。

僧问:「如何是道。」老师说:「夜行莫踏白。」说:「如何是道中人。」老师说:「黄张三,黑李四。」

承天簡禪師法嗣

承天简禅师法嗣

婺州智者山利元禪師

婺州智者山利元禅师

上堂。拈拄杖曰。大用現前。不存軌則。東方一指。乾坤肅靜。西方一指。瓦解冰消。南方一指。南斗作竄。北方一指。北斗潛藏。上方一指。築著帝釋鼻孔。下方一指。穿過金剛水際。諸人面前一指。成得甚麼邊事。良久。卓一下曰。路上指奔鹿。門前打犬兒。

上堂。拈拄杖说:「大用现前,不存轨则,东方一指,乾坤肃静,西方一指,瓦解冰消,南方一指,南斗作窜,北方一指,北斗潜藏。」上方一指。筑着帝释鼻孔。下方一指。穿过金刚水际。诸人面前一指。成得什么边事。良久。卓一下说:「路上指奔鹿,门前打犬儿。」

九峯韶禪師法嗣

九峰韶禅师法嗣

明州大梅法英祖鏡禪師

明州大梅法英祖镜禅师

本郡張氏子。棄儒試經得度。肄講延慶。凡義學有困於宿德。輒以詰師。師縱辭辨之。為眾所敬。忽曰。名相迂曲。豈吾所宗哉。乃參九峯。峯見器之。與語若久在叢席。因痛劄之。師領旨。自爾得譽。住後。上堂。三十六旬之始。七十二候之初。末後句則且置。祇如當頭一句。又作麼生道。拈拄杖曰。歲朝把筆。萬事皆吉。急急如律令。大眾。山僧恁麼舉唱。且道還有祖師意也無。良久曰。記得東村黑李四。年年親寫在門前。卓拄杖。下座。宣和初。敕天下僧尼為德士。雖主法聚議。無一言以回上意。師肆筆解老子。詣進。上覧。謂近臣曰。法英道德經解。言簡理詣。於古未有。宜賜入道藏流行。仍就賜冠珮壇誥。不知師意者。往往以其為佞諛。明年秋。詔復天下僧尼。師獨無改志。至紹興初。晨起戴樺皮冠。披鶴氅。執象簡。穿朱履。使擊鼓集眾。陞座召大眾曰。蘭芳春谷菊秋籬。物必榮枯各有時。教毀僧尼專奉道。後平道佞復僧尼。且道僧尼形相作麼生。復取冠示眾曰。吾頂從來似月圓。雖冠其髮不成仙。今朝拋下無遮障。放出神光透碧天。擲之于地。隨易僧服。提鶴氅曰。如來昔日[卯/貝]皮衣。數載慚將鶴氅披。還我丈夫調御服。須知此物不相宜。擲之。舉象簡曰。為嫌禪板太無端。豈料遭他象簡瞞。今日因何忽放下。普天致仕老仙官。擲之。提朱履曰。達磨擕將一隻歸。兒孫從此赤脚走。借他朱履代麻鞋。休道時難事掣肘。化鵬未遇不如鵾。畫虎不成反類狗。擲之。橫拄杖曰。今朝拄杖化為龍。分破華山千萬重。復倚肩曰。珍重佛心真聖主。好將堯德振吾宗。擲下拄杖。斂目而逝。

本郡张氏子。弃儒试经得度。肄讲延庆。凡义学有困于宿德。辄以诘师。老师纵辞辨之。为众所敬。忽说:「名相迂曲,岂吾所宗哉,乃参九峰,峰见器之,与语若久在丛席,因痛札之,老师领旨,自尔得誉。」住后。上堂:「三十六旬之始,七十二候之初,末后句则且置,只如当头一句,又作么生道。」拈拄杖说:「岁朝把笔,万事皆吉,急急如律令。」大众。山僧这么举唱。且道还有祖师意也无。良久说:「记得东村黑李四,年年亲写在门前,卓拄杖,下座,宣和初,敕天下僧尼为德士,虽主法聚议,无一言以回上意,老师肆笔解老子,诣进。」上覧。谓近臣说:「法英道德经解,言简理诣,于古未有,宜赐入道藏流行,仍就赐冠珮坛诰,不知师意者,往往以其为佞谀,明年秋,诏复天下僧尼,老师独无改志。」至绍兴初。晨起戴桦皮冠。披鹤氅。执象简。穿朱履。使击鼓集众。升座召大众说:「兰芳春谷菊秋篱,物必荣枯各有时,教毁僧尼专奉道,后平道佞复僧尼,且道僧尼形相作么生。」复取冠示众说:「吾顶从来似月圆,虽冠其发不成仙,今朝抛下无遮障,放出神光透碧天,掷之于地,随易僧服。」提鹤氅说:「如来昔日[卯/贝]皮衣,数载惭将鹤氅披,还我丈夫调御服,须知此物不相宜,掷之。」举象简说:「为嫌禅板太无端,岂料遭他象简瞒,今日因何忽放下,普天致仕老仙官,掷之。」提朱履说:「达磨擕将一只归,儿孙从此赤脚走,借他朱履代麻鞋,休道时难事掣肘,化鹏未遇不如鹍,画虎不成反类狗,掷之。」横拄杖说:「今朝拄杖化为龙,分破华山千万重。」复倚肩说:「珍重佛心真圣主,好将尧德振吾宗,掷下拄杖,敛目而逝。」

玉泉皓禪師法嗣

玉泉皓禅师法嗣

郢州林溪興教文慶禪師

郢州林溪兴教文庆禅师

上堂。六六三十六。東方甲乙木。嘉州大像出關來。陝府鐵牛入西蜀。參。

上堂:「六六三十六,东方甲乙木,嘉州大像出关来,陕府铁牛入西蜀,参。」

夾山遵禪師法嗣

夹山遵禅师法嗣

江陵福昌信禪師

江陵福昌信禅师

僧問。一花開五葉。如何是第一葉。師提起坐具。僧曰。雲生片片。雨點霏霏。師曰。不痛不知傷。僧曰。這箇猶是風生雨意。如何是第一葉。師將坐具𢷾一𢷾。僧拍掌。師曰。一任𨁝跳。問。如何是佛。師曰。東家兒郎。西家織女。僧曰。學人不會。師曰。擲筆拋梭。上堂召大眾。眾舉頭。師曰。南山風色緊。便下座。說。

僧问:「一花开五叶,如何是第一叶,老师提起坐具。」僧说:「云生片片,雨点霏霏。」老师说:「不痛不知伤。」僧说:「这个犹是风生雨意,如何是第一叶。」老师将坐具𢷾一𢷾。僧拍掌。老师说:「一任𨁝跳。」问:「如何是佛。」老师说:「东家儿郎,西家织女。」僧说:「学人不会。」老师说:「掷笔抛梭,上堂召大众,众举头。」老师说:「南山风色紧。」便下座。说。

天衣懷禪師法嗣

天衣怀禅师法嗣

東京慧林宗本圓照禪師

东京慧林宗本圆照禅师

常州無錫管氏子。體貌厖碩。所事淳厚。年十九。依姑蘇承天永安道昇禪師出家。巾侍十載。剃度受具。又三年。禮辭遊方。至池陽謁振宗。宗舉。天親從彌勒內宮而下。無著問云。人間四百年。彼天為一晝夜。彌勒於一時中。成就五百億天子。證無生法忍。未審說甚麼法。天親曰。祇說這箇法。如何是這箇法。師久而開悟。一日。室中問師。即心即佛時如何。曰。殺人放火有甚麼難。於是名播寰宇。漕使李公復圭命師開法瑞光。法席日盛。武林守陳公襄以承天興教二剎命師擇居。蘇人擁道遮留。又以淨慈堅請。移文諭道俗曰。借師三年。為此邦植福。不敢久占。道俗始從。元豐五年。神宗皇帝下詔。闢相國寺六十四院為八禪二律。召師為慧林第一祖。既至。上遣使問勞。閱三日。傳旨就寺之三門為士民演法。翌日。召對延和殿。問道賜坐。師即跏趺。帝問。卿受業何寺。奏曰。蘇州承天永安。帝大悅。賜茶。師即舉盞長吸。又蕩而撼之。帝曰。禪宗方興。宜善開導。師奏曰。陛下知有此道。如日照臨。臣豈敢自怠。即辭退。帝目送之。謂左右曰。真福慧僧也。後帝登遐。命入福寧殿說法。以老乞歸林下。得旨任便雲遊。州郡不得抑令住持。擊鼓辭眾。說偈曰。本是無家客。那堪任意遊。順風加艣棹。船子下揚州。既出都城。王公貴人送者車騎相屬。師臨別誨之曰。歲月不可把玩。老病不與人期。唯勤修勿怠。是真相為。聞者莫不感涕。晚居靈巖。其嗣法傳道者。不可勝紀。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韓信臨朝。曰。中下之流。如何領會。師曰。伏屍萬里。曰。早知今日事。悔不慎當初。師曰。三皇塚上草離離。問。上是天。下是地。未審中間是甚麼物。師曰。山河大地。曰。恁麼則謝師答話。師曰。大地山河。曰。和尚何得瞞人。師曰。却是老僧罪過。上元日。僧問。千燈互照。絲竹交音。

常州无锡管氏子。体貌厖硕。所事淳厚。年十九。依姑苏承天永安道升禅老师出家。巾侍十载。剃度受具。又三年。礼辞游方。至池阳谒振宗。宗举。天亲从弥勒内宫而下。无着问说:「人间四百年?」彼天为一昼夜。弥勒于一时中。成就五百亿天子。证无生法忍。未审说什么法。天亲说:「只说这个法,如何是这个法,老师久而开悟。」一日。室中问老师:「即心即佛时如何?」说:「杀人放火有什么难。」于是名播寰宇。漕使李公复圭命老师开法瑞光。法席日盛。武林守陈公襄以承天兴教二刹命师择居。苏人拥道遮留。又以净慈坚请。移文谕道俗说:「借师三年,为此邦植福,不敢久占,道俗始从,元丰五年,神宗皇帝下诏,辟相国寺六十四院为八禅二律,召师为慧林第一祖,既至,上遣使问劳:「阅三日?」传旨就寺之三门为士民演法。」翌日。召对延和殿。问道赐坐:「老师即跏趺?」帝问:「卿受业何寺。」奏说:「苏州承天永安,帝大悦,赐茶。」老师即举盏长吸。又荡而撼之。帝说:「禅宗方兴,宜善开导。」师奏说:「陛下知有此道,如日照临,臣岂敢自怠,即辞退,帝目送之。」谓左右说:「真福慧僧也,后帝登遐,命入福宁殿说法,以老乞归林下,得旨任便云游,州郡不得抑令住持,击鼓辞众。」说偈说:「本是无家客,那堪任意游,顺风加艣棹,船子下扬州,既出都城,王公贵人送者车骑相属。」师临别诲之说:「岁月不可把玩,老病不与人期,唯勤修勿怠,是真相为,闻者莫不感涕,晚居灵岩,其嗣法传道者,不可胜纪。」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韩信临朝。」说:「中下之流,如何领会。」老师说:「伏尸万里。」说:「早知今日事,悔不慎当初。」老师说:「三皇冢上草离离。」问:「上是天,下是地,未审中间是什么物。」老师说:「山河大地。」说:「这么则谢师答话。」老师说:「大地山河。」说:「和尚何得瞒人。」老师说:「却是老僧罪过,上元日。」僧问:「千灯互照,丝竹交音。」

正恁麼時佛法在甚麼處。師曰。謝布施。曰。莫便是和尚為人處也無。師曰。大似不齋來。上堂。於一毫端現寶王剎。坐微塵裏轉大法輪。拈起拄杖曰。這箇是塵。作麼生說箇轉法輪底道理。山僧今日不惜眉毛。與汝諸人說破。拈起也。海水騰波。須彌岌峇。放下也。四海晏清。乾坤肅靜。敢問諸人。且道拈起即是。放下即是。當斷不斷。兩重公案。擊禪牀。下座。上堂。看。看。爍爍瑞光照大千界。百億微塵國土。百億大海水。百億須彌山。百億日月。百億四天下。乃至微塵剎土。皆於光中。一時發現。諸仁者還見麼。若也見得。許汝親在瑞光。若也不見。莫道瑞光不照好。參。上堂。頭圓像天。足方似地。古貌稜層。丈夫意氣。趯倒須彌。踏翻海水。帝釋與龍王無著身處。乃拈拄杖曰。却來拄杖上回避。咄。任汝神通變化。究竟須歸這裏。以拄杖卓一下。師全身塔于蘇之靈巖。

正这么时佛法在什么处。老师说:「谢布施。」说:「莫便是和尚为人处也无。」老师说:「大似不斋来。」上堂:「于一毫端现宝王刹,坐微尘里转大法轮。」拈起拄杖说:「这个是尘,作么生说个转法轮底道理,山僧今日不惜眉毛,与你诸人说破,拈起也,海水腾波,须弥岌峇,放下也,四海晏清,乾坤肃静。」敢问诸人:「且道拈起即是?」放下即是。当断不断。两重公案。击禅床。下座。上堂:「看,看,烁烁瑞光照大千界,百亿微尘国土,百亿大海水,百亿须弥山,百亿日月,百亿四天下,乃至微尘刹土,皆于光中。」一时发现。诸仁者还见么。若也见得。许你亲在瑞光。若也不见。莫道瑞光不照好。参。上堂:「头圆像天,足方似地,古貌棱层,丈夫意气,趯倒须弥,踏翻海水,帝释与龙王无着身处。」乃拈拄杖说:「却来拄杖上回避,咄,任你神通变化,究竟须归这里,以拄杖卓一下,老师全身塔于苏之灵岩。」

東京法雲寺法秀圓通禪師

东京法云寺法秀圆通禅师

秦州隴城辛氏子。母夢老僧託宿。覺而有娠。先是。麥積山老僧與應乾寺魯和尚者善。嘗欲從魯游方。魯老之。既去。緒語曰。他日當尋我竹鋪坡前。鐵場嶺下。魯後聞其所俄有兒生。即往觀焉。兒為一笑。三歲願隨魯歸。遂從魯姓。十九試經圓具。勵志講肆。習圓覺.華嚴。妙入精義。因聞無為軍鐵佛寺懷禪師法席之盛。徑往參謁。懷問曰。座主講甚麼經。師曰。華嚴。曰。華嚴以何為宗。師曰。法界為宗。曰。法界以何為宗。師曰。以心為宗。曰。心以何為宗。師無對。懷曰。毫𨤲有差。天地懸隔。汝當自看。必有發明。後聞僧舉。白兆參報慈。情未生時如何。慈曰。隔。師忽大悟。直詣方丈。陳其所證。懷曰。汝真法器。吾宗異日在汝行矣。初住龍舒四面。後詔居長蘆法雲為鼻祖。神宗皇帝上仙。宣就神御前說法。賜圓通。號。僧問。不離生死而得涅槃。不出魔界而入佛界。此理如何。師曰。赤土茶牛嬭。曰。謝師答話。師曰。你話頭道甚麼。僧擬議。師便喝。問。陽春二三月。萬物盡生芽。未審道芽還增長也無。師曰。自家看取。曰。莫便是指示處麼。師曰。芭蕉高多少。曰。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師曰。這箇是白公底。你底作麼生。曰。且待別時。師曰。看你道不出。上堂。看風使帆。正是隨波逐浪。截斷眾流。未免依前滲漏。量才補職。寧越短長。買帽相頭。難得恰好。直饒上不見天。下不見地。東西不辯。南北不分。有甚麼用處。任是純鋼打就。生鐵鑄成。也須額頭汗出。總不恁麼。如何商量。良久曰。赤心片片誰知得。笑殺黃梅石女兒。上堂。山僧不會巧說。大都應箇時節。相喚喫椀茶湯。亦無祖師妙訣。禪人若也未相諳。踏著秤鎚硬似鐵。上堂。秋雲秋水。青山滿目。這裏明得。千足萬足。其或未然。道士倒騎牛。參。上堂。寒雨細。朔風高。吹沙走石。㧞木鳴條。諸人盡知有。

秦州陇城辛氏子。母梦老僧托宿。觉而有娠。先是。麦积山老僧与应干寺鲁和尚者善。尝欲从鲁游方。鲁老之。既去。绪语说:「他日当寻我竹铺坡前,铁场岭下,鲁后闻其所俄有儿生,即往观焉,儿为一笑,三岁愿随鲁归。」遂从鲁姓。十九试经圆具。励志讲肆。习圆觉.华严。妙入精义。因闻无为军铁佛寺怀禅师法席之盛。径往参谒。怀问说:「座主讲什么经。」老师说:「华严。」说:「华严以何为宗。」老师说:「法界为宗。」说:「法界以何为宗。」老师说:「以心为宗。」说:「心以何为宗。」老师无对。怀说:「毫𨤲有差,天地悬隔,你当自看,必有发明,后闻僧举,白兆参报慈,情未生时如何。」慈说:「隔。」老师忽大悟。直诣方丈。陈其所证。怀说:「你真法器,吾宗异日在你行矣。」初住龙舒四面。后诏居长芦法云为鼻祖。神宗皇帝上仙。宣就神御前说法。赐圆通。号。僧问:「不离生死而得涅槃,不出魔界而入佛界,此理如何。」老师说:「赤土茶牛嬭。」说:「谢师答话。」老师说:「你话头道什么,僧拟议。」老师便喝。问:「阳春二三月,万物尽生芽,未审道芽还增长也无。」老师说:「自家看取。」说:「莫便是指示处么。」老师说:「芭蕉高多少。」说:「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老师说:「这个是白公底,你底作么生。」说:「且待别时。」老师说:「看你道不出。」上堂:「看风使帆,正是随波逐浪,截断众流,未免依前渗漏,量才补职,宁越短长,买帽相头,难得恰好,直饶上不见天,下不见地。」东西不辩。南北不分。有什么用处。任是纯钢打就。生铁铸成。也须额头汗出。总不这么。如何商量。良久说:「赤心片片谁知得,笑杀黄梅石女儿。」上堂。山僧不会巧说:「大都应个时节,相唤吃椀茶汤,亦无祖师妙诀,禅人若也未相谙,踏着秤锤硬似铁。」上堂:「秋云秋水,青山满目,这里明得,千足万足,其或未然,道士倒骑牛,参。」上堂:「寒雨细,朔风高,吹沙走石,㧞木鸣条,诸人尽知有。」

且道風作何色。若識得去。許你具眼。若也不識。莫怪相瞞。參。上堂。少林九年冷坐。却被神光覷破。如今玉石難分。祇得麻纏紙裹。還會麼。笑我者多。哂我者少。上堂。納僧家高揖釋迦。不拜彌勒。未為分外。祇如半偈亡軀。一句投火。又圖箇甚麼。良久曰。彼彼住山人。何須更說破。師示疾。謂眾曰。老僧六處住持。有煩知事.首座.大眾。今來四大不堅。火風將散。各宜以道自安。無違吾囑。遂曰。來時無物去時空。南北東西事一同。六處住持無所補。師良久。監寺惠當進曰。和尚何不道末後句。師曰。珍重。珍重。言訖而逝。

且道风作何色。若识得去。许你具眼。若也不识。莫怪相瞒。参。上堂:「少林九年冷坐,却被神光觑破,如今玉石难分,只得麻缠纸裹,还会么,笑我者多,哂我者少。」上堂:「纳僧家高揖释迦,不拜弥勒,未为分外,只如半偈亡躯,一句投火,又图个什么。」良久说:「彼彼住山人,何须更说破。」老师示疾。谓众说:「老僧六处住持,有烦知事.首座.大众,今来四大不坚,火风将散,各宜以道自安,无违吾嘱。」遂说:「来时无物去时空,南北东西事一同,六处住持无所补。」老师良久。监寺惠当进说:「和尚何不道末后句。」老师说:「珍重,珍重,言讫而逝。」

東京相國慧林院若冲覺海禪師

东京相国慧林院若冲觉海禅师

江寧府鍾氏子。上堂。碧落靜無雲。秋空明有月。長江瑩如練。清風來不歇。林下道人幽。相看情共悅。諸仁者。適來道箇清風明月。猶是建化門中事。作麼生是道人分上事。良久曰。閑來石上觀流水。欲洗禪衣未有塵。上堂。無邊義海。咸歸顧盻之中。萬象形容。盡入照臨之內。你諸人築著磕著。因甚麼却不知。良久曰。莫怪山僧太多事。光陰如箭急相催。珍重。

江宁府钟氏子。上堂:「碧落静无云,秋空明有月,长江莹如练,清风来不歇,林下道人幽,相看情共悦,诸仁者,适来道个清风明月,犹是建化门中事,作么生是道人分上事。」良久说:「闲来石上观流水,欲洗禅衣未有尘。」上堂:「无边义海,咸归顾盻之中,万象形容,尽入照临之内,你诸人筑着磕着,因什么却不知。」良久说:「莫怪山僧太多事,光阴如箭急相催,珍重。」

真州長蘆應夫廣照禪師

真州长芦应夫广照禅师

滁州蔣氏子。僧問。古者道。如來禪即許老兄會。祖師禪未夢見在。未審如來禪與祖師禪是同是別。師曰。一箭過新羅。僧擬議。師便喝。問。識得衣中寶時如何。師曰。你試拈出看。僧展一手。師曰。不用指東畫西。寶在甚麼處。曰。爭奈學人用得。師曰。你試用看。僧拂坐具一下。師曰。眾人笑你。上堂。召眾曰。江山遶檻。宛如水墨屏風。殿閣凌空。麗若神仙洞府。森羅萬象。海印交參。一道神光。更無遮障。諸人還會麼。良久曰。寥寥天地間。獨立望何極。參。上堂。顧大眾曰。這箇為甚麼擁不聚。撥不散。風吹不入。水灑不著。火燒不得。刀斫不斷。是箇甚麼。眾中莫有釘觜鐵舌底衲僧。試為山僧定當看。還有麼。良久曰。若無。山僧今日失利。久立。

滁州蒋氏子。僧问:「古者道,如来禅即许老兄会,祖师禅未梦见在,未审如来禅与祖师禅是同是别。」老师说:「一箭过新罗,僧拟议。」老师便喝。问:「识得衣中宝时如何。」老师说:「你试拈出看,僧展一手。」老师说:「不用指东画西,宝在什么处。」说:「争奈学人用得。」老师说:「你试用看,僧拂坐具一下。」老师说:「众人笑你。」上堂。召众说:「江山绕槛,宛如水墨屏风,殿阁凌空,丽若神仙洞府,森罗万象,海印交参,一道神光,更无遮障,诸人还会么。」良久说:「寥寥天地间,独立望何极,参。」上堂。顾大众说:「这个为什么拥不聚,拨不散,风吹不入,水洒不着,火烧不得,刀斫不断,是个什么,众中莫有钉觜铁舌底衲僧,试为山僧定当看,还有么。」良久说:「若无,山僧今日失利,久立。」

臨安府佛日智才禪師

临安府佛日智才禅师

台州人。僧問。如何是道。師曰。水冷生氷。曰。如何是道中人。師曰。春雪易消。曰。如何談論。師鳴指一下。問。東西密相付。為甚麼眾人皆知。師曰。春無三日晴。曰。特伸請益。師曰。拖泥帶水。曰。學人到這裏却不會。師曰。賊身已露。上堂。城裏喧繁。空山寂靜。然雖如此。動靜一如。死生不二。四時輪轉。物理湛然。夏不去而秋自來。風不涼而人自爽。今也古也。不改絲毫。誰少誰多。身無二用。諸禪德。既身無二用。為甚麼龍女現十八變。君不見弄潮須是弄潮人。珍重。上堂。風雨蕭騷。塞汝耳根。落葉交加。塞汝眼根。香臭叢雜。塞汝鼻根。冷熱甘甜。塞汝舌根。衣綿溫冷。塞汝身根。顛倒妄想。塞汝意根。諸禪德。直饒汝翻得轉。也是平地骨堆。參。上堂。嚴風刮地。大野清寒。萬里草離衰。千山樹黯黲。蒼鷹得勢。俊鶻橫飛。頗稱衲僧。鉢囊高挂。獨步遐方。似猛將出荒郊。臨機須扣敵。今日還有麼。良久曰。匣中寶劒。袖裡金鎚。幸遇太平。挂向壁上。參。上堂。諸禪德還知麼。山僧生身父母一時喪了。直是無依倚處。以手搥𮌎曰。蒼天。蒼天。復顧大眾。良久曰。你等諸人。也是鐵打心肝。便下座。上堂。舉栢樹子話。師曰。趙州庭栢。說與禪客。黑漆屏風。松欏亮隔。僧問。如何是無為。師曰。山前雪半消。曰。請師方便。師曰。水聲轉嗚咽。

台州人。僧问:「如何是道。」老师说:「水冷生氷。」说:「如何是道中人。」老师说:「春雪易消。」说:「如何谈论,老师鸣指一下。」问:「东西密相付,为什么众人皆知。」老师说:「春无三日晴。」说:「特伸请益。」老师说:「拖泥带水。」说:「学人到这里却不会。」老师说:「贼身已露。」上堂:「城里喧繁,空山寂静,然虽如此,动静一如,死生不二,四时轮转,物理湛然,夏不去而秋自来,风不凉而人自爽,今也古也。」不改丝毫。谁少谁多。身无二用。诸禅德。既身无二用。为什么龙女现十八变。君不见弄潮须是弄潮人。珍重。上堂:「风雨萧骚,塞你耳根,落叶交加,塞你眼根,香臭丛杂,塞你鼻根,冷热甘甜,塞你舌根,衣绵温冷,塞你身根。」颠倒妄想。塞你意根。诸禅德。直饶你翻得转。也是平地骨堆。参。上堂:「严风刮地,大野清寒,万里草离衰,千山树黯黪,苍鹰得势,俊鹘横飞,颇称衲僧,钵囊高挂,独步遐方,似猛将出荒郊。」临机须扣敌。今日还有么。良久说:「匣中宝剑,袖里金锤,幸遇太平,挂向壁上,参。」上堂:「诸禅德还知么,山僧生身父母一时丧了,直是无依倚处。」以手搥𮌎说:「苍天,苍天,复顾大众。」良久说:「你等诸人,也是铁打心肝。」便下座。上堂:「举栢树子话。」老师说:「赵州庭栢,说与禅客,黑漆屏风,松椤亮隔。」僧问:「如何是无为。」老师说:「山前雪半消。」说:「请师方便。」老师说:「水声转呜咽。」

北京天鉢寺重元文慧禪師

北京天钵寺重元文慧禅师

青州千乘孫氏子。母夢於佛前吞一金果。後乃誕師。相儀殊特。迥異羣童。十七出家。冠歲圓具。初遊講肆。頗達宗教。甞晏坐古室。忽聞空中有告師。學上乘者。無滯於此。驚駭出視。杳無人迹。翌日客至。出寒山集。師一覧之。即慕參玄。至天衣法席。遇眾請益。豁然大悟。衣印可曰。此吾家千里駒也。出世後。僧問。如何是禪。師曰。入籠入檻。僧拊掌。師曰。跳得出是好手。僧擬議。師曰。了。問。如何是透法身句。師曰。上是天。下是地。上堂。冬不受寒。夏不受熱。身上衣。口中食。應時應節。既非天然自然。盡是人人膏血。諸禪德。山僧恁麼說話。為是世法。為是佛法。若也擇得分明。萬兩黃金亦消得。喝一喝。上堂。福勝一片地。行也任你行。住也任你住。步步踏著。始知落處。若未然者。直須退步。脚下看取。咄。上堂。古今天地。萬象森然。歲歲秋收冬藏。人人道我總會。還端的也無。直饒端的。比他鷄足峰前。是甚麼閑事。良久曰。今朝十月初旬。天寒不得普請。參。師四易名藍。緇白仰重。示寂正盛暑中。清風透室。異香馥郁。茶毗。煙燄到處。獲舍利五色。太師文公彥博。以上賜白琉璃瓶貯之。藉以錦褥。躬塟于塔。居士何震所獲額骨齒牙舍利。別剏浮圖。

青州千乘孙氏子。母梦于佛前吞一金果。后乃诞师。相仪殊特。迥异群童。十七出家。冠岁圆具。初游讲肆。颇达宗教。甞晏坐古室。忽闻空中有告师。学上乘者。无滞于此。惊骇出视。杳无人迹。翌日客至。出寒山集。老师一覧之。即慕参玄。至天衣法席。遇众请益。豁然大悟。衣印可说:「此吾家千里驹也,出世后。」僧问:「如何是禅。」老师说:「入笼入槛,僧拊掌。」老师说:「跳得出是好手,僧拟议。」老师说:「了。」问:「如何是透法身句。」老师说:「上是天,下是地。」上堂:「冬不受寒,夏不受热,身上衣,口中食,应时应节,既非天然自然,尽是人人膏血,诸禅德,山僧这么说话,为是世法。」为是佛法。若也择得分明。万两黄金亦消得。喝一喝。上堂:「福胜一片地,行也任你行,住也任你住,步步踏着,始知落处,若未然者,直须退步,脚下看取,咄。」上堂:「古今天地,万象森然,岁岁秋收冬藏,人人道我总会,还端的也无,直饶端的,比他鸡足峰前,是什么闲事。」良久说:「今朝十月初旬,天寒不得普请,参,老师四易名蓝,缁白仰重,示寂正盛暑中,清风透室,异香馥郁,茶毗,烟燄到处。」获舍利五色。太师文公彦博。以上赐白琉璃瓶贮之。借以锦褥。躬塟于塔。居士何震所获额骨齿牙舍利。别剏浮图

台州瑞巖子鴻禪師

台州瑞岩子鸿禅师

本郡吳氏子。僧問。如何是道。師曰。開眼覷不見。問。法爾不爾。如何指南。師曰。話墮也。曰。乞師指示。師呵呵大笑。上堂。一不守。二不向。上下四維無等量。大洋海裏汎鐵船。須彌頂上翻鯨浪。臨濟縮却舌頭。德山閣却拄杖。千古萬古獨巍巍。留與人間作榜樣。

本郡吴氏子。僧问:「如何是道。」老师说:「开眼觑不见。」问:「法尔不尔,如何指南。」老师说:「话堕也。」说:「乞老师指示。」老师呵呵大笑。上堂:「一不守,二不向,上下四维无等量,大洋海里泛铁船,须弥顶上翻鲸浪,临济缩却舌头,德山阁却拄杖,千古万古独巍巍,留与人间作榜样。」

廬山棲賢智遷禪師

庐山栖贤智迁禅师

僧問。一問一答。盡是建化門庭。未審向上更有事也無。師曰。有。曰。如何是向上事。師曰。雲從龍。風從虎。曰。恁麼則龍得水時添意氣。虎逢山則長威獰。師曰。興雲致雨又作麼生。僧便喝。師曰。莫更有在。僧擬議。師咄曰。念話杜家。問。如何是本來心。師曰。拆東籬。補西壁。曰。恁麼則今日齋宴。師曰。退後著。上堂。聞佛法二字。早是污我耳目。諸人未跨法堂門。脚跟下好與三十棒。雖然如是。山僧今日也是為眾竭力。珍重。上堂。是甚麼物。得恁頑頑嚚嚚。𥈅𥈅睍睍。拊掌呵呵大笑曰。今朝巴鼻。直是黃面瞿曇通身是口。也分疎不下。久立。

僧问:「一问一答:「尽是建化门庭?」未审向上更有事也无。」老师说:「有。」说:「如何是向上事。」老师说:「云从龙,风从虎。」说:「这么则龙得水时添意气,虎逢山则长威狞。」老师说:「兴云致雨又作么生。」僧便喝。老师说:「莫更有在,僧拟议。」师咄说:「念话杜家。」问:「如何是本来心。」老师说:「拆东篱,补西壁。」说:「这么则今日斋宴。」老师说。退后着。上堂:「闻佛法二字,早是污我耳目,诸人未跨法堂门,脚跟下好与三十棒,虽然如是,山僧今日也是为众竭力,珍重。」上堂:「是什么物,得恁顽顽嚚嚚,𥈅𥈅𪾢𪾢。」拊掌呵呵大笑说:「今朝巴鼻,直是黄面瞿昙通身是口,也分疎不下,久立。」

越州淨眾梵言首座

越州净众梵言首座

示眾。南陽國師道說法有所得。斯則野干鳴。說法無所得。是名師子吼。師曰。國師恁麼道。大似掩耳偷鈴。何故。說有說無。盡是野干鳴。諸人要識師子吼麼。咄。

示众。南阳国师道说法有所得。斯则野干鸣。说法无所得。是名狮子吼。老师说:「国师这么道,大似掩耳偷铃,何故,说有说无,尽是野干鸣,诸人要识狮子吼么,咄。」

舒州山谷三祖冲會圓智禪師

舒州山谷三祖冲会圆智禅师

臨安府人也。初開堂日。僧問。如何是第一義諦。師曰。百雜碎。曰。恁麼則褒禪一會。不異靈山。師曰。將糞箕掃帚來。問。師登寶座。壁立千仞。正令當行。十方坐斷。未審將何為人。師曰。千鈞之弩。曰。大眾承恩。師曰。量才補職。問。理雖頓悟。事假漸除。除即不問。如何是頓悟底道理。師曰。言中有響。曰。便恁麼又且如何。師曰。金毛師子。問。生也猶如著衫。死也還同脫袴。未審意旨如何。師曰。譬如閑。曰。為甚麼如此。師曰。因行不妨掉臂。問。如何是天堂。師曰。太遠在。曰。如何是地獄。師曰。放你不得。曰。天堂地獄。相去多少。師曰。七零八落。問。白雲綻處。樓閣門開。善財為甚麼從外而入。師曰。開眼即瞎。曰。未審落在甚麼處。師曰。填溝塞壑。問。如何是不動尊。師曰。寸步千里。

临安府人也。初开堂日。僧问:「如何是第一义谛。」老师说:「百杂碎。」说:「这么则褒禅一会,不异灵山。」老师说:「将粪箕扫帚来。」问:「师登宝座,壁立千仞,正令当行,十方坐断,未审将何为人。」老师说:「千钧之弩。」说。大众承恩。老师说:「量才补职。」问:「理虽顿悟,事假渐除。」除即不问,如何是顿悟底道理?」老师说:「言中有响。」说:「便这么又且如何。」老师说:「金毛狮子。」问:「生也犹如着衫,死也还同脱袴,未审意旨如何。」老师说:「譬如闲。」说:「为什么如此。」老师说:「因行不妨掉臂。」问:「如何是天堂。」老师说:「太远在。」说:「如何是地狱。」老师说:「放你不得。」说:「天堂地狱,相去多少。」老师说:「七零八落。」问:「白云绽处,楼阁门开,善财为什么从外而入。」老师说:「开眼即瞎。」说:「未审落在什么处。」老师说:「填沟塞壑。」问:「如何是不动尊。」老师说:「寸步千里。」

泉州資壽院捷禪師

泉州资寿院捷禅师

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鐵牛生石卵。曰。如何是接人句。師曰。三門前合掌。曰。如何是大用句。師曰。腦門著地。曰。如何是無事句。師曰。橫眠大道。曰。如何是奇特句。師曰。的。

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老师说:「铁牛生石卵。」说:「如何是接人句。」老师说:「三门前合掌。」说:「如何是大用句。」老师说:「脑门着地。」说:「如何是无事句。」老师说:「横眠大道。」说:「如何是奇特句。」老师说:「的。」

洪州觀音啟禪師

洪州观音启禅师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松長栢短。曰。意旨如何。師曰。葉落歸根。

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松长栢短。」说:「意旨如何。」老师说:「叶落归根。」

越州天章元善禪師

越州天章元善禅师

僧問。大無外。小無內。既無內外。畢竟是甚麼物。師曰。開口見膽。曰。學人未曉。師曰。苦中苦。曰。為眾竭力。禍出私門。師打曰。教休不肯休。須待雨淋頭。問。如何是最初句。師曰。末後問將來。曰。為甚如此。師曰。先行不到。曰。入水見長人也。師曰。秦皇擊缶。上堂。君問西來意。馬師踏水潦。若認一毛頭。何曾知起倒。劫火纔洞然。愚夫覓乾草。寧知明眼人。為君長懊惱。

僧问:「大无外,小无内,既无内外,毕竟是什么物。」老师说:「开口见胆。」说:「学人未晓。」老师说:「苦中苦。」说:「为众竭力,祸出私门。」老师打说:「教休不肯休,须待雨淋头。」问:「如何是最初句。」老师说:「末后问将来。」说:「为甚如此。」老师说:「先行不到。」说:「入水见长人也。」老师说:「秦皇击缶。」上堂:「君问西来意:「马师踏水潦?」若认一毛头,何曾知起倒,劫火才洞然,愚夫觅干草,宁知明眼人,为君长懊恼。」

真州長蘆體明圓鑑禪師

真州长芦体明圆鉴禅师

上堂。顧視左邊曰。師子之狀。豈免嚬呻。顧右邊曰。象王之儀。寧忘回顧。取此逃彼。上士奚堪。識變知機。野狐窠窟。到這裏須知有凡聖不歷處。古今不到處。且道是甚麼人行履。良久曰。丈夫自有衝天志。莫向如來行處來。

上堂。顾视左边说:「狮子之状,岂免嚬呻。」顾右边说:「象王之仪,宁忘回顾,取此逃彼,上士奚堪,识变知机,野狐窠窟,到这里须知有凡圣不历处,古今不到处,且道是什么人行履。」良久说:「丈夫自有冲天志,莫向如来行处来。」

汀州開元智孜禪師

汀州开元智孜禅师

上堂。衲僧家向針眼裡藏身稍寬。大海中走馬甚窄。將軍不上便橋。勇士徒勞挂甲。晝行三千。夜行八百即不問。不動步一句作麼生道。若也道得。觀音.勢至.文殊.普賢祇在目前。若道不得。直須撩起布裙。緊峭草鞋。參。上堂。寒空落落。大地漫漫。雲生洞口。水出高原。若也把定。則十方世界恍然。若也放行。則東西南北坦然。茫茫宇宙人無數。一箇箇鼻孔遼天。且問諸人把定即是。放行即是。還有人斷得麼。若無人斷得。三門外有兩箇大漢。一箇張眉握劒。一箇努目揮拳。參。

上堂:「衲僧家向针眼里藏身稍宽,大海中走马甚窄,将军不上便桥,勇士徒劳挂甲,昼行三千。」夜行八百即不问,不动步一句作么生道,若也道得,观音.势至.文殊.普贤只在目前,若道不得,直须撩起布裙,紧峭草鞋,参。」上堂:「寒空落落,大地漫漫,云生洞口,水出高原,若也把定,则十方世界恍然,若也放行,则东西南北坦然,茫茫宇宙人无数,一个个鼻孔辽天。」且问诸人把定即是:「放行即是?」还有人断得么。若无人断得。三门外有两个大汉。一个张眉握剑。一个努目挥拳。参

平江府澄照慧慈禪師

平江府澄照慧慈禅师

僧問。了然無所得。為甚麼天高地闊。師曰。窄。上堂。若論此事。眨上眉毛。早是蹉過。那堪進步向前。更要山僧說破。而今說破了也。還會麼。昨日雨。今日晴。

僧问:「了然无所得,为什么天高地阔。」老师说:「窄。」上堂:「若论此事,眨上眉毛,早是蹉过,那堪进步向前,更要山僧说破,而今说破了也,还会么,昨日雨,今日晴。」

臨安府法雨慧源禪師

临安府法雨慧源禅师

僧曰。如何是最初一句。師曰。梁王不識。曰。如何是末後一句。師曰。達磨渡江。

僧说:「如何是最初一句。」老师说:「梁王不识。」说:「如何是末后一句。」老师说:「达磨渡江。」

秀州崇德智澄禪師

秀州崇德智澄禅师

上堂。覿面相呈。更無餘事。若也如此。豈不俊哉。山僧蓋不得已曲為諸人。若向衲僧面前。一點也著不得。諸禪德。且道衲僧面前說箇甚麼即得。良久曰。深秋簾幕千家雨。落日樓臺一笛風。

上堂:「觌面相呈,更无余事,若也如此,岂不俊哉,山僧盖不得已曲为诸人,若向衲僧面前,一点也着不得,诸禅德,且道衲僧面前说个什么即得。」良久说:「深秋帘幕千家雨,落日楼台一笛风。」

泉州棲隱有評禪師

泉州栖隐有评禅师

僧問。如何是平常道。師曰。和尚合掌。道士擎拳。問。十二時中如何趣向。師曰。著衣喫飯。曰。別還有事也無。師曰。有。曰。如何即是。師曰。齋餘更請一甌茶。

僧问:「如何是平常道。」老师说:「和尚合掌,道士擎拳。」问:「十二时中如何趣向。」老师说:「着衣吃饭。」说:「别还有事也无。」老师说:「有。」说:「如何即是。」老师说:「斋余更请一瓯茶。」

平江府定慧雲禪師

平江府定慧云禅师

僧問。如何是為人一句。師曰。見之不取。曰。學人未曉。師曰。思之千里。

僧问:「如何是为人一句。」老师说:「见之不取。」说:「学人未晓。」老师说:「思之千里。」

建寧府乾符大同院旺禪師

建宁府乾符大同院旺禅师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入市烏龜。曰。意旨如何。師曰。得縮頭時且縮頭。

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入市乌龟。」说:「意旨如何。」老师说:「得缩头时且缩头。」

無為軍鐵佛因禪師

无为军铁佛因禅师

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一尋寒本自為隣。三事秋雲更誰識。曰。和尚家風蒙指示。為人消息又如何。師曰。新月有圓夜。人心無滿時。

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老师说:「一寻寒本自为隣,三事秋云更谁识。」说:「和尚家风蒙指示,为人消息又如何。」老师说:「新月有圆夜,人心无满时。」

安吉州報本法存禪師

安吉州报本法存禅师

錢塘陸氏子。僧問。無味之談。塞斷人口。作麼生是塞斷人口底句。師便打。僧曰。恁麼則一句流通。天人聳耳。師曰。祇恐不是玉。是玉也大奇。曰。專為流通。師曰。一任亂道。在天衣受請。上堂曰。吳江聖壽見召住持。進退不遑。且隨緣分。此皆堂頭和尚。提耳訓育。終始獎諭。若據今日。正令當行。便好一棒打殺。那堪更容立在座前。雖然如是。養子方見父慈。

钱塘陆氏子。僧问:「无味之谈,塞断人口,作么生是塞断人口底句。」老师便打。僧说:「这么则一句流通,天人耸耳。」老师说:「只恐不是玉,是玉也大奇。」说:「专为流通。」老师说:「一任乱道,在天衣受请。」上堂说:「吴江圣寿见召住持,进退不遑,且随缘分,此皆堂头和尚,提耳训育,终始奖谕,若据今日,正令当行,便好一棒打杀,那堪更容立在座前。」虽然如是。养子方见父慈

和州開聖院棲禪師

和州开圣院栖禅师

開堂垂語曰。選佛場開人天普會。莫有久歷覺場。罷參禪客。出來相見。時有僧出。師曰。作家。作家。僧曰。莫著忙。師曰。元來不是作家。僧提起坐具。曰。看。看。摩竭陀國。親行此令。師曰。祇今作麼生。僧禮拜。師曰。龍頭蛇尾。問。東西不辯。南北不分。學人上來。乞師一接。師曰。不接。曰。為甚麼不接。師曰。為你東西不辯。南北不分。曰。將謂胡鬚赤。更有赤鬚胡。師曰。蘇嚧蘇嚧。問。如何是道。師曰。放汝三十棒。曰。為甚麼如此。師曰。殺人可恕。無禮難容。上堂。拈拄杖曰。大眾。急著眼看須彌山。畫一畫百雜碎。南贍部洲打一棒。東傾西側。不免且收在開聖手中。教伊出氣不得。卓一下。

开堂垂语说:「选佛场开人天普会,莫有久历觉场,罢参禅客,出来相见。」时有僧出。老师说:「作家,作家。」僧说:「莫着忙。」老师说:「元来不是作家,僧提起坐具。」说:「看,看,摩竭陀国,亲行此令。」老师说:「只今作么生,僧礼拜。」老师说:「龙头蛇尾。」问:「东西不辩,南北不分,学人上来,乞师一接。」老师说:「不接。」说:「为什么不接。」老师说:「为你东西不辩,南北不分。」说:「将谓胡须赤,更有赤须胡。」老师说:「苏𠰷苏𠰷。」问:「如何是道。」老师说:「放你三十棒。」说:「为什么如此。」老师说:「杀人可恕,无礼难容。」上堂。拈拄杖说。大众。急着眼看须弥山。画一画百杂碎。南赡部洲打一棒。东倾西侧。不免且收在开圣手中。教伊出气不得。卓一下

福州衡山惟禮禪師

福州衡山惟礼禅师

上堂。若論此事。直下難明。三賢罔測。十聖不知。到這裏須高提祖令。橫按鏌鎁。佛尚不存。纖塵何立。直教須彌粉碎。大海焦枯。放一線道與諸人商量。且道商量箇甚麼。良久曰。鹽貴米賤。

上堂:「若论此事,直下难明,三贤罔测,十圣不知,到这里须高提祖令,横按镆鎁,佛尚不存,纤尘何立,直教须弥粉碎,大海焦枯。」放一线道与诸人商量。且道商量个什么。良久说:「盐贵米贱。」

臨安府北山顯明善孜禪師

临安府北山显明善孜禅师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九年空面壁。懡㦬又西歸。曰。為甚麼如此。師曰。美食不中飽人餐。問。如何是無情說法。師曰。燈籠挂露柱。曰。甚麼人得聞。師曰。牆壁有耳。

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九年空面壁,懡㦬又西归。」说:「为什么如此。」老师说:「美食不中饱人餐。」问:「如何是无情说法。」老师说:「灯笼挂露柱。」说:「什么人得闻。」老师说:「墙壁有耳。」

明州啟霞惠安禪師

明州启霞惠安禅师

僧問。諸佛出世。葢為羣生。和尚出世。當為何人。師曰。不為闍黎。曰。恁麼。則潭深波浪靜。學廣語聲低。師曰。棒上不成龍。

僧问:「诸佛出世,葢为群生,和尚出世,当为何人。」老师说:「不为阇黎。」说:「这么,则潭深波浪静,学广语声低。」老师说:「棒上不成龙。」

越州雲門靈侃禪師

越州云门灵侃禅师

僧問。十二時中。如何用心。師曰。佛殿裏燒香。曰。學人不會。師曰。三門頭合掌。上堂。塵勞未破。觸境千差。心鑑圓明。絲毫不立。靈光皎皎。獨露現前。今古兩忘。聖凡路絕。到這裏始能卷舒自在。應用無虧。出沒往還。人間天上。大眾。雖然如是。忽被人把住。問你道拄杖子向甚麼處著。又如何祇對。還有人道得麼。出來道看。眾無對。乃拍禪牀。下座。

僧问:「十二时中,如何用心。」老师说:「佛殿里烧香。」说:「学人不会。」老师说:「三门头合掌。」上堂:「尘劳未破,触境千差,心鉴圆明,丝毫不立,灵光皎皎,独露现前,今古两忘,圣凡路绝,到这里始能卷舒自在,应用无亏。」出没往还。人间天上。大众。虽然如是。忽被人把住。问你道拄杖子向什么处着:「又如何只对?」还有人道得么。出来道看。众无对。乃拍禅床。下座

天台太平元坦禪師

天台太平元坦禅师

上堂。是法無宗。隨緣建立。聲色動靜。不昧見聞。舉用千差。如鐘待扣。於此薦得。且隨時著衣喫飯。若是德山臨濟。更須打草鞋行脚。參。

上堂:「是法无宗,随缘建立,声色动静,不昧见闻,举用千差,如钟待扣,于此荐得,且随时着衣吃饭,若是德山临济,更须打草鞋行脚。」参

臨安府佛日文祖禪師

临安府佛日文祖禅师

僧問。峭峻之機。請師垂示。師曰。十字街頭八字立。曰。祇如大洋海底行船。須彌山上走馬。又作麼生。師曰。烏龜向火。曰。恁麼則能騎虎頭。善把虎尾。師以拄杖點一下。曰。禮拜著。

僧问:「峭峻之机,请师垂示。」老师说:「十字街头八字立。」说:「只如大洋海底行船,须弥山上走马,又作么生。」老师说:「乌龟向火。」说:「这么则能骑虎头,善把虎尾。」老师以拄杖点一下。说:「礼拜着。」

沂州望仙山宗禪師

沂州望仙山宗禅师

僧問。四時八節即不問。平常一句事如何。師曰。禾山打鼓。曰。莫是學人著力處也無。師曰。歸宗拽石。僧無語。師曰。真箇衲僧。上堂。南台烏藥。北海天麻。新羅附子。辰錦朱砂。良久曰。大眾會麼。久立。上堂。你等諸人。還肯放下麼。若不放下。且擔取去。便下座。

僧问:「四时八节我先不问,平常那一句该怎么说?」老师说:「禾山打鼓。」僧说:「莫非这就是学人该着力的地方?」老师说:「归宗拽石。」僧无话可对。老师说:「真是个衲僧。」上堂说:「南台的乌药,北海的天麻,新罗的附子,辰锦的朱砂。」沉默许久,说:「大众会么?」又说:「久立。」再上堂说:「你们这些人,还肯放下么?若不放下,就担着走吧。」便下座。

瑞州五峰淨覺院用機禪師

瑞州五峰净觉院用机禅师

僧問。如何是道。師曰。十字街頭踏不著。曰。便恁麼去時如何。師曰。且緩緩。上堂。清平過水。投子賣油。一年三百六十日。不須頻向數中求。以拂擊禪牀。下座。

僧问:「如何是道?」老师说:「十字街头踏不着。」僧说:「就这么去时如何?」老师说:「且慢慢来。」上堂说:「清平过水,投子卖油。一年三百六十日,不必老往数目里去求。」用拂子击禅床,下座。

無為軍佛足處祥禪師

无为军佛足处祥禅师

僧問。如何是般若體。師曰。琉璃殿裏隱寒燈。曰。何如是般若用。師曰。活卓卓地。問。一色無變異。喚作露地白牛。還端的也無。師曰。頭角生也。曰。頭角未生時如何。師曰。不要犯人苗稼。

僧问:「如何是般若的体?」老师说:「琉璃殿里隐着寒灯。」僧说:「如何是般若的用?」老师说:「活卓卓地。」问:「一色没有变异,称作露地白牛,还真是这样么?」老师说:「头角生了。」僧说:「头角还没生时如何?」老师说:「不要犯人苗稼。」(底本作「何如是般若用」,「何如」为「如何」之讹。)

平江府明因慧贇禪師

平江府明因慧赟禅师

上堂。橫按拄杖曰。若恁麼去。直得天無二日。國無二王。釋迦老子。飲氣吞聲。一大藏教。如蟲蝕木。設使鑽仰不及。正是無孔鐵鎚。假饒信手拈來。也是殘羹餿飯。一時吐却。方有少分相應。更乃墮在空亡。依舊是鬼家活計。要會麼。雨後始知山色翠。事難方見丈夫心。卓拄杖。下座。

上堂,横按拄杖说:「若这么去,直教天无二日、国无二王,释迦老子也只得饮气吞声;一大藏教像虫子蛀木头。就算钻仰不上,正是没孔的铁锤;就算信手拈来,也是残羹馊饭。一齐吐掉,才有少分相应。若再堕在空亡里,依旧是鬼家活计。要会么?雨后才知山色翠,事难才见丈夫心。」把拄杖卓在地上,下座。

興化軍西臺其辯禪師

兴化军西台其辩禅师

上堂。舉臨濟無位真人語。乃召大眾曰。臨濟老漢。尋常一條脊梁硬似鐵。及乎到這裏。大似日中迷路。眼見空花。直饒道無位真人是乾屎橛。正是泥龜曳尾。其僧祇知季夏極熱。不知仲冬嚴寒。若據當時。合著得甚麼語。塞斷天下人舌頭。西臺祇恁麼休去。又乃眼不見為淨。不免出一隻手。狼籍去也。臨濟一擔。西臺一堆。一擔一堆。分付阿誰。從教撒向諸方去。笑殺當年老古錐。

上堂,举临济「无位真人」那句话,召大众说:「临济老汉平常一条脊梁硬似铁,等到这里,倒像大白天迷了路、眼里见空花。就算说无位真人是干屎橛,也正是泥龟拖着尾巴。那僧只知道季夏极热,不知道仲冬严寒。若据当时,该下一句什么话,才能塞断天下人舌头?西台只这么休去,又成了眼不见为净,免不得伸出一只手,狼藉一场。临济一担,西台一堆,一担一堆,分付给谁?且教撒向诸方去,笑杀当年老古锥。」

禮部楊傑居士

礼部杨杰居士

字次公。號無為。歷參諸名宿。晚從天衣遊。衣每引老龐機語。令研究深造。後奉祠泰山。一日鷄一鳴。睹日如盤湧。忽大悟。乃別有男不婚.有女不嫁之偈曰。男大須婚。女長須嫁。討甚閑工夫。更說無生話。書以寄衣。衣稱善。後會芙蓉楷禪師。公曰。與師相別幾年。蓉曰。七年。公曰。學道來。參禪來。蓉曰。不打這鼓笛。公曰。恁麼則空遊山水。百無所能也。蓉曰。別來未久。善能高鑒。公大笑。公有辭世偈曰。無一可戀。無一可捨。太虗空中。之乎者也。將錯就錯。西方極樂。

字次公,号无为。先后参访过许多著名禅宿,晚年跟从天衣游学。天衣常拿庞居士的机语让他深入研究。后来奉祠泰山。一天鸡刚叫,看见太阳像盘子一样涌出,忽然大悟,便另作一首,来别开「有男不婚、有女不嫁」那首偈,说:「男大须婚,女长须嫁。讨甚闲工夫,更说无生话。」写成寄给天衣,天衣称好。后来遇见芙蓉楷禅师。公说:「与师分别几年了?」芙蓉说:「七年。」公说:「是学道来,还是参禅来?」芙蓉说:「不打这鼓笛。」公说:「这么说来,只是空游山水,百无所能了。」芙蓉说:「别来还不久,倒很能高明鉴裁。」公大笑。他有辞世偈说:「无一可恋,无一可舍。太虚空中,之乎者也。将错就错,西方极乐。」

稱心倧禪師法嗣

称心倧禅师法嗣

彭州慧日堯禪師

彭州慧日尧禅师

僧問。古者道。我有一句。待無舌人解語。却向汝道。未審意旨如何。師曰。無影樹下好商量。僧禮拜。師曰。瓦解冰消。

僧问:「古人说:我有一句,等没舌头的人会说话,再向你说。不知意旨如何?」老师说:「无影树下好商量。」僧礼拜。老师说:「瓦解冰消。」

報本蘭禪師法嗣

报本兰禅师法嗣

福州中際可遵禪師

福州中际可遵禅师

上堂。咄咄咄。井底啾啾是何物。直饒三千大千。也祇是箇鬼窟。咄。上堂。昨夜四更起來。呵呵大笑不歇。幸然好一覺睡。霜鐘撞作兩橛。上堂。禾山普化忽顛狂。打鼓搖鈴戲一場。劫火洞然宜煑茗。嵐風大作好乘凉。四蛇同篋看他弄。二鼠侵藤不自量。滄海月明何處去。廣寒宮殿白銀牀。咄。上堂。八萬四千深法門。門門有路超乾坤。如何箇箇踏不著。祇為蜈蚣太多脚。不唯多脚亦多口。釘觜鐵舌徒增醜。拈椎竪拂泥洗泥。揚眉瞬目籠中雞。要知佛祖不到處。門掩落花春鳥啼。

上堂说:「咄咄咄,井底啾啾是何物?就算三千大千世界,也只是个鬼窟。咄!」又上堂说:「昨夜四更起来,呵呵大笑不住。本来睡得好好的,霜钟却撞成了两橛。」又上堂说:「禾山、普化忽然颠狂,打鼓摇铃做一场戏。劫火烧遍正好煮茶,岚风大作正好乘凉。四条蛇同在一只箱子里,且看他怎么耍;两只老鼠啃着藤,不自量力。沧海月明往何处去?广寒宫殿是白银床。咄!」又上堂说:「八万四千深法门,门门有路超乾坤。为什么个个踏不着?只为蜈蚣脚太多。不但脚多,嘴也多,钉嘴铁舌徒然添丑。拈椎竖拂是泥上洗泥,扬眉瞬目是笼中的鸡。要知佛祖到不了的地方:门掩落花,春鸟在啼。」

邢州開元法明上座

邢州开元法明上座

依報本未久。深得法忍。後歸里事落魄。多嗜酒呼盧。每大醉唱柳詞數闋。日以為常。鄉民侮之。召齋則拒。召飲則從。如是者十餘年。咸指曰醉和尚。一日謂寺眾曰。吾明旦當行。汝等無他往。眾竊笑之。翌晨。攝衣就座。大呼曰。吾去矣。聽吾一偈。眾聞奔視。師乃曰。平生醉裏顛蹶。醉裏却有分別。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言訖寂然。撼之已委蛻矣。

依止报本不久,便深得法忍。后来回到乡里,行为落魄,爱喝酒赌博,每每大醉就唱几阕柳词,天天如此。乡民瞧不起他:请他赴斋他拒绝,请他喝酒他就去。这样十多年,人都叫他「醉和尚」。一天对寺里众人说:「我明天早晨就要走了,你们不要到别处去。」众人暗暗笑他。第二天早晨,他整理衣服坐下,大喊:「我去了!听我一首偈。」众人听见赶过来看,老师便说:「平生醉里颠蹶,醉里却有分别。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末句用柳永《雨霖铃》成句。)说完寂然不动,摇他时已经蜕去了。

稱心明禪師法嗣

称心明禅师法嗣

洪州上藍院光寂禪師

洪州上蓝院光寂禅师

上堂。橫按拄杖。召大眾曰。還識上藍老漢麼。眼似木𣔻。口如匾擔。無問精粗。不知鹹淡。與麼住持。百千過犯。諸禪德。還有為山僧懺悔底麼。良久曰。氣急殺人。卓拄杖。下座。

上堂,横按拄杖,召大众说:「还认得上蓝老汉么?眼睛像木头橛子,嘴像扁担,不问精粗,不知咸淡。这么住持,有百千过犯。诸禅德,还有替山僧忏悔的么?」沉默许久,说:「气急杀人。」把拄杖卓在地上,下座。

廣因要禪師法嗣

广因要禅师法嗣

福州妙峯如璨禪師

福州妙峰如璨禅师

上堂。今朝是如來降生之節。天下緇流。莫不以香湯灌沐。共報洪恩。為甚麼教中却道。如來者無所從來。既是無所從來。不知降生底是誰。試請道看。若道得。其恩自報。若道不得。明年四月八。還是驀頭澆。

上堂说:「今天是如来降生的日子,天下出家人没有不用香汤洗浴、共同报答深恩的。为什么教中却说『如来者,无所从来』?既然无所从来,不知道降生的又是谁?试着说说看。若说得出来,这恩自然报了;若说不出来,明年四月八,还是当头一浇。」

雲居元禪師法嗣

云居元禅师法嗣

臨安府百丈慶善院淨悟禪師

临安府百丈庆善院净悟禅师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問誰。曰。特問和尚。師曰。鷂子過新羅。上堂。說則搖唇。行則動脚。直饒不說不行時。錯。錯。拍禪牀下座。

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问谁?」僧说:「特地问和尚。」老师说:「鹞子过新罗。」上堂说:「说则摇唇,行则动脚。就算不说也不行的时候——错,错。」拍禅床,下座。

常州善權慧泰禪師

常州善权慧泰禅师

上堂。諸佛出世。廣演三乘。達磨西來。密傳大事。上根之者。言下頓超。中下之流。須當漸次。發明心地。或一言唱道。或三句敷揚。或善巧應機。遂成多義。撮其樞要。總是空花。一句窮源。沉埋祖道。敢問諸人。作麼生是依時及節底句。良久曰。微雲淡河漢。疎雨滴梧桐。參。

上堂说:「诸佛出世,广演三乘;达磨西来,密传大事。上根的人言下顿超,中下的人须得渐次。发明心地,或用一句话唱道,或用三句敷扬,或善巧应机,便成了许多义。撮其枢要,总是空花;一句穷源,反而埋没了祖道。敢问诸人:什么是依时及节的那一句?」沉默许久,说:「微云淡河汉,疏雨滴梧桐。」(孟浩然句。)「参。」

饒州崇福德基禪師

饶州崇福德基禅师

上堂。若於這裏會得。便能入一佛國。坐一道場。水鳥樹林。共談斯要。樓臺殿閣。同演真乘。續千聖不盡之燈。照八面無私之燄。所以道。在天同天。在人同人。還有知音者麼。良久曰。水底金烏天上日。眼中瞳子面前人。

上堂:若在这里会得,便能入一佛国,坐一道场。水鸟树林,共谈这要旨;楼台殿阁,同演真乘。续上千圣不尽的灯,照开八面无私的焰。所以说:在天同天,在人同人。还有知音的么?沉默很久,说:水底金乌天上日,眼中瞳子面前人。

婺州寶林懷吉真覺禪師

婺州宝林怀吉真觉禅师

上堂。善慧遺風五百年。雲黃山色祇依然。而今祖令重行也。一句流通徧大千。大眾且道。是甚麼句。莫是函葢乾坤.截斷眾流.隨波逐浪底麼。吽。有甚交涉。自從有佛祖已來。未曾動著。今日不可漏泄真機去也。顧視大眾曰。若到諸方。不得錯舉。

上堂:善慧遗风五百年,云黄山色只依然。而今祖令重新施行了,一句流通遍大千。大众且道,是什么句?莫不是函盖乾坤、截断众流、随波逐浪的么?吽。有什么交涉。自从有佛祖以来,未曾动着。今日不可把真机泄漏了去。环顾大众说:若到诸方,不得错举。

洪州資福宗誘禪師

洪州资福宗诱禅师

上堂。龍泉今日與諸人說些葛藤。良久曰。枝蔓上更生枝蔓。

上堂:龙泉今日给诸位说些葛藤。沉默很久,说:枝蔓上更生枝蔓。

智海逸禪師法嗣

智海逸禅师法嗣

瑞州黃檗志因禪師

瑞州黄檗志因禅师

僧問。如何是得力句。師曰。脚。曰。學人不會。師曰。一步進一步。上堂。四十九年說。恩潤禽魚。十萬途程來。警悟人天。這二老漢。各人好與三十棒。何故。一箇說長說短。一箇胡言漢語。雖然如是。且放過一著。

僧问:如何是得力句?师说:脚。说:学人不会。师说:一步进一步。上堂:四十九年说,恩润禽鱼;十万途程来,警悟人天。这两老汉,各人好与三十棒。为什么?一个说长说短,一个胡言汉语。虽然如此,且放过一着。

福州大中德隆海印禪師

福州大中德隆海印禅师

上堂。法無異法。道無別道。時時逢見釋迦。處處撞著達磨。放步即交肩。開口即齩破。不齩破。大小大。上堂。夫欲智拔。先須定動。卓拄杖曰。唵囌嚧.㗭唎娑婆訶。歸堂喫茶。上堂。觸境無滯底。為甚麼擡頭不起。田地穩密底。為甚麼下脚不得。譬如天王賜與華屋。雖獲大宅。要因門入。乃曰。門聻。樊噲踏開真主出。巨靈擡手錦鱗噴。參。上堂。平旦寅曉何人。處處彌陀佛。家家觀世音。月裏麒麟看北斗。向陽椑子一邊青。

上堂:法无异法,道无别道。时时逢见释迦,处处撞着达磨。放步就交肩,开口就咬破。不咬破,大小大。上堂:若要智拔,先须定动。卓拄杖说:唵苏噜、悉利娑婆诃。归堂吃茶。上堂:触境无滞的,为什么抬头不起?田地稳密的,为什么下脚不得?譬如天王赐与华屋,虽获大宅,要因门入。便说:门呢?樊哙踏开真主出,巨灵抬手锦鳞喷。参。上堂:平旦寅晓何人。处处弥陀佛,家家观世音。月里麒麟看北斗,向阳椑子一边青。

簽判劉經臣居士

签判刘经臣居士

字興朝。少以逸才登仕版。於佛法未之信。年三十二。會東林照覺總禪師與語。啟廸之。乃敬服。因醉心祖道。既而抵京師。謁慧林冲禪師。於僧問雪竇。如何是諸佛本源。答曰。千峯寒色。語下有省。歲餘官雒幕。就參韶山杲禪師。將去任。辭韶山。山囑曰。公如此用心。何愁不悟。爾後或有非常境界。無量歡喜。宜急收拾。若收拾得去。便成法器。若收拾不得。則有不寧之疾。成失心之患矣。未幾復至京師。趨智海依正覺逸禪師。請問因緣。海曰。古人道。平常心是道。你十二時中放光動地。不自覺知。向外馳求。轉疎轉遠。公益疑不解。一夕入室。海舉傳燈所載香至國王問波羅提尊者何者是佛。尊者曰見性是佛之語問之。公不能對。疑甚。遂歸就寢。熟睡至五鼓。覺來方追念間。見種種異相。表裏通徹。六根震動。天地回旋。如雲開月現。喜不自勝。忽憶韶山臨別所囑之言。姑抑之。逗明趨智海。悉以所得告。海為證據。且曰。更須用得始得。公曰。莫要踐履否。海厲聲曰。這箇是甚麼事。却說踐履。公默契。乃作發明心地頌八首。及著明道諭儒篇以警世。詞曰。明道在乎見性。余之所悟者。見性而已。孟子曰。口之於味也。目之於色也。耳之於聲也。鼻之於臭也。四肢之於安佚也。性也。楊子曰。視聽言貌思。性所有也。有見於此。則能明乎道矣。當知道不遠人。人之於道。猶魚之於水。未甞須臾離也。唯其迷己逐物。故終身由之而不知。佛曰大覺。儒曰先覺。葢覺此耳。昔人有言曰。今古應無墜。分明在目前。又曰。大道祇在目前。要且目前難睹。欲識大道真體。不離聲色言語。又曰。夜夜抱佛眠。朝朝還共起。起倒鎮相隨。語默同居止。欲識佛去處。祇這語聲是。此佛者之語道為最親者。立則見其參於前也。在輿則見其倚於衡也。瞻之在前也。忽焉在後也。取之左右逢其原也。

字兴朝。少时凭俊逸之才登上仕途,对佛法并不信。三十二岁那年,遇见东林照觉总禅师,与他谈话,受到启发开导,这才敬服,于是醉心祖道。随后到京师,谒见慧林冲禅师。在僧人问雪窦「如何是诸佛本源」、雪窦答「千峰寒色」那句话下有省。过了一年多,在洛阳幕府做官,就近参韶山杲禅师。将要离任,向韶山告辞。山嘱咐说:公如此用心,何愁不悟。以后或有非常境界、无量欢喜,应当赶快收拾。若收拾得去,便成法器;若收拾不得,就会有不宁之疾,成失心之患了。不久又到京师,奔赴智海,依止正觉逸禅师,请问因缘。海说:古人说,平常心是道。你十二时中放光动地,自己却不觉知,向外驰求,越求越疏远。公更加疑惑不解。一天晚上入室,海举《传灯录》所载香至国王问波罗提尊者「何者是佛」、尊者说「见性是佛」的话来问他。公不能对,疑得很深,便回去就寝。熟睡到五更,醒来正追念间,看见种种异相,表里通彻,六根震动,天地回旋,如云开月现,喜不自胜。忽然想起韶山临别所嘱咐的话,姑且按捺住。等到天亮奔赴智海,把所得全部告诉他。海为他证据,并且说:更须用得才行。公说:莫要践履么?海厉声说:这个是什么事,却说践履。公默契,于是作发明心地颂八首,又著《明道谕儒篇》来警世。文词说:明道在于见性。我所悟的,不过见性而已。孟子说:口之于味,目之于色,耳之于声,鼻之于臭,四肢之于安佚,性也。扬子说:视听言貌思,性所有也。有见于此,就能明乎道了。应当知道,道不远人。人之于道,犹如鱼之于水,未曾片刻相离。只因迷己逐物,所以终身由之而不知。佛称大觉,儒称先觉,都是觉这个罢了。昔人有话说:今古应无坠,分明在目前。又说:大道只在目前,要且目前难睹。欲识大道真体,不离声色言语。又说:夜夜抱佛眠,朝朝还共起。起倒镇相随,语默同居止。欲识佛去处,只这语声是。这是佛家语道最亲切的。立则见其参于前,在舆则见其倚于衡,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取之左右逢其原。

此儒者之語道最邇者。奈何此道唯可心傳。不立文字。故世尊拈花而妙心傳於迦葉。達磨面壁而宗旨付於神光。六葉既敷。千花競秀。分宗列派。各有門庭。故或瞬目揚眉。擎拳舉指。或行棒行喝。竪拂拈槌。或持叉張弓。輥毬舞笏。或拽石般土。打鼓吹毛。或一默一言。一吁一笑。乃至種種方便。皆是親切為人。然祇為太親。故人多罔措。瞥然見者。不隔絲毫。其或沉吟。迢迢萬里。欲明道者。宜無忽焉。祖祖相傳。至今不絕。真得吾儒所謂忿而不發。開而弗違者矣。余之有得。實在此門。反思吾儒。自有其道。良哉孔子之言。默而識之。一以貫之。故目擊而道存。指掌而意喻。凡若此者。皆合宗門之妙旨。得教外之真機。然而孔子之道。傳之子思。子思傳之孟子。孟子既沒。不得其傳。而所以傳於世者。特文字耳。故余之學。必求自得而後已。幸余一夕開悟。凡目之所見。耳之所聞。心之所思。口之所談。手足之所運動。無非妙者。得之既久。日益見前。每以與人。人不能受。然後知其妙道果不可以文字傳也。嗚呼。是道也。有其人則傳。無其人則絕。余既得之矣。誰其似之乎。終余之身而有其人邪。無其人邪。所不可得而知也。故為記頌歌語。以流播其事。而又著此篇。以諭吾徒云。

(刘经臣接着说:)这是儒家语道最切近的。无奈此道只可心传,不立文字。所以世尊拈花,而妙心传于迦叶;达磨面壁,而宗旨付于神光。六叶既已敷开,千花竞相秀出,分宗列派,各有门庭。所以或瞬目扬眉,擎拳举指;或行棒行喝,竖拂拈槌;或持叉张弓,滚球舞笏;或拽石搬土,打鼓吹毛;或一默一言,一吁一笑。乃至种种方便,都是亲切为人。然而只因太亲,所以人多茫然无措。瞥然见着的,不隔丝毫;其或沉吟,便迢迢万里。欲明道的,不宜忽视。祖祖相传,至今不绝,真得我儒所谓忿而不发、开而弗违的了。我之有得,实在此门。反思我儒,自有其道。良哉孔子之言:默而识之,一以贯之。所以目击而道存,指掌而意喻。凡像这样的,都合宗门之妙旨,得教外之真机。然而孔子之道,传之子思,子思传之孟子。孟子既没,不得其传,而所以传于世的,不过文字罢了。所以我的学问,必求自得而后已。幸而我一夕开悟,凡目之所见,耳之所闻,心之所思,口之所谈,手足之所运动,无非是妙。得之既久,日益现前。每每拿来与人,人不能受,然后才知这妙道果然不可以文字传。呜呼。是道也,有其人则传,无其人则绝。我既已得之了,谁能像我这样呢?终我之身,而有其人呢,无其人呢?所不可得而知。所以作记颂歌语,来流播其事,又著此篇,来晓谕我的同道。

青原下十二世

青原下十二世

蔣山泉禪師法嗣

蒋山泉禅师法嗣

清獻公趙抃居士

清献公赵抃居士

字悅道。年四十餘。擯去聲色。系心宗教。會佛慧來居衢之南禪。公日親之。慧未甞容措一詞。後典青州。政事之餘。多宴坐。忽大雷震驚。即契悟作偈曰。默坐公堂虗隱几。心源不動湛如水。一聲霹靂頂門開。喚起從前自家底。慧聞笑曰。趙悅道撞彩耳。富鄭公初於宗門。未有所趣。公勉之書曰。伏惟執事。富貴如是之極。道德如是之盛。福壽康寧如是之備。退休閑逸如是之高。其所未甚留意者。如來一大事因緣而已。能專誠求所證悟。則他日為門下賀也。公年七十有二。以太子少保致仕而歸。親舊里民。遇之如故。作高齋以自適。題偈見意曰。腰佩黃金已退藏。箇中消息也尋常。世人欲識高齋老。祇是柯村趙四郎。復曰。切忌錯認。臨薨遺佛慧書曰。非師平日警誨。至此必不得力矣。慧悼以偈曰。仕也邦為瑞。歸歟世作程。人間金粟去。天上玉樓成。慧劒無纖缺。冰壺徹底清。春風瀫水路。孤月照雲明。

字悦道。四十多岁,摈去声色,把心系在宗教上。正逢佛慧来住衢州南禅,公每日亲近他,慧却未曾容他措一词。后来典守青州,政事之余,多宴坐。忽然大雷震惊,即刻契悟,作偈说:默坐公堂虚隐几,心源不动湛如水。一声霹雳顶门开,唤起从前自家底。慧听说,笑道:赵悦道撞彩罢了。富郑公起初对宗门未有所趣,公写信勉励他说:伏惟执事,富贵如是之极,道德如是之盛,福寿康宁如是之备,退休闲逸如是之高,其所未甚留意的,只是如来一大事因缘而已。若能专诚求所证悟,则他日为门下贺。公七十二岁,以太子少保致仕而归。亲旧里民,待他如故。筑高斋来自适,题偈见意说:腰佩黄金已退藏,个中消息也寻常。世人欲识高斋老,只是柯村赵四郎。又说:切忌错认。临终遗书给佛慧说:若非师平日警诲,到此必不得力了。慧作偈悼他说:仕也邦为瑞,归欤世作程。人间金粟去,天上玉楼成。慧剑无纤缺,冰壶彻底清。春风瀫水路,孤月照云明。

慧林本禪師法嗣

慧林本禅师法嗣

東京法雲善本大通禪師

东京法云善本大通禅师

族董氏。漢仲舒之裔也。大父琪。父溫。皆官于潁。遂為潁人。母無子。禱白衣大士。乃得師。及長。博極羣書。然清修無仕宦意。嘉祐八年。與弟善思往京師地藏院。選經得度。習毗尼。東遊至姑蘇。禮圓照於瑞光。照特顧之。於是契旨。經五稔。益躋微奧。照令依圓通秀。師去又盡其要。元豐七年。渡淮。留太守巖。久之出住雙林。遷淨慈。尋被旨徙法雲。僧問。寶塔元無縫。如何指示人。師曰。煙霞生背面。星月遶簷楹。曰。如何是塔中人。師曰。竟日不知清世事。長年占斷白雲鄉。曰。向上更有事也無。師曰。太無厭生。問。若論此事。譬如兩家著碁。學人上來。請師一著。師曰。早見輸了也。僧曰。錯。師曰。是。僧曰。進前無路也。師卓拄杖一下。曰。爭奈這箇何。僧曰。祇如黑白未分時。又作麼生。師曰。且饒一著。問。百尺竿頭。如何進步。師曰。險。曰。便恁麼去又作麼生。師曰。百雜碎。問。九夏賞勞即不問。從今向去事如何。師曰。光剃頭。淨洗鉢。曰。謝師指示。師曰。滴水難消。上堂。上不見天。下不見地。畐塞虗空。無處回避。為君明破即不中。且向南山看鼈鼻。擲拄杖下座。

族姓董氏,是汉朝董仲舒的后裔。祖父琪、父亲温,都在颍州做官,于是成为颍人。母亲无子,向白衣大士祈祷,才得了老师。等到长大,博极群书,然而清修,没有仕宦的意思。嘉祐八年,与弟善思前往京师地藏院,选经得度,修习毗尼(戒律)。东游到姑苏,在瑞光礼圆照,照特别看顾他,于是契旨。经过五年,更加跻入微奥。照让他去依圆通秀。老师去后,又尽得其要。元丰七年,渡淮,留在太守岩。过了很久,出来住持双林,迁净慈,不久奉旨徙法云。僧问:宝塔元无缝,如何指示人?师说:烟霞生背面,星月绕檐楹。说:如何是塔中人?师说:竟日不知清世事,长年占断白云乡。说:向上更有事也无?师说:太无厌生。问:若论此事,譬如两家下棋。学人上来,请师下一着。师说:早见输了也。僧说:错。师说:是。僧说:进前无路也。师卓拄杖一下,说:怎奈这个何。僧说:只如黑白未分时,又作么生?师说:且饶一着。问:百尺竿头,如何进步?师说:险。说:便这么去,又作么生?师说:百杂碎。问:九夏赏劳即不问,从今向去事如何?师说:光剃头,净洗钵。说:谢师指示。师说:滴水难消。上堂:上不见天,下不见地,逼塞虚空(底本作「畐塞」),无处回避。为君点破就不中,且向南山看鳖鼻。掷拄杖下座。

鎮江府金山善寧法印禪師

镇江府金山善宁法印禅师

僧問。天皇也恁麼道。龍潭也恁麼道。未審和尚作麼生道。師曰。手握白玉鞭。驪珠盡擊碎。曰。退身有分。師曰。知過必改。上堂。顧視大眾曰。古人道。在眼曰見。在耳曰聞。在鼻嗅香。在舌談論。在身覺觸。在意攀緣。雖然如是。祇見錐頭利。不見鑿頭方。若是金山即不然。有眼覰不見。有耳聽不聞。有鼻不知香。有舌不談論。有身不覺觸。有意絕攀緣。一念相應。六根解脫。敢問諸禪德。且道與前來是同是別。莫有具眼底衲僧。出來通箇消息。若無。復為諸人重重注破。放開則私通車馬。揑聚則毫末不存。若是鮑戰作家。一任是非貶剝。

僧问:天皇也这么道,龙潭也这么道,未审和尚作么生道?师说:手握白玉鞭,骊珠尽击碎。说:退身有分。师说:知过必改。上堂,环顾大众说:古人说,在眼曰见,在耳曰闻,在鼻嗅香,在舌谈论,在身觉触,在意攀缘。虽然如此,只见锥头利,不见凿头方。若是金山即不然:有眼觑不见,有耳听不闻,有鼻不知香,有舌不谈论,有身不觉触,有意绝攀缘。一念相应,六根解脱。敢问诸禅德,且道与前来是同是别?可有具眼的衲僧,出来通个消息?若无,再为诸人重重注破。放开则私通车马,捏聚则毫末不存。若是饱战作家(底本作「鲍战」),一任是非贬剥。

壽州資壽院圓澄巖禪師

寿州资寿院圆澄岩禅师

僧問。大藏經中還有奇特事也無。師曰。祇恐汝不信。曰。如何即是。師曰。黑底是墨。黃底是紙。曰。謝師答話。師曰。領取鉤頭意。莫認定盤星。上堂。雲生谷口。月滿長川。樵父斫深雲。漁翁釣沙島。到這裏。便是吳道子張僧繇。無你下手處。良久曰。歸堂問取聖僧。參。上堂。乾坤肅靜。海晏河清。風不鳴條。雨不破塊。春生夏長。秋收冬藏。這箇是世間法。作麼生是佛法。良久曰。欲得不招無間業。莫謗如來正法輪。

僧问:大藏经中还有奇特事也无?师说:只恐你不信。说:如何即是?师说:黑的是墨,黄的是纸。说:谢师答话。师说:领取钩头意,莫认定盘星。上堂:云生谷口,月满长川。樵父斫深云,渔翁钓沙岛。到这里,便是吴道子、张僧繇,也没有你下手处。沉默很久,说:归堂问取圣僧。参。上堂:乾坤肃静,海晏河清。风不鸣条,雨不破块。春生夏长,秋收冬藏。这个是世间法。作么生是佛法?沉默很久,说:欲得不招无间业,莫谤如来正法轮。

秀州本覺寺守一法真禪師

秀州本觉寺守一法真禅师

江陰沈氏子。僧問。如何是句中玄。師曰。崑崙騎象藕絲牽。曰。如何是體中玄。師曰。影浸寒潭月在天。曰。如何是玄中玄。師曰。長連牀上帶刀眠。曰。向上還有事也無。師曰。放下著。上堂。舉拂子曰。三世諸佛。六代祖師。總在這裏。還見麼。見汝不相當。又為說法云。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還聞麼。汝又不惺惺。一時却往上方香積世界去也。𢷾拂子曰。退後退後。突著你眼睛。上堂。折半列三。人人道得。去一拈七。亦要商量。正當今日。雲門道底不要別。作麼生露得箇消息。良久曰。日月易流。

江阴沈氏子。僧问:如何是句中玄?师说:昆仑骑象藕丝牵。说:如何是体中玄?师说:影浸寒潭月在天。说:如何是玄中玄?师说:长连床上带刀眠。说:向上还有事也无?师说:放下着。上堂,举拂子说:三世诸佛、六代祖师,总在这里。还见么?见你不相当,又为说法道:无二无二分,无别无断故。还闻么?你又不惺惺。一时却往上方香积世界去也。掷拂子说:(此字从手,句意当为「掷」。)退后退后,突着你眼睛。上堂:折半列三,人人道得;去一拈七,也要商量。正当今日,云门道的不要另说。作么生露得个消息?沉默很久,说:日月易流。

舒州投子修顒證悟禪師

舒州投子修颙证悟禅师

僧問。是法平等。無有高下。為甚麼趙州三等接人。師曰。入水見長人。曰。爭奈學人未會。師曰。喚不回頭爭奈何。上堂。楞伽峯頂。誰能措足。少室巖前。水泄不通。正當恁麼時。黃頭老子張得口。碧眼胡僧開得眼。雖然如是。事無一向。先聖幸有第二義門。足可共諸人東說西說。所以道春生夏長。秋落冬枯。四時遷改。輪轉長途。愚者心生彼此。達者一味無殊。良久曰。陝府鐵牛吞大像。嘉州佛向藕𮈔藏。上堂。巍巍少室。永鎮群峰。有時雲中捧出。有時霧罩無蹤。有時突在目前。有口道不得。被人喚作壁觀胡僧。諸仁者作麼生免得此過。休。休。不如且持課。良久曰。一元和。二佛陀。三釋迦。自餘是甚椀躂丘。參。

僧问:是法平等,无有高下,为什么赵州三等接人?师说:入水见长人。说:怎奈学人未会。师说:唤不回头争奈何。上堂:楞伽峰顶,谁能措足;少室岩前,水泄不通。正当这么时,黄头老子张得口,碧眼胡僧开得眼。虽然如此,事无一向。先圣幸有第二义门,足可与诸人东说西说。所以说春生夏长,秋落冬枯,四时迁改,轮转长途。愚者心生彼此,达者一味无殊。沉默很久,说:陕府铁牛吞大像,嘉州佛向藕丝藏。(「丝」底本为生僻字,据文意读。)上堂:巍巍少室,永镇群峰。有时云中捧出,有时雾罩无踪。有时突在目前,有口道不得,被人唤作壁观胡僧。诸仁者作么生免得此过?休,休。不如且持课。沉默很久,说:一元和,二佛陀,三释迦,其余是什么碗跶丘。参。

福州地藏守恩禪師

福州地藏守恩禅师

本州丘氏子。僧問。如何是佛。師曰。晝眠無益。曰。意旨如何。師曰。早起甚長。問。如何是西來祖意。師曰。風吹滿面塵。上堂。竪起拳曰。或時為拳。復開曰。或時為掌。若遇衲僧有功者賞。遂放下曰。直是土曠人稀。相逢者少。上堂。雨後鳩鳴。山前麥熟。何處牧童兒。騎牛笑相逐。更把短笛橫吹。風前一曲兩曲。參。上堂。山僧今日略通一線。不用狐疑。麥中有麵。上堂。拈拄杖擊禪牀一下。曰。有智若聞。則能信解。無智疑悔。則為永失。三十年後。不得道山僧今日上堂。祇念法華經。參。上堂。衲僧現前三昧。釋迦老子不會。住世四十九年。說得天花亂墜。爭似飢餐渴飲。展脚堂中打睡。上堂。諸人知處。山僧盡知。山僧知處。諸人不知。今日不免布施諸人。良久曰。頭上是天。脚下是地。參。

本州丘氏子。僧问:如何是佛?师说:昼眠无益。说:意旨如何?师说:早起甚长。问:如何是西来祖意?师说:风吹满面尘。上堂,竖起拳说:或时为拳。又张开说:或时为掌。若遇衲僧,有功者赏。于是放下说:直是土旷人稀,相逢者少。上堂:雨后鸠鸣,山前麦熟。何处牧童儿,骑牛笑相逐。更把短笛横吹,风前一曲两曲。参。上堂:山僧今日略通一线,不用狐疑,麦中有面。上堂,拈拄杖击禅床一下,说:有智若闻,则能信解;无智疑悔,则为永失。三十年后,不得说山僧今日上堂,只念《法华经》。参。上堂:衲僧现前三昧,释迦老子不会。住世四十九年,说得天花乱坠。怎比饥餐渴饮,伸脚堂中打睡。上堂:诸人知处,山僧尽知;山僧知处,诸人不知。今日不免布施诸人。沉默很久,说:头上是天,脚下是地。参。

衢州靈曜寺𮗿(音辯)良佛慈禪師

衢州灵曜寺辩良佛慈禅师(底本此字生僻,原注音「辩」,今据注读)

饒州吳氏子。清獻趙公命開法於越州福果.衢州超化.海會.靈曜四剎。僧問。三變禪林。四回出世。於和尚分上。成得甚麼邊事。師曰。鉢盂口向天。曰。三十年來關棙子。而今流落五湖傳。師曰。那箇是山僧關棙子。曰。一言超影象。不墜古人風。師曰。惜取眉毛。上堂。不知時分之延促。不知日月之大小。灰頭土面。且與麼過。山僧每遇月朔。特地鬬釘家風。抑揚問答。一場笑具。雖然如是。因風撒土。借水獻花。有箇葛藤露布。與諸人共相解摘看。驀拈拄杖擊香臺。曰。參堂去。

饶州吴氏子。清献赵公命他开法,历住越州福果、衢州超化、海会、灵曜四刹。僧问:三变禅林,四回出世,于和尚分上,成得什么边事?师说:钵盂口向天。说:三十年来关棙子,而今流落五湖传。师说:哪个是山僧关棙子?说:一言超影象,不坠古人风。师说:惜取眉毛。上堂:不知时分之延促,不知日月之大小,灰头土面(底本此字作「灰」的僻写),且这么过。山僧每遇月朔,特地斗钉家风,抑扬问答,一场笑具。虽然如此,因风撒土,借水献花,有个葛藤露布,与诸人共相解摘看。忽然拈拄杖击香台,说:参堂去。

明州香山延泳正覺禪師

明州香山延泳正觉禅师

上堂。心隨境現。境逐心生。心境兩忘。是箇甚麼。拈起拄杖曰。且道這箇甚處得來。若道是拄杖。瞎却汝眼。若道不是拄杖。眼在甚麼處。是與不是。一時拈却。且騎拄杖出三門去也。遂曳杖下座。

上堂:心随境现,境逐心生。心境两忘,是个什么?拈起拄杖说:且道这个甚处得来?若道是拄杖,瞎却你眼;若道不是拄杖,眼在什么处?是与不是,一时拈却,且骑拄杖出三门去也。于是曳杖下座。

安吉州道場慧印禪師

安吉州道场慧印禅师

上堂。韶石渡頭。舟橫野水。汾陽浪裏。棹撥孤煙。雲月無私。谿山豈異。一言合轍。千里同風。敢問諸人。作麼生是同風底句。良久曰。八千子弟今何在。萬里山河屬帝家。

上堂:韶石渡头,舟横野水;汾阳浪里,棹拨孤烟。云月无私,溪山岂异。一言合辙,千里同风。敢问诸人,作么生是同风底句?沉默很久,说:八千子弟今何在,万里山河属帝家。

臨安府西湖妙慧文義禪師

临安府西湖妙慧文义禅师

上堂。會麼。已被熱謾了也。今早起來。無言可說。下牀著鞋。後架洗面。堂內展鉢喫粥。粥後打睡。睡起喫茶。見客相喚。齋時喫飯。日日相似。有甚麼過。然雖如是。更有一般令我笑。金剛倒地一堆泥。拍禪牀。下座。

上堂:会么?已被热谩了也。今早起来,无言可说。下床着鞋,后架洗面,堂内展钵吃粥,粥后打睡,睡起吃茶,见客相唤,斋时吃饭。日日相似,有什么过?虽然如此,更有一般令我笑:金刚倒地一堆泥。拍禅床,下座。

處州靈泉山宗一禪師

处州灵泉山宗一禅师

上堂。美玉藏頑石。蓮華出淤泥。須知煩惱處。悟得即菩提。咄。

上堂:美玉藏顽石,莲花出淤泥。须知烦恼处,悟得即菩提。咄。

泗州普照寺處輝真寂禪師

泗州普照寺处辉真寂禅师

滁州趙氏子。開堂日。僧問。世尊出世。地湧金蓮。和尚出世。有何祥瑞。師曰。掃却門前雪。

滁州赵氏子。开堂日,僧问:世尊出世,地涌金莲。和尚出世,有何祥瑞?师说:扫却门前雪。

常州南禪寧禪師

常州南禅宁禅师

僧問。廬陵米價作麼生詶。師曰。欵出囚口。

僧问:庐陵米价作么生酬?师说:款出囚口。

越州石佛曉通禪師

越州石佛晓通禅师

上堂。冷似秋潭月。無心合太虗。山高流水急。何處駐游魚。僧問。如何是頓教。師曰。月落寒潭。曰。如何是漸教。師曰。雲生碧漢。曰。不漸不頓時如何。師曰。八十老婆不言嫁。

上堂:冷似秋潭月,无心合太虚。山高流水急,何处驻游鱼。僧问:如何是顿教?师说:月落寒潭。说:如何是渐教?师说:云生碧汉。说:不渐不顿时如何?师说:八十老婆不言嫁。

法雲秀禪師法嗣

法云秀禅师法嗣

東京法雲惟白佛國禪師

东京法云惟白佛国禅师

上堂。離婁有意。白浪徒以滔天。罔象無心。明珠忽然在掌。以手打一圓相。召大眾曰。還見麼。良久曰。看即有分。上堂。拈拄杖示眾曰。山僧住持七十餘日。未曾拈動這箇。而今不免現些小神通。供養諸人。遂卓拄杖。下座。上堂。過去已過去。未來且莫算。正當現在事。今朝正月半。明月正團圓。打鼓普請看。大眾看即不無。畢竟喚甚麼作月。休於天上覓。莫向水中尋。師有續燈錄三十卷。入藏。

上堂:离娄有意,白浪徒以滔天;罔象无心,明珠忽然在掌。用手打一个圆相,召大众说:还见么?沉默很久,说:看即有分。上堂,拈拄杖示众说:山僧住持七十多日,未曾拈动这个。而今不免现些小神通,供养诸人。于是卓拄杖,下座。上堂:过去已过去,未来且莫算。正当现在事,今朝正月半。明月正团圆,打鼓普请看。大众,看即不无,毕竟唤什么作月?休于天上觅,莫向水中寻。老师有《续灯录》三十卷,入藏。

建康府保寧子英禪師

建康府保宁子英禅师

錢塘人也。上堂。拈拄杖曰。日月不能竝明。河海不能競深。須彌不能同高。乾坤不能同固。聖凡智慧不及。且道這箇有甚麼長處。良久曰。節目分明。生來條直。冰雪敲開片片分。白雲點破承伊力。擊禪牀。下座。

钱塘人也。上堂,拈拄杖说:日月不能并明,河海不能竞深,须弥不能同高,乾坤不能同固。圣凡智慧不及。且道这个有什么长处?沉默很久,说:节目分明,生来条直。冰雪敲开片片分,白云点破承伊力。击禅床,下座。

溫州僊巖景純禪師

温州僊岩景纯禅师

僧問。德山棒。臨濟喝。和尚如何作用。師曰。老僧今日困。僧便喝。師曰。却是你惺惺。

僧问:德山棒,临济喝,和尚如何作用?师说:老僧今日困。僧便喝。师说:却是你惺惺。

寧國府廣教守訥禪師(圓照上足。時稱訥叔)

宁国府广教守讷禅师(圆照上足,时称讷叔)

僧問。如何是古今常存底句。師曰。鐵牛橫海岸。曰。如何是衲僧正眼。師曰。針劄不入。

僧问:如何是古今常存底句?师说:铁牛横海岸。说:如何是衲僧正眼?师说:针扎不入。

興元府慈濟聰禪師

兴元府慈济聪禅师

僧問。如何是道。師曰。此去長安三十七程。曰。如何是道中人。師曰。撞頭磕額。問。不是風動。不是幡動。未審是甚麼動。師曰。低聲。低聲。問。如何是隨色摩尼珠。師曰。青青翠竹。鬱鬱黃花。曰。如何是正色。師曰。退後。退後。問。釋迦已滅。彌勒未生。未審誰為導首。師曰。鐵牛也須汗出。曰。莫便是為人處也無。師曰。細看前話。問。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談。師曰。陝府鐵牛。上堂。三乘教典。不是真詮。直指本心。未為極則。若是通心上士。脫灑高流。出來相見。乃顧視大眾曰。休。上堂。終日孜孜相為。恰似牽牛上壁。大眾。何故如此貪生逐日區區去。喚不回頭爭奈何。上堂。一即一。二即二。把定要津。何處出氣。拈拄杖曰。彼自無瘡。勿傷之也。卓一下。下座。

僧问:如何是道?师说:此去长安三十七程。说:如何是道中人?师说:撞头磕额。问:不是风动,不是幡动,未审是什么动?师说:低声,低声。问:如何是随色摩尼珠?师说:青青翠竹,郁郁黄花。说:如何是正色?师说:退后,退后。问:释迦已灭,弥勒未生,未审谁为导首?师说:铁牛也须汗出。说:莫便是为人处也无?师说:细看前话。问: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谈?师说:陕府铁牛。上堂:三乘教典,不是真诠;直指本心,未为极则。若是通心上士、脱洒高流,出来相见。于是环顾大众说:休。上堂:终日孜孜相为,恰似牵牛上壁。大众,为什么如此贪生,逐日区区去,唤不回头争奈何。上堂:一即一,二即二。把定要津,何处出气。拈拄杖说:彼自无疮,勿伤之也。卓一下,下座。

安州白兆山通慧珪禪師

安州白兆山通慧珪禅师

上堂。幸逢嘉會。須采異聞。既遇寶山。莫令空手。不可他時後日。門扇後.壁角頭。自說大話也。窮天地。亘古今。即是當人一箇自性。於是中間。更無他物。諸人每日行時行著。臥時臥著。坐時坐著。祇對語言時滿口道著。以至揚眉瞬目。嗔喜愛憎。寂默游戲。未始間斷。因甚麼不肯承當。自家歇去。良由無量劫來。愛欲情重。生死路長。背覺合塵。自生疑惑。譬如空中飛鳥。不知空是家鄉。水裏游魚。忘却水為性命。何得自抑。却問傍人。大似捧飯稱飢。臨河呌渴。諸人要得休去麼。各請立地定著精神。一念回光。豁然自照。何異空中紅日。獨運無私。盤裏明珠。不撥自轉。然雖如是。祇為初機。向上機關。未曾踏著。且道作麼生是向上機關。良久曰。仰面看天不見天。

上堂:幸逢嘉会,须采异闻;既遇宝山,莫令空手。不可他时后日,门扇后、壁角头,自说大话也。穷天地,亘古今,即是当人一个自性。于是中间,更无他物。诸人每日行时行着,卧时卧着,坐时坐着,只对语言时满口道着,以至扬眉瞬目,嗔喜爱憎,寂默游戏,未曾间断。为什么不肯承当,自家歇去?只因无量劫来,爱欲情重,生死路长,背觉合尘,自生疑惑。譬如空中飞鸟,不知空是家乡;水里游鱼,忘却水为性命。何得自己压抑,却问旁人。大似捧饭称饥,临河叫渴。诸人要得休去么?各请立地定着精神,一念回光,豁然自照。何异空中红日,独运无私;盘里明珠,不拨自转。虽然如此,只为初机。向上机关,未曾踏着。且道作么生是向上机关?沉默很久,说:仰面看天不见天。

廬州長安淨名法因禪師

庐州长安净名法因禅师

上堂。天上月圓。人間月半。七八是數。事却難算。隱顯不辨即且置。黑白未分一句作麼生道。良久曰。相逢秋色裏。共話月明中。上堂。祖師妙訣。別無可說。直饒釘觜鐵舌。未免弄巧成拙。淨名已把天機泄。

上堂:天上月圆,人间月半。七八是数,事却难算。隐显不辨即且置,黑白未分一句作么生道?沉默很久,说:相逢秋色里,共话月明中。上堂:祖师妙诀,别无可说。直饶钉嘴铁舌,未免弄巧成拙。净名已把天机泄。

浮槎山福嚴守初禪師

浮槎山福严守初禅师

僧問。如何是受用三昧。師曰。拈匙放筯。問。如何是正直一路。師曰。踏不著。曰。踏著後如何。師曰。四方八面。乃曰。若論此事。放行則曹谿路上月白風清。把定則少室峰前雲收霧卷。如斯語論。已涉多途。但由一念相應。方信不從人得。大眾且道。從甚麼處得。良久曰。水流元在海。月落不離天。上堂。即性之相。一亘晴空。即相之性。千波競起。若徹來源。清流無阻。所以舉一念而塵沙法門頓顯。拈一毫而無邊剎境齊彰。且道文殊普賢在甚麼處。下坡不走。快便難逢。便下座。

僧问:如何是受用三昧?师说:拈匙放箸。问:如何是正直一路?师说:踏不着。说:踏着后如何?师说:四方八面。便说:若论此事,放行则曹溪路上月白风清,把定则少室峰前云收雾卷。像这样谈论,已涉多途。但由一念相应,方信不从人得。大众且道,从什么处得?沉默很久,说:水流元在海,月落不离天。上堂:即性之相,一亘晴空;即相之性,千波竞起。若彻来源,清流无阻。所以举一念而尘沙法门顿显,拈一毫而无边刹境齐彰。且道文殊普贤在什么处?下坡不走,快便难逢。便下座。

鼎州德山仁繪禪師

鼎州德山仁绘禅师

僧問。如何是不動尊。師曰。來千去萬。曰。恁麼則脚跟不點地也。師曰。却是汝會。上堂。至道無難。唯嫌揀擇。但莫憎愛。洞然明白。山僧即不然。至道最難。須是揀擇。若無憎愛。爭見明白。

僧问:如何是不动尊?师说:来千去万。说:这么则脚跟不点地也。师说:却是你会。上堂:至道无难,唯嫌拣择。但莫憎爱,洞然明白。山僧即不然:至道最难,须是拣择。若无憎爱,争见明白。

澧州聖壽香積用旻禪師

澧州圣寿香积用旻禅师

上堂。木馬衝開千騎路。鐵牛透過萬重關。木馬鐵牛即今在甚麼處。良久曰。驚起暮天沙上鴈。海門斜去兩三行。

上堂:木马冲开千骑路,铁牛透过万重关。木马铁牛即今在什么处?沉默很久,说:惊起暮天沙上雁,海门斜去两三行。

瑞州瑞相子來禪師

瑞州瑞相子来禅师

上堂。顧視眾曰。夫為宗匠。隨處提綱。應機問答。殺活臨時。心眼精明。那容妖怪。若也棒頭取證。喝下承當。埋沒宗風。恥他先作。轉身一路。不在遲疑。一息不來。還同死漢。大眾。直饒到這田地。猶是句語埋藏。未有逶脫一路。敢問諸人。作麼生是透脫一路。還有人道得麼。若無。山僧不免與諸人說破。良久曰。玉離荊岫寒光動。劒出豐城紫氣橫。

上堂,环顾众说:夫为宗匠,随处提纲,应机问答,杀活临时。心眼精明,哪容妖怪。若也棒头取证,喝下承当,埋没宗风,耻他先作。转身一路,不在迟疑。一息不来,还同死汉。大众,直饶到这田地,犹是句语埋藏,未有透脱一路(底本作「逶脱」,当为「透脱」)。敢问诸人,作么生是透脱一路?还有人道得么?若无,山僧不免与诸人说破。沉默很久,说:玉离荆岫寒光动,剑出丰城紫气横。

廬州真空從一禪師

庐州真空从一禅师

上堂。心鏡明鑑無礙。遂拈起拄杖曰。喚這箇作拄杖。即是礙。不喚作拄杖。亦是礙。離此之外。畢竟如何。要會麼。礙不礙。誰為對。大地山河。廓然粉碎。

上堂:心镜明,鉴无碍。于是拈起拄杖说:唤这个作拄杖,即是碍;不唤作拄杖,亦是碍。离此之外,毕竟如何?要会么?碍不碍,谁为对。大地山河,廓然粉碎。

襄州鳳凰山乾明廣禪師

襄州凤凰山干明广禅师

上堂。日頭東畔出。月向西邊沒。來去急如梭。催人成白骨。山僧有一法。堪為保命術。生死不相干。打破精魂窟。咄。咄。是何物。不是眾生。不是佛。參。

上堂:日头东畔出,月向西边没。来去急如梭,催人成白骨。山僧有一法,堪为保命术。生死不相干,打破精魂窟。咄,咄,是何物。不是众生,不是佛。参。

慧林冲禪師法嗣

慧林冲禅师法嗣

東京永興華嚴寺智明佛慧禪師

东京永兴华严寺智明佛慧禅师

常州史氏子。上堂。若論此事。在天則列萬象而齊現。在地則運四時而發生。在人則出沒卷舒。六根互用。且道在山僧拄杖頭上。又作麼生。良久。卓一下曰。高也著。低也著。

常州史氏子。上堂:若论此事,在天则列万象而齐现,在地则运四时而发生,在人则出没卷舒,六根互用。且道在山僧拄杖头上,又作么生?沉默很久,卓一下,说:高也着,低也着。

鎮州永泰智航禪師

镇州永泰智航禅师

上堂。散為氣者。乃道之漓。適於變者。為法之弊。靈機不昧。亘古亘今。大用現前。何得何失。雖然如是。忽遇無孔鐵槌。作麼生話會。拈拄杖曰。穿過了也。上堂。龍騰碧漢。變化無方。鳳翥青霄。誰知蹤跡。可行則行。不出百千三昧。可止則止。寧忘萬象森羅。所以道取不得。舍不得。不可得中祇麼得。且道得箇甚麼。良久曰。莫妄想。

上堂:散为气的,乃道之漓;适于变的,为法之弊。灵机不昧,亘古亘今。大用现前,何得何失。虽然如此,忽遇无孔铁槌,作么生话会?拈拄杖说:穿过了也。上堂:龙腾碧汉,变化无方;凤翥青霄,谁知踪迹。可行则行,不出百千三昧;可止则止,宁忘万象森罗。所以说取不得,舍不得,不可得中只么得。且道得个什么?沉默很久,说:莫妄想。

江陰軍壽聖子邦圓覺禪師

江阴军寿圣子邦圆觉禅师

僧問。祖意教意拈放一邊。如何得速成佛去。師曰。有成終不是。是佛亦非真。僧擬議。師叱曰。話頭道甚麼。

僧问:祖意教意拈放一边,如何得速成佛去?师说:有成终不是,是佛亦非真。僧拟议。师叱说:话头道什么?

長蘆夫禪師法嗣

长芦夫禅师法嗣

明州雪竇道榮覺印禪師

明州雪窦道荣觉印禅师

郡之陳氏子。僧問。寒山逢拾得時如何。師曰。揚眉飛閃電。曰。更有何事。師曰。開口放毫光。曰。如何是向上一路。師曰。七六八。

郡中陈氏子。僧问:寒山逢拾得时如何?师说:扬眉飞闪电。说:更有何事?师说:开口放毫光。说:如何是向上一路?师说:七六八。

真州長蘆宗賾慈覺禪師

真州长芦宗赜慈觉禅师

洛州孫氏子。僧問。達磨面壁。此理如何。師良久。僧禮拜。師曰。今日被這僧一問。直得口瘂。上堂。冬去寒食。一百單五。活人路上。死人無數。頭鑽荊棘林。將謂眾生苦。拜掃事如何。骨堆上添土。唯有出家人。不踏無生路。大眾且道。向甚麼處去。還會麼。南天台。北五臺。參。上堂。新羅別無妙訣。當言不避截舌。但能心口相應。一生受用不徹。且道如何是心口相應底句。良久曰。焦甎打著連底凍。參。問。六門未息時如何。師曰。鼻孔裏燒香。曰。學人不會。師曰。耳朵裡打鼓。問。如何是無功之功。師曰。泥牛不運步。天下沒荒田。曰。恁麼則功不浪施也。師曰。雖然廣大神通。未免遭他痛棒。上堂。金屑雖貴。落眼成翳。金屑既除。眼在甚麼處。若如此者。未出荊棘林中。棒頭取證。喝下承當。正在金峯窠裏。上堂。樓外紫金山色秀。門前甘露水聲寒。古槐陰下清風裏。試為諸人再指看。拈拄杖曰。還見麼。擊香卓曰。還聞麼。靠却拄杖曰。眼耳若通隨處足。水聲山色自悠悠。

洛州孙氏子。僧问:达磨面壁,此理如何?师沉默很久。僧礼拜。师说:今日被这僧一问,直得口哑。上堂:冬去寒食,一百单五。活人路上,死人无数。头钻荆棘林,将谓众生苦。拜扫事如何?骨堆上添土。唯有出家人,不踏无生路。大众且道,向什么处去?还会么?南天台,北五台。参。上堂:新罗别无妙诀,当言不避截舌。但能心口相应,一生受用不彻。且道如何是心口相应底句?沉默很久,说:焦砖打着连底冻。参。问:六门未息时如何?师说:鼻孔里烧香。说:学人不会。师说:耳朵里打鼓。问:如何是无功之功?师说:泥牛不运步,天下没荒田。说:这么则功不浪施也。师说:虽然广大神通,未免遭他痛棒。上堂:金屑虽贵,落眼成翳。金屑既除,眼在什么处?若如此者,未出荆棘林中。棒头取证,喝下承当,正在金峰窠里。上堂:楼外紫金山色秀,门前甘露水声寒。古槐阴下清风里,试为诸人再指看。拈拄杖说:还见么?击香台说:还闻么?靠却拄杖说:眼耳若通随处足,水声山色自悠悠。

平江府慧日智覺廣燈禪師

平江府慧日智觉广灯禅师

本郡梅氏子。上堂。良久曰。休休休。徒悠悠。釣竿長在手。魚冷不吞鉤。喝一喝。下座。

本郡梅氏子。上堂,沉默很久,说:休休休,徒悠悠。钓竿长在手,鱼冷不吞钩。喝一喝,下座。

佛日才禪師法嗣

佛日才禅师法嗣

澧州夾山靈泉自齡禪師

澧州夹山灵泉自龄禅师

常州周氏子。僧問。金鷄啄破琉璃殻。玉兔挨開碧海門。此是人間光影。如何是祖師機。師曰。針劄不入。曰。祇如朕兆未生已前。作麼生道。師舉起拂子。僧曰。如何領會。師曰。斫額望扶桑。問。混沌未分時如何。師曰。春風𩖼𩖼。曰。分後如何。師曰。春日遲遲。曰。向上更有事也無。師曰。一年三百六十日。上堂。良久顧大眾曰。月裏走金烏。誰云一物無。趙州東壁上。挂箇大葫蘆。參。上堂。良久打一圓相曰。大眾。五千餘卷詮不盡。三世諸佛讚不及。令人却憶賣油翁。狼忙走下繩牀立。參。上堂。便乃忘機守默。已被金粟占先。擬欲展演詞鋒。落在瞿曇之後。離此二途。作麼生是衲僧透脫一路。良久曰。好笑南泉提起處。刈茆鎌子曲彎彎。參。

常州周氏子。僧问:金鸡啄破琉璃壳,玉兔挨开碧海门。此是人间光影,如何是祖师机?师说:针扎不入。说:只如朕兆未生已前,作么生道?师举起拂子。僧说:如何领会?师说:斫额望扶桑。问:混沌未分时如何?师说:春风习习。(二字从风,据文意读作「习习」。)说:分后如何?师说:春日迟迟。说:向上更有事也无?师说:一年三百六十日。上堂,沉默很久,环顾大众说:月里走金乌,谁说一物无。赵州东壁上,挂个大葫芦。参。上堂,沉默很久,打一个圆相说:大众,五千多卷诠不尽,三世诸佛赞不及。令人却忆卖油翁,狼忙走下绳床立。参。上堂:便乃忘机守默,已被金粟占先;拟欲展演词锋,落在瞿昙之后。离此二途,作么生是衲僧透脱一路?沉默很久,说:好笑南泉提起处,刈茆镰子曲弯弯。参。

天鉢元禪師法嗣

天钵元禅师法嗣

衛州元豐院清滿禪師

卫州元丰院清满禅师

滄州田氏子。僧問。如何是佛。師曰。天寒地冷。曰。如何是道。師曰。不道。曰。為甚麼不道。師曰。道是閑名字。上堂。無異思惟。諦聽諦聽。昨日寒。今日寒。抖擻精神著力看。著力看。看來看去轉顢頇。要得不顢頇。看。參。上堂。堪作梁底作梁。堪作柱底作柱靈利衲僧便知落處。驀拈拄杖曰。還知這箇堪作甚麼。打香臺一下。曰。莫道無用處。復打一下曰。參。上堂。看看。堂裏木師伯。被聖僧打一摑。走去見維那。被維那打兩摑。露柱呵呵笑。打著這師伯元豐路見不平。與你雪正。拈拄杖曰。來來。然是聖僧也須喫棒。擊香臺下座。歲旦上堂。憶昔山居絕糧。有頌舉似大眾。飢飡松栢葉。渴飲㵎中泉。看罷青青竹。和衣自在眠。大眾。更有山懷為君說。今年年是去年年。上堂。此劒刃上事。須劒刃上漢始得。有般名利之徒。為人天師。懸羊頭賣狗肉。壞後進初機。滅先聖洪範。你等諸人聞恁麼事。豈不寒心。由是疑悞眾生。墮無間獄。苦哉。苦哉。取一期快意。受萬劫餘殃。有甚麼死急。來為釋子。喝曰。聵人徒側耳。便下座。上堂。喝一喝曰。不是道。不是禪。每逢三五夜。皓月十分圓。參。師凡見僧。乃曰。佛法世法。眼病空花。有僧曰。翳消花滅時如何。師曰。將謂汝靈利。

沧州田氏子。僧问:如何是佛?师说:天寒地冷。说:如何是道?师说:不道。说:为什么不道?师说:道是闲名字。上堂:无异思惟,谛听谛听。昨日寒,今日寒。抖擞精神着力看。着力看,看看来去转颟顸。要得不颟顸,看。参。上堂:堪作梁的作梁,堪作柱的作柱。灵利衲僧便知落处。忽然拈拄杖说:还知这个堪作什么?打香台一下,说:莫道无用处。又打一下,说:参。上堂:看看。堂里木师伯,被圣僧打一掴,走去见维那,被维那打两掴。露柱呵呵笑,打着这师伯。元丰路见不平,与你雪正。拈拄杖说:来来。纵然是圣僧,也须吃棒。击香台下座。岁旦上堂:忆昔山居绝粮,有颂举似大众。饥餐松柏叶,渴饮涧中泉。看罢青青竹,和衣自在眠。大众,更有山怀为君说:今年年是去年年。上堂:此剑刃上事,须剑刃上汉始得。有般名利之徒,为人天师,悬羊头卖狗肉,坏后进初机,灭先圣洪范。你们诸人闻这么事,岂不寒心。由此疑误众生,堕无间狱。苦哉,苦哉。取一期快意,受万劫余殃。有什么死急,来为释子。喝说:聩人徒侧耳。便下座。上堂,喝一喝说:不是道,不是禅。每逢三五夜,皓月十分圆。参。老师凡见僧,便说:佛法世法,眼病空花。有僧说:翳消花灭时如何?师说:将谓你灵利。

青州定慧院法本禪師

青州定慧院法本禅师

僧問。古人到這裏。為甚麼拱手歸降。師曰。理合如是。曰。畢竟如何。師曰。夜眠日走。

僧问:古人到这里,为什么拱手归降?师说:理合如是。说:毕竟如何?师说:夜眠日走。

西京善勝真悟禪師

西京善胜真悟禅师

上堂。揚聲止響。不知聲是響根。弄影逃形。不知形為影本。以法問法。不知法本非法。以心傳心。不知心本無心。心本無心。知心如幻。了法非法。知法如夢。心法不實。莫謾追求。夢幻空花。何勞把捉。到這裏。三世諸佛.一大藏教.祖師言句.天下老和尚路布葛藤盡使不著。何故。太平本是將軍致。不許將軍見太平。

上堂:扬声止响,不知声是响根;弄影逃形,不知形为影本。以法问法,不知法本非法;以心传心,不知心本无心。心本无心,知心如幻;了法非法,知法如梦。心法不实,莫谩追求;梦幻空花,何劳把捉。到这里,三世诸佛、一大藏教、祖师言句、天下老和尚露布葛藤,尽使不着。为什么?太平本是将军致,不许将军见太平。

瑞巖鴻禪師法嗣

瑞岩鸿禅师法嗣

明州育王曇振真戒禪師

明州育王昙振真戒禅师

上堂。今日布袋頭開。還有買賣者麼。時有僧出曰。有。師曰。不作貴。不作賤。作麼生酬價。僧無語。師曰。老僧失利。

上堂:今日布袋头开,还有买卖的么?当时有僧出来说:有。师说:不作贵,不作贱,作么生酬价?僧无语。师说:老僧失利。

棲賢遷禪師法嗣

栖贤迁禅师法嗣

舒州王屋山崇福燈禪師

舒州王屋山崇福灯禅师

上堂。天不能葢。地不能載。一室無私。何處不在。大眾。直饒恁麼會去。也是鬼弄精魂。怎生說箇常在底道理。良久曰。金風昨夜起。徧地是黃花。

上堂:天不能盖,地不能载。一室无私,何处不在。大众,直饶这么会去,也是鬼弄精魂。怎生说个常在底道理?沉默很久,说:金风昨夜起,遍地是黄花。

淨眾言首座法嗣

净众言首座法嗣

西京招提惟湛廣燈禪師

西京招提惟湛广灯禅师

嘉禾人也。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秋風黃葉亂。遠岫白雲歸。曰。專為流通也。師曰。即今作麼生舉。僧便喝。師便打。上堂。偏不偏。正不正。那事從來難比並。滿天風雨骨毛寒。何須更入那伽定。卓拄杖下座。上堂。六塵不惡。還同正覺。馬上誰家白面郎。穿花折柳垂巾角。夜來一醉明月樓。呼盧輪却黃金宅。臂鷹走犬歸不歸。娥眉皓齒嗔無力。此心能有幾人知。黃頭碧眼非相識。囉囉哩。拍手一下。下座。

嘉禾人也。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说:秋风黄叶乱,远岫白云归。说:专为流通也。师说:即今作么生举?僧便喝。师便打。上堂:偏不偏,正不正,那事从来难比并。满天风雨骨毛寒,何须更入那伽定。卓拄杖下座。上堂:六尘不恶,还同正觉。马上谁家白面郎,穿花折柳垂巾角。夜来一醉明月楼,呼卢轮却黄金宅。臂鹰走犬归不归,娥眉皓齿嗔无力。此心能有几人知,黄头碧眼非相识。啰啰哩。拍手一下,下座。

青原下十三世

青原下十三世

法雲本禪師法嗣

法云本禅师法嗣

臨安府淨慈楚明寶印禪師

临安府净慈楚明宝印禅师

百粵張氏。上堂。祖師心印。非長非短。非方非圓。非內非外。亦非中間。且問大眾。決定是何形貌。拈拄杖曰。還見麼。古篆不成文。飛帛難同體。從本自分明。何須重特地。擊禪牀下座。上堂。出門見山水。入門見佛殿。靈光觸處通。諸人何不薦。若不薦。淨慈今日不著便。上堂。祖師道。吾本來茲土。傳法救迷情。一花開五葉。結果自然成。淨慈當時若見恁麼道。用黑漆拄杖子一棒打殺。埋向無陰陽地上。令他出氣不得。何故。尀耐他瞞我唐土人。眾中莫有為祖師出氣底麼。出來。和你一時埋却。上堂。若論此事。如散鋪寶貝。亂堆金玉。昧己者自甘窮困。有眼底信手拈來。所以道閻浮有大寶。見少得還稀。若人將獻我。成佛一餉時。乃拈拄杖曰。如今一時呈似。普請大眾高著眼。擲拄杖。下座。

百粤张氏。上堂:祖师心印,非长非短,非方非圆,非内非外,亦非中间。且问大众,决定是何形貌?拈拄杖说:还见么?古篆不成文,飞帛难同体。从本自分明,何须重特地。击禅床下座。上堂:出门见山水,入门见佛殿。灵光触处通,诸人为何不荐?若不荐,净慈今日不着便。上堂:祖师说:吾本来兹土,传法救迷情。一花开五叶,结果自然成。净慈当时若见这么道,用黑漆拄杖子一棒打杀,埋向无阴阳地上,令他出气不得。为什么?叵耐他瞒我唐土人。众中可有为祖师出气的么?出来,和你一时埋却。上堂:若论此事,如散铺宝贝,乱堆金玉。昧己的自甘穷困,有眼的信手拈来。所以说阎浮有大宝,见少得还稀。若人将献我,成佛一晌时。于是拈拄杖说:如今一时呈似,普请大众高着眼。掷拄杖,下座。

真州長蘆道和祖照禪師

真州长芦道和祖照禅师

興化潘氏子。僧問。無遮聖會。還有不到者麼。師曰。有。曰。誰是不到者。師曰。金剛脚下鐵崑崙。問。不許夜行。投明須到。意旨如何。師曰。羊頭車子推明月。曰。便恁麼去時如何。師曰。鐵門路嶮。問。一槌兩當時如何。師曰。踏藕得魚歸。問。教外別傳。未審傳箇甚麼。師曰。鐵彈子。問。百城遊罷時如何。師曰。前頭更有趙州關。上堂。一二三四五六。碧眼胡僧數不足。泥牛入海過新羅。木馬追風到天竺。天竺茫茫何處尋。補陀巖上問觀音。普賢拍手呵呵笑。歸去來兮秋水深。

兴化潘氏子。僧问:无遮圣会,还有不到的么?师说:有。说:谁是不到的?师说:金刚脚下铁昆仑。问:不许夜行,投明须到,意旨如何?师说:羊头车子推明月。说:便这么去时如何?师说:铁门路险。问:一槌两当时如何?师说:踏藕得鱼归。问:教外别传,未审传个什么?师说:铁弹子。问:百城游罢时如何?师说:前头更有赵州关。上堂:一二三四五六。碧眼胡僧数不足。泥牛入海过新罗。木马追风到天竺。天竺茫茫何处寻,补陀岩上问观音。普贤拍手呵呵笑,归去来兮秋水深。

福州雪峯思慧妙湛禪師

福州雪峰思慧妙湛禅师

錢塘俞氏子。僧問。古殿無燈時如何。師曰。東壁打西壁。曰。恁麼則撞著露柱也。師曰。未敢相許。上堂。一法若通。萬緣方透。拈拄杖曰。這裏悟了。提起拄杖。海上橫行。若到雲居山頭。為我傳語雪峯和尚。咄。上堂。布大教網。摝人天魚。護聖不似老胡。拖泥帶水。祇是見兔放鷹。遇獐發箭。乃高聲召眾曰。中。上堂。昔日藥山早晚不參。動經旬月。一日。大眾纔集。藥山便歸方丈。諸禪德。彼時佛法早自淡薄。論來猶較些子。如今每日鳴皷陞堂。忉忉怛怛地。問者口似紡車。答者舌如霹靂。總似今日。靈山慧命。殆若懸絲。少室家風。危如纍卵。又安得箇慨然有志。扶竪宗乘底衲子出來。喝散大眾。非唯耳邊靜辦。當使正法久住。豈不偉哉。如或棒上不成龍。山僧倒行此令。以拄杖一時趂散。上堂。眼睫橫亘十方。眉毛上透青天。下徹黃泉。且道鼻孔在甚麼處。良久曰。劄。上堂。妙高山頂。雲海茫茫。少室巖前。雪霜凜凜。齊腰獨立。徒自苦疲。七日不逢。一場懡㦬。別峯相見。落在半途。隻履西歸。遠之遠矣。卓拄杖。下座。上堂。大道祇在目前。要且目前難睹。欲識大道真體。今朝三月十五。不勞久立。建炎改元。上堂。天地之大德曰生。聖人之大寶曰位。今上皇帝踐登寶位。萬國歸仁。草木禽魚。咸被其德。此猶是聖主應世邊事。王宮降誕已前一句。天下人摸索不著。上堂。一切法無差。雲門胡餅趙州茶。黃鶴樓中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慚愧太原孚上座。五更聞鼓角。天曉弄琵琶。喝一喝。上堂。南詢諸友。踏破草鞋。絕學無為。坐消日月。凡情易脫。聖解難忘。但有纖毫。皆成滲漏。可中為道。似地擎山。應物現形。如驢覰井。縱無計較。途轍已成。若論相應。轉沒交涉。勉諸仁者。莫錯用心。各自歸堂。更求何事。

钱塘俞氏子。僧问:古殿无灯时如何?师说:东壁打西壁。说:这么则撞着露柱也。师说:未敢相许。上堂:一法若通,万缘方透。拈拄杖说:这里悟了,提起拄杖,海上横行。若到云居山头,为我传语雪峰和尚。咄。上堂:布大教网,捞人天鱼。护圣不似老胡,拖泥带水,只是见兔放鹰,遇獐发箭。于是高声召众说:中。上堂:昔日药山早晚不参,动经旬月。一日,大众才集,药山便归方丈。诸禅德,彼时佛法早已淡薄,论来犹较些子。如今每日鸣鼓升堂,叨叨怛怛地,问的口似纺车,答的舌如霹雳。总像今日,灵山慧命,殆若悬丝;少室家风,危如累卵。又怎得个慨然有志、扶竖宗乘的衲子出来,喝散大众。非唯耳边静办,当使正法久住,岂不伟哉。如或棒上不成龙,山僧倒行此令。以拄杖一时趁散。上堂:眼睫横亘十方,眉毛上透青天,下彻黄泉。且道鼻孔在什么处?沉默很久,说:札。上堂:妙高山顶,云海茫茫;少室岩前,雪霜凛凛。齐腰独立,徒自苦疲。七日不逢,一场懡㦬。别峰相见,落在半途。只履西归,远之远矣。卓拄杖,下座。上堂:大道只在目前,要且目前难睹。欲识大道真体,今朝三月十五。不劳久立。建炎改元。上堂:天地之大德曰生,圣人之大宝曰位。今上皇帝践登宝位,万国归仁。草木禽鱼,咸被其德。这还是圣主应世边事。王宫降诞已前一句,天下人摸索不着。上堂:一切法无差,云门胡饼赵州茶。黄鹤楼中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惭愧太原孚上座,五更闻鼓角,天晓弄琵琶。喝一喝。上堂:南询诸友,踏破草鞋;绝学无为,坐消日月。凡情易脱,圣解难忘。但有纤毫,皆成渗漏。可中为道,似地擎山;应物现形,如驴觑井。纵无计较,途辙已成。若论相应,转没交涉。勉诸仁者,莫错用心。各自归堂,更求何事。

婺州寶林果昌寶覺禪師

婺州宝林果昌宝觉禅师

安州時氏子。師與提刑楊次公入山同遊山次。楊拈起大士飯石。問。既是飯石。為甚麼齩不破。師曰。祇為太硬。楊曰。猶涉繁詞。師曰。未審提刑作麼生。楊曰。硬。師曰。也是第二月。楊為寫七佛殿額。乃問。七佛重出世時如何。師曰。一回相見一回新。上堂。一即一。二即二。齅著直是無香氣。驀拈拄杖卓一下。曰。識得山僧楖栗條。莫向南山尋鼈鼻。

安州时氏子。老师与提刑杨次公入山同游。杨拈起大士饭石,问:既是饭石,为什么咬不破?师说:只为太硬。杨说:犹涉繁词。师说:未审提刑作么生?杨说:硬。师说:也是第二月。杨为他写七佛殿额,于是问:七佛重出世时如何?师说:一回相见一回新。上堂:一即一,二即二,嗅着直是无香气。忽然拈拄杖卓一下,说:识得山僧楖栗条,莫向南山寻鳖鼻。

鄭州資福法明寶月禪師

郑州资福法明宝月禅师

上堂。資福別無所補。五日一參擊鼓。何曾說妙談玄。祇是麤言直語。甘草自來甜。黃連依舊苦。忽若鼻孔遼天。逢人切忌錯舉。參。上堂。若論此事。譬如伐樹得根。灸病得穴。若也得根。豈在千枝徧斫。若也得穴。不假六分全燒。以拄杖卓一下。曰。這箇是根。那箇是穴。擲下拄杖曰。這箇是穴。又喚甚麼作根。咄。是何言歟。

上堂:资福别无所补,五日一参击鼓。何曾说妙谈玄,只是粗言直语。甘草自来甜,黄连依旧苦。忽若鼻孔辽天,逢人切忌错举。参。上堂:若论此事,譬如伐树得根,灸病得穴。若也得根,岂在千枝遍斫;若也得穴,不假六分全烧。以拄杖卓一下,说:这个是根,那个是穴。掷下拄杖说:这个是穴,又唤什么作根?咄。是何言欤。

潭州雲峯志璿祖燈禪師

潭州云峰志璇祖灯禅师

南粵陳氏子。土堂。休去歇去。一念萬年去。寒灰枯木去。古廟香爐去。一條白練去。大眾。古人見處。如日暉空。不著二邊。豈墮陰界。堪嗟後代兒孫。多作一色邊會。山僧即不然。不休去。不歇去。業識茫茫去。七顛八倒去。十字街頭閙浩浩地。聲色裏坐臥去。三家村裏。盈衢塞路。荊棘裏游戲去。刀山劒樹。劈腹剜心。鑊湯爐炭。皮穿骨爛去。如斯舉唱。大似三歲孩兒輥繡毬。上堂。一切聲是佛聲。塗毒鼓透入耳朵裏。一切色是佛色。鐵蒺藜穿過眼睛中。好事不如無。便下座。上堂。盡乾坤大地。是箇熱鐵圓。汝等諸人向甚麼處下口。良久曰。吞不進。吐不出。上堂。瘦竹長松滴翠香。流風疏月度炎涼。不知誰住原西寺。每日鐘聲送夕陽。上堂。聲色頭上睡眠。虎狼羣裏安禪。荊棘林內翻身。雪刃叢中遊戲。竹影掃堦塵不動。月穿潭底水無痕。上堂。不是風動。不是幡動。衲僧失却鼻孔。是風動。是幡動。分明是箇漆桶。兩段不同。眼暗耳聾。㵎水如藍碧。山花似火紅。上堂。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築著額頭磕著鼻。曰。意旨如何。師曰。驢駝馬載。曰。向上還有事也無。師曰。朝到西天。暮歸唐土。曰。謝師答話。師曰。大乘砑郎當。僧退。師乃曰。僧問西來意。築著額頭磕著鼻。意旨又如何。驢駝并馬載。朝到西天暮歸唐。大乘恰似砑郎當。何故。沒量大人。被語脉裏轉却。遂拊掌大笑。下座。僧問。丹霞燒木佛。院主為甚麼眉鬚墮落。師曰。一人傳虗。萬人傳實。曰。恁麼則不落也。師曰。兩重公案。曰。學人未曉。特伸請益。師曰。筠袁虔吉。頭上插筆。問。德山入門便棒。意旨如何。師曰。束杖理民。曰。臨濟入門便喝。又作麼生。師曰。不言而化。曰。未審和尚如何為人。師曰。一刀兩段。問。無縫鐵門。請師一啟。師曰。進前三步。曰。向上無關。請師一閉。師曰。

南粤陈氏子。上堂:(底本作「土堂」,当为「上堂」。)休去歇去,一念万年去,寒灰枯木去(底本「灰」作僻写),古庙香炉去,一条白练去。大众,古人见处,如日晖空,不着二边,岂堕阴界。堪嗟后代儿孙,多作一色边会。山僧即不然:不休去,不歇去,业识茫茫去,七颠八倒去,十字街头闹浩浩地、声色里坐卧去,三家村里盈衢塞路、荆棘里游戏去,刀山剑树劈腹剜心、镬汤炉炭皮穿骨烂去。如斯举唱,大似三岁孩儿滚绣球。上堂:一切声是佛声,涂毒鼓透入耳朵里;一切色是佛色,铁蒺藜穿过眼睛中。好事不如无。便下座。上堂:尽乾坤大地,是个热铁丸。你们诸人向什么处下口?沉默很久,说:吞不进,吐不出。上堂:瘦竹长松滴翠香,流风疏月度炎凉。不知谁住原西寺,每日钟声送夕阳。上堂:声色头上睡眠,虎狼群里安禅。荆棘林内翻身,雪刃丛中游戏。竹影扫阶尘不动,月穿潭底水无痕。上堂:不是风动,不是幡动,衲僧失却鼻孔。是风动,是幡动,分明是个漆桶。两段不同,眼暗耳聋。涧水如蓝碧,山花似火红。上堂,僧问:如何是西来意?师说:筑着额头磕着鼻。说:意旨如何?师说:驴驮马载。说:向上还有事也无?师说:朝到西天,暮归唐土。说:谢师答话。师说:大乘砑郎当。僧退。师于是说:僧问西来意,筑着额头磕着鼻。意旨又如何,驴驮并马载。朝到西天暮归唐,大乘恰似砑郎当。为什么?没量大人,被语脉里转却。于是拊掌大笑,下座。僧问:丹霞烧木佛,院主为什么眉须堕落?师说:一人传虚,万人传实。说:这么则不落也。师说:两重公案。说:学人未晓,特伸请益。师说:筠袁虔吉,头上插笔。问:德山入门便棒,意旨如何?师说:束杖理民。说:临济入门便喝,又作么生?师说:不言而化。说:未审和尚如何为人?师说:一刀两段。问:无缝铁门,请师一启。师说:进前三步。说:向上无关,请师一闭。师说:

退後一尋。曰。不開不閉。又作麼生。師曰。吽吽。便打。

(师接着说:)退后一寻。说:不开不闭,又作么生?师说:吽吽。便打。

東京慧林常悟禪師

东京慧林常悟禅师

僧問。若不傳法度眾生。舉世無由報恩者。未審傳箇甚麼法。師曰。開宗明義章第一。問。達磨未來時如何。師曰。省得草鞋錢。曰。來後如何。師曰。重疊關山路。

僧问:若不传法度众生,举世无由报恩者,未审传个什么法?师说:开宗明义章第一。问:达磨未来时如何?师说:省得草鞋钱。说:来后如何?师说:重叠关山路。

安吉州道場有規禪師

安吉州道场有规禅师

婺州姜氏子。上堂。拈拄杖曰。還見麼。窮諸玄辯。若一毫置於太虗。竭世樞機。似一滴投於巨壑。德山老人雖則焚其疏鈔。也是賊過後張弓。且道文彩未彰以前。又作麼生理論。三千劒客今何在。獨許莊周致太平。上堂。種田博飯。地藏家風。客來喫茶。趙州禮度。且道護聖門下。別有甚麼長處。良久曰。尋常不放山泉出。屋底清池冷照人。化士出問。促裝已辦。乞師一言。師曰。好看前路事。莫比在家時。曰。恁麼則三家村裏。十字街頭。等箇人去也。師曰。照顧打失布袋。

婺州姜氏子。上堂,拈拄杖说:还见么?穷诸玄辩,若一毫置于太虚;竭世枢机,似一滴投于巨壑。德山老人虽则焚其疏钞,也是贼过后张弓。且道文彩未彰以前,又作么生理论?三千剑客今何在,独许庄周致太平。上堂:种田博饭,地藏家风;客来吃茶,赵州礼度。且道护圣门下,别有什么长处?沉默很久,说:寻常不放山泉出,屋底清池冷照人。化士出问:促装已办,乞师一言。师说:好看前路事,莫比在家时。说:这么则三家村里、十字街头,等个人去也。师说:照顾打失布袋。

越州延慶可復禪師

越州延庆可复禅师

上堂。胡來胡現。漢來漢現。忽然胡漢俱來時。如何祗準。良久曰。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參。上堂。驀拈拄杖橫按膝上。曰。苦痛深。苦痛深。碧潭千萬丈。那箇是知音。卓一下。下座。

上堂:胡来胡现,汉来汉现。忽然胡汉俱来时,如何祗准?沉默很久,说: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参。上堂,忽然拈拄杖横按膝上,说:苦痛深,苦痛深。碧潭千万丈,哪个是知音。卓一下,下座。

安吉州道場慧顏禪師

安吉州道场慧颜禅师

上堂。世尊按指。海印發光。拈拄杖曰。莫妄想。便下座。

上堂:世尊按指,海印发光。拈拄杖说:莫妄想。便下座。

溫州雙峰普寂宗達佛海禪師

温州双峰普寂宗达佛海禅师

僧問。如何是永嘉境。師曰。華葢峰。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一宿覺。上堂眾集定。喝一喝曰。冤有頭。債有主。珍重。

僧问:如何是永嘉境?师说:华盖峰。说:如何是境中人?师说:一宿觉。上堂众集定,喝一喝说:冤有头,债有主。珍重。

越州五峰子琪禪師

越州五峰子琪禅师

僧問。學人上來。乞師垂示。師曰。花開千朵。秀曰。學人不會。師曰。雨後萬山青。曰。謝指示。師曰。你作麼生會。僧便喝。師曰。未在。僧又喝。師曰。一喝兩喝後作麼生。曰。也知和尚有此機要。師曰。適來道甚麼。僧無語。師便喝。

僧问:学人上来,乞师垂示。师说:花开千朵秀。说:学人不会。师说:雨后万山青。说:谢指示。师说:你作么生会?僧便喝。师说:未在。僧又喝。师说:一喝两喝后作么生?说:也知和尚有此机要。师说:适来道什么?僧无语。师便喝。

西京韶山雲門道信禪師

西京韶山云门道信禅师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千年古墓蛇。今日頭生角。曰。莫便是和尚家風也無。師曰。卜度則喪身失命。問。如何是學人自己。師曰。無人識者。曰。如何得脫灑去。師曰。你問我答。

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说:千年古墓蛇,今日头生角。说:莫便是和尚家风也无?师说:卜度则丧身失命。问:如何是学人自己?师说:无人识者。说:如何得脱洒去?师说:你问我答。

臨安府上天竺從諫慈辯講師

临安府上天竺从谏慈辩讲师

處之松陽人也。具大知見。聲播講席。於止觀深有所契。每與禪衲遊。甞以道力扣大通。通一日作書寄之。師發緘。睹黑白二圓相。乃悟。答偈曰。黑相白相。擔枷過狀。了不了兮。無風起浪。若問究竟事如何。洞庭山在太湖上。

处州松阳人也。具大知见,声播讲席,于止观深有所契。每与禅衲交游,曾以道力扣问大通。通一日作书寄给他。老师拆开缄封,看见黑白两个圆相,于是悟。答偈说:黑相白相,担枷过状。了不了兮,无风起浪。若问究竟事如何,洞庭山在太湖上。

金山寧禪師法嗣

金山宁禅师法嗣

婺州普濟子淳圓濟禪師

婺州普济子淳圆济禅师

僧問。摩尼珠人不識。如來藏裏親收得。如何是珠。師曰。不撥自轉。曰。如何是藏。師曰。一撥便轉。曰。轉後如何。師曰。把不住。上堂。雨過山青。雲開月白。帶雪寒松。搖風庭栢。山僧恁麼說話。還有祖師意也無。其或未然。良久曰。看。看。

僧问:摩尼珠人不识,如来藏里亲收得。如何是珠?师说:不拨自转。说:如何是藏?师说:一拨便转。说:转后如何?师说:把不住。上堂:雨过山青,云开月白。带雪寒松,摇风庭柏。山僧这么说话,还有祖师意也无?其或未然。沉默很久,说:看,看。

吉州禾山用安禪師

吉州禾山用安禅师

僧問。蓮華未出水時如何。師曰。魚挨鼈倚。曰。出水後如何。師曰。水仙頭上戴。好手絕躋攀。曰。出與未出時如何。師曰。應是乾坤措。不教容易看。

僧问:莲花未出水时如何?师说:鱼挨鳖倚。说:出水后如何?师说:水仙头上戴,好手绝跻攀。说:出与未出时如何?师说:应是乾坤措,不教容易看。

本覺一禪師法嗣

本觉一禅师法嗣

福州越峰粹珪妙覺禪師

福州越峰粹珪妙觉禅师

本郡林氏子。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瘦田損種。曰。未審如何領會。師曰。刈禾鎌子曲如鉤。問。機關不到時如何。師曰。抱甕灌園。曰。此猶是機關邊事。師曰。須要雨淋頭。

本郡林氏子。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说:瘦田损种。说:未审如何领会?师说:刈禾镰子曲如钩。问:机关不到时如何?师说:抱瓮灌园。说:此犹是机关边事。师说:须要雨淋头。

台州天台如庵主

台州天台如庵主

久依法真。因看雲門東山水上行語。發明己見。歸隱故山。猿鹿為伍。郡守聞其風。遣使逼令住持。師作偈曰。三十年來住此山。郡符何事到林間。休將瑣瑣塵寰事。換我一生閑又閑。遂焚其廬。竟不知所止。

久依法真。因看云门「东山水上行」语,发明己见,归隐故山,猿鹿为伍。郡守闻其风,遣使逼令住持。老师作偈说:三十年来住此山,郡符何事到林间。休将琐琐尘寰事,换我一生闲又闲。于是焚其庐,竟不知所止。

平江府西竺寺尼法海禪師

平江府西竺寺尼法海禅师

寶文呂嘉之姑也。首參法雲秀和尚。後領旨於法真言下。諸名儒屢挽應世。堅不從。殂日說偈曰。霜天雲霧結。山月冷涵輝。夜接故鄉信。曉行人不知。屆明坐脫。

宝文吕嘉之姑也。先参法云秀和尚,后于法真言下领旨。诸名儒屡次挽她应世,坚不从。去世那天说偈:霜天云雾结,山月冷涵辉。夜接故乡信,晓行人不知。到天亮坐脱。

投子顒禪師法嗣

投子颙禅师法嗣

壽州資壽灌禪師

寿州资寿灌禅师

上堂。良久曰。便恁麼散去。已是葛藤。更若喃喃。有何所益。以拂子擊禪牀。下座。

上堂,沉默很久,说:便这么散去,已是葛藤。更若喃喃,有何所益。以拂子击禅床,下座。

西京白馬崇壽江禪師

西京白马崇寿江禅师

僧問。知師久蘊囊中寶。今日開堂略借看。師曰。不借。曰。為甚麼不借。師曰。賣金須是買金人。

僧问:知师久蕴囊中宝,今日开堂略借看。师说:不借。说:为什么不借?师说:卖金须是买金人。

鄧州香嚴智月海印禪師

邓州香严智月海印禅师

僧問。法雷已震。選佛場開。不昧宗乘。請師直指。師曰。三月三日時。千花萬花拆。曰。普天匝地承恩力。覺苑仙葩一夜開。師曰。切忌隨他去。乃曰。判府吏部。此日命山僧開堂祝聖。紹續祖燈。祇如祖燈作麼生續。不見古者道。六街鐘鼓響鼕鼕。即處鋪金世界中。池長芰荷庭長栢。更將何法演真宗。恁麼說話。也是事不獲已。有旁不肯底出來。把山僧拽下禪牀。痛打一頓。許伊是箇本分衲僧。若未有這箇作家手脚。切不得草草匆匆。勘得脚跟下不實。頭沒去處。却須倒喫香嚴手中钁柄。莫言不道。上堂。吾家寶藏不慳惜。覿面相呈人罕識。輝今耀古體圓時。照地照天光赫赤。荊山美玉奚為貴。合浦明珠比不得。借問誰人敢酬價。波斯鼻孔長三尺。咄。

僧问:法雷已震,选佛场开。不昧宗乘,请师直指。师说:三月三日时,千花万花拆。说:普天匝地承恩力,觉苑仙葩一夜开。师说:切忌随他去。便说:判府吏部,此日命山僧开堂祝圣,绍续祖灯。只如祖灯作么生续?不见古人说:六街钟鼓响冬冬,即处铺金世界中。池长芰荷庭长柏,更将何法演真宗。这么说话,也是事不获已。有旁不肯的出来,把山僧拽下禅床,痛打一顿,许伊是个本分衲僧。若未有这个作家手脚,切不得草草匆匆。勘得脚跟下不实,头没去处,却须倒吃香严手中镢柄。莫言不道。上堂:吾家宝藏不悭惜,觌面相呈人罕识。辉今耀古体圆时,照地照天光赫赤。荆山美玉奚为贵,合浦明珠比不得。借问谁人敢酬价,波斯鼻孔长三尺。咄。

丞相富弼居士

丞相富弼居士

字彥國。由清獻公警勵之後。不舍晝夜。力進此道。聞顒禪師主投子。法席冠淮甸。往質所疑。會顒為眾登座。見其顧視如象王回旋。公微有得。因執弟子禮。趨函丈。命侍者請為入室。顒見即曰。相公已入來。富弼猶在外。公聞汗流浹背。即大悟。尋以偈寄圓照本曰。一見顒公悟入深。夤緣傳得老師心。東南謾說江山遠。目對靈光與妙音。後奏署顒師號。顒上堂謝語。有曰。彼一期之悞我。亦將錯而就錯。公作偈贊曰。萬木千花欲向榮。臥龍猶未出滄溟。彤雲彩霧呈嘉瑞。依舊南山一色青。

字彦国。由清献公警励之后,不舍昼夜,力进此道。闻颙禅师主投子,法席冠于淮甸,前往质所疑。正逢颙为众登座,见他顾视如象王回旋,公微有所得,因而执弟子礼,趋近函丈,命侍者请为入室。颙见了即说:相公已入来,富弼犹在外。公听了汗流浃背,即大悟。不久以偈寄圆照本说:一见颙公悟入深,夤缘传得老师心。东南谩说江山远,目对灵光与妙音。后来奏请署颙的师号。颙上堂谢语,有话说:彼一期之误我,亦将错而就错。公作偈赞说:万木千花欲向荣,卧龙犹未出沧溟。彤云彩雾呈嘉瑞,依旧南山一色青。

甘露宣禪師法嗣

甘露宣禅师法嗣

平江府妙湛寺尼文照禪師

平江府妙湛寺尼文照禅师

溫陵人。上堂。靈源不動。妙體何依。歷歷孤明。是誰光彩。若道真如實際。大似好肉剜瘡。更作祖意商量。正是迷頭認影。老胡四十九年說夢即且止。僧堂裏憍陳如上座為你諸人舉覺底。還記得麼。良久曰。惜取眉毛好。

温陵人。上堂:灵源不动,妙体何依。历历孤明,是谁光彩。若道真如实际,大似好肉剜疮。更作祖意商量,正是迷头认影。老胡四十九年说梦即且止。僧堂里憍陈如上座为你诸人举觉的,还记得么?沉默很久,说:惜取眉毛好。

瑞巖居禪師法嗣

瑞岩居禅师法嗣

台州萬年處幽禪師

台州万年处幽禅师

上堂。先聖行不到處。凡流恰到。凡流既到。先聖莫知。到與不到。知與不知。總置一壁。祇如僧問乾峰。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門。未審路頭在甚麼處。峰以拄杖畫一畫曰。在這裏。且道此老與他先聖凡流。相去幾何。南山虎齩石羊兒。須向其中識生死。

上堂:先圣行不到处,凡流恰到;凡流既到,先圣莫知。到与不到,知与不知,总放在一边。只如僧问乾峰: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门,未审路头在什么处?峰以拄杖画一画说:在这里。且道此老与他先圣凡流,相去几何?南山虎咬石羊儿,须向其中识生死。

廣靈祖禪師法嗣

广灵祖禅师法嗣

處州縉雲仙巖懷義禪師

处州缙云仙岩怀义禅师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自屈作麼。曰。如何是道。師曰。你道了。曰。向上更有事也無。師曰。無。曰。恁麼則小出大遇也。師曰。祇恐不恁麼。曰。也是。師曰。却恁麼去也。

僧问:如何是佛?师说:自屈作么?说:如何是道?师说:你道了。说:向上更有事也无?师说:无。说:这么则小出大遇也。师说:只恐不这么。说:也是。师说:却这么去也。

淨因岳禪師法嗣

净因岳禅师法嗣

福州鼓山體淳禪鑒禪師

福州鼓山体淳禅鉴禅师

上堂。由基弓矢。不射田蛙。任氏絲綸。要投溟渤。發則穿楊破的。得則脩鯨巨鰲。隻箭既入重城。長竿豈釣淺水。而今莫有吞鉤齧鏃底麼。若無。山僧卷起絲綸。抝折弓箭去也。擲拄杖。下座。

上堂:由基弓矢,不射田蛙;任氏丝纶,要投溟渤。发则穿杨破的,得则修鲸巨鳌。只箭既入重城,长竿岂钓浅水。而今可有吞钩啮镞的么?若无,山僧卷起丝纶,拗折弓箭去也。掷拄杖,下座。

乾明覺禪師法嗣

干明觉禅师法嗣

岳州平江長慶應圓禪師

岳州平江长庆应圆禅师

上堂。寒氣將殘春日到。無索泥牛皆𨁝跳。築著崑崙鼻孔頭。觸倒須彌成糞掃。牧童兒。鞭棄了。懶吹無孔笛。拍手呵呵笑。歸去來兮歸去來。煙霞深處和衣倒。良久曰。切忌睡著。

上堂:寒气将残春日到,无索泥牛皆蹦跳。(此字从足,句意当为蹦跳。)筑着昆仑鼻孔头,触倒须弥成粪扫。牧童儿,鞭弃了,懒吹无孔笛,拍手呵呵笑。归去来兮归去来,烟霞深处和衣倒。沉默很久,说:切忌睡着。

長蘆信禪師法嗣

长芦信禅师法嗣

東京慧林懷深慈受禪師

东京慧林怀深慈受禅师

壽春府夏氏子。生而祥光現舍。文殊堅禪師遙見。疑火也。詰旦。知師始生。往訪之。師見堅輒笑。母許出家。十四割愛冠祝髮。後四年。訪道方外。依淨照於嘉禾資聖。照舉良遂見麻谷因緣。問曰。如何是良遂知處。師即洞明。出住資福。屨滿戶外。蔣山佛鑑懃禪師行化至。茶退。師引巡寮。至千人街坊。鑑問。既是千人街坊。為甚麼祇有一人。師曰。多虗不如少實。鑑曰。恁麼那。師赧然。偶朝廷以資福為神霄宮。因棄往蔣山。留西庵陳請益。鑑曰。資福知是般事便休。師曰。某實未穩。望和尚不外。鑑舉倩女離魂話。反覆窮之。大豁疑礙。呈偈曰。祇是舊時行履處。等閑舉著便誵訛。夜來一陣狂風起。吹落桃花知幾多。鑑拊几曰。這底豈不是活祖師意。未幾。被旨住焦山。僧問。如何是佛。師曰。面黃不是真金貼。曰。如何是佛向上事。師曰。一箭一蓮華。僧作禮。師彈指三下。問。知有道不得時如何。師曰。瘂子喫蜜。曰。道得不知有時如何。師曰。鸚鵡喚人。僧禮拜。師叱曰。這傳語漢。問。甚麼人不被無常吞。師曰。祇恐他無下口處。曰。恁麼則一念通玄箭。三尸鬼失姧也。師曰。汝有一念。定被他吞了。曰。無一念時如何。師曰。捉著闍黎。上堂。古者道。忍忍。三世如來從此盡。饒饒。萬禍千殃從此消。默默。無上菩提從此得。師曰。會得此三種語了。好箇不快活漢。山僧祇是得人一牛。還人一馬。潑水相唾。插觜廝罵。卓拄杖曰。平出。平出。上堂。雲自何山起。風從甚㵎生。好箇入頭處。官路少人行。上堂。不是境。亦非心。喚作佛時也陸沈。箇中本自無階級。切忌無階級處尋。總不尋。過猶深。打破雲門飯袋子。方知赤土是黃金。咄。

寿春府夏氏子。生时祥光现于舍。文殊坚禅师遥见,疑是火。次日一早,知老师始生,前往访之。老师见坚就笑。母亲许他出家。十四岁割爱落发。后四年,访道方外,在嘉禾资圣依净照。照举良遂见麻谷的因缘,问:如何是良遂知处?师即洞明。出住资福,门外鞋履满。蒋山佛鉴勤禅师行化到来,茶退,师引他巡寮。到千人街坊,鉴问:既是千人街坊,为什么只有一人?师说:多虚不如少实。鉴说:这么那?师赧然。偶朝廷以资福为神霄宫,因而弃往蒋山。留西庵,陈述请益。鉴说:资福知是般事便休。师说:某实未稳,望和尚不外。鉴举倩女离魂话,反覆穷之,大豁疑碍。呈偈说:只是旧时行履处,等闲举着便淆讹。夜来一阵狂风起,吹落桃花知几多。鉴拊几说:这底岂不是活祖师意。不久,奉旨住焦山。僧问:如何是佛?师说:面黄不是真金贴。说:如何是佛向上事?师说:一箭一莲花。僧作礼。师弹指三下。问:知有道不得时如何?师说:哑子吃蜜。说:道得不知有时如何?师说:鹦鹉唤人。僧礼拜。师叱说:这传语汉。问:什么人不被无常吞?师说:只恐他无下口处。说:这么则一念通玄箭,三尸鬼失奸也。师说:你有一念,定被他吞了。说:无一念时如何?师说:捉着阇黎。上堂:古人说:忍忍,三世如来从此尽。饶饶,万祸千殃从此消。默默,无上菩提从此得。师说:会得此三种语了,好个不快活汉。山僧只是得人一牛,还人一马。泼水相唾,插嘴厮骂。卓拄杖说:平出,平出。上堂:云自何山起,风从甚涧生。好个入头处,官路少人行。上堂:不是境,亦非心,唤作佛时也陆沈。个中本自无阶级,切忌无阶级处寻。总不寻,过犹深。打破云门饭袋子,方知赤土是黄金。咄。

平江府萬壽如璝證悟禪師

平江府万寿如璝证悟禅师

建寧魏氏。開堂日。僧問。如何是蘇臺境。師曰。山橫師子。秀。水接太湖清。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衣冠皇宋後。禮樂大周前。師凡見僧。必問。近日如何。僧擬對。即拊其背曰。不可思議。將示寂。眾集。復曰。不可思議。乃合掌而終。

建宁魏氏。开堂日,僧问:如何是苏台境?师说:山横师子秀,水接太湖清。说:如何是境中人?师说:衣冠皇宋后,礼乐大周前。老师凡见僧,必问:近日如何?僧拟对,即拊其背说:不可思议。将示寂,众集,又说:不可思议。于是合掌而终。

越州天衣如哲禪師

越州天衣如哲禅师

族里未詳。自退席寓平江之萬壽。飲啖無擇。人多侮之。有以瑞巖喚主人公話問者。師答以偈曰。瑞巖長喚主人公。突出須彌最上峯。大地掀翻無覓處。笙歌一曲畵樓中。一日曰。吾行矣。令拂拭所乘笋輿。乃書偈告眾曰。道在用處。用在死處。時人祇管貪歡樂。不肯學無為。敘平昔參問。勉眾進修已。忽竪起拳曰。諸人且道。這箇落在甚麼處。眾無對。師揮案一下曰。一齊分付與秋風。遂入輿。端坐而逝。

族里未详。自退席后寓平江之万寿。饮啖无择,人多侮之。有以瑞岩唤主人公话问的,师答以偈说:瑞岩长唤主人公,突出须弥最上峰。大地掀翻无觅处,笙歌一曲画楼中。一日说:吾行矣。令人拂拭所乘笋舆,于是书偈告众说:道在用处,用在死处。时人只管贪欢乐,不肯学无为。叙述平昔参问,勉众进修已毕,忽然竖起拳说:诸人且道,这个落在什么处?众无对。师挥案一下说:一齐分付与秋风。于是入舆,端坐而逝。

婺州智者法銓禪師

婺州智者法铨禅师

上堂。要扣玄關。須是有節操。極慷慨。斬得釘。截得鐵。硬剝剝地漢始得。若是隈刀避箭。碌碌之徒看即有分。以拂子擊禪牀。下座。

上堂:要扣玄关,须是有节操、极慷慨,斩得钉、截得铁、硬剥剥地汉始得。若是隈刀避箭、碌碌之徒,看即有分。以拂子击禅床,下座。

臨安府徑山智訥妙空禪師

临安府径山智讷妙空禅师

僧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坐久成勞。曰。見後如何。師曰。不妨我東行西行。

僧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师说:坐久成劳。说:见后如何?师说:不妨我东行西行。

金山慧禪師法嗣

金山慧禅师法嗣

常州報恩覺然寶月禪師

常州报恩觉然宝月禅师

越州鄭氏子。上堂。學者無事空言。須求妙悟。去妙悟而事空言。其猶逐臭耳。然雖如是。罕逢穿耳客。多遇刻舟人。一日謂眾曰。世緣易染。道業難辦。汝等勉之。語卒而逝。

越州郑氏子。上堂:学者无事空言,须求妙悟。去妙悟而事空言,其犹逐臭耳。虽然如此,罕逢穿耳客,多遇刻舟人。一日对众说:世缘易染,道业难办。你们勉之。语毕而逝。

法雲白禪師法嗣

法云白禅师法嗣

婺州智者紹先禪師

婺州智者绍先禅师

潭州人也。上堂。根塵同源。縛脫無二。不動絲毫。十方游戲。子湖犬子雖獰。爭似南山氅鼻。遂高聲曰。大眾看脚下。上堂。團不聚。撥不散。日曬不乾。水浸不爛。等閑挂在太虗中。一任傍人冷眼看。

潭州人也。上堂:根尘同源,缚脱无二。不动丝毫,十方游戏。子湖犬子虽狞,怎比南山鳖鼻。(底本作「氅鼻」,当为「鳖鼻」。)于是高声说:大众看脚下。上堂:团不聚,拨不散。日晒不干,水浸不烂。等闲挂在太虚中,一任旁人冷眼看。

沂州馬鞍山福聖院仲易禪師

沂州马鞍山福圣院仲易禅师

上堂。一二三四五。陞堂擊法鼓。簇簇齊上來。一一面相睹。秋色滿虗庭。秋風動寰宇。更問祖師禪。雪峰到投子。咄。

上堂:一二三四五,升堂击法鼓。簇簇齐上来,一一面相睹。秋色满虚庭,秋风动寰宇。更问祖师禅,雪峰到投子。咄。

東京慧林慧海月印禪師

东京慧林慧海月印禅师

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黃金地上玉樓臺。曰。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三月洛陽人戴花。上堂。黃金地上。具眼者未肯安居。荊棘林中。本分底留伊不得。祇如去此二途。作麼生是衲僧行履處。良久曰。舉頭煙靄裏。依約見家山。上堂。顧視大眾。拍禪牀一下。曰。聊表不空。便下座。

僧问: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师说:黄金地上玉楼台。说: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说:三月洛阳人戴花。上堂:黄金地上,具眼者未肯安居;荆棘林中,本分底留伊不得。只如去此二途,作么生是衲僧行履处?沉默很久,说:举头烟霭里,依约见家山。上堂,环顾大众,拍禅床一下,说:聊表不空。便下座。

楊州建隆原禪師

杨州建隆原禅师

姑蘇夏氏子。上堂。拈拄杖曰。買帽相頭。依模畵樣。從他野老自顰眉。誌公不是閑和尚。卓拄杖。下座。

姑苏夏氏子。上堂,拈拄杖说:买帽相头,依模画样。从他野老自颦眉,志公不是闲和尚。卓拄杖,下座。

保寧英禪師法嗣

保宁英禅师法嗣

臨安府廣福院惟尚禪師

临安府广福院惟尚禅师

初參覺印。問曰。南泉斬貓兒。意旨如何。印曰。須是南泉始得。印以前語詰之。師不能對。至僧堂。忽大悟曰。古人道。從今日去。更不疑天下老和尚舌頭。信有之矣。述偈呈印。曰。須是南泉第一機。不知不覺驀頭錐。覿面若無青白眼。還如𮭗𮭗守空池。舉未絕。印竪拳曰。正當恁麼時作麼生。師掀倒禪牀。印遂喝。師曰。賊過後張弓。便出。住廣福日。室中問僧。提起來作麼生會。又曰。且道是箇甚麼。要人提起。

初参觉印,问:南泉斩猫儿,意旨如何?印说:须是南泉始得。印以前语诘之,师不能对。到僧堂,忽然大悟,说:古人说,从今日去,更不疑天下老和尚舌头。信有之矣。述偈呈印,说:须是南泉第一机,不知不觉蓦头锥。觌面若无青白眼,还如某鸟守空池。(二字从鸟,未能确指。)举未绝,印竖拳说:正当这么时作么生?师掀倒禅床。印于是喝。师说:贼过后张弓。便出。住广福日,室中问僧:提起来作么生会?又说:且道是个什么,要人提起。

明州雪竇法寧禪師

明州雪窦法宁禅师

衢州杜氏子。上堂。百川異流。以海為極。森羅萬象。以空為極。四聖六凡。以佛為極。明眼衲子。以拄杖子為極。且道拄杖子以何為極。有人道得。山僧兩手分付。儻或未然。不如閑倚禪牀畔。留與兒孫指路頭。

衢州杜氏子。上堂:百川异流,以海为极;森罗万象,以空为极;四圣六凡,以佛为极;明眼衲子,以拄杖子为极。且道拄杖子以何为极?有人道得,山僧两手分付。倘若未然,不如闲倚禅床畔,留与儿孙指路头。

開先珣禪師法嗣

开先珣禅师法嗣

廬州延昌熈詠禪師

庐州延昌熈咏禅师

僧問。少林面壁。意旨如何。師曰。慚惶殺人。

僧问:少林面壁,意旨如何?师说:惭惶杀人。

廬州開先宗禪師

庐州开先宗禅师

上堂。一不做。二不休。棙轉鼻孔。捺下雲頭。禾山解打鹽官鼓。僧繇不寫戴嵩牛。廬陵米。投子油。雪峯依舊輥雙毬。夜來風送衡陽信。寒鴈一聲霜月幽。

上堂:一不做,二不休。捩转鼻孔,捺下云头。禾山解打盐官鼓,僧繇不写戴嵩牛。庐陵米,投子油,雪峰依旧滚双球。夜来风送衡阳信,寒雁一声霜月幽。

甘露顒禪師法嗣

甘露颙禅师法嗣

楊州光孝元禪師

杨州光孝元禅师

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七顛八倒。曰。忽遇客來。如何祇待。師曰。生鐵蒺藜劈口𡎺。

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说:七颠八倒。说:忽遇客来,如何祇待?师说:生铁蒺藜劈口塞。(此字从土,句意当为「塞」。)

雪竇榮禪師法嗣

雪窦荣禅师法嗣

福州雪峯大智禪師

福州雪峰大智禅师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銜拂柄示之。僧曰。此是香嚴底。和尚又作麼生。師便喝。僧大笑。師叱曰。這野狐精。

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衔拂柄示之。僧说:此是香严底,和尚又作么生?师便喝。僧大笑。师叱说:这野狐精。

元豐滿禪師法嗣

元丰满禅师法嗣

福州雪峰宗演圓覺禪師

福州雪峰宗演圆觉禅师

恩州人也。僧問。不慕諸聖.不重己靈時如何。師曰。欵出囚口。曰。便恁麼會去時如何。師曰。換手槌胸。問。如何是大善知識心。師曰。十字街頭片瓦子。辭眾日。僧問。如何是臨岐一句。師曰。有馬騎馬。無馬步行。曰。途中事作麼生。師曰。賤避貴。上堂。遣迷求悟。不知迷是悟之鉗鎚。愛聖憎凡。不知凡是聖之鑪鞴。祇如聖凡雙泯.迷悟俱忘一句作麼生道。半夜彩霞籠玉像。天明峰頂五雲遮。

恩州人也。僧问:不慕诸圣、不重己灵时如何?师说:款出囚口。说:便这么会去时如何?师说:换手槌胸。问:如何是大善知识心?师说:十字街头片瓦子。辞众日,僧问:如何是临歧一句?师说:有马骑马,无马步行。说:途中事作么生?师说:贱避贵。上堂:遣迷求悟,不知迷是悟之钳锤;爱圣憎凡,不知凡是圣之炉鞴。只如圣凡双泯、迷悟俱忘一句作么生道?半夜彩霞笼玉像,天明峰顶五云遮。

衛州王大夫

卫州王大夫

遺其名。以喪偶猒世相。遂參元豐。於言下知歸。豐一日謂曰。子乃今之陸亘也。公便掩耳。既而回壇山之陽。縛茅自處者三載。偶歌曰。壇山裏。日何長。青松嶺。白雲鄉。吟鳥啼猿作道場。散髮采薇歌又笑。從教人道野夫狂。

名字失传。因丧偶而厌世相,于是参元丰,于言下知归。丰一日对他说:你乃今之陆亘也。公便掩耳。随后回到坛山之阳,缚茅自处三年。偶歌说:坛山里,日何长。青松岭,白云乡。吟鸟啼猿作道场。散发采薇歌又笑,从教人道野夫狂。

育王振禪師法嗣

育王振禅师法嗣

明州岳林真禪師

明州岳林真禅师

上堂。古人道。初秋夏末。合有責情三十棒。岳林則不然。靈山會上。世尊拈華。迦葉微笑。正當恁麼時。好與三十棒。何故。如此太平時節。強起干戈。教人吹大法螺。擊大法鼓。舉步則金蓮𨇾蹀。端居則寶座巍峩。梵王引之於前。香花繚繞。帝釋隨之於後。龍象駢羅。致令後代兒孫。遞相倣斆。三三兩兩。皆言出格風標。劫劫波波。未肯歸家隱坐。鼓脣搖舌。宛如鐘磬笙竽。奮臂點胸。何啻稻麻竹葦。更逞遊山翫水。撥草瞻風。人前說得石點頭。天上飛來花撲地。也好與三十棒。且道坐夏賞勞。如何酬獎。良久曰。萬寶功成何厚薄。千鈞價重自低昂。

上堂:古人说,初秋夏末,合有责情三十棒。岳林则不然。灵山会上,世尊拈花,迦叶微笑。正当这么时,好与三十棒。为什么如此?太平时节,强起干戈。教人吹大法螺,击大法鼓。举步则金莲蹀躞(此字从足,当读「蹀」),端居则宝座巍峨。梵王引之于前,香花缭绕;帝释随之于后,龙象骈罗。致令后代儿孙,递相仿效。三三两两,皆言出格风标;劫劫波波,未肯归家隐坐。鼓唇摇舌,宛如钟磬笙竽;奋臂点胸,何啻稻麻竹苇。更逞游山玩水,拨草瞻风。人前说得石点头,天上飞来花扑地。也好与三十棒。且道坐夏赏劳,如何酬奖?沉默很久,说:万宝功成何厚薄,千钧价重自低昂。

招提湛禪師法嗣

招提湛禅师法嗣

秀州華亭觀音和尚

秀州华亭观音和尚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半夜烏龜火裏行。曰。意作麼生。師曰。虗空無背面。僧禮拜。師便打。

僧问:如何是佛?师说:半夜乌龟火里行。说:意作么生?师说:虚空无背面。僧礼拜。师便打。

青原下十四世

青原下十四世

淨慈明禪師法嗣

净慈明禅师法嗣

臨安府淨慈象禪師

临安府净慈象禅师

越州山陰人也。上堂。古者道。一翳在眼。空花亂墜。拈拄杖曰。淨慈拈起拄杖。豈不是一翳在眼。百千諸佛總在拄杖頭。現丈六紫磨金色之身。乘其國土。遊歷十方。說一切法。度一切眾。豈不是空花亂墜。即今莫有向拄杖未拈已前坐斷得麼。出來與淨慈相見。如無。切忌向空本無花.眼本無翳處著倒。乃擲拄杖。下座。

越州山阴人也。上堂:古人说,一翳在眼,空花乱坠。拈拄杖说:净慈拈起拄杖,岂不是一翳在眼?百千诸佛总在拄杖头,现丈六紫磨金色之身,乘其国土,游历十方,说一切法,度一切众,岂不是空花乱坠?即今可有向拄杖未拈已前坐断得的么?出来与净慈相见。如无,切忌向空本无花、眼本无翳处着倒。于是掷拄杖,下座。

福州雪峰隆禪師

福州雪峰隆禅师

上堂。一不成。二不是。口喫飯。鼻出氣。休云北斗藏身。說甚南山鼈鼻。家財運出任交關。勸君莫競錐頭利。

上堂:一不成,二不是。口吃饭,鼻出气。休说北斗藏身,说甚南山鳖鼻。家财运出任交关,劝君莫竞锥头利。

長蘆和禪師法嗣

长芦和禅师法嗣

鎮江府甘露達珠禪師

镇江府甘露达珠禅师

福州人。上堂。聖賢不分。古今惟一。可謂火就燥。水流濕。鑿井而飲。耕田而食。大眾。東村王老去不歸。紛紛黃葉空狼籍。

福州人。上堂:圣贤不分,古今惟一。可谓火就燥,水流湿。凿井而饮,耕田而食。大众,东村王老去不归,纷纷黄叶空狼藉。

臨安府靈隱惠淳圓智禪師

临安府灵隐惠淳圆智禅师

上堂。吾心似秋月。碧潭清皎潔。乃喝曰。寒山子話墮了也。諸禪德。皎潔無塵。豈中秋之月可比。虗明絕待。非照世之珠可倫。獨露乾坤。光吞萬象。普天匝地。耀古騰今。且道是箇甚麼。良久曰。此夜一輪滿。清光何處無。

上堂:吾心似秋月,碧潭清皎洁。于是喝说:寒山子话堕了也。诸禅德,皎洁无尘,岂中秋之月可比;虚明绝待,非照世之珠可伦。独露乾坤,光吞万象。普天匝地,耀古腾今。且道是个什么?沉默很久,说:此夜一轮满,清光何处无。

雪峰慧禪師法嗣

雪峰慧禅师法嗣

臨安府淨慈月堂道昌佛行禪師

临安府净慈月堂道昌佛行禅师

湖州寶溪吳氏。僧問。大用現前。不存軌則時如何。師曰。張家兄弟太無良。曰。恁麼則一切處皆是去也。師曰。莫唐突人好。問。心生則法生。心滅則法滅。祇如心法雙忘時。生滅在甚麼處。師曰。左手得來右手用。問。如何是從上宗門中事。師曰。一畆地。曰。便恁麼會時如何。師曰。埋沒不少。問。如何是諸佛本源。師曰。屋頭問路。曰。向上還有事也無。師曰。月下拋甎。上堂。未透祖師關。千難與萬難。既透祖師關。千難與萬難。未透時難即且置。既透了因甚麼却難。放下笊籬雖得價。動他杓柄也無端。上堂。與我相似。共你無緣。打翻藥銚。傾出爐煙。還丹一粒分明在。流落人間是幾年。咄。上堂。鴈過長空。影沉寒水。鴈無遺蹤之意。水無留影之心。若能如是。正好買草鞋行脚。所以道動則影現。覺則冰生。不動不覺。正在死水裏。薦福老人出頭不得即且置。育王今日又作麼生。向道莫行山下路。果聞猿呌斷腸聲。歲旦。上堂。舉拂子曰。歲朝把筆。萬事皆吉。忽有箇漢出來道。和尚。這箇是三家村裏保正書門底。為甚麼將來華王座上當作宗乘。祇向他道。牛進千頭。馬入百疋。

湖州宝溪吴氏。僧问:大用现前,不存轨则时如何?师说:张家兄弟太无良。说:这么则一切处皆是去也。师说:莫唐突人好。问:心生则法生,心灭则法灭。只如心法双忘时,生灭在什么处?师说:左手得来右手用。问:如何是从上宗门中事?师说:一亩地。说:便这么会时如何?师说:埋没不少。问:如何是诸佛本源?师说:屋头问路。说:向上还有事也无?师说:月下抛砖。上堂:未透祖师关,千难与万难。既透祖师关,千难与万难。未透时难即且置,既透了为什么却难?放下笊篱虽得价,动他杓柄也无端。上堂:与我相似,共你无缘。打翻药铫,倾出炉烟。还丹一粒分明在,流落人间是几年。咄。上堂:雁过长空,影沉寒水。雁无遗踪之意,水无留影之心。若能如是,正好买草鞋行脚。所以说动则影现,觉则冰生。不动不觉,正在死水里。荐福老人出头不得即且置,育王今日又作么生?向道莫行山下路,果闻猿叫断肠声。岁旦上堂,举拂子说:岁朝把笔,万事皆吉。忽有个汉出来说:和尚,这个是三家里保正书门底,为什么将来华王座上当作宗乘?只向他说:牛进千头,马入百匹。

臨安府徑山照堂了一禪師

临安府径山照堂了一禅师

明州人。上堂。參玄之士。觸境遇緣。不能直下透脫者。葢為業識深重。情妄膠固。六門未息。一處不通。絕點純清。含生難到。直須入林不動草。入水不動波。始可順生死流。入人間世。諸人要會麼。以拄杖畫曰。祇向這裏薦取。

明州人。上堂:参玄之士,触境遇缘,不能直下透脱的,只因业识深重,情妄胶固。六门未息,一处不通。绝点纯清,含生难到。直须入林不动草,入水不动波,始可顺生死流,入人间世。诸人要会么?以拄杖画说:只向这里荐取。

鎮江府金山了心禪師

镇江府金山了心禅师

上堂。佛之一字孰云無。木馬泥牛滿道途。倚遍欄干春色晚。海風吹斷碧珊瑚。還有同聲相應。同氣相求者麼。百鳥不來樓閣閉。祇聞夜雨滴芭蕉。

上堂:佛之一字谁说无,木马泥牛满道途。倚遍栏干春色晚,海风吹断碧珊瑚。还有同声相应、同气相求的么?百鸟不来楼阁闭,只闻夜雨滴芭蕉。

香嚴月禪師法嗣

香严月禅师法嗣

鄧州香嚴倚松如璧禪師

邓州香严倚松如璧禅师

撫州饒氏子。上堂。變化密移何太急。剎那念念一呼吸。八萬四千方便門。且道何門不可入。入不入。曉來雨打芭蕉濕。殷勤更問箇中人。門外堂堂相對立。聞啄木鳥鳴。說偈曰。剝剝剝。裏面有蟲外面啄。多少茫茫瞌睡人。頂後一錐猶未覺。若不覺。更聽山僧剝剝剝。

抚州饶氏子。上堂:变化密移何太急,刹那念念一呼吸。八万四千方便门,且道何门不可入。入不入,晓来雨打芭蕉湿。殷勤更问个中人,门外堂堂相对立。闻啄木鸟鸣,说偈:剥剥剥,里面有虫外面啄。多少茫茫瞌睡人,顶后一锥犹未觉。若不觉,更听山僧剥剥剥。

慧林深禪師法嗣

慧林深禅师法嗣

臨安府靈隱寂室慧光禪師

临安府灵隐寂室慧光禅师

錢塘夏侯氏。僧問。飛來山色示清淨法身。合㵎溪聲演廣長舌相。正當恁麼時。如何是雲門一曲。師曰。芭蕉葉上三更雨。曰。一句全提超佛祖。滿筵朱紫盡知音。師曰。逢人不得錯舉。上堂。不用求真。何須息見。倒騎牛兮入佛殿。羗笛一聲天地空。不知誰識瞿曇面。

钱塘夏侯氏。僧问:飞来山色示清净法身,合涧溪声演广长舌相。正当这么时,如何是云门一曲?师说:芭蕉叶上三更雨。说:一句全提超佛祖,满筵朱紫尽知音。师说:逢人不得错举。上堂:不用求真,何须息见。倒骑牛兮入佛殿。羌笛一声天地空,不知谁识瞿昙面。

台州國清愚谷妙印禪師

台州国清愚谷妙印禅师

上堂。滿口道得底。為甚麼不知有。十分知有底。為甚麼滿口道不得。且道誵訛在甚麼處。若也知得。許你照用同時。明闇俱了。其或未然。道得道不得。知有不知有。南山石大蟲。解作師子吼。

上堂:满口道得的,为什么不知有?十分知有的,为什么满口道不得?且道淆讹在什么处?若也知得,许你照用同时,明暗俱了。其或未然,道得道不得,知有不知有。南山石大虫,解作师子吼。

台州國清垂慈普紹禪師

台州国清垂慈普绍禅师

上堂。靈雲悟桃花。玄沙傍不肯。多少癡禪和。擔雪去填井。今春花又開。此意誰能領。端的少人知。花落春風靜。

上堂:灵云悟桃花,玄沙傍不肯。多少痴禅和,担雪去填井。今春花又开,此意谁能领。端的少人知,花落春风静。

泉州九座慧邃禪師

泉州九座慧邃禅师

上堂。九座今日向孤峰絕頂駕一隻鐵船。截斷天下人要津。教他揮篙動棹不得。有箇錦標子。且道在甚麼人手裏。拈拄杖曰。看。看。向道是龍剛不信。等閑奪得始驚人。

上堂:九座今日向孤峰绝顶驾一只铁船,截断天下人要津,教他挥篙动棹不得。有个锦标子,且道在什么人手里?拈拄杖说:看,看。向道是龙刚不信,等闲夺得始惊人。

報恩然禪師法嗣

报恩然禅师法嗣

秀州資聖元祖禪師

秀州资圣元祖禅师

僧問。紫金蓮捧千輪足。白玉毫輝萬德身。如何是佛。師曰。拖槍帶甲。曰。貫花千偈雖殊品。標月還歸理一如。如何是法。師曰。元豐條。紹興令。曰。林下雅為方外客。人間堪作火中蓮。如何是僧。師曰。披席把椀。

僧问:紫金莲捧千轮足,白玉毫辉万德身。如何是佛?师说:拖枪带甲。说:贯花千偈虽殊品,标月还归理一如。如何是法?师说:元丰条,绍兴令。说:林下雅为方外客,人间堪作火中莲。如何是僧?师说:披席把碗。

慧林海禪師法嗣

慧林海禅师法嗣

廬山萬杉壽堅禪師

庐山万杉寿坚禅师

相州人。歲旦。上堂。有一人不拜歲。不迎新。寒暑不能侵其體。聖凡不能混其迹。從來鼻孔遼天。誰管多年曆日。大眾且道。此人即今在甚麼處。卓拄杖曰。咄咄咄。沒處去。

相州人。岁旦上堂:有一人不拜岁,不迎新。寒暑不能侵其体,圣凡不能混其迹。从来鼻孔辽天,谁管多年历日。大众且道,此人即今在什么处?卓拄杖说:咄咄咄,没处去。

開先宗禪師法嗣

开先宗禅师法嗣

瑞州黃檗惟初禪師

瑞州黄檗惟初禅师

常州蔡氏子。上堂。我見宗大哥。平生槁默危坐。所謂朽木形骸。未甞口角譊譊。將佛祖言教以當門庭。祇要當人歇得十成。自然不向這殻漏子上著倒。有僧問。既不向這殻漏子上著倒。未審如何保任。師曰。無你用心處。曰。和尚豈無方便。師曰。𨫼餅既無汁。壓沙那有油。

常州蔡氏子。上堂:我见宗大哥,平生槁默危坐,所谓朽木形骸,未曾口角饶饶,将佛祖言教以当门庭。只要当人歇得十成,自然不向这壳漏子上着倒。有僧问:既不向这壳漏子上着倒,未审如何保任?师说:无你用心处。说:和尚岂无方便?师说:饼既无汁(此字从金,当为「饼」之僻写),压沙哪有油。

潭州嶽麓海禪師

潭州岳麓海禅师

僧問。進前三步時如何。師曰。撞頭磕額。曰。退後三步時如何。師曰。墮坑落壍。曰。不進不退時如何。師曰。立地死漢。

僧问:进前三步时如何?师说:撞头磕额。说:退后三步时如何?师说:堕坑落堑。说:不进不退时如何?师说:立地死汉。

雪峰演禪師法嗣

雪峰演禅师法嗣

福州西禪慧舜禪師

福州西禅慧舜禅师

真定府人。上堂。五日一參。三八普說。千說萬說。橫說竪說。忽有箇漢出來道。說即不無。爭奈三門頭兩箇不肯。山僧即向他道。瞎漢若不得他兩箇。西禪大似不遇知音。

真定府人。上堂:五日一参,三八普说。千说万说,横说竖说。忽有个汉出来说:说即不无,怎奈三门头两个不肯。山僧即向他说:瞎汉,若不得他两个,西禅大似不遇知音。

青原下十五世

青原下十五世

雪竇明禪師法嗣

雪窦明禅师法嗣

密州𡺸山寧禪師

密州某山宁禅师(底本「山」上一字为生僻字,未能确指)

上堂。有時孤峰頂上嘯月眠雲。有時大洋海中翻波走浪。有時十字街頭七穿八穴。諸人還相委悉麼。樟樹花開盛。芭蕉葉最多。

上堂:有时孤峰顶上啸月眠云,有时大洋海中翻波走浪,有时十字街头七穿八穴。诸人还相委悉么?樟树花开盛,芭蕉叶最多。

淨慈昌禪師法嗣

净慈昌禅师法嗣

臨安府五雲悟禪師

临安府五云悟禅师

苕溪人也。上堂。月堂老漢道。行不見行。是箇甚麼。坐不見坐。是箇甚麼。著衣時不見著衣。是箇甚麼。喫飯時不見喫飯。是箇甚麼。山僧雖與他同牀打睡。要且各自做夢。何故。行見行。坐見坐。著衣時見著衣。喫飯時見喫飯。無有不見底道理。亦無箇是甚麼。諸人且道。老漢底是。五雲底是。拈拄杖卓一下。曰。桃紅李白薔薇紫。問著春風總不知。

苕溪人也。上堂:月堂老汉说,行不见行,是个什么?坐不见坐,是个什么?着衣时不见着衣,是个什么?吃饭时不见吃饭,是个什么?山僧虽与他同床打睡,要且各自做梦。为什么?行见行,坐见坐,着衣时见着衣,吃饭时见吃饭。无有不见底道理,亦无个是什么。诸人且道,老汉底是,五云底是?拈拄杖卓一下,说:桃红李白蔷薇紫,问着春风总不知。

靈隱光禪師法嗣

灵隐光禅师法嗣

臨安府中竺癡禪元妙禪師

临安府中竺痴禅元妙禅师

婺州王氏。僧問。如何是截斷眾流句。師曰。佛祖開口無分。曰。如何是函蓋乾坤句。師曰。匝地普天。曰。如何是隨波逐浪句。師曰。有時入荒草。有時上孤峰。上堂。黃昏雞報曉。半夜日頭明。驚起雪師子。瞠開紅眼睛。上堂。去年梅。今歲柳。顏色馨香。喝一喝。良久曰。若不得這一喝。幾乎道著依舊。且道道著後如何。眼睛突出。

婺州王氏。僧问:如何是截断众流句?师说:佛祖开口无分。说:如何是函盖乾坤句?师说:匝地普天。说:如何是随波逐浪句?师说:有时入荒草,有时上孤峰。上堂:黄昏鸡报晓,半夜日头明。惊起雪师子,瞠开红眼睛。上堂:去年梅,今岁柳,颜色馨香。喝一喝。沉默很久,说:若不得这一喝,几乎道着依旧。且道道着后如何?眼睛突出。

圓覺曇禪師法嗣

圆觉昙禅师法嗣

撫州靈巖圓日禪師

抚州灵岩圆日禅师

上堂。悟無不悟。得無不得。九年面壁空勞力。三脚驢兒跳上天。泥牛入海無蹤跡。為甚如此。九九八十一。

上堂:悟无不悟,得无不得。九年面壁空劳力。三脚驴儿跳上天,泥牛入海无踪迹。为什么如此?九九八十一。

嶽麓海禪師法嗣

岳麓海禅师法嗣

荊門軍玉泉思達禪師

荆门军玉泉思达禅师

僧問。如何是一印印空。師曰。萬象收歸古鑑中。曰。如何是一印印水。師曰。秋蟾影落千江裏。曰。如何是一印印泥。師曰。細觀文彩未生時。

僧问:如何是一印印空?师说:万象收归古鉴中。说:如何是一印印水?师说:秋蟾影落千江里。说:如何是一印印泥?师说:细观文彩未生时。

青原下十六世

青原下十六世

中竺妙禪師法嗣

中竺妙禅师法嗣

溫州光孝巳菴深禪師

温州光孝巳庵深禅师

本郡人也。上堂曰。龍生龍鳳生鳳。老鼠養兒㳂屋棟。達磨大師不會禪。歷魏遊梁乾打閧。上堂。一九二九。相逢不出手。三九二十七。籬頭吹觱栗。翻憶小釋迦。雙手抱屈膝。知不知。實不實。摩訶般若波羅蜜。上堂。維摩默然。普賢廣說。歷代聖人互呈醜拙。君不見。落花三月子規啼。一聲聲是一點血。上堂。風蕭蕭。葉飄飄。雲片片。水茫茫。江干獨立向誰說。天外飛鴻三兩行。

本郡人也。上堂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养儿沿屋栋。达磨大师不会禅,历魏游梁干打哄。上堂:一九二九,相逢不出手。三九二十七,篱头吹觱栗。翻忆小释迦,双手抱屈膝。知不知,实不实,摩诃般若波罗蜜。上堂:维摩默然,普贤广说。历代圣人互呈丑拙。你不见:落花三月子规啼,一声声是一点血。上堂:风萧萧,叶飘飘。云片片,水茫茫。江干独立向谁说,天外飞鸿三两行。

五燈會元卷第十六

五燈會元卷第十七

臨濟宗

临济宗

南嶽下十一世

南岳下十一世

石霜圓禪師法嗣

石霜圆禅师法嗣

隆興府黃龍慧南禪師

隆兴府黄龙慧南禅师

信州章氏子。依泐潭澄禪師。分座接物。名振諸方。偶同雲峯悅禪師遊西山。夜話雲門法道。峯曰。澄公雖是雲門之後。法道異矣。師詰其所以異。峯曰。雲門如九轉丹砂。點鐵成金。澄公藥汞銀徒可翫。入煅則流去。師怒。以枕投之。明日。峯謝過。又曰。雲門氣宇如王。甘死語下乎。澄公有法授人。死語也。死語。其能活人乎。即背去。師挽之曰。若如是。則誰可汝意。峯曰。石霜圓手段出諸方。子宜見之。不可後也。師默計之曰。悅師翠巖。使我見石霜。於悅何有哉。即造石霜。中途聞慈明不事事。忽叢林。遂登衡嶽。乃謁福嚴賢。賢命掌書記。俄賢卒。郡守以慈明補之。既至。目其貶剝諸方。件件數為邪解。師為之氣索。遂造其室。明曰。書記領徒遊方。借使有疑。可坐而商略。師哀懇愈切。明曰。公學雲門禪。必善其旨。如云放洞山三頓棒。是有喫棒分.無喫棒分。師曰。有喫棒分。明色莊曰。從朝至暮。鵲噪鴉鳴。皆應喫棒。明即端坐。受師炷香作禮。明復問。趙州道。臺山婆子。我為汝勘破了也。且那裏是他勘破婆子處。師汗下不能加答。次日又詣。明詬罵不已。師曰。罵豈慈悲法施耶。明曰。你作罵會那。師於言下大悟。作頌曰。傑出叢林是趙州。老婆勘破沒來由。而今四海清如鏡。行人莫與路為讎。呈慈明。明頷之。後開法同安。初受請日。泐潭遣僧來審。師提唱之語。有曰。智海無性。因覺妄而成凡。覺妄元虗。即凡心而見佛。便爾休去。將謂同安無折合。隨汝顛倒所欲。南斗七。北斗八。僧歸。舉似澄。澄不懌。自是泐潭舊好絕矣。問。儂家自有同風事。如何是同風事。師良久。僧曰。恁麼則起動和尚去也。師曰。靈利人難得。僧禮拜。示眾曰。江南之地。春寒秋熱。近日已來。滴水滴凍。僧問。滴水滴凍時如何。師曰。未是衲僧分上事。曰。如何是衲僧分上事。師曰。滴水滴凍。

信州章氏子。依泐潭澄禅师,分座接物,名振诸方。偶同云峰悦禅师游西山,夜话云门法道。峰说:澄公虽是云门之后,法道异矣。师诘其所以异。峰说:云门如九转丹砂,点铁成金。澄公药汞银,徒可玩,入煅则流去。师怒,以枕投之。明日,峰谢过。又说:云门气宇如王,甘死语下乎?澄公有法授人,死语也。死语,其能活人乎?即背去。师挽住他说:若如是,则谁可汝意?峰说:石霜圆手段出诸方,你宜见之,不可落后。师默计说:悦师翠岩,使我见石霜,于悦何有哉。即往造石霜。中途闻慈明不事事、荒忽丛林,于是登衡岳,乃谒福严贤。贤命掌书记。不久贤卒,郡守以慈明补之。既至,看他贬剥诸方,件件数为邪解,师为之气索,于是造其室。明说:书记领徒游方,借使有疑,可坐而商略。师哀恳愈切。明说:公学云门禅,必善其旨。如说放洞山三顿棒,是有吃棒分、无吃棒分?师说:有吃棒分。明神色庄重说:从朝至暮,鹊噪鸦鸣,皆应吃棒。明即端坐,受师炷香作礼。明又问:赵州说,台山婆子,我为汝勘破了也。且哪里是他勘破婆子处?师汗下不能加答。次日又诣,明诟骂不已。师说:骂岂慈悲法施耶?明说:你作骂会那?师于言下大悟。作颂说:杰出丛林是赵州,老婆勘破没来由。而今四海清如镜,行人莫与路为仇。呈慈明,明颔之。后来开法同安。初受请日,泐潭遣僧来审师提唱之语。有话说:智海无性,因觉妄而成凡。觉妄元虚,即凡心而见佛。便尔休去,将谓同安无折合,随汝颠倒所欲。南斗七,北斗八。僧归,举似澄。澄不悦。从此泐潭旧好绝了。问:侬家自有同风事,如何是同风事?师沉默很久。僧说:这么则起动和尚去也。师说:灵利人难得。僧礼拜。示众说:江南之地,春寒秋热。近日已来,滴水滴冻。僧问:滴水滴冻时如何?师说:未是衲僧分上事。说:如何是衲僧分上事?师说:滴水滴冻。

問。牛頭未見四祖時。為甚麼百鳥䘖華獻。師曰。釘根桑樹。闊角水牛。曰。見後為甚麼不䘖華。師曰。裩無襠。袴無口。問。無為無事人。猶是金鎻難。未審過在甚麼處。師曰。一字入公門。九牛車不出。曰。學人未曉。乞師方便。師曰。大庾嶺頭。笑却成哭。問。一不去。二不住。請師道。師曰。高祖殿前樊噲怒。曰。恁麼則今日得遇和尚也。師曰。仰面看天不見天。問。德山棒。臨濟喝。直至如今。少人拈掇。請師拈掇。師曰。千鈞之弩。不為鼷鼠而發機。曰。作家宗師。今朝有在。師便喝。僧禮拜。師曰。五湖衲子。一錫禪人。未到同安。不妨疑著。上堂。橫吞巨海。倒卓須彌。衲僧面前。也是尋常茶飯。行脚人須是荊棘林內。坐大道場。向和泥合水處。認取本來面目。且作麼生見得。遂拈拄杖曰。直饒見得。未免山僧拄杖。上堂。聖凡情盡。體露真常。拈起拂子。曰。拂子𨁝跳上三十三天。搊脫帝釋鼻孔。驢脣先生拊掌大笑道。盡十方世界覓箇識好惡底人。萬中無一。擊禪牀。下座。上堂。說妙談玄。乃太平之姦賊。行棒行喝。為亂世之英雄。英雄姦賊。棒喝玄妙。皆為長物。黃檗門下總用不著。且道黃檗門下尋常用箇甚麼。喝一喝。上堂。撞鐘鐘鳴。擊皷皷響。大眾殷勤問訊。同安端然合掌。這箇是世法。那箇是佛法。咄。上堂。有一人朝看華嚴。暮觀般若。晝夜精勤。無有暫暇。有一人不參禪。不論義。把箇破蓆日裏睡。於是二人同到黃龍。一人有為。一人無為。安下那一箇即是。良久曰。功德天。黑暗女。有智主人。二俱不受。上堂。心王不妄動。六國一時通。罷拈三尺劍。休弄一張弓。擊禪牀。下座。上堂。道遠乎哉。觸事而真。聖遠乎哉。體之即神。乃拈拄杖曰。道之與聖。總在歸宗拄杖頭上。汝等諸人。何不識取。若也識得。十方剎土。不行而至。百千三昧。無作而成。

问:牛头未见四祖时,为什么百鸟衔花献?师说:钉根桑树,阔角水牛。说:见后为什么不衔花?师说:裩无裆,裤无口。问:无为无事人,犹是金锁难。未审过在什么处?师说:一字入公门,九牛车不出。说:学人未晓,乞师方便。师说:大庾岭头,笑却成哭。问:一不去,二不住,请师道。师说:高祖殿前樊哙怒。说:这么则今日得遇和尚也。师说:仰面看天不见天。问:德山棒,临济喝,直至如今,少人拈掇。请师拈掇。师说:千钧之弩,不为鼷鼠而发机。说:作家宗师,今朝有在。师便喝。僧礼拜。师说:五湖衲子,一锡禅人,未到同安,不妨疑着。上堂:横吞巨海,倒卓须弥。衲僧面前,也是寻常茶饭。行脚人须是荆棘林内,坐大道场。向和泥合水处,认取本来面目。且作么生见得?于是拈拄杖说:直饶见得,未免山僧拄杖。上堂:圣凡情尽,体露真常。拈起拂子,说:拂子蹦跳上三十三天,搊脱帝释鼻孔。驴唇先生拊掌大笑道:尽十方世界觅个识好恶底人,万中无一。击禅床,下座。上堂:说妙谈玄,乃太平之奸贼;行棒行喝,为乱世之英雄。英雄奸贼,棒喝玄妙,皆为长物。黄檗门下总用不着。且道黄檗门下寻常用个什么?喝一喝。上堂:撞钟钟鸣,击鼓鼓响。大众殷勤问讯,同安端然合掌。这个是世法,那个是佛法。咄。上堂:有一人朝看华严,暮观般若,昼夜精勤,无有暂暇。有一人不参禅,不论义,把个破席日里睡。于是二人同到黄龙。一人有为,一人无为。安下哪一个即是?沉默很久,说:功德天,黑暗女。有智主人,二俱不受。上堂:心王不妄动,六国一时通。罢拈三尺剑,休弄一张弓。击禅床,下座。上堂:道远乎哉,触事而真。圣远乎哉,体之即神。于是拈拄杖说:道之与圣,总在归宗拄杖头上。你们诸人,何不识取。若也识得,十方刹土,不行而至;百千三昧,无作而成。

若也未識。有寒暑兮促君壽。有鬼神兮妬君福。上堂。半夜捉烏雞。驚起梵王睡。毗嵐風忽起。吹倒須彌山。官路無人行。私酒多人喫。當此之時。臨濟德山開得口。張得眼。有棒有喝用不得。汝等諸人各自尋取祖業契書。莫認驢鞍橋作阿爺下頷。上堂。舉大珠和尚道。身口意清淨。是名佛出世。身口意不淨。是名佛滅度。也好箇消息。古人一期方便。與你諸人計箇入路。既得箇入路。又須得箇出路。登山須到頂。入海須到底。登山不到頂。不知宇宙之寬廣。入海不到底。不知滄溟之淺深。既知寬廣。又知淺深。一踏踏飜四大海。一摑摑倒須彌山。撒手到家人不識。鵲噪鴉鳴柏樹間。上堂。千般說。萬般喻。祇要教君早回去。去何處。良久云。夜來風起滿庭香。吹落桃華三五樹。因化主歸。上堂。世間有五種不易。一化者不易。二施者不易。三變生為熟者不易。四端坐喫者不易。更有一種不易是甚麼人。良久云。聻。便下座(時翠巖真為首座。藏主問云。適來和尚道。第五種不易。是甚麼人。真曰。腦後見腮。莫與往來)。上堂。拈拄杖曰。橫拈倒用。撥開彌勒眼睛。明去暗來。敲落祖師鼻孔。當是時也。目連鶖子飲氣吞聲。臨濟德山呵呵大笑。且道笑箇甚麼。咄。師室中常問僧曰。人人盡有生緣。上座生緣在何處。正當問答交鋒。却復伸手曰。我手何似佛手。又問。諸方參請。宗師所得。却復垂脚曰。我脚何似驢脚。三十餘年。示此三問。學者莫有契其旨。脫有酬者。師未甞可否。叢林目之為黃龍三關。師自頌曰。生緣有語人皆識。水母何曾離得鰕。但見日頭東畔上。誰能更喫趙州茶。我手佛手兼舉。禪人直下薦取。不動干戈道出。當處超佛越祖。我脚驢脚竝行。步步踏著無生。會得雲收日卷。方知此道縱橫。總頌曰。生緣斷處伸驢脚。驢脚伸時佛手開。為報五湖參學者。三關一一透將來。

(师接着说:)若也未识,有寒暑兮促君寿,有鬼神兮妒君福。上堂:半夜捉乌鸡,惊起梵王睡。毗岚风忽起,吹倒须弥山。官路无人行,私酒多人吃。当此之时,临济德山开得口,张得眼,有棒有喝用不得。你们诸人各自寻取祖业契书,莫认驴鞍桥作阿爷下颔。上堂:举大珠和尚说:身口意清净,是名佛出世。身口意不净,是名佛灭度。也好个消息。古人一期方便,给你诸人计个入路。既得个入路,又须得个出路。登山须到顶,入海须到底。登山不到顶,不知宇宙之宽广;入海不到底,不知沧溟之浅深。既知宽广,又知浅深,一踏踏翻四大海,一掴掴倒须弥山。撒手到家人不识,鹊噪鸦鸣柏树间。上堂:千般说,万般喻,只要教君早回去。去何处?沉默很久说:夜来风起满庭香,吹落桃花三五树。因化主归。上堂:世间有五种不易。一化者不易。二施者不易。三变生为熟者不易。四端坐吃者不易。更有一种不易是什么人?沉默很久说:呢。便下座。(当时翠岩真为首座。藏主问:适来和尚说,第五种不易,是什么人?真说:脑后见腮,莫与往来。)上堂,拈拄杖说:横拈倒用,拨开弥勒眼睛;明去暗来,敲落祖师鼻孔。当是时也,目连鹙子饮气吞声,临济德山呵呵大笑。且道笑个什么?咄。老师室中常问僧:人人尽有生缘,上座生缘在何处?正当问答交锋,却又伸手说:我手何似佛手。又问诸方参请、宗师所得,却又垂脚说:我脚何似驴脚。三十多年,示此三问,学者没有契其旨的。即便有酬对的,师也未曾可否。丛林称之为黄龙三关。师自颂说:生缘有语人皆识,水母何曾离得虾。但见日头东畔上,谁能更吃赵州茶。我手佛手兼举,禅人直下荐取。不动干戈道出,当处超佛越祖。我脚驴脚并行,步步踏着无生。会得云收日卷,方知此道纵横。总颂说:生缘断处伸驴脚,驴脚伸时佛手开。为报五湖参学者,三关一一透将来。

熈寧己酉三月十六日。四祖演長老通嗣法書。上堂。山僧才輕德薄。豈堪人師。蓋不昧本心。不欺諸聖。未免生死。今免生死。未出輪迴。今出輪迴。未得解脫。今得解脫。未得自在。今得自在。所以大覺世尊於然燈佛所無一法可得。六祖夜半於黃梅又傳箇甚麼。乃說偈曰。得不得。傳不傳。歸根得旨復何言。憶得首山曾漏泄。新婦騎驢阿家牽。翌日午時。端坐示寂。闍維得五色舍利。塔于前山。諡普覺禪師。

熙宁己酉三月十六日,四祖演长老通嗣法书。上堂:山僧才轻德薄,岂堪人师。只因不昧本心,不欺诸圣。未免生死,今免生死;未出轮回,今出轮回;未得解脱,今得解脱;未得自在,今得自在。所以大觉世尊于然灯佛所无一法可得。六祖夜半于黄梅又传个什么?于是说偈:得不得,传不传,归根得旨复何言。忆得首山曾漏泄,新妇骑驴阿家牵。翌日午时,端坐示寂。阇维(火葬)得五色舍利,塔于前山。谥普觉禅师。

南嶽下十二世

南岳下十二世

黃龍南禪師法嗣

黄龙南禅师法嗣

隆興府黃龍祖心寶覺禪師

隆兴府黄龙祖心宝觉禅师

南雄鄔氏子。參雲峯悅禪師。三年無所得。辭去。悅曰。必往依黃檗南禪師。師至黃檗。四年不大發明。又辭。再上雲峯。會悅謝世。就止石霜。因閱傳燈。至僧問多福。如何是多福一叢竹。福曰。一莖兩莖斜。曰。不會。福曰。三莖四莖曲。師於此開悟。徹見二師用處。徑回黃檗。方展坐具。檗曰。子已入吾室矣。師踊躍曰。大事本來如是。和尚何得教人看話。百計搜尋。檗曰。若不教你如此究尋。到無心處自見自肯。即吾埋沒汝也。住後。僧問。達磨九年面壁。意旨如何。師曰。身貧無被蓋。曰。莫孤負他先聖也無。師曰。闍黎見處又作麼生。僧畫一圓相。師曰。燕雀不離窠。僧禮拜。師曰。更深猶自可。午後始愁人。問。未登此座時如何。師曰。一事全無。曰。登後如何。師曰。仰面觀天不見天。上堂。愚人除境不忘心。智者忘心不除境。不知心境本如如。觸目遇緣無障礙。遂舉拂子曰。看。拂子走過西天。却來新羅國裏。知我者謂我拖泥帶水。不知我者嬴得一場怪誕。上堂。大凡窮生死根源。直須明取自家一片田地。教伊去處分明。然後臨機應用。不失其宜。祗如鋒芒未兆已前。都無是箇非箇。瞥爾𪹼動。便有五行金土相生相剋。胡來漢現。四姓雜居。各任方隅。是非鋒起。致使玄黃不辨。水乳不分。疾在膏肓。難為救療。若不當陽曉示。窮子無以知歸。欲得大用現前。便可頓忘諸見。諸見既盡。昏霧不生。大智洞然。更非他物。珍重。上堂。擊禪牀曰。一塵纔舉。大地全收。諸人耳在一聲中。一聲徧在諸人耳。若是摩霄俊鶻。便合乘時。止濼困魚。徒勞激浪。上堂。不與萬法為侶。即是無諍三昧。便恁麼去。爭奈絃急則聲促。若能向紫羅帳裏撒真珠。未必善因而招惡果。上堂。有句無句。如藤倚樹。且任諸人點頭。及乎樹倒藤枯。上無衝天之計。下無入地之謀。靈利漢這裏著得一隻眼。

南雄邬氏子。参云峰悦禅师,三年无所得,辞去。悦说:必往依黄檗南禅师。师至黄檗,四年不大发明,又辞。再上云峰,正逢悦谢世,就止石霜。因阅《传灯》,至僧问多福:如何是多福一丛竹?福说:一茎两茎斜。说:不会。福说:三茎四茎曲。师于此开悟,彻见二师用处。径回黄檗。方展坐具,檗说:你已入吾室矣。师踊跃说:大事本来如是,和尚何得教人看话,百计搜寻。檗说:若不教你如此究寻,到无心处自见自肯,即吾埋没你也。住后,僧问:达磨九年面壁,意旨如何?师说:身贫无被盖。说:莫辜负他先圣也无?师说:阇黎见处又作么生?僧画一个圆相。师说:燕雀不离窠。僧礼拜。师说:更深犹自可,午后始愁人。问:未登此座时如何?师说:一事全无。说:登后如何?师说:仰面观天不见天。上堂:愚人除境不忘心,智者忘心不除境。不知心境本如如,触目遇缘无障碍。于是举拂子说:看。拂子走过西天,却来新罗国里。知我者谓我拖泥带水,不知我者赢得一场怪诞。上堂:大凡穷生死根源,直须明取自家一片田地,教伊去处分明,然后临机应用,不失其宜。只如锋芒未兆已前,都无是个非个。瞥尔才动(此字从火,据文意读),便有五行金土相生相克,胡来汉现,四姓杂居,各任方隅,是非锋起,致使玄黄不辨,水乳不分。疾在膏肓,难为救疗。若不当阳晓示,穷子无以知归。欲得大用现前,便可顿忘诸见。诸见既尽,昏雾不生。大智洞然,更非他物。珍重。上堂,击禅床说:一尘才举,大地全收。诸人耳在一声中,一声遍在诸人耳。若是摩霄俊鹘,便合乘时;止泺困鱼,徒劳激浪。上堂:不与万法为侣,即是无诤三昧。便这么去,怎奈弦急则声促。若能向紫罗帐里撒真珠,未必善因而招恶果。上堂:有句无句,如藤倚树。且任诸人点头。及乎树倒藤枯,上无冲天之计,下无入地之谋。灵利汉这里着得一只眼。

便見七縱八橫。舉拂子曰。看太陽溢目。萬里不挂片雲。若是覆盆之下。又爭怪得老僧。上堂。若也單明自己。不悟目前。此人有眼無足。若悟目前。不明自己。此人有足無眼。據此二人。十二時中常有一物。蘊在𮌎中。物既在𮌎。不安之相。常在目前。既在目前。觸途成滯。作麼生得平穩去。祖不言乎。執之失度。必入邪路。放之自然。體無去住。上堂。良工未出。玉石不分。巧冶無人。金沙混雜。還有無師自悟底麼。出來辨別看。乃舉拂子曰。且道是金是沙。良久曰。見之不取。思之千里。上堂。有時開門待知識。知識不來過。有時把手上高山。高山人不顧。或作敗軍之將。向闍黎手裏拱手歸降。或為忿怒那吒。敲骨打髓。正當恁麼時。還有同聲相應.同氣相求底麼。有則向百尺竿頭。進取一步。如無。少室峯前。一場笑具。上堂。心同虗空界。示等虗空法。證得虗空時。無是無非法。便恁麼休去。停橈把纜。且向灣裏泊船。若據衲僧門下。天地懸隔。且道衲僧門下。有甚長處。楖栗橫擔不顧人。直入千峯萬峯去。上堂。一不向。二不開。飜思南嶽與天台。堪笑白雲無定止。被風吹去又吹來。上堂。不是風動。不是幡動。明眼漢謾他一點也不得。仁者心動且緩緩。你向甚處見祖師。乃擲下拂子。曰。看。上堂。過去諸佛已滅。未來諸佛未生。正當現在。佛法委付黃龍。放行則恍恍惚惚。其中有物。把住則杳杳冥冥。其中有精。且道放行即是。把住即是。竿頭絲線從君弄。不犯清波意自殊。上堂。虎頭生角人難措。石火電光須密布。假饒烈士也應難。懵底那能善回互。手擎日月。背負須彌。擲向他方。其中眾生不覺不知。其中眾生騎驢入諸人眼裏。諸人亦不覺不知。會麼。將此身心奉塵剎。是則名為報佛恩。上堂。一漚未發。古帆未征。風信不來。無人舉櫂。正當恁麼時。水脈如何辨的。

(师接着说:)便见七纵八横。举拂子说:看太阳溢目,万里不挂片云。若是覆盆之下,又怎怪得老僧。上堂:若也单明自己,不悟目前,此人有眼无足;若悟目前,不明自己,此人有足无眼。据这二人,十二时中常有一物,蕴在胸中。(此字从肉,当为「胸」。)物既在胸,不安之相常在目前。既在目前,触途成滞。作么生得平稳去?祖不是说过:执之失度,必入邪路;放之自然,体无去住。上堂:良工未出,玉石不分;巧冶无人,金沙混杂。还有无师自悟的么?出来辨别看。于是举拂子说:且道是金是沙。沉默很久,说:见之不取,思之千里。上堂:有时开门待知识,知识不来过;有时把手上高山,高山人不顾。或作败军之将,向阇黎手里拱手归降;或为忿怒那咤,敲骨打髓。正当这么时,还有同声相应、同气相求的么?有则向百尺竿头进取一步;如无,少室峰前一场笑具。上堂:心同虚空界,示等虚空法。证得虚空时,无是无非法。便这么休去,停桡把缆,且向湾里泊船。若据衲僧门下,天地悬隔。且道衲僧门下有甚长处?楖栗横担不顾人,直入千峰万峰去。上堂:一不向,二不开,翻思南岳与天台。堪笑白云无定止,被风吹去又吹来。上堂:不是风动,不是幡动。明眼汉瞒他一点也不得。仁者心动且缓缓,你向甚处见祖师。于是掷下拂子,说:看。上堂:过去诸佛已灭,未来诸佛未生。正当现在,佛法委付黄龙。放行则恍恍惚惚,其中有物;把住则杳杳冥冥,其中有精。且道放行即是,把住即是?竿头丝线从君弄,不犯清波意自殊。上堂:虎头生角人难措,石火电光须密布。假饶烈士也应难,懵底哪能善回互。手擎日月,背负须弥,掷向他方,其中众生不觉不知。其中众生骑驴入诸人眼里,诸人亦不觉不知。会么?将此身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佛恩。上堂:一沤未发,古帆未征。风信不来,无人举棹。正当这么时,水脉如何辨的。

君不見雲門老。垂手處。落落清波無透路。又不見華亭叟。泄天機。夜深空載月明歸。莫怪相逢不相識。從教萬古漫漫黑。上堂。馬祖陞堂。百丈卷席。後人不善來風。盡道不留眹迹。殊不知桃華浪裏正好張帆。七里灘頭更堪垂釣。如今必有辯浮沉.識深淺底漢。試出來定當水脈看。如無。且將漁父笛。閑向海邊吹。上堂。風瀟瀟兮木葉飛。鴻鴈不來音信稀。還鄉一曲無人吹。令余拍手空遲疑。上堂。鏡像或謂有。攬之不盈手。鏡像或謂無。分明如儼圖。所以取不得。舍不得。不可得中祇麼得。還會麼。不作維摩詰。又似傅大士。上堂。夫玄道者。不可以設功得。聖智者。不可以有心知。真諦者。不可以存我會。至功者。不可以營事為。古人一期應病與藥則不可。若是丈夫漢。出則經濟天下。不出則卷而懷之。爾若一向聲和響順。我則排斥諸方。爾若示現酒肆婬坊。我則孤峯獨宿。且道甚處是黃龍為人眼。師室中常舉拳。問僧曰。喚作拳頭則觸。不喚作拳頭則背。喚作甚麼。將入滅。命門人黃太史廷堅主後事。茶毗日。隣峯為秉炬。火不續。黃顧師之得法上首死心新禪師曰。此老師有待於吾兄也。新以喪拒。黃強之。新執炬召眾曰。不是餘殃累及我。彌天罪過不容誅。而今兩脚捎空去。不作牛兮定作驢。以火炬打一圓相曰。祇向這裏雪屈。擲炬。應手而爇。靈骨窆于普覺塔之東。諡寶覺禪師。

(师接着说:)你不见云门老,垂手处,落落清波无透路。又不见华亭叟,泄天机,夜深空载月明归。莫怪相逢不相识,从教万古漫漫黑。上堂:马祖升堂,百丈卷席。后人不善来风,尽道不留朕迹。殊不知桃花浪里正好张帆,七里滩头更堪垂钓。如今必有辩浮沉、识深浅底汉,试出来定当水脉看。如无,且将渔父笛,闲向海边吹。上堂:风潇潇兮木叶飞,鸿雁不来音信稀。还乡一曲无人吹,令我拍手空迟疑。上堂:镜像或谓有,揽之不盈手;镜像或谓无,分明如俨图。所以取不得,舍不得,不可得中只么得。还会么?不作维摩诘,又似傅大士。上堂:夫玄道者,不可以设功得;圣智者,不可以有心知;真谛者,不可以存我会;至功者,不可以营事为。古人一期应病与药则不可。若是丈夫汉,出则经济天下,不出则卷而怀之。你若一向声和响顺,我则排斥诸方;你若示现酒肆淫坊,我则孤峰独宿。且道甚处是黄龙为人眼。老师室中常举拳,问僧:唤作拳头则触,不唤作拳头则背。唤作什么?将入灭,命门人黄太史庭坚主持后事。荼毗日,邻峰为秉炬,火不续。黄顾老师的得法上首死心新禅师说:此老师有待于吾兄也。新以丧拒。黄强之。新执炬召众说:不是余殃累及我,弥天罪过不容诛。而今两脚捎空去,不作牛兮定作驴。以火炬打一个圆相说:只向这里雪屈。掷炬,应手而燃。灵骨葬于普觉塔之东。谥宝觉禅师。

江州東林興龍寺常總照覺禪師

江州东林兴龙寺常总照觉禅师

延平施氏子。久依黃龍。密授大法決旨。出住泐潭。次遷東林。皆符讖記。僧問。乾坤之內。宇宙之間。中有一寶。秘在形山。如何是寶。師曰。白月現。黑月隱。曰。非但聞名。今日親見。師曰。且道寶在甚麼處。曰。古殿戶開光燦爛。白蓮池畔社中人。師曰。別寶還他碧眼胡。又僧出眾。提起坐具曰。請師答話。師曰。放下著。僧又作展勢。師曰。收。曰。昔年尋劍客。今朝遇作家。師曰。這裏是甚麼所在。僧便喝。師曰。喝老僧那。僧又喝。師曰。放過又爭得。便打。上堂。乾坤大地。常演圓音。日月星辰。每談實相。飜憶先黃龍道。秋雨淋漓。連宵徹曙。點點無私。不落別處。復云。滴穿汝眼睛。浸爛汝鼻孔。東林則不然。終歸大海作波濤。擊禪牀。下座。上堂。老盧不識字。頓明佛意。佛意離文墨故。白兆不識書。圓悟宗乘。宗乘非言詮故。如此老婆心。分明入泥水。今時人猶尚抱橋柱澡洗。把䌫放船。良久曰。爭怪得老僧。

延平施氏子。久依黄龙,密授大法决旨。出住泐潭,次迁东林,皆符谶记。僧问:乾坤之内,宇宙之间,中有一宝,秘在形山。如何是宝?师说:白月现,黑月隐。说:非但闻名,今日亲见。师说:且道宝在什么处?说:古殿户开光灿烂,白莲池畔社中人。师说:别宝还他碧眼胡。又有僧出众,提起坐具说:请师答话。师说:放下着。僧又作展势。师说:收。说:昔年寻剑客,今朝遇作家。师说:这里是什么所在?僧便喝。师说:喝老僧那?僧又喝。师说:放过又怎得。便打。上堂:乾坤大地,常演圆音;日月星辰,每谈实相。翻忆先黄龙说:秋雨淋漓,连宵彻曙,点点无私,不落别处。又说:滴穿你眼睛,浸烂你鼻孔。东林则不然:终归大海作波涛。击禅床,下座。上堂:老卢不识字,顿明佛意,佛意离文墨故。白兆不识书,圆悟宗乘,宗乘非言诠故。如此老婆心,分明入泥水。今时人犹尚抱桥柱澡洗,把缆放船。沉默很久,说:怎怪得老僧。

隆興府寶峯克文雲庵真淨禪師

隆兴府宝峰克文云庵真净禅师

陝府鄭氏子。坐夏大溈。聞僧舉。僧問雲門。佛法如水中月。是否。門曰。清波無透路。師乃領解。往見黃龍不契。却曰。我有好處。這老漢不識我。遂往香城見順和尚。順問。甚處來。師曰。黃龍來。曰。黃龍近日有何言句。師曰。黃龍近日。州府委請黃檗長老。龍垂語云。鐘樓上念讚。牀脚下種菜。有人下得語契。便往住持。勝上座云。猛虎當路坐。龍遂令去住黃檗。順不覺云。勝首座祇下得一轉語。便得黃檗住。佛法未夢見在。師於言下大悟。方知黃龍用處。遂回見黃龍。龍問。甚處來。師曰。特來禮拜和尚。龍曰。恰值老僧不在。師曰。向甚麼處去。龍曰。天台普請。南嶽遊山。師曰。恁麼則學人得自在去也。龍曰。脚下鞋甚處得來。師曰。廬山七百五十文唱來。龍曰。何曾得自在。師指鞋曰。何甞不自在。龍駭之。開堂日。拈香祝聖。問答罷。乃曰。問話且止。祇知問佛問法。殊不知佛法來處。且道從甚麼處來。垂一足曰。昔日黃龍親行此令。十方諸佛。無敢違者。諸代祖師。一切聖賢。無敢越者。無量法門。一切妙義。天下老和尚舌頭始終一印。無敢異者。無異則且置。印在甚麼處。還見麼。若見。非僧非俗。無偏無黨。一一分付。若不見。而我自收。遂收足喝一喝曰。兵隨印轉。將逐符行。佛手驢脚生緣老。好痛與三十棒。而今會中莫有不甘者麼。若有。不妨奇特。若無。新長老謾你諸人去也。故我大覺世尊。昔於摩竭陀國。十二月八日。明星現時。豁然悟道。大地有情。一時成佛。今有釋子沙門某於東震旦國。大宋筠陽城中。六月十三日。赫日現時。又悟箇甚麼。以拂子畫曰。我不敢輕於汝等。汝等皆當作佛。僧問。如何是佛。師呵呵大笑。僧曰。何哂之有。師曰。笑你隨語生解。曰。偶然失利。師喝曰。不得禮拜。僧便歸眾。師復笑曰。隨語生解。問。江西佛手驢脚接人。

陕府郑氏子。在大沩坐夏,闻僧举:僧问云门,佛法如水中月,是否?门说:清波无透路。师于是领解。往见黄龙不契,却说:我有好处,这老汉不识我。于是往香城见顺和尚。顺问:甚处来?师说:黄龙来。说:黄龙近日有何言句?师说:黄龙近日,州府委请黄檗长老。龙垂语说:钟楼上念赞,床脚下种菜。有人下得语契,便往住持。胜上座说:猛虎当路坐。龙于是令去住黄檗。顺不觉说:胜首座只下得一转语,便得黄檗住,佛法未梦见在。师于言下大悟,方知黄龙用处。于是回见黄龙。龙问:甚处来?师说:特来礼拜和尚。龙说:恰值老僧不在。师说:向什么处去?龙说:天台普请,南岳游山。师说:这么则学人得自在去也。龙说:脚下鞋甚处得来?师说:庐山七百五十文买来。龙说:何曾得自在。师指鞋说:何尝不自在。龙骇之。开堂日,拈香祝圣。问答罢,便说:问话且止。只知问佛问法,殊不知佛法来处。且道从什么处来?垂一足说:昔日黄龙亲行此令。十方诸佛,无敢违者;诸代祖师,一切圣贤,无敢越者;无量法门,一切妙义,天下老和尚舌头始终一印,无敢异者。无异则且置,印在什么处?还见么?若见,非僧非俗,无偏无党,一一分付。若不见,而我自收。于是收足,喝一喝说:兵随印转,将逐符行。佛手驴脚生缘老,好痛与三十棒。而今会中可有不甘者么?若有,不妨奇特。若无,新长老瞒你诸人去也。故我大觉世尊,昔于摩竭陀国,十二月八日,明星现时,豁然悟道,大地有情,一时成佛。今有释子沙门某,于东震旦国大宋筠阳城中,六月十三日,赫日现时,又悟个什么?以拂子画说:我不敢轻于汝等,汝等皆当作佛。僧问:如何是佛?师呵呵大笑。僧说:何哂之有?师说:笑你随语生解。说:偶然失利。师喝说:不得礼拜。僧便归众。师又笑说:随语生解。问:江西佛手驴脚接人。

和尚如何接人。師曰。鮎魚上竹竿。曰。全因今日。師曰。烏龜入水。問。新豐吟雲門曲。舉世知音能和續。大眾臨筵。願清耳目。師以右手拍禪牀。僧曰。木人拊掌。石女揚眉。師以左手拍禪牀。僧曰。猶是學人疑處。師曰。何不脚跟下薦取。僧以坐具一拂。師曰。爭奈脚跟下何。問。遠遠馳符命。禪師俯應機。祖令當行也。方便指羣迷。師曰。深。曰。深意如何。師曰。淺。曰。教學人如何領會。師曰。點。問。馬祖下尊宿。一箇箇阿漉漉地。唯有歸宗老較些子。黃龍下兒孫。一箇箇硬剝剝地。祇有真淨老師較些子。學人恁麼還扶得也無。師曰。打疊面前搕𢶍。却曰。若不同牀睡。焉知被底穿。師不答。僧曰。這箇為上上根人。忽遇中下之流。如何指接。師亦不答。僧曰。非但和尚懡㦬。學人亦乃一場敗缺。師曰。三十年後悟去在。問。承古有言。眾生日用而不知。未審不知箇甚麼。師曰。道。曰。忽然知後如何。師曰。十萬八千。僧提起坐具。曰。爭奈這箇何。師便喝。上堂。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一體。脚頭脚尾。橫三竪四。北俱盧洲火發。燒著帝釋眉毛。東海龍王忍痛不禁。轟一箇霹靂。直得傾湫倒嶽。雲黯長空。十字街頭瘳胡子。醉中驚覺起來。拊掌呵呵大笑曰。筠陽城中。近來少賊。乃拈拄杖曰。賊。賊。上堂。道泰不傳天子令。行人盡唱太平歌。五九四十五。莫有人從懷州來麼。若有。不得忘却臨江軍豆豉。上堂。世尊拈華。迦葉微笑。拈拄杖曰。洞山拈起拄杖子。你諸人合作麼生。擊香卓。下座。上堂。裩無襠。袴無口。頭上青灰三五斗。趙州老漢少賣弄。然則國清才子貴。家富小兒驕。其奈禾黍不陽艶。競栽桃李春。飜令力耕者。半作賣華人。上堂。佛法兩字。直是難得。人有底不信自己佛事。唯憑少許古人影響。相似般若所知境界。定相法門。動即背覺合塵。黏將去。

(僧接着问:)和尚如何接人?师说:鲇鱼上竹竿。说:全因今日。师说:乌龟入水。问:新丰吟、云门曲,举世知音能和续。大众临筵,愿清耳目。师以右手拍禅床。僧说:木人拊掌,石女扬眉。师以左手拍禅床。僧说:犹是学人疑处。师说:何不脚跟下荐取。僧以坐具一拂。师说:怎奈脚跟下何。问:远远驰符命,禅师俯应机。祖令当行也,方便指群迷。师说:深。说:深意如何?师说:浅。说:教学人如何领会?师说:点。问:马祖下尊宿,一个个阿漉漉地,唯有归宗老较些子。黄龙下儿孙,一个个硬剥剥地,只有真净老师较些子。学人这么还扶得也无?师说:打叠面前搕𢶍。又说:若不同床睡,焉知被底穿。师不答。僧说:这个为上上根人。忽遇中下之流,如何指接?师亦不答。僧说:非但和尚懡㦬,学人亦乃一场败缺。师说:三十年后悟去在。问:承古有言,众生日用而不知。未审不知个什么?师说:道。说:忽然知后如何?师说:十万八千。僧提起坐具,说:怎奈这个何。师便喝。上堂:天地与我同根,万物与我一体。脚头脚尾,横三竖四。北俱卢洲火发,烧着帝释眉毛。东海龙王忍痛不禁,轰一个霹雳,直得倾湫倒岳,云黯长空。十字街头瘳胡子,醉中惊觉起来,拊掌呵呵大笑说:筠阳城中,近来少贼。于是拈拄杖说:贼,贼。上堂:道泰不传天子令,行人尽唱太平歌。五九四十五。可有人从怀州来么?若有,不得忘却临江军豆豉。上堂:世尊拈花,迦叶微笑。拈拄杖说:洞山拈起拄杖子,你诸人合作么生?击香台,下座。上堂:裩无裆,裤无口,头上青灰三五斗。(「灰」底本作僻写。)赵州老汉少卖弄。然则国清才子贵,家富小儿骄。其奈禾黍不阳艳,竞栽桃李春。翻令力耕者,半作卖花人。上堂:佛法两字,直是难得。人有底不信自己佛事,唯凭少许古人影响,相似般若所知境界,定相法门。动即背觉合尘,黏将去。

脫不得。或學者來。如印印泥。𮞏相印授。不唯自誤。亦乃誤他。洞山門下。無佛法與人。祇有一口劍。凡是來者。一一斬斷。使伊性命不存。見聞俱泯。却向父母未生前與伊相見。見伊纔向前便為斬斷。然則剛刀雖利。不斬無罪之人。莫有無罪底麼。也好與三十拄杖。上堂。洞山門下。要行便行。要坐便坐。鉢盂裏屙屎。淨瓶裏吐唾。執法修行。如牛拽磨。上堂。洞山門下。有時和泥合水。有時壁立千仞。你諸方擬向和泥合水處見洞山。洞山且不在和泥合水處。擬向壁立千仞處見洞山。洞山且不在壁立千仞處。擬向一切處見洞山。洞山且不在一切處。你擬不要見洞山。鼻索又在洞山手裏。擬瞌睡也把鼻索一掣。祇見眼孔定動。又不相識也。不要你識洞山。但識得自己也得。上堂。汾陽莫妄想。俱胝竪指頭。古今佛法事。到此一時休。休休。却憶趙州勘婆子。不風流處也風流。拈拄杖曰。為眾竭力。上堂。頭陁石被苺苔裏。擲筆峯遭薜茘纏。羅漢院裏。一年度三箇行者。歸宗寺裏參退喫茶。上堂。師子不食鵰殘。快鷹不打死兔。放出臨濟大龍。抽却雲門一顧。拈起拄杖曰。雲行雨施。三草二木。師崇寧改元。十月旦示疾。望乃愈。出道具散諸徒。翌日中夜。沐浴更衣趺坐。眾請說法。示偈及遺誡宗門大略。言卒而逝。火葬。𦦨成五色。白光上騰。煙所至處。皆設利。分骨塔于泐潭.新豐。

(师接着说:)脱不得。或学者来,如印印泥,递相印授。不唯自误,亦乃误他。洞山门下,无佛法与人,只有一口剑。凡是来者,一一斩断,使伊性命不存,见闻俱泯。却向父母未生前与伊相见。见伊才向前,便为斩断。然则刚刀虽利,不斩无罪之人。可有无罪的么?也好与三十拄杖。上堂:洞山门下,要行便行,要坐便坐。钵盂里屙屎,净瓶里吐唾。执法修行,如牛拽磨。上堂:洞山门下,有时和泥合水,有时壁立千仞。你诸方拟向和泥合水处见洞山,洞山且不在和泥合水处;拟向壁立千仞处见洞山,洞山且不在壁立千仞处;拟向一切处见洞山,洞山且不在一切处。你拟不要见洞山,鼻索又在洞山手里。拟瞌睡也把鼻索一掣,只见眼孔定动,又不相识也。不要你识洞山,但识得自己也得。上堂:汾阳莫妄想,俱胝竖指头。古今佛法事,到此一时休。休休。却忆赵州勘婆子,不风流处也风流。拈拄杖说:为众竭力。上堂:头陀石被莓苔裹,掷笔峰遭薜荔缠。罗汉院里,一年度三个行者;归宗寺里,参退吃茶。上堂。崇宁改元,十月旦示疾,望日乃愈。出道具散诸徒。翌日中夜,沐浴更衣趺坐。众请说法,示偈及遗诫宗门大略。言卒而逝。火葬,焰成五色,白光上腾。烟所至处,皆舍利。分骨塔于泐潭、新丰。

南康軍雲居真如院元祐禪師

南康军云居真如院元祐禅师

信州王氏子。僧問。如何是道林的旨。師曰。劄。曰。隨流認得性。無喜亦無憂。師曰。汝皮袋重多少。曰。高著眼看。師曰。自領出去。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胡天雪壓玉麒麟。問。如龜藏六時如何。師曰。文彩已彰。曰。爭奈處處無蹤跡。師曰。一任拖泥帶水。曰。便與麼去時如何。師曰。果然。上堂。過去諸如來。更不再勘。現在諸菩薩。放過即不可。未來修學人。謾他一點不得。所以教中道。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應觀法界性。一切惟心造。雖然如是。雲居門下。正是金屑落眼。上堂。凡見聖見。春雲掣電。真說妄說。空華水月。飜憶長髭見石頭。解道紅罏一點雪。擊禪牀。下座。上堂。龜毛為箭。兔角為弓。那吒忿怒。射破虗空。虗空撲落。傾湫倒嶽。牆壁瓦礫放光明。歸依如來大圓覺。擊禪牀。下座。上堂。月色和雲白。松聲帶露寒。好箇真消息。憑君子細看。黃龍先師和身放倒。還有人扶得起麼。祖禰不了。殃及兒孫。擊禪牀。下座。上堂。一切聲是佛聲。以拂子擊禪牀曰。梵音深遠。令人樂聞。又曰。一切色是佛色。乃拈起拂子曰。今佛放光明。助發實相義。已到之者。頂戴奉行。未到之者。應如是知。應如是信。擊禪牀下座。今諸方三塔。師始創也。

信州王氏子。僧问:如何是道林的旨?师说:札。说:随流认得性,无喜亦无忧。师说:你皮袋重多少?说:高着眼看。师说:自领出去。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说:胡天雪压玉麒麟。问:如龟藏六时如何?师说:文彩已彰。说:怎奈处处无踪迹。师说:一任拖泥带水。说:便这么去时如何?师说:果然。上堂:过去诸如来,更不再勘;现在诸菩萨,放过即不可;未来修学人,瞒他一点不得。所以教中说: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应观法界性,一切惟心造。虽然如此,云居门下,正是金屑落眼。上堂:凡见圣见,春云掣电;真说妄说,空华水月。翻忆长髭见石头,解道红炉一点雪。击禅床,下座。上堂:龟毛为箭,兔角为弓。那咤忿怒,射破虚空。虚空扑落,倾湫倒岳。墙壁瓦砾放光明,归依如来大圆觉。击禅床,下座。上堂:月色和云白,松声带露寒。好个真消息,凭君仔细看。黄龙先师和身放倒,还有人扶得起么?祖祢不了,殃及儿孙。击禅床,下座。上堂:一切声是佛声。以拂子击禅床说:梵音深远,令人乐闻。又说:一切色是佛色。于是拈起拂子说:今佛放光明,助发实相义。已到之者,顶戴奉行;未到之者,应如是知,应如是信。击禅床下座。今诸方三塔,老师始创也。

潭州大溈懷秀禪師

潭州大沩怀秀禅师

信州應氏子。僧問。昔日溈山水牯牛。自從放去絕蹤由。今朝幸遇師登座。未審時人何處求。師曰。不得犯人苗稼。曰。恁麼則頭角已分明。師曰。空把山童贈鐵鞭。

信州应氏子。僧问:昔日沩山水牯牛,自从放去绝踪由。今朝幸遇师登座,未审时人何处求?师说:不得犯人苗稼。说:这么则头角已分明。师说:空把山童赠铁鞭。

瑞州黃檗惟勝真覺禪師

瑞州黄檗惟胜真觉禅师

潼川羅氏子。居講聚時。偶以扇勒窻櫺有聲。忽憶教中道。十方俱擊皷。十處一時聞。因大悟。白本講。講令參問。師徑往黃龍。後因瑞州太守委龍遴選黃檗主人。龍集眾垂語曰。鐘樓上念讚。牀脚下種菜。若人道得。乃往住持。師出答曰。猛虎當路坐。龍大悅。遂令師往。由是諸方宗仰之。上堂。臨濟喝。德山棒。留與禪人作模範。歸宗磨。雪峯毬。此箇門庭接上流。若是黃檗即不然。也無喝。也無棒。亦不推磨。亦不輥毬。前面是案山。背後是主山。塞却你眼睛。拶破你面門。於此見得。得不退轉地。盡未來際。不向他求。若見不得。醍醐上味。飜成毒藥。上堂。寂兮寥兮。蟾蜍皎皎下空谷。寬兮廓兮。曦光赫赫流四海。曹谿路上。勦絕人行。多子塔前。駢闐如市。直饒這裏薦得倜儻。分明未是衲僧活計。大丈夫漢。須是向黑暗獄中敲枷打鎖。餓鬼隊裏放火奪漿。推倒慈氏樓。拆却空王殿。靈苗瑞草和根拔。滿地從教荊棘生。

潼川罗氏子。居讲聚时,偶以扇勒窗棂有声,忽然想起教中说:十方俱击鼓,十处一时闻。因而大悟。白本讲,讲令参问。师径往黄龙。后来瑞州太守委龙遴选黄檗主人。龙集众垂语说:钟楼上念赞,床脚下种菜。若人道得,乃往住持。师出答说:猛虎当路坐。龙大悦,于是令师前往。由此诸方宗仰之。上堂:临济喝,德山棒,留与禅人作模范。归宗磨,雪峰球,此个门庭接上流。若是黄檗即不然:也无喝,也无棒,亦不推磨,亦不滚球。前面是案山,背后是主山。塞却你眼睛,拶破你面门。于此见得,得不退转地,尽未来际,不向他求。若见不得,醍醐上味,翻成毒药。上堂:寂兮寥兮,蟾蜍皎皎下空谷。宽兮廓兮,曦光赫赫流四海。曹溪路上,剿绝人行;多子塔前,骈阗如市。直饶这里荐得倜傥分明,未是衲僧活计。大丈夫汉,须是向黑暗狱中敲枷打锁,饿鬼队里放火夺浆。推倒慈氏楼,拆却空王殿。灵苗瑞草和根拔,满地从教荆棘生。

隆興府祐聖法𡨢禪師

隆兴府祐圣法某禅师(底本此字生僻,未能确指)

潮陽鄭氏子。晚見黃龍。深蒙印可。上堂。此事如醫家驗病方。且雜毒滿腹。未易攻治。必瞑眩之藥。而後可瘳。就令徇意投之。適足狂惑。增其沈痼。求其已病。不亦左乎。法堂前草深。於心無增。

潮阳郑氏子。晚见黄龙,深蒙印可。上堂:此事如医家验病方。且杂毒满腹,未易攻治,必瞑眩之药,而后可瘳。就令徇意投之,适足狂惑,增其沉痼。求其已病,不亦左乎。法堂前草深,于心无增。

蘄州開元子琦禪師

蕲州开元子琦禅师

泉州許氏子。依開元智訥。試經得度。精楞嚴.圓覺.棄謁翠巖真禪師。問佛法大意。真唾地曰。這一滴落在甚麼處。師捫膺曰。學人今日脾疼。真解顏。辭參積翠。歲餘盡得其道。乘間侍翠。商搉古今。適大雪。翠指曰。斯可以一致苕帚否。師曰。不能。然則天霽日出。雲物解駮。豈復有哉。知有底人。於一切言句如破竹。雖百節當迎刃而解。詎容聲於擬議乎。一日。翠遣僧逆問。老和尚三關語如何。師厲聲曰。你理會久遠時事作麼。翠聞益奇之。於是名著叢席。翠歿。四祖演禪師命分座。室中垂語曰。一人有口。道不得姓字為誰。後傳至東林。總禪師歎曰。琦首座如鐵山萬仞。卒難逗他語脈。未幾以開元為禪林。請師為第一世。上堂。虗空無內外。事理有短長。順則成菩提。逆則成煩惱。燈籠常瞌睡。露柱亦懊惱。大道在目前。更於何處討。以拂子擊禪牀。上堂。四面亦無門。十方無壁落。頭髼鬆。耳卓朔。箇箇男兒大丈夫。何得無繩而自縛。且道透脫一句作麼生道。良久曰。踏破草鞋赤脚走。僧問。須彌納芥子即不問。微塵裏轉大法輪時如何。師曰。一步進一步。曰。恁麼則朝到西天。暮歸唐土。師曰。作客不如歸家。曰。久嚮道風。請師相見。師曰。雲月是同。谿山各異。

泉州许氏子。依开元智讷,试经得度。精《楞严》《圆觉》,弃去谒翠岩真禅师,问佛法大意。真唾地,说:这一滴落在什么处?师扪膺说:学人今日脾疼。真解颜。辞参积翠,一年多尽得其道。乘间侍翠,商榷古今。适大雪,翠指着说:这可以一致苕帚么?师说:不能。然则天霁日出,云物解散,岂复有哉。知有底人,于一切言句如破竹,虽百节当迎刃而解,岂容声于拟议乎。一日,翠遣僧逆问:老和尚三关语如何?师厉声说:你理会久远时事作么?翠闻益奇之。于是名著丛席。翠殁,四祖演禅师命分座。室中垂语说:一人有口,道不得姓字为谁。后传至东林,总禅师叹说:琦首座如铁山万仞,卒难逗他语脉。不久以开元为禅林,请师为第一世。上堂:虚空无内外,事理有短长。顺则成菩提,逆则成烦恼。灯笼常瞌睡,露柱亦懊恼。大道在目前,更于何处讨。以拂子击禅床。上堂:四面亦无门,十方无壁落。头蓬松,耳卓朔。个个男儿大丈夫,何得无绳而自缚。且道透脱一句作么生道?沉默很久,说:踏破草鞋赤脚走。僧问:须弥纳芥子即不问,微尘里转大法轮时如何?师说:一步进一步。说:这么则朝到西天,暮归唐土。师说:作客不如归家。说:久向道风,请师相见。师说:云月是同,溪山各异。

袁州仰山行偉禪師

袁州仰山行伟禅师

河朔人也。東京大佛寺受具。聽習圓覺。微有所疑。挈囊遊方。專扣祖意。至南禪師法席。六遷星序。一日扣請。尋被喝出。足擬跨門。頓省玄旨。出世仰山。道風大著。上堂。大眾會麼。古今事掩不得。日用事藏不得。既藏掩不得。則日用現前。且問諸人。現前事作麼生。參。上堂。大眾見麼。開眼則普觀十方。合眼則包含萬有。不開不合。是何模樣。還見模樣麼。久參高德。舉處便曉。後進初機。識取模樣。莫祇管貪睡。睡時眼見箇甚麼。若道不見。與死人何別。直饒丹青處士。筆頭上畫出青山綠水.夾竹桃華。祇是相似模樣。設使石匠錐頭。鑽出羣羊走獸。也祇是相似模樣。若是真模樣。任是處士石匠。無你下手處。諸人要見。須是著眼始得。良久曰。廣則一線道。狹則一寸半。以拂子擊禪牀。上堂。皷聲纔動。大眾雲臻。諸人上觀。山僧下覰。上觀觀箇甚麼。下覷覷箇甚麼。良久曰。對面不相識。上堂。道不在聲色而不離聲色。凡一語一默。一動一靜。隱顯縱橫。無非佛事。日用現前。古今凝然。理何差互。師自題其像曰。吾真難邈。斑斑駮駮。擬欲安排。下筆便錯。示寂。闍維獲五色舍利骨石。栓索勾連。塔于寺之東。

河朔人也。东京大佛寺受具,听习《圆觉》,微有所疑。挈囊游方,专扣祖意。至南禅师法席,六迁星序。一日扣请,寻被喝出。足拟跨门,顿省玄旨。出世仰山,道风大著。上堂:大众会么?古今事掩不得,日用事藏不得。既藏掩不得,则日用现前。且问诸人,现前事作么生?参。上堂:大众见么?开眼则普观十方,合眼则包含万有。不开不合,是何模样?还见模样么?久参高德,举处便晓。后进初机,识取模样,莫只管贪睡。睡时眼见个什么?若道不见,与死人何别。直饶丹青处士,笔头上画出青山绿水、夹竹桃花,只是相似模样。设使石匠锥头,钻出群羊走兽,也只是相似模样。若是真模样,任是处士石匠,无你下手处。诸人要见,须是着眼始得。沉默很久,说:广则一线道,狭则一寸半。以拂子击禅床。上堂:鼓声才动,大众云臻。诸人上观,山僧下觑。上观观个什么?下觑觑个什么?沉默很久,说:对面不相识。上堂:道不在声色而不离声色。凡一语一默、一动一静,隐显纵横,无非佛事。日用现前,古今凝然,理何差互。老师自题其像说:吾真难邈,斑斑驳驳。拟欲安排,下笔便错。示寂,阇维获五色舍利骨石,栓索勾连。塔于寺之东。

南嶽福嚴慈感禪師

南岳福严慈感禅师

潼川杜氏子。上堂。古佛心。祇如今。若不會。苦沈吟。秋雨微微。秋風颯颯。乍此乍彼。若為酧答。沙岸蘆華。青黃交雜。禪者何依。良久曰。劄。

潼川杜氏子。上堂:古佛心,只如今。若不会,苦沉吟。秋雨微微,秋风飒飒。乍此乍彼,若为酬答。沙岸芦花,青黄交杂。禅者何依。沉默很久,说:札。

潭州雲蓋守智禪師

潭州云盖守智禅师

劍州陳氏子。遊方至豫章大寧。時法昌遇禪師韜藏西山。師聞其飽參。即之昌。問曰。汝何所來。師曰。大寧。又問。三門夜來倒。汝知麼。師愕然。曰。不知。昌曰。吳中石佛。大有人不曾得見。師惘然。即展拜。昌使謁翠巖真禪師。雖久之無省。且不舍寸陰。及謁黃龍於積翠。始盡所疑。後首眾石霜。遂開法道吾。徙雲蓋。僧問。有一無絃琴。不是世間木。今朝負上來。請師彈一曲。師拊膝一下。僧曰。金風颯颯和清韻。請師方便再垂音。師曰。陝府出鐵牛。上堂。緊峭離水靴。踏破湖湘月。手把鐵蒺蔾。打破龍虎穴。飜身倒上樹。始見無生滅。却笑老瞿曇。彈指超彌勒。上堂。昨日高山看釣魚。步行騎馬失却驢。有人拾得駱駝去。重賞千金一也無。若向這裏薦得。不著還草鞋錢。上堂。舉趙州問。僧向甚麼處去。曰。摘茶去。州曰。閑。師曰。道著不著。何處摸索。背後龍鱗。面前驢脚。飜身筋斗。孤雲野鶴。阿呵呵。示眾。不離當處常湛然。覓即知君不可見。雖然先聖恁麼道。且作箇模子搭却。若也出不得。祇抱得古人底。若也出得。方有少分相應。雲蓋則不然。騎駿馬。繞須彌。過山尋蟻跡。能有幾人知。師居院之東堂。政和辛卯。死心謝事黃龍。由湖南入山奉覲。日已夕矣。侍僧通謁。師曳履。且行且語曰。將燭來。看其面目何似生。而致名喧宇宙。死心亦絕叫。把近前來。我要照是真師叔。是假師叔。師即當𮌎敺一拳。死心曰。却是真箇。遂作禮。賓主相得歡甚。及死心復領黃龍。至政和甲午示寂時。師住開福得訃。上堂。法門不幸法幢摧。五蘊山中化作灰。昨夜泥牛通一線。黃龍從此入輪迴。

剑州陈氏子。游方至豫章大宁。当时法昌遇禅师韬藏西山。师闻其饱参,即往见。昌问:汝何所来?师说:大宁。又问:三门夜来倒,你知么?师愕然,说:不知。昌说:吴中石佛,大有人不曾得见。师惘然,即展拜。昌使他谒翠岩真禅师。虽久之无省,且不舍寸阴。及谒黄龙于积翠,始尽所疑。后首众石霜,于是开法道吾,徙云盖。僧问:有一无弦琴,不是世间木。今朝负上来,请师弹一曲。师拊膝一下。僧说:金风飒飒和清韵,请师方便再垂音。师说:陕府出铁牛。上堂:紧峭离水靴,踏破湖湘月。手把铁蒺藜,打破龙虎穴。翻身倒上树,始见无生灭。却笑老瞿昙,弹指超弥勒。上堂:昨日高山看钓鱼,步行骑马失却驴。有人拾得骆驼去,重赏千金一也无。若向这里荐得,不着还草鞋钱。上堂:举赵州问僧向什么处去。说:摘茶去。州说:闲。师说:道着不着,何处摸索。背后龙鳞,面前驴脚。翻身筋斗,孤云野鹤。阿呵呵。示众:不离当处常湛然,觅即知君不可见。虽然先圣这么道,且作个模子搭却。若也出不得,只抱得古人底。若也出得,方有少分相应。云盖则不然:骑骏马,绕须弥,过山寻蚁迹,能有几人知。老师居院之东堂。政和辛卯,死心谢事黄龙,由湖南入山奉觐,日已夕矣。侍僧通谒。师曳履,且行且说:将烛来,看其面目何似生,而致名喧宇宙。死心也绝叫:把近前来,我要照是真师叔,是假师叔。师即当胸殴一拳。死心说:却是真个。于是作礼。宾主相得欢甚。及死心复领黄龙,至政和甲午示寂时,师住开福,得讣,上堂:法门不幸法幢摧,五蕴山中化作灰。昨夜泥牛通一线,黄龙从此入轮回。

福州玄沙合文明慧禪師

福州玄沙合文明慧禅师

僧問。如何是道。師曰。私通車馬。僧進一步。師曰。官不容鍼。

僧问:如何是道?师说:私通车马。僧进一步。师说:官不容针。

楊州建隆院昭慶禪師

杨州建隆院昭庆禅师

上堂。始見新歲倐忽。早是二月初一。天氣和融。擬舉箇時節因緣與諸人商量。却被帝釋梵王在門外柳眼中努出頭來。先說偈言。褭褭颺輕絮。且逐風來去。相次走綿毬。休言道我絮。當時撞著阿脩羅。把住云。任你絮。忽逢西風吹渭水。落葉滿長安一句作麼生道。於是帝釋縮頭入柳眼中。良久曰。參。

上堂:始见新岁倏忽,早是二月初一。天气和融,拟举个时节因缘与诸人商量,却被帝释梵王在门外柳眼中努出头来,先说偈言:袅袅扬轻絮,且逐风来去。相次走绵球,休言道我絮。当时撞着阿修罗,把住说:任你絮。忽逢西风吹渭水,落叶满长安一句作么生道?于是帝释缩头入柳眼中。沉默很久,说:参。

安吉州報本慧元禪師

安吉州报本慧元禅师

潮州倪氏子。十九為大僧。徧歷叢席。於黃龍三關語下悟入。住後。僧問。諸佛不出世。達磨不西來。正當恁麼時。未審來不來。師曰。撞著你鼻孔。上堂。白雲消散。紅日東昇。仰面看天。低頭覷地。東西南北。一任觀光。達磨眼睛。斗量不盡。演若何曾認影。善財不往南方。衲僧鼻孔遼天。到此一時穿却。僧出禮拜。曰。學人有一問。和尚還答否。師曰。昨日答汝了也。曰。今日作麼生。師曰。明日來。上堂。僧問。諸佛所說法。種種皆方便。是否。師曰。是。曰。為甚麼諸法寂滅相。不可以言宣。師曰。且莫錯會。僧以坐具一畫。師喝曰。諸法寂滅相。不可以言宣。今之學者。方見道不可以言宣。便擬絕慮忘緣。杜塞視聽。如斯見解。未有自在分。諸人要會寂滅相麼。出門不見一纖毫。滿目白雲與青嶂。師坐而不臥。餘三十年。示寂。塔全身于峴山。

潮州倪氏子。十九为僧,遍历丛席,于黄龙三关语下悟入。住后,僧问:诸佛不出世,达磨不西来。正当这么时,未审来不来?师说:撞着你鼻孔。上堂:白云消散,红日东升。仰面看天,低头觑地。东西南北,一任观光。达磨眼睛,斗量不尽。演若何曾认影,善财不往南方。衲僧鼻孔辽天,到此一时穿却。僧出礼拜,说:学人有一问,和尚还答否?师说:昨日答你了也。说:今日作么生?师说:明日来。上堂:僧问:诸佛所说法,种种皆方便。是否?师说:是。说:为什么诸法寂灭相,不可以言宣?师说:且莫错会。僧以坐具一画。师喝说:诸法寂灭相,不可以言宣。今之学者,方见道不可以言宣,便拟绝虑忘缘,杜塞视听。如斯见解,未有自在分。诸人要会寂灭相么?出门不见一纤毫,满目白云与青嶂。老师坐而不卧三十多年。示寂,塔全身于岘山。

吉州仁山隆慶院慶閑禪師

吉州仁山隆庆院庆闲禅师

福州卓氏子。母夢胡僧授以明珠。吞之而娠。及生。白光照室。幼不近酒胾。年十一棄俗。十七得度。二十徧參。後謁黃龍於黃檗。龍問。甚處來。師曰。百丈。曰。幾時離彼。師曰。正月十三。龍曰。脚跟好痛與三十棒。師曰。非但三十棒。龍喝曰。許多時行脚。無點氣息。師曰。百千諸佛。亦乃如是。曰。汝與麼來。何曾有纖毫到諸佛境界。師曰。諸佛未必到慶閑境界。龍問。如何是汝生緣處。師曰。早晨喫白粥。如今又覺饑。問。我手何似佛手。師曰。月下弄琵琶。問。我脚何似驢脚。師曰。鷺鷥立雪非同色。龍嗟咨而視曰。汝剃除鬚髮。當為何事。師曰。祇要無事。曰。與麼則數聲清罄是非外。一箇閑人天地間也。師曰。是何言歟。曰。靈利衲子。師曰。也不消得。龍曰。此間有辯上座者。汝著精彩。師曰。他有甚長處。曰。他拊汝背一下又如何。師曰。作甚麼。曰。他展兩手。師曰。甚處學這虗頭來。龍大笑。師却展兩手。龍喝之。又問。𢤱𢤱鬆鬆。兩人共一椀作麼生會。師曰。百雜碎。曰。盡大地是箇須彌山。撮來掌中。汝又作麼生會。師曰。兩重公案。曰。這裏從汝胡言漢語。若到同安。如何過得(時英邵武在同安作首座。師欲往見之)。師曰。渠也須到這箇田地始得。曰。忽被渠指火罏曰。這箇是黑漆火罏。那箇是黑漆香卓。甚處是不到處。師曰。慶閑面前。且從恁麼說話。若是別人。笑和尚去。龍拍一拍。師便喝。明日同看僧堂。曰。好僧堂。師曰。極好工夫。曰。好在甚處。師曰。一梁拄一柱。曰。此未是好處。師曰。和尚又作麼生。龍以手指曰。這柱得與麼圓。那枋得與麼匾。師曰。人天大善知識。須是和尚始得。即趨去。明日侍立。龍問。得坐披衣。向後如何施設。師曰。遇方即方。遇圓即圓。曰。汝與麼說話。猶帶脣齒在。師曰。慶閑即與麼。和尚作麼生。曰。近前來。

福州卓氏子。母梦胡僧授以明珠,吞之而娠。及生,白光照室。幼不近酒肉。年十一弃俗,十七得度,二十遍参。后谒黄龙于黄檗。龙问:甚处来?师说:百丈。说:几时离彼?师说:正月十三。龙说:脚跟好痛与三十棒。师说:非但三十棒。龙喝说:许多时行脚,无点气息。师说:百千诸佛,亦乃如是。说:你这么来,何曾有纤毫到诸佛境界。师说:诸佛未必到庆闲境界。龙问:如何是你生缘处?师说:早晨吃白粥,如今又觉饥。问:我手何似佛手?师说:月下弄琵琶。问:我脚何似驴脚?师说:鹭鸶立雪非同色。龙嗟咨而视说:你剃除须发,当为何事?师说:只要没事。说:这么则数声清磬是非外,一个闲人天地间也。师说:是何言欤。说:灵利衲子。师说:也不消得。龙说:此间有辩上座者,你着精彩。师说:他有甚长处?说:他拊你背一下又如何?师说:作什么?说:他展两手。师说:甚处学这虚头来。龙大笑。师却展两手。龙喝之。又问:𢤱𢤱松松,两人共一碗作么生会?(二字从心,未能确指,句谓松松散散。)师说:百杂碎。说:尽大地是个须弥山,撮来掌中,你又作么生会?师说:两重公案。说:这里从你胡言汉语,若到同安,如何过得?(当时英邵武在同安作首座,师欲往见之。)师说:渠也须到这个田地始得。说:忽被渠指火炉说:这个是黑漆火炉,那个是黑漆香台。甚处是不到处?师说:庆闲面前,且从这么说话。若是别人,笑和尚去。龙拍一拍。师便喝。明日同看僧堂。说:好僧堂。师说:极好工夫。说:好在甚处?师说:一梁拄一柱。说:此未是好处。师说:和尚又作么生?龙以手指说:这柱得这么圆,那枋得这么扁。师说:人天大善知识,须是和尚始得。即趋去。明日侍立。龙问:得坐披衣,向后如何设施?师说:遇方即方,遇圆即圆。说:你这么说话,犹带唇齿在。师说:庆闲即这么,和尚作么生?说:近前来。

為汝說。師拊掌曰。三十年用底。今朝捉敗。龍大笑曰。一等是精靈。師拂袖而去。由是學者爭歸之。廬陵太守張公鑒請居隆慶。僧問。鋪席新開。不可放過。師曰。記取話頭。曰。請師高著眼。師曰。蹉過了也。室中垂問曰。祖師心印。篆作何文。諸佛本源。深之多少。又曰。十二時中。上來下去。開單展鉢。此是五蘊敗壞之身。那箇是清淨法身。又曰。不用指東畫西。實地上道將一句來。又曰。十二時中。著衣喫飯。承甚麼人恩力。又曰。魚行水濁。鳥飛毛落。亮座主一入西山。為甚麼杳無消息。師居隆慶未朞年。鍾陵太守王公韶請居龍泉。不逾年以病求去。廬陵道俗。舟載而歸。居隆慶之東堂。事之益篤。元豐四年三月七日。將示寂。遺偈曰。露質浮世。奄質浮滅。五十三歲。六七八月。南嶽天台。松風㵎雪。珍重知音。紅罏優鉢。泊然坐逝。俾畫工就寫其真。首忽自舉。次日仍平視。闍維日。雲起風作。飛瓦折木。煙氣所至。東西南北四十里。凡草木沙礫之間。皆得舍利如金色。計其所獲幾數斛。閱世五十五。坐夏三十六。初。蘇子由欲為作記。而疑其事。方臥痁。夢有呵者曰。閑師事何疑哉。疑即病矣。子由夢中作數百言。其銘略曰。稽首三界尊。閑師不止此。愍世狹劣故。聊示其小者。子由其知言哉。

(黄龙接着说:)为汝说。师拊掌说:三十年用底,今朝捉败。龙大笑说:一等是精灵。师拂袖而去。由是学者争归之。庐陵太守张公鉴请居隆庆。僧问:铺席新开,不可放过。师说:记取话头。说:请师高着眼。师说:蹉过了也。室中垂问说:祖师心印,篆作何文?诸佛本源,深之多少?又说:十二时中,上来下去,开单展钵。此是五蕴败坏之身,哪个是清净法身?又说:不用指东画西,实地上道将一句来。又说:十二时中,着衣吃饭,承什么人恩力?又说:鱼行水浊,鸟飞毛落。亮座主一入西山,为什么杳无消息?老师居隆庆未满一年,钟陵太守王公韶请居龙泉。不逾年以病求去。庐陵道俗,舟载而归,居隆庆之东堂,事之益笃。元丰四年三月七日,将示寂,遗偈说:露质浮世,奄质浮灭。五十三岁,六七八月。南岳天台,松风涧雪。珍重知音,红炉优钵。泊然坐逝。使画工就写其真,头忽然自举起,次日仍平视。阇维日,云起风作,飞瓦折木。烟气所至,东西南北四十里。凡草木沙砾之间,皆得舍利如金色。计其所获几数斛。阅世五十五,坐夏三十六。起初,苏子由欲为作记,而疑其事。方卧疟,梦有呵者说:闲师事何疑哉。疑即病矣。子由梦中作数百言。其铭略说:稽首三界尊。闲师不止此。愍世狭劣故,聊示其小者。子由其知言哉。

舒州三祖山法宗禪師

舒州三祖山法宗禅师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喫鹽添得渴。問。如何是道。師曰。十里雙牌。五里單堠。曰。如何是道中人。師曰。少避長。賤避貴。問。如何是善知識所為底心。師曰。十字街頭一片甎。曰。如何是十字街頭一片甎。師曰。不知。曰。既不知。却恁麼說。師曰。無人踏著。上堂。五五二十五。時人盡解數。倒拈第二籌。茫茫者無據。為甚麼無據。愛他一縷。失却一端。上堂。明晃晃。活鱍鱍。十方世界一毫末。拋向面前知不知。莫向意根上拈掇。拍一拍。上堂。架梯可以攀高。雖升而不能達河漢。鑄鍬可以掘鑿。雖利而不能到風輪。其器者費功。其謀者益妄。不如歸家坐。免使走塵壤。大眾。那箇是塵壤祖佛禪道。

僧问:如何是佛?师说:吃盐添得渴。问:如何是道?师说:十里双牌,五里单堠。说:如何是道中人?师说:少避长,贱避贵。问:如何是善知识所为底心?师说:十字街头一片砖。说:如何是十字街头一片砖?师说:不知。说:既不知,却这么说。师说:无人踏着。上堂:五五二十五,时人尽解数。倒拈第二筹,茫茫者无据。为什么无据?爱他一缕,失却一端。上堂:明晃晃,活泼泼。十方世界一毫末。抛向面前知不知,莫向意根上拈掇。拍一拍。上堂:架梯可以攀高,虽升而不能达河汉;铸锹可以掘凿,虽利而不能到风轮。其器者费功,其谋者益妄。不如归家坐,免使走尘壤。大众,哪个是尘壤?祖佛禅道。

隆興府泐潭洪英禪師

隆兴府泐潭洪英禅师

邵武陳氏子。幼頴邁。一目五行。長棄儒得度。訪道曹山。依雅禪師。久之。辭登雲居。睠其勝絕。殆終于此山。因閱華嚴十明論。乃證宗要。即詣黃檗南禪師席。檗與語達旦。曰。荷擔大法。盡在爾躬厚自愛。所至議論奪席。晚遊西山。與勝首座棲雙嶺。後開法石門。久之遷泐潭。僧問。逢場作戲時如何。師曰。紅罏𪹼出鐵烏龜。曰。當軒布皷師親擊。百尺竿頭事若何。師曰。山僧不作這活計。僧擬議。師曰。不唧𠺕漢。又僧禮拜起。便垂下袈裟角。曰。脫衣卸甲時如何。師曰。喜得狼煙息。弓弰壁上懸。僧却攬上袈裟。曰。重整衣甲時如何。師曰。不到烏江畔。知君未肯休。僧便喝。師曰。驚殺我。僧拍一拍。師曰。也是死中得活。僧禮拜。師曰。將謂是收燕破趙之才。元來是販私鹽賊。問。臨濟栽松即不問。百丈開田事若何。師曰。深著鉏頭。曰。古人猶在。師曰。更添鉏頭。僧禮拜。師扣禪牀一下。乃曰。問也無窮。答也無盡。問答去來。於道轉遠。何故。況為此事。直饒棒頭薦得。不是丈夫。喝下承當。未為達士。那堪更向言中取則。句裏馳求。語路尖新。機鋒捷疾。如斯見解。盡是埋沒宗旨。玷污先賢。於吾祖道。何曾夢見。祇如我佛如來。臨般涅槃。乃云吾有正法眼藏。囑摩訶迦。付囑摩訶大迦葉。迦葉遂付阿難。暨商那和修優波毱多。諸祖相繼。至於達磨西來。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不立文字語言。豈不是先聖方便之道。自是當人不信。却自迷頭認影。奔逐狂途。致使竛竮流浪生死。諸禪德。若能一念回光返照到自己脚跟下。褫剝究竟將來。可謂洞門豁開。樓閣重重。十方普現。海會齊彰。便乃凡聖賢愚。山河大地。以海印三昧。一印印定。更無纖毫透漏。山僧如是舉唱。若是眾中有本色衲僧聞之。實謂掩耳而回。笑破他口。大眾且道。本色衲僧門下一句作麼生道。良久曰。

邵武陈氏子。幼时颖迈,一目五行。长而弃儒得度,访道曹山,依雅禅师。久之,辞登云居,眷其胜绝,殆欲终老此山。因阅《华严十明论》,乃证宗要。即诣黄檗南禅师席。檗与语达旦,说:荷担大法,尽在尔躬,厚自爱。所至议论夺席。晚游西山,与胜首座栖双岭。后开法石门,久之迁泐潭。僧问:逢场作戏时如何?师说:红炉煅出铁乌龟。(「煅」底本从火,据文意读。)说:当轩布鼓师亲击,百尺竿头事若何?师说:山僧不作这活计。僧拟议。师说:不唧溜汉。又有僧礼拜起,便垂下袈裟角,说:脱衣卸甲时如何?师说:喜得狼烟息,弓弰壁上悬。僧却揽上袈裟,说:重整衣甲时如何?师说:不到乌江畔,知君未肯休。僧便喝。师说:惊杀我。僧拍一拍。师说:也是死中得活。僧礼拜。师说:将谓是收燕破赵之才,原来是贩私盐贼。问:临济栽松即不问,百丈开田事若何?师说:深着锄头。说:古人犹在。师说:更添锄头。僧礼拜。师扣禅床一下,便说:问也无穷,答也无尽。问答去来,于道转远。为什么?况为此事,直饶棒头荐得,不是丈夫;喝下承当,未为达士。哪堪更向言中取则,句里驰求,语路尖新,机锋捷疾。如斯见解,尽是埋没宗旨,玷污先贤。于吾祖道,何曾梦见。只如我佛如来,临般涅槃,乃说吾有正法眼藏,付嘱摩诃大迦叶。迦叶遂付阿难,暨商那和修、优波毱多。诸祖相继,至于达磨西来,直指人心,见性成佛,不立文字语言。岂不是先圣方便之道。自是当人不信,却自迷头认影,奔逐狂途,致使伶俜流浪生死。诸禅德,若能一念回光返照,到自己脚跟下,褫剥究竟将来,可谓洞门豁开,楼阁重重,十方普现,海会齐彰。便乃凡圣贤愚、山河大地,以海印三昧,一印印定,更无纤毫透漏。山僧如是举唱,若是众中有本色衲僧闻之,实谓掩耳而回,笑破他口。大众且道,本色衲僧门下一句作么生道?沉默很久,说:

天際雪埋千尺石。洞門凍折數株松。上堂。釋迦老子。當時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云天上天下。唯我獨尊。釋迦老子。旁若無人。當時若遇箇明眼衲僧。直教他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然雖如是。也須是銅沙鑼裏滿盛油始得。上堂。顧視大眾曰。青山重疊疊。綠水響潺潺。遂拈拄杖曰。未到懸崖處。擡頭子細看。卓一下。上堂。寶峯高士罕曾到。巖前雪壓枯松倒。嶺前嶺後野猨啼。一條古路清風掃。禪德。雖然如是。且道山僧拄杖長多少。遂拈起曰。長者隨長使。短者隨短用。卓一下。上堂。顧視大眾曰。石門𡾟嶮鐵關牢。舉目重重萬仞高。無角鐵牛衝得破。毗盧海內作波濤。且道不涉波濤一句作麼生道。良久曰。一句不遑無著問。迄今猶作野盤僧。師因知事紛爭。止之不可。乃謂眾曰。領眾不肅。正坐無德。吾有愧黃龍。敘行脚始末曰。吾滅後火化。以骨石藏普同塔。明生死不離清眾也。言卒而逝。

(师接着说:)天际雪埋千尺石,洞门冻折数株松。上堂:释迦老子,当时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说天上天下,唯我独尊。释迦老子,旁若无人。当时若遇个明眼衲僧,直教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虽然如此,也须是铜沙锣里满盛油始得。上堂,环顾大众说:青山重叠叠,绿水响潺潺。于是拈拄杖说:未到悬崖处,抬头仔细看。卓一下。上堂:宝峰高士罕曾到,岩前雪压枯松倒。岭前岭后野猿啼,一条古路清风扫。禅德,虽然如此,且道山僧拄杖长多少?于是拈起说:长者随长使,短者随短用。卓一下。上堂,环顾大众说:石门巉险铁关牢,(「巉」底本从山,据文意读。)举目重重万仞高。无角铁牛冲得破,毗卢海内作波涛。且道不涉波涛一句作么生道?沉默很久,说:一句不遑无着问,迄今犹作野盘僧。老师因知事纷争,止之不可,便对众说:领众不肃,正坐无德。吾有愧黄龙。叙述行脚始末,说:吾灭后火化,以骨石藏普同塔,以明生死不离清众也。言卒而逝。

金陵保寧寺圓璣禪師

金陵保宁寺圆玑禅师

福州林氏子。僧問。生死到來。如何回避。師曰。堂中瞌睡。寮裏抽解。曰。便恁麼時如何。師曰。須知有轉身一路。曰。如何是轉身一路。師曰。傾出你腦髓。拽脫你鼻孔。曰。便從今日無疑去也。師曰。作麼生會。曰。但知行好事。不用問前程。師曰。須是恁麼。上堂。道源不遠。性海非遙。但向己求。莫從他覓。古人與麼說話。大似認奴作郎。指鹿為馬。若是翠巖即不然。也不向己求。亦不從他覓。何故。雙眉本來自橫。鼻孔本來自直。直饒說得天華亂墜。頑石點頭。算來多虗不如少實。且道如何是少實底事。良久曰。冬瓜直儱侗。瓠子曲彎彎。上堂。春雨微微。百事皆宜。禾苗發秀。蔬菜得時。阿難如合掌。迦葉亦攢眉。直饒靈山會上。拈華微笑。算來猶涉離微。爭似三家村裏。老翁深耕淺種。各知其時。有事當面便說。誰管瞬目揚眉。更有一般奇特事。末後一著更須知。擊拂子下座。上堂。廣尋文義。鏡裏求形。息念觀空。水中捉月。單傳心印。特地多端。德山臨濟枉用工夫。石鞏子湖飜成特地。若是保寧總不恁麼。但自隨緣飲啄。一切尋常。深遯白雲。甘為無學之者。敢問諸人。保寧畢竟將何報答四恩三有。良久曰。愁人莫向愁人說。說向愁人愁殺人。師示寂。闍維。有終不壞者二。糝以五色舍利。塔于雨華臺之左。

福州林氏子。僧问:生死到来,如何回避?师说:堂中瞌睡,寮里抽解。说:便这么时如何?师说:须知有转身一路。说:如何是转身一路?师说:倾出你脑髓,拽脱你鼻孔。说:便从今日无疑去也。师说:作么生会?说:但知行好事,不用问前程。师说:须是这么。上堂:道源不远,性海非遥。但向己求,莫从他觅。古人这么说话,大似认奴作郎,指鹿为马。若是翠岩即不然:也不向己求,亦不从他觅。为什么?双眉本自来横,鼻孔本自来直。直饶说得天花乱坠、顽石点头,算来多虚不如少实。且道如何是少实底事?沉默很久,说:冬瓜直儱侗,瓠子曲弯弯。上堂:春雨微微,百事皆宜。禾苗发秀,蔬菜得时。阿难如合掌,迦叶亦攒眉。直饶灵山会上,拈花微笑,算来犹涉离微。怎比三家村里,老翁深耕浅种,各知其时。有事当面便说,谁管瞬目扬眉。更有一般奇特事,末后一着更须知。击拂子下座。上堂:广寻文义,镜里求形。息念观空,水中捉月。单传心印,特地多端。德山临济枉用工夫,石巩子湖翻成特地。若是保宁总不这么。但自随缘饮啄,一切寻常。深遁白云,甘为无学之者。敢问诸人,保宁毕竟将何报答四恩三有?沉默很久,说:愁人莫向愁人说,说向愁人愁杀人。老师示寂,阇维。有终不坏者二,糁以五色舍利。塔于雨花台之左。

南安軍雪峯道圓禪師

南安军雪峰道圆禅师

南雄人也。依積翠日。宴坐下板。時二僧論野狐話。一云。不昧因果。也未脫得野狐身。一云。不落因果。又何曾墮野狐來。師聞之悚然。因詣積翠庵。渡㵎猛省。述偈曰。不落不昧。僧俗本無忌諱。丈夫氣宇如王。爭受囊藏被蓋。一條楖栗任縱橫。野狐跳入金毛隊。翠見為助喜。住後上堂。舉風幡話。頌曰。不是風兮不是幡。白雲依舊覆青山。年來老大渾無力。偷得忙中些子閑。

南雄人也。依积翠日,宴坐下板。当时二僧论野狐话。一说:不昧因果,也未脱得野狐身。一说:不落因果,又何曾堕野狐来。师闻之悚然。因而诣积翠庵,渡涧猛省。述偈说:不落不昧,僧俗本无忌讳。丈夫气宇如王,争受囊藏被盖。一条楖栗任纵横,野狐跳入金毛队。翠见,为他助喜。住后上堂,举风幡话,颂说:不是风兮不是幡,白云依旧覆青山。年来老大浑无力,偷得忙中些子闲。

蘄州四祖山法演禪師

蕲州四祖山法演禅师

桂州人也。僧問。如何是心相。師曰。山河大地。曰。如何是心體。師曰。汝喚甚麼作山河大地。上堂。葉辭柯。秋已暮。參玄人。須警悟。莫謂來年更有春。等閑蹉了巖前路。且道作麼生是巖前路。良久曰。嶮。上堂。主山吞却案山。尋常言論。拄杖子普該塵剎。未足為奇。光境兩亡。復是何物。良久曰。劫火洞然毫末盡。青山依舊白雲中。上堂。佛祖之道。壁立千仞。擬議馳求。還同點額。識不能識。智不能知。古聖到這裏。垂一言半句。要你諸人有箇入處。所以道。低頭不見地。仰面不見天。欲識白牛處。但看髑髏前。如今頭上是屋。脚下是地。面前是佛殿。且道白牛在甚麼處。乃召大眾。眾舉頭。師叱之。

桂州人也。僧问:如何是心相?师说:山河大地。说:如何是心体?师说:你唤什么作山河大地?上堂:叶辞柯,秋已暮。参玄人,须警悟。莫谓来年更有春,等闲蹉了岩前路。且道作么生是岩前路?沉默很久,说:险。上堂:主山吞却案山,寻常言论。拄杖子普该尘刹,未足为奇。光境两亡,复是何物?沉默很久,说:劫火洞然毫末尽,青山依旧白云中。上堂:佛祖之道,壁立千仞。拟议驰求,还同点额。识不能识,智不能知。古圣到这里,垂一言半句,要你诸人有个入处。所以说:低头不见地,仰面不见天。欲识白牛处,但看髑髅前。如今头上是屋,脚下是地,面前是佛殿。且道白牛在什么处?于是召大众。众举头。师叱之。

南康軍清隱潛庵清源禪師

南康军清隐潜庵清源禅师

豫章鄧氏子。上堂。寒風激水成冰。杲日照冰成水。冰水本自無情。各各應時而至。世間萬物皆然。不用強生擬議。上堂。先師初事棲賢諟泐潭澄歷二十年。宗門奇奧。經論玄要。莫不貫穿。及因雲峯指見慈明。則一字無用。遂設三關語以驗學者。而學者如葉公畫龍。龍現即怖。

豫章邓氏子。上堂:寒风激水成冰,杲日照冰成水。冰水本自无情,各各应时而至。世间万物皆然,不用强生拟议。上堂:先师初事栖贤𬤊、泐潭澄,历二十年。宗门奇奥,经论玄要,莫不贯穿。及因云峰指见慈明,则一字无用。于是设三关语以验学者,而学者如叶公画龙,龙现即怖。

安州興國院契雅禪師

安州兴国院契雅禅师

僧問。請師不於語默裏答話。師以拄杖卓一下。僧曰。和尚莫草草怱怱。師曰。西天斬頭截臂。僧禮拜。師曰。墮也。墮也。上堂。心如朗月連天靜。遂打一圓相曰。寒山子聻。性似寒潭徹底清。是何境界。良久曰。無價夜光人不識。識得又堪作甚麼。凡夫虗度幾千春。乃呵呵大笑曰。爭如獨坐明窻下。華落華開自有時。下座。

僧问:请师不于语默里答话。师以拄杖卓一下。僧说:和尚莫草草匆匆。师说:西天斩头截臂。僧礼拜。师说:堕也,堕也。上堂:心如朗月连天静。于是打一个圆相说:寒山子呢。性似寒潭彻底清。是何境界?沉默很久,说:无价夜光人不识。识得又堪作什么。凡夫虚度几千春。于是呵呵大笑说:争如独坐明窗下,花落花开自有时。下座。

齊州靈巖山重確正覺禪師

齐州灵岩山重确正觉禅师

上堂。祖師心印。狀似鐵牛之機。鍼挑不出。匙挑不上。過在阿誰。綠雖千種草。香祇一株蘭。上堂。不方不圓。不上不下。驢鳴狗吠。十方無價。拍禪牀。下座。

上堂:祖师心印,状似铁牛之机。针挑不出,匙挑不上。过在阿谁?绿虽千种草,香只一株兰。上堂:不方不圆,不上不下。驴鸣狗吠,十方无价。拍禅床,下座。

䖍州廉泉院曇秀禪師

䖍州廉泉院昙秀禅师

僧問。滿口道不得時如何。師曰。話墮也。問。不與萬法為侶時如何。師曰。自家肚皮自家畫。問。如何是學人轉身處。師曰。掃地澆華。曰。如何是學人親切處。師曰。高枕枕頭。曰。總不恁麼時如何。師曰。鶯啼嶺上。華發巖前。問。如何是衲僧口。師曰。殺人不用刀。

僧问:满口道不得时如何?师说:话堕也。问:不与万法为侣时如何?师说:自家肚皮自家画。问:如何是学人转身处?师说:扫地浇花。说:如何是学人亲切处?师说:高枕枕头。说:总不这么时如何?师说:莺啼岭上,花发岩前。问:如何是衲僧口?师说:杀人不用刀。

南嶽高臺寺宣明佛印禪師

南岳高台寺宣明佛印禅师

僧問。正法眼藏。涅槃妙心。便請拈出。師直上覷。僧曰。恁麼則人天有賴。師曰。金屑雖貴。

僧问:正法眼藏,涅槃妙心,便请拈出。师直上觑。僧说:这么则人天有赖。师说:金屑虽贵。

蘄州三角山慧澤禪師

蕲州三角山慧泽禅师

僧問。師登寶座。大眾側聆。師卓拄杖一下。僧曰。答即便答。又卓箇甚麼。師曰。百雜碎。

僧问:师登宝座,大众侧聆。师卓拄杖一下。僧说:答即便答,又卓个什么?师说:百杂碎。

南嶽法輪文昱禪師

南岳法轮文昱禅师

上堂。以拄杖卓一卓。喝一喝曰。雪上加霜。眼中添屑。若也不會。北鬱單越。

上堂,以拄杖卓一卓,喝一喝说:雪上加霜,眼中添屑。若也不会,北郁单越。

信州靈鷲慧覺禪師

信州灵鹫慧觉禅师

上堂。大眾。百千三昧.無量妙義。盡在諸人脚跟下。各請自家回互取。會麼。回互不回互。認取歸家路。智慧為橋梁。柔和作依怙。居安則慮危。在樂須知苦。君不見。龐居士。黃金拋却如糞土。父子團圞頭。共說無生語。無生語。仍記取。九夏雪華飛。三冬汗如雨。

上堂:大众,百千三昧、无量妙义,尽在诸人脚跟下。各请自家回互取。会么?回互不回互,认取归家路。智慧为桥梁,柔和作依怙。居安则虑危,在乐须知苦。你不见:庞居士,黄金抛却如粪土。父子团圞头,共说无生语。无生语,仍记取。九夏雪花飞,三冬汗如雨。

黃檗積翠永庵主

黄檗积翠永庵主

示眾。山僧住庵來。無禪可說。無法可傳。亦無羞珍異寶。祇收得續火柴頭一箇。留與後人。令他煙燄不絕。火光長明。遂擲下拂子。時有僧就地拈起。吹一吹。師便喝曰。誰知續火柴頭。從這漢邊煙消火滅去。乃拂袖歸庵。僧吐舌而去。

示众:山僧住庵来,无禅可说,无法可传,亦无羞珍异宝。只收得续火柴头一个,留与后人,令他烟焰不绝,火光长明。于是掷下拂子。当时有僧就地拈起,吹一吹。师便喝说:谁知续火柴头,从这汉边烟消火灭去。于是拂袖归庵。僧吐舌而去。

廬山歸宗志芝庵主

庐山归宗志芝庵主

臨江人也。壯為苾蒭。依黃龍於歸宗。遂領深旨。有偈曰。未到應須到。到了令人笑。眉毛本無用。無渠底波俏。未幾。龍引退。芝陸沈于眾。一日普請罷。書偈曰。茶芽蔍蔌初離焙。筍角狼忙又吐泥。山舍一年春事辦。得閑誰管板頭低。由是衲子親之。師不懌。結茆絕頂。作偈曰。千峯頂上一間屋。老僧半間雲半間。昨夜雲隨風雨去。到頭不似老僧閑。

临江人也。壮年为比丘,依黄龙于归宗,于是领深旨。有偈说:未到应须到,到了令人笑。眉毛本无用,无渠底波俏。不久,龙引退,芝陆沉于众。一日普请罢,书偈说:茶芽蔌蔌初离焙,笋角狼忙又吐泥。山舍一年春事办,得闲谁管板头低。由是衲子亲之。师不悦,结茅绝顶,作偈说:千峰顶上一间屋,老僧半间云半间。昨夜云随风雨去,到头不似老僧闲。

南嶽下十三世上

南岳下十三世上

黃龍心禪師法嗣

黄龙心禅师法嗣

隆興府黃龍死心悟新禪師

隆兴府黄龙死心悟新禅师

韶州黃氏子。生有紫肉幕左肩。右袒如僧伽棃狀。壯依佛陀院德修。祝髮進具後。遊方至黃龍。謁晦堂。堂竪拳問曰。喚作拳頭則觸。不喚作拳頭則背。汝喚作甚麼。師罔措。經二年。方領解。然尚談辯。無所抵捂。堂患之。偶與語至其銳。堂遽曰。住。住。說食豈能飽人。師窘。乃曰。某到此弓折箭盡。望和尚慈悲。指箇安樂處。堂曰。一塵飛而翳天。一芥墮而覆地。安樂處政忌上座許多骨董。直須死却無量劫來全心乃可耳。師趨出。一日。聞知事捶行者。而迅雷忽震。即大悟。趨見晦堂。忘納其屨。即自譽曰。天下人總是參得底禪。某是悟得底。堂笑曰。選佛得甲科。何可當也。因號死心叟。僧問。如何是黃龍接人句。師曰。開口要罵人。曰。罵底是接人句。驗人一句又作麼生。師曰。但識取罵人。問。弓箭在手。智刃當鋒。龍虎陣圓。請師相見。師曰。敗將不斬。曰。恁麼。則銅柱近標脩水側。鐵關高鏁鳳凰峯。師曰。不到烏江未肯休。曰。若然者。七擒七縱。正令全提。師曰。棺木裏瞠眼。僧禮拜。師曰。苦。苦。問。承師有言。老僧今夏向黃龍潭內。下三百六十箇釣筒。未曾遇著箇錦鱗紅尾。為復是鉤頭不妙。為復是香餌難尋。師曰。雨過竹風清。雲開山嶽露。曰。恁麼。則已得真人好消息。人間天上更無疑。師曰。是鉤頭不妙。是香餌難尋。曰。出身猶可易。脫體道應難。師曰。亂統禪和。如麻似粟。上堂。深固幽遠。無人能到。釋迦老子到不到。若到。因甚麼無人。若不到。誰道幽遠。上堂。祖師心印。狀似鐵牛之機。去即印住。住即印破。祇如不去不住。印即是。不印即是。金果早朝猿摘去。玉華晚後鳳銜歸。上堂。行脚高人解開布袋。放下鉢囊。去却藥忌。一人所在須到。半人所在須到。無人所在也須親到。上堂。拗折拄杖。將甚麼登山渡水。拈却鉢盂匙箸。將甚麼喫粥喫飯。

韶州黄氏子。生有紫肉幕左肩,右袒如僧伽梨状。壮依佛陀院德修,祝发进具后,游方至黄龙,谒晦堂。堂竖拳问:唤作拳头则触,不唤作拳头则背。你唤作什么?师罔措。经二年,方领解。然而尚谈辩,无所抵捂。堂患之。偶与语至其锐,堂遽说:住,住。说食岂能饱人。师窘,便说:某到此弓折箭尽,望和尚慈悲,指个安乐处。堂说:一尘飞而翳天,一芥堕而覆地。安乐处正忌上座许多骨董。直须死却无量劫来全心乃可耳。师趋出。一日,闻知事捶行者,而迅雷忽震,即大悟。趋见晦堂,忘纳其履。即自誉说:天下人总是参得底禅,某是悟得底。堂笑说:选佛得甲科,何可当也。因号死心叟。僧问:如何是黄龙接人句?师说:开口要骂人。说:骂底是接人句,验人一句又作么生?师说:但识取骂人。问:弓箭在手,智刃当锋。龙虎阵圆,请师相见。师说:败将不斩。说:这么,则铜柱近标修水侧,铁关高锁凤凰峰。师说:不到乌江未肯休。说:若然者,七擒七纵,正令全提。师说:棺木里瞠眼。僧礼拜。师说:苦,苦。问:承师有言,老僧今夏向黄龙潭内,下三百六十个钓筒,未曾遇着个锦鳞红尾。为复是钩头不妙,为复是香饵难寻?师说:雨过竹风清,云开山岳露。说:这么,则已得真人好消息,人间天上更无疑。师说:是钩头不妙,是香饵难寻。说:出身犹可易,脱体道应难。师说:乱统禅和,如麻似粟。上堂:深固幽远,无人能到。释迦老子到不到?若到,因什么无人?若不到,谁道幽远。上堂:祖师心印,状似铁牛之机。去即印住,住即印破。只如不去不住,印即是,不印即是?金果早朝猿摘去,玉华晚后凤衔归。上堂:行脚高人解开布袋,放下钵囊,去却药忌。一人所在须到,半人所在须到,无人所在也须亲到。上堂:拗折拄杖,将什么登山渡水?拈却钵盂匙箸,将什么吃粥吃饭。

不如向十字街頭東卜西卜。忽然卜著。是你諸人有彩。若卜不著。也怪雲巖不得。上堂。文殊騎師子。普賢騎象王。釋迦老子足躡紅蓮。且道黃龍騎箇甚麼。良久曰。近來年老。一步是一步。上堂。清珠下於濁水。濁水不得不清。念佛投於亂心。亂心不得不佛。佛既不亂。濁水自清。濁水既清。功歸何所。良久曰。幾度黑風飜大海。未曾聞道釣舟傾。上堂。有時破二作三。有時會三歸一。有時三一混同。有時不落數量。且道甚麼處是黃龍為人處。良久曰。珍重。僧問。如何是四大毒蛇。師曰。地水火風。曰。如何是地水火風。師曰。四大毒蛇。曰。學人未曉。乞師方便。師曰。一大既爾。四大亦同。室中問僧。月晦之陰。以五色彩著於瞑中。令百千萬人夜視其色。寧有辯其青黃赤白者麼。僧無語。師代曰。箇箇是盲人。師因王正言問。甞聞三緣和合而生。又聞即死即生。何故有奪胎而生者。某甚疑之。師曰。如正言作漕使。隨所住處即居其位。還疑否。王曰。不疑。師曰。復何疑也。王於言下領解。師臨寂。示偈曰。說時七顛八倒。默時落二落三。為報五湖禪客。心王自在休參。茶毗設利五色。後有過其區所者。獲之尤甚。塔于晦堂丈室之北。

(师接着说:)不如向十字街头东卜西卜。忽然卜着,是你诸人有彩。若卜不着,也怪云岩不得。上堂:文殊骑师子,普贤骑象王,释迦老子足蹑红莲。且道黄龙骑个什么?沉默很久,说:近来年老,一步是一步。上堂:清珠下于浊水,浊水不得不清。念佛投于乱心,乱心不得不佛。佛既不乱,浊水自清。浊水既清,功归何所?沉默很久,说:几度黑风翻大海,未曾闻道钓舟倾。上堂:有时破二作三,有时会三归一,有时三一混同,有时不落数量。且道什么处是黄龙为人处?沉默很久,说:珍重。僧问:如何是四大毒蛇?师说:地水火风。说:如何是地水火风?师说:四大毒蛇。说:学人未晓,乞师方便。师说:一大既尔,四大亦同。室中问僧:月晦之阴,以五色彩着于瞑中,令百千万人夜视其色,宁有辩其青黄赤白者么?僧无语。师代说:个个是盲人。老师因王正言问:尝闻三缘和合而生,又闻即死即生,何故有夺胎而生者?某甚疑之。师说:如正言作漕使,随所住处即居其位,还疑否?王说:不疑。师说:复何疑也。王于言下领解。老师临寂,示偈说:说时七颠八倒,默时落二落三。为报五湖禅客,心王自在休参。荼毗舍利五色。后有过其区所者,获之尤甚。塔于晦堂丈室之北。

隆興府黃龍靈源惟清禪師

隆兴府黄龙灵源惟清禅师

本州陳氏子。印心於晦堂。每謂人曰。今之學者未脫生死。病在甚麼處。病在偷心未死耳。然非其罪。為師者之罪也。如漢高帝紿韓信而殺之。信雖死。其心果死乎。古之學者。言下脫生死。效在甚麼處。在偷心已死。然非學者自能爾。實為師者鉗鎚妙密也。如梁武帝御大殿見侯景。不動聲氣而景之心已枯竭無餘矣。諸方所說非不美麗。要之如趙昌畫華。華雖逼真而非真華也。上堂。皷聲纔動。大眾雲臻。無限天機。一時漏泄。不孤正眼。便合歸堂。更待繁詞。沈埋宗旨。縱謂釋迦不出世。四十九年說。達磨不西來。少林有妙訣。修山主也似萬里望鄉關。又道。若人識祖佛。當處便超越。直饒恁麼悟入親切去。更有轉身一路。勘過了打。以拂子擊禪牀。下座。上堂。江月照。松風吹。永夜清宵更是誰。霧露雲霞遮不得。箇中猶道不如歸。復何歸。荷葉團團團似鏡。菱角尖尖尖似錐。上堂。三世諸佛。不知有恩無重報。狸奴白牯。却知有功不浪施。明大用。曉全機。絕蹤跡。不思議。歸去好。無人知。衝開碧落松千尺。截斷紅塵水一溪。上堂。至道無難。唯嫌揀擇。但莫憎愛。洞然明白。祖師恁麼說話。瞎却天下人眼。識是非.別緇素底衲僧。到這裏如何辨明。未能行到水窮處。難解坐看雲起時。

本州陈氏子。印心于晦堂。每对人说:今之学者未脱生死,病在什么处?病在偷心未死耳。然非其罪,为师者之罪也。如汉高帝绐韩信而杀之,信虽死,其心果死乎?古之学者,言下脱生死,效在什么处?在偷心已死。然非学者自能尔,实为师者钳锤妙密也。如梁武帝御大殿见侯景,不动声气而景之心已枯竭无余矣。诸方所说非不美丽,要之如赵昌画花,花虽逼真而非真花也。上堂:鼓声才动,大众云臻。无限天机,一时漏泄。不孤正眼,便合归堂。更待繁词,沉埋宗旨。纵谓释迦不出世,四十九年说;达磨不西来,少林有妙诀。修山主也似万里望乡关。又说:若人识祖佛,当处便超越。直饶这么悟入亲切去,更有转身一路。勘过了打。以拂子击禅床,下座。上堂:江月照,松风吹,永夜清宵更是谁。雾露云霞遮不得,个中犹道不如归。复何归?荷叶团团团似镜,菱角尖尖尖似锥。上堂:三世诸佛,不知有恩无重报;狸奴白牯,却知有功不浪施。明大用,晓全机。绝踪迹,不思议。归去好,无人知。冲开碧落松千尺,截断红尘水一溪。上堂:至道无难,唯嫌拣择。但莫憎爱,洞然明白。祖师这么说话,瞎却天下人眼。识是非、别缁素底衲僧,到这里如何辨明?未能行到水穷处,难解坐看云起时。

隆興府泐潭草堂善清禪師

隆兴府泐潭草堂善清禅师

南雄州何氏子。初謁大溈喆禪師。無所得。後謁黃龍。龍示以風幡話。久而不契。一日。龍問。風幡話。子作麼生會。師曰。逈無入處。乞師方便。龍曰。子見貓兒捕鼠乎。目睛不瞬。四足踞地。諸根順向。首尾一直。擬無不中。子誠能如是。心無異緣。六根自靜。默然而究。萬無失一也。師從是屏去閑緣。歲餘豁然契悟。以偈告龍曰。隨隨隨。昔昔昔。隨隨隨後無人識。夜來明月上高峯。元來祇是這箇賊。龍頷之。復告之曰。得道非難。弘道為難。弘道猶在己。說法為人難。既明之後。在力行之。大凡宗師說法。一句中具三玄。一玄中具三要。子入處真實。得坐披衣。向後自看。自然七通八達去。師復依止七年。乃辭。徧訪叢林。後出世黃龍。終于泐潭。僧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京三卞四。曰。見後如何。師曰。灰頭土面。曰。畢竟如何。師曰。一場懡㦬。開堂。上堂舉浮山遠和尚云。欲得英俊麼。仍須四事俱備。方顯宗師蹊徑。何謂也。一者祖師巴鼻。二具金剛眼睛。三有師子爪牙。四得衲僧殺活拄杖。得此四事。方可縱橫變態。任運卷舒。高聳人天。壁立千仞。儻不如是。守死善道者。敗軍之兆。何故。棒打石人。貴論實事。是以到這裏。得不脩江耿耿。大野雲凝。綠竹含煙。青山鎻翠。風雲一致。水月齊觀。一句該通。已彰殘朽。師曰。黃龍今日出世。時當末季。佛法澆漓。不用祖師巴鼻。不用金剛眼睛。不用師子爪牙。不用殺活拄杖。祇有一枝拂子以為蹊徑。亦能縱橫變態。任運卷舒。亦能高聳人天。壁立千仞。有時逢強即弱。有時遇貴即賤。拈起則羣魔屏迹。佛祖潛蹤。放下則合水和泥。聖凡同轍。且道拈起好。放下好。竿頭絲線從君弄。不犯清波意自殊。上堂。色心不異。彼我無差。竪起拂子曰。若喚作拂子。入地獄如箭。不喚作拂子。有眼如盲。直饒透脫兩頭。

南雄州何氏子。初谒大沩喆禅师,无所得。后谒黄龙。龙示以风幡话,久而不契。一日,龙问:风幡话,你作么生会?师说:迥无入处,乞师方便。龙说:你见猫儿捕鼠乎?目睛不瞬,四足踞地,诸根顺向,首尾一直,拟无不中。你诚能如是,心无异缘,六根自静,默然而究,万无失一也。师从此屏去闲缘,一年多豁然契悟。以偈告龙说:随随随,昔昔昔。随随随后无人识。夜来明月上高峰,原来只是这个贼。龙颔之。又告诉他说:得道非难,弘道为难。弘道犹在己,说法为人难。既明之后,在力行之。大凡宗师说法,一句中具三玄,一玄中具三要。你入处真实,得坐披衣,向后自看,自然七通八达去。师又依止七年,乃辞,遍访丛林。后出世黄龙,终于泐潭。僧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师说:京三卞四。说:见后如何?师说:灰头土面。说:毕竟如何?师说:一场懡㦬。开堂。上堂举浮山远和尚说:欲得英俊么,仍须四事俱备,方显宗师蹊径。何谓也?一者祖师巴鼻,二具金刚眼睛,三有师子爪牙,四得衲僧杀活拄杖。得此四事,方可纵横变态,任运卷舒,高耸人天,壁立千仞。倘不如是,守死善道者,败军之兆。为什么?棒打石人,贵论实事。是以到这里,得不修江耿耿,大野云凝。绿竹含烟,青山锁翠。风云一致,水月齐观。一句该通,已彰残朽。师说:黄龙今日出世,时当末季,佛法浇漓。不用祖师巴鼻,不用金刚眼睛,不用师子爪牙,不用杀活拄杖。只有一枝拂子以为蹊径,亦能纵横变态,任运卷舒,亦能高耸人天,壁立千仞。有时逢强即弱,有时遇贵即贱。拈起则群魔屏迹,佛祖潜踪;放下则合水和泥,圣凡同辙。且道拈起好,放下好?竿头丝线从君弄,不犯清波意自殊。上堂:色心不异,彼我无差。竖起拂子说:若唤作拂子,入地狱如箭;不唤作拂子,有眼如盲。直饶透脱两头。

也是黑牛臥死水。

(师接着说:)也是黑牛卧死水。

吉州青原惟信禪師

吉州青原惟信禅师

上堂。老僧三十年前未參禪時。見山是山。見水是水。及至後來。親見知識。有箇入處。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而今得箇休歇處。依前見山祇是山。見水祇是水。大眾。這三般見解。是同是別。有人緇素得出。許汝親見老僧。

上堂:老僧三十年前未参禅时,见山是山,见水是水。及至后来,亲见知识,有个入处,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而今得个休歇处,依前见山只是山,见水只是水。大众,这三般见解,是同是别?有人缁素得出,许你亲见老僧。

澧州夾山靈泉院曉純禪師

澧州夹山灵泉院晓纯禅师

甞以木刻作一獸。師子頭。牛足馬身。每陞堂時。持出示眾曰。喚作師子。又是馬身。喚作馬身。又是牛足。且道畢竟喚作甚麼。令僧下語。莫有契者。師示頌曰。軒昂師子首。牛足馬身材。三道如能入。玄門疊疊開。上堂。有箇漢自從曠大劫。無住亦無依。上無片瓦蓋頭。下無寸土立足。且道十二時中。在甚處安身立命。若也知得。朝到西天。暮歸東土。

曾以木刻作一兽,师子头,牛足马身。每升堂时,持出示众说:唤作师子,又是马身;唤作马身,又是牛足。且道毕竟唤作什么?令僧下语,没有契的。师示颂说:轩昂师子首,牛足马身材。三道如能入,玄门叠叠开。上堂:有个汉自从旷大劫,无住亦无依。上无片瓦盖头,下无寸土立足。且道十二时中,在甚处安身立命?若也知得,朝到西天,暮归东土。

漢州三聖繼昌禪師

汉州三圣继昌禅师

彭州黎氏子。上堂。木佛不度火。甘露臺前逢達磨。惆悵洛陽人未來。面壁九年空冷坐。金佛不度爐。坐歎勞生走道途。不向華山圖上看。豈知潘閬倒騎驢。泥佛不度水。一道靈光照天地。堪羨玄沙老古錐。不要南山要鼈鼻。上堂。舉趙州訪二庵主。師曰。五陵公子爭誇富。百衲高僧不厭貧。近來世俗多顛倒。祇重衣衫不重人。

彭州黎氏子。上堂:木佛不度火,甘露台前逢达磨。惆怅洛阳人未来,面壁九年空冷坐。金佛不度炉,坐叹劳生走道途。不向华山图上看,岂知潘阆倒骑驴。泥佛不度水,一道灵光照天地。堪羡玄沙老古锥,不要南山要鳖鼻。上堂:举赵州访二庵主。师说:五陵公子争夸富,百衲高僧不厌贫。近来世俗多颠倒,只重衣衫不重人。

隆興府雙嶺化禪師

隆兴府双岭化禅师

上堂。翠竹黃華非外境。白雲明月露全真。頭頭盡是吾家物。信手拈來不是塵。遂舉拂子曰。會麼。認著依前還不是。擊禪牀下座。

上堂:翠竹黄花非外境,白云明月露全真。头头尽是吾家物,信手拈来不是尘。于是举拂子说:会么?认着依前还不是。击禅床下座。

泗州龜山水陸院曉津禪師

泗州龟山水陆院晓津禅师

僧問。如何是賓中賓。師曰。巢父飲牛。曰。如何是賓中主。師曰。許由洗耳。曰。如何是主中賓。師便喝。曰。如何是主中主。師曰。禮拜了。退。上堂。田地穩密。過犯彌天。灼然擡脚。不起神通遊戲。無瘡自傷。特地下脚不得。且道過在甚麼處。具參學眼底出來。共相理論。要見本分家山。不支岐路。莫祇管自家點頭。蹉過歲月。他時異日。頂上一椎。莫言不道。

僧问:如何是宾中宾?师说:巢父饮牛。说:如何是宾中主?师说:许由洗耳。说:如何是主中宾?师便喝。说:如何是主中主?师说:礼拜了,退。上堂:田地稳密,过犯弥天。灼然抬脚,不起神通游戏。无疮自伤,特地下脚不得。且道过在什么处?具参学眼底出来,共相理论。要见本分家山,不支歧路。莫只管自家点头,蹉过岁月。他时异日,顶上一椎,莫言不道。

漳州保福本權禪師

漳州保福本权禅师

臨漳人也。性質直而勇於道。乃於晦堂舉拳處徹證根源。機辯捷出。黃山谷初有所入。問晦堂。此中誰可與語。堂曰。漳州權。師方督役開田。山谷同晦堂往。致問曰。直歲還知露柱生兒麼。師曰。是男是女。黃擬議。師揮之。堂謂曰。不得無禮。師曰。這木頭。不打更待何時。黃大笑。上堂。舉寒山偈曰。吾心似秋月。碧潭清皎潔。無物堪比倫。教我如何說。老僧即不然。吾心似燈籠。點火內外紅。有物堪比倫。來朝日出東。傳者以為笑。死心和尚見之。歎曰。權兄提唱若此。誠不負先師所付囑也。

临漳人也。性质直而勇于道,乃于晦堂举拳处彻证根源,机辩捷出。黄山谷初有所入,问晦堂:此中谁可与语?堂说:漳州权。师方督役开田。山谷同晦堂往,致问说:直岁还知露柱生儿么?师说:是男是女。黄拟议。师挥之。堂对他说:不得无礼。师说:这木头,不打更待何时。黄大笑。上堂:举寒山偈说:吾心似秋月,碧潭清皎洁。无物堪比伦,教我如何说。老僧即不然:吾心似灯笼,点火内外红。有物堪比伦,来朝日出东。传者以为笑。死心和尚见之,叹说:权兄提唱若此,诚不负先师所付嘱也。

潭州南嶽雙峯景齊禪師

潭州南岳双峰景齐禅师

上堂。拈拄杖曰。橫拈倒用。諸方虎步龍行。打狗撑門。雙峯掉在無事甲裏。因風吹火。別是一家。以拄杖靠肩。顧視大眾曰。喚作無事得麼。良久曰。刀尺高懸著眼看。誌公不是閑和尚。卓拄杖一下。

上堂,拈拄杖说:横拈倒用,诸方虎步龙行。打狗撑门,双峰掉在没事甲里。因风吹火,别是一家。以拄杖靠肩,环顾大众说:唤作没事得么?沉默很久,说:刀尺高悬着眼看,志公不是闲和尚。卓拄杖一下。

溫州護國寄堂景新禪師

温州护国寄堂景新禅师

郡之陳氏子。上堂。三界無法。何處求心。欲知護國當陽句。且看門前竹一林。

郡中陈氏子。上堂:三界无法,何处求心。欲知护国当阳句,且看门前竹一林。

鄂州黃龍智明禪師

鄂州黄龙智明禅师

一日上堂。眾纔集。師乃曰。不可更開眼說夢去也。便下座。上堂。南北一訣。斬釘截鐵。切忌思量。飜成途轍。師同胡巡檢到公安二聖。胡問。達磨對梁武帝云。廓然無聖。公安為甚麼却有二聖。師曰。一點水墨。兩處成龍。

一日上堂,众才集,师便说:不可更开眼说梦去也。便下座。上堂:南北一诀,斩钉截铁。切忌思量,翻成途辙。老师同胡巡检到公安二圣。胡问:达磨对梁武帝说,廓然无圣。公安为什么却有二圣?师说:一点水墨,两处成龙。

潭州道吾仲圓禪師

潭州道吾仲圆禅师

上堂。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古人恁麼道。譬如管中窺豹。但見一斑。設或入林不動草。入水不動波。亦如騎馬向冰凌上行。若是射鵰手。何不向虵頭上揩癢。具正眼者試辨看。良久曰。鴛鴦繡出自金鍼。

上堂: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古人这么道,譬如管中窥豹,但见一斑。设或入林不动草,入水不动波,亦如骑马向冰凌上行。若是射雕手,何不向蛇头上揩痒。具正眼者试辨看。沉默很久,说:鸳鸯绣出自金针。

太史山谷居士黃庭堅

太史山谷居士黄庭坚

字魯直。以般若夙習。雖膴仕澹如也。出入宗門。未有所向。好作艷詞。甞謁圓通秀禪師。秀呵曰。大丈夫翰墨之妙。甘施於此乎。秀方戒李伯時畫馬事。公誚之曰。無乃復置我於馬腹中邪。秀曰。汝以艶語動天下人婬心。不止馬腹中。正恐生泥犂耳。公悚然悔謝。由是絕筆。惟孳孳於道。著發願文。痛戒酒色。但朝粥午飰而已。往依晦堂。乞指徑捷處。堂曰。祇如仲尼道。二三子以我為隱乎。吾無隱乎爾者。太史居常如何理論。公擬對。堂曰。不是。不是。公迷悶不已。一日侍堂山行次。時巖桂盛放。堂曰。聞木樨華香麼。公曰。聞。堂曰。吾無隱乎爾。公釋然。即拜之。曰。和尚得恁麼老婆心切。堂笑曰。祇要公到家耳。久之。謁雲巖死心新禪師。隨眾入室。心見。張目問曰。新長老死學士死。燒作兩堆灰。向甚麼處相見。公無語。心約出曰。晦堂處參得底。使未著在。後左官黔南。道力愈勝。於無思念中頓明死心所問。報以書曰。往年甞蒙苦苦提撕。長如醉夢。依俙在光影中。蓋疑情不盡。命根不斷。故望崖而退耳。謫官在黔南道中。晝臥覺來。忽爾尋思。被天下老和尚謾了多少。惟有死心道人不肯。乃是第一相為也。不勝萬幸。後作晦堂塔銘曰。某夙承記莂。堪任大法。道眼未圓。而來瞻窣堵。實深宗仰之歎。乃勒堅珉。敬頌遺美。公復設蘋蘩之供。祭之以文。弔之以偈曰。海風吹落楞伽山。四海禪徒著眼看。一把柳絲收不得。和煙搭在玉欄干。

字鲁直。以般若夙习,虽居高位而淡如也。出入宗门,未有所向。好作艳词。曾谒圆通秀禅师。秀呵说:大丈夫翰墨之妙,甘施于此乎?秀方戒李伯时画马事。公诮之说:无乃复置我于马腹中邪?秀说:你以艳语动天下人淫心,不止马腹中,正恐生泥犁耳。公悚然悔谢,由此绝笔,惟孳孳于道。著发愿文,痛戒酒色,但朝粥午饭而已。往依晦堂,乞指径捷处。堂说:只如仲尼说,二三子以我为隐乎,吾无隐乎尔者。太史居常如何理论?公拟对。堂说:不是,不是。公迷闷不已。一日侍堂山行,当时岩桂盛放。堂说:闻木樨花香么?公说:闻。堂说:吾无隐乎尔。公释然,即拜之说:和尚得这么老婆心切。堂笑说:只要公到家耳。久之,谒云岩死心新禅师,随众入室。心见,张目问:新长老死,学士死,烧作两堆灰,向什么处相见?公无语。心约出说:晦堂处参得底,使未着在。后来贬官黔南,道力愈胜。于无思念中顿明死心所问。报以书说:往年曾蒙苦苦提撕,长如醉梦,依稀在光影中。盖疑情不尽,命根不断,故望崖而退耳。谪官在黔南道中,昼卧觉来,忽尔寻思:被天下老和尚瞒了多少。惟有死心道人不肯,乃是第一相为也。不胜万幸。后作晦堂塔铭说:某夙承记莂,堪任大法。道眼未圆,而来瞻窣堵,实深宗仰之叹。乃勒坚珉,敬颂遗美。公又设苹蘩之供,祭之以文,吊之以偈说:海风吹落楞伽山,四海禅徒着眼看。一把柳丝收不得,和烟搭在玉栏干。

觀文王韶居士

观文王韶居士

字子淳。出刺洪州。乃延晦堂問道。默有所契。因述投機頌曰。晝曾忘食夜忘眠。捧得驪珠欲上天。却向自身都放下。四稜塌地恰團圓。呈堂。堂深肯之。

字子淳。出刺洪州,于是延晦堂问道,默有所契。因述投机颂说:昼曾忘食夜忘眠,捧得骊珠欲上天。却向自身都放下,四棱塌地恰团圆。呈堂,堂深肯之。

秘書吳恂居士

秘书吴恂居士

字德夫。居晦堂。入室次。堂謂曰。平生學解。記憶多聞即不問。你父母未生已前。道將一句來。公擬議。堂以拂子擊之。即領深旨。連呈三偈。其後曰。咄。這多知俗漢。齩盡古今公案。忽於狼藉堆頭。拾得𧏙蜋糞彈。明明不直分文。萬兩黃金不換。等閑拈出示人。祇為走盤難看。咦。堂答曰。水中得火世還稀。看著令人特地疑。自古不存師弟子。如今却許老胡知。

字德夫。居晦堂。入室时,堂对他说:平生学解、记忆多闻即不问。你父母未生已前,道将一句来。公拟议。堂以拂子击之,即领深旨。连呈三偈。其后说:咄。这多知俗汉,咬尽古今公案。忽于狼藉堆头,拾得蜣螂粪弹。明明不直分文,万两黄金不换。等闲拈出示人,只为走盘难看。咦。堂答说:水中得火世还稀,看着令人特地疑。自古不存师弟子,如今却许老胡知。

東林總禪師法嗣

东林总禅师法嗣

隆興府泐潭應乾禪師

隆兴府泐潭应干禅师

袁州彭氏子。上堂。靈光洞耀。逈脫根塵。體露真常。不拘文字。心性無染。本自圓成。但離妄緣。即如如佛。古人恁麼道。殊不知是箇坑穽。貼肉汗衫脫不去。過不得。直須如師子兒壁立千仞。方能勦絕去。然雖如是。也是布袋裏老鵶。拍禪牀。下座。

袁州彭氏子。上堂:灵光洞耀,迥脱根尘。体露真常,不拘文字。心性无染,本自圆成。但离妄缘,即如如佛。古人这么道,殊不知是个坑阱。贴肉汗衫脱不去,过不得。直须如师子儿壁立千仞,方能剿绝去。虽然如此,也是布袋里老鸦。拍禅床,下座。

廬山開先行瑛廣鑑禪師

庐山开先行瑛广鉴禅师

桂州毛氏子。僧問。如何是道。師曰。良田萬頃。曰。學人不會。師曰。春不耕。秋無望。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君山點破洞庭湖。曰。意旨如何。師曰。白浪四邊繞。紅塵何處來。上堂。談玄說妙。譬如畫餅充饑。入聖超凡。大似飛蛾赴火。一向無事。敗種焦芽。更若馳求。水中捉月。以拂子一拂云。適來許多見解拂却了也。作麼生是諸人透脫一句。良久曰。鐵牛不喫欄邊草。直向須彌頂上眠。以拂子擊禪牀。上堂。彎石鞏弓。架興化箭。運那羅延力。定爍迦羅眼。不射大雄虎。不射藥山鹿。不射雲巖師子。不射象骨獼猴。且道射箇甚麼。良久曰。放過一著。上堂。登山須到頂。入海須到底。學道須到佛祖道不得處。若不如是。盡是依草附木底精靈。喫野狐涕唾底鬼子。華嚴恁麼道。譬如良藥。然則苦口。且要治疾。阿㖿㖿。

桂州毛氏子。僧问:如何是道?师说:良田万顷。说:学人不会。师说:春不耕,秋无望。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说:君山点破洞庭湖。说:意旨如何?师说:白浪四边绕,红尘何处来。上堂:谈玄说妙,譬如画饼充饥。入圣超凡,大似飞蛾赴火。一向没事,败种焦芽。更若驰求,水中捉月。以拂子一拂说:适来许多见解拂却了也。作么生是诸人透脱一句?沉默很久,说:铁牛不吃栏边草,直向须弥顶上眠。以拂子击禅床。上堂:弯石巩弓,架兴化箭。运那罗延力,定烁迦罗眼。不射大雄虎,不射药山鹿,不射云岩师子,不射象骨猕猴。且道射个什么?沉默很久,说:放过一着。上堂:登山须到顶,入海须到底。学道须到佛祖道不得处。若不如是,尽是依草附木底精灵,吃野狐涕唾底鬼子。华严这么道,譬如良药。然则苦口,且要治疾。阿呀呀。

廬山圓通可遷法鏡禪師

庐山圆通可迁法镜禅师

嚴州陳氏子。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寸釘牛力。曰。學人不會。師曰。參取不會底。

严州陈氏子。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说:寸钉牛力。说:学人不会。师说:参取不会底。

紹興府象田梵卿禪師

绍兴府象田梵卿禅师

嘉興人。姓錢氏。僧問。大悲菩薩用許多手眼作甚麼。師曰。富嫌千口少。曰。畢竟如何是正眼。師曰。從來共住不知名。問。寒風乍起。衲子開爐。忽憶丹霞燒木佛。因何院主墮眉鬚。師曰。張公喫酒李公醉。曰。為復是逢強即弱。為復是妙用神通。師曰。堂中聖僧。却諳此事。僧問。象田有屠龍之劒。欲借一觀時如何。師橫按拄杖。僧便喝。師擲下拄杖。僧無語。師曰。這死蝦蟇。上堂。春已暮。落華紛紛下紅雨。南北行人歸不歸。千林萬林鳴杜宇。我無家兮何處歸。十方剎土奚相依。老夫有箇真消息。昨夜三更月在池。上堂。佛法到此。命若懸絲。異目超宗。亦難承紹。竪起拂子曰。賴有這箇。堪作流通。於此覷得。便見三世諸佛。向燈籠露柱裏轉大法輪。六趣眾生。於鐵圍山得聞法要。聲非聲見。色非色隨。異類四生。各得解脫。如斯舉唱。非但埋沒宗風。亦乃平沈自己。且道如何得不犯令去。拍禪牀。下座。

嘉兴人,姓钱氏。僧问:大悲菩萨用许多手眼作什么?师说:富嫌千口少。说:毕竟如何是正眼?师说:从来共住不知名。问:寒风乍起,衲子开炉。忽忆丹霞烧木佛,因何院主堕眉须?师说:张公吃酒李公醉。说:为复是逢强即弱,为复是妙用神通?师说:堂中圣僧,却谙此事。僧问:象田有屠龙之剑,欲借一观时如何?师横按拄杖。僧便喝。师掷下拄杖。僧无语。师说:这死虾蟆。上堂:春已暮,落花纷纷下红雨。南北行人归不归,千林万林鸣杜宇。我无家兮何处归,十方刹土奚相依。老夫有个真消息,昨夜三更月在池。上堂:佛法到此,命若悬丝。异目超宗,亦难承绍。竖起拂子说:赖有这个,堪作流通。于此觑得,便见三世诸佛,向灯笼露柱里转大法轮;六趣众生,于铁围山得闻法要。声非声见,色非色随。异类四生,各得解脱。如斯举唱,非但埋没宗风,亦乃平沉自己。且道如何得不犯令去?拍禅床,下座。

東京褒親旌德院有瑞佛海禪師

东京褒亲旌德院有瑞佛海禅师

興化軍陳氏子。初參黃龍南禪師。龍問。汝為人事來。為佛法來。師曰。為佛法來。龍曰。若為佛法來。即今便分付。遂打一拂子。師曰。和尚也不得惱亂人。龍即器之。後依照覺。深悟玄奧。上堂。有佛世界。以一塵一毛而作佛事。令見一法者而具足一切法。故權為架閣。有佛化內以忘言寂默為大佛事。使其學者離一切相。即名諸佛。故好與三下火抄。有佛土中以黃華翠竹而為佛事。令覩相者見色即空。故且付與彌勒。有佛寶剎以法空為座而示佛事。裨其行人不著佛求。故勘破了勾下。有佛道場以四事供養而成佛事。使知足者斷異念。故可與下載。有佛妙域以一切語言三昧作其佛事。令隨機入者不捨動靜。故為渠裝載大眾。且道於中還有優劣也無。良久曰。到者須知是作家。參。

兴化军陈氏子。初参黄龙南禅师。龙问:你为人事来,为佛法来?师说:为佛法来。龙说:若为佛法来,即今便分付。于是打一拂子。师说:和尚也不得恼乱人。龙即器之。后依照觉,深悟玄奥。上堂:有佛世界,以一尘一毛而作佛事,令见一法者而具足一切法,故权为架阁。有佛化内,以忘言寂默为大佛事,使其学者离一切相,即名诸佛,故好与三下火抄。有佛土中,以黄花翠竹而为佛事,令睹相者见色即空,故且付与弥勒。有佛宝刹,以法空为座而示佛事,裨其行人不着佛求,故勘破了勾下。有佛道场,以四事供养而成佛事,使知足者断异念,故可与下载。有佛妙域,以一切语言三昧作其佛事,令随机入者不舍动静,故为渠装载。大众,且道于中还有优劣也无?沉默很久,说:到者须知是作家。参。

臨江軍慧力院可昌禪師

临江军慧力院可昌禅师

僧問。佛力法力即不問。如何是慧力。師曰。踏倒人我山。扶起菩提樹。曰。菩提本無樹。向甚麼處下手。師曰。無下手處。正好著力。曰。今日得聞於未聞。師曰。莫把真金喚作鍮。上堂。佛法根源。非正信妙智不能悟入。祖師關鍵。非大悲重願何以開通。具信智則權實雙行。如金在鑛。全悲願則善惡可辨。似月離雲。大眾。祇如父母未生時。許多譬喻向甚麼處吐露。良久曰。十語九中。不如一默。

僧问:佛力法力即不问,如何是慧力?师说:踏倒人我山,扶起菩提树。说:菩提本无树,向什么处下手?师说:无下手处,正好着力。说:今日得闻于未闻。师说:莫把真金唤作鍮。上堂:佛法根源,非正信妙智不能悟入。祖师关键,非大悲重愿何以开通。具信智则权实双行,如金在矿。全悲愿则善恶可辨,似月离云。大众,只如父母未生时,许多譬喻向什么处吐露?沉默很久,说:十语九中,不如一默。

黃州柏子山棲真院德嵩禪師

黄州柏子山栖真院德嵩禅师

上堂。天地一指。絕諍競之心。萬物一馬。無是非之論。由是魔羅潛跡。佛祖興隆。寒山拊掌欣欣。拾得呵呵大笑。大眾。二古聖笑箇甚麼。良久。呵呵大笑曰。曇華一朵再逢春。

上堂:天地一指,绝诤竞之心。万物一马,无是非之论。由是魔罗潜迹,佛祖兴隆。寒山拊掌欣欣,拾得呵呵大笑。大众,二古圣笑个什么?沉默很久,呵呵大笑说:昙花一朵再逢春。

廬山萬杉院紹慈禪師

庐山万杉院绍慈禅师

桂州趙氏子。參照覺。問曰。世尊付金襴外。別傳何物。覺舉拂子。師曰。畢竟作麼生。覺以拂子驀口打。師擬開口。覺又打。師於是有省。遂奪拂子。便禮拜。覺曰。汝見何道理。便禮拜。師曰。拂子屬某甲了也。覺曰。三十年老將。今日被小卒折倒。自此玄風大振。推為東林上首。上堂。先行不到。若須彌立乎巨川。末後太過。猶猛士發乎狂矢。或高或下。未有準繩。以是還非。遭人點檢。且道如何得相應去。良久曰。紅爐燄裏重添火。炟赫金剛眼自開。咄。上堂。我祖別行最上機。縱橫生殺絕猜疑。雖然塞斷羣狐路。返擲須還師子兒。眾中還有金毛炟赫.牙爪生獰者麼。試出哮吼一聲看。良久曰。直饒有。也不免玉溪寨主撩鉤搭索。參。

桂州赵氏子。参照觉,问:世尊付金襕外,别传何物?觉举拂子。师说:毕竟作么生?觉以拂子蓦口打。师拟开口,觉又打。师于是有省,遂夺拂子,便礼拜。觉说:你见何道理,便礼拜?师说:拂子属某甲了也。觉说:三十年老将,今日被小卒折倒。自此玄风大振,推为东林上首。上堂:先行不到,若须弥立乎巨川。末后太过,犹猛士发乎狂矢。或高或下,未有准绳。以是还非,遭人点检。且道如何得相应去?沉默很久,说:红炉焰里重添火,炟赫金刚眼自开。咄。上堂:我祖别行最上机,纵横生杀绝猜疑。虽然塞断群狐路,返掷须还师子儿。众中还有金毛炟赫、牙爪生狞者么?试出哮吼一声看。沉默很久,说:直饶有,也不免玉溪寨主撩钩搭索。参。

南嶽衡嶽寺道辯禪師

南岳衡岳寺道辩禅师

僧問。拈槌舉拂即且置。和尚如何為人。師曰。客來須接。曰。便是為人處也。師曰。麤茶澹飯。僧禮拜。師曰。須知滋味始得。

僧问:拈槌举拂即且置,和尚如何为人?师说:客来须接。说:便是为人处也。师说:粗茶淡饭。僧礼拜。师说:须知滋味始得。

吉州禾山甘露志傳禪師

吉州禾山甘露志传禅师

僧問。一等沒絃琴。請師彈一曲。師曰。山僧耳聾。曰。學人請益。師曰。去。曰。慈悲何在。師曰。自有諸方眼。

僧问:一等没弦琴,请师弹一曲。师说:山僧耳聋。说:学人请益。师说:去。说:慈悲何在?师说:自有诸方眼。

東京褒親旌德寺諭禪師

东京褒亲旌德寺谕禅师

上堂。新羅打皷。大宋上堂。庭前柏子問話。燈籠露柱著忙。香臺拄杖起作舞。臥病維摩猶在牀。這老漢我也識得。你病休訝郎當。咄。

上堂:新罗打鼓,大宋上堂。庭前柏子问话,灯笼露柱着忙。香台拄杖起作舞,卧病维摩犹在床。这老汉我也识得你。病休讶郎当。咄。

隆興府西山龍泉𭐱禪師

隆兴府西山龙泉某禅师(底本此字生僻,未能确指)

上堂眾集。師乃曰。祇恁麼便散去。不妨要妙。雖然如是。早是無風起浪。釘橛空中。豈況牽枝引蔓。說妙譚玄。正是金屑眼中翳。衣珠法上塵。且道拂塵出屑。是甚麼人。卓拄杖。下座。

上堂众集,师便说:只这么便散去,不妨要妙。虽然如此,早是无风起浪,钉橛空中。岂况牵枝引蔓,说妙谈玄,正是金屑眼中翳,衣珠法上尘。且道拂尘出屑,是什么人?卓拄杖,下座。

南康軍兜率志恩禪師

南康军兜率志恩禅师

上堂。落落魄魄。居村居郭。莽莽鹵鹵。何今何古。不重己靈。休話佛祖。搊定釋迦鼻孔。揭却觀音耳朵。任他雪嶺輥毬。休管禾山打皷。若是本色衲僧。終不守株待兔。參。

上堂:落落魄魄,居村居郭。莽莽卤卤,何今何古。不重己灵,休话佛祖。搊定释迦鼻孔,揭却观音耳朵。任他雪岭滚球,休管禾山打鼓。若是本色衲僧,终不守株待兔。参。

福州興福院康源禪師

福州兴福院康源禅师

上堂。山僧有一訣。尋常不漏泄。今日不囊藏。分明為君說。良久曰。寒時寒。熱時熱。

上堂:山僧有一诀,寻常不泄漏。今日不囊藏,分明为君说。沉默很久,说:寒时寒,热时热。

慧圓上座

慧圆上座

開封酸棗干氏子。世業農。少依邑之建福寺德光為師。性椎魯。然勤渠祖道。堅坐不臥。居數歲得度。出遊廬山。至東林。每以己事請問。朋輩見其貌陋。舉止乖疎。皆戲侮之。一日。行殿庭中。忽足顛而仆。了然開悟。作偈俾行者書於壁曰。這一交。這一交。萬兩黃金也合消。頭上笠。腰下包。清風明月杖頭挑。即日離東林。眾傳至照覺。覺大喜。曰。衲子參究若此。善不可加。令人迹其所往。竟無知者(大慧武庫謂證悟顒語。非也)。

开封酸枣干氏子。世业农。少依邑之建福寺德光为师。性椎鲁,然勤渠祖道,坚坐不卧。居数岁得度,出游庐山,至东林。每以己事请问。朋辈见其貌陋,举止乖疏,皆戏侮之。一日,行殿庭中,忽然足颠而仆,了然开悟。作偈使行者书于壁说:这一交,这一交。万两黄金也合消。头上笠,腰下包。清风明月杖头挑。即日离东林。众传至照觉。觉大喜,说:衲子参究若此,善不可加。令人迹其所往,竟无知者。(《大慧武库》谓是证悟颙语,非也。)

內翰東坡居士蘇軾

内翰东坡居士苏轼

字子瞻。因宿東林。與照覺論無情話。有省。黎明獻偈曰。溪聲便是廣長舌。山色豈非清淨身。夜來八萬四千偈。他日如何舉似人。未幾抵荊南。聞玉泉皓禪師機鋒不可觸。公擬抑之。即微服求見。泉問。尊官高姓。公曰。姓秤。乃秤天下長老底秤。泉喝曰。且道這一喝重多少。公無對。於是尊禮之。後過金山。有寫公照容者。公戲題曰。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繫之舟。問汝平生功業。黃州.惠州.瓊州。

字子瞻。因宿东林,与照觉论无情话,有省。黎明献偈说:溪声便是广长舌,山色岂非清净身。夜来八万四千偈,他日如何举似人。不久抵荆南,闻玉泉皓禅师机锋不可触。公拟抑之,即微服求见。泉问:尊官高姓?公说:姓秤,乃秤天下长老底秤。泉喝说:且道这一喝重多少?公无对。于是尊礼之。后过金山,有写公照容者。公戏题说: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系之舟。问汝平生功业,黄州、惠州、琼州。

寶峯文禪師法嗣

宝峰文禅师法嗣

隆興府兜率從悅禪師

隆兴府兜率从悦禅师

贛州熊氏子。初首眾於道吾。領數衲謁雲蓋智和尚。智與語。未數句盡知所蘊。乃笑曰。觀首座氣質不凡。奈何出言吐氣如醉人邪。師面熱汗下。曰。願和尚不吝慈悲。智復與語。錐劄之。師茫然。遂求入室。智曰。曾見法昌遇和尚否。師曰。曾看他語錄。自了可也。不願見之。智曰。曾見洞山文和尚否。師曰。關西子沒頭腦。拖一條布裙。作尿臭氣。有甚長處。智曰。你但向尿臭氣處參取。師依教。即謁洞山。深領奧旨。復謁智。智曰。見關西子後大事如何。師曰。若不得和尚指示。洎乎蹉過一生。遂禮謝。師復謁真淨。後出世鹿苑。有清素者。久參慈明。寓居一室。未始與人交。師因食蜜漬茘枝。偶素過門。師呼曰。此老人鄉果也。可同食之。素曰。自先師亡後。不得此食久矣。師曰。先師為誰。素曰。慈明也。某忝執侍十三年耳。師乃疑駭。曰。十三年堪忍執侍之役。非得其道而何。遂饋以餘果。稍稍親之。素問。師所見者何人。曰。洞山文。素曰。文見何人。師曰。黃龍南。素曰。南匾頭見先師不久。法道大振如此。師益疑駭。遂袖香詣素作禮。素起避之。曰。吾以福薄。先師授記。不許為人。師益恭。素乃曰。憐子之誠。違先師之記。子平生所得。試語我。師具通所見。素曰。可以入佛而不能入魔。師曰。何謂也。素曰。豈不見古人道。末後一句。始到牢關。如是累月。素乃印可。仍戒之曰。文示子者。皆正知正見。然子離文太早。不能盡其妙。吾今為子點破。使子受用得大自在。他日切勿嗣吾也。師後嗣真淨。僧問。提兵統將。須憑帝主虎符。領眾匡徒。密佩祖師心印。如何是祖師心印。師曰。滿口道不得。曰。祇這箇別更有。師曰。莫將支遯鶴。喚作右軍鵞。問。如何是兜率境。師曰。一水桵藍色。千峯削玉青。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七凹八凸無人見。百手千頭祇自知。上堂。

赣州熊氏子。初首众于道吾,领数衲谒云盖智和尚。智与语,未数句尽知所蕴,于是笑说:观首座气质不凡,奈何出言吐气如醉人邪?师面热汗下,说:愿和尚不吝慈悲。智又与语,锥札之。师茫然,于是求入室。智说:曾见法昌遇和尚否?师说:曾看他语录,自了可也,不愿见之。智说:曾见洞山文和尚否?师说:关西子没头脑,拖一条布裙,作尿臭气,有甚长处。智说:你但向尿臭气处参取。师依教,即谒洞山,深领奥旨。又谒智。智说:见关西子后大事如何?师说:若不得和尚指示,几乎蹉过一生。于是礼谢。师又谒真净。后出世鹿苑。有清素者,久参慈明,寓居一室,未始与人交。师因食蜜渍荔枝,偶素过门。师呼说:此老人乡果也,可同食之。素说:自先师亡后,不得此食久矣。师说:先师为谁?素说:慈明也。某忝执侍十三年耳。师于是疑骇,说:十三年堪忍执侍之役,非得其道而何。于是馈以余果,稍稍亲之。素问师所见者何人。说:洞山文。素说:文见何人?师说:黄龙南。素说:南匾头见先师不久,法道大振如此。师益疑骇,于是袖香诣素作礼。素起避之,说:吾以福薄,先师授记,不许为人。师益恭。素便说:怜子之诚,违先师之记。你平生所得,试语我。师具通所见。素说:可以入佛而不能入魔。师说:何谓也?素说:岂不见古人说,末后一句,始到牢关。如是累月,素乃印可。仍戒之说:文示你者,皆正知正见。然你离文太早,不能尽其妙。吾今为你点破,使你受用得大自在。他日切勿嗣吾也。师后嗣真净。僧问:提兵统将,须凭帝主虎符。领众匡徒,密佩祖师心印。如何是祖师心印?师说:满口道不得。说:只这个别更有。师说:莫将支遁鹤,唤作右军鹅。问:如何是兜率境?师说:一水挼蓝色,千峰削玉青。说:如何是境中人?师说:七凹八凸无人见,百手千头只自知。上堂:

耳目一何清。端居幽谷裏。秋風入古松。秋月生寒水。衲僧於此更求真。兩箇猢猻垂四尾。喝一喝。上堂。兜率都無辨別。却喚烏龜作鼈。不能說妙談真。祇解搖脣鼓舌。遂令天下衲僧。覷見眼中滴血。莫有飜瞋作喜.笑傲煙霞者麼。良久曰。笛中一曲昇平樂。算得生平未解愁。上堂。始見新春。又逢初夏。四時若箭。兩曜如梭。不覺紅顏飜成白首。直須努力。別著精神。耕取自己田園。莫犯他人苗稼。既然如是。牽犂拽杷。須是雪山白牛始得。且道鼻孔在甚麼處。良久曰。叱。叱。上堂。常居物外度清時。牛上橫將竹笛吹。一曲自幽山自綠。此情不與白雲知。慶快諸禪德。飜思范蠡謾泛滄波。因念陳摶空眠太華。何曾夢見。浪得高名。實未神遊。閑漂野跡。既然如此。具眼衲僧。莫道龍安非他是己好。上堂。無法亦無心。無心復何捨。要真盡屬真。要假全歸假。平地上行船。虗空裏走馬。九年面壁人。有口還如瘂。參。上堂。夜夜抱佛眠。朝朝還共起。起坐鎮相隨。語默同居止。欲識佛去處。祇這語聲是。諸禪德。大小傅大士。祇會抱橋柱澡洗。把䌫放船。印板上打將來。模子裏脫將去。豈知道本色衲僧。塞除佛祖窟。打破玄妙門。跳出斷常坑。不依清淨界。都無一物。獨奮雙拳。海上橫行。建家立國。有一般漢。也要向百尺竿頭凝然端坐。洎乎飜身之際。捨命不得。豈不見雲門大師道。知是般事。拈放一邊。直須擺動精神。著些筋骨。向混沌未剖已前薦得。猶是鈍漢。那堪更於他人舌頭上。𠯗啖滋味。終無了日。諸禪客。要會麼。剔起眉毛有甚難。分明不見一毫端。風吹碧落浮雲盡。月上青山玉一團。喝一喝。下座。一日。漕使無盡居士張公商英按部過分寧。請五院長老就雲巖說法。師最後登座。橫拄杖曰。適來諸善知識。橫拈竪放。直立斜拋。換步移身。藏頭露角。既於學士面前各納敗闕。

(师接着说:)耳目一何清,端居幽谷里。秋风入古松,秋月生寒水。衲僧于此更求真,两个猢狲垂四尾。喝一喝。上堂:兜率都无辨别,却唤乌龟作鳖。不能说妙谈真,只解摇唇鼓舌。遂令天下衲僧,觑见眼中滴血。可有翻嗔作喜、笑傲烟霞者么?沉默很久,说:笛中一曲升平乐,算得生平未解愁。上堂:始见新春,又逢初夏。四时若箭,两曜如梭。不觉红颜翻成白首。直须努力,别着精神。耕取自己田园,莫犯他人苗稼。既然如是,牵犁拽耙,须是雪山白牛始得。且道鼻孔在什么处?沉默很久,说:叱,叱。上堂:常居物外度清时,牛上横将竹笛吹。一曲自幽山自绿,此情不与白云知。庆快诸禅德。翻思范蠡谩泛沧波,因念陈抟空眠太华。何曾梦见。浪得高名,实未神游。闲漂野迹。既然如此,具眼衲僧,莫道龙安非他是己好。上堂:无法亦无心,无心复何舍。要真尽属真,要假全归假。平地上行船,虚空里走马。九年面壁人,有口还如哑。参。上堂:夜夜抱佛眠,朝朝还共起。起坐镇相随,语默同居止。欲识佛去处,只这语声是。诸禅德,大小傅大士,只会抱桥柱澡洗,把缆放船。印板上打将来,模子里脱将去。岂知道本色衲僧,塞除佛祖窟,打破玄妙门,跳出断常坑,不依清净界。都无一物,独奋双拳,海上横行,建家立国。有一般汉,也要向百尺竿头凝然端坐。及至翻身之际,舍命不得。岂不见云门大师说:知是般事,拈放一边。直须摆动精神,着些筋骨。向混沌未剖已前荐得,犹是钝汉。哪堪更于他人舌头上咂啖滋味,终无了日。诸禅客,要会么?剔起眉毛有甚难,分明不见一毫端。风吹碧落浮云尽,月上青山玉一团。喝一喝,下座。一日,漕使无尽居士张公商英按部分宁,请五院长老就云岩说法。师最后登座,横拄杖说:适来诸善知识,横拈竖放,直立斜抛,换步移身,藏头露角。既于学士面前各纳败阙。

未免喫兜率手中痛棒。到這裏不由甘與不甘。何故。見事不平爭忍得。衲僧正令自當行。卓拄杖。下座。室中設三語以驗學者。一曰撥草擔風。祇圖見性。即今上人性在甚麼處。二曰識得自性。方脫生死。眼光落地時作麼生脫。三曰脫得生死。便知去處。四大分離。向甚麼處去。元祐六年冬。浴訖集眾。說偈曰。四十有八。聖凡盡殺。不是英雄。龍安路滑。奄然而化。其徒遵師遺誡。欲火葬捐骨江中。得法弟子無盡居士張公遣使持祭。且曰。老師於祖宗門下有大道力。不可使來者無所起敬。俾塔於龍安之乳峯。諡真寂禪師。

(师接着说:)未免吃兜率手中痛棒。到这里不由甘与不甘。为什么?见事不平争忍得,衲僧正令自当行。卓拄杖,下座。室中设三语以验学者。一曰:拨草担风,只图见性。即今上人性在什么处?二曰:识得自性,方脱生死。眼光落地时作么生脱?三曰:脱得生死,便知去处。四大分离,向什么处去?元祐六年冬,浴讫集众,说偈:四十有八,圣凡尽杀。不是英雄,龙安路滑。奄然而化。其徒遵师遗诫,欲火葬捐骨江中。得法弟子无尽居士张公遣使持祭,并且说:老师于祖宗门下有大道力,不可使来者无所起敬。使塔于龙安之乳峰。谥真寂禅师。

東京法雲佛照杲禪師

东京法云佛照杲禅师

自妙年遊方。謁圓通璣禪師。入室次。璣舉。僧問投子。大死底人却活時如何。子曰。不許夜行。投明須到。意作麼生。師曰。恩大難酬。璣大喜。遂命首眾。至晚。為眾秉拂。機遲而訥。眾笑之。師有𧹞色。次日於僧堂點茶。因觸茶瓢墜地。見瓢跳。乃得應機三昧。後依真淨。因讀祖偈曰。心同虗空界。示等虗空法。證得虗空時。無是無非法。豁然大悟。每謂人曰。我於紹聖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悟得方寸禪。出住歸宗。詔居淨因。僧問。達磨西來傳箇甚麼。師曰。周.秦.漢.魏。問。昔日僧問雲門。如何是透法身句。門曰。北斗裏藏身。意旨如何。師曰。赤心片片。曰。若是學人即不然。師曰。汝又作麼生。曰。昨夜擡頭看北斗。依稀却似點糖糕。師曰。但念水草。餘無所知。上堂。西來祖意。教外別傳。非大根器。不能證入。其證入者。不被文字語言所轉。聲色是非所迷。亦無雲門臨濟之殊。趙州德山之異。所以唱道須明。有語中無語。無語中有語。若向這裏薦得。可謂終日著衣。未甞挂一縷絲。終日喫飯。未嘗齩一粒米。直是呵佛罵祖。有甚麼過。雖然如是。欲得不招無間業。莫謗如來正法輪。喝一喝。下座。上堂。拈拄杖曰。歸宗會斬蛇。禾山解打皷。萬象與森羅。皆從這裏去。擲下拄杖曰。歸堂喫茶。師以力參深到。語不入時。每示眾。常舉。老僧熈寧八年。文帳在鳳翔府。供申當年崩了華山四十里。壓倒八十村人家。汝輩後生。茄子瓠子。幾時知得。或問曰。寶華王座上。因甚麼一向世諦。師曰。癡人佛性。豈有二種邪。

自妙年游方,谒圆通玑禅师。入室时,玑举:僧问投子,大死底人却活时如何?子说:不许夜行,投明须到。意作么生?师说:恩大难酬。玑大喜,于是命首众。至晚,为众秉拂。机迟而讷,众笑之。师有赧色。次日于僧堂点茶,因触茶瓢坠地,见瓢跳,乃得应机三昧。后依真净。因读祖偈说:心同虚空界,示等虚空法。证得虚空时,无是无非法。豁然大悟。每对人说:我于绍圣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悟得方寸禅。出住归宗,诏居净因。僧问:达磨西来传个什么?师说:周、秦、汉、魏。问:昔日僧问云门,如何是透法身句?门说:北斗里藏身。意旨如何?师说:赤心片片。说:若是学人即不然。师说:你又作么生?说:昨夜抬头看北斗,依稀却似点糖糕。师说:但念水草,其余无所知。上堂:西来祖意,教外别传。非大根器,不能证入。其证入者,不被文字语言所转,声色是非所迷。亦无云门临济之殊,赵州德山之异。所以唱道须明:有语中无语,无语中有语。若向这里荐得,可谓终日着衣,未尝挂一缕丝;终日吃饭,未尝咬一粒米。直是呵佛骂祖,有什么过。虽然如此,欲得不招无间业,莫谤如来正法轮。喝一喝,下座。上堂,拈拄杖说:归宗会斩蛇,禾山解打鼓。万象与森罗,皆从这里去。掷下拄杖说:归堂吃茶。老师以力参深到,语不入时。每示众,常举:老僧熙宁八年,文帐在凤翔府。供申当年崩了华山四十里,压倒八十村人家。你们后生,茄子瓠子,几时知得。或问:宝华王座上,为什么一向世谛?师说:痴人,佛性岂有二种邪。

隆興府泐潭湛堂文準禪師

隆兴府泐潭湛堂文准禅师

興元府梁氏子。初謁真淨。淨問。近離甚處。師曰。大仰。淨曰。夏在甚處。師曰。大溈。淨曰。甚處人。師曰。興元府。淨展手曰。我手何似佛手。師罔措。淨曰。適來祇對。一一靈明。一一天真。及乎道箇我手何似佛手。便成窒礙。且道病在甚處。師曰。某甲不會。淨曰。一切見成。更教誰會。師當下釋然。服勤十載。所往必隨。紹聖三年。真淨移石門。眾益盛。凡衲僧扣問。但瞑目危坐。無所示見。來學則往治蔬圃。率以為常。師謂同行恭上座曰。老漢無意於法道乎。一日。舉杖決渠。水濺衣。忽大悟。淨詬曰。此乃敢爾藞苴邪。自此迹愈晦而名益著。顯謨李公景直守豫章。請開法雲巖。未幾。移居泐潭。僧問。教意即且置。未審如何是祖意。師曰。煙村三月裏。別是一家春。問。寒食因悲郭外春。墅田無處不傷神。林間壘壘添新塚。半是去年來哭人。這事且拈放一邊。如何是道。師曰。蒼天。蒼天。曰。學人特伸請問。師曰。十字街頭吹尺八。村酸冷酒兩三巡。問。一法若有。毗盧墮在凡夫。萬法若無。普賢失其境界。去此二途。請師一決。師曰。太黃甘草。曰。此猶是學人疑處。師曰。放待冷來看。問。向上一路。千聖不傳。未審如何是向上一路。師曰。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曰。為甚不傳。師曰。家家有路透長安。曰。祇如衲僧門下。畢竟作麼生。師曰。放你三十棒。上堂曰。五九四十五。聖人作而萬物覩。秦時𨍏轢鑽頭尖。漢祖殿前樊噲怒。曾聞黃鶴樓。崔顥題詩在上頭。晴川歷歷漢陽戍。芳草萋萋鸚鵡洲。可知禮也。君子務本。本立而道生。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驀拈拄杖。起身云。大眾寶峯何似孔夫子。良久曰。酒逢知己飲。詩向會人吟。卓拄杖。下座。上堂。劄。久雨不晴。直得五老峯頭黑雲靉靆。洞庭湖裏白浪滔天。雲門大師忍俊不禁。向佛殿裏燒香。

兴元府梁氏子。初谒真净。净问:近离甚处?师说:大仰。净说:夏在甚处?师说:大沩。净说:甚处人?师说:兴元府。净展手说:我手何似佛手?师罔措。净说:适来只对,一一灵明,一一天真。及乎道个我手何似佛手,便成窒碍。且道病在甚处?师说:某甲不会。净说:一切见成,更教谁会。师当下释然。服勤十载,所往必随。绍圣三年,真净移石门,众益盛。凡衲僧扣问,但瞑目危坐,无所示见。来学则往治蔬圃,率以为常。师对同行恭上座说:老汉无意于法道乎?一日,举杖决渠,水溅衣,忽大悟。净诟说:此乃敢尔藞苴邪。自此迹愈晦而名益著。显谟李公景直守豫章,请开法云岩。不久,移居泐潭。僧问:教意即且置,未审如何是祖意?师说:烟村三月里,别是一家春。问:寒食因悲郭外春,墅田无处不伤神。林间垒垒添新冢,半是去年来哭人。这事且拈放一边,如何是道?师说:苍天,苍天。说:学人特伸请问。师说:十字街头吹尺八,村酸冷酒两三巡。问:一法若有,毗卢堕在凡夫。万法若无,普贤失其境界。去此二途,请师一决。师说:太黄甘草。说:此犹是学人疑处。师说:放待冷来看。问:向上一路,千圣不传。未审如何是向上一路?师说: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说:为什么不传?师说:家家有路透长安。说:只如衲僧门下,毕竟作么生?师说:放你三十棒。上堂说:五九四十五。圣人作而万物睹。秦时䡶轹钻头尖,汉祖殿前樊哙怒。曾闻黄鹤楼,崔颢题诗在上头。晴川历历汉阳戍,芳草萋萋鹦鹉洲。可知礼也。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忽然拈拄杖,起身说:大众宝峰何似孔夫子。沉默很久,说:酒逢知己饮,诗向会人吟。卓拄杖,下座。上堂:札。久雨不晴。直得五老峰头黑云叆叇,洞庭湖里白浪滔天。云门大师忍俊不禁,向佛殿里烧香。

三門頭合掌。禱祝呪願。願黃梅石女生兒。子母團圓。少室無角鐵牛。常甘水草。喝一喝。有甚麼交涉。顧眾曰。不因楊得意。爭見馬相如。上堂。混元未判。一氣岑寂。不聞有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秋收冬藏。正當恁麼時。也好箇時節。尀耐雪峯老漢。却向虗空裏釘橛。輥三箇木毬。直至後人搆占不上。便見溈山水牯牛。一向膽大心麤。長沙大蟲。到處齩人家猪狗。雖然無禮難容。而今放過一著。孝經序云。朕聞上古。其風朴略。山前華堯民解元。且喜尊候安樂。參。上堂。今朝臘月十。夜來天落雪。羣峯極目高低白。綠竹青松難辨別。必是來年蠶麥熟。張公李公皆忻悅。皆忻悅。鼓腹謳歌笑不徹。把得雲簫繚亂吹。依稀有如楊柳枝。又不覺手之舞之。足之蹈之。左之右之。喝曰。禪客相逢祇彈指。此心能有幾人知。上堂。太陽門下。日日三秋。明月堂前。時時九夏。洞山和尚。祇解夜半捉烏雞。殊不知驚起隣家睡。寶峯相席打令。告諸禪德。也好冷處著把火。咄。上堂。古人道。不看經。不念佛。看經念佛是何物。自從識得轉經人。舉拂子曰。龍藏聖賢都一拂。以拂子拂一拂。曰。諸禪德。正當恁麼時。且道雲巖土地向甚麼處安身立命。擲下拂子。以兩手握拳叩齒曰。萬靈千聖。千聖萬靈。上堂。僧問。教中道。若有一人。發真歸源。十方虗空。悉皆消殞。未審此理如何。師遂展掌。點指曰。子丑寅卯。辰巳午未。一羅二土。三水四金。五太陽.六太陰.七計都。今日計都星入巨蟹宮。寶峯不打這皷笛。便下座。上堂。大道縱橫。觸事現成。雲開日出。水綠山青。拈拄杖。卓一下。曰。雲門大師來也。說道。觀音菩薩將錢買胡餅。放下手元來却是饅頭。大眾。雲門祇見錐頭利。不見鑿頭方。寶峯即不然。擲下拄杖曰。勿於中路事空王。䇿杖須還達本鄉。昨日有人從淮南來。不得福建信。

(师接着说:)三门头合掌,祷祝咒愿。愿黄梅石女生儿,子母团圆。少室无角铁牛,常甘水草。喝一喝。有什么交涉。环顾众说:不因杨得意,争见马相如。上堂:混元未判,一气岑寂。不闻有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秋收冬藏。正当这么时,也好个时节。叵耐雪峰老汉,却向虚空里钉橛,滚三个木球。直至后人搆占不上,便见沩山水牯牛,一向胆大心粗。长沙大虫,到处咬人家猪狗。虽然无礼难容,而今放过一着。《孝经》序说:朕闻上古,其风朴略。山前华尧民解元,且喜尊候安乐。参。上堂:今朝腊月十,夜来天落雪。群峰极目高低白,绿竹青松难辨别。必是来年蚕麦熟,张公李公皆忻悦。皆忻悦,鼓腹讴歌笑不彻。把得云箫缭乱吹,依稀有如杨柳枝。又不觉手之舞之,足之蹈之,左之右之。喝说:禅客相逢只弹指,此心能有几人知。上堂:太阳门下,日日三秋。明月堂前,时时九夏。洞山和尚,只解半夜捉乌鸡,殊不知惊起邻家睡。宝峰相席打令,告诸禅德,也好冷处着把火。咄。上堂:古人说,不看经,不念佛。看经念佛是何物。自从识得转经人。举拂子说:龙藏圣贤都一拂。以拂子拂一拂,说:诸禅德,正当这么时,且道云岩土地向什么处安身立命?掷下拂子,以两手握拳叩齿说:万灵千圣,千圣万灵。上堂:僧问:教中说,若有一人发真归源,十方虚空悉皆消殒。未审此理如何?师于是展掌,点指说:子丑寅卯,辰巳午未。一罗二土,三水四金,五太阳、六太阴、七计都。今日计都星入巨蟹宫。宝峰不打这鼓笛。便下座。上堂:大道纵横,触事现成。云开日出,水绿山青。拈拄杖,卓一下,说:云门大师来也。说道:观音菩萨将钱买胡饼,放下手元来却是馒头。大众,云门只见锥头利,不见凿头方。宝峰即不然。掷下拄杖说:勿于中路事空王,策杖须还达本乡。昨日有人从淮南来,不得福建信。

却道嘉州大像。吞却陝府鐵牛。喝一喝。曰。是甚說話。笑倒雲居土地。上堂。祖師關捩子。幽隱少人知。不是悟心者。如何舉似伊。喝一喝。曰。是何言歟。若一向恁麼。達磨一宗掃土而盡。所以大覺世尊。初悟此事。便開方便門。示真實相。普令南北東西。四維上下。郭大李二。鄧四張三。同明斯事。雲巖今日不免傚古去也。擊拂子曰。方便門開也。作麼生是真實相。良久云。十八十九。癡人夜走。示眾。拈拄杖曰。衲僧家竿木隨身。逢場作戲。倒把橫拈。自有意思。所以昔日藥山和尚問雲巖曰。聞汝解弄師子。是否。巖曰。是。山曰。弄得幾出。巖曰。弄得六出。山曰。老僧亦解弄。巖曰。和尚弄得幾出。山曰。老僧祇弄得一出。巖曰。一即六。六即一。山便休。大眾。藥山雲巖鈍置殺人。兩子父弄一箇師子。也弄不出。若是準上座。祇消得自弄。拽得來拈頭作尾。拈尾作頭。轉兩箇金睛。攫幾鉤鐵爪。吼一聲直令百里內猛獸潛蹤。滿空裏飛禽亂墜。準上座未弄師子。請大眾高著眼。先做一箇定場。擲下拄杖曰。箇中消息子。能有幾人知。師自浙回泐潭。謁深禪師。尋命分座。聞有悟侍者。見所擲㸑餘有省。詣方丈通所悟。深喝出。因喪志。自經於延壽堂廁後。出沒無時。眾憚之。師聞。半夜特往登溷。方脫衣。悟即提淨水至。師曰。待我脫衣。脫罷悟復到。未幾。悟供籌子。師滌淨已。召接淨桶去。悟纔接。師執其手問曰。汝是悟侍者那。悟曰。諾。師曰。是當時在知客寮。見掉火柴頭。有箇悟處底麼。參禪學道。祇要知箇本命元辰下落處。汝剗地作此去就。汝在藏殿。移首座鞋。豈不是汝當時悟得底。又在知客寮移他枕子。豈不是汝當時悟得底。汝每夜在此提水度籌。豈不是汝當時悟得底。因甚麼不知下落。却在這裏惱亂大眾。師猛推之。索然如倒壘甓。由是無復見者。政和五年夏。師臥病。

(师接着说:)却道嘉州大像,吞却陕府铁牛。喝一喝,说:是甚说话。笑倒云居土地。上堂:祖师关捩子,幽隐少人知。不是悟心者,如何举似伊。喝一喝,说:是何言欤。若一向这么,达磨一宗扫土而尽。所以大觉世尊,初悟此事,便开方便门,示真实相。普令南北东西,四维上下,郭大李二,邓四张三,同明斯事。云岩今日不免效古去也。击拂子说:方便门开也。作么生是真实相?沉默很久说:十八十九,痴人夜走。示众,拈拄杖说:衲僧家竿木随身,逢场作戏。倒把横拈,自有意思。所以昔日药山和尚问云岩:闻你解弄师子,是否?岩说:是。山说:弄得几出?岩说:弄得六出。山说:老僧亦解弄。岩说:和尚弄得几出?山说:老僧只弄得一出。岩说:一即六,六即一。山便休。大众,药山云岩钝置杀人。两子父弄一个师子,也弄不出。若是准上座,只消得自弄。拽得来拈头作尾,拈尾作头。转两个金睛,攫几钩铁爪。吼一声直令百里内猛兽潜踪,满空里飞禽乱坠。准上座未弄师子,请大众高着眼。先做一个定场。掷下拄杖说:个中消息子,能有几人知。老师自浙回泐潭,谒深禅师。寻命分座。闻有悟侍者,见所掷灶余有省,诣方丈通所悟。深喝出。因丧志,自经于延寿堂厕后。出没无时,众惮之。师闻,半夜特往登溷。方脱衣,悟即提净水至。师说:待我脱衣。脱罢悟复到。未几,悟供筹子。师涤净已,召接净桶去。悟才接,师执其手问:你是悟侍者那?悟说:诺。师说:是当时在知客寮,见掉火柴头,有个悟处底么?参禅学道,只要知个本命元辰下落处。你平白作此去就。你在藏殿,移首座鞋,岂不是你当时悟得底。又在知客寮移他枕子,岂不是你当时悟得底。你每夜在此提水度筹,岂不是你当时悟得底。因什么不知下落,却在这里恼乱大众。师猛推之,索然如倒垒甓。由此无复见者。政和五年夏,师卧病。

進藥者令忌毒物。師不從。有問其故。師曰。病有自性乎。曰。病無自性。師曰。既無自性。則毒物寧有心哉。以空納空。吾未甞顛倒。汝輩一何昏迷。十月二十日。更衣說偈而化。闍維得設利。晶圓光潔。睛齒數珠不壞。塔于南山之陽。

进药者令忌毒物。师不从。有问其故。师说:病有自性乎?说:病无自性。师说:既无自性,则毒物宁有心哉。以空纳空,吾未尝颠倒。你们一何昏迷。十月二十日,更衣说偈而化。阇维得舍利,晶圆光洁。睛齿数珠不坏。塔于南山之阳。

廬山慧日文雅禪師

庐山慧日文雅禅师

受請日。僧問。向上宗乘。乞師不吝。師曰。拄杖正開封。曰。小出大遇也。師曰。放過即不可。便打。

受请日,僧问:向上宗乘,乞师不吝。师说:拄杖正开封。说:小出大遇也。师说:放过即不可。便打。

瑞州洞山梵言禪師

瑞州洞山梵言禅师

太平州人也。上堂。有二僧齊出。一僧禮拜。一僧便問。得用便用時如何。師曰。伊蘭作旃檀之樹。曰。有意氣時添意氣。不風流處也風流。師曰。甘露乃蒺蔾之園。上堂。吾心似秋月。碧潭清皎潔。無物堪比倫。教我如何說。寒山子勞而無功。更有箇拾得。道不識這箇意。修行徒苦辛。恁麼說話。自救不了。尋常拈糞箕。把掃帚。掣風掣顛。猶較些子。直饒是文殊普賢再出。若到洞山門下。一時分付與直歲。燒火底燒火。掃地底掃地。前廊後架。切忌攙匙亂箸。豐干老人更不饒舌。參退。喫茶。上堂。一生二。二生三。遏捺不住。廓周沙界。德雲直上妙峯。善財却入樓閣。新婦騎驢阿家牽。山青水綠。桃華紅。李華白。一塵一佛土。一葉一釋迦。乃合掌曰。不審諸佛子。今晨改旦。季春極暄。起居輕利。安樂行否。少間專到上寮問訊。不勞久立。上堂。臘月二十日。一年將欲盡。萬里未歸人。大眾。總是他鄉之客。還有返本還源者麼。擊拂子曰。門前殘雪日輪消。室內紅塵遣誰掃。

太平州人也。上堂。有二僧齐出。一僧礼拜,一僧便问:得用便用时如何?师说:伊兰作旃檀之树。说:有意气时添意气,不风流处也风流。师说:甘露乃蒺藜之园。上堂:吾心似秋月,碧潭清皎洁。无物堪比伦,教我如何说。寒山子劳而无功。更有个拾得,道不识这个意,修行徒苦辛。这么说话,自救不了。寻常拈粪箕,把扫帚,掣风掣颠,犹较些子。直饶是文殊普贤再出,若到洞山门下,一时分付与直岁。烧火底烧火,扫地底扫地。前廊后架,切忌搀匙乱箸。丰干老人更不饶舌。参退,吃茶。上堂:一生二,二生三。遏捺不住,廓周沙界。德云直上妙峰,善财却入楼阁。新妇骑驴阿家牵。山青水绿。桃花红,李花白。一尘一佛土,一叶一释迦。于是合掌说:不审诸佛子。今晨改旦,季春极暄。起居轻利,安乐行否。少间专到上寮问讯。不劳久立。上堂:腊月二十日,一年将欲尽,万里未归人。大众,总是他乡之客。还有返本还源者么?击拂子说:门前残雪日轮消,室内红尘遣谁扫。

德安府文殊宣能禪師

德安府文殊宣能禅师

僧問。如何是祖師燈。師曰。四生無不照。一點任君看。上堂。石鞏箭。秘魔叉。直下會得。眼裏空華。堪悲堪笑少林客。暗𢹂隻履度流沙。

僧问:如何是祖师灯?师说:四生无不照,一点任君看。上堂:石巩箭,秘魔叉。直下会得,眼里空花。堪悲堪笑少林客,暗携只履度过流沙。(「𢹂」字左提手,当读作「携」。)

桂州壽寧善資禪師

桂州寿宁善资禅师

上堂。若論此事。如鵶啄鐵牛。無下口處。無用心處。更向言中問覓。句下尋思。縱饒卜度將來。飜成戲論邊事。殊不知本來具足。直下分明。佛及眾生。纖毫不立。尋常向諸人道。凡夫具足聖人法。凡夫不知。聖人具足凡夫法。聖人不會。聖人若會。即同凡夫。凡夫若知。即是聖人。然則凡聖一致。名相互陳。不識本源。迷其真覺。所以逐境生心。狥情附物。苟能一念情忘。自然真常體露。良久曰。便請薦取。上堂。諸方五日一參。壽寧日日陞座。莫怪重說偈言。過在西來達磨。上士處處逢渠。後學時時蹉過。且道蹉過一著。落在甚麼處。舉起拂子曰。一片月生海。幾家人上樓。

上堂:若论此事,如鸦啄铁牛,无下口处,无用心处。更向言中问觅,句下寻思,纵饶卜度将来,翻成戏论边事。殊不知本来具足,直下分明,佛及众生,纤毫不立。寻常向诸人说:凡夫具足圣人法,凡夫不知;圣人具足凡夫法,圣人不会。圣人若会,即同凡夫;凡夫若知,即是圣人。然则凡圣一致,名相互陈。不识本源,迷其真觉,所以逐境生心,徇情附物。苟能一念情忘,自然真常体露。沉默很久,说:便请荐取。上堂:诸方五日一参,寿宁日日升座。莫怪重说偈言,过在西来达磨。上士处处逢渠,后学时时蹉过。且道蹉过一着,落在什么处?举起拂子说:一片月生海,几家人上楼。

南嶽祝融上封慧和禪師

南岳祝融上封慧和禅师

上堂。未陞此座已前。盡大地人成佛已畢。更有何法可說。更有何生可利。況菩提煩惱。本自寂然。生死涅槃。猶如昨夢。門庭施設。誑謼小兒。方便門開。羅紋結角。於衲僧面前。皆成幻惑。且道衲僧有甚麼長處。拈起拄杖曰。孤根自有擎天勢。不比尋常曲彔枝。卓拄杖。下座。

上堂:未升此座已前,尽大地人成佛已毕。更有何法可说,更有何生可利?况菩提烦恼,本自寂然;生死涅槃,犹如昨梦。门庭设施,诳吓小儿;方便门开,罗纹结角。于衲僧面前,皆成幻惑。且道衲僧有什么长处?拈起拄杖说:孤根自有擎天势,不比寻常曲录枝。卓拄杖,下座。

瑞州五峯淨覺本禪師

瑞州五峰净觉本禅师

僧問。同聲相應時如何。師曰。鵓鳩樹上啼。曰。同氣相求時如何。師曰。猛虎巖前嘯。問。一進一退時如何。師曰。脚在肚下。曰。如何是不動尊。師曰。行住坐臥。上堂。僧問。寶座既陞。願聞舉唱。師曰。雪裏梅華火裏開。曰。莫便是為人處也無。師曰。井底紅塵已漲天。上堂。恁麼也不得。不恁麼也不得。恁麼不恁麼總不得。諸人作麼生會。直下會得。不妨奇特。更或針錐。西天此土。上堂。五峯家風。南北西東。要用便用。以橛釘空。咄。

僧问:同声相应时如何?师说:鹁鸠树上啼。说:同气相求时如何?师说:猛虎岩前啸。问:一进一退时如何?师说:脚在肚下。说:如何是不动尊?师说:行住坐卧。上堂。僧问:宝座既升,愿闻举唱。师说:雪里梅花火里开。说:莫便是为人处也无?师说:井底红尘已涨天。上堂:恁么也不得,不恁么也不得,恁么不恁么总不得。诸人作么生会?直下会得,不妨奇特;更或针锥,西天此土。上堂:五峰家风,南北西东。要用便用,以橛钉空。咄。

永州太平安禪師

永州太平安禅师

上堂。有利無利。莫離行市。鎮州蘿蔔極貴。廬陵米價甚賤。爭似大平這裏。時豐道泰。商賈駢闐。白米四文一升。蘿蔔一文一束。不用北頭買賤。西頭賣貴。自然物及四生。自然利資王化。又怎生說箇佛法道理。良久云。勸君不用鐫頑石。路上行人口似碑。

上堂:有利无利,莫离行市。镇州萝卜极贵,庐陵米价甚贱。争似太平这里(底本作「大平」,当为寺名「太平」),时丰道泰,商贾骈阗。白米四文一升,萝卜一文一束。不用北头买贱,西头卖贵,自然物及四生,自然利资王化。又怎生说个佛法道理?沉默很久,说:劝君不用镌顽石,路上行人口似碑。

潭州報慈進英禪師

潭州报慈进英禅师

僧問。遠涉長途即不問。到家一句事如何。師曰。雪滿長空。曰。此猶是時人知有。轉身一路。又作麼生。師便喝。上堂。報慈有一公案。諸方未曾結斷。幸遇改旦拈出。各請高著眼看。遂趯下一隻鞋。曰。還知這箇消息也無。達磨西歸時。提𢹂在身畔。上堂。與麼上來。猛虎出林。與麼下去。驚虵入草。不上不下。日輪杲杲。喝一喝。曰。瀟湘江水碧溶溶。出門便是長安道。上堂。擲下拄杖。却召大眾曰。拄杖吞却祖師了也。教甚麼人說禪。還有人救得也無。喝一喝。上堂。驀拈拄杖曰。三世一切佛。同入這窠窟。衲僧喚作遼天鶻。卓拄杖一下。

僧问:远涉长途即不问,到家一句事如何?师说:雪满长空。说:此犹是时人知有。转身一路,又作么生?师便喝。上堂:报慈有一公案,诸方未曾结断。幸遇改旦拈出,各请高着眼看。于是踢下一只鞋,说:还知这个消息也无?达磨西归时,提携在身畔。(「𢹂」字左提手,当读作「携」。)上堂:与么上来,猛虎出林;与么下去,惊蛇入草。不上不下,日轮杲杲。喝一喝,说:潇湘江水碧溶溶,出门便是长安道。上堂,掷下拄杖,却召大众说:拄杖吞却祖师了也,教什么人说禅?还有人救得也无?喝一喝。上堂,蓦拈拄杖说:三世一切佛,同入这窠窟。衲僧唤作辽天鹘。卓拄杖一下。

瑞州洞山至乾禪師

瑞州洞山至乾禅师

上堂。洞山不會談禪。不會說道。祇是饑來喫飰。困來打睡。你諸人必然別有長處。試出來盡力道一句看。有麼。有麼。良久曰。睦州道底。

上堂:洞山不会谈禅,不会说道,只是饥来吃饭,困来打睡。你诸人必然别有长处,试出来尽力道一句看。有么?有么?沉默很久,说:睦州道底。

平江府寶華普鑑佛慈禪師

平江府宝华普鉴佛慈禅师

本郡周氏子。幼不茹葷。依景德寺清智下髮。十七遊方。初謁覺印英禪師。不契。遂扣真淨之室。淨舉石霜䖍侍者話問之。釋然契悟。作偈曰。枯木無華幾度秋。斷雲猶挂樹梢頭。自從鬪折泥牛角。直至如今水逆流。淨肯之。命侍巾鉢。晚狥眾開法寶華。次移高峯。上堂。參禪別無奇特。祇要當人命根斷。疑情脫。千眼頓開。如大洋海底輥一輪赫日。上昇天門照破四天之下。萬別千差。一時明了。便能握金剛王寶劍。七縱八橫。受用自在。豈不快哉。其或見諦不真。影像彷彿。尋言逐句。受人指呼。驢年得快活去。不如屏淨塵緣。竪起脊梁骨。著些精彩。究教七穿八穴。百了千當。向水邊林下長養聖胎。亦不枉受人天供養。然雖如是。臥雲門下。有箇鐵門限。更須猛著氣力。跳過始得。擬議之間。墮坑落壍。以拂子擊禪牀。下座。上堂。月圓。伏惟三世諸佛。狸奴白牯。各各起居萬福。時中淡薄。無可相延。切希寬抱。老水牯牛近日亦自多病多惱。不甘水草。遇著暖日和風。當下和身便倒。教渠拽杷牽犂。直是搖頭擺腦。可憐萬頃良田。一時變為荒草。

本郡周氏子。幼不茹荤,依景德寺清智下发。十七游方,初谒觉印英禅师,不契,遂扣真净之室。净举石霜虔侍者话问之(「䖍」当为「虔」),释然契悟,作偈说:枯木无花几度秋,断云犹挂树梢头。自从斗折泥牛角,直至如今水逆流。净肯之,命侍巾钵。晚徇众开法宝华,次移高峰。上堂:参禅别无奇特,只要当人命根断,疑情脱,千眼顿开,如大洋海底滚一轮赫日,上升天门,照破四天之下,万别千差,一时明了,便能握金刚王宝剑,七纵八横,受用自在,岂不快哉。其或见谛不真,影像仿佛,寻言逐句,受人指呼,驴年得快活去。不如屏净尘缘,竖起脊梁骨,着些精彩,究教七穿八穴,百了千当,向水边林下长养圣胎,亦不枉受人天供养。然虽如是,卧云门下有个铁门限,更须猛着气力,跳过始得。拟议之间,堕坑落堑。以拂子击禅床,下座。上堂:月圆。伏惟三世诸佛、狸奴白牯,各各起居万福。时中淡薄,无可相延,切希宽抱。老水牯牛近日亦自多病多恼,不甘水草,遇着暖日和风,当下和身便倒。教渠拽杷牵犁,直是摇头摆脑。可怜万顷良田,一时变为荒草。

瑞州九峯希廣禪師

瑞州九峰希广禅师

遊方日謁雲蓋智和尚。乃問。興化打克賓。意旨如何。智下禪牀。展兩手吐舌示之。師打一坐具。智曰。此是風力所轉。又問石霜琳禪師。琳曰。你意作麼生。師亦打一坐具。琳曰。好一坐具。祇是不知落處。又問真淨。淨曰。你意作麼生。師復打一坐具。淨曰。他打你也打。師於言下大悟。淨因有頌曰。丈夫當斷不自斷。興化為人徹底漢。已後從教眼自開。棒了罰錢趂出院。後住九峯。衲子宗仰。

游方日谒云盖智和尚,乃问:兴化打克宾,意旨如何?智下禅床,展两手吐舌示之。师打一坐具。智说:此是风力所转。又问石霜琳禅师。琳说:你意作么生?师亦打一坐具。琳说:好一坐具,只是不知落处。又问真净。净说:你意作么生?师复打一坐具。净说:他打你也打。师于言下大悟。净因有颂说:丈夫当断不自断,兴化为人彻底汉。已后从教眼自开,棒了罚钱趁出院。后住九峰,衲子宗仰。

瑞州黃檗道全禪師

瑞州黄檗道全禅师

上堂。以拂子擊禪牀曰。一槌打透無盡藏。一切珍寶吾皆有。拈來普濟貧乏人。免使波吒路邊走。遂喝曰。誰是貧乏者。

上堂,以拂子击禅床说:一槌打透无尽藏,一切珍宝吾皆有。拈来普济贫乏人,免使波咤路边走。于是喝说:谁是贫乏者?

瑞州清涼慧洪覺範禪師

瑞州清凉慧洪觉范禅师

郡之彭氏子。年十四。父母俱亡。乃依三峯靘禪師為童子。日記數千言。覽羣書殆盡。靘器之。十九。試經於東京天王寺。得度。從宣秘講成實唯識論。逾四年。棄謁真淨於歸宗。淨遷石門。師隨至。淨患其深聞之獘。每舉玄沙未徹之語。發其疑。凡有所對。淨曰。你又說道理耶。一日頓脫所疑。述偈曰。靈雲一見不再見。紅白枝枝不著華。尀耐釣魚船上客。却來平地摝魚鰕。淨見為助喜。命掌記。未久。去謁諸老。皆蒙賞音。由是名振叢林。顯謨朱公彥請開法撫州北景德。後住清涼。示眾。舉首楞嚴如來語阿難曰。汝應齅此爐中栴檀。此香若復然於一銖。室羅筏城四十里內同時聞氣。於意云何。此香為復生栴檀木。生於汝鼻。為生於空。阿難。若復此香生於汝鼻。稱鼻所生。當從鼻出。鼻非栴檀。云何鼻中有栴檀氣。稱汝聞香。當於鼻入。鼻中出香。說聞非義。若生於空。空性常恒。香應常在。何藉爐中爇此枯木。若生於木。則此香質。因爇成煙。若鼻得聞。合蒙煙氣。其煙騰空。未及遙遠。四十里內。云何已聞。是故。當知香鼻與聞。俱無處所。即齅與香。二處虗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師曰。入此鼻觀。親證無生。又大智度論。問曰。聞者云何。聞用耳根聞邪。用耳識聞邪。用意識聞邪。若耳根聞。耳根無覺識知。故不能聞。若耳識聞。耳識一念。故不能分別。不應聞。若意識聞。意識亦不能聞。何以故。先五識識五塵。然後意識識意識。不能識現在五塵。唯識過去未來五塵。若意識能識現在五塵者。盲聾人亦應識聲也。何以故。意識不破故。師曰。究此聞塵。則合本妙。既證無生。又合本妙。畢竟是何境界。良久曰。白猿已叫千巖晚。碧縷初橫萬字鑪。住景德日。僧問。南有景德。北有景德。德即不問。如何是景。師曰。頸在頂上。崇寧二年。會無盡居士張公於峽之善溪。

郡之彭氏子。年十四,父母俱亡,乃依三峰靘禅师为童子,日记数千言,览群书殆尽,靘器之。十九,试经于东京天王寺,得度。从宣秘讲《成实》《唯识论》,逾四年,弃谒真净于归宗。净迁石门,师随至。净患其深闻之弊(底本作「獘」,当为「弊」),每举玄沙未彻之语,发其疑。凡有所对,净说:你又说道理耶?一日顿脱所疑,述偈说:灵云一见不再见,红白枝枝不着花。叵耐钓鱼船上客,却来平地摝鱼虾。净见为助喜,命掌记。未久,去谒诸老,皆蒙赏音,由是名振丛林。显谟朱公彦请开法抚州北景德,后住清凉。示众,举《首楞严》如来说阿难说:你应嗅此炉中栴檀。此香若复燃于一铢,室罗筏城四十里内同时闻气。于意云何?此香为复生栴檀木,生于你鼻,为生于空?阿难,若复此香生于你鼻,称鼻所生,当从鼻出。鼻非栴檀,云何鼻中有栴檀气?称你闻香,当于鼻入。鼻中出香,说闻非义。若生于空,空性常恒,香应常在,何藉炉中爇此枯木。若生于木,则此香质,因爇成烟。若鼻得闻,合蒙烟气。其烟腾空,未及遥远,四十里内,云何已闻。是故当知香、鼻与闻,俱无处所。即嗅与香,二处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师说:入此鼻观,亲证无生。又《大智度论》问说:闻者云何?闻用耳根闻邪?用耳识闻邪?用意识闻邪?若耳根闻,耳根无觉识知,故不能闻。若耳识闻,耳识一念,故不能分别,不应闻。若意识闻,意识亦不能闻。何以故?先五识识五尘,然后意识识。意识不能识现在五尘,唯识过去未来五尘。若意识能识现在五尘者,盲聋人亦应识声也。何以故?意识不破故。师说:究此闻尘,则合本妙。既证无生,又合本妙,毕竟是何境界?沉默很久,说:白猿已叫千岩晚,碧缕初横万字炉。住景德日,僧问:南有景德,北有景德。德即不问,如何是景?师说:颈在顶上。崇宁二年,会无尽居士张公于峡之善溪。

張甞自謂得龍安悅禪師末後句。叢林畏與語。因夜話及之。曰。可惜雲庵不知此事。師問所以。張曰。商英頃自金陵酒官移知豫章。過歸宗見之。欲為點破。方敘悅末後句未卒。此老大怒。罵曰。此吐血禿丁.脫空妄語。不得信。既見其盛怒。更不欲敘之。師笑曰。相公但識龍安口傳末後句。而真藥現前不能辨也。張大驚。起執師手曰。老師真有此意耶。曰。疑則別參。乃取家藏雲庵頂相。展拜贊之。書以授師。其詞曰。雲庵綱宗。能用能照。天皷希聲。不落凡調。冷面嚴眸。神光獨耀。孰傳其真。覿面為肖。前悅後洪。如融如肇。大慧處眾日。甞親依之。每歎其妙悟辯慧。建炎二年五月。示寂于同安。大尉郭公天民奏賜寶覺圓明之號。

(下文接着:)张尝自谓得龙安悦禅师末后句,丛林畏与语。因夜话及之,说:可惜云庵不知此事。师问所以。张说:商英顷自金陵酒官移知豫章,过归宗见之,欲为点破。方叙悦末后句未卒,此老大怒,骂说:此吐血秃丁、脱空妄语,不得信。既见其盛怒,更不欲叙之。师笑说:相公但识龙安口传末后句,而真药现前不能辨也。张大惊,起执师手说:老师真有此意耶?说:疑则别参。乃取家藏云庵顶相,展拜赞之,书以授师。其词说:云庵纲宗,能用能照。天鼓希声,不落凡调。冷面严眸,神光独耀。孰传其真,觌面为肖。前悦后洪,如融如肇。大慧处众日,尝亲依之,每叹其妙悟辩慧。建炎二年五月,示寂于同安。太尉郭公天民(底本作「大」,当为官名「太尉」)奏赐宝觉圆明之号。

衢州超化靜禪師

衢州超化静禅师

上堂。聲前認得。已涉廉纖。句下承當。猶為鈍漢。電光石火。尚在遲疑。點著不來。橫屍萬里。良久云。有甚用處。咄。

上堂:声前认得,已涉廉纤;句下承当,犹为钝汉。电光石火,尚在迟疑;点着不来,横尸万里。沉默很久,说:有甚用处。咄。

南嶽石頭懷志庵主

南岳石头怀志庵主

婺州吳氏子。年十四。師智慧院寶偁。二十二試所習。落髮。肆講十二年。宿學敬慕。甞欲會通諸宗。正一代時教。有禪者問曰。杜順乃賢首宗祖師也。談法身則曰。懷州牛喫禾。益州馬腹脹。此偈合歸天台何義耶。師無對。即出遊方。晚至洞山。謁真淨。問。古人一喝不作一喝用。意旨如何。淨叱之。師趨出。淨笑呼曰。浙子齋後遊山好。師忽領悟。久之辭去。淨曰。子所造雖逸格。惜緣不勝耳。因識其意。自爾諸方。力命出世。師却之。庵居二十年。不與世接。士夫踵門。略不顧。有偈曰。萬機休罷付癡憨。蹤跡時容野鹿參。不脫麻衣拳作枕。幾生夢在綠蘿庵。或問。住山多年。有何旨趣。師曰。山中住。獨掩柴門無別趣。三箇柴頭品字煨。不用援毫文彩露。崇寧改元冬。曳杖造龍安。人莫之留。明年六月晦。問侍僧曰。早暮。曰。已夕矣。遂笑曰。夢境相逢。我睡已覺。汝但莫負叢林。即是報佛恩德。言訖。示寂於最樂堂。茶毗收骨。塔于乳峯之下。

婺州吴氏子。年十四,师智慧院宝偁。二十二试所习,落发。肆讲十二年,宿学敬慕。尝欲会通诸宗,正一代时教。有禅者问说:杜顺乃贤首宗祖师也。谈法身则说:怀州牛吃禾,益州马腹胀。此偈合归天台何义耶?师无对,即出游方。晚至洞山,谒真净,问:古人一喝不作一喝用,意旨如何?净叱之。师趋出。净笑呼说:浙子斋后游山好。师忽领悟。久之辞去。净说:子所造虽逸格,惜缘不胜耳。因识其意。自尔诸方力命出世,师却之。庵居二十年,不与世接。士夫踵门,略不顾。有偈说:万机休罢付痴憨,踪迹时容野鹿参。不脱麻衣拳作枕,几生梦在绿萝庵。或问:住山多年,有何旨趣?师说:山中住,独掩柴门无别趣。三个柴头品字煨,不用援毫文彩露。崇宁改元冬,曳杖造龙安,人莫之留。明年六月晦,问侍僧说:早暮?说:已夕矣。于是笑说:梦境相逢,我睡已觉。你但莫负丛林,即是报佛恩德。言讫,示寂于最乐堂。茶毗收骨,塔于乳峰之下。

𭤇州雙溪印首座

婺州双溪印首座(「𭤇」字未能确识,诸本此条作「婺」州,今从。)

自見真淨。徹證宗猷。歸遯雙溪。一日。偶書云。折脚鐺兒謾自煨。飯餘長是坐堆堆。一從近日生涯拙。百鳥御華去不來。又以觸衣碎甚。作偈曰。不挂寸絲方免寒。何須特地裊長竿。而今落落零零也。七佛之名甚處安。

自见真净,彻证宗猷,归遁双溪。一日,偶书说:折脚铛儿谩自煨,饭余长是坐堆堆。一从近日生涯拙,百鸟衔花去不来。(底本作「御华」,当为「衔花」。)又以触衣碎甚,作偈说:不挂寸丝方免寒,何须特地袅长竿。而今落落零零也,七佛之名甚处安。

五燈會元卷第十七

五燈會元卷第十八

南嶽下十三世下

南岳下第十三世下

雲居祐禪師法嗣

云居祐禅师法嗣

廬山羅漢院系南禪師

庐山罗汉院系南禅师

汀州張氏子。上堂。禪不禪。道不道。三寸舌頭胡亂掃。昨夜日輪飄桂華。今朝月窟生芝草。阿呵呵。萬兩黃金無處討。一向絕思量。諸法不相到。師臨示寂。陞座告眾曰。羅漢今日。倒騎鐵馬。逆上須彌。踏破虗空。不留眹迹。乃歸方丈。跏趺而逝。

汀州张氏子。上堂:禅不禅,道不道,三寸舌头胡乱扫。昨夜日轮飘桂花,今朝月窟生芝草。阿呵呵,万两黄金无处讨。一向绝思量,诸法不相到。师临示寂,升座告众说:罗汉今日,倒骑铁马,逆上须弥,踏破虚空,不留朕迹。乃归方丈,跏趺而逝。

潭州慈雲彥隆禪師

潭州慈云彦隆禅师

上堂。舉玄沙示眾曰。盡大地都來是一顆明珠。時有僧問。既是一顆明珠。學人為甚不識。沙曰。全體是珠。更教誰識。曰。雖然全體是。爭奈學人不識。沙曰。問取你眼。師曰。諸禪德。這箇公案。喚作嚼飯餧小兒。把手更與杖。還會麼。若未會。須是扣己而參。直要真實。不得信口掠虗。徒自虗生浪死。

上堂,举玄沙示众说:尽大地都来是一颗明珠。时有僧问:既是一颗明珠,学人为甚不识?沙说:全体是珠,更教谁识。说:虽然全体是,争奈学人不识。沙说:问取你眼。师说:诸禅德,这个公案,唤作嚼饭喂小儿,把手更与杖。还会么?若未会,须是扣己而参,直要真实,不得信口掠虚,徒自虚生浪死。

郢州子陵山自瑜禪師

郢州子陵山自瑜禅师

僧問。如何是古佛心。師曰。赤脚䟕泥冷似冰。曰。未審意旨如何。師曰。休要拖泥帶水。問。泗洲大聖為甚麼楊州出現。師曰。業在其中。曰。意旨如何。師曰。降尊就卑。曰。謝和尚答話。師曰。賊是小人。智過君子。

僧问:如何是古佛心?师说:赤脚踏泥冷似冰。(「䟕」字从足,当读作「踏」。)说:未审意旨如何?师说:休要拖泥带水。问:泗洲大圣为什么扬州出现?(底本作「杨」,地名当为「扬」。)师说:业在其中。说:意旨如何?师说:降尊就卑。说:谢和尚答话。师说:贼是小人,智过君子。

隆興府東山景福省悅禪師

隆兴府东山景福省悦禅师

上堂。十二時中。跛跛挈挈。且與麼過。大眾。利害在甚麼處。良久曰。聽諸方斷看。擊禪牀。下座。

上堂:十二时中,跛跛挈挈,且与么过。大众,利害在什么处?沉默很久,说:听诸方断看。击禅床,下座。

亳州白藻清儼禪師

亳州白藻清俨禅师

信州人。僧問。楊廣失橐駞。到處無人見。未審是甚麼人得見。師以拂子約曰。退後退後。妨他別人所問。曰。畢竟落在甚麼處。師曰。可煞不識好惡。便打。

信州人。僧问:杨广失橐驼,到处无人见。未审是什么人得见?师以拂子拦说:后退后退,妨他别人所问。说:毕竟落在什么处?师说:可煞不识好恶。便打。

台州寶相元禪師

台州宝相元禅师

僧問。一切諸佛及諸佛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皆從此經出。如何是此經。師曰。長時誦不停。非義亦非聲。曰。如何受持。師曰。若欲受持者。應須用眼聽。

僧问:一切诸佛及诸佛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皆从此经出。如何是此经?师说:长时诵不停,非义亦非声。说:如何受持?师说:若欲受持者,应须用眼听。

信州永豐慧日庵主

信州永丰慧日庵主

本郡丘氏子。丱歲出家。於明心寺得度。自機契雲居。熟遊湘漢。暨歸永豐。或處巖谷。或居鄽市。令鄉民稱丘師伯。凡有所問。以莫曉答之。忽語邑人曰。吾明日行脚去。汝等可來相送。於是賮路者畢集。師笑不已。眾問其故。即書偈曰。丘師伯莫嘵。寂寂明皎皎。日午打三更。誰人打得了。投筆而逝。

本郡丘氏子。丱岁出家,于明心寺得度。自机契云居,熟游湘汉。暨归永丰,或处岩谷,或居廛市,令乡民称丘师伯。凡有所问,以莫晓答之。忽语邑人说:吾明日行脚去,汝等可来相送。于是赆路者毕集。师笑不已。众问其故,即书偈说:丘师伯莫晓,寂寂明皎皎。日午打三更,谁人打得了。投笔而逝。

泉州南峯永程禪師

泉州南峰永程禅师

示眾。始自雞峯續𦦨。少室流芳。大布慈雲。宏開慧日。教分三藏。直指一心。或全提而棒喝齊施。或縱奪而賓主互設。或金剛按劍。或師子飜身。或照用雷奔。或機鋒電掣。無非剪除邪妄。開廓玄微。直下明宗。到真實地。諸仁者。到此方許一線道。與你商量。苟或未然。盡是依師作解。無有是處。

示众:始自鸡峰续焰(「𦦨」当读作「焰」),少室流芳,大布慈云,宏开慧日。教分三藏,直指一心。或全提而棒喝齐施,或纵夺而宾主互设,或金刚按剑,或师子翻身,或照用雷奔,或机锋电掣,无非剪除邪妄,开廓玄微,直下明宗,到真实地。诸仁者,到此方许一线道,与你商量。苟或未然,尽是依师作解,无有是处。

大溈秀禪師法嗣

大沩秀禅师法嗣

潭州大溈祖瑃禪師

潭州大沩祖瑃禅师

福州吳氏子。僧問。如何是溈山家風。師曰。竹有上下節。松無今古青。曰。未審其中飲噉何物。師曰。饑餐相公玉粒飯。渴點神運倉前茶。上堂。道無定亂。法離見知。言句相投。都無定義。自古龍門無宿客。至今鳥道絕行蹤。欲會箇中端的意。火裏蝍蟟吞大蟲。咄。上堂。雨下堦頭濕。晴乾水不流。鳥巢滄海底。魚躍石山頭。眾中大有商量。前頭兩句是平實語。後頭兩句是格外談。若如是會。祇見石磊磊。不見玉落落。若見玉落落。方知道寬廓。咦。

福州吴氏子。僧问:如何是沩山家风?师说:竹有上下节,松无今古青。说:未审其中饮啖何物?师说:饥餐相公玉粒饭,渴点神运仓前茶。上堂:道无定乱,法离知见。言句相投,都无定义。自古龙门无宿客,至今鸟道绝行踪。欲会个中端的意,火里蝍蟟吞大虫。咄。上堂:雨下阶头湿,晴干水不流。鸟巢沧海底,鱼跃石山头。众中大有商量:前头两句是平实语,后头两句是格外谈。若如是会,只见石磊磊,不见玉落落。若见玉落落,方知道宽廓。咦。

南嶽福嚴文演禪師

南岳福严文演禅师

僧問。如何是佛。師當面便唾。

僧问:如何是佛?师当面便唾。

南嶽南臺允恭禪師

南岳南台允恭禅师

開堂日。上堂。稀逢難遇。正在此時。何謂釋迦已滅。彌勒未生。拈拂子曰。正當今日。佛法盡在這箇拂子頭上。放行把住。一切臨時。放行也。風行草偃。瓦礫生光。拾得寒山。點頭拊掌。把住也。水洩不通。精金失色。德山臨濟。飲氣吞聲。當恁麼時。放行即是。把住即是。良久曰。後五日看。

开堂日,上堂:稀逢难遇,正在此时。何谓释迦已灭,弥勒未生。拈拂子说:正当今日,佛法尽在这个拂子头上。放行把住,一切临时。放行也,风行草偃,瓦砾生光,拾得寒山,点头拊掌。把住也,水泄不通,精金失色,德山临济,饮气吞声。当恁么时,放行即是,把住即是?沉默很久,说:后五日看。

黃檗勝禪師法嗣

黄檗胜禅师法嗣

成都府昭覺純白紹覺禪師

成都府昭觉纯白绍觉禅师

上堂。寒便向火。熱即搖扇。饑時喫飯。困來打眠。所以趙州庭前柏。香嚴嶺後松。栽來無別用。祇要引清風。且道畢竟事作麼生。甲子乙丑海中金。丙寅丁卯罏中火。

上堂:寒便向火,热即摇扇,饥时吃饭,困来打眠。所以赵州庭前柏,香严岭后松,栽来无别用,只要引清风。且道毕竟事作么生?甲子乙丑海中金,丙寅丁卯炉中火。

開元琦禪師法嗣

开元琦禅师法嗣

饒州薦福道英禪師

饶州荐福道英禅师

僧問。佛未出世時如何。師曰。瑠璃缾貯華。曰。出世後如何。師曰。瑪瑙鉢盛果。曰。未審和尚今日是同是別。師曰。趯倒缾。拽倒鉢。上堂。據道而論。語也不得。默也不得。直饒語默兩忘。亦沒交涉。何故。句中無路。意在句中。無意無不意。非計較之所及。若是劈頭點一點頂門。豁然眼開者。於此却有疾速分。若低頭向意根下尋思。卒摸索不著。是知萬法無根。欲窮者錯。一源絕迹。欲返者迷。看他古佛光明.先德風彩。一一從無欲無依中發現。或時孤峻峭㧞。竟不可搆。或時含融混會。了無所睹。終不樁定一處。亦不擊係兩頭。無是無不是。無非無不非。得亦無所得。失亦無所失。不曾隔越纖毫。不曾移易絲髮。明明古路。不屬玄微。覿面擎來。瞥然便過。不居正位。豈落邪途。不蹈大方。那趨小徑。騰騰兀兀。何住何為。回首不逢。觸目無對。一念普觀。廓然空寂。此之宗要。千聖不傳。直下了知。當處超越。是知赤灑灑處。恁麼即易。明歷歷處。恁麼還難。不用沾黏點染。直須剝脫屏除。若是本分。手脚放去。無收不來底。一一放光現瑞。一一削跡絕蹤。機上了不停。語中無可露。徹底攪不渾。通身撲不碎。且道畢竟是箇甚麼。得恁麼靈通。得恁麼奇特。得恁麼堅確。諸仁者。休要識渠面孔。不用安渠名字。亦莫覓渠所在。何故。渠無所在。渠無名字。渠無面孔。纔起一念追求如微塵許。便隔十生五生。更擬管帶思惟。益見紛紛叢雜。不如長時放教。自由自在。要發便發。要住便住。即天然非天然。即如如非如如。即湛寂非湛寂。即敗壞非敗壞。無生戀。無死畏。無佛求。無魔怖。不與菩提會。不與煩惱俱。不受一法。不嫌一法。無在無不在。非離非不離。若能如是。見得釋迦自釋迦。達磨自達磨。干我甚麼椀。恁麼說話。衲僧門下。推勘將來。布裙芒靸。不免撩他些些泥水。

僧问:佛未出世时如何?师说:瑠璃瓶贮花。说:出世后如何?师说:玛瑙钵盛果。说:未审和尚今日是同是别?师说:踢倒瓶,拽倒钵。上堂:据道而论,语也不得,默也不得。直饶语默两忘,亦没交涉。何故?句中无路,意在句中。无意无不意,非计较之所及。若是劈头点一点顶门,豁然眼开者,于此却有疾速分。若低头向意根下寻思,卒摸索不着。是知万法无根,欲穷者错;一源绝迹,欲返者迷。看他古佛光明、先德风彩,一一从无欲无依中发现。或时孤峻峭拔,竟不可搆;或时含融混会,了无所睹。终不桩定一处,亦不击系两头。无是无不是,无非无不非。得亦无所得,失亦无所失。不曾隔越纤毫,不曾移易丝发。明明古路,不属玄微。觌面擎来,瞥然便过。不居正位,岂落邪途。不蹈大方,那趋小径。腾腾兀兀,何住何为。回首不逢,触目无对。一念普观,廓然空寂。此之宗要,千圣不传。直下了知,当处超越。是知赤洒洒处,恁么即易;明历历处,恁么还难。不用沾黏点染,直须剥脱屏除。若是本分手脚放去,无收不来底,一一放光现瑞,一一削迹绝踪。机上了不停,语中无可露。彻底搅不浑,通身扑不碎。且道毕竟是个什么,得这么灵通,得这么奇特,得这么坚确?诸仁者,休要识渠面孔,不用安渠名字,亦莫觅渠所在。何故?渠无所在,渠无名字,渠无面孔。才起一念追求如微尘许,便隔十生五生。更拟管带思惟,益见纷纷丛杂。不如长时放教自由自在,要发便发,要住便住。即天然非天然,即如如非如如,即湛寂非湛寂,即败坏非败坏。无生恋,无死畏,无佛求,无魔怖,不与菩提会,不与烦恼俱,不受一法,不嫌一法,无在无不在,非离非不离。若能如是,见得释迦自释迦,达磨自达磨,干我什么碗。这么说话,衲僧门下推勘将来,布裙芒靸,不免撩他些些泥水。

豈況汝等諸人。更道這箇是平實語句。這箇是差別門庭。這箇是關棙巴鼻。這箇是道眼根塵。𮞏相教習。如七家村裏傳口令相似。有甚交涉。無事珍重。

(师接着说:)岂况汝等诸人,更道这个是平实语句,这个是差别门庭,这个是关捩巴鼻,这个是道眼根尘,递相教习(「𮞏」字从辵,当读作「递」),如七家村里传口令相似,有甚交涉。无事珍重。

泉州尊勝有朋講師

泉州尊胜有朋讲师

本郡蔣氏子。丱歲試經。中選下髮。多歷教肆。甞疏楞嚴.維摩等經。學者宗之。每疑祖師直指之道。故多與禪衲遊。一日。謁開元。跡未及閫。心忽領悟。元出遂問。座主來作甚麼。師曰。不敢貴耳賤目。元曰。老老大大。何必如是。師曰。自是者不長。元曰。朝看華嚴。夜讀般若則不問。如何是當今一句。師曰。日輪正當午。元曰。閑言語更道來。師曰。平生仗忠信。今日任風波。然雖如是。祇如和尚恁麼道有甚交涉。須要新戒草鞋穿。元曰。這裏且放你過。忽遇達磨問。你作麼生道。師便喝。元曰。這座主。今日見老僧氣衝牛斗。師曰。再犯不容。元拊掌大笑。

本郡蒋氏子。丱岁试经,中选下发,多历教肆。尝疏《楞严》《维摩》等经,学者宗之。每疑祖师直指之道,故多与禅衲游。一日,谒开元,迹未及阃,心忽领悟。元出,于是问:座主来作什么?师说:不敢贵耳贱目。元说:老老大大,何必如是。师说:自是者不长。元说:朝看华严,夜读般若则不问,如何是当今一句?师说:日轮正当午。元说:闲言语更道来。师说:平生仗忠信,今日任风波。然虽如是,只如和尚这么道有甚交涉,须要新戒草鞋穿。元说:这里且放你过。忽遇达磨问,你作么生道?师便喝。元说:这座主,今日见老僧气冲牛斗。师说:再犯不容。元拊掌大笑。

仰山偉禪師法嗣

仰山伟禅师法嗣

潭州龍王山善隨禪師

潭州龙王山善随禅师

僧問。如何是龍王境。師曰。水晶宮殿。曰。如何是龍王如意寶珠。師曰。頂上髻中。僧禮拜。師曰。莫道不如意好。

僧问:如何是龙王境?师说:水晶宫殿。说:如何是龙王如意宝珠?师说:顶上髻中。僧礼拜。师说:莫道不如意好。

瑞州黃檗山祗園永泰禪師

瑞州黄檗山祗园永泰禅师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鐵鑄就。僧擬議。師曰。會麼。僧禮拜。師曰。何不早如此。

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说:铁铸就。僧拟议。师说:会么?僧礼拜。师说:何不早如此。

廬山慧日明禪師

庐山慧日明禅师

上堂。不用求心。唯須息見。三祖大師。雖然回避金鉤。殊不知已吞紅線。慧日又且不然。不用求真并息見。倒騎牛兮入佛殿。牧笛一聲天地寬。稽首瞿曇。真箇黃面。

上堂:不用求心,唯须息见。三祖大师虽然回避金钩,殊不知已吞红线。慧日又且不然:不用求真并息见,倒骑牛兮入佛殿。牧笛一声天地宽,稽首瞿昙,真个黄面。

福嚴感禪師法嗣

福严感禅师法嗣

慶元府育王法達寶鑑禪師

庆元府育王法达宝鉴禅师

饒州余氏子。僧問。不落階級處請師道。師曰。蠟人向火。曰。畢竟如何。師曰。薄處先穿。

饶州余氏子(余为姓)。僧问:不落阶级处请师道。师说:蜡人向火。说:毕竟如何?师说:薄处先穿。

雲蓋智禪師法嗣

云盖智禅师法嗣

安吉州道場法如禪師

安吉州道场法如禅师

衢州徐氏子。參雲蓋。悟汾陽十智同真話。尋常多說十智同真。故叢林號為如十同也。水庵圓極皆依之。圓極甞贊之曰。生鐵面皮難湊泊。等閑舉步動乾坤。戲拈十智同真話。不負黃龍嫡骨孫。上堂。知見立知。即無明本。知見無見。斯即涅槃。無漏真淨。云何是中。更容他物。釋迦老子和身放倒。後代兒孫如何接續。要會麼。通玄不是人間世。滿目青山何處尋。

衢州徐氏子。参云盖,悟汾阳十智同真话。寻常多说十智同真,故丛林号为如十同也。水庵、圆极皆依之。圆极尝赞之说:生铁面皮难凑泊,等闲举步动乾坤。戏拈十智同真话,不负黄龙嫡骨孙。上堂:知见立知,即无明本;知见无见,斯即涅槃。无漏真净,云何是中,更容他物。释迦老子和身放倒,后代儿孙如何接续。要会么?通玄不是人间世,满目青山何处寻。

福州寶壽最樂禪師

福州宝寿最乐禅师

古田人也。上堂。諸佛不真實。說法度羣生。菩薩有智慧。見性不分明。白雲無心意。灑為世間雨。大地不含情。能長諸草木。若也會得。猶存知解。若也不會。墮在無記。去此二途。如何即是。海闊難藏月。山深分外寒。

古田人也。上堂:诸佛不真实,说法度群生。菩萨有智慧,见性不分明。白云无心意,洒为世间雨。大地不含情,能长诸草木。若也会得,犹存知解;若也不会,堕在无记。去此二途,如何即是?海阔难藏月,山深分外寒。

紹興府石佛慧明解空禪師

绍兴府石佛慧明解空禅师

僧問。如何是寶相境。師曰。三生鑿成。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一佛二菩薩。

僧问:如何是宝相境?师说:三生凿成。说:如何是境中人?师说:一佛二菩萨。

玄沙文禪師法嗣

玄沙文禅师法嗣

福州廣慧達杲禪師

福州广慧达杲禅师

上堂。佛為無心悟。心因有佛迷。佛心清淨處。雲外野猿啼。

上堂:佛为无心悟,心因有佛迷。佛心清净处,云外野猿啼。

建隆慶禪師法嗣

建隆庆禅师法嗣

平江府泗洲用元禪師

平江府泗洲用元禅师

一日問建隆曰。臨濟在黃檗。三回問佛法大意。三回被打。意旨如何。語猶未了。被打一拂子。師頓領宗旨。開堂日。僧問。四眾雲臻。請師說法。師曰。有眼無耳朵。六月火邊坐。曰。一句截流。萬機頓息。師曰。聽事不真。喚鐘作甕。問。朝參暮請。成得甚麼邊事。師曰。祇要你歇去。曰。早知燈是火。飯熟已多時。師曰。你鼻孔因甚麼著拄杖子穿却。曰。拗曲作直又爭得。師曰。且教出氣。上堂。一二三四五。火裏蝍蟟吞却虎。六七八九十。水底泥牛波上立。一日一夜雨霖霖。無孔鐵鎚灑不入。灑不入。著底急。百川洶湧須彌岌。八臂那吒撞出來。稽首讚歎道難及。咦。上堂。橫按拄杖。顧視大眾曰。今日平地上喫交。便下座。

一日问建隆说:临济在黄檗,三回问佛法大意,三回被打,意旨如何?语犹未了,被打一拂子。师顿领宗旨。开堂日,僧问:四众云臻,请师说法。师说:有眼无耳朵,六月火边坐。说:一句截流,万机顿息。师说:听事不真,唤钟作瓮。问:朝参暮请,成得什么边事?师说:只要你歇去。说:早知灯是火,饭熟已多时。师说:你鼻孔因什么着拄杖子穿却?说:拗曲作直又争得。师说:且教出气。上堂:一二三四五,火里蝍蟟吞却虎。六七八九十,水底泥牛波上立。一日一夜雨霖霖,无孔铁锤洒不入。洒不入,着底急。百川汹涌须弥岌。八臂那咤撞出来,稽首赞叹道难及。咦。上堂,横按拄杖,环顾大众说:今日平地上吃交。便下座。

報本元禪師法嗣

报本元禅师法嗣

平江府承天永安元正傳燈禪師

平江府承天永安元正传灯禅师

鄆州鄭氏子。上堂。天人羣生𩔗。皆承此恩力。大眾。有一人道我不承佛恩力。不居三界。不屬五行。祖師不敢定當。先佛不敢安名。你且道是箇甚麼人。良久曰。倚石巖前燒鐵鉢。就松枝上挂銅缾。

郓州郑氏子。上堂:天人群生类(「𩔗」当读作「类」),皆承此恩力。大众,有一人道我不承佛恩力,不居三界,不属五行,祖师不敢定当,先佛不敢安名。你且道是个什么人?沉默很久,说:倚石岩前烧铁钵,就松枝上挂铜瓶。

隆慶閑禪師法嗣

隆庆闲禅师法嗣

潭州安化啟寧聞一禪師

潭州安化启宁闻一禅师

上堂。拈華微笑虗勞力。立雪齊腰枉用功。爭似老盧無用處。却傳衣鉢振真風。大眾。且道那箇是老盧傳底衣鉢。莫是大庾嶺頭提不起底麼。且莫錯認定盤星。以拂子擊禪牀。下座。

上堂:拈花微笑虚劳力,立雪齐腰枉用功。争似老卢无用处,却传衣钵振真风。大众,且道哪个是老卢传底衣钵?莫是大庾岭头提不起底么?且莫错认定盘星。以拂子击禅床,下座。

三祖宗禪師法嗣

三祖宗禅师法嗣

寧國府光孝惟爽禪師

宁国府光孝惟爽禅师

上堂。今朝六月旦。一年已過半。奉報參玄人。識取孃生面。孃生面。薦不薦。鷺鷥飛入碧波中。抖擻一團銀繡線。

上堂:今朝六月旦,一年已过半。奉报参玄人,识取娘生面。娘生面,荐不荐。鹭鸶飞入碧波中,抖擞一团银绣线。

泐潭英禪師法嗣

泐潭英禅师法嗣

南嶽法輪齊添禪師

南岳法轮齐添禅师

僧問。學人上來。乞師指示。師曰。汝適來聞皷聲麼。曰。聞。師曰。還我話頭來。僧禮拜。師曰。令人疑著。上堂。喝一喝曰。師子哮吼。又喝一喝曰。象王嚬呻。又喝一喝曰。狂狗趂塊。又喝一喝曰。鰕跳不出斗。乃曰。此四喝。有一喝堪與祖佛為師。明眼衲僧試請揀看。若揀不出。大似日中迷路。上堂。良久曰。性靜情逸。乃喝一喝曰。心動神疲。遂顧左右曰。守真志滿。拈拄杖曰。逐物意移。驀召大眾曰。見怪不怪。其怪自壞。靠拄杖。便下座。

僧问:学人上来,乞师指示。师说:你适来闻鼓声么?说:闻。师说:还我话头来。僧礼拜。师说:令人疑着。上堂,喝一喝说:师子哮吼。又喝一喝说:象王嚬呻。又喝一喝说:狂狗趁块。又喝一喝说:虾跳不出斗。于是说:此四喝,有一喝堪与祖佛为师。明眼衲僧试请拣看。若拣不出,大似日中迷路。上堂,沉默很久,说:性静情逸。于是喝一喝说:心动神疲。于是环顾左右说:守真志满。拈拄杖说:逐物意移。蓦召大众说:见怪不怪,其怪自坏。靠拄杖,便下座。

泉州慧明雲禪師

泉州慧明云禅师

僧問。般若海中。如何為人。師曰。雲開銀漢逈。曰。畢竟如何。師曰。棒頭見血。問。毗婆尸佛早留心。直至如今不得妙。意旨如何。師曰。醜拙不堪當。

僧问:般若海中,如何为人?师说:云开银汉迥。说:毕竟如何?师说:棒头见血。问:毗婆尸佛早留心,直至如今不得妙,意旨如何?师说:丑拙不堪当。

保寧璣禪師法嗣

保宁玑禅师法嗣

慶元府育王無竭淨曇禪師

庆元府育王无竭净昙禅师

嘉禾人也。晚歸錢塘之法慧。一日上堂。本自深山臥白雲。偶然來此寄閑身。莫來問我禪兼道。我是喫飯屙屎人。紹興丙寅夏。辭朝貴歸付院事。四眾擁眎。揮扇久之。書偈曰。這漢從來沒縫罅。五十六年成話覇。今朝死去見閻王。劍樹刀山得人怕。遂打一圓相。曰。嗄。一任諸方。鑽龜打瓦。收足而化。火後設利如霰。門人持骨。歸阿育王山建塔。

嘉禾人也。晚归钱塘之法慧。一日上堂:本自深山卧白云,偶然来此寄闲身。莫来问我禅兼道,我是吃饭屙屎人。绍兴丙寅夏,辞朝贵,归付院事。四众拥视,挥扇久之,书偈说:这汉从来没缝罅,五十六年成话霸。今朝死去见阎王,剑树刀山得人怕。于是打一圆相,说:嗄。一任诸方,钻龟打瓦。收足而化。火后设利如霰。门人持骨,归阿育王山建塔。

台州真如戒香禪師

台州真如戒香禅师

興化林氏子。上堂。孟冬改旦曉天寒。葉落歸根露遠山。不是見聞生滅法。當頭莫作見聞看。

兴化林氏子。上堂:孟冬改旦晓天寒,叶落归根露远山。不是见闻生灭法,当头莫作见闻看。

五祖常禪師法嗣

五祖常禅师法嗣

蘄州南烏崖壽聖楚清禪師

蕲州南乌崖寿圣楚清禅师

僧問。亡僧遷化向甚麼處去。師曰。靈峯水急。曰。恁麼則不生也。師曰。蒼天。蒼天。

僧问:亡僧迁化向什么处去?师说:灵峰水急。说:这么则不生也。师说:苍天,苍天。

黃龍肅禪師法嗣

黄龙肃禅师法嗣

瑞州百丈維古禪師

瑞州百丈维古禅师

上堂。大眾集定。拈拄杖示眾曰。多虗不如少實。卓一下。便起。

上堂,大众集定,拈拄杖示众说:多虚不如少实。卓一下,便起。

嘉定府月珠祖鑑禪師

嘉定府月珠祖鉴禅师

僧請筆師語要。師曰。達磨西來。單傳心印。曹谿六祖。不識一字。今日諸方出世。語句如山。重增繩索。乃拍禪牀曰。於斯薦得。猶是鈍根。若也未然。白雲深處從君臥。切忌寒猿中夜啼。

僧请笔师语要。师说:达磨西来,单传心印。曹溪六祖,不识一字。今日诸方出世,语句如山,重增绳索。于是拍禅床说:于斯荐得,犹是钝根。若也未然,白云深处从君卧,切忌寒猿中夜啼。

石霜琳禪師法嗣

石霜琳禅师法嗣

鼎州德山靜照庵什庵主

鼎州德山静照庵什庵主

僧問。如何是庵中主。師曰。從來不相許。僧擬議。師曰。會即便會本來底。不得安名著字。僧擬開口。師便打出。師室中常以拂子示眾曰。喚作拂子。依前不是。不喚作拂子。特地不識。汝喚作甚麼。因僧請益。師頌答之曰。我有一柄拂子。用處別無調度。有時挂在松枝。任他頭垂角露。

僧问:如何是庵中主?师说:从来不相许。僧拟议。师说:会即便会本来底,不得安名着字。僧拟开口,师便打出。师室中常以拂子示众说:唤作拂子,依前不是;不唤作拂子,特地不识。你唤作什么?因僧请益,师颂答之说:我有一柄拂子,用处别无调度。有时挂在松枝,任他头垂角露。

華光恭禪師法嗣

华光恭禅师法嗣

郴州萬壽念禪師

郴州万寿念禅师

僧問。龍華勝會。肇啟茲晨。未審彌勒世尊現居何處。師曰。猪肉案頭。曰。既是彌勒世尊。為甚麼却在猪肉案頭。師曰。不是弄潮人。休入洪波裏。曰。畢竟事又且如何。師曰。番人不繫腰。歲旦。上堂。往復無際。動靜一源。含有德以還空。越無私而逈出。昔日日。今日日。照無兩明。昔日風。今日風。鼓無兩動。昔日雨。今日雨。澤無兩潤。於其中間覓去來相而不可得。何故。自他心起。起處無蹤。自我心忘。忘無滅迹。大眾。若向這裏會去。與天地而同根。共萬物為一體。若也未明。山僧為你重重頌出。元正一。古佛家風從此出。不勞向上用工夫。歷劫何曾異今日。元正二。寂寥冷淡無滋味。趙州相喚喫茶來。剔起眉毛須瞥地。元正三。上來稽首各和南。若問香山山裏事。靈源一派碧如藍。遂喝一喝。下座。

僧问:「龙华胜会,肇启兹晨,未审弥勒世尊现居何处?」老师说:「猪肉案头。」说:「既是弥勒世尊,为什么却在猪肉案头。」老师说:「不是弄潮人,休入洪波里。」说:「毕竟事又且如何。」老师说:「番人不系腰,岁旦。」上堂:「往复无际,动静一源,含有德以还空,越无私而逈出,昔日日,今日日,照无两明,昔日风,今日风,鼓无两动。」昔日雨。今日雨。泽无两润。于其中间觅去来相而不可得。何故。自他心起。起处无踪。自我心忘。忘无灭迹。大众。若向这里会去。与天地而同根。共万物为一体。若也未明。山僧为你重重颂出。元正一。古佛家风从此出。不劳向上用工夫。历劫何曾异今日。元正二。寂寥冷淡无滋味。赵州相唤吃茶来。剔起眉毛须瞥地。元正三。上来稽首各和南。若问香山山里事。灵源一派碧如蓝。遂喝一喝。下座

上藍順禪師法嗣

上蓝顺禅师法嗣

參政蘇轍居士

参政苏辙居士

字子由。元豐三年以睢陽從事。左遷瑞州搉筦之任。是時。洪州上藍順禪師與其父文安先生有契。因往訪焉。相得歡甚。公咨以心法。順示搐鼻因緣。已而有省。作偈呈曰。中年聞道覺前非。邂逅相逢老順師。搐鼻徑參真面目。掉頭不受別鉗鎚。枯藤破衲公何事。白酒青鹽我是誰。慚愧東軒殘月上。一杯甘露滑如飴。

字子由。元丰三年以睢阳从事。左迁瑞州搉筦之任。是时。洪州上蓝顺禅师与其父文安先生有契。因往访焉。相得欢甚。公咨以心法。顺示搐鼻因缘。已而有省。作偈呈说:「中年闻道觉前非,邂逅相逢老顺师,搐鼻径参真面目,掉头不受别钳锤,枯藤破衲公何事,白酒青盐我是谁,惭愧东轩残月上,一杯甘露滑如饴。」

南嶽下十四世

南岳下十四世

黃龍新禪師法嗣

黄龙新禅师法嗣

吉州禾山超宗慧方禪師

吉州禾山超宗慧方禅师

上堂舉拂子曰。看。看。祇這箇。在臨濟.則照用齊行。在雲門則理事俱備。在曹洞則偏正葉通。在溈山則暗機圓合。在法眼則何止唯心。然五家宗派。門庭施設則不無。直饒辯得倜儻分明去。猶是光影邊事。若要抵敵生死。則霄壤有隔。且超越生死一句作麼生道。良久曰。洎合錯下注脚。

上堂举拂子说:「看,看,只这个,在临济.则照用齐行,在云门则理事俱备,在曹洞则偏正叶通,在沩山则暗机圆合,在法眼则何止唯心,然五家宗派,门庭施设则不无。」直饶辩得倜傥分明去。犹是光影边事。若要抵敌生死。则霄壤有隔。且超越生死一句作么生道。良久说:「洎合错下注脚。」

臨安府崇覺空禪師

临安府崇觉空禅师

姑孰人也。上堂。十方無壁落。四面亦無門。淨躶躶。赤灑灑。沒可把。遂舉拂子曰。灌溪老漢向十字街頭。逞風流。賣惺惺。道我解穿真珠。解玉版。濄亂絲。卷筒絹。婬坊酒肆。瓦合輿臺。虎穴魔宮。那吒忿怒。遇文王興禮樂。逢桀紂逞干戈。今日被崇覺覷見。一場懡㦬。師頌野狐話曰。含血噀人。先污其口。百丈野狐。失頭狂走。驀地喚回。打箇筋斗。

姑孰人也。上堂:「十方无壁落,四面亦无门,净躶躶,赤洒洒,没可把。」遂举拂子说:「灌溪老汉向十字街头,逞风流,卖惺惺,道我解穿真珠,解玉版,㳡乱丝,卷筒绢,婬坊酒肆,瓦合舆台,虎穴魔宫。」那咤忿怒。遇文王兴礼乐。逢桀纣逞干戈。今日被崇觉觑见。一场懡㦬。老师颂野狐话说:「含血噀人,先污其口,百丈野狐,失头狂走,蓦地唤回,打个筋斗。」

潭州上封祖秀禪師

潭州上封祖秀禅师

常德府何氏子。上堂。枯木巖前夜放華。鐵牛依舊臥煙沙。儂家鞭影重拈出。擊拂子曰。一念回心便到家。遂喝一喝。下座。

常德府何氏子。上堂:「枯木岩前夜放华,铁牛依旧卧烟沙,侬家鞭影重拈出。」击拂子说:「一念回心便到家。」遂喝一喝。下座

嘉定府九頂寂惺惠泉禪師

嘉定府九顶寂惺惠泉禅师

僧問。心迷法華轉。心悟轉法華。未審意旨如何。師曰。風暖鳥聲碎。日高華影重。上堂。昔日雲門有三句。謂函蓋乾坤句。截斷眾流句。隨波逐浪句。九頂今日亦有三句。所謂饑來喫飯句。寒即向火句。困來打睡句。若以佛法而論。則九頂望雲門。直立下風。若以世諦而論。則雲門望九頂。直立下風。二語相違。且如何是九頂為人處。

僧问:「心迷法华转,心悟转法华,未审意旨如何?」老师说:「风暖鸟声碎,日高华影重。」上堂:「昔日云门有三句,谓函盖乾坤句,截断众流句,随波逐浪句,九顶今日亦有三句,所谓饥来吃饭句,寒即向火句,困来打睡句,若以佛法而论,则九顶望云门。」直立下风。若以世谛而论。则云门望九顶。直立下风。二语相违。且如何是九顶为人处

嘉興府華亭性空妙普庵主

嘉兴府华亭性空妙普庵主

漢州人。久依死心獲證。乃抵秀水。追船子遺風。結茅青龍之野。吹鐵笛以自娛。多賦詠。得之者必珍藏。其山居曰。心法雙忘猶隔妄。色塵不二尚餘塵。百鳥不來春又過。不知誰是住庵人。又警眾曰。學道猶如守禁城。晝防六賊夜惺惺。中軍主將能行令。不動干戈治太平。又曰。不耕而食不蠶衣。物外清閑適聖時。未透祖師關棙子。也須存意著便宜。又曰。十二時中莫住工。窮來窮去到無窮。直須洞徹無窮底。踏倒須彌第一峯。建炎初。徐明叛。道經烏鎮。肆殺戮。民多逃亡。師獨荷䇿而往。賊見其偉異。疑必詭伏者。問其來。師曰。吾禪者。欲抵密印寺。賊怒。欲斬之。師曰。大丈夫要頭便斫取。奚以怒為。吾死必矣。願得一飯以為送終。賊奉肉食。師如常齋出生畢。乃曰。孰當為我文之以祭。賊笑而不答。師索筆大書曰。嗚呼。惟靈勞我以生。則大塊之過。沒我以壽。則陰陽之失。乏我以貧。則五行不正。困我以命。則時日不吉。吁哉。至哉。賴有出塵之道。悟我之性。與其妙心。則其妙心。孰與為隣。上同諸佛之真化。下合凡夫之無明。纖塵不動。本自圓成。妙矣哉。妙矣哉。日月未足以為明。乾坤未足以為大。磊磊落落。無罣無礙。六十餘年。和光混俗。四十二臘。逍遙自在。逢人則喜。見佛不拜。笑矣乎。笑矣乎。可惜少年郎。風流太光彩。坦然歸去付春風。體似虗空終不壞。尚饗。遂舉箸飫䬸。賊徒大笑。食罷。復曰。劫數既遭離亂。我是快活烈漢。如今正好乘時。便請一刀兩段。乃大呼。斬。斬。賊方駭異。稽首謝過令衛而出。烏鎮之廬舍免焚。實師之惠也。道俗聞之愈敬。有僧睹師見佛不拜歌。逆問曰。既見佛。為甚麼不拜。師掌之。曰。會麼。云。不會。師又掌曰。家無二主。紹興庚申冬。造大盆。穴而塞之。修書寄雪竇持禪師曰。吾將水葬矣。壬戌歲。持至。見其尚存。

汉州人。久依死心获证。乃抵秀水。追船子遗风。结茅青龙之野。吹铁笛以自娱。多赋咏。得之者必珍藏。其山居说:「心法双忘犹隔妄,色尘不二尚余尘,百鸟不来春又过,不知谁是住庵人。」又警众说:「学道犹如守禁城,昼防六贼夜惺惺,中军主将能行令,不动干戈治太平。」又说:「不耕而食不蚕衣,物外清闲适圣时,未透祖师关棙子,也须存意着便宜。」又说:「十二时中莫住工,穷来穷去到无穷,直须洞彻无穷底,踏倒须弥第一峰。」建炎初,徐明叛,道经乌镇,肆杀戮,民多逃亡,老师独荷䇿而往。贼见其伟异。疑必诡伏者。问其来。老师说:「吾禅者,欲抵密印寺。」贼怒,欲斩之。老师说:「大丈夫要头便斫取,奚以怒为?吾死必矣,愿得一饭以为送终。」贼奉肉食,老师如常斋,出生毕。乃说:「孰当为我文之以祭?」贼笑而不答。老师索笔大书说:「呜呼,惟灵劳我以生,则大块之过,没我以寿,则阴阳之失,乏我以贫,则五行不正,困我以命,则时日不吉,吁哉。」至哉。赖有出尘之道。悟我之性。与其妙心。则其妙心。孰与为隣。上同诸佛之真化。下合凡夫之无明。纤尘不动。本自圆成。妙矣哉。妙矣哉。日月未足以为明。乾坤未足以为大。磊磊落落。无罣无碍。六十余年。和光混俗。四十二腊。逍遥自在。逢人则喜。见佛不拜。笑矣乎。笑矣乎。可惜少年郎。风流太光彩。坦然归去付春风。体似虗空终不坏。尚飨。遂举箸饫䬸。贼徒大笑。食罢。复说:「劫数既遭离乱,我是快活烈汉。如今正好乘时,便请一刀两段。」乃大呼:「斩!斩!」贼方骇异,稽首谢过,令卫而出。乌镇之庐舍免焚。实师之惠也。道俗闻之愈敬。有僧睹老师见佛不拜歌。逆问说:「既见佛,为什么不拜?」老师掌之,说:「会么?」僧说:「不会。」老师又掌说:「家无二主。」绍兴庚申冬,造大盆,穴而塞之,修书寄雪窦持禅师说:「吾将水葬矣。」壬戌岁,持至,见其尚存。

作偈嘲之曰。咄哉老性空。剛要餧魚鼈。去不索性去。祇管向人說。師閱偈。笑曰。待兄來證明耳。令徧告四眾。眾集。師為說法要。仍說偈曰。坐脫立亡。不若水葬。一省柴燒。二省開壙。撒手便行。不妨快暢。誰是知音。船子和尚。高風難繼百千年。一曲漁歌少人唱。遂盤坐盆中。順潮而下。眾皆隨至海濵。望欲斷目。師取塞。戽水而回。眾擁觀水無所入。復乘流而往。唱曰。船子當年返故鄉。沒蹤跡處妙難量。真風徧寄知音者。鐵笛橫吹作散場。其笛聲嗚咽。頃於蒼茫間。見以笛擲空而沒。眾號慕。圖像事之。後三日。於沙上趺坐如生。道俗爭往迎歸。留五日。闍維。設利大如菽者莫計。二鶴徘徊空中。火盡始去。眾奉設利靈骨。建塔于青龍。

作偈嘲之说:「咄哉老性空,刚要餧鱼鳖,去不索性去,只管向人说。」老师阅偈,笑说:「待兄来证明耳。」令遍告四众。众集,老师为说法要,仍说偈说:「坐脱立亡,不若水葬。一省柴烧,二省开圹。撒手便行,不妨快畅。谁是知音,船子和尚。高风难继百千年,一曲渔歌少人唱。」遂盘坐盆中,顺潮而下。众皆随至海滨,望欲断目。老师取塞,戽水而回。众拥观,水无所入。复乘流而往,唱说:「船子当年返故乡,没踪迹处妙难量。真风遍寄知音者,铁笛横吹作散场。」其笛声呜咽,顷于苍茫间,见以笛掷空而没。众号慕,图像事之。后三日,于沙上趺坐如生。道俗争往迎归,留五日。阇维,设利大如菽者莫计。二鹤徘徊空中,火尽始去。众奉设利灵骨,建塔于青龙。

嚴州鍾山道隆首座

严州钟山道隆首座

桐廬董氏子。於鍾山寺得度。自遊方所至。耆衲皆推重。晚抵黃龍。死心延為座元。心順世。遂歸隱鍾山。慕陳尊宿高世之風。掩關不事事。日鬻數籰自適。人無識者。手常穿一襪。凡有禪者至。提以示之曰。老僧這襪。著三十年了也。有寺僧戲問。如何是無諍三昧。師便掌。

桐庐董氏子。于钟山寺得度。自游方所至。耆衲皆推重。晚抵黄龙。死心延为座元。心顺世。遂归隐钟山。慕陈尊宿高世之风。掩关不事事。日鬻数籰自适。人无识者。手常穿一袜。凡有禅者至。提以示之说:「老僧这袜,着三十年了也。」有寺僧戏问:「如何是无诤三昧。」老师便掌

楊州齊謐首座

杨州齐谧首座

本郡人也。死心稱為飽參。諸儒屢以名山致之。不可。後示化於潭之谷山。異跡頗眾。門人甞繪其像。請贊。為書曰。箇漢灰頭土面。尋常不欲露現。而今寫出人前。大似虗空著箭。怨怨。可惜人間三尺絹。

本郡人也。死心称为饱参。诸儒屡以名山致之。不可。后示化于潭之谷山。异迹颇众。门人甞绘其像。请赞。为书说:「个汉灰头土面,寻常不欲露现,而今写出人前,大似虗空着箭,怨怨,可惜人间三尺绢。」

空室道人智通者

空室道人智通者

龍圖范珣女也。幼聰慧。長歸丞相蘇頌之孫悌。未幾厭世相。還家求祝髮。父難之。遂清修。因看法界觀。頓有省。連作二偈見意。一曰。浩浩塵中體一如。縱橫交互印毗盧。全波是水波非水。全水成波水自殊。次曰。物我元無異。森羅鏡像同。明明超主伴。了了徹真空。一體含多法。交參帝網中。重重無盡處。動靜悉圓通。後父母俱亡。兄涓領分寧尉。通偕行。聞死心名重。往謁之。心見知其所得。便問。常啼菩薩賣却心肝。教誰學般若。通曰。你若無心我也休。又問。一雨所滋。根苗有異。無陰陽地上生箇甚麼。通曰。一華五葉。復問。十二時中向甚麼處安身立命。通曰。和尚惜取眉毛好。心打曰。這婦女亂作次第。通禮拜。心然之。於是道聲籍甚。政和間居金陵。甞設浴於保寧。揭榜于門曰。一物也無。洗箇甚麼。纖塵若有。起自何來。道取一句子玄。乃可大家入浴。古靈祇解揩背。開士何曾明心。欲證離垢地時。須是通身汗出。盡道水能洗垢。焉知水亦是塵。直饒水垢頓除。到此亦須洗却。後為尼。名惟久。挂錫姑蘇之西竺。緇白日夕師問。得其道者頗眾。俄示疾書偈。趺坐而終。有明心錄行於世。

龙图范珣女也。幼聪慧。长归丞相苏颂之孙悌。未几厌世相。还家求祝发。父难之。遂清修。因看法界观。顿有省。连作二偈见意。一说:「浩浩尘中体一如,纵横交互印毗卢,全波是水波非水,全水成波水自殊。」次说:「物我元无异,森罗镜像同,明明超主伴,了了彻真空,一体含多法,交参帝网中,重重无尽处,动静悉圆通。」后父母俱亡,兄涓领分宁尉。通偕行。闻死心名重。往谒之。心见知其所得。便问:「常啼菩萨卖却心肝,教谁学般若。」通说:「你若无心我也休。」又问:「一雨所滋,根苗有异,无阴阳地上生个什么。」通说:「一华五叶。」复问:「十二时中向什么处安身立命。」通说:「和尚惜取眉毛好。」心打说:「这妇女乱作次第。」通礼拜,心然之。于是道声籍甚。政和间居金陵,尝设浴于保宁。揭榜于门说:「一物也无,洗个什么,纤尘若有,起自何来,道取一句子玄,乃可大家入浴,古灵只解揩背,开士何曾明心,欲证离垢地时,须是通身汗出。」尽道水能洗垢。焉知水亦是尘。直饶水垢顿除。到此亦须洗却。后为尼。名惟久。挂锡姑苏之西竺。缁白日夕问老师。得其道者颇众。俄示疾书偈,趺坐而终。有《明心录》行于世。

黃龍清禪師法嗣

黄龙清禅师法嗣

潭州上封佛心才禪師

潭州上封佛心才禅师

福州姚氏子。幼得度受具。遊方至大中。依海印隆禪師。見老宿達道者看經。至一毛頭師子。百億毛頭一時現。師指問曰。一毛頭師子作麼生得百億毛頭一時現。達曰。汝乍入叢林。豈可便理會許事。師因疑之。遂發心領淨頭職。一夕汛掃次。印適夜參。至則遇結座。擲拄杖曰。了即毛端吞巨海。始知大地一微塵。師豁然有省。及出閩。造豫章黃龍山。與死心機不契。乃參靈源。凡入室。出必揮淚。自訟曰。此事我見得甚分明。祇是臨機吐不出。若為柰何。靈源知師勤篤。告以須是大徹。方得自在也。未幾。竊觀鄰案僧讀曹洞廣錄。至藥山採薪歸。有僧問。甚麼處來。山曰。討柴來。僧指腰下刀曰。鳴剝剝。是箇甚麼。山㧞刀作斫勢。師忽欣然。摑鄰案僧一掌。揭簾趨出。衝口說偈曰。徹。徹。大海乾枯。虗空迸裂。四方八面絕遮攔。萬象森羅齊漏泄。後分座於真乘。應上封之命。屢遷名剎。住乾元日。開堂示眾曰。百千三昧門。無量福德藏。放行也。如開武庫。錯落交輝。把住也。似雪覆蘆華。通身莫辨。使見之者撩起便行。聞之者單刀直入。箇箇具頂門正眼。人人懸肘後靈符。掃佛祖見知。作叢林殃害。憶得寶壽開堂日。三聖推出一僧。寶壽便打。三聖云。與麼為人。瞎却鎮州一城人眼去在。且如乾元今日開堂。或有僧出來。山僧亦打。不唯此話大行。且要開却福州一城人眼去。何也。劒為不平離寶匣。藥因救病出金缾。上堂。達磨未來東土已前。人人懷媚水之珠。箇箇抱荊山之璞。可謂壁立千仞。及乎二祖禮却三拜之後。一一南詢諸友。北禮文殊。好不丈夫。或有一箇半箇。不求諸聖。不重己靈。匹馬單鎗。投虗置刃。不妨慶快平生。如今有麼。自是不歸歸便得。五湖煙景有誰爭。上堂。宗乘提唱。妙絕名言。一句該通。乾坤函蓋。直似首羅正眼。竪亞面門。又如圓[○/(○*○)]三點。

福州姚氏子。幼得度受具。游方至大中。依海印隆禅师。见老宿达道者看经。至一毛头狮子。百亿毛头一时现。老师指问说:「一毛头狮子作么生得百亿毛头一时现。」达说:「汝乍入丛林,岂可便理会许事。」老师因疑之。遂发心领净头职。一夕汛扫次。印适夜参。至则遇结座。掷拄杖说:「了即毛端吞巨海,始知大地一微尘。」老师豁然有省,及出闽,造豫章黄龙山,与死心机不契,乃参灵源,凡入室,出必挥泪。自讼说:「此事我见得甚分明,只是临机吐不出,若为柰何,灵源知师勤笃,告以须是大彻,方得自在也,未几,窃观邻案僧读曹洞广录,至药山采薪归。」有僧问:「什么处来。」山说:「讨柴来。」僧指腰下刀说:「鸣剥剥,是个什么,山㧞刀作斫势。」老师忽欣然。掴邻案僧一掌。揭帘趋出。冲口说偈说:「彻,彻,大海干枯,虗空迸裂,四方八面绝遮拦,万象森罗齐漏泄。」后分座于真乘,应上封之命,屡迁名刹,住乾元日。开堂示众说:「百千三昧门,无量福德藏,放行也,如开武库,错落交辉,把住也,似雪覆芦华,通身莫辨,使见之者撩起便行,闻之者单刀直入。」个个具顶门正眼。人人悬肘后灵符。扫佛祖见知。作丛林殃害。忆得宝寿开堂日。三圣推出一僧。宝寿便打。三圣云。这么为人。瞎却镇州一城人眼去在。且如乾元今日开堂。或有僧出来。山僧亦打。不唯此话大行。且要开却福州一城人眼去。何也。劒为不平离宝匣。药因救病出金缾。上堂:「达磨未来东土已前,人人怀媚水之珠,个个抱荆山之璞,可谓壁立千仞,及乎二祖礼却三拜之后,一一南询诸友,北礼文殊,好不丈夫,或有一个半个,不求诸圣。」不重己灵。匹马单鎗。投虗置刃。不妨庆快平生。如今有么。自是不归归便得。五湖烟景有谁争。上堂:「宗乘提唱,妙绝名言,一句该通,乾坤函盖,直似首罗正眼,竖亚面门,又如圆[○/(○*○)]三点。」

橫該法界。乃卓拄杖曰。向這一點下明得。出身猶可易。脫體道應難。又卓拄杖曰。向第二點下明得。縱橫三界外。隱顯十方身。又卓拄杖曰。向第三點下明得。魚龍鎻戶。佛祖潛蹤。不然。放過一著。隨分有春色。一枝三四華。上堂。一法有形該動植。百川湍激競朝宗。昭琴不鼓雲天淡。想像毗耶老病翁。維摩病則上封病。上封病則拄杖子病。拄杖子病。則森羅萬象病。森羅萬象病。則凡之與聖病。諸人還覺病本起處麼。若也覺去。情與無情同一體。處處皆同真法界。其或未然。甜瓜徹蔕甜。苦瓠連根苦。

横该法界。乃卓拄杖说:「向这一点下明得,出身犹可易,脱体道应难。」又卓拄杖说:「向第二点下明得,纵横三界外,隐显十方身。」又卓拄杖说:「向第三点下明得,鱼龙鎻户,佛祖潜踪,不然,放过一着,随分有春色,一枝三四华。」上堂:「一法有形该动植,百川湍激竞朝宗,昭琴不鼓云天淡,想像毗耶老病翁,维摩病则上封病,上封病则拄杖子病,拄杖子病,则森罗万象病,森罗万象病,则凡之与圣病。」诸人还觉病本起处么。若也觉去。情与无情同一体。处处皆同真法界。其或未然。甜瓜彻蔕甜。苦瓠连根苦

隆興府黃龍德逢通照禪師

隆兴府黄龙德逢通照禅师

郡之靖安胡氏子。生有龐眉。年十七。從上藍晉禪師落髮。往依靈源。即明深旨。上堂。舉夾山境話。師曰。法眼徒有此語。殊不知夾山老漢被這僧輕輕拶著。直得脚前脚後。設使不作境話會。未免猶在半途。

郡之靖安胡氏子。生有庞眉。年十七。从上蓝晋禅师落发。往依灵源。即明深旨。上堂:「举夹山境话。」老师说:「法眼徒有此语,殊不知夹山老汉被这僧轻轻拶着,直得脚前脚后,设使不作境话会,未免犹在半途。」

潭州法輪應端禪師

潭州法轮应端禅师

南昌徐氏子。少依化度善月。圓顱登具。謁真淨文禪師。機不諧。至雲居。會靈源分座。為眾激昂。師扣其旨。然以妙入諸經自負。源甞痛劄之。師乃援馬祖百丈機語。及華嚴宗旨為表。源笑曰。馬祖百丈固錯矣。而華嚴宗旨與箇事喜沒交涉。師憤然欲他往。因請辭。及揭簾。忽大悟。汗流浹背。源見乃曰。是子識好惡矣。馬祖.百丈.文殊.普賢幾被汝帶累。由此譽望四馳。名士夫爭挽應世。皆不就。政和末。太師張公司成以百丈堅命開法。師不得已。始從。上堂。舉大隋劫火洞然話。遂曰。六合傾飜劈面來。暫披麻縷混塵埃。因風吹火渾閑事。引得遊人不肯回。壞不壞。隨不隨。徒將聞見強鍼錐。太湖三萬六千頃。月在波心說向誰。僧問。如何是賓中賓。師曰。芒鞋竹杖走紅塵。曰。如何是賓中主。師曰。十字街頭逢上祖。曰。如何是主中賓。師曰。御馬金鞭混四民。曰。如何是主中主。師曰。金門誰敢擡眸覷。曰。賓主已蒙師指示。向上宗乘又若何。師曰。昨夜霜風刮地寒。老猿嶺上啼殘月。

南昌徐氏子。少依化度善月。圆颅登具。谒真净文禅师。机不谐。至云居。会灵源分座。为众激昂。老师扣其旨。然以妙入诸经自负。源甞痛札之。老师乃援马祖百丈机语。及华严宗旨为表。源笑说:「马祖百丈固错矣,而华严宗旨与个事喜没交涉。」老师愤然欲他往,因请辞,及揭帘,忽大悟,汗流浃背。源见乃说:「是子识好恶矣,马祖.百丈.文殊.普贤几被汝带累,由此誉望四驰,名士夫争挽应世,皆不就。」政和末,太师张公司成以百丈坚命开法,老师不得已,始从。上堂:「举大隋劫火洞然话。」遂说:「六合倾飜劈面来,暂披麻缕混尘埃,因风吹火浑闲事,引得游人不肯回,坏不坏,随不随,徒将闻见强针锥,太湖三万六千顷,月在波心说向谁。」僧问:「如何是宾中宾。」老师说:「芒鞋竹杖走红尘。」说:「如何是宾中主。」老师说:「十字街头逢上祖。」说:「如何是主中宾。」老师说:「御马金鞭混四民。」说:「如何是主中主。」老师说:「金门谁敢抬眸觑。」说:「宾主已蒙老师指示,向上宗乘又若何。」老师说:「昨夜霜风刮地寒,老猿岭上啼残月。」

東京天寧長靈守卓禪師

东京天宁长灵守卓禅师

泉州莊氏子。上堂曰。三千劍客。獨許莊周。為甚麼跳不出。良醫之門多病人。因甚麼不消一劄。已透關者。更請辯看。上堂。譬如眼根。不自見眼。性自平等。無平等者。便恁麼去。無孔鐵鎚。聊且安置。直得入林不動草。入水不動波。也是一期方便。若也籬內竹抽籬外筍。㵎東華發㵎西紅。更待勘過了。打。僧問。丹霞燒木佛。院主為甚麼眉鬚墮落。師曰。猫兒會上樹。曰。早知如是。終不如是。師曰。惜取眉毛。問。如何是衲衣下事。師曰。天旱為民愁。問。佛未出世時如何。師曰。絕毫絕𨤲。曰出世後如何。師曰。填溝塞壑。曰。出與未出。相去幾何。師曰。人平不語。水平不流。上堂。平高就下。勾賊破家。截鐵斬釘。狐狸戀窟。總不恁麼。合作麼生。所以道。萬仞崖頭親撒手。須是其人。祇如香積國中持鉢一句。作麼生道。良久曰。切忌風吹別調中。上堂。釋迦掩室。過犯彌天。毗耶杜詞。自救不了。如何如何。口門太小。宣和五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奄然示寂。闍維日。皇帝遣中使賜香。持金盤求設利。爇香罷。盤中鏗然。視之五色者數顆。大如豆。使者持還。上見大悅。

泉州庄氏子。上堂说:「三千剑客,独许庄周,为什么跳不出,良医之门多病人,因什么不消一札,已透关者,更请辩看。」上堂:「譬如眼根,不自见眼,性自平等,无平等者,便这么去,无孔铁锤,聊且安置,直得入林不动草,入水不动波,也是一期方便。」若也篱内竹抽篱外笋。㵎东华发㵎西红。更待勘过了。打。僧问:「丹霞烧木佛,院主为什么眉须堕落。」老师说:「猫儿会上树。」说:「早知如是,终不如是。」老师说:「惜取眉毛。」问:「如何是衲衣下事。」老师说:「天旱为民愁。」问:「佛未出世时如何。」老师说:「绝毫绝𨤲,说出世后如何。」老师说:「填沟塞壑。」说:「出与未出,相去几何。」老师说:「人平不语,水平不流。」上堂:「平高就下,勾贼破家,截铁斩钉,狐狸恋窟,总不这么,合作么生,所以道,万仞崖头亲撒手,须是其人,只如香积国中持钵一句。」作么生道。良久说:「切忌风吹别调中。」上堂:「释迦掩室,过犯弥天,毗耶杜词,自救不了,如何如何,口门太小。」宣和五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奄然示寂,阇维日,皇帝遣中使赐香。持金盘求设利。爇香罢。盘中铿然。视之五色者数颗。大如豆。使者持还。上见大悦

信州博山無隱子經禪師

信州博山无隐子经禅师

歲旦。上堂。和氣生枯枿。寒雲散遠郊。木人占吉兆。夜半露龜爻。諸禪德。龜爻露處。文彩已彰。便見一年十二月。月月如然。一日十二時。時時相似。到這裏直似黃金之黃。白玉之白。自從曠大劫來。未甞異色。還見麼。其或未然。且狥張三通節序。從教李四鬢蒼浪。

岁旦。上堂:「和气生枯枿,寒云散远郊,木人占吉兆,夜半露龟爻,诸禅德,龟爻露处,文彩已彰,便见一年十二月,月月如然。」一日十二时。时时相似。到这里直似黄金之黄。白玉之白。自从旷大劫来。未甞异色。还见么。其或未然。且狥张三通节序。从教李四鬓苍浪

隆興府百丈以棲禪師

隆兴府百丈以栖禅师

興化人也。上堂。摩騰入漢。達磨來梁。途轍既成。後代兒孫開眼迷路。若是箇惺惺底。終不向空裏採華。波中捉月。謾勞心力。畢竟何為。山僧今日已是平地起骨堆。諸人行時。各自著精彩看。

兴化人也。上堂:「摩腾入汉,达磨来梁,途辙既成,后代儿孙开眼迷路,若是个惺惺底,终不向空里采华,波中捉月,谩劳心力,毕竟何为,山僧今日已是平地起骨堆。」诸人行时。各自着精彩看

邵州光孝曇清禪師

邵州光孝昙清禅师

上堂。殺父殺母。佛前懺悔。殺佛殺祖。不消懺悔。為甚麼不消懺悔。且得冤家解脫。

上堂:「杀父杀母,佛前忏悔,杀佛杀祖,不消忏悔,为什么不消忏悔,且得冤家解脱。」

溫州光孝德週禪師

温州光孝德周禅师

信州璩氏子。於景德尊勝院染削。問道有年。後至黃龍。聞舉少林面壁。頓悟。述二偈以呈。龍許之。自爾名流江淛。上堂曰。舉體露堂堂。十方無𦊱礙。千聖不能傳。萬靈成頂戴。擬欲共商量。開口百雜碎。祇如未開口已前。作麼生。咄。上堂。回互不回互。覷見沒可覩。透出祖師關。踏斷人天路。阿呵呵。悟不悟。落華流水知何處。

信州璩氏子。于景德尊胜院染削。问道有年。后至黄龙。闻举少林面壁。顿悟。述二偈以呈。龙许之。自尔名流江淛。上堂说:「举体露堂堂,十方无𦊱碍,千圣不能传,万灵成顶戴,拟欲共商量,开口百杂碎,只如未开口已前,作么生,咄。」上堂:「回互不回互,觑见没可覩,透出祖师关,踏断人天路,阿呵呵,悟不悟,落华流水知何处。」

寺丞戴道純居士

寺丞戴道纯居士

字孚中。咨扣靈源。一日有省。乃呈偈曰。杳冥源底全機處。一片心華露印紋。知是幾生曾供養。時時微笑動香雲。

字孚中。咨扣灵源。一日有省。乃呈偈说:「杳冥源底全机处,一片心华露印纹,知是几生曾供养。」时时微笑动香云

泐潭清禪師法嗣

泐潭清禅师法嗣

隆興府黃龍山堂道震禪師

隆兴府黄龙山堂道震禅师

金陵趙氏子。少依覺印英禪師為童子。英移居泗之普照。適淑妃擇度童行。師得圓具。久之。辭謁丹霞淳禪師。一日。與論洞上宗旨。師呈偈曰。白雲深覆古寒巖。異草靈華彩鳳銜。夜半天明日當午。騎牛背面著靴衫。淳器之。師自以為礙。棄依草堂。一見契合。日取藏經讀之。一夕。聞晚參皷。步出經堂。舉頭見月。遂大悟。亟趨方丈。堂望見。即為印可。初住曹山。次遷廣壽黃龍。上堂曰。舉箇古人因緣問闍棃。闍棃不得作古會。若作古會。失却當面眼。舉箇即今因緣問闍棃。闍棃不得作今會。若作今會。障却闍棃本來眼。假饒不失不障。非古非今。猶是藥病相治止啼之說。祇如透脫一句。闍黎還道得也無。若道不得。直待羅漢峯深談實相。即向汝道。上堂。少林冷坐。門人各說異端。大似眾盲摸象。神光禮三拜。依位而立。達磨云。汝得吾髓。這黑面婆羅門。脚跟也未點地在。上堂。石人問枯樁。何時汝發華。枯樁怒石人。何得口吧吧。石人呵呵笑。枯樁吐異葩。紅霞輝玉象。白玉碾金沙。借問通玄士。何人不到家。

金陵赵氏子。少依觉印英禅师为童子。英移居泗之普照。适淑妃择度童行。老师得圆具。久之。辞谒丹霞淳禅师。一日。与论洞上宗旨。老师呈偈说:「白云深覆古寒岩,异草灵华彩凤衔,夜半天明日当午,骑牛背面着靴衫,淳器之。」老师自以为碍。弃依草堂。一见契合。日取藏经读之。一夕。闻晚参皷。步出经堂。举头见月。遂大悟。亟趋方丈。堂望见。即为印可。初住曹山。次迁广寿黄龙。上堂说:「举个古人因缘问阇棃,阇棃不得作古会,若作古会,失却当面眼,举个即今因缘问阇棃,阇棃不得作今会,若作今会,障却阇棃本来眼,假饶不失不障,非古非今。」犹是药病相治止啼之说:「只如透脱一句,阇黎还道得也无,若道不得,直待罗汉峰深谈实相,即向汝道。」上堂:「少林冷坐,门人各说异端,大似众盲摸象,神光礼三拜,依位而立,达磨云,汝得吾髓,这黑面婆罗门,脚跟也未点地在。」上堂:「石人问枯桩,何时汝发华,枯桩怒石人,何得口吧吧,石人呵呵笑,枯桩吐异葩,红霞辉玉象,白玉碾金沙,借问通玄士,何人不到家。」

台州萬年雪巢法一禪師

台州万年雪巢法一禅师

太師襄陽郡王李公遵勉之玄孫也。世居開封祥符縣。母夢一老僧至而產。年十七。試上庠。從祖仕淮南。欲官之。不就。將棄家事長蘆慈覺賾禪師。祖弗許。母曰。此必宿世沙門。願勿奪其志。未幾。慈覺沒。大觀改元。禮靈巖通照愿禪師。祝髮登具。依愿十年。迷悶不能入。謁圓悟於蔣山。悟曰。此法器也。悟奉詔徙京師天寧。師侍行。靖康末。謁草堂於疎山。一語之及。大法頓明。紹興七年。泉守寶文劉公彥修請居延福。後四遷巨剎。上堂。拈拄杖曰。拄杖子有時作出水蛟龍。萬里雲煙不斷。有時作踞地師子。百年妖怪潛蹤。有時心法兩忘。照體獨立。有時照用同時。主賓互用。以拄杖畫曰。延福門下。總用不著。且道延福尋常用箇甚麼。卓拄杖。喝一喝。下座。上堂。仰面不見天。低頭不見地。古劒髑髏前。大海波濤沸。退長蘆。歸天台萬年觀音院。忽示微疾。書偈曰。今年七十五。歸作庵中主。珍重觀世音。泥虵吞石虎。入龕趺坐而逝。

太师襄阳郡王李公遵勉之玄孙也。世居开封祥符县。母梦一老僧至而产。年十七。试上庠。从祖仕淮南。欲官之。不就。将弃家事长芦慈觉赜禅师。祖弗许。母说:「此必宿世沙门,愿勿夺其志。」未几,慈觉没。大观改元,礼灵岩通照愿禅师,祝发登具,依愿十年,迷闷不能入,谒圆悟于蒋山。悟说:「此法器也。」悟奉诏徙京师天宁。老师侍行,靖康末,谒草堂于疏山,一语之及,大法顿明,绍兴七年,泉守宝文刘公彦修请居延福,后四迁巨刹。上堂。拈拄杖说:「拄杖子有时作出水蛟龙,万里云烟不断,有时作踞地狮子,百年妖怪潜踪,有时心法两忘,照体独立,有时照用同时,主宾互用。」以拄杖画说:「延福门下,总用不着,且道延福寻常用个什么,卓拄杖,喝一喝,下座。」上堂:「仰面不见天,低头不见地。古剑髑髅前,大海波涛沸。」退长芦,归天台万年观音院。忽示微疾,书偈说:「今年七十五,归作庵中主。珍重观世音,泥蛇吞石虎。」入龛趺坐而逝。

福州雪峯東山慧空禪師

福州雪峰东山慧空禅师

本郡陳氏子。十四圓頂。即遊諸方。徧謁諸老。晚契悟於草堂。紹興癸酉。開法雪峯。受請日。上堂曰。俊快底點著便行。癡鈍底推挽不動。便行則人人歡喜。不動則箇箇生嫌。山僧而今轉此癡鈍為俊快去也。彈指一下。曰。從前推挽不出而今出。從前有院不住而今住。從前嫌佛不做而今做。從前嫌法不說而今說。出不出.住不住即且置。敢問諸人做底是甚麼佛。空王佛耶。然燈佛耶。釋迦佛耶。彌勒佛耶。說底又是甚麼法。根本法耶。無生法耶。世間法耶。出世間法耶。眾中莫有道得底麼。若道得。山僧出世事畢。如或未然。逢人不得錯舉。喝一喝。下座。上堂。舉雲門示眾云。祇這箇帶累殺人。師曰。雲門尋常氣宇如王。作恁麼說話。大似貧恨一身多。山僧即不然。祇這箇快活殺人。何故。大雨方歸屋裏坐。業風吹又遶山行。然雖如是。也是乞兒見小利。且不傷物義一句作麼生道。上堂。一拳拳倒黃鶴樓。一趯趯飜鸚鵡洲。有意氣時添意氣。不風流處也風流。俊哉俊哉。快活快活。一似十七八歲狀元相似。誰管你天。誰管你地。心王不妄動。六國一時通。罷拈三尺劍。休弄一張弓。自在自在。快活快活。恰似七八十老人作宰相相似。風以時。雨以時。五穀植。萬民安。竪起拄杖曰。大眾。這兩箇并山僧拄杖子。共作得一箇。衲僧到雪峯門下。但知隨例餐䭔子。也得三文買草鞋。喝一喝。卓拄杖。下座。僧問。和尚未見草堂時如何。師曰。江南有。曰。見後如何。師曰。江北無。

本郡陈氏子。十四圆顶。即游诸方。徧谒诸老。晚契悟于草堂。绍兴癸酉。开法雪峰。受请日。上堂说:「俊快底点着便行,痴钝底推挽不动,便行则人人欢喜,不动则个个生嫌,山僧而今转此痴钝为俊快去也,弹指一下。」说:「从前推挽不出而今出,从前有院不住而今住,从前嫌佛不做而今做。」从前嫌法不说而今说:「出不出.住不住即且置,敢问诸人做底是什么佛,空王佛耶,然灯佛耶,释迦佛耶,弥勒佛耶,说底又是什么法,根本法耶,无生法耶,世间法耶。」出世间法耶。众中莫有道得底么。若道得。山僧出世事毕。如或未然。逢人不得错举。喝一喝。下座。上堂:「举云门示众云,只这个带累杀人。」老师说。云门寻常气宇如王。作这么说话。大似贫恨一身多。山僧即不然。只这个快活杀人。何故。大雨方归屋里坐。业风吹又绕山行。然虽如是。也是乞儿见小利。且不伤物义一句作么生道。上堂:「一拳拳倒黄鹤楼,一趯趯飜鹦鹉洲,有意气时添意气,不风流处也风流,俊哉俊哉,快活快活,一似十七八岁状元相似,谁管你天,谁管你地,心王不妄动。」六国一时通。罢拈三尺剑。休弄一张弓。自在自在。快活快活。恰似七八十老人作宰相相似。风以时。雨以时。五谷植。万民安。竖起拄杖说:「大众,这两个并山僧拄杖子,共作得一个,衲僧到雪峰门下,但知随例餐䭔子,也得三文买草鞋,喝一喝,卓拄杖,下座。」僧问:「和尚未见草堂时如何?」老师说:「江南有。」说:「见后如何。」老师说:「江北无。」

慶元府育王野堂普崇禪師

庆元府育王野堂普崇禅师

本郡人也。示眾。舉。巴陵和尚道。不是風動。不是幡動。不是風幡。又向甚麼處著。有人為祖師出氣。出來與巴陵相見。雪竇和尚道。風動幡動。既是風幡。又向甚麼處著。有人為巴陵出氣。出來與雪竇相見。師曰。非風非幡無處著。是幡是風無著處。遼天俊鶻悉迷蹤。踞地金毛還失措。阿呵呵。悟不悟。令人轉憶謝三郎。一絲獨釣寒江雨。

本郡人也。示众。举。巴陵和尚道。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不是风幡。又向什么处着。有人为祖师出气。出来与巴陵相见。雪窦和尚道。风动幡动。既是风幡。又向什么处着。有人为巴陵出气。出来与雪窦相见。老师说:「非风非幡无处着,是幡是风无着处,辽天俊鹘悉迷踪,踞地金毛还失措,阿呵呵,悟不悟,令人转忆谢三郎,一丝独钓寒江雨。」

青原信禪師法嗣

青原信禅师法嗣

潭州梁山懽禪師

潭州梁山懽禅师

僧問。大眾雲臻。請師開示。師曰。天靜不知雲去處。地寒留得雪多時。曰。學人未曉玄言。乞師再垂方便。師曰。一重山後一重人。

僧问:「大众云臻,请老师开示。」老师说:「天静不知云去处,地寒留得雪多时。」说:「学人未晓玄言,乞师再垂方便。」老师说:「一重山后一重人。」

成都府正法希明禪師

成都府正法希明禅师

漢州人也。解制。上堂。林葉紛紛落。乾坤報早秋。分明西祖意。何用更馳求。若恁麼會得。始信佛祖之道。本自平夷。大解脫門。元無關鑰。彌綸宇宙。偪塞虗空。量不可窮。智不能測。若也未明此旨。不達其源。任是百劫熏功。千生鍊行。徒自疲苦。了無交涉。若深明此旨。洞達其源。乃知動靜施為。經行坐臥。頭頭合道。念念朝宗。祖不云乎。迷生寂亂。悟無好惡。得失是非。一時放却。如是則誰迷誰悟。誰是誰非。自是諸人。獨生異見。觀大觀小。執有執無。己靈獨耀。不肯承當。心月孤圓。自生違背。何異家中捨父。衣內忘珠。致使菩提路上。荊棘成林。解脫空中。迷雲蔽日。山僧今日。幸值眾僧自恣。化主還山。諸上善人得得光訪。不可緘默。隨分葛藤。曲為今時。少開方便。也須是諸人著眼。各自諦觀。若更擬議尋思。白雲萬里。遂拈拄杖曰。於斯明得。靈山一會。儼在目前。其或未然。更待來晨分付。

汉州人也。解制。上堂:「林叶纷纷落,乾坤报早秋,分明西祖意,何用更驰求,若这么会得,始信佛祖之道,本自平夷,大解脱门,元无关钥,弥纶宇宙。」偪塞虗空。量不可穷。智不能测。若也未明此旨。不达其源。任是百劫熏功。千生炼行。徒自疲苦。了无交涉。若深明此旨。洞达其源。乃知动静施为。经行坐卧。头头合道。念念朝宗。祖不云乎。迷生寂乱。悟无好恶。得失是非。一时放却。如是则谁迷谁悟。谁是谁非。自是诸人。独生异见。观大观小。执有执无。己灵独耀。不肯承当。心月孤圆。自生违背。何异家中舍父。衣内忘珠。致使菩提路上。荆棘成林。解脱空中。迷云蔽日。山僧今日。幸值众僧自恣。化主还山。诸上善人得得光访。不可缄默。随分葛藤。曲为今时。少开方便。也须是诸人着眼。各自谛观。若更拟议寻思。白云万里。遂拈拄杖说:「于斯明得,灵山一会,俨在目前,其或未然,更待来晨分付。」

祖庵主

祖庵主

見青原之後。縛屋衡嶽間。三十餘年。人無知者。偶遣興作偈曰。小鍋煑菜上蒸飰。菜熟飰香人正饑。一補饑瘡了無事。明朝依樣畫貓兒。由是衲子披榛扣之。無盡張公力挽其開法。不從。竟終于此山。

见青原之后。缚屋衡岳间。三十余年。人无知者。偶遣兴作偈说:「小锅煑菜上蒸飰,菜熟飰香人正饥,一补饥疮了无事,明朝依样画猫儿。」由是衲子披榛扣之,无尽张公力挽其开法,不从,竟终于此山。

夾山純禪師法嗣

夹山纯禅师法嗣

澧州欽山乾明普初禪師

澧州钦山乾明普初禅师

上堂。良久曰。舉揚宗旨。上祝皇基。伏願祥雲與景星俱現。醴泉與甘露雙呈。君乃堯舜之君。俗乃成康之俗。使林下野夫。不覺成太平曲。且作麼生是太平曲。無為而為。神而化之。灑德雨以霶霈。鼓仁風而雍熈。民如野鹿。上如標枝。十八子。知不知。哩哩囉。邏囉哩。拍一拍。下座。

上堂。良久说:「举扬宗旨,上祝皇基,伏愿祥云与景星俱现,醴泉与甘露双呈,君乃尧舜之君,俗乃成康之俗,使林下野夫,不觉成太平曲,且作么生是太平曲,无为而为。」神而化之。洒德雨以霶霈。鼓仁风而雍熈。民如野鹿。上如标枝。十八子。知不知。哩哩啰。逻啰哩。拍一拍。下座

泐潭乾禪師法嗣

泐潭乾禅师法嗣

楚州勝因戲魚咸靜禪師

楚州胜因戏鱼咸静禅师

本郡高氏子。上堂。遊徧天下。當知寸步不曾移。歷盡門庭。家家竈底少煙不得。所以肩笻峭履。乘興而行。掣釣沉絲。任性而住。不為故鄉田地好。因緣熟處便為家。今日信手拈來。從前幾曾計較。不離舊時科段。一回舉著一回新。明眼底。瞥地便回。未悟者。識取面目。且道如何是本來面目。良久曰。前臺華發後臺見。上界鐘聲下界聞。以拂子擊禪牀。下座。上堂。舉。世尊在摩竭陀國為眾說法。是時將欲白夏。乃謂阿難曰。諸大弟子。人天四眾。我常說法。不生敬仰。我今入因沙臼室中。坐夏九旬。忽有人來問法之時。汝代為我說。一切法不生。一切法不滅。言訖掩室而坐。師召眾曰。釋迦老子初成佛道之時。大都事不獲已。纔方成箇保社。便生退倦之心。勝因當時若見。將釘釘却室門。教他一生無出身之路。免得後代兒孫𮞏相倣斆。不見道。若不傳法度眾生。是不名為報恩者。擊拂子。下座。後晦處漣漪之天寧。示微疾。書偈曰。弄罷影戲。七十一載。更問如何。回來別賽。置筆而逝。

本郡高氏子。上堂:「游徧天下,当知寸步不曾移,历尽门庭,家家灶底少烟不得,所以肩笻峭履,乘兴而行,掣钓沉丝,任性而住,不为故乡田地好,因缘熟处便为家。」今日信手拈来。从前几曾计较。不离旧时科段。一回举着一回新。明眼底。瞥地便回。未悟者。识取面目。且道如何是本来面目。良久说:「前台华发后台见,上界钟声下界闻,以拂子击禅床,下座。」上堂:「举,世尊在摩竭陀国为众说法,是时将欲白夏。」乃谓阿难说:「诸大弟子,人天四众,我常说法,不生敬仰,我今入因沙臼室中,坐夏九旬,忽有人来问法之时。」汝代为我说:「一切法不生,一切法不灭,言讫掩室而坐。」老师召众说:「释迦老子初成佛道之时,大都事不获已,才方成个保社,便生退倦之心,胜因当时若见,将钉钉却室门,教他一生无出身之路,免得后代儿孙𮞏相倣敩,不见道,若不传法度众生。」是不名为报恩者。击拂子。下座。后晦处涟漪之天宁。示微疾。书偈说:「弄罢影戏,七十一载,更问如何,回来别赛,置笔而逝。」

潭州龍牙宗密禪師

潭州龙牙宗密禅师

豫章人。僧問。如何是佛。師曰。莫寐語。問。如何是一切法。師曰。早落第二。上堂。大眾集。師曰。已是團圞。不勞雕琢。歸堂喫茶。上堂。休把庭華類此身。庭華落後更逢春。此身一往知何處。三界茫茫愁殺人。

豫章人。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莫寐语。」问:「如何是一切法。」老师说:「早落第二。」上堂:「大众集。」老师说:「已是团圞,不劳雕琢,归堂吃茶。」上堂:「休把庭华类此身,庭华落后更逢春,此身一往知何处,三界茫茫愁杀人。」

福州東禪祖鑑從密禪師

福州东禅祖鉴从密禅师

汀州人也。上堂。開口不是禪。合口不是道。踏步擬進前。全身落荒草。

汀州人也。上堂:「开口不是禅,合口不是道,踏步拟进前,全身落荒草。」

慶元府天童普交禪師

庆元府天童普交禅师

郡之萬齡畢氏子。幼穎悟。未冠得度。往南屏聽台教。因為檀越修懺摩。有問曰。公之所懺罪。為自懺耶。為他懺耶。若自懺罪。罪性何來。若懺他罪。他罪非汝。烏能懺之。師不能對。遂改服遊方。造泐潭。足纔踵門。潭即呵之。師擬問。潭即曳杖逐之。一日。忽呼師至丈室曰。我有古人公案。要與你商量。師擬進語。潭遂喝。師豁然領悟。乃大笑。潭下繩牀。執師手曰。汝會佛法耶。師便喝。復拓開。潭大笑。於是名聞四馳。學者宗仰。後歸桑梓。留天童。掩關却掃者八年。寺偶虗席。郡僚命師開法。恐其遯。預遣吏候于道。故不得辭。受請日。上堂曰。咄哉。黃面老。佛法付王臣。林下無情客。官差逼殺人。莫有知心底。為我免得麼。若無。不免將錯就錯。便下座。師凡見僧來。必叱曰。楖栗未擔時。為汝說了也。且道說箇甚麼。招手洗鉢。拈扇張弓。趙州柏樹子。靈雲見桃華。且擲放一邊。山僧無恁麼閑脣吻與汝打葛藤。何不休歇去。拈拄杖逐之。宣和六年三月二十日。沐浴。陞堂說偈。脫然示寂。偈曰。寶杖敲空觸處春。箇中消息特彌綸。昨宵風動寒巖冷。驚起泥牛耕白雲。壽七十七。臘五十八。

郡之万龄毕氏子。幼颖悟。未冠得度。往南屏听台教。因为檀越修忏摩。有问说:「公之所忏罪,为自忏耶,为他忏耶,若自忏罪,罪性何来,若忏他罪,他罪非汝,乌能忏之。」老师不能对。遂改服游方。造泐潭。足才踵门。潭即呵之。老师拟问。潭即曳杖逐之。一日。忽呼老师至丈室说:「我有古人公案,要与你商量。」老师拟进语,潭遂喝,老师豁然领悟,乃大笑,潭下绳床。执师手说:「汝会佛法耶。」老师便喝。复拓开。潭大笑。于是名闻四驰。学者宗仰。后归桑梓。留天童。掩关却扫者八年。寺偶虗席。郡僚命老师开法。恐其遯。预遣吏候于道。故不得辞。受请日。上堂说:「咄哉,黄面老,佛法付王臣,林下无情客,官差逼杀人,莫有知心底,为我免得么,若无,不免将错就错。」便下座。老师凡见僧来。必叱说:「楖栗未担时,为汝说了也,且道说个什么,招手洗钵,拈扇张弓,赵州柏树子,灵云见桃华,且掷放一边,山僧无这么闲唇吻与汝打葛藤,何不休歇去。」拈拄杖逐之。宣和六年三月二十日。沐浴。升堂说偈。脱然示寂。偈说:「宝杖敲空触处春,个中消息特弥纶,昨宵风动寒岩冷,惊起泥牛耕白云,寿七十七,腊五十八。」

江州圓通道旻圓機禪師

江州圆通道旻圆机禅师

世稱古佛。興化蔡氏子。母夢吞摩尼寶珠。有孕。生五歲。足不履。口不言。母抱遊西明寺。見佛像遽履地。合爪稱南無佛。仍作禮。人大異之。及宦學大梁。依景德寺德祥出家。試經得度。徧往參激。皆染指。親溈山喆禪師最久。晚慕泐潭。往謁。潭見默器之。師陳歷參所得。不蒙印可。潭舉世尊拈華。迦葉微笑語以問。復不契。後侍潭行次。潭以拄杖架肩長噓。曰。會麼。師擬對。潭便打。有頃。復拈草示之曰。是甚麼。師亦擬對。潭遂喝。於是頓明大法。作拈華勢。乃曰。這回瞞旻上座不得也。潭挽曰。更道。更道。師曰。南山起雲。北山下雨。即禮拜。潭首肯。後開法灌溪。次居圓通。以符道濟禪師之記。學者嚮臻。朝廷聞其道會。宰臣復為之請。錫以命服。與圓機號。上堂。諸佛出世。無法與人。祇是抽釘拔楔。除疑斷惑。學道之士。不可自謾。若有一疑如芥子許。是汝真善知識。喝一喝曰。是甚麼。切莫刺腦入膠盆。

世称古佛。兴化蔡氏子。母梦吞摩尼宝珠。有孕。生五岁。足不履。口不言。母抱游西明寺。见佛像遽履地。合爪称南无佛。仍作礼。人大异之。及宦学大梁。依景德寺德祥出家。试经得度。徧往参激。皆染指。亲沩山喆禅师最久。晚慕泐潭。往谒。潭见默器之。老师陈历参所得。不蒙印可。潭举世尊拈华。迦叶微笑语以问:「复不契,后侍潭行次,潭以拄杖架肩长嘘。」说:「会么,老师拟对,潭便打,有顷。」复拈草示之说:「是什么。」老师亦拟对。潭遂喝。于是顿明大法。作拈华势。乃说:「这回瞒旻上座不得也。」潭挽说:「更道,更道。」老师说:「南山起云,北山下雨,即礼拜,潭首肯。」后开法灌溪,次居圆通,以符道济禅师之记,学者向臻,朝廷闻其道会,宰臣复为之请。锡以命服。与圆机号。上堂:「诸佛出世,无法与人,只是抽钉拔楔,除疑断惑,学道之士,不可自谩,若有一疑如芥子许,是汝真善知识。」喝一喝说:「是什么,切莫刺脑入胶盆。」

慶元府二靈知和庵主

庆元府二灵知和庵主

蘇臺玉峯張氏子。兒時甞習坐垂堂。堂傾。父母意其必死。師瞑目自若。因使出家。年滿得度。趨謁泐潭。潭見乃問。作甚麼。師擬對。潭便打。復喝曰。你喚甚麼作禪。師驀領旨。即曰。禪。無後無先。波澄大海。月印青天。又問。如何是道。師曰。道。紅塵浩浩。不用安排。本無欠少。潭然之。次謁衡嶽辯禪師。辯尤器重。元符間抵雪竇之中峯栖雲兩庵。逾二十年。甞有偈曰。竹筧二三升野水。松窻七五片閑雲。道人活計祇如此。留與人間作見聞。有志於道者。多往見之。僧至禮拜。師曰。近離甚處。曰。天童。師曰。太白峯高多少。僧以手斫額。作望勢。師曰。猶有這箇在。曰。却請庵主道。師却作斫額勢。僧擬議。師便打。師初偕天童交禪師問道。盟曰。他日吾二人。宜踞孤峯絕頂。目視霄漢。為世外之人。不可作今時籍名官府。屈節下氣於人者。後交爽盟至。則師竟不接。正言陳公以計誘師出山。住二靈。三十年間。居無長物。唯二虎侍其右。一日威於人。以偈遣之。宣和七年四月十二日。趺坐而逝。正言陳公狀師行實。及示疾異跡甚詳。仍塑其像。二虎侍之。至今存焉。

苏台玉峰张氏子。儿时甞习坐垂堂。堂倾。父母意其必死。老师瞑目自若。因使出家。年满得度。趋谒泐潭。潭见乃问:「作什么,老师拟对,潭便打。」复喝说:「你唤什么作禅,老师蓦领旨。」即说:「禅,无后无先,波澄大海,月印青天。」又问:「如何是道。」老师说:「道,红尘浩浩,不用安排,本无欠少,潭然之,次谒衡岳辩禅师,辩尤器重,元符间抵雪窦之中峰栖云两庵,逾二十年。」甞有偈说:「竹笕二三升野水,松窻七五片闲云,道人活计只如此,留与人间作见闻,有志于道者,多往见之,僧至礼拜。」老师说:「近离甚处。」说:「天童。」老师说:「太白峰高多少,僧以手斫额,作望势。」老师说:「犹有这个在。」说:「却请庵主道。」老师却作斫额势。僧拟议。老师便打。老师初偕天童交禅师问道。盟说:「他日吾二人,宜踞孤峰绝顶,目视霄汉,为世外之人,不可作今时籍名官府,屈节下气于人者。」后交爽盟至,则师竟不接,正言陈公以计诱老师出山,住二灵。三十年间。居无长物。唯二虎侍其右。一日威于人。以偈遣之。宣和七年四月十二日。趺坐而逝。正言陈公状师行实。及示疾异迹甚详。仍塑其像。二虎侍之。至今存焉

開先瑛禪師法嗣

开先瑛禅师法嗣

紹興府慈氏瑞仙禪師

绍兴府慈氏瑞仙禅师

本郡人。年二十去家。以試經披削。習毗尼。因覩戒性如虗空。持者為迷倒。師謂。戒者。束身之法也。何自縛乎。遂探台教。又閱諸法不自生。亦不從他生。不共不無因。是故說無生。疑曰。又不自他。不共不無因。生畢竟從何而生。即省曰。因緣所生。空假三觀。抑揚性海。心佛眾生。名異體同。十境十乘。轉識成智。不思議境。智照方明。非言詮所及。棄謁諸方。後至投子。廣鑑問。鄉里甚處。師曰。兩淛東越。鑑曰。東越事作麼生。師曰。秦望峯高。鑑湖水闊。鑑曰。秦望峯與你自己是同是別。師曰。西天梵語。此土唐言。鑑曰。此猶是叢林祇對。畢竟是同是別。師便喝。鑑便打。師曰。恩大難酬。便禮拜。後歸里。開法慈氏。室中甞問僧。三箇橐駝兩隻脚。日行萬里趂不著。而今收在玉泉山。不許時人亂斟酌。諸人向甚麼處與仙上座相見。

本郡人。年二十去家。以试经披削。习毗尼。因覩戒性如虗空。持者为迷倒。老师谓。戒者。束身之法也。何自缚乎。遂探台教。又阅诸法不自生。亦不从他生。不共不无因。是故说无生。疑说:「又不自他,不共不无因,生毕竟从何而生。」即省说:「因缘所生,空假三观,抑扬性海,心佛众生,名异体同,十境十乘,转识成智,不思议境,智照方明,非言诠所及。」弃谒诸方。后至投子。广鉴问:「乡里甚处。」老师说:「两淛东越。」鉴说:「东越事作么生。」老师说:「秦望峰高,鉴湖水阔。」鉴说:「秦望峰与你自己是同是别。」老师说:「西天梵语,此土唐言。」鉴说:「此犹是丛林只对,毕竟是同是别。」老师便喝。鉴便打。老师说:「恩大难酬,便礼拜。」后归里,开法慈氏,室中甞问僧,三个橐驼两只脚,日行万里趂不着,而今收在玉泉山,不许时人乱斟酌,诸人向什么处与仙上座相见。

潭州大溈海評禪師

潭州大沩海评禅师

上堂曰。燈籠上作舞。露柱裏藏身。深沙神惡發。崑崙奴生嗔。喝一喝曰。一句合頭語。萬劫墮迷津。

上堂说:「灯笼上作舞,露柱里藏身,深沙神恶发,昆仑奴生嗔。」喝一喝说:「一句合头语,万劫堕迷津。」

圓通僊禪師法嗣

圆通僊禅师法嗣

溫州淨光了威佛日禪師

温州净光了威佛日禅师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一宿二宿程。千山萬山月。曰。意旨如何。師曰。朝看東南。暮看西北。曰。向上更有事也無。師曰。人心難滿。谿壑易填。問。時節因緣即不問。惠超佛話事如何。師曰。波斯彎弓面轉黑。曰。意旨如何。師曰。穿過髑髏笑未休。曰。學人好好借問。師曰。黃泉無邸店。今夜宿誰家。

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一宿二宿程,千山万山月。」说:「意旨如何。」老师说:「朝看东南,暮看西北。」说:「向上更有事也无。」老师说:「人心难满,溪壑易填。」问。时节因缘即不问,惠超佛话事如何?」老师说:「波斯弯弓面转黑。」说:「意旨如何。」老师说:「穿过髑髅笑未休。」说。学人好好借问。老师说:「黄泉无邸店,今夜宿谁家。」

象田卿禪師法嗣

象田卿禅师法嗣

慶元府雪竇持禪師

庆元府雪窦持禅师

郡之盧氏子。僧問。中秋不見月時如何。師曰。更待夜深看。曰。忽若黑雲未散。又且如何。師曰。爭怪得老僧。上堂。悟心容易息心難。息得心源到處閑。斗轉星移天欲曉。白雲依舊覆青山。

郡之卢氏子。僧问:「中秋不见月时如何?」老师说:「更待夜深看。」说:「忽若黑云未散,又且如何。」老师说:「争怪得老僧。」上堂:「悟心容易息心难,息得心源到处闲,斗转星移天欲晓,白云依旧覆青山。」

紹興府石佛益禪師

绍兴府石佛益禅师

上堂。一葉落。天下秋。一塵起。大地收。一法透。萬法周。且道透那一法。遂喝曰。切忌錯認驢鞍橋作阿爺下頷。便下座。

上堂:「一叶落,天下秋,一尘起,大地收,一法透,万法周,且道透那一法。」遂喝说:「切忌错认驴鞍桥作阿爷下颔。」便下座

褒親瑞禪師法嗣

褒亲瑞禅师法嗣

安州應城壽寧道完禪師

安州应城寿宁道完禅师

僧問。雲從龍。風從虎。未審和尚從箇甚麼。師曰。一字空中畫。曰。得恁麼奇特。師曰。千手大悲提不起。問。十方國土中。唯有一乘法。如何是一乘法。師曰。斗量不盡。曰。恁麼則動容揚古路。不墮悄然機。師曰。作麼生是悄然機。僧舉頭看。師舉起拂子。僧喝一喝。師曰。大好悄然。上堂。古人見此月。今人見此月。此月鎮常存。古今人還別。若人心似月。碧潭光皎潔。決定是心源。此說更無說。咄。上堂。諸禪德。三冬告盡。臘月將臨。三十夜作麼生祇準。良久。曰。衣穿瘦骨露。屋破看星眠。

僧问:「云从龙,风从虎,未审和尚从个什么?」老师说:「一字空中画。」说:「得这么奇特。」老师说:「千手大悲提不起。」问:「十方国土中,唯有一乘法,如何是一乘法。」老师说:「斗量不尽。」说:「这么则动容扬古路,不堕悄然机。」老师说:「作么生是悄然机,僧举头看,老师举起拂子,僧喝一喝。」老师说:「大好悄然。」上堂:「古人见此月,今人见此月,此月镇常存,古今人还别,若人心似月,碧潭光皎洁,决定是心源。」此说更无说:「咄。」上堂:「诸禅德,三冬告尽,腊月将临,三十夜作么生只准,良久。」说:「衣穿瘦骨露,屋破看星眠。」

兜率悅禪師法嗣

兜率悦禅师法嗣

撫州疎山了常禪師

抚州疏山了常禅师

僧問。如何是疎山為人底句。師曰。懷中玉尺未輕擲。袖裏金鎚劈面來。上堂。等閑放下。佛手掩不住。特地收來。大地絕纖埃。向君道。莫疑猜。處處頭頭見善財。鎚下分明如得旨。無限勞生眼自開。

僧问:「如何是疏山为人底句。」老师说:「怀中玉尺未轻掷,袖里金锤劈面来。」上堂:「等闲放下,佛手掩不住,特地收来,大地绝纤埃,向君道,莫疑猜,处处头头见善财,锤下分明如得旨,无限劳生眼自开。」

隆興府兜率慧照禪師

隆兴府兜率慧照禅师

南安郭氏子。上堂。龍安山下。道路縱橫。兜率宮中。樓閣重疊。雖非天上。不是人間。到者安心。全忘諸念。善行者不移雙足。善入者不動雙扉。自能笑傲煙蘿。誰管坐消歲月。既然如是。且道向上還有事也無。良久曰。莫教推落巖前石。打破下方遮日雲。上堂。舉拂子曰。端午龍安亦鼓橈。青山雲裏得逍遙。饑餐渴飲無窮樂。誰愛爭先奪錦標。却向乾地上划船。高山頭起浪。明椎玉皷。暗展鐵旗。一盞菖蒲茶。數箇沙糖粽。且移取北鬱單越。來與南閻浮提鬬額看。擊禪牀。下座。上堂。兜率都無伎倆。也斆諸方榜樣。五日一度陞堂。起動許多龍象。禪道佛法又無。到此將何供養。須知達磨西來。分付一條拄杖。乃拈起曰。所以道。你有拄杖子。我與你拄杖子。你無拄杖子。我奪你拄杖子。且道那箇是賓句。那箇是主句。若斷得去。即途中受用。若斷不得。且世諦流布。乃拋下拄杖。

南安郭氏子。上堂:「龙安山下,道路纵横,兜率宫中,楼阁重叠,虽非天上,不是人间,到者安心,全忘诸念,善行者不移双足,善入者不动双扉。」自能笑傲烟萝。谁管坐消岁月。既然如是。且道向上还有事也无。良久说:「莫教推落岩前石,打破下方遮日云。」上堂。举拂子说:「端午龙安亦鼓桡,青山云里得逍遥,饥餐渴饮无穷乐,谁爱争先夺锦标,却向干地上划船,高山头起浪,明椎玉皷,暗展铁旗,一盏菖蒲茶,数个沙糖粽。」且移取北郁单越。来与南阎浮提鬬额看。击禅床。下座。上堂:「兜率都无伎俩,也敩诸方榜样,五日一度升堂,起动许多龙象,禅道佛法又无,到此将何供养,须知达磨西来,分付一条拄杖。」乃拈起说:「所以道,你有拄杖子,我与你拄杖子,你无拄杖子,我夺你拄杖子,且道那个是宾句,那个是主句,若断得去,即途中受用,若断不得。」且世谛流布。乃抛下拄杖

丞相張商英居士

丞相张商英居士

字天覺。號無盡。年十九。應舉入京。道由向氏家。向預夢神人報曰。明日接相公。凌晨公至。向異之。勞問勤腆。乃曰。秀才未娶。當以女奉灑掃。公謙辭再三。向曰。此行若不了當。吾亦不爽前約。後果及第。乃娶之。初任主簿。因入僧寺。見藏經梵夾。金字齊整。乃怫然曰。吾孔聖之書。不如胡人之教人所仰重。夜坐書院中。研墨吮筆。憑紙長吟。中夜不眠。向氏呼曰。官人。夜深何不睡去。公以前意白之。正此著無佛論。向應聲曰。既是無佛。何論之有。當須著有佛論始得。公疑其言。遂已之。後訪一同列。見佛龕前經卷。乃問曰。此何書也。同列曰。維摩詰所說經。公信手開卷。閱到此病非地大。亦不離地大處。歎曰。胡人之語。亦能爾耶。問。此經幾卷。曰。三卷。乃借歸閱次。向氏問。看何書。公曰。維摩詰所說經。向曰。可熟讀此經。然後著無佛論。公悚然異其言。由是深信佛乘。留心祖道。元祐六年。為江西漕。首謁東林照覺總禪師。覺詰其所見處。與己符合。乃印可。覺曰。吾有得法弟子住玉谿。乃慈古鏡也。亦可與語。公復因按部過分寧。諸禪迓之。公到。先致敬玉谿慈。次及諸山。最後問兜率悅禪師。悅為人短小。公曾見龔德莊說其聰明可人。乃曰。聞公善文章。悅大笑曰。運使失却一隻眼了也。從悅。臨濟九世孫。對運使論文章。政如運使對從悅論禪也。公不然其語。乃強屈指曰。是九世也。問。玉谿去此多少。曰。三十里。曰。兜率聻。曰。五里。公是夜乃至兜率。悅先一夜夢日輪昇天。被悅以手摶取。乃說與首座曰。日輪運轉之義。聞張運使非久過此。吾當深錐痛劄。若肯回頭。則吾門幸事。座曰。今之士大夫。受人取奉慣。恐其惡發。別生事也。悅曰。正使煩惱。祇退得我院。也別無事。公與悅語次。稱賞東林。悅未肯其說。公乃題寺後擬瀑軒詩。其略曰。

字天觉。号无尽。年十九。应举入京。道由向氏家。向预梦神人报说:「明日接相公,凌晨公至,向异之,劳问勤腆。」乃说:「秀才未娶,当以女奉洒扫,公谦辞再三。」向说:「此行若不了当,吾亦不爽前约,后果及第,乃娶之,初任主簿,因入僧寺,见藏经梵夹,金字齐整。」乃怫然说:「吾孔圣之书,不如胡人之教人所仰重,夜坐书院中,研墨吮笔,凭纸长吟,中夜不眠。」向氏呼说:「官人,夜深何不睡去,公以前意白之,正此着无佛论。」向应声说:「既是无佛,何论之有,当须着有佛论始得,公疑其言。」遂已之。后访一同列。见佛龛前经卷。乃问说:「此何书也。」同列说:「维摩诘所说经,公信手开卷,阅到此病非地大,亦不离地大处。」叹说:「胡人之语,亦能尔耶。」问:「此经几卷。」说:「三卷,乃借归阅次。」向氏问:「看何书。」公说:「维摩诘所说经。」向说:「可熟读此经,然后着无佛论,公悚然异其言。」由是深信佛乘,留心祖道,元祐六年,为江西漕,首谒东林照觉总禅师,觉诘其所见处,与己符合。乃印可。觉说:「吾有得法弟子住玉溪,乃慈古镜也,亦可与语,公复因按部过分宁,诸禅迓之,公到,先致敬玉溪慈,次及诸山,最后问兜率悦禅师,悦为人短小。」公曾见龚德庄说其聪明可人。乃说:「闻公善文章。」悦大笑说:「运使失却一只眼了也,从悦,临济九世孙,对运使论文章,政如运使对从悦论禅也,公不然其语。」乃强屈指说:「是九世也。」问:「玉溪去此多少。」说:「三十里。」说:「兜率聻。」说:「五里,公是夜乃至兜率,悦先一夜梦日轮升天,被悦以手抟取。」乃说与首座说:「日轮运转之义,闻张运使非久过此,吾当深锥痛札,若肯回头,则吾门幸事。」座说:「今之士大夫,受人取奉惯,恐其恶发,别生事也。」悦说:「正使烦恼,只退得我院,也别无事,公与悦语次,称赏东林。」悦未肯其说:「公乃题寺后拟瀑轩诗。」其略说。

不向廬山尋落處。象王鼻孔謾遼天。意譏其不肯東林也。公與悅語至更深。論及宗門事。悅曰。東林既印可運使。運使於佛祖言教有少疑否。公曰。有。悅曰。疑何等語。公曰。疑香嚴獨脚頌.德山拓鉢話。悅曰。既於此有疑。其餘安得無耶。祇如巖頭言末後句。是有耶是無耶。公曰。有。悅大笑。便歸方丈。閉却門。公一夜睡不穩。至五更下牀。觸飜溺器。乃大徹。猛省前話。遂有頌曰。皷寂鐘沉拓鉢回。巖頭一拶語如雷。果然祇得三年活。莫是遭他授記來。遂扣方丈門。曰。某已捉得賊了。悅曰。贓在甚處。公無語。悅曰。都運且去。來日相見。翌日。公遂舉前頌。悅乃謂曰。參禪祇為命根不斷。依語生解。如是之說。公已深悟。然至極微細處。使人不覺不知。墮在區宇。乃作頌證之曰。等閑行處。步步皆如。雖居聲色。寧滯有無。一心靡異。萬法非殊。休分體用。莫擇精麤。臨機不礙。應物無拘。是非情盡。凡聖皆除。誰得誰失。何親何疎。拈頭作尾。指實為虗。飜身魔界。轉脚邪塗。了無逆順。不犯工夫。公邀悅至建昌。途中一一伺察。有十頌敘其事。悅亦有十頌酬之。時元祐八年八月也。公一日謂大慧曰。余閱雪竇拈古。至百丈再參馬祖因緣。曰大冶精金。應無變色。投卷歎曰。審如是。豈得有臨濟今日耶。遂作一頌曰。馬師一喝大雄峯。深入髑髏三日聾。黃檗聞之驚吐舌。江西從此立宗風。後平禪師致書云。去夏讀臨濟宗派。乃知居士得大機大用。且求頌本。余作頌寄之曰。吐舌耳聾師已曉。搥𮌎祇得哭蒼天。盤山會裏飜筋斗。到此方知普化顛。諸方往往以余聰明博記。少知余者。師自江西法窟來。必辨優劣。試為老夫言之。大慧曰。居士見處。與真淨死心合。公曰。何謂也。大慧舉真淨頌曰。客情步步隨人轉。有大威光不能現。突然一喝雙耳聾。那吒眼開黃檗面。死心拈曰。

不向庐山寻落处。象王鼻孔谩辽天。意讥其不肯东林也。公与悦语至更深。论及宗门事。悦说:「东林既印可运使,运使于佛祖言教有少疑否。」公说:「有。」悦说:「疑何等语。」公说:「疑香严独脚颂.德山拓钵话。」悦说:「既于此有疑,其余安得无耶,只如岩头言末后句,是有耶是无耶。」公说:「有。」悦大笑,便归方丈,闭却门。公一夜睡不稳,至五更下床,触翻溺器,乃大彻,猛省前话。遂有颂说:「皷寂钟沉拓钵回,岩头一拶语如雷,果然只得三年活,莫是遭他授记来。」遂扣方丈门。说:「某已捉得贼了。」悦说:「赃在甚处,公无语。」悦说:「都运且去,来日相见,翌日,公遂举前颂。」悦乃谓说:「参禅只为命根不断,依语生解。」如是之说:「公已深悟,然至极微细处,使人不觉不知,堕在区宇。」乃作颂证之说:「等闲行处,步步皆如,虽居声色,宁滞有无,一心靡异,万法非殊,休分体用,莫择精麤,临机不碍,应物无拘。」是非情尽。凡圣皆除。谁得谁失。何亲何疎。拈头作尾。指实为虗。飜身魔界。转脚邪涂。了无逆顺。不犯工夫。公邀悦至建昌。途中一一伺察。有十颂叙其事。悦亦有十颂酬之。时元祐八年八月也。公一日谓大慧说:「余阅雪窦拈古,至百丈再参马祖因缘,说大冶精金,应无变色。」投卷叹说:「审如是,岂得有临济今日耶。」遂作一颂说:「马师一喝大雄峰,深入髑髅三日聋,黄檗闻之惊吐舌,江西从此立宗风,后平禅师致书云,去夏读临济宗派,乃知居士得大机大用,且求颂本。」余作颂寄之说:「吐舌耳聋师已晓,搥𮌎只得哭苍天,盘山会里飜筋斗,到此方知普化颠,诸方往往以余聪明博记,少知余者。」老师自江西法窟来。必辨优劣。试为老夫言之。大慧说:「居士见处,与真净死心合。」公说:「何谓也。」大慧举真净颂说:「客情步步随人转,有大威光不能现,突然一喝双耳聋,那咤眼开黄檗面。」死心拈说。

雲巖要問雪竇。既是大冶精金。應無變色。為甚麼却三日耳聾。諸人要知麼。從前汗馬無人識。祇要重論蓋代功。公拊几曰。不因公語。爭見真淨死心用處。若非二大老。難顯雪竇馬師爾。公於宣和四年十一月黎明。口占遺表。命子弟書之。俄取枕擲門窻上。聲如雷震。眾視之。已薨矣。公有頌古行于世。茲不復錄。

云岩要问雪窦。既是大冶精金。应无变色。为什么却三日耳聋。诸人要知么。从前汗马无人识。只要重论盖代功。公拊几说:「不因公语,争见真净死心用处,若非二大老,难显雪窦马师尔,公于。」宣和四年十一月黎明,口占遗表,命子弟书之,俄取枕掷门窻上,声如雷震,众视之。已薨矣。公有颂古行于世。兹不复录

法雲杲禪師法嗣

法云杲禅师法嗣

隨州洞山辯禪師

随州洞山辩禅师

上堂。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鑽天鷂子遼天鶻。不度火。不度水。不度罏。離弦箭發沒回途。直饒會得十分去。笑倒西來碧眼胡。

上堂:「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钻天鹞子辽天鹘,不度火,不度水,不度罏,离弦箭发没回途,直饶会得十分去,笑倒西来碧眼胡。」

東京慧海儀禪師

东京慧海仪禅师

上堂。無相如來示現身。破魔兵眾絕纖塵。七星斜暎風生處。四海還歸舊主人。諸仁者。大迦葉靈山會上。見佛拈華。投機微笑。須菩提聞佛說法。深解義趣。涕淚悲泣。且道笑者是。哭者是。不見道。萬派橫流總向東。超然八面自玲瓏。萬人膽破沙場上。一箭雙雕落碧空。上堂。舉。溈山坐次。仰山問。和尚百年後。有人問先師法道。如何祇對。溈曰。一粥一飰。仰曰。前面有人不肯。又作麼生。溈曰。作家師僧。仰便禮拜。溈曰。逢人不得錯舉。師曰。自古及今。多少人下語道。嚴而不威。恭而無禮。橫按拄杖。竪起拳頭。若祇恁麼。却如何知得他父子相契處。山僧今日也要諸人共知。莫分彼我。彼我無殊。困魚止濼。病鳥棲蘆。逡巡不進泥中履。爭得先生一卷書。

上堂:「无相如来示现身,破魔兵众绝纤尘,七星斜暎风生处,四海还归旧主人,诸仁者,大迦叶灵山会上,见佛拈华,投机微笑,须菩提闻佛说法,深解义趣。」涕泪悲泣。且道笑者是。哭者是。不见道。万派横流总向东。超然八面自玲珑。万人胆破沙场上。一箭双雕落碧空。上堂:「举,沩山坐次。」仰山问:「和尚百年后,有人问先师法道,如何只对。」沩说:「一粥一飰。」仰说:「前面有人不肯,又作么生。」沩说:「作家师僧,仰便礼拜。」沩说:「逢人不得错举。」老师说:「自古及今,多少人下语道,严而不威,恭而无礼,横按拄杖,竖起拳头,若只这么,却如何知得他父子相契处,山僧今日也要诸人共知,莫分彼我。」彼我无殊。困鱼止泺。病鸟栖芦。逡巡不进泥中履。争得先生一卷书

西蜀鑾法師

西蜀銮法师

通大小乘。佛照謝事。居景德。師問照曰。禪家言多不根。何也。照曰。汝習何經論。曰。諸經粗知。頗通百法。照曰。祇如昨日雨。今日晴。是甚麼法中收。師懵然。照舉癢和子擊曰。莫道禪家所言不根好。師憤曰。昨日雨。今日晴。畢竟是甚麼法中收。照曰。第二十四時分。不相應法中收。師恍悟。即禮謝。後歸蜀居講會。以直道示徒。不泥名相。而眾多引去。遂說偈罷講曰。眾賣華兮獨賣松。青青顏色不如紅。算來終不與時合。歸去來兮翠靄中。由是隱居二十年。道俗追慕。復命演法。笑答偈曰。遯跡隱高峯。高峯又不容。不如歸錦里。依舊賣青松。眾列拜悔過。兩川講者爭依之。

通大小乘。佛照谢事。居景德。老师问照说:「禅家言多不根,何也。」照说:「汝习何经论。」说:「诸经粗知,颇通百法。」照说:「只如昨日雨,今日晴,是什么法中收,老师懵然。」照举痒和子击说:「莫道禅家所言不根好。」老师愤说:「昨日雨,今日晴,毕竟是什么法中收。」照说:「第二十四时分,不相应法中收,老师恍悟,即礼谢,后归蜀居讲会,以直道示徒,不泥名相,而众多引去。」遂说偈罢讲说:「众卖华兮独卖松,青青颜色不如红,算来终不与时合,归去来兮翠霭中。」由是隐居二十年,道俗追慕,复命演法。笑答偈说:「遯迹隐高峰,高峰又不容,不如归锦里,依旧卖青松,众列拜悔过,两川讲者争依之。」

泐潭準禪師法嗣

泐潭准禅师法嗣

隆興府雲嚴典牛天遊禪師

隆兴府云严典牛天游禅师

成都鄭氏子。初試郡庠。復往梓州試。二處皆與貢籍。師不敢承。竄名出關。適會山谷道人西還。因見其風骨不凡。議論超卓。乃同舟而下。竟往廬山。投師剃髮。不改舊名。首參死心不契。遂依湛堂於泐潭。一日。潭普說曰。諸人苦苦就準上座覓佛法。遂拊膝曰。會麼。雪上加霜。又拊膝曰。若也不會。豈不見乾峯示眾曰。舉一不得舉二。放過一著。落在第二。師聞脫然穎悟。出世雲蓋。次遷雲巖。甞和忠道者牧牛頌曰。兩角指天。四足踏地。拽斷鼻繩。牧甚屎屁。張無盡見之。甚擊節。後退雲巖。過廬山棲賢。主翁意不欲納。乃曰。老老大大。正是質庫中典牛也。師聞之。述一偈而去。曰。質庫何曾解典牛。祇緣價重實難酬。想君本領無多子。畢竟難禁這一頭。因庵于武寧。扁曰典牛。終身不出。塗毒見之。已九十三矣。上堂。卓拄杖曰。久雨不晴。劄。金烏飛在鐘樓角。又卓一下曰。猶在㲉。復卓曰。一任衲僧名邈。上堂。馬祖一喝。百丈蹉過。臨濟小廝兒。向糞掃堆頭拾得一隻破草鞋。胡喝亂喝。師震聲喝曰。喚作胡喝亂喝。得麼。上堂。象骨輥毬能已盡。玄沙斫牌伎亦窮。還知麼。火星入袴口。事出急家門。上堂。三百五百。銅頭鐵額。木笛橫吹。誰來接拍。時有僧出。師曰。也是賊過後張弓。上堂。寶峯有一訣。對眾分明說。昨夜三更前。烏龜吞却鱉。至節。上堂。晷運推移。日南長至。布裩不洗。無來換替。大小玉泉。無風浪起。雲巖路見不平。直下一鎚粉碎。遂高聲曰。看脚下。上堂。舉梁山曰。南來者與你三十棒。北來者與你三十棒。然雖與麼。未當宗乘。後來琅瑘和尚道。梁山好一片真金。將作頑鐵賣却。琅瑘則不然。南來者與你三十棒。北來者與你三十棒。從教天下貶剝。師拈曰。一人能舒不能卷。一人能卷不能舒。雲巖門下。一任南來北來。且恁麼過。驀然洗面摸著鼻頭。

成都郑氏子。初试郡庠。复往梓州试。二处皆与贡籍。老师不敢承。窜名出关。适会山谷道人西还。因见其风骨不凡。议论超卓。乃同舟而下。竟往庐山。投师剃发。不改旧名。首参死心不契。遂依湛堂于泐潭。一日。潭普说:「诸人苦苦就准上座觅佛法。」遂拊膝说:「会么,雪上加霜。」又拊膝说:「若也不会。」岂不见乾峰示众说:「举一不得举二,放过一着,落在第二。」老师闻脱然颖悟。出世云盖。次迁云岩。尝和忠道者牧牛颂说:「两角指天,四足踏地,拽断鼻绳,牧甚屎屁。」张无尽见之,甚击节。后退云岩,过庐山栖贤,主翁意不欲纳。乃说:「老老大大,正是质库中典牛也。」老师闻之。述一偈而去。说:「质库何曾解典牛,只缘价重实难酬。想君本领无多子,毕竟难禁这一头。」因庵于武宁,匾曰典牛,终身不出。涂毒见之,已九十三矣。上堂。卓拄杖说:「久雨不晴,札,金乌飞在钟楼角。」又卓一下说:「犹在㲉。」复卓说:「一任衲僧名邈。」上堂:「马祖一喝,百丈蹉过,临济小厮儿,向粪扫堆头拾得一只破草鞋,胡喝乱喝。」老师震声喝说:「唤作胡喝乱喝,得么。」上堂:「象骨辊毬能已尽,玄沙斫牌伎亦穷,还知么,火星入袴口,事出急家门。」上堂:「三百五百,铜头铁额,木笛横吹,谁来接拍。」时有僧出。老师说:「也是贼过后张弓。」上堂:「宝峰有一诀。」对众分明说:「昨夜三更前,乌龟吞却鳖,至节。」上堂:「晷运推移,日南长至,布裩不洗,无来换替,大小玉泉,无风浪起,云岩路见不平,直下一锤粉碎。」遂高声说:「看脚下。」上堂。举梁山说:「南来者与你三十棒,北来者与你三十棒,然虽这么,未当宗乘,后来琅瑘和尚道,梁山好一片真金,将作顽铁卖却,琅瑘则不然,南来者与你三十棒,北来者与你三十棒。」从教天下贬剥。老师拈说:「一人能舒不能卷,一人能卷不能舒,云岩门下,一任南来北来,且这么过,蓦然洗面摸着鼻头。」

却來與你三十。上堂。日可冷。月可熱。眾魔不能壞真說。作麼生是真說。初三十一。中九下七。若信不及。雲巖與汝道破。萬人齊指處。一鴈落寒空。病起。上堂。舉馬大師日面佛.月面佛。後來東山演和尚頌曰。丫鬟女子畫蛾眉。鸞鏡臺前語似癡。自說玉顏難比竝。却來架上著羅衣。師曰。東山老翁滿口讚歎則故是。點檢將來。未免有鄉情在。雲巖又且不然。打殺黃鶯兒。莫教枝上啼。幾回驚妾夢。不得到遼西。

却来与你三十。上堂:「日可冷,月可热。」众魔不能坏真说。作么生是真说:「初三十一,中九下七,若信不及,云岩与汝道破,万人齐指处,一鴈落寒空,病起。」上堂:「举马大师日面佛.月面佛。」后来东山演和尚颂说:「丫鬟女子画蛾眉,鸾镜台前语似痴,自说玉颜难比竝,却来架上着罗衣。」老师说:「东山老翁满口赞叹则故是,点检将来,未免有乡情在,云岩又且不然,打杀黄莺儿,莫教枝上啼,几回惊妾梦,不得到辽西。」

潭州三角智堯禪師

潭州三角智尧禅师

上堂。揑土定千鈞。秤頭不立蠅。箇中些子事。走殺嶺南能。還有薦得底麼。直饒薦得。也是第二月。

上堂:「揑土定千钧,秤头不立蝇,个中些子事,走杀岭南能,还有荐得底么,直饶荐得,也是第二月。」

慧日雅禪師法嗣

慧日雅禅师法嗣

隆興府九僊法清祖鑑禪師

隆兴府九僊法清祖鉴禅师

嚴陵人也。甞於池之天寧。以伽棃覆頂而坐。侍郎曾公開問曰。上座僊鄉甚處。曰。嚴州。曰。與此間是同是別。師拽伽棃下地。揖曰。官人曾到嚴州否。曾罔措。師曰。待官人到嚴州時。却向官人道。住後。上堂曰。萬柳千華暖日開。一華端有一如來。妙談不二虗空藏。動著微言徧九垓。笑咍咍。且道笑箇甚麼。笑覺苑脚跟不點地。上堂。舉睦州示眾曰。汝等諸人未得箇入頭處。須得箇入頭處。既得箇入頭處。不得忘却。老僧明明向汝道。尚自不會。何況蓋覆將來。師曰。睦州恁麼道。意在甚麼處。其或未然。聽覺苑下箇注脚。張僧見王伴。王伴叫張僧。昨夜放牛處。嶺上及前村。溪西水不飲。溪東草不吞。教覺苑如何即得。會麼。不免與麼去。遂以兩手按空。下座。僧問。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曰。惺惺寂寂。曰。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曰。寂寂惺惺。曰。如何是人境兩俱奪。師曰。惺惺惺惺。曰。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曰。寂寂寂寂。曰。學人今日買鐵得金去也。師曰。甚麼處得這話頭來。

严陵人也。甞于池之天宁。以伽棃覆顶而坐。侍郎曾公开问说:「上座僊乡甚处。」说:「严州。」说:「与此间是同是别,老师拽伽棃下地。」揖说:「官人曾到严州否,曾罔措。」老师说:「待官人到严州时,却向官人道。」住后。上堂说:「万柳千华暖日开,一华端有一如来,妙谈不二虗空藏,动着微言徧九垓,笑咍咍,且道笑个什么,笑觉苑脚跟不点地。」上堂。举睦州示众说:「汝等诸人未得个入头处,须得个入头处,既得个入头处,不得忘却,老僧明明向汝道,尚自不会,何况盖覆将来。」老师说:「睦州这么道,意在什么处,其或未然,听觉苑下个注脚,张僧见王伴,王伴叫张僧,昨夜放牛处,岭上及前村,溪西水不饮,溪东草不吞。」教觉苑如何即得。会么。不免这么去。遂以两手按空。下座。僧问:「如何是夺人不夺境。」老师说:「惺惺寂寂。」说:「如何是夺境不夺人。」老师说:「寂寂惺惺。」说:「如何是人境两俱夺。」老师说:「惺惺惺惺。」说:「如何是人境俱不夺。」老师说:「寂寂寂寂。」说:「学人今日买铁得金去也。」老师说:「什么处得这话头来。」

平江府覺海法因庵主

平江府觉海法因庵主

郡之嵎山朱氏子。年二十四。披緇服進具。遊方至東林謁慧日。日舉靈雲悟道機語問之。師擬對。日曰。不是。不是。師忽有所契。占偈曰。巖上桃華開。華從何處來。靈雲纔一見。回首舞三臺。日曰。子所見雖已入微。然更著鞭。當明大法。師承教。居廬阜三十年。不與世接。叢林尊之。建炎中盜起江左。順流東歸。邑人結庵命居。緇白繼踵問道。甞謂眾曰。汝等飽持定力。無憂晨炊而事干求也。晚年放浪自若。稱五松散人。

郡之嵎山朱氏子。年二十四。披缁服进具。游方至东林谒慧日。日举灵云悟道机语问之。老师拟对。日说:「不是,不是。」老师忽有所契。占偈说:「岩上桃华开,华从何处来,灵云才一见,回首舞三台。」日说:「子所见虽已入微,然更着鞭,当明大法。」老师承教,居庐阜三十年,不与世接,丛林尊之。建炎中盗起江左,顺流东归。邑人结庵命居。缁白继踵问道。甞谓众说:「汝等饱持定力,无忧晨炊而事干求也。」晚年放浪自若,称五松散人。

龍牙言禪師法嗣

龙牙言禅师法嗣

瑞州洞山擇言禪師

瑞州洞山择言禅师

僧問。如何是十身調御。投子下禪牀立。未審意旨如何。師曰。脚跟下七穿八穴。

僧问:「如何是十身调御,投子下禅床立,未审意旨如何?」老师说:「脚跟下七穿八穴。」

文殊能禪師法嗣

文殊能禅师法嗣

常德府德山瓊禪師

常德府德山琼禅师

受請日上堂。曰。作家撈籠不肯住。呼喚不回頭。為甚麼從東過西。自代曰。後五日看。

受请日上堂。说:「作家捞笼不肯住,呼唤不回头,为什么从东过西。」自代说:「后五日看。」

智海青禪師法嗣

智海青禅师法嗣

蘄州四祖仲宣禪師

蕲州四祖仲宣禅师

上堂。諸佛出世。為一大事因緣。祖師西來。直指人心是佛。凡聖本來不二。迷悟豈有殊途。非涅槃之可欣。非死生之可厭。但能一言了悟。不起坐而即證無生。一念回光。不舉步而徧周沙界。如斯要徑。引曰宗門。山僧既到這裏。不可徒然。乃舉拂子曰。看看。山河大地。日月星辰。若凡若聖。是人是物。盡在拂子頭上一毛端裏出入遊戲。諸人還見麼。設或便向這裏見得倜儻分明。更須知有向上一路。試問諸人。作麼生是向上一路。良久曰。六月長天降大雪。三冬嶺上火雲飛。

上堂:「诸佛出世,为一大事因缘,祖师西来,直指人心是佛,凡圣本来不二,迷悟岂有殊途,非涅槃之可欣,非死生之可厌,但能一言了悟,不起坐而即证无生。」一念回光。不举步而徧周沙界。如斯要径。引说宗门。山僧既到这里。不可徒然。乃举拂子说:「看看,山河大地,日月星辰,若凡若圣,是人是物,尽在拂子头上一毛端里出入游戏,诸人还见么,设或便向这里见得倜傥分明,更须知有向上一路,试问诸人。」作么生是向上一路。良久说:「六月长天降大雪,三冬岭上火云飞。」

泉州乾峯圓慧禪師

泉州乾峰圆慧禅师

上堂。達磨正宗。衲僧巴鼻。堪嗟迷者成羣。開眼瞌睡。頭上是天。脚下是地。耳朵聞聲。鼻孔出氣。敢問雲堂之徒。時中甚處安置。還見麼。可憐雙林傅大士。却言祇這語聲是。咄。

上堂:「达磨正宗,衲僧巴鼻,堪嗟迷者成群,开眼瞌睡,头上是天,脚下是地,耳朵闻声,鼻孔出气,敢问云堂之徒。」时中甚处安置。还见么。可怜双林傅大士。却言只这语声是。咄

大溈瑃禪師法嗣

大沩瑃禅师法嗣

眉州中巖慧目蘊能禪師

眉州中岩慧目蕴能禅师

本郡呂氏子。年二十二。於村落一富室為校書。偶遊山寺。見禪𠕋。閱之似有得。即裂冠圓具。一鉢遊方。首參寶勝澄甫禪師。所趣頗異。至荊湖。謁永安喜.真如喆.德山繪。造詣益高。迨抵大溈。溈問。上座桑梓何處。師曰。西川。曰。我聞西川有普賢菩薩示現。是否。師曰。今日得瞻慈相。曰。白象何在。師曰。爪牙已具。曰。還會轉身麼。師提坐具。繞禪牀一帀。溈曰。不是這箇道理。師趨出。一日。溈為眾入室。問僧。黃巢過後。還有人收得劒麼。僧竪起拳。溈曰。菜刀子。僧曰。爭奈受用不盡。溈喝出。次問師。黃巢過後。還有人收得劒麼。師亦竪起拳。溈曰。也祇是菜刀子。師曰。殺得人即休。遂近前。攔胷築之。溈曰。三十年弄馬騎。今日被驢子撲。後還蜀。庵於舊址。應四眾之請。出住報恩。上堂。龍濟道。萬法是心光。諸緣唯性曉。本無迷悟人。祇要今日了。師曰。既無迷悟。了箇甚麼。咄。上堂。舉。雪峯一日普請搬柴。中路見一僧。遂擲下一段柴。曰。一大藏教。祇說這箇。後來真如喆道。一大藏教。不說這箇。據此二尊宿說話。是同是別。山僧則不然。竪起拂子曰。提起則如是我聞。放下則信受奉行。室中問崇真氈頭。如何是你空劫已前父母。真領悟曰。和尚且低聲。遂獻投機頌曰。萬年倉裏曾饑饉。大海中住儘長渴。當初尋時尋不見。如今避時避不得。師為印可。一日與黃提刑奕棊次。黃問。數局之中。無一局同。千著萬著則故是。如何是那一著。師提起棊子示之。黃佇思。師曰。不見道。從前十九路。迷殺幾多人。師住持三十餘載。凡說法不許錄其語。臨終書偈。趺坐而化。闍維時㬥風忽起。煙所至處。皆雨設利。道俗斸其地。皆得之。心舌不壞。塔于本山。

本郡吕氏子。年二十二。于村落一富室为校书。偶游山寺。见禅𠕋。阅之似有得。即裂冠圆具。一钵游方。首参宝胜澄甫禅师。所趣颇异。至荆湖。谒永安喜.真如喆.德山绘。造诣益高。迨抵大沩。沩问:「上座桑梓何处。」老师说:「西川。」说:「我闻西川有普贤菩萨示现,是否。」老师说:「今日得瞻慈相。」说:「白象何在。」老师说:「爪牙已具。」说:「还会转身么,老师提坐具,绕禅床一帀。」沩说:「不是这个道理,老师趋出。」一日。沩为众入室。问僧。黄巢过后。还有人收得劒么。僧竖起拳。沩说:「菜刀子。」僧说:「争奈受用不尽,沩喝出。」次问老师,黄巢过后,还有人收得劒么。老师亦竖起拳。沩说:「也只是菜刀子。」老师说:「杀得人即休。」遂近前。拦胷筑之。沩说:「三十年弄马骑,今日被驴子扑。」后还蜀,庵于旧址,应四众之请,出住报恩。上堂:「龙济道,万法是心光,诸缘唯性晓,本无迷悟人,只要今日了。」老师说:「既无迷悟,了个什么,咄。」上堂:「举。」雪峰一日普请搬柴。中路见一僧。遂掷下一段柴。说:「一大藏教,只说这个,后来真如喆道,一大藏教,不说这个,据此二尊宿说话,是同是别,山僧则不然。」竖起拂子说:「提起则如是我闻,放下则信受奉行,室中问崇真毡头,如何是你空劫已前父母。」真领悟说:「和尚且低声。」遂献投机颂说:「万年仓里曾饥馑,大海中住尽长渴,当初寻时寻不见,如今避时避不得。」老师为印可。一日与黄提刑奕棋次。黄问:「数局之中,无一局同,千着万着则故是,如何是那一着,老师提起棋子示之,黄伫思。」老师说:「不见道,从前十九路,迷杀几多人。」老师住持三十余载。凡说法不许录其语。临终书偈。趺坐而化。阇维时㬥风忽起。烟所至处。皆雨设利。道俗斸其地。皆得之。心舌不坏。塔于本山

懷安軍雲頂寶覺宗印禪師

怀安军云顶宝觉宗印禅师

上堂。古者道。識得凳子。周帀有餘。又道。識得凳子。天地懸殊。山僧總不恁麼。識得凳子是甚麼閑家具。一日普說罷。師曰。諸子未要散去。更聽一頌。乃曰。四十九年。一場熱閧。八十七春。老漢獨弄。誰少誰多。一般作夢。歸去來兮。梅梢雪重。言訖下座。倚杖而逝。

上堂:「古者道,识得凳子,周帀有余,又道,识得凳子,天地悬殊,山僧总不这么,识得凳子是什么闲家具。」一日普说罢。老师说:「诸子未要散去,更听一颂。」乃说:「四十九年,一场热閧,八十七春,老汉独弄,谁少谁多,一般作梦,归去来兮,梅梢雪重,言讫下座,倚杖而逝。」

昭覺白禪師法嗣

昭觉白禅师法嗣

成都府信相宗顯正覺禪師

成都府信相宗显正觉禅师

潼川王氏子。少為進士。有聲。甞晝掬溪水為戲。至夜思之。遂見水泠然盈室欲汲之不可。而塵境自空。曰。吾世網裂矣。往依昭覺得度。具滿分戒。後隨眾咨參。覺一日問師。高高峯頂立。深深海底行。汝作麼生會。師於言下頓悟。曰。釘殺脚跟也。覺拈起拂子曰。這箇又作麼生。師一笑而出。服勤七祀。南遊至京師。歷淮淛。晚見五祖演和尚於海會。出問。未知關棙子。難過趙州橋。趙州橋即不問。如何是關棙子。祖曰。汝且在門外立。師進步。一踏而退。祖曰。許多時茶飯。元來也有人知滋味。明日入室。祖云。你便是昨日問話底僧否。我固知你見處。祇是未過得白雲關在。師珍重。便出。時圓悟為侍者。師以白雲關意扣之。悟曰。你但直下會取。師笑曰。我不是不會。祇是未諳。待見這老漢。共伊理會一上。明日。祖往舒城。師與悟繼往。適會於興化。祖問師。記得曾在郡裏相見來。師曰。全火祗候。祖顧悟曰。這漢饒舌。自是機緣相契。遊廬阜回。師以高高峯頂立深深海底行所得之語告五祖。祖曰。吾甞以此事詰先師。先師云。我曾問遠和尚。遠曰。貓有飲血之功。虎有起屍之德。非素達本源。不能到也。師給侍之久。祖鍾愛之。後辭西歸。為小參。復以頌送曰。離鄉四十餘年。一時忘却蜀語。禪人回到成都。切須記取魯語。時覺尚無恙。師再侍之。名聲藹著。遂出住長松。遷保福信相。僧問。三世諸佛。六代祖師。總出這圈䙡不得。如何是這圈。䙡師曰。井欄脣。上堂。舉。仰山問中邑。如何是佛性義。邑曰。我與你說箇譬喻。汝便會也。譬如一室有六窻。內有一獼猴。外有獼猴從東邊喚狌狌。獼猴即應。如是六窻。俱喚俱應。仰乃禮拜。適蒙和尚指示。某有箇疑處。邑曰。你有甚麼疑。仰曰。祇如內獼猴睡時。外獼猴欲與相見。又作麼生。邑下禪牀。執仰山手曰。狌狌與你相見了。師曰。

潼川王氏子。少为进士。有声。甞昼掬溪水为戏。至夜思之。遂见水泠然盈室欲汲之不可。而尘境自空。说:「吾世网裂矣,往依昭觉得度,具满分戒。」后随众咨参,觉一日问老师,高高峰顶立,深深海底行,汝作么生会。老师于言下顿悟。说:「钉杀脚跟也。」觉拈起拂子说:「这个又作么生?」老师一笑而出。服勤七祀,南游至京师,历淮浙,晚见五祖演和尚于海会。出问:「未知关棙子,难过赵州桥。」赵州桥即不问,如何是关棙子?」祖说:「汝且在门外立,老师进步,一踏而退。」祖说:「许多时茶饭,元来也有人知滋味。」明日入室,祖云,你便是昨日问话底僧否,我固知你见处,只是未过得白云关在,老师珍重。便出。时圆悟为侍者。老师以白云关意扣之。悟说:「你但直下会取。」老师笑说:「我不是不会,只是未谙,待见这老汉,共伊理会一上,明日,祖往舒城。」老师与悟继往。适会于兴化。祖问老师。记得曾在郡里相见来。老师说:「全火只候。」祖顾悟说:「这汉饶舌,自是机缘相契,游庐阜回。」老师以高高峰顶立深深海底行所得之语告五祖。祖说:「吾甞以此事诘先师,先师云,我曾问远和尚。」远说:「猫有饮血之功,虎有起尸之德,非素达本源,不能到也。」老师给侍之久,祖钟爱之,后辞西归,为小参。复以颂送说:「离乡四十余年,一时忘却蜀语,禅人回到成都,切须记取鲁语。」时觉尚无恙。老师再侍之。名声蔼着。遂出住长松。迁保福信相。僧问:「三世诸佛,六代祖师,总出这圈䙌不得,如何是这圈䙌?」老师说:「井栏唇。」上堂:「举,仰山问中邑,如何是佛性义。」邑说:「我与你说个譬喻,汝便会也,譬如一室有六窻,内有一猕猴,外有猕猴从东边唤狌狌,猕猴即应,如是六窻,俱唤俱应,仰乃礼拜,适蒙和尚指示。」某有个疑处。邑说:「你有什么疑。」仰说:「只如内猕猴睡时,外猕猴欲与相见,又作么生,邑下禅床。」执仰山手说:「狌狌与你相见了。」老师说:

諸人要見二老麼。我也與你說箇譬喻。中邑大似箇金師。仰山將一塊金來。使金師酬價。金師亦盡價相酬。臨成交易。賣金底更與貼秤。金師雖然闇喜。心中未免偷疑。何故。若非細作。定是賊贓。便下座。

诸人要见二老么。我也与你说个譬喻。中邑大似个金师。仰山将一块金来。使金师酬价。金师亦尽价相酬。临成交易。卖金底更与贴秤。金师虽然暗喜。心中未免偷疑。何故。若非细作。定是贼赃。便下座

道林一禪師法嗣

道林一禅师法嗣

潭州大溈大圓智禪師

潭州大沩大圆智禅师

四明人也。上堂。舉南泉道。三世諸佛不知有。狸奴白牯却知有。師曰。三世諸佛既不知有。狸奴白牯又何曾夢見。灼然。須知向上有知有底人始得。且作麼生是知有底人。喫官酒。臥官街。當處死。當處埋。沙場無限英靈漢。堆山積嶽露屍骸。

四明人也。上堂:「举南泉道,三世诸佛不知有,狸奴白牯却知有。」老师说:「三世诸佛既不知有,狸奴白牯又何曾梦见,灼然,须知向上有知有底人始得,且作么生是知有底人,吃官酒,卧官街,当处死,当处埋,沙场无限英灵汉。」堆山积岳露尸骸

南嶽下十五世

南岳下十五世

上封秀禪師法嗣

上封秀禅师法嗣

文定公胡安國草庵居士

文定公胡安国草庵居士

字康侯。久依上封。得言外之旨。崇寧中過藥山。有禪人舉南泉斬貓話問公。公以偈答曰。手握乾坤殺活機。縱橫施設在臨時。玉堂兔馬非龍象。大用堂堂總不知。又寄上封。有曰。祝融峯似杜城天。萬古江山在目前。須信死心元不死。夜來秋月又同圓。

字康侯。久依上封。得言外之旨。崇宁中过药山。有禅人举南泉斩猫话问公。公以偈答说:「手握乾坤杀活机,纵横施设在临时,玉堂兔马非龙象,大用堂堂总不知,又寄上封。」有说:「祝融峰似杜城天,万古江山在目前,须信死心元不死,夜来秋月又同圆。」

上封才禪師法嗣

上封才禅师法嗣

福州普賢元素禪師

福州普贤元素禅师

建寧人也。上堂。兵隨印轉。三千里外絕煙塵。將逐符行。二六時中淨躶躶。不用鐵旗鐵皷。自然草偃風行。何須七縱七擒。直得無思不服。所謂大丈夫秉慧劒。般若鋒兮金剛𦦨。非但能摧外道心。早曾落却天魔膽。正恁麼時。且道主將是甚麼人。喝一喝。上堂。南泉道。我十八上便解作活計。囊無繫蟻之絲。廚乏聚蠅之糝。趙州道。我十八上便解破家散宅。南頭買賤。北頭賣貴。點檢將來。好與三十棒。且放過一著。何故。曾為宕子偏憐客。自愛貪杯惜醉人。上堂。未開口時先分付。擬思量處隔千山。莫言佛法無多子。未透玄關也大難。祇如玄關作麼生透。喝一喝。

建宁人也。上堂:「兵随印转,三千里外绝烟尘,将逐符行,二六时中净躶躶,不用铁旗铁皷,自然草偃风行,何须七纵七擒,直得无思不服,所谓大丈夫秉慧劒,般若锋兮金刚𦦨。」非但能摧外道心。早曾落却天魔胆。正这么时。且道主将是什么人。喝一喝。上堂:「南泉道,我十八上便解作活计,囊无系蚁之丝,厨乏聚蝇之糁,赵州道,我十八上便解破家散宅,南头买贱,北头卖贵,点检将来,好与三十棒。」且放过一着。何故。曾为宕子偏怜客。自爱贪杯惜醉人。上堂:「未开口时先分付,拟思量处隔千山,莫言佛法无多子,未透玄关也大难,只如玄关作么生透,喝一喝。」

福州皷山山堂僧洵禪師

福州皷山山堂僧洵禅师

本郡阮氏子。上堂。黃檗手中六十棒。不會佛法的的大意。却較些子。大愚肋下築三拳。便道黃檗佛法無多子。鈍置殺人。須知有一人。大棒驀頭打。他不回頭。老拳劈面搥。他亦不顧。且道是誰。上堂。朔風掃地卷黃葉。門外千峯凜寒色。夜半烏龜帶雪飛。石女谿邊皺兩眉。卓拄杖云。大家在這裏。且道天寒人寒。喝一喝云。歸堂去。

本郡阮氏子。上堂:「黄檗手中六十棒,不会佛法的的大意,却较些子,大愚肋下筑三拳,便道黄檗佛法无多子,钝置杀人,须知有一人,大棒蓦头打,他不回头,老拳劈面搥。」他亦不顾。且道是谁。上堂:「朔风扫地卷黄叶,门外千峰凛寒色,夜半乌龟带雪飞,石女溪边皱两眉,卓拄杖云,大家在这里,且道天寒人寒,喝一喝云,归堂去。」

福州皷山別峯祖珍禪師

福州皷山别峰祖珍禅师

興化林氏子。僧問。趙州遶禪牀一帀。轉藏已竟。此理如何。師曰。畫龍看頭。畫虵看尾。曰。婆子道。比來請轉全藏。為甚麼祇轉得半藏。此意又且如何。師曰。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曰。未審甚麼處是轉半藏處。師曰。不是知音者。徒勞話歲寒。上堂。尋牛須訪跡。學道貴無心。跡在牛還在。無心道易尋。竪起拂子曰。這箇是跡。牛在甚麼處。直饒見得頭角分明。鼻孔也在法石手裏。上堂。向上一路。千聖不傳。卓拄杖曰。恁麼會得。十萬八千。畢竟如何。桃紅李白薔薇紫。問著春風總不知。示眾云。大道祗在目前。要且目前難覩。欲識大道真體。不離聲色言語。卓拄杖云。這箇是聲。竪起拄杖云。這箇是色。喚甚麼作大道真體。直饒向這裏見得。也是鄭州出曹門。示眾。若論此事。如人喫飯。飽則便休。若也不飽。必有思食之心。若也過飽。又有傷心之患。到這裏。作麼生得恰好去。良久云。且歸巖下宿。同看月明時。

兴化林氏子。僧问:「赵州绕禅床一帀,转藏已竟,此理如何?」老师说:「画龙看头,画虵看尾。」说:「婆子道,比来请转全藏,为什么只转得半藏,此意又且如何。」老师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说:「未审什么处是转半藏处。」老师说:「不是知音者,徒劳话岁寒。」上堂:「寻牛须访迹,学道贵无心,迹在牛还在,无心道易寻。」竖起拂子说:「这个是迹,牛在什么处,直饶见得头角分明,鼻孔也在法石手里。」上堂:「向上一路,千圣不传。」卓拄杖说:「这么会得,十万八千,毕竟如何,桃红李白蔷薇紫,问着春风总不知,示众云,大道只在目前,要且目前难覩,欲识大道真体,不离声色言语。」卓拄杖云。这个是声。竖起拄杖云。这个是色。唤什么作大道真体。直饶向这里见得。也是郑州出曹门。示众。若论此事。如人吃饭。饱则便休。若也不饱。必有思食之心。若也过饱。又有伤心之患。到这里。作么生得恰好去。良久云。且归岩下宿。同看月明时

黃龍逢禪師法嗣

黄龙逢禅师法嗣

饒州薦福常庵擇崇禪師

饶州荐福常庵择崇禅师

寧國府人也。上堂。舉。僧問古德。生死到來。如何免得。德曰。柴鳴竹爆驚人耳。僧曰。不會。德曰。家犬聲獰夜不休。師曰。諸人要會麼。柴鳴竹爆驚人耳。大洋海底紅塵起。家犬聲獰夜不休。陸地行船三萬里。堅牢地神笑呵呵。須彌山王眼覷鼻。把手東行却向西。南山聲應北山裏。千手大悲開眼看。無量慈悲是誰底。良久曰。頭長脚短。少喜多瞋。上堂。問侍者曰。還記得昨日因緣麼。曰。記不得。復顧大眾曰。還記得麼。眾無對。竪起拂子曰。還記得麼。良久曰。也忘却了也。三處不成。一亦非有。諸人不會方言。露柱且莫開口。以拂子擊禪牀。下座。

宁国府人也。上堂:「举。」僧问古德。生死到来。如何免得。德说:「柴鸣竹爆惊人耳。」僧说:「不会。」德说:「家犬声狞夜不休。」老师说:「诸人要会么,柴鸣竹爆惊人耳,大洋海底红尘起,家犬声狞夜不休,陆地行船三万里,坚牢地神笑呵呵,须弥山王眼觑鼻,把手东行却向西,南山声应北山里,千手大悲开眼看。」无量慈悲是谁底。良久说:「头长脚短,少喜多瞋。」上堂。问侍者说:「还记得昨日因缘么。」说:「记不得。」复顾大众说:「还记得么,众无对。」竖起拂子说:「还记得么。」良久说:「也忘却了也,三处不成,一亦非有,诸人不会方言,露柱且莫开口,以拂子击禅床,下座。」

天寧卓禪師法嗣

天宁卓禅师法嗣

慶元府育王無示介諶禪師

庆元府育王无示介谌禅师

溫州張氏子。謝知事。上堂。尺頭有寸。鑑者猶稀。秤尾無星。且莫錯認。若欲定古今輕重。較佛祖短長。但請於中著一隻眼。果能一尺還他十寸。八兩元是半斤。自然內外和平。家國無事。山僧今日。已是兩手分付。汝等諸人還肯信受奉行也無。尺量刀剪徧世間。誌公不是閑和尚。上堂。文殊智。普賢行。多年曆日。德山棒。臨濟喝。亂世英雄。汝等諸人穿僧堂。入佛殿。還知嶮過鐵圍關麼。忽然踏著釋迦頂。𩕳磕著聖僧額頭。不免一場禍事。上堂。我若說有。你為有礙。我若說無。你為無礙。我若橫說。你又跨不過。我若竪說。你又跳不出。若欲叢林平帖。大家無事。不如推倒育王。且道育王如何推得倒去。召大眾曰。著力。著力。復曰。苦哉。苦哉。育王被人推倒了也。還有路見不平。㧞劍相為底麼。若無。山僧不免自倒自起。擊拂子。下座。師性剛毅。涖眾有古法。時以諶鐵面稱之。

温州张氏子。谢知事。上堂:「尺头有寸,鉴者犹稀,秤尾无星,且莫错认,若欲定古今轻重,较佛祖短长,但请于中着一只眼,果能一尺还他十寸,八两元是半斤,自然内外和平。」家国无事。山僧今日。已是两手分付。汝等诸人还肯信受奉行也无。尺量刀剪徧世间。志公不是闲和尚。上堂:「文殊智,普贤行,多年历日,德山棒,临济喝,乱世英雄,汝等诸人穿僧堂,入佛殿,还知崄过铁围关么,忽然踏着释迦顶。」𩕳磕着圣僧额头。不免一场祸事。上堂:「我若说有,你为有碍,我若说无,你为无碍。」我若横说:「你又跨不过。」我若竖说:「你又跳不出,若欲丛林平帖,大家无事,不如推倒育王,且道育王如何推得倒去。」召大众说:「着力,着力。」复说:「苦哉,苦哉,育王被人推倒了也,还有路见不平,㧞剑相为底么,若无,山僧不免自倒自起,击拂子,下座。」老师性刚毅。涖众有古法。时以谌铁面称之

安吉州道場普明慧琳禪師

安吉州道场普明慧琳禅师

福州人。上堂。有漏笊籬。無漏木杓。庭白牡丹。檻紅芍藥。因思九年面壁人。到頭不識這一著。且道作麼生是這一著。以拄杖擊禪牀下座。上堂。一即多。多即一。毗盧頂上明如日。也無一。也無多。現成公案沒誵譌。拈起舊來氈拍板。明時共唱太平歌。

福州人。上堂:「有漏笊篱,无漏木杓,庭白牡丹,槛红芍药,因思九年面壁人,到头不识这一着,且道作么生是这一着,以拄杖击禅床下座。」上堂:「一即多,多即一,毗卢顶上明如日,也无一,也无多,现成公案没誵譌,拈起旧来毡拍板,明时共唱太平歌。」

安吉州道場無傳居慧禪師

安吉州道场无传居慧禅师

本郡吳氏子。上堂。鍾馗醉裏唱涼州。小妹門前祇點頭。巡海夜叉相見後。大家拍手上高樓。大眾若會得去。鏁却天下人舌頭。若會不得。將謂老僧別有奇特。上堂。百尺竿頭弄影戲。不唯瞞你又瞞天。自笑平生歧路上。投老歸來沒一錢。上堂。舉臨濟示眾曰。一人在高高峯頂。無出身之路。一人在十字街頭。亦無向背。且道那箇在前。那箇在後。師曰。更有一人不在高高峯頂。亦不在十字街頭。臨濟老漢因甚不知。便下座。

本郡吴氏子。上堂:「锺馗醉里唱凉州,小妹门前只点头,巡海夜叉相见后,大家拍手上高楼,大众若会得去,鏁却天下人舌头,若会不得,将谓老僧别有奇特。」上堂:「百尺竿头弄影戏,不唯瞒你又瞒天,自笑平生歧路上,投老归来没一钱。」上堂。举临济示众说:「一人在高高峰顶,无出身之路,一人在十字街头,亦无向背,且道那个在前,那个在后。」老师说:「更有一人不在高高峰顶,亦不在十字街头,临济老汉因甚不知。」便下座

臨安府顯寧松堂圓智禪師

临安府显宁松堂圆智禅师

上堂。蘆華白。蓼華紅。溪邊脩竹碧煙籠。閑雲抱幽石。玉露滴巖叢。昨夜烏龜變作鼈。今朝水牯悟圓通。咄。

上堂:「芦华白,蓼华红,溪边修竹碧烟笼,闲云抱幽石,玉露滴岩丛,昨夜乌龟变作鼈,今朝水牯悟圆通,咄。」

安吉州烏回唯庵良範禪師

安吉州乌回唯庵良范禅师

上堂。塵劫已前事。堂堂無背面。動靜莫能該。舒卷快如電。莫道凡不知。佛也覷不見。決定在何處。合取這兩片。薦不薦。更為諸人通一線。良久曰。天下太平。皇風永扇。上堂。舉。僧問趙州。至道無難。唯嫌揀擇。是時人窠窟否。州曰。曾有人問。老僧直得五年分疎不下。師召眾曰。趙州具頂門眼。向擊石火裏分緇素。閃電光中明縱奪。為甚麼却五年分疎不下。還委悉麼。易分雪裏粉。難辨墨中煤。

上堂:「尘劫已前事,堂堂无背面,动静莫能该,舒卷快如电,莫道凡不知,佛也觑不见,决定在何处,合取这两片,荐不荐,更为诸人通一线。」良久说:「天下太平,皇风永扇。」上堂:「举。」僧问赵州。至道无难。唯嫌拣择。是时人窠窟否。州说。曾有人问:「老僧直得五年分疎不下。」老师召众说:「赵州具顶门眼,向击石火里分缁素,闪电光中明纵夺,为什么却五年分疎不下,还委悉么,易分雪里粉,难辨墨中煤。」

溫州本寂靈光文觀禪師

温州本寂灵光文观禅师

本郡葉氏子。上堂。過去諸如來。斯門已成就。好事不如無。現在諸菩薩。今各入圓明。好事不如無。未來修學人。當依如是住。好事不如無。還知麼。除却華山陳處士。何人不帶是非行。參。

本郡叶氏子。上堂:「过去诸如来,斯门已成就,好事不如无,现在诸菩萨,今各入圆明,好事不如无,未来修学人,当依如是住,好事不如无,还知么。」除却华山陈处士。何人不带是非行。参

黃龍震禪師法嗣

黄龙震禅师法嗣

常德府德山無諍慧初禪師

常德府德山无诤慧初禅师

靜江府人也。上堂。顧視大眾曰。見麼。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在日月為晦為朔。在四時為寒為暑。鼓之以雷霆。潤之以風雨。且道在衲僧分上。又作麼生。一趯趯飜四大海。一拳拳倒須彌山。佛祖位中留不住。又吹漁笛汨羅灣。上堂。九月二十五。聚頭相共舉。瞎却正法眼。拈却雲門普。德山不會說禪。贏得村歌社舞。阿呵呵。邏囉哩。遂作舞。下座。

静江府人也。上堂。顾视大众说:「见么,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在日月为晦为朔,在四时为寒为暑,鼓之以雷霆,润之以风雨,且道在衲僧分上,又作么生,一趯趯飜四大海。」一拳拳倒须弥山。佛祖位中留不住。又吹渔笛汨罗湾。上堂:「九月二十五,聚头相共举,瞎却正法眼,拈却云门普,德山不会说禅,赢得村歌社舞,阿呵呵,逻啰哩。」遂作舞。下座

萬年一禪師法嗣

万年一禅师法嗣

嘉興府報恩法常首座

嘉兴府报恩法常首座

開封人也。丞相薛居正之裔。宣和七年。依長沙益陽華嚴元軾下髮。徧依叢林。於首楞嚴經。深入義海。自湖湘至萬年謁雪巢。機契。命掌牋翰。後首眾報恩。室中唯一矮榻。餘無長物。庚子九月中。語寺僧曰。一月後不復留此。十月二十一往方丈。謁飯。將曉。書漁父詞於室門。就榻收足而逝。詞曰。此事楞嚴甞露布。梅華雪月交光處。一笑寥寥空萬古。風甌語。迥然銀漢橫天宇。蝶夢南華方栩栩。斑斑誰跨豐干虎。而今忘却來時路。江山暮。天涯目送鴻飛去。

开封人也。丞相薛居正之裔。宣和七年。依长沙益阳华严元轼下发。徧依丛林。于首楞严经。深入义海。自湖湘至万年谒雪巢。机契。命掌牋翰。后首众报恩。室中唯一矮榻。余无长物。庚子九月中。语寺僧说:「一月后不复留此,十月二十一往方丈,谒饭,将晓,书渔父词于室门,就榻收足而逝。」词说:「此事楞严甞露布,梅华雪月交光处,一笑寥寥空万古,风瓯语,迥然银汉横天宇,蝶梦南华方栩栩,斑斑谁跨丰干虎,而今忘却来时路,江山暮,天涯目送鸿飞去。」

嶽山祖庵主法嗣

岳山祖庵主法嗣

廬山延慶叔禪師

庐山延庆叔禅师

僧問。多子塔前。共談何事。師曰。一回相見一回老。能得幾時為弟兄。僧禮拜師曰。唐興今日失利。

僧问:「多子塔前,共谈何事。」老师说:「一回相见一回老,能得几时为弟兄。」僧礼拜老师说:「唐兴今日失利。」

勝因靜禪師法嗣

胜因静禅师法嗣

漣水軍萬壽夢庵普信禪師

涟水军万寿梦庵普信禅师

上堂。殘雪既消盡。春風日漸多。若將時節會。佛法又如何。且道時節因緣與佛法道理。是同是別。良久曰。無影樹栽人不見。開華結果自馨香。

上堂:「残雪既消尽,春风日渐多,若将时节会,佛法又如何,且道时节因缘与佛法道理,是同是别。」良久说:「无影树栽人不见,开华结果自馨香。」

平江府慧日默庵興道禪師

平江府慧日默庵兴道禅师

上堂。同雲欲雪未雪。愛日似暉不暉。寒雀啾啾閙籬落。朔風冽冽舞簾帷。要會韶陽親切句。今朝覿面為提撕。卓拄杖。下座。

上堂:「同云欲雪未雪,爱日似晖不晖,寒雀啾啾閙篱落,朔风冽冽舞帘帷,要会韶阳亲切句,今朝觌面为提撕,卓拄杖,下座。」

廣德軍光孝果慜禪師

广德军光孝果慜禅师

常德桃源人也。上堂。舉南泉斬貓兒話。乃曰。南泉提起下刀誅。六臂脩羅救得無。設使兩堂俱道得。也應流血滿街衢。

常德桃源人也。上堂:「举南泉斩猫儿话。」乃说:「南泉提起下刀诛,六臂修罗救得无,设使两堂俱道得,也应流血满街衢。」

雪峯需禪師法嗣

雪峰需禅师法嗣

福州雪峯毬堂慧忠禪師

福州雪峰毬堂慧忠禅师

上堂。終日忙忙。那事無妨。作麼生是那事。良久曰。心不負人。面無慚色。

上堂:「终日忙忙,那事无妨,作么生是那事。」良久说:「心不负人,面无惭色。」

天童交禪師法嗣

天童交禅师法嗣

慶元府蓬萊圓禪師

庆元府蓬莱圆禅师

住山三十年。足不越閫。道俗尊仰之。師有偈曰。新縫紙被烘來煖。一覺安眠到五更。聞得上方鐘皷動。又添一日在浮生。

住山三十年。足不越阃。道俗尊仰之。老师有偈说:「新缝纸被烘来煖,一觉安眠到五更,闻得上方钟皷动,又添一日在浮生。」

圓通旻禪師法嗣

圆通旻禅师法嗣

江州廬山圓通守慧沖真密印通慧禪師

江州庐山圆通守慧冲真密印通慧禅师

上堂。但知今日復明日。不覺前秋與後秋。平步坦然歸故里。却乘好月過滄洲。咦。不是苦心人不知。

上堂:「但知今日复明日,不觉前秋与后秋,平步坦然归故里,却乘好月过沧洲,咦,不是苦心人不知。」

隆興府黃龍道觀禪師

隆兴府黄龙道观禅师

上堂曰。古人道。眼色耳聲。萬法成辦。你諸人為甚麼從朝至暮。諸法不相到。遂喝一喝。曰。牽牛入你鼻孔。禍不入慎家之門。

上堂说:「古人道,眼色耳声,万法成办,你诸人为什么从朝至暮,诸法不相到。」遂喝一喝。说:「牵牛入你鼻孔,祸不入慎家之门。」

左丞范沖居士

左丞范冲居士

字致虗。由翰苑守豫章。過圓通謁旻禪師。茶罷曰。某行將老矣。墮在金紫行中。去此事稍遠。通呼內翰。公應喏。通曰。何遠之有。公躍然曰。乞師再垂指誨。通曰。此去洪都有四程。公佇思。通曰。見即便見。擬思即差。公乃豁然有省。

字致虗。由翰苑守豫章。过圆通谒旻禅师。茶罢说:「某行将老矣,堕在金紫行中,去此事稍远,通呼内翰,公应喏。」通说:「何远之有。」公跃然说:「乞师再垂指诲。」通说:「此去洪都有四程,公伫思。」通说:「见即便见,拟思即差,公乃豁然有省。」

樞密吳居厚居士

枢密吴居厚居士

擁節歸鍾陵。謁圓通旻禪師。曰。某頃赴省試。過此。過趙州關。因問前住訥老。透關底事如何。訥曰。且去做官。今不覺五十餘年。旻曰。曾明得透關底事麼。公曰。八次經過。常存此念。然未甚脫灑在。旻度扇與之。曰。請使扇。公即揮扇。旻曰。有甚不脫灑處。公忽有省曰。便請末後句。旻乃揮扇兩下。公曰。親切。親切。旻曰。吉獠舌頭三千里。

拥节归钟陵。谒圆通旻禅师。说:「某顷赴省试,过此,过赵州关,因问前住讷老,透关底事如何。」讷说:「且去做官,今不觉五十余年。」旻说:「曾明得透关底事么。」公说:「八次经过,常存此念,然未甚脱洒在,旻度扇与之。」说:「请使扇,公即挥扇。」旻说:「有甚不脱洒处。」公忽有省说:「便请末后句,旻乃挥扇两下。」公说:「亲切,亲切。」旻说:「吉獠舌头三千里。」

諫議彭汝霖居士

谏议彭汝霖居士

手寫觀音經施圓通。通拈起曰。這箇是觀音經。那箇是諫議經。公曰。此是某親寫。通曰。寫底是字。那箇是經。公笑曰。却了不得也。通曰。即現宰官身而為說法。公曰。人人有分。通曰。莫謗經好。公曰。如何即是。通舉經示之。公拊掌大笑曰。嗄。通曰。又道了不得。公禮拜。

手写观音经施圆通。通拈起说:这个是观音经。那个是谏议经。公说:此是某亲写。通说:写底是字。那个是经。公笑说:却了不得也。通说:即现宰官身而为说法。公说:人人有分。通说:莫谤经好。公说:如何即是。通举经示之。公拊掌大笑说:嗄。通说:又道了不得。公礼拜。

中丞盧航居士

中丞卢航居士

與圓通擁爐次。公問。諸家因緣。不勞拈出。直截一句。請師指示。通厲聲指曰。看火。公急撥衣。忽大悟。謝曰。灼然。佛法無多子。通喝曰。放下著。公應喏喏。

与圆通拥炉次。公问。诸家因缘。不劳拈出。直截一句。请师指示。通厉声指说:看火。公急拨衣。忽大悟。谢说:灼然。佛法无多子。通喝说:放下着。公应喏喏。

左司都貺居士

左司都贶居士

問圓通曰。是法非思量分別之所能解。當如何湊泊。通曰。全身入火聚。公曰。畢竟如何曉會。通曰。驀直去。公沈吟。通曰。可更喫茶麼。公曰。不必。通曰。何不恁麼會。公契旨。曰。元來太近。通曰。十萬八千。公占偈曰。不可思議。是大火聚。便恁麼去。不離當處。通曰。咦。猶有這箇在。公曰。乞師再垂指示。通曰。便恁麼去。鐺是鐵鑄。公頓首謝之。

问圆通说:是法非思量分别之所能解。当如何凑泊。通说:全身入火聚。公说:毕竟如何晓会。通说:蓦直去。公沉吟。通说:可更吃茶么。公说:不必。通说:何不恁么会。公契旨。说:元来太近。通说:十万八千。公占偈说:不可思议。是大火聚。便恁么去。不离当处。通说:咦。犹有这个在。公说:乞师再垂指示。通说:便恁么去。铛是铁铸。公顿首谢之。

明招慧禪師法嗣

明招慧禅师法嗣

楊州石塔宣秘禮禪師

杨州石塔宣秘礼禅师

僧問。山河大地。與自己是同是別。師曰。長亭涼夜月。多為客鋪舒。曰。謝師答話。師曰。網大難為鳥。綸稠始得魚。僧作舞歸眾。師曰。長江為硯墨。頻寫斷交書。上堂。舉百丈野狐話。乃曰。不是飜濤手。徒誇跨海鯨。由基方撚鏃。枝上眾猿驚。上堂。至座前。師搊一僧上法座。僧慞惶欲走。師遂指座曰。這棚子。若牽一頭驢上去。他亦須就上屙在。汝諸人因甚麼却不肯。以拄杖一時趕散。顧侍者曰。嶮。

僧问:山河大地。与自己是同是别。师说:长亭凉夜月。多为客铺舒。说:谢师答话。师说:网大难为鸟。纶稠始得鱼。僧作舞归众。师说:长江为砚墨。频写断交书。上堂:举百丈野狐话。乃说:不是飜涛手。徒夸跨海鲸。由基方撚镞。枝上众猿惊。上堂:至座前。师搊一僧上法座。僧慞惶欲走。师遂指座说:这棚子。若牵一头驴上去。他亦须就上屙在。汝诸人因什么却不肯。以拄杖一时赶散。顾侍者说:崄。

浮山真禪師法嗣

浮山真禅师法嗣

峨嵋靈巖徽禪師

峨嵋灵岩徽禅师

僧問。文殊是七佛之師。未審誰是文殊之師。師曰。金沙灘頭馬郎婦。

僧问:文殊是七佛之师。未审谁是文殊之师。师说:金沙滩头马郎妇。

祥符立禪師法嗣

祥符立禅师法嗣

湖南報慈淳禪師

湖南报慈淳禅师

上堂曰。青眸一瞬。金色知歸。授手而來。如王寶劍。而今開張門戶。各說異端。可謂古路坦而荊棘生。法眼正而還自翳。孤負先聖。埋沒己靈。且道不埋沒不孤負正法眼藏如何吐露。還有吐露得底麼。出來吐露看。如無。擔取詩書歸舊隱。野華啼鳥一般春(聯燈作烏回範語)。

上堂说:青眸一瞬。金色知归。授手而来。如王宝剑。而今开张门户。各说异端。可谓古路坦而荆棘生。法眼正而还自翳。孤负先圣。埋没己灵。且道不埋没不孤负正法眼藏如何吐露。还有吐露得底么。出来吐露看。如无。担取诗书归旧隐。野华啼鸟一般春(联灯作乌回范语)。

雲巖游禪師法嗣

云岩游禅师法嗣

臨安府徑山塗毒智䇿禪師

临安府径山涂毒智䇿禅师

天台陳氏子。幼依護國僧楚光落髮。十九造國清。謁寂室光。灑然有省。次謁大圓於明之萬壽。圓問曰。甚處來。師曰。天台來。曰。見智者大師麼。師曰。即今亦不少。曰。因甚在汝脚跟下。師曰。當面蹉過。圓曰。上人不耘而秀。不扶而直。一日辭去。圓送之門。拊師背曰。寶所在近。此城非實。不頷之。往豫章謁典牛。道由雲居。風雪塞路。坐閱四十二日。午初。版聲鏗然。豁爾大悟。及造門。典牛獨指師曰。甚處見神見鬼來。師曰。雲居聞版聲來。牛曰。是甚麼。師曰。打破虗空。全無柄靶。牛曰。向上事未在。師曰。東家暗坐。西家廝罵。牛曰。嶄然超出佛祖。他日起家。一麟足矣。住後。上堂。舉。教中道。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雖然恁麼。正是捕得老鼠。打破油甕。懷禪師道。你眼在甚麼處。雖則識破釋迦老子。爭奈拈䭔䑛指。若是塗毒即不然。色見聲求也不妨。百華影裏繡鴛鴦。自從識得金鍼後。一任風吹滿袖香。師將示寂。陞座別眾。囑門人以文祭之。師危坐傾聽。至尚饗。為之一笑。越兩日。沐浴更衣。集眾說偈曰。四大既分飛。煙雲任意歸。秋天霜夜月。萬里轉光輝。俄頃。泊然而逝。塔全身於東岡之麓。

天台陈氏子。幼依护国僧楚光落发。十九造国清。谒寂室光。洒然有省。次谒大圆于明之万寿。圆问:甚处来。师说:天台来。说:见智者大师么。师说:即今亦不少。说:因甚在汝脚跟下。师说:当面蹉过。圆说:上人不耘而秀。不扶而直。一日辞去。圆送之门。拊师背说:宝所在近。此城非实。不颔之。往豫章谒典牛。道由云居。风雪塞路。坐阅四十二日。午初。版声铿然。豁尔大悟。及造门。典牛独指师说:甚处见神见鬼来。师说:云居闻版声来。牛说:是什么。师说:打破虗空。全无柄靶。牛说:向上事未在。师说:东家暗坐。西家厮骂。牛说:崭然超出佛祖。他日起家。一麟足矣。住后。上堂:举。教中道。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虽然恁么。正是捕得老鼠。打破油瓮。怀禅师道。你眼在什么处。虽则识破释迦老子。争奈拈䭔䑛指。若是涂毒即不然。色见声求也不妨。百华影里绣鸳鸯。自从识得金针后。一任风吹满袖香。师将示寂。升座别众。嘱门人以文祭之。师危坐倾听。至尚飨。为之一笑。越两日。沐浴更衣。集众说偈说:四大既分飞。烟云任意归。秋天霜夜月。万里转光辉。俄顷。泊然而逝。塔全身于东冈之麓。

信相顯禪師法嗣

信相显禅师法嗣

成都府金繩文禪師

成都府金绳文禅师

僧問如何是大道之源。師曰黃河九曲。曰。如何是不犯之令。師曰鐵蛇鑽不入。僧擬議。師便打。

僧问如何是大道之源。师说黄河九曲。说:如何是不犯之令。师说铁蛇钻不入。僧拟议。师便打。

南嶽下十六世

南岳下十六世

育王諶禪師法嗣

育王谌禅师法嗣

台州萬年心聞曇賁禪師

台州万年心闻昙贲禅师

永嘉人。住江心。病起上堂。維摩病說盡道理。龍翔病咳嗽不已。咳嗽不已。說盡道理。說盡道理。咳嗽不已。汝等諸人還識得其中意旨也未。本是長江湊風冷。却教露柱患頭風。上堂。一見便見。八角磨盤空裏轉。一得永得。辰錦朱砂如墨黑。秋風吹渭水。已落雲門三句裏。落葉滿長安。幾箇而今被眼瞞。竪拂子曰。瞞得瞞不得。總在萬年手裏。還見麼。華頂月籠招手石。斷橋水落捨身巖。僧問。百丈卷席。意旨如何。師曰。賊過後張弓。四明太守以雪竇命師主之。師辭以偈曰。閙籃方喜得抽頭。退皷而今打未休。莫把乳峯千丈雪。重來換我一雙眸。

永嘉人。住江心。病起上堂:维摩病说尽道理。龙翔病咳嗽不已。咳嗽不已。说尽道理。说尽道理。咳嗽不已。汝等诸人还识得其中意旨也未。本是长江凑风冷。却教露柱患头风。上堂:一见便见。八角磨盘空里转。一得永得。辰锦朱砂如墨黑。秋风吹渭水。已落云门三句里。落叶满长安。几个而今被眼瞒。竖拂子说:瞒得瞒不得。总在万年手里。还见么。华顶月笼招手石。断桥水落舍身岩。僧问:百丈卷席。意旨如何。师说:贼过后张弓。四明太守以雪窦命师主之。师辞以偈说:閙篮方喜得抽头。退皷而今打未休。莫把乳峰千丈雪。重来换我一双眸。

慶元府天童慈航了朴禪師

庆元府天童慈航了朴禅师

福州人。上堂。酷暑如焚不易禁。炎炎赫赫欲流金。夜明簾外無人到。靈木迢然轉綠陰。上堂。久雨不晴。半睡半醒。可謂天地合其德。日月合其明。四時合其序。鬼神合其吉凶。遂喝曰。住。住。內卦已成。更求外象。卓拄杖曰。適來擲得雷天大壯。如今變作地火明夷。上堂。牛皮鞔露柱。露柱啾啾叫。燈籠佯不知。虗明還自照。殿脊老蚩吻。聞得呵呵笑。三門側耳聽。就上打之遶。譬如十日菊。開徹阿誰要。阿呵呵。未必秋香一夜衰。熨斗煎茶不同銚。室中問僧。賊來須打。客來須看。祇如三更夜半。人面似賊。賊面似人。作麼生辨。上堂。觀音巖玲玲瓏瓏。太白石丁丁東東。西園菜蟥。似不堪食。東谷華發。却無賴紅。且道是祖意教意。途中受用。世諦流布。若辨不出。雪峯覆却飯桶。若辨得出。甘贄禮拜蒸籠。參。上堂。德山入門便棒。臨濟入門便喝。臨濟喝處。德山棒頭耳聾。德山棒時。臨濟喝下眼瞎。雖然一搦一擡。就中全生全殺。遂喝一喝。卓拄杖一下云。敢問諸人是生是殺。良久云。君子可八。

福州人。上堂:酷暑如焚不易禁。炎炎赫赫欲流金。夜明帘外无人到。灵木迢然转绿阴。上堂:久雨不晴。半睡半醒。可谓天地合其德。日月合其明。四时合其序。鬼神合其吉凶。遂喝说:住。住。内卦已成。更求外象。卓拄杖说:适来掷得雷天大壮。如今变作地火明夷。上堂:牛皮鞔露柱。露柱啾啾叫。灯笼佯不知。虗明还自照。殿脊老蚩吻。闻得呵呵笑。三门侧耳听。就上打之绕。譬如十日菊。开彻阿谁要。阿呵呵。未必秋香一夜衰。熨斗煎茶不同铫。室中问僧。贼来须打。客来须看。只如三更夜半。人面似贼。贼面似人。作么生辨。上堂:观音岩玲玲珑珑。太白石丁丁东东。西园菜蟥。似不堪食。东谷华发。却无赖红。且道是祖意教意。途中受用。世谛流布。若辨不出。雪峰覆却饭桶。若辨得出。甘贽礼拜蒸笼。参。上堂:德山入门便棒。临济入门便喝。临济喝处。德山棒头耳聋。德山棒时。临济喝下眼瞎。虽然一搦一抬。就中全生全杀。遂喝一喝。卓拄杖一下云。敢问诸人是生是杀。良久云。君子可八。

南劍州西巖宗回禪師

南剑州西岩宗回禅师

婺州人也。久依無示。深得法忍。因寺僧以茶禁聞有司。吏捕知事。師謂眾曰。此事不直之。則罪坐於我。若自直。彼復得罪。不忍為也。令擊皷陞座。說偈曰。縣吏追呼不暫停。爭如長往事分明。從前有箇無生曲。且喜今朝調已成。言訖而逝。

婺州人也。久依无示。深得法忍。因寺僧以茶禁闻有司。吏捕知事。师谓众说:此事不直之。则罪坐于我。若自直。彼复得罪。不忍为也。令击皷升座。说偈说:县吏追呼不暂停。争如长往事分明。从前有个无生曲。且喜今朝调已成。言讫而逝。

高麗國坦然國師

高丽国坦然国师

少嗣王位。欽鄉宗乘。因海商方景仁抵四明錄無示語歸。師閱之啟悟。即棄位圓顱。作書以語要及四威儀偈。令景仁呈無示。示答曰。佛祖出興於世。無一法與人。實使其自信.自悟.自證.自到。具大知見。如所見而說。如所說而行。山河大地.草木叢林相與證明。其來久矣。後復通嗣法。其書略曰。生死海廣。劫殫同通。得遇本分宗師。以三要印子。驗定其法。實謂盲龜值浮木孔耳。

少嗣王位。钦乡宗乘。因海商方景仁抵四明录无示语归。师阅之启悟。即弃位圆颅。作书以语要及四威仪偈。令景仁呈无示。示答说:佛祖出兴于世。无一法与人。实使其自信.自悟.自证.自到。具大知见。如所见而说。如所说而行。山河大地.草木丛林相与证明。其来久矣。后复通嗣法。其书略说:生死海广。劫殚同通。得遇本分宗师。以三要印子。验定其法。实谓盲龟值浮木孔耳。

臨安府龍華無住本禪師

临安府龙华无住本禅师

廣德人也。上堂。舉。雲門大師拈起胡餅曰。我祇供養兩淛人。不供養向北人。眾無語。門自代曰。天寒日短。兩人共一椀。師曰。韶陽老漢。言中有響。痛處著錐。檢點將來。飜成毒藥。諸人要會麼。半在河南半河北。一片虗凝似墨黑。冷地思量愁殺人。叵耐雲門這老賊。賊。賊。下座。更不巡堂。

广德人也。上堂:举。云门大师拈起胡饼说:我只供养两淛人。不供养向北人。众无语。门自代说:天寒日短。两人共一椀。师说:韶阳老汉。言中有响。痛处着锥。检点将来。飜成毒药。诸人要会么。半在河南半河北。一片虗凝似墨黑。冷地思量愁杀人。叵耐云门这老贼。贼。贼。下座。更不巡堂。

道場琳禪師法嗣

道场琳禅师法嗣

臨江軍東山吉禪師

临江军东山吉禅师

因李朝請與甥薌林居士向公子諲謁之。遂問。家賊惱人時如何。師曰。誰是家賊。李竪起拳。師曰。賊身已露。李曰。莫茶糊人好。師曰。贓證見在。李無語。師示以偈曰。家賊惱人孰奈何。千聖回機祇為他。徧界徧空無影跡。無依無住絕籠羅。賊。賊。猛將雄兵收不得。疑殺天下老禪和。笑倒閙市古彌勒。休。休。不用將心向外求。回頭瞥爾賊身露。和贓捉獲世無儔。世無儔。真可仰。從茲不復誇伎倆。怗怗安家樂業時。萬象森羅齊拊掌。

因李朝请与甥芗林居士向公子𬤇谒之。遂问。家贼恼人时如何。师说:谁是家贼。李竖起拳。师说:贼身已露。李说:莫茶糊人好。师说:赃证见在。李无语。师示以偈说:家贼恼人孰奈何。千圣回机只为他。遍界遍空无影迹。无依无住绝笼罗。贼。贼。猛将雄兵收不得。疑杀天下老禅和。笑倒閙市古弥勒。休。休。不用将心向外求。回头瞥尔贼身露。和赃捉获世无俦。世无俦。真可仰。从兹不复夸伎俩。怗怗安家乐业时。万象森罗齐拊掌。

道場慧禪師法嗣

道场慧禅师法嗣

臨安府靈隱懶庵道樞禪師

临安府灵隐懒庵道枢禅师

吳興四安徐氏子。初住何山。次移華藏。隆興初。詔居靈隱。孝宗皇帝召至內殿。問禪道之要。師答以此事在陛下堂堂日用應機處。本無知見起滅之棼.聖凡迷悟之別。第護正念。則與道相應。情却物。則業不能繫。盡去沉掉之病。自忘問答之意。矧今補處。見在佛般若光明中。何事不成見耶。上為之首肯數四。師示眾曰。仙人張果老。騎驢穿市過。但聞蹄撥剌。誰知是紙做。後退居明教永安蘭若。逍遙自適。有偈題于壁曰。雪裏梅華春信息。池中月色夜精神。年來可是無佳趣。莫把家風舉似人。淳熙丙申八月。示微疾。書偈而逝。塔于永安。

吴兴四安徐氏子。初住何山。次移华藏。隆兴初。诏居灵隐。孝宗皇帝召至内殿。问禅道之要。师答以此事在陛下堂堂日用应机处。本无知见起灭之棼.圣凡迷悟之别。第护正念。则与道相应。情却物。则业不能系。尽去沉掉之病。自忘问答之意。矧今补处。见在佛般若光明中。何事不成见耶。上为之首肯数四。师示众:仙人张果老。骑驴穿市过。但闻蹄拨剌。谁知是纸做。后退居明教永安兰若。逍遥自适。有偈题于壁说:雪里梅华春信息。池中月色夜精神。年来可是无佳趣。莫把家风举似人。淳熙丙申八月。示微疾。书偈而逝。塔于永安。

光孝慜禪師法嗣

光孝慜禅师法嗣

廣德軍光孝悟初首座

广德军光孝悟初首座

分座日示眾。舉風幡話。至仁者心動處。乃曰。祖師恁麼道。賺殺一船人。今時衲僧。也不可恁麼會。既不恁麼會。畢竟作麼生。良久曰。六月好合醬。切忌著鹽多。

分座日示众。举风幡话。至仁者心动处。乃说:祖师恁么道。赚杀一船人。今时衲僧。也不可恁么会。既不恁么会。毕竟作么生。良久说:六月好合酱。切忌着盐多。

南嶽下十七世

南岳下十七世

萬年賁禪師法嗣

万年贲禅师法嗣

溫州龍鳴在庵賢禪師

温州龙鸣在庵贤禅师

上堂。舉。崇壽示眾曰。識得凳子。周帀有餘。雲門道。識得凳子。天地懸殊。師曰。崇壽老漢。坐殺天下人。雲門大師。走殺天下人。龍鳴則不然。識得凳子。四脚著地。要坐便坐。要起便起。上堂。舉趙州勘婆話頌曰。冰雪佳人貌最奇。常將玉笛向人吹。曲中無限華心動。獨許東君第一枝。

上堂:举。崇寿示众:识得凳子。周帀有余。云门道。识得凳子。天地悬殊。师说:崇寿老汉。坐杀天下人。云门大师。走杀天下人。龙鸣则不然。识得凳子。四脚着地。要坐便坐。要起便起。上堂:举赵州勘婆话颂说:冰雪佳人貌最奇。常将玉笛向人吹。曲中无限华心动。独许东君第一枝。

潭州大溈咦庵鑑禪師

潭州大沩咦庵鉴禅师

會稽人也。上堂。木落霜空。天寒水冷。釋迦老子。無處藏身。拆東籬。補西壁。撞著不空見菩薩。請示念佛三昧。也甚奇怪。却向道。金色光明雲。參退喫茶去。上堂。老胡開一條路。甚生徑直。祇云。歇即菩提。性淨明心。不從人得。後人不得其門。一向奔馳南北。往復東西。極歲窮年。無箇歇處。諸人還歇得麼。休。休。上堂。舉。晦堂和尚一日問僧。甚處來。曰。南雄州。堂曰。出來作甚麼。曰。尋訪尊宿。堂曰。不如歸鄉好。曰。未審和尚令某歸鄉。意旨如何。堂曰。鄉里三錢買一片魚鮓。如手掌大。師曰。寧可碎身如微塵。終不瞎箇師僧眼。晦堂較些子。有般漢便道。熟處難忘。有甚共語處。上堂。舉罽賓國王問師子尊者蘊空公案。師頌曰。尊者何曾得蘊空。罽賓徒自斬春風。桃華雨後已零落。染得一溪流水紅。

会稽人也。上堂:木落霜空。天寒水冷。释迦老子。无处藏身。拆东篱。补西壁。撞着不空见菩萨。请示念佛三昧。也甚奇怪。却向道。金色光明云。参退吃茶去。上堂:老胡开一条路。甚生径直。只云。歇即菩提。性净明心。不从人得。后人不得其门。一向奔驰南北。往复东西。极岁穷年。无个歇处。诸人还歇得么。休。休。上堂:举。晦堂和尚一日问僧。甚处来。说:南雄州。堂说:出来作什么。说:寻访尊宿。堂说:不如归乡好。说:未审和尚令某归乡。意旨如何。堂说:乡里三钱买一片鱼鲊。如手掌大。师说:宁可碎身如微尘。终不瞎个师僧眼。晦堂较些子。有般汉便道。熟处难忘。有甚共语处。上堂:举罽宾国王问师子尊者蕴空公案。师颂说:尊者何曾得蕴空。罽宾徒自斩春风。桃华雨后已零落。染得一溪流水红。

五燈會元卷第十八

五燈會元卷第十九

南嶽下十一世

南岳下十一世

石霜圓禪師法嗣

石霜圆禅师法嗣

袁州楊歧方會禪師

袁州杨歧方会禅师

郡之宜春冷氏子。少警敏。及冠。不事筆硯。繫名征商。課最坐不職。乃宵遯入瑞州九峯。恍若舊遊。眷不忍去。遂落髮。每閱經。心融神會。能折節扣參老宿。慈明自南源徙道吾石霜。師皆佐之。總院事。依之雖久。然未有省發。每咨參。明曰。庫司事繁。且去。他日又問。明曰。監寺異時兒孫徧天下在。何用忙為。一日。明適出。雨忽作。師偵之小徑。既見。遂搊住曰。這老漢今日須與我說。不說打你去。明曰。監寺知是般事便休。語未卒。師大悟。即拜於泥途。問曰。狹路相逢時如何。明曰。你且軃避。我要去那裏去。師歸。來日。具威儀。詣方丈禮謝。明呵曰。未在。自是明每山行。師輒瞰其出。雖晚必擊皷集眾。明遽還。怒曰。少叢林暮而陞座。何從得此規繩。師曰。汾陽晚參也。何謂非規繩乎。一日。明上堂。師出問。幽鳥語喃喃。辭雲入亂峯時如何。明曰。我行荒草裏。汝又入深村。師曰。官不容鍼。更借一問。明便喝。師曰。好喝。明又喝。師亦喝。明連喝兩喝。師禮拜。明曰。此事是箇人方能擔荷。師拂袖便行。明移興化。師辭歸九峯。後道俗迎居楊歧。次遷雲蓋。受請日。拈法衣示眾曰。會麼。若也不會。今日無端走入水牯牛隊裏去也。還知麼。筠陽九岫。萍實楊歧。遂陞座。時有僧出。師曰。漁翁未擲釣。躍鱗衝浪來。僧便喝。師曰。不信道。僧拊掌歸眾。師曰。消得龍王多少風。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有馬騎馬。無馬步行。曰。少年長老。足有機籌。師曰。念汝年老。放汝三十棒。問。如何是佛。師曰。三脚驢子弄蹄行。曰。莫祇這便是麼。師曰。湖南長老。乃曰。更有問話者麼。試出來相見。楊歧今日性命。在汝諸人手裏。一任橫拖倒拽。為甚麼如此。大丈夫兒。須是當眾決擇。莫背地裏似水底按葫蘆相似。當眾引驗。莫便面赤。有麼。有麼。出來決擇看。

郡之宜春冷氏子。少警敏。及冠。不事笔砚。系名征商。课最坐不职。乃宵遯入瑞州九峰。恍若旧游。眷不忍去。遂落发。每阅经。心融神会。能折节扣参老宿。慈明自南源徙道吾石霜。师皆佐之。总院事。依之虽久。然未有省发。每咨参。明说:库司事繁。且去。他日又问。明说:监寺异时儿孙遍天下在。何用忙为。一日。明适出。雨忽作。师侦之小径。既见。遂搊住说:这老汉今日须与我说。不说打你去。明说:监寺知是般事便休。语未卒。师大悟。即拜于泥途。问:狭路相逢时如何。明说:你且軃避。我要去那里去。师归。来日。具威仪。诣方丈礼谢。明呵说:未在。自是明每山行。师辄瞰其出。虽晚必击皷集众。明遽还。怒说:少丛林暮而升座。何从得此规绳。师说:汾阳晚参也。何谓非规绳乎。一日。明上堂:师出问。幽鸟语喃喃。辞云入乱峰时如何。明说:我行荒草里。汝又入深村。师说:官不容针。更借一问。明便喝。师说:好喝。明又喝。师亦喝。明连喝两喝。师礼拜。明说:此事是个人方能担荷。师拂袖便行。明移兴化。师辞归九峰。后道俗迎居杨歧。次迁云盖。受请日。拈法衣示众:会么。若也不会。今日无端走入水牯牛队里去也。还知么。筠阳九岫。萍实杨歧。遂升座。时有僧出。师说:渔翁未掷钓。跃鳞冲浪来。僧便喝。师说:不信道。僧拊掌归众。师说:消得龙王多少风。问。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师说:有马骑马。无马步行。说:少年长老。足有机筹。师说:念汝年老。放汝三十棒。问。如何是佛。师说:三脚驴子弄蹄行。说:莫只这便是么。师说:湖南长老。乃说:更有问话者么。试出来相见。杨歧今日性命。在汝诸人手里。一任横拖倒拽。为什么如此。大丈夫儿。须是当众决择。莫背地里似水底按葫芦相似。当众引验。莫便面赤。有么。有么。出来决择看。

如無。楊歧今日失利。師便下座。九峯勤和尚把住云。今日喜得箇同參。師曰。作麼生是同參底事。勤曰。九峯牽犂。楊歧拽耙。師曰。正恁麼時。楊歧在前。九峯在前。勤擬議。師拓開曰。將謂同參。元來不是。僧問。人法具遣。未是衲僧極則。佛祖雙亡。猶是學人疑處。未審和尚如何為人。師曰。你祇要勘破新長老。曰。恁麼則旋斫生柴帶葉燒。師曰。七九六十三。問。古人面壁。意旨如何。師曰。西天人不會唐言。上堂。霧鎻長空。風生大野。百草樹木。作大師子吼。演說摩訶大般若。三世諸佛在你諸人脚跟下轉大法輪。若也會得。功不浪施。若也不會。莫道楊歧山勢險。前頭更有最高峯。上堂。舉古人一轉公案。布施大眾。良久曰。口祇堪喫飯。上堂。踏著秤錘硬似鐵。瘂子得夢向誰說。須彌頂上浪滔天。大洋海裏遭火爇。參。上堂。楊歧一要。千聖同妙。布施大眾。拍禪牀一下云。果然失照。參。上堂。楊歧一句。急著眼覷。長連牀上。拈匙把筯。上堂。拈拄杖云。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畫一畫云。山河大地。天下老和尚百雜碎。作麼生是諸人鼻孔。良久云。劒為不平離寶匣。藥因救病出金瓶。喝一喝。卓一下。上堂。楊岐無旨的。種田愽飯喫。說夢老瞿曇。何處覔踪跡。喝一喝。拍禪牀一下。上堂。薄福住楊岐。年來氣力衰。寒風凋敗葉。猶喜故人歸。囉囉哩。拈上死柴頭。且向無煙火。上堂。楊岐乍住屋壁疎。滿牀盡布雪真珠。縮却項。更嗟吁。良久曰。翻憶古人樹下居。上堂。雲蓋是事不如。說禪似吞栗蒲。若向此處會得。佛法天地懸殊。上堂。擲下拄杖曰。釋迦老子著跌。偷笑雲蓋亂說。雖然世界坦平。也是將勤補拙。上堂。釋迦老子初生時。周行七步。目顧四方。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今時衲僧。盡皆打模畫樣。便道天上天下。唯我獨尊。雲蓋不惜性命。亦為諸人打箇樣子。遂曰。

如无。杨歧今日失利。师便下座。九峰勤和尚把住云。今日喜得个同参。师说:作么生是同参底事。勤说:九峰牵犂。杨歧拽耙。师说:正恁么时。杨歧在前。九峰在前。勤拟议。师拓开说:将谓同参。元来不是。僧问:人法具遣。未是衲僧极则。佛祖双亡。犹是学人疑处。未审和尚如何为人。师说:你只要勘破新长老。说:恁么则旋斫生柴带叶烧。师说:七九六十三。问。古人面壁。意旨如何。师说:西天人不会唐言。上堂:雾鎻长空。风生大野。百草树木。作大师子吼。演说摩诃大般若。三世诸佛在你诸人脚跟下转大法轮。若也会得。功不浪施。若也不会。莫道杨歧山势险。前头更有最高峰。上堂:举古人一转公案。布施大众。良久说:口只堪吃饭。上堂:踏着秤锤硬似铁。痖子得梦向谁说。须弥顶上浪滔天。大洋海里遭火爇。参。上堂:杨歧一要。千圣同妙。布施大众。拍禅床一下云。果然失照。参。上堂:杨歧一句。急着眼觑。长连床上。拈匙把筯。上堂:拈拄杖云。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画一画云。山河大地。天下老和尚百杂碎。作么生是诸人鼻孔。良久云。剑为不平离宝匣。药因救病出金瓶。喝一喝。卓一下。上堂:杨岐无旨的。种田愽饭吃。说梦老瞿昙。何处覔踪迹。喝一喝。拍禅床一下。上堂:薄福住杨岐。年来气力衰。寒风凋败叶。犹喜故人归。啰啰哩。拈上死柴头。且向无烟火。上堂:杨岐乍住屋壁疏。满床尽布雪真珠。缩却项。更嗟吁。良久说:翻忆古人树下居。上堂:云盖是事不如。说禅似吞栗蒲。若向此处会得。佛法天地悬殊。上堂:掷下拄杖说:释迦老子着跌。偷笑云盖乱说。虽然世界坦平。也是将勤补拙。上堂:释迦老子初生时。周行七步。目顾四方。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今时衲僧。尽皆打模画样。便道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云盖不惜性命。亦为诸人打个样子。遂说:

陽氣發時無硬地。示眾。一切智通無障礙。拈起拄杖曰。拄杖子向汝諸人面前逞神通去也。擲下曰。直得乾坤震裂。山嶽搖動。會麼。不見道。一切智智清淨。拍禪牀曰。三十年後。明眼人前。莫道楊歧龍頭虵尾。僧問。撥雲見日時如何。師曰。東方來者東方坐。問。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衲僧得一。堪作甚麼。師曰。鉢盂口向天。慈明忌辰設齋。眾纔集。師於真前。以兩手揑拳安頭上。以坐具畫一畫。打一圓相。便燒香。退身三步。作女人拜。首座曰。休捏怪。師曰。首座作麼生。座曰。和尚休捏怪。師曰。兔子喫牛嬭。第二座近前。打一圓相。便燒香。亦退身二步。作女人拜。師近前作聽勢。座擬議。師打一掌曰。這漆桶也亂做。龍興孜和尚遷化。僧至下遺書。師問。世尊入滅。槨示雙趺。和尚歸真。有何相示。僧無語。師槌胷曰。蒼天。蒼天。室中問僧。栗棘蓬你作麼生吞。金剛圈你作麼生透。一日。三人新到。師問。三人同行。必有一智。提起坐具曰。參頭上座。喚這箇作甚麼。曰。坐具。師曰。真箇那。曰。是。師復曰。喚作甚麼。曰。坐具。師顧視左右曰。參頭却具眼。問第二人。欲行千里。一步為初。如何是最初一句。曰。到和尚這裏。爭敢出手。師以手畫一畫。僧曰。了。師展兩手。僧擬議。師曰。了。問第三人。近離甚處。曰。南源。師曰。楊歧今日被上座勘破。且坐喫茶。問僧。敗葉堆雲。朝離何處。曰。觀音。師曰。觀音脚跟下一句作麼生道。曰。適來相見了也。師曰。相見底事作麼生。僧無對。師曰。第二上座代參頭道看。亦無對。師曰。彼此相鈍置。示眾云。春風如刀。春雨如膏。律令正行。萬物情動。你道脚踏實地一句。作麼生道出來。向東涌西沒處道看。直饒道得。也是梁山頌子。示眾云。身心清淨。諸境清淨。諸境清淨。身心清淨。還知楊歧老人落處麼。

(师接着说:)阳气发时无硬地。示众。一切智通无障碍。拈起拄杖说:拄杖子向汝诸人面前逞神通去也。掷下说:直得乾坤震裂。山岳摇动。会么。不见道。一切智智清净。拍禅床说:三十年后。明眼人前。莫道杨歧龙头虵尾。僧问:拨云见日时如何。师说:东方来者东方坐。问。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衲僧得一。堪作什么。师说:钵盂口向天。慈明忌辰设斋。众才集。师于真前。以两手揑拳安头上。以坐具画一画。打一圆相。便烧香。退身三步。作女人拜。首座说:休捏怪。师说:首座作么生。座说:和尚休捏怪。师说:兔子吃牛嬭。第二座近前。打一圆相。便烧香。亦退身二步。作女人拜。师近前作听势。座拟议。师打一掌说:这漆桶也乱做。龙兴孜和尚迁化。僧至下遗书。师问。世尊入灭。椁示双趺。和尚归真。有何相示。僧无语。师槌胷说:苍天。苍天。室中问僧。栗棘蓬你作么生吞。金刚圈你作么生透。一日。三人新到。师问。三人同行。必有一智。提起坐具说:参头上座。唤这个作什么。说:坐具。师说:真个那。说:是。师复说:唤作什么。说:坐具。师顾视左右说:参头却具眼。问第二人。欲行千里。一步为初。如何是最初一句。说:到和尚这里。争敢出手。师以手画一画。僧说:了。师展两手。僧拟议。师说:了。问第三人。近离甚处。说:南源。师说:杨歧今日被上座勘破。且坐吃茶。问僧。败叶堆云。朝离何处。说:观音。师说:观音脚跟下一句作么生道。说:适来相见了也。师说:相见底事作么生。僧无对。师说:第二上座代参头道看。亦无对。师说:彼此相钝置。示众:春风如刀。春雨如膏。律令正行。万物情动。你道脚踏实地一句。作么生道出来。向东涌西没处道看。直饶道得。也是梁山颂子。示众:身心清净。诸境清净。诸境清净。身心清净。还知杨歧老人落处么。

河裏失錢河裏摝。示眾云。景色乍晴。物情舒泰。舉步也千身彌勒。動用也隨處釋迦。文殊普賢總在這裏。眾中有不受人謾底。便道楊歧和麩糶麫。然雖如是。布袋裏盛錐子。示眾云。雪。雪。處處光輝明皎潔。黃河凍鎻絕纖流。赫日光中須迸裂。須迸裂。那吒頂上喫蒺藜。金剛脚下流出血。皇祐改元。示寂。塔于雲蓋。

河里失钱河里摝。示众:景色乍晴。物情舒泰。举步也千身弥勒。动用也随处释迦。文殊普贤总在这里。众中有不受人谩底。便道杨歧和麸粜面。然虽如是。布袋里盛锥子。示众:雪。雪。处处光辉明皎洁。黄河冻鎻绝纤流。赫日光中须迸裂。须迸裂。那咤顶上吃蒺藜。金刚脚下流出血。皇祐改元。示寂。塔于云盖。

南嶽下十二世

南岳下十二世

楊歧會禪師法嗣

杨歧会禅师法嗣

舒州白雲守端禪師

舒州白云守端禅师

衡陽葛氏子。幼事翰墨。冠依茶陵郁禪師披削。往參楊歧。歧一日忽問。受業師為誰。師曰。茶陵郁和尚。歧曰。吾聞伊過橋遭攧有省。作偈甚奇。能記否。師誦曰。我有明珠一顆。久被塵勞關鎻。今朝塵盡光生。照破山河萬朵。歧笑而趨起。師愕然。通夕不寐。黎明。咨詢之。適歲暮。歧曰。汝見昨日打敺儺者麼。曰。見。歧曰。汝一籌不及渠。師復駭曰。意旨如何。歧曰。渠愛人笑。汝怕人笑。師大悟。巾侍久之。辭遊廬阜。圓通訥禪師舉住承天。聲名籍甚。又遜居圓通。次徙法華龍門.興化海會。所至眾如雲集。僧問。如何是佛。師曰。鑊湯無冷處。曰。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水底按葫蘆。曰。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烏飛兔走。問。不求諸聖。不重己靈。未是衲僧分上事。如何是衲僧分上事。師曰。死水不藏龍。曰。便恁麼去時如何。師曰。賺殺你。到棲賢。上堂。承天自開堂後。便安排些葛藤來山南東葛西葛。却為在歸宗開先萬杉打疊了也。今日到三峽會裏。大似臨嫁醫癭。卒著手脚不辨。幸望大眾不怪。伏惟珍重。上堂。鳥有雙翼。飛無遠近。道出一隅。行無前後。你衲僧家。尋常拈匙放箸。盡道知有。及至上嶺時。為甚麼却氣急。不見道。人無遠慮。必有近憂。上堂。乾坤之內。宇宙之間。中有一寶。秘在形山。大眾。眼在鼻上。脚在肚下。且道寶在甚麼處。良久云。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華依舊笑春風。上堂。古者道。將此深心奉塵剎。是則名為報佛恩。圓通則不然。時挑野菜和根煑。旋斫生柴帶葉燒。上堂。江月照。松風吹。到這裏還有漏網者麼。良久曰。皇天無親。上堂。入林不動草。入水不動波。入鳥不亂行。大眾。這箇是把纜放船底手脚。且道衲僧家合作麼生。以手拍禪牀曰。掀飜海嶽求知己。撥亂乾坤見太平。上堂。忌口自然諸病減。多情未免有時勞。貧居動便成違順。

衡阳葛氏子。幼事翰墨。冠依茶陵郁禅师披削。往参杨歧。歧一日忽问。受业师为谁。师说:茶陵郁和尚。歧说:吾闻伊过桥遭攧有省。作偈甚奇。能记否。师诵说:我有明珠一颗。久被尘劳关鎻。今朝尘尽光生。照破山河万朵。歧笑而趋起。师愕然。通夕不寐。黎明。咨询之。适岁暮。歧说:汝见昨日打敺傩者么。说:见。歧说:汝一筹不及渠。师复骇说:意旨如何。歧说:渠爱人笑。汝怕人笑。师大悟。巾侍久之。辞游庐阜。圆通讷禅师举住承天。声名籍甚。又逊居圆通。次徙法华龙门.兴化海会。所至众如云集。僧问:如何是佛。师说:镬汤无冷处。说:如何是佛法大意。师说:水底按葫芦。说: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说:乌飞兔走。问。不求诸圣。不重己灵。未是衲僧分上事。如何是衲僧分上事。师说:死水不藏龙。说:便恁么去时如何。师说:赚杀你。到栖贤。上堂:承天自开堂后。便安排些葛藤来山南东葛西葛。却为在归宗开先万杉打叠了也。今日到三峡会里。大似临嫁医瘿。卒着手脚不辨。幸望大众不怪。伏惟珍重。上堂:鸟有双翼。飞无远近。道出一隅。行无前后。你衲僧家。寻常拈匙放箸。尽道知有。及至上岭时。为什么却气急。不见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上堂:乾坤之内。宇宙之间。中有一宝。秘在形山。大众。眼在鼻上。脚在肚下。且道宝在什么处。良久云。人面不知何处去。桃华依旧笑春风。上堂:古者道。将此深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佛恩。圆通则不然。时挑野菜和根煑。旋斫生柴带叶烧。上堂:江月照。松风吹。到这里还有漏网者么。良久说:皇天无亲。上堂:入林不动草。入水不动波。入鸟不乱行。大众。这个是把缆放船底手脚。且道衲僧家合作么生。以手拍禅床说:掀飜海岳求知己。拨乱乾坤见太平。上堂:忌口自然诸病减。多情未免有时劳。贫居动便成违顺。

落得清閑一味高。雖然如是。莫謂無心云是道。無心猶隔一重關。示眾云。泥佛不度水。木佛不度火。金佛不度罏。真佛內裏坐。大眾。趙州老子十二劑骨頭。八萬四千毛孔。一時拋向諸人懷裏了也。圓通今日路見不平。為古人出氣。以手拍禪牀云。須知海嶽歸明主。未信乾坤陷吉人。示眾云。佛身充滿於法界。普現一切羣生前。隨緣赴感靡不周。而常處此菩提座。大眾。作麼生說箇隨緣赴感底道理。祇於一彈指間。盡大地含生根機。一時應得周足。而未甞動著一毫頭。便且喚作隨緣赴感。而常處此座。祇如山僧。此者受法華請。相次與大眾相別去。宿松縣裏開堂了。方歸院去。且道還離此座也無。若道離。則世諦流布。若道不離。作麼生見得箇不離底事。莫是無邊剎境。自他不隔於毫端。十世古今。始終不離於當念麼。又莫是一切無心。一時自徧麼。若恁麼。正是掉棒打月。到這裏直須悟始得。悟後更須遇人始得。你道既悟了便休。又何必更須遇人。若悟了遇人底。當垂手方便之時。著著自有出身之路。不瞎却學者眼。若祇悟得乾蘿蔔頭底。不唯瞎却學者眼。兼自已動。便先自犯鋒傷手。你看我楊歧先師問慈明師翁道。幽鳥語喃喃。辭雲入亂峯時如何。答云。我行荒草裏。汝又入深村。進云。官不容鍼。更借一問。師翁便喝。進云好喝。師翁又喝。先師亦喝。師翁乃連喝兩喝。先師遂禮拜。大眾須知。悟了遇人者。向十字街頭與人相逢。却在千峯頂上握手。向千峯頂上相逢。却在十字街頭握手。所以山僧甞有頌云。他人住處我不住。他人行處我不行。不是為人難共聚。大都緇素要分明。山僧此者臨行。解開布袋頭。一時撒在諸人面前了也。有眼者莫錯怪好。珍重。開堂示眾云。昔日靈山會上。世尊拈華。迦葉微笑。世尊道。吾有正法眼藏。分付摩訶大迦葉。次第流傳。無令斷絕。至于今日。大眾。

落得清闲一味高。虽然如是。莫谓无心云是道。无心犹隔一重关。示众:泥佛不度水。木佛不度火。金佛不度罏。真佛内里坐。大众。赵州老子十二剂骨头。八万四千毛孔。一时抛向诸人怀里了也。圆通今日路见不平。为古人出气。以手拍禅床云。须知海岳归明主。未信乾坤陷吉人。示众:佛身充满于法界。普现一切群生前。随缘赴感靡不周。而常处此菩提座。大众。作么生说个随缘赴感底道理。只于一弹指间。尽大地含生根机。一时应得周足。而未甞动着一毫头。便且唤作随缘赴感。而常处此座。只如山僧。此者受法华请。相次与大众相别去。宿松县里开堂了。方归院去。且道还离此座也无。若道离。则世谛流布。若道不离。作么生见得个不离底事。莫是无边刹境。自他不隔于毫端。十世古今。始终不离于当念么。又莫是一切无心。一时自遍么。若恁么。正是掉棒打月。到这里直须悟始得。悟后更须遇人始得。你道既悟了便休。又何必更须遇人。若悟了遇人底。当垂手方便之时。着着自有出身之路。不瞎却学者眼。若只悟得乾萝卜头底。不唯瞎却学者眼。兼自已动。便先自犯锋伤手。你看我杨歧先师问慈明师翁道。幽鸟语喃喃。辞云入乱峰时如何。答云。我行荒草里。汝又入深村。进云。官不容针。更借一问。师翁便喝。进云好喝。师翁又喝。先师亦喝。师翁乃连喝两喝。先师遂礼拜。大众须知。悟了遇人者。向十字街头与人相逢。却在千峰顶上握手。向千峰顶上相逢。却在十字街头握手。所以山僧甞有颂云。他人住处我不住。他人行处我不行。不是为人难共聚。大都缁素要分明。山僧此者临行。解开布袋头。一时撒在诸人面前了也。有眼者莫错怪好。珍重。开堂示众:昔日灵山会上。世尊拈华。迦叶微笑。世尊道。吾有正法眼藏。分付摩诃大迦叶。次第流传。无令断绝。至于今日。大众。

若是正法眼藏。釋迦老子自無分。將箇甚麼分付。將箇甚麼流傳。何謂如此。況諸人分上。各各自有正法眼藏。每日起來。是是非非。分南分北。種種施為。盡是正法眼藏之光影。此眼開時。乾坤大地。日月星辰。森羅萬象。祇在面前。不見有毫𨤲之相。此眼未開時。盡在諸人眼睛裏。今日已開者。不在此限。有未開者。山僧不惜手。為諸人開此正法眼藏看。乃舉手。竪兩指曰。看。看。若見得去。事同一家。若也未然。山僧不免重說偈言。諸人法眼藏。千聖莫能當。為君通一緜。光輝滿大唐。須彌走入海。六月降嚴霜。法華雖恁道。無句得商量。大眾。既滿口道了。為甚麼却無句得商量。喝一喝曰。分身兩處看。上堂。釋迦老子有四弘誓願云。眾生無邊誓願度。煩惱無盡誓願斷。法門無量誓願學。佛道無上誓願成。法華亦有四弘誓願。饑來要喫飯。寒到即添衣。困時伸脚睡。熱處愛風吹。上堂。古人留下一言半句。未透時撞著鐵壁相似。忽然一日覷得透後。方知自己便是鐵壁。如今作麼生透。復曰。鐵壁。鐵壁。上堂。若端的得一回汗出。便向一莖草上現瓊樓玉殿。若未端的得一回汗出。縱有瓊樓玉殿。却被一莖草蓋却。作麼生得汗出去。自有一雙窮相手。不曾容易舞三臺。上堂。安居之首。禁足為名。禁足之意。意在進道而護生。衲僧家更有何生而可護。何道而可進。唾一唾。唾破釋迦老子面門。踏一步。踏斷釋迦老子背脊骨。猶是隨羣逐隊漢。未是本分衲僧。良久曰。無限風流慵賣弄。免教人指好郎君。上堂。絲毫有趣皆能進。畢竟無歸若可當。逐日退身行興盡。忽然得見本爺孃。作麼生是本爺孃。乃云。萬福。便下座。示眾云。如我按指。海印發光。拈起拄杖云。山河大地。水鳥樹林。情與無情。今日盡向法華拄杖頭上作大師子吼。演說摩訶大般若。且道天台南嶽說箇甚麼法門。南嶽說。

若是正法眼藏。释迦老子自无分。将个什么分付。将个什么流传。何谓如此。况诸人分上。各各自有正法眼藏。每日起来。是是非非。分南分北。种种施为。尽是正法眼藏之光影。此眼开时。乾坤大地。日月星辰。森罗万象。只在面前。不见有毫𨤲之相。此眼未开时。尽在诸人眼睛里。今日已开者。不在此限。有未开者。山僧不惜手。为诸人开此正法眼藏看。乃举手。竖两指说:看。看。若见得去。事同一家。若也未然。山僧不免重说偈言。诸人法眼藏。千圣莫能当。为君通一緜。光辉满大唐。须弥走入海。六月降严霜。法华虽恁道。无句得商量。大众。既满口道了。为什么却无句得商量。喝一喝说:分身两处看。上堂:释迦老子有四弘誓愿云。众生无边誓愿度。烦恼无尽誓愿断。法门无量誓愿学。佛道无上誓愿成。法华亦有四弘誓愿。饥来要吃饭。寒到即添衣。困时伸脚睡。热处爱风吹。上堂:古人留下一言半句。未透时撞着铁壁相似。忽然一日觑得透后。方知自己便是铁壁。如今作么生透。复说:铁壁。铁壁。上堂:若端的得一回汗出。便向一茎草上现琼楼玉殿。若未端的得一回汗出。纵有琼楼玉殿。却被一茎草盖却。作么生得汗出去。自有一双穷相手。不曾容易舞三台。上堂:安居之首。禁足为名。禁足之意。意在进道而护生。衲僧家更有何生而可护。何道而可进。唾一唾。唾破释迦老子面门。踏一步。踏断释迦老子背脊骨。犹是随群逐队汉。未是本分衲僧。良久说:无限风流慵卖弄。免教人指好郎君。上堂:丝毫有趣皆能进。毕竟无归若可当。逐日退身行兴尽。忽然得见本爷娘。作么生是本爷娘。乃云。万福。便下座。示众:如我按指。海印发光。拈起拄杖云。山河大地。水鸟树林。情与无情。今日尽向法华拄杖头上作大师子吼。演说摩诃大般若。且道天台南岳说个什么法门。南岳说。

洞上五位修行。君臣父子各得其宜。莫守寒巖異草青。坐却白雲宗不妙。天台說。臨濟下。三玄三要四料揀。一喝分賓主。照用一時行。要會箇中意。日午打三更。廬山出來道。你兩箇正在葛藤窠裏。不見道。欲得不招無間業。莫謗如來正法輪。大眾據此三箇漢見解。若上衲僧秤子上稱。一箇重八兩。一箇重半斤。一箇不直半分錢。且道那箇不直半分錢。良久云。但願春風齊著力。一時吹入我門來。卓拄杖。下座。熈寧五年遷化。壽四十八。

洞上五位修行。君臣父子各得其宜。莫守寒岩异草青。坐却白云宗不妙。天台说。临济下。三玄三要四料拣。一喝分宾主。照用一时行。要会个中意。日午打三更。庐山出来道。你两个正在葛藤窠里。不见道。欲得不招无间业。莫谤如来正法轮。大众据此三个汉见解。若上衲僧秤子上称。一个重八两。一个重半斤。一个不直半分钱。且道那个不直半分钱。良久云。但愿春风齐着力。一时吹入我门来。卓拄杖。下座。熈宁五年迁化。寿四十八。

金陵保寧仁勇禪師

金陵保宁仁勇禅师

四明竺氏子。容止淵秀。齠為大僧。通天台教。更衣謁雪竇明覺禪師。覺意其可任大法。誚之曰。央庠座主。師憤悱下山。望雪竇拜曰。我此生行脚參禪。道不過雪竇。誓不歸鄉。即往泐潭。踰紀疑情未泮。聞楊岐移雲蓋。能鈴鍵學者。直造其室。一語未及。頓明心印。岐歿。從同參白雲端禪師遊。研極玄奧。後出世兩住保寧而終。僧問。如何是佛。師曰。近火先焦。曰。如何是道。師曰。泥裏有刺。曰。如何是道中人。師曰。切忌踏著。問。先德道。寒風凋敗葉。猶喜故人歸。未審誰是故人。師曰。楊岐和尚遷化久矣。曰。正當恁麼時。更有甚麼人為知音。師曰。無眼村翁暗點頭。問。如何是佛。師曰。自屎不覺臭。問。如何是保寧境。師曰。主山頭倒卓。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鼻孔無半邊。問。如何是塵中自在底人。師曰。因行不妨掉臂。問。如何是佛。師曰。鐵鎚無孔。曰。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鑊湯無冷處。問。靈山指月。曹谿話月。未審保寧門下如何。師曰。嗄。曰。有華當面貼。師便喝。問。摘葉尋枝即不問。如何是直截根源。師曰。蚊子上鐵牛。曰。直截根源人已曉。中下之流如何指示。師曰。石人脊背汗通流。上堂。山僧二十餘年。挑囊負鉢。向寰海之內。參善知識十數餘人。自家並無箇見處。有若頑石相似。參底尊宿。亦無長處可相利益。自此一生。作箇百無所解底人。幸自可憐生。忽然被業風吹到江寧府。無端被人上當。推向十字路頭。住箇破院。作粥飯主人。接待南北。事不獲已。隨分有鹽有醋。粥足飯足。且恁過時。若是佛法。不曾夢見。上堂。侍者燒香罷。師指侍者曰。侍者已為諸人說法了也。上堂。看看。山僧入拔舌地獄去也。以手拽舌云。阿㖿阿㖿。上堂。相罵無好言。相打無好拳。大眾。直須恁麼。始得一句句切害。一拳拳著實。忽然打著箇無面目漢。

四明竺氏子。容止渊秀。龆为大僧。通天台教。更衣谒雪窦明觉禅师。觉意其可任大法。诮之说:央庠座主。师愤悱下山。望雪窦拜说:我此生行脚参禅。道不过雪窦。誓不归乡。即往泐潭。逾纪疑情未泮。闻杨岐移云盖。能铃键学者。直造其室。一语未及。顿明心印。岐殁。从同参白云端禅师游。研极玄奥。后出世两住保宁而终。僧问:如何是佛。师说:近火先焦。说:如何是道。师说:泥里有刺。说:如何是道中人。师说:切忌踏着。问。先德道。寒风凋败叶。犹喜故人归。未审谁是故人。师说:杨岐和尚迁化久矣。说:正当恁么时。更有什么人为知音。师说:无眼村翁暗点头。问。如何是佛。师说:自屎不觉臭。问。如何是保宁境。师说:主山头倒卓。说:如何是境中人。师说:鼻孔无半边。问。如何是尘中自在底人。师说:因行不妨掉臂。问。如何是佛。师说:铁锤无孔。说:如何是佛法大意。师说:镬汤无冷处。问。灵山指月。曹溪话月。未审保宁门下如何。师说:嗄。说:有华当面贴。师便喝。问。摘叶寻枝即不问。如何是直截根源。师说:蚊子上铁牛。说:直截根源人已晓。中下之流如何指示。师说:石人脊背汗通流。上堂:山僧二十余年。挑囊负钵。向寰海之内。参善知识十数余人。自家并无个见处。有若顽石相似。参底尊宿。亦无长处可相利益。自此一生。作个百无所解底人。幸自可怜生。忽然被业风吹到江宁府。无端被人上当。推向十字路头。住个破院。作粥饭主人。接待南北。事不获已。随分有盐有醋。粥足饭足。且恁过时。若是佛法。不曾梦见。上堂:侍者烧香罢。师指侍者说:侍者已为诸人说法了也。上堂:看看。山僧入拔舌地狱去也。以手拽舌云。阿㖿阿㖿。上堂:相骂无好言。相打无好拳。大众。直须恁么。始得一句句切害。一拳拳着实。忽然打着个无面目汉。

也不妨暢快殺人。上堂。滿口是舌。都不能說。碧眼胡僧。當門齒缺。上堂。秋風涼。松韻長。未歸客。思故鄉。且道誰是未歸客。何處是故鄉。良久曰。長連牀上。有粥有飯。上堂。天上無彌勒。地下無彌勒打破太虗空。如何尋不得。垂下一足曰。大眾向甚麼處去也。上堂。若說佛法供養大眾。未免眉鬚墮落。若說世法供養大眾。入地獄如箭射。去此二途。且道保寧今日當說甚麼。三寸舌頭無用處。一雙空手不成拳。上堂。古人底今人用。今人底古人為。古今無背面。今古幾人知。㖿鳴咿。一九與二九。相逢不出手。上堂。有手脚。無背面。明眼人。看不見。天左旋。地右轉。拍膝曰。西風一陣來。落葉兩三片。上堂。風鳴條。雨破塊。曉來枕上鶯聲碎。蝦䗫蚯蚓一時鳴。妙德空生都不會。都不會。三箇成羣。四箇作隊。窈窈窕窕。飃飄颻颻。向南北東西。折得棃華李華。一佩兩佩。上堂。智不到處。切忌道著。道著則頭角生。大眾頭角生了也。是牛是馬。上堂。無漏真淨。云何是中更容他物。喝一喝。曰。好人不肯做。須要屎裏臥。上堂。夜靜月明。水清魚現。金鉤一擲。何處尋蹤。提起拄杖曰。歷細歷細。示眾云。有箇漢。怪復醜。眼直鼻藍鑱。面南看北斗。解使日午金烏啼。夜半鐵牛吼。天地旋。山河走。羽族毛羣。失其所守。直得文殊普賢出此沒彼。七縱八橫。千生萬受。驀然逢著箇黃面瞿曇。不惜眉毛。再三與伊摩頂授記。云善哉善哉。大作佛事。希有希有。於是乎自家懡懡㦬㦬。慞慞惶惶。藏頭縮手。召云。大眾。此話大行。何必更待三十年後。示眾云。大方無外。大圓無內。無內無外。聖凡普會。瓦礫生光。須彌粉碎。無量法門。百千三昧。拈起拄杖云。總在這裏。會麼。蘇嚕蘇嚕。㗭哩㗭哩娑訶。示眾云。釋迦老子四十九年說法。不曾道著一字。優波毱多丈室盈籌。不曾度得一人。

也不妨畅快杀人。上堂:满口是舌。都不能说。碧眼胡僧。当门齿缺。上堂:秋风凉。松韵长。未归客。思故乡。且道谁是未归客。何处是故乡。良久说:长连床上。有粥有饭。上堂:天上无弥勒。地下无弥勒打破太虗空。如何寻不得。垂下一足说:大众向什么处去也。上堂:若说佛法供养大众。未免眉须堕落。若说世法供养大众。入地狱如箭射。去此二途。且道保宁今日当说什么。三寸舌头无用处。一双空手不成拳。上堂:古人底今人用。今人底古人为。古今无背面。今古几人知。㖿鸣咿。一九与二九。相逢不出手。上堂:有手脚。无背面。明眼人。看不见。天左旋。地右转。拍膝说:西风一阵来。落叶两三片。上堂:风鸣条。雨破块。晓来枕上莺声碎。虾䗫蚯蚓一时鸣。妙德空生都不会。都不会。三个成群。四个作队。窈窈窕窕。飃飘飖飖。向南北东西。折得棃华李华。一佩两佩。上堂:智不到处。切忌道着。道着则头角生。大众头角生了也。是牛是马。上堂:无漏真净。云何是中更容他物。喝一喝。说:好人不肯做。须要屎里卧。上堂:夜静月明。水清鱼现。金钩一掷。何处寻踪。提起拄杖说:历细历细。示众:有个汉。怪复丑。眼直鼻蓝镵。面南看北斗。解使日午金乌啼。夜半铁牛吼。天地旋。山河走。羽族毛群。失其所守。直得文殊普贤出此没彼。七纵八横。千生万受。蓦然逢着个黄面瞿昙。不惜眉毛。再三与伊摩顶授记。云善哉善哉。大作佛事。希有希有。于是乎自家懡懡㦬㦬。慞慞惶惶。藏头缩手。召云。大众。此话大行。何必更待三十年后。示众:大方无外。大圆无内。无内无外。圣凡普会。瓦砾生光。须弥粉碎。无量法门。百千三昧。拈起拄杖云。总在这里。会么。苏噜苏噜。㗭哩㗭哩娑诃。示众:释迦老子四十九年说法。不曾道着一字。优波毱多丈室盈筹。不曾度得一人。

達磨不居少室。六祖不住曹谿。誰是後昆。誰為先覺。既然如是。彼自無瘡。勿傷之也。拍膝。顧眾云。且喜得天下太平。示眾云。真相無形。示形現相。千怪萬狀。自此而彰。喜則滿面光生。怒則雙眉陡竪。非凡非聖。或是或非。人不可量。天莫能測。直下搆得。未稱丈夫。喚不回頭。且莫錯怪。

达磨不居少室。六祖不住曹溪。谁是后昆。谁为先觉。既然如是。彼自无疮。勿伤之也。拍膝。顾众云。且喜得天下太平。示众:真相无形。示形现相。千怪万状。自此而彰。喜则满面光生。怒则双眉陡竖。非凡非圣。或是或非。人不可量。天莫能测。直下搆得。未称丈夫。唤不回头。且莫错怪。

潭州石霜守孫禪師

潭州石霜守孙禅师

僧問。生也不道。死也不道。為甚麼不道。師曰。一言已出。曰。從東過西。又作麼生。師曰。駟馬難追。曰。學人總不與麼。師曰。易開終始口。難保歲寒心。

僧问:生也不道。死也不道。为什么不道。师说:一言已出。说:从东过西。又作么生。师说:驷马难追。说:学人总不与么。师说:易开终始口。难保岁寒心。

比部孫居士

比部孙居士

因楊岐會禪師來謁。值視斷次。公曰。某為王事所牽。何由免離。岐指曰。委悉得麼。公曰。望師點破。岐曰。此是比部弘願深廣。利濟羣生。公曰。未審如何。岐示以偈曰。應現宰官身。廣弘悲願深。為人重指處。棒下血淋淋。公於此有省。

因杨岐会禅师来谒。值视断次。公说:某为王事所牵。何由免离。岐指说:委悉得么。公说:望师点破。岐说:此是比部弘愿深广。利济群生。公说:未审如何。岐示以偈说:应现宰官身。广弘悲愿深。为人重指处。棒下血淋淋。公于此有省。

南嶽下十三世

南岳下十三世

白雲端禪師法嗣

白云端禅师法嗣

蘄州五祖法演禪師

蕲州五祖法演禅师

綿州鄧氏子。三十五始棄家。祝髮受具。往成都。習唯識.百法論。因聞菩薩入見道時。智與理冥。境與神會。不分能證所證。西天外道甞難比丘曰。既不分能證所證。却以何為證。無能對者。外道貶之。令不鳴鐘皷。反披袈裟。三藏奘法師至彼。救此義曰。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乃通其難。師曰。冷暖則可知矣。作麼生是自知底事。遂質本講曰。不知自知之理如何。講莫疏其問。但誘曰。汝欲明此。當往南方。扣傳佛心宗者。師即負笈出關。所見尊宿。無不以此咨決所疑。終不破。洎謁圓照本禪師。古今因緣會盡。唯不會。僧問興化。四方八面來時如何。化云。打中間底。僧作禮。化云。我昨日赴箇村齋。中途遇一陣卒風暴雨。却向古廟裏避得過。請益本。本云。此是臨濟下因緣。須是問他家兒孫始得。師遂謁浮山遠禪師。請益前話。遠云。我有箇譬喻。說似你。你一似箇三家村裏賣柴漢子。把箇匾擔向十字街頭。立地問人。中書堂今日商量甚麼事。師默計云。若如此大故未在。遠一日語師曰。吾老矣。恐虗度子光陰。可往依白雲。此老雖後生。吾未識面。但見其頌臨濟三頓棒話。有過人處。必能了子大事。師潸然禮辭。至白雲。遂舉僧問南泉摩尼珠話。請問。雲叱之。師領悟。獻投機偈曰。山前一片閑田地。叉手叮嚀問祖翁。幾度賣來還自買。為憐松竹引清風。雲特印可。令掌磨事。未幾。雲至。語師曰。有數禪客自廬山來。皆有悟入處。教伊說。亦說得有來由。舉因緣。問伊亦明得。教伊下語亦下得。祇是未在。師於是大疑。私自計曰。既悟了。說亦說得。明亦明得。如何却未在。遂參究累日。忽然省悟。從前寶惜。一時放下。走見白雲。雲為手舞足蹈。師亦一笑而已。師後曰。吾因茲出一身白汗。便明得下載清清風。一日示眾曰。古人道。如鏡鑄像。像成後鏡在甚麼處。眾下語不契。舉以問師。

绵州邓氏子。三十五始弃家。祝发受具。往成都。习唯识.百法论。因闻菩萨入见道时。智与理冥。境与神会。不分能证所证。西天外道甞难比丘说:既不分能证所证。却以何为证。无能对者。外道贬之。令不鸣钟皷。反披袈裟。三藏奘法师至彼。救此义说: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乃通其难。师说:冷暖则可知矣。作么生是自知底事。遂质本讲说:不知自知之理如何。讲莫疏其问。但诱说:汝欲明此。当往南方。扣传佛心宗者。师即负笈出关。所见尊宿。无不以此咨决所疑。终不破。洎谒圆照本禅师。古今因缘会尽。唯不会。僧问兴化。四方八面来时如何。化云。打中间底。僧作礼。化云。我昨日赴个村斋。中途遇一阵卒风暴雨。却向古庙里避得过。请益本。本云。此是临济下因缘。须是问他家儿孙始得。师遂谒浮山远禅师。请益前话。远云。我有个譬喻。说似你。你一似个三家村里卖柴汉子。把个匾担向十字街头。立地问人。中书堂今日商量什么事。师默计云。若如此大故未在。远一日语师说:吾老矣。恐虗度子光阴。可往依白云。此老虽后生。吾未识面。但见其颂临济三顿棒话。有过人处。必能了子大事。师潸然礼辞。至白云。遂举僧问南泉摩尼珠话。请问。云叱之。师领悟。献投机偈说:山前一片闲田地。叉手叮咛问祖翁。几度卖来还自买。为怜松竹引清风。云特印可。令掌磨事。未几。云至。语师说:有数禅客自庐山来。皆有悟入处。教伊说。亦说得有来由。举因缘。问伊亦明得。教伊下语亦下得。只是未在。师于是大疑。私自计说:既悟了。说亦说得。明亦明得。如何却未在。遂参究累日。忽然省悟。从前宝惜。一时放下。走见白云。云为手舞足蹈。师亦一笑而已。师后说:吾因兹出一身白汗。便明得下载清清风。一日示众:古人道。如镜铸像。像成后镜在什么处。众下语不契。举以问师。

師近前問訊曰。也不較多。雲笑曰。須是道者始得。乃命分座。開示方來。初住四面。遷白雲。晚居東山。僧問。𢹂笻領眾。祖令當行。坐斷要津。師意如何。師曰。秋風吹渭水。落葉滿長安。曰。四面無門山嶽秀。今朝且得主人歸。師曰。你道路頭在甚麼處。曰。為甚麼對面不相識。師曰。且喜到來。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師曰。人貧智短。馬瘦毛長。問。如何是白雲為人親切處。師曰。棙轉鼻孔。曰。便恁麼去時如何。師曰。不知痛癢。漢問。達磨面壁。意旨如何。師曰。計較未成。曰。二祖立雪時如何。師曰。將錯就錯。曰。祇如斷臂安心。又作麼生。師曰。煬帝開汴河。問。百尺竿頭。如何進步。師曰。快走始得。問。如何是臨濟下事。師曰。五逆聞雷。曰。如何是雲門下事。師曰。紅旗閃爍。曰。如何是曹洞下事。師曰。馳書不到家。曰。如何是溈仰下事。師曰。斷碑橫古路。僧禮拜。師曰。何不問法眼下事。曰。留與和尚。師曰。巡人犯夜。問。如何是白雲一滴水。師曰。打碓打磨。曰。飲者如何。師曰。教你無著面處。問。天下人舌頭。盡被白雲坐斷。白雲舌頭。甚麼人坐斷。師曰。東村王大翁。師乃曰。適來思量得一則因緣。而今早忘了也。却是拄杖子記得。乃拈拄杖曰。拄杖子也忘了。遂卓一下。曰。同坑無異土。咄。上堂。幸然無一事。行脚要參禪。却被禪相惱。不透祖師關。如何是祖師關。把火入牛欄。上堂。恁麼恁麼。鰕跳不出斗。不恁麼不恁麼。弄巧成拙。輭似鐵。硬如泥。金剛眼睛十二兩。衲僧手裏秤頭低。有價數。沒商量。無鼻孔底將甚麼聞香。上堂。難難幾何般。易易沒巴鼻。好好催人老。默默從此得。過這四重關了。泗州人見大聖。參。上堂。若要七縱八橫。見老和尚打皷陞堂。七十三。八十四。將拄杖驀曰便築。然雖如是。拈却門前下馬臺。剪却五色索。

师近前问讯说:也不较多。云笑说:须是道者始得。乃命分座。开示方来。初住四面。迁白云。晚居东山。僧问:𢹂笻领众。祖令当行。坐断要津。师意如何。师说:秋风吹渭水。落叶满长安。说:四面无门山岳秀。今朝且得主人归。师说:你道路头在什么处。说:为什么对面不相识。师说:且喜到来。问。祖意教意。是同是别。师说:人贫智短。马瘦毛长。问。如何是白云为人亲切处。师说:棙转鼻孔。说:便恁么去时如何。师说:不知痛痒。汉问。达磨面壁。意旨如何。师说:计较未成。说:二祖立雪时如何。师说:将错就错。说:只如断臂安心。又作么生。师说:炀帝开汴河。问。百尺竿头。如何进步。师说:快走始得。问。如何是临济下事。师说:五逆闻雷。说:如何是云门下事。师说:红旗闪烁。说:如何是曹洞下事。师说:驰书不到家。说:如何是沩仰下事。师说:断碑横古路。僧礼拜。师说:何不问法眼下事。说:留与和尚。师说:巡人犯夜。问。如何是白云一滴水。师说:打碓打磨。说:饮者如何。师说:教你无着面处。问。天下人舌头。尽被白云坐断。白云舌头。什么人坐断。师说:东村王大翁。师乃说:适来思量得一则因缘。而今早忘了也。却是拄杖子记得。乃拈拄杖说:拄杖子也忘了。遂卓一下。说:同坑无异土。咄。上堂:幸然无一事。行脚要参禅。却被禅相恼。不透祖师关。如何是祖师关。把火入牛栏。上堂:恁么恁么。鰕跳不出斗。不恁么不恁么。弄巧成拙。輭似铁。硬如泥。金刚眼睛十二两。衲僧手里秤头低。有价数。没商量。无鼻孔底将什么闻香。上堂:难难几何般。易易没巴鼻。好好催人老。默默从此得。过这四重关了。泗州人见大圣。参。上堂:若要七纵八横。见老和尚打皷升堂。七十三。八十四。将拄杖蓦说便筑。然虽如是。拈却门前下马台。剪却五色索。

方始得安樂。僧問。承師有言。山前一片閑田地。祇如威音王已前。未審甚麼人為主。師曰。問取寫契書人。曰。和尚為甚倩人來答。師曰。祇為你教別人問。曰。與和尚平出去也。師曰。大遠在。問。如何是佛。師曰。口是禍門。又曰。肥從口入。問。一代時教是箇切脚。未審切那箇字。師曰。鉢囉娘。曰。學人祇問一字。為甚麼却答許多。師曰。七字八字。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鐵旗鐵皷。曰。祗有這箇。為復別有。師曰。採石渡頭看。曰。忽遇客來。將何祇待。師曰。龍肝鳳髓。且待別時。曰。客是主。人相師。師曰。謝供養。問。如何是先照後用。師曰。王言如絲。曰。如何是先用後照。師曰。其出如綸。曰。如何是照用同時。師曰。舉起軒轅鑑。蚩尤頓失威。曰。如何是照用不同時。師曰。金將火試。問。佛未出世時如何。師曰。大憨不如小憨。曰。出世後如何。師曰。小憨不如大憨。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頭上戴纍垂。曰。見後如何。師曰。青布遮前。曰。未見時為甚麼百鳥銜華獻。師曰。富與貴是人之所欲。曰。見後為甚麼不銜華獻。師曰。貧與賤是人之所惡。問。如何是佛。師曰。露𮌎跣足。曰。如何是法。師曰。大赦不放。曰。如何是僧。師曰。釣魚船上謝三郎。問。四面無門山嶽秀。箇中時節若為分。曰。東君知子細。徧地發萌芽。曰。春去秋來。事宛然也。師曰。纔方搓彈子。便要揑金剛。上堂。古人道。我若向你道。即禿却我舌。若不向你道。即瘂却我口。且道還有為人處也無。四面有時擬為你吞却。祇被當門齒礙。擬為你吐却。又為咽喉小。且道還有為人處也無。乃曰。四面自來柳下惠。上堂。結夏無可供養。作一家燕。管顧諸人。遂擡手曰。囉邏招。囉邏搖。囉邏送。莫怪空疎。伏惟珍重。上堂。白雲不會說禪。三門開向兩邊。有人動著關捩。

方始得安乐。僧问:承师有言。山前一片闲田地。只如威音王已前。未审什么人为主。师说:问取写契书人。说:和尚为甚倩人来答。师说:只为你教别人问。说:与和尚平出去也。师说:大远在。问。如何是佛。师说:口是祸门。又说:肥从口入。问。一代时教是个切脚。未审切那个字。师说:钵啰娘。说:学人只问一字。为什么却答许多。师说:七字八字。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说:铁旗铁皷。说:只有这个。为复别有。师说:采石渡头看。说:忽遇客来。将何只待。师说:龙肝凤髓。且待别时。说:客是主。人相师。师说:谢供养。问。如何是先照后用。师说:王言如丝。说:如何是先用后照。师说:其出如纶。说:如何是照用同时。师说:举起轩辕鉴。蚩尤顿失威。说:如何是照用不同时。师说:金将火试。问。佛未出世时如何。师说:大憨不如小憨。说:出世后如何。师说:小憨不如大憨。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师说:头上戴累垂。说:见后如何。师说:青布遮前。说:未见时为什么百鸟衔华献。师说:富与贵是人之所欲。说:见后为什么不衔华献。师说:贫与贱是人之所恶。问。如何是佛。师说:露𮌎跣足。说:如何是法。师说:大赦不放。说:如何是僧。师说:钓鱼船上谢三郎。问。四面无门山岳秀。个中时节若为分。说:东君知子细。遍地发萌芽。说:春去秋来。事宛然也。师说:才方搓弹子。便要揑金刚。上堂:古人道。我若向你道。即秃却我舌。若不向你道。即痖却我口。且道还有为人处也无。四面有时拟为你吞却。只被当门齿碍。拟为你吐却。又为咽喉小。且道还有为人处也无。乃说:四面自来柳下惠。上堂:结夏无可供养。作一家燕。管顾诸人。遂抬手说:啰逻招。啰逻摇。啰逻送。莫怪空疏。伏惟珍重。上堂:白云不会说禅。三门开向两边。有人动着关捩。

兩片東扇西扇。上堂。一向恁麼去。路絕人稀。一向恁麼來。孤負先聖。去此二途。祖佛不能近。設使與白雲同生同死。亦未稱平生。何也。鳳凰不是凡間物。不得梧桐誓不棲。上堂。千峯列翠。岸柳垂金。樵父謳歌。漁人鼓舞。笙簧聒地。鳥語呢喃。紅粉佳人。風流公子。一一為汝諸人發上上機。開正法眼。若向這裏薦得。金色頭陀無容身處。若也不會。喫粥喫飯。許你七穿八穴。上堂。此箇物。上拄天。下拄地。皖口作眼。皖山作鼻。太平退身三步。放你諸人出氣。上堂。狗子還有佛性也無。也勝猫兒十萬倍。上堂。太平淈𣸩漢。事事盡經徧。如是三十年。也有人讚歎。且道讚歎箇甚麼。好箇淈𣸩漢。上堂。汝等諸人。見老和尚鼓動脣吻。竪起拂子。便作勝解。及乎山禽聚集。牛動尾巴。却將作等閑。殊不知簷聲不斷前旬雨。電影還連後夜雷。謝監收。上堂。人之性命事。第一須是○。欲得成此○。先須防於○。若是真○人○。○上堂。有佛處不得住。換却你心肝五臟。無佛處急走過。鴈過留聲。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錯舉。出門便錯。恁麼則不去也。種粟却生豆。摘楊華。摘楊華。不覺日又夜。爭教人少年。上堂。悟了同未悟。歸家尋舊路。一字是一字。一句是一句。自小不脫空。兩歲學移步。湛水生蓮華。一年生一度。僧問。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曰。秋風吹渭水。落葉滿長安。曰。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曰。路上逢人半是僧。曰。如何是人境兩俱奪。師曰。高空有月千門照。大道無人獨自行。曰。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曰。少婦棹孤舟。歌聲逐水流。小參。舉。德山云。今夜不答話。問話者三十棒。眾中舉者甚多。會者不少。且道向甚處見德山。有不顧性命者。試出來道看。若無。山僧為大眾與德山老人相見去也。待德山道。今夜不答話。問話者三十棒。但向伊道。某甲話也不問。棒也不喫。

两片东扇西扇。上堂:一向恁么去。路绝人稀。一向恁么来。孤负先圣。去此二途。祖佛不能近。设使与白云同生同死。亦未称平生。何也。凤凰不是凡间物。不得梧桐誓不栖。上堂:千峰列翠。岸柳垂金。樵父讴歌。渔人鼓舞。笙簧聒地。鸟语呢喃。红粉佳人。风流公子。一一为汝诸人发上上机。开正法眼。若向这里荐得。金色头陀无容身处。若也不会。吃粥吃饭。许你七穿八穴。上堂:此个物。上拄天。下拄地。皖口作眼。皖山作鼻。太平退身三步。放你诸人出气。上堂:狗子还有佛性也无。也胜猫儿十万倍。上堂:太平淈𣸩汉。事事尽经遍。如是三十年。也有人赞叹。且道赞叹个什么。好个淈𣸩汉。上堂:汝等诸人。见老和尚鼓动唇吻。竖起拂子。便作胜解。及乎山禽聚集。牛动尾巴。却将作等闲。殊不知檐声不断前旬雨。电影还连后夜雷。谢监收。上堂:人之性命事。第一须是○。欲得成此○。先须防于○。若是真○人○。○上堂:有佛处不得住。换却你心肝五脏。无佛处急走过。鴈过留声。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错举。出门便错。恁么则不去也。种粟却生豆。摘杨华。摘杨华。不觉日又夜。争教人少年。上堂:悟了同未悟。归家寻旧路。一字是一字。一句是一句。自小不脱空。两岁学移步。湛水生莲华。一年生一度。僧问:如何是夺人不夺境。师说:秋风吹渭水。落叶满长安。说:如何是夺境不夺人。师说:路上逢人半是僧。说:如何是人境两俱夺。师说:高空有月千门照。大道无人独自行。说:如何是人境俱不夺。师说:少妇棹孤舟。歌声逐水流。小参。举。德山云。今夜不答话。问话者三十棒。众中举者甚多。会者不少。且道向甚处见德山。有不顾性命者。试出来道看。若无。山僧为大众与德山老人相见去也。待德山道。今夜不答话。问话者三十棒。但向伊道。某甲话也不问。棒也不吃。

你道還契他德山老人麼。到這裏。須是箇漢始得。況某甲十有餘年。海上參尋。見數人尊宿。自為了當。及到浮山會裏。直是開口不得。後到白雲門下。齩破一箇鐵酸豏。直得百味具足。且道豏子一句作麼生道。乃曰。華發鷄冠媚早秋。誰人能染紫絲頭。有時風動頻相倚。似向堦前鬪不休。上堂。山僧昨日入城。見一棚傀儡。不免近前看。或見端嚴奇特。或見醜陋不堪。動轉行坐。青黃赤白。一一見了。子細看時。元來青布幔裏有人。山僧忍俊不禁。乃問。長史高姓。他道。老和尚看便了。問甚麼姓。大眾。山僧被他一問。直得無言可對。無理可伸。還有人為山僧道得麼。昨日那裏落節。今日這裏拔本。上堂。說佛說法。拈槌竪拂。白雲萬里。德山入門便棒。臨濟入門便喝。白雲萬里。然後恁麼也不得。不恁麼也不得。恁麼不恁麼。總不得。也則白雲萬里。忽有箇漢出來道。長老你恁麼道。也則白雲萬里。這箇說話。喚作矮子看戲。隨人上下。三十年後。一場好笑。且道笑箇甚麼。笑白雲萬里。示眾云。祖師道。吾本來茲土。傳法救迷情。一華開五葉。結果自然成。達磨大師信脚來。信口道。後代兒孫。多成計較。要會開華結果處麼。鄭州棃。青州棗。萬物無過出處好。示眾云。真如凡聖。皆是夢言。佛及眾生。竝為增語。或有人出來道。盤山老聻。但向伊道。不因紫陌華開早。爭得黃鸎下柳條。若更問道。五祖老聻。自云。諾。惺惺著。示眾云。十方諸佛。六代祖師。天下善知識。皆同這箇舌頭。若識得這箇舌頭。始解大脫空。便道山河大地是佛。草木叢林是佛。若也未識得這箇舌頭。祇成小脫空。自謾去。明朝後日。大有事在。五祖恁麼說話。還有實頭處也無。自云。有。如何是實頭處。歸堂喫茶去。示眾云。每日起來。拄却臨濟棒。吹雲門曲。應趙州拍。擔仰山鍬。驅溈山牛。耕白雲田。七八年來。

你道还契他德山老人么。到这里。须是个汉始得。况某甲十有余年。海上参寻。见数人尊宿。自为了当。及到浮山会里。直是开口不得。后到白云门下。齩破一个铁酸豏。直得百味具足。且道豏子一句作么生道。乃说:华发鸡冠媚早秋。谁人能染紫丝头。有时风动频相倚。似向堦前鬪不休。上堂:山僧昨日入城。见一棚傀儡。不免近前看。或见端严奇特。或见丑陋不堪。动转行坐。青黄赤白。一一见了。子细看时。元来青布幔里有人。山僧忍俊不禁。乃问。长史高姓。他道。老和尚看便了。问什么姓。大众。山僧被他一问。直得无言可对。无理可伸。还有人为山僧道得么。昨日那里落节。今日这里拔本。上堂:说佛说法。拈槌竖拂。白云万里。德山入门便棒。临济入门便喝。白云万里。然后恁么也不得。不恁么也不得。恁么不恁么。总不得。也则白云万里。忽有个汉出来道。长老你恁么道。也则白云万里。这个说话。唤作矮子看戏。随人上下。三十年后。一场好笑。且道笑个什么。笑白云万里。示众:祖师道。吾本来兹土。传法救迷情。一华开五叶。结果自然成。达磨大师信脚来。信口道。后代儿孙。多成计较。要会开华结果处么。郑州棃。青州枣。万物无过出处好。示众:真如凡圣。皆是梦言。佛及众生。竝为增语。或有人出来道。盘山老聻。但向伊道。不因紫陌华开早。争得黄鸎下柳条。若更问道。五祖老聻。自云。诺。惺惺着。示众:十方诸佛。六代祖师。天下善知识。皆同这个舌头。若识得这个舌头。始解大脱空。便道山河大地是佛。草木丛林是佛。若也未识得这个舌头。只成小脱空。自谩去。明朝后日。大有事在。五祖恁么说话。还有实头处也无。自云。有。如何是实头处。归堂吃茶去。示众:每日起来。拄却临济棒。吹云门曲。应赵州拍。担仰山锹。驱沩山牛。耕白云田。七八年来。

漸成家活。更告諸公。每人出一隻手。相共扶助。唱村田樂。麤羹淡飯。且恁麼過。何也。但願今年蠶麥熟。羅睺羅兒與一文。示眾。舉。德山和尚因僧問。從上諸聖。以何法示人。山云。我宗無語句。亦無一法與人。雪峯從此有省。後有僧問雪峰云。和尚見德山。得箇甚麼便休去。峯云。我當時空手去.空手歸。白雲今日說向透未過者。有箇人從東京來。問伊甚處來。他却道蘇州來。問伊蘇州事如何。伊道。一切尋常。雖然如是。謾白雲不過。何故。祇為語音各別。畢竟如何。蘇州菱。邵伯藕。示眾。佛祖生冤家。悟道染泥土。無為無事人。聲色如聾瞽。且道如何即是。恁麼也不得。不恁麼也不得。恁麼不恁麼總不得。忽有箇出來道。恁麼也得。不恁麼也得。恁麼不恁麼總得。祇向伊道。我也知你向鬼窟裏作活計。小參。舉。陸亘大夫問南泉。弟子家中有一片石。也曾坐。也曾臥。擬鐫作佛。得麼。云。得。陸曰。莫不得麼。云。不得。大眾。夫為善知識。須明決擇。為甚麼他人道得也道得。他人道不得也道不得。還知南泉落處麼。白雲不惜眉毛。與汝注破。得又是誰道來。不得又是誰道來。汝若更不會。老僧今夜為汝作箇樣子。乃舉手云。將三界二十八天作箇佛頭。金輪水際作箇佛脚。四大洲作箇佛身。雖然作此佛兒子了。汝諸人又却在那裏安身立命。大眾還會也未。老僧作第二箇樣子去也。將東弗于逮作一箇佛。南贍部洲作一箇佛。西瞿耶尼作一箇佛。北鬱單越作一箇佛。草木叢林是佛。蠢動含靈是佛。既恁麼。又喚甚麼作眾生。還會也未。不如東弗于逮還他東弗于逮。南贍部洲還他南贍部洲。西瞿耶尼還他西瞿耶尼。北鬱單越還他北鬱單越。草木叢林還他草木叢林。蠢動含靈還他蠢動含靈。所以道。是法住法位。世間相常住。既恁麼。汝又喚甚麼作佛。還會麼。忽有箇漢出來道。白雲休寐語。

渐成家活。更告诸公。每人出一只手。相共扶助。唱村田乐。麤羹淡饭。且恁么过。何也。但愿今年蚕麦熟。罗睺罗儿与一文。示众。举。德山和尚因僧问:从上诸圣。以何法示人。山云。我宗无语句。亦无一法与人。雪峰从此有省。后有僧问雪峰云。和尚见德山。得个什么便休去。峰云。我当时空手去.空手归。白云今日说向透未过者。有个人从东京来。问伊甚处来。他却道苏州来。问伊苏州事如何。伊道。一切寻常。虽然如是。谩白云不过。何故。只为语音各别。毕竟如何。苏州菱。邵伯藕。示众。佛祖生冤家。悟道染泥土。无为无事人。声色如聋瞽。且道如何即是。恁么也不得。不恁么也不得。恁么不恁么总不得。忽有个出来道。恁么也得。不恁么也得。恁么不恁么总得。只向伊道。我也知你向鬼窟里作活计。小参。举。陆亘大夫问南泉。弟子家中有一片石。也曾坐。也曾卧。拟镌作佛。得么。云。得。陆说:莫不得么。云。不得。大众。夫为善知识。须明决择。为什么他人道得也道得。他人道不得也道不得。还知南泉落处么。白云不惜眉毛。与汝注破。得又是谁道来。不得又是谁道来。汝若更不会。老僧今夜为汝作个样子。乃举手云。将三界二十八天作个佛头。金轮水际作个佛脚。四大洲作个佛身。虽然作此佛儿子了。汝诸人又却在那里安身立命。大众还会也未。老僧作第二个样子去也。将东弗于逮作一个佛。南赡部洲作一个佛。西瞿耶尼作一个佛。北郁单越作一个佛。草木丛林是佛。蠢动含灵是佛。既恁么。又唤什么作众生。还会也未。不如东弗于逮还他东弗于逮。南赡部洲还他南赡部洲。西瞿耶尼还他西瞿耶尼。北郁单越还他北郁单越。草木丛林还他草木丛林。蠢动含灵还他蠢动含灵。所以道。是法住法位。世间相常住。既恁么。汝又唤什么作佛。还会么。忽有个汉出来道。白云休寐语。

大眾記取這一轉。三佛侍師於一亭上夜話。及歸燈已滅。師於暗中曰。各人下一轉語。佛鑑曰。彩鳳舞丹霄。佛眼曰。鐵虵橫古路。佛果曰。看脚下。師曰。滅吾宗者。乃克勤爾。崇寧三年六月二十五日。上堂。辭眾曰。趙州和尚有末後句。你作麼生會。試出來道看。若會得去。不妨自在快活。如或未然。這好事作麼說。良久曰。說即說了。也祇是諸人不知。要會麼。富嫌千口少。貧恨一身多。珍重。時山門有土木之役。躬往督之。且曰。汝等勉力。吾不復來矣。歸丈室淨髮澡身。迄旦吉祥而化。是夕山摧石隕。四十里內巖谷震吼。闍維設利如雨。塔于東山之南。

大众记取这一转。三佛侍师于一亭上夜话。及归灯已灭。师于暗中说:各人下一转语。佛鉴说:彩凤舞丹霄。佛眼说:铁虵横古路。佛果说:看脚下。师说:灭吾宗者。乃克勤尔。崇宁三年六月二十五日。上堂:辞众说:赵州和尚有末后句。你作么生会。试出来道看。若会得去。不妨自在快活。如或未然。这好事作么说。良久说:说即说了。也只是诸人不知。要会么。富嫌千口少。贫恨一身多。珍重。时山门有土木之役。躬往督之。且说:汝等勉力。吾不复来矣。归丈室净发澡身。迄旦吉祥而化。是夕山摧石陨。四十里内岩谷震吼。阇维设利如雨。塔于东山之南。

潭州雲蓋山智本禪師

潭州云盖山智本禅师

瑞州郭氏子。開堂日。僧問。諸佛出世。天雨四華。和尚出世。有何祥瑞。師曰。千聞不如一見。曰。見後如何。師曰。瞎。問。如何是清淨法身。師曰。家無小使。不成君子。問。將心覓心。如何覓得。師曰。波斯學漢語。問。如何是學人出身處。師曰。雪峯元是嶺南人。問。素面相呈時如何。師曰。一場醜拙。問。人人盡有一面古鏡。如何是學人古鏡。師曰。打破來。向你道。曰。打破了也。師曰。胡地冬抽筍。問。古人道。說取行不得底。行取說不得底。未審行不得底作麼生說。師曰。口在脚下。曰。說不得底。作麼生行。師曰。踏著舌頭。問。知師久蘊囊中寶。今日當場略借看。師曰。適來恰被人借去。上堂。去者鼻孔遼天。來者脚踏實地。且道祖師意向甚麼處著。良久曰。長恨春歸無覓處。不知流入此中來。上堂。高臺巴鼻。開口便是。若也便是。有甚巴鼻。月冷風高。水清山翠。上堂。以楔出楔。有甚休歇。欲得休歇。以楔出楔。喝一喝。上堂。高聲喚侍者。侍者應諾。師曰。大眾集也未。侍者曰。大眾已集。師曰。那一箇為甚麼不來赴參。侍者無語。師曰。到即不點。上堂。滿口道不出。句句甚分明。滿目覷不見。山山疊亂青。皷聲猶不會。何況是鐘鳴。喝一喝。上堂。祖翁卓卓犖犖。兒孫齷齷齪齪。有處藏頭。沒處露角。借問衲僧。如何摸索。上堂。橫按拄杖曰。牙如刀劍面如鐵。眼放電光光不歇。手把蒺棃一萬斤。等閑敲落天邊月。卓一下。僧問。如何是齩人師子。師曰。五老峯前。曰。這箇豈會齩人。師曰。今日拾得性命。上堂。頭戴須彌山。脚踏四大海。呼吸起風雷。動用生五彩。若能識得渠。一任歲月改。且道誰人識得渠。喝一喝。云。田庫奴。

瑞州郭氏子。开堂日。僧问:诸佛出世。天雨四华。和尚出世。有何祥瑞。师说:千闻不如一见。说:见后如何。师说:瞎。问。如何是清净法身。师说:家无小使。不成君子。问。将心觅心。如何觅得。师说:波斯学汉语。问。如何是学人出身处。师说:雪峰元是岭南人。问。素面相呈时如何。师说:一场丑拙。问。人人尽有一面古镜。如何是学人古镜。师说:打破来。向你道。说:打破了也。师说:胡地冬抽笋。问。古人道。说取行不得底。行取说不得底。未审行不得底作么生说。师说:口在脚下。说:说不得底。作么生行。师说:踏着舌头。问。知师久蕴囊中宝。今日当场略借看。师说:适来恰被人借去。上堂:去者鼻孔辽天。来者脚踏实地。且道祖师意向什么处着。良久说:长恨春归无觅处。不知流入此中来。上堂:高台巴鼻。开口便是。若也便是。有甚巴鼻。月冷风高。水清山翠。上堂:以楔出楔。有甚休歇。欲得休歇。以楔出楔。喝一喝。上堂:高声唤侍者。侍者应诺。师说:大众集也未。侍者说:大众已集。师说:那一个为什么不来赴参。侍者无语。师说:到即不点。上堂:满口道不出。句句甚分明。满目觑不见。山山叠乱青。皷声犹不会。何况是钟鸣。喝一喝。上堂:祖翁卓卓荦荦。儿孙龌龌龊龊。有处藏头。没处露角。借问衲僧。如何摸索。上堂:横按拄杖说:牙如刀剑面如铁。眼放电光光不歇。手把蒺棃一万斤。等闲敲落天边月。卓一下。僧问:如何是齩人师子。师说:五老峰前。说:这个岂会齩人。师说:今日拾得性命。上堂:头戴须弥山。脚踏四大海。呼吸起风雷。动用生五彩。若能识得渠。一任岁月改。且道谁人识得渠。喝一喝。云。田库奴。

滁州琅邪永起禪師

滁州琅邪永起禅师

襄陽人也。僧問。庵內人為甚麼不見庵外事。師曰。東家點燈。西家暗坐。曰。如何是庵內事。師曰。眼在甚麼處。曰。三門頭合掌。師曰。有甚交涉。乃曰。五更殘月落。天曉白雲飛。分明目前事。不是目前機。既是目前事。為甚麼不是目前機。良久曰。此去西天路。迢迢十萬餘。上堂。良久拊掌一下。曰。阿呵呵。阿呵呵。還會麼。法法本來法。遂拈拄杖曰。這箇是山僧拄杖。那箇是本來法。還定當得麼。卓一下。

襄阳人也。僧问:庵内人为什么不见庵外事。师说:东家点灯。西家暗坐。说:如何是庵内事。师说:眼在什么处。说:三门头合掌。师说:有甚交涉。乃说:五更残月落。天晓白云飞。分明目前事。不是目前机。既是目前事。为什么不是目前机。良久说:此去西天路。迢迢十万余。上堂:良久拊掌一下。说:阿呵呵。阿呵呵。还会么。法法本来法。遂拈拄杖说:这个是山僧拄杖。那个是本来法。还定当得么。卓一下。

英州保福殊禪師

英州保福殊禅师

僧問。諸佛未出世時如何。師曰。山河大地。曰。出世後如何。師曰。大地山河。曰。恁麼則一般也。師曰。敲甎打瓦。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椀大椀小。曰。客來將何祇待。師曰。一杓兩杓。曰。未飽者。作麼生。師曰。少喫少喫。問。如何是大道。師曰。閙市裏。曰。如何是道中人。師曰。一任人看。問。如何是禪。師曰。秋風臨古渡。落日不堪聞。曰。不問這箇禪。師曰。你問那箇禪。曰。祖師禪。師曰。南華塔外松陰裏。飲露吟風又更多。問。如何是真正路。師曰。出門看堠子。乃曰。釋迦何處滅俱尸。彌勒幾曾在兜率。西覓普賢好慚愧。北討文殊生受屈。坐壓毗盧額汗流。行築觀音鼻血出。回頭摸著箇匾擔。却道好箇木牙笏。喝一喝。下座。

僧问:诸佛未出世时如何。师说:山河大地。说:出世后如何。师说:大地山河。说:恁么则一般也。师说:敲甎打瓦。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说:椀大椀小。说:客来将何只待。师说:一杓两杓。说:未饱者。作么生。师说:少吃少吃。问。如何是大道。师说:閙市里。说:如何是道中人。师说:一任人看。问。如何是禅。师说:秋风临古渡。落日不堪闻。说:不问这个禅。师说:你问那个禅。说:祖师禅。师说:南华塔外松阴里。饮露吟风又更多。问。如何是真正路。师说:出门看堠子。乃说:释迦何处灭俱尸。弥勒几曾在兜率。西觅普贤好惭愧。北讨文殊生受屈。坐压毗卢额汗流。行筑观音鼻血出。回头摸着个匾担。却道好个木牙笏。喝一喝。下座。

袁州崇勝院珙禪師

袁州崇胜院珙禅师

上堂。舉石鞏張弓架箭接機公案。頌曰。三十年來握箭弓。三平纔到擘開𮌎。半箇聖人終不得。大顛弦外幾時逢。

上堂:举石巩张弓架箭接机公案。颂说:三十年来握箭弓。三平才到擘开𮌎。半个圣人终不得。大颠弦外几时逢。

提刑郭祥正

提刑郭祥正

字功甫。號淨空居士。志樂泉石。不羨紛華。因謁白雲。雲上堂曰。夜來枕上作得箇山頌。謝功甫大儒。廬山二十年之舊。今日遠訪白雲之勤。當須舉與大眾。請已後分明舉似諸方。此頌豈唯謝功甫大儒。直要與天下有鼻孔衲僧脫却著肉汗衫。莫言不道。乃曰。上大人。丘乙己。化三千。七十士。爾小生。八九子。佳作仁。可知禮也。公切疑。後聞小兒誦之。忽有省。以書報雲。雲以偈答曰。藏身不用縮頭。斂跡何須收脚。金烏半夜遼天。玉兔趕他不著。元祐中往衢之南禪。謁泉萬卷。請陞座。公趨前拈香曰。海邊枯木。入手成香。爇向爐中。橫穿香積如來鼻孔。作此大事。須是對眾白過始得。雲居老人有箇無縫布衫。分付南禪。禪師著得不長不短。進前則諸佛讓位。退步則海水澄波。今日嚬呻。六種震動。遂召曰。大眾。還委悉麼。有意氣時添意氣。不風流處也風流。泉曰。𮞏相鈍置。公曰。因誰致得。崇寧初。到五祖。命祖陞座。公趨前拈香曰。此一瓣香。爇向爐中。供養我堂頭法兄禪師。伏願於方廣座上。擘開面門。放出先師形相。與他諸人描邈。何以如此。白雲巖畔舊相逢。往日今朝事不同。夜靜水寒魚不食。一爐香散白蓮峯。祖遂云。曩謨薩怛哆鉢囉野。恁麼恁麼。幾度白雲谿上望黃梅。華向雪中開。不恁麼不恁麼。嫰柳垂金線。且要應時來。不見龐居士問馬大師云。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大師云。待汝一口吸盡西江水。即向汝道。大眾。一口吸盡西江水。萬丈深潭窮到底。掠彴不是趙州橋。明月清風安可比。後又到保寧。亦請陞座。公拈香曰。法皷既鳴。寶香初爇。楊岐頂𩕳門。請師重著楔。保寧卓拄杖一下。曰。著楔已竟。大眾證明。又卓一下。便下座。又到雲居。請佛。印陞座。公拈香曰。覺地相逢一何早。鶻臭布衫今脫了。要識雲居一句玄。珍重後園驢喫草。召大眾曰。

字功甫。号净空居士。志乐泉石。不羡纷华。因谒白云。云上堂说:夜来枕上作得个山颂。谢功甫大儒。庐山二十年之旧。今日远访白云之勤。当须举与大众。请已后分明举似诸方。此颂岂唯谢功甫大儒。直要与天下有鼻孔衲僧脱却着肉汗衫。莫言不道。乃说:上大人。丘乙己。化三千。七十士。尔小生。八九子。佳作仁。可知礼也。公切疑。后闻小儿诵之。忽有省。以书报云。云以偈答说:藏身不用缩头。敛迹何须收脚。金乌半夜辽天。玉兔赶他不着。元祐中往衢之南禅。谒泉万卷。请升座。公趋前拈香说:海边枯木。入手成香。爇向炉中。横穿香积如来鼻孔。作此大事。须是对众白过始得。云居老人有个无缝布衫。分付南禅。禅师着得不长不短。进前则诸佛让位。退步则海水澄波。今日嚬呻。六种震动。遂召说:大众。还委悉么。有意气时添意气。不风流处也风流。泉说:𮞏相钝置。公说:因谁致得。崇宁初。到五祖。命祖升座。公趋前拈香说:此一瓣香。爇向炉中。供养我堂头法兄禅师。伏愿于方广座上。擘开面门。放出先师形相。与他诸人描邈。何以如此。白云岩畔旧相逢。往日今朝事不同。夜静水寒鱼不食。一炉香散白莲峰。祖遂云。曩谟萨怛哆钵啰野。恁么恁么。几度白云溪上望黄梅。华向雪中开。不恁么不恁么。嫰柳垂金线。且要应时来。不见庞居士问马大师说:不与万法为侣者。是什么人。大师说:待汝一口吸尽西江水。即向汝道。大众。一口吸尽西江水。万丈深潭穷到底。掠彴不是赵州桥。明月清风安可比。后又到保宁。亦请升座。公拈香说:法皷既鸣。宝香初爇。杨岐顶𩕳门。请师重着楔。保宁卓拄杖一下。说:着楔已竟。大众证明。又卓一下。便下座。又到云居。请佛。印升座。公拈香说:觉地相逢一何早。鹘臭布衫今脱了。要识云居一句玄。珍重后园驴吃草。召大众说:

此一瓣香。熏天炙地去也。印曰。今日不著便。被這漢當面塗糊。便打。乃曰。謝公千里來相訪。共話東山竹徑深。借與一龍騎出洞。若逢天旱便為霖。擲拄杖下座。公拜起。印曰。收得龍麼。公曰。已在這裏。印曰。作麼生騎。公擺手作舞便行。印拊掌曰。祇有這漢。猶較些子。

(师接着说:)此一瓣香。熏天炙地去也。印说:今日不着便。被这汉当面涂糊。便打。乃说:谢公千里来相访。共话东山竹径深。借与一龙骑出洞。若逢天旱便为霖。掷拄杖下座。公拜起。印说:收得龙么。公说:已在这里。印说:作么生骑。公摆手作舞便行。印拊掌说:只有这汉。犹较些子。

保寧勇禪師法嗣

保宁勇禅师法嗣

郢州月掌山壽聖智淵禪師

郢州月掌山寿圣智渊禅师

僧問。祖意西來即不問。如何是一色。師曰。目前無闍黎。此間無老僧。曰。既不如是。如何曉會。師曰。領取鉤頭意。莫認定盤星。乃曰。凡有問答。一似擊石迸火。流出無盡法財。三草二木。普霑其潤。放行也。雲生谷口。霧罩長空。把定也。碧眼胡僧。亦須罔措。壽聖如斯舉唱。猶是化門。要且未有衲僧巴鼻。敢問諸人。作麼生是衲僧巴鼻。良久曰。布針開兩眼。君向那頭看。

僧问:祖意西来即不问。如何是一色。师说:目前无阇黎。此间无老僧。说:既不如是。如何晓会。师说:领取钩头意。莫认定盘星。乃说:凡有问答。一似击石迸火。流出无尽法财。三草二木。普沾其润。放行也。云生谷口。雾罩长空。把定也。碧眼胡僧。亦须罔措。寿圣如斯举唱。犹是化门。要且未有衲僧巴鼻。敢问诸人。作么生是衲僧巴鼻。良久说:布针开两眼。君向那头看。

安吉州烏鎮壽聖院楚文禪師

安吉州乌镇寿圣院楚文禅师

上堂。拈拄杖曰。華藏木楖栗。等閑亂拈出。不是不惜手。山家無固必。點山山動搖。攪水水波溢。忽然把定時。事事執法律。要橫不得橫。要屈不得屈。驀召大眾曰。莫謂棒頭有眼明如日。上面光生盡是漆。隨聲敲一下。上堂。一叉一劄。著骨連皮。一搦一擡。粘手綴脚。電光石火。頭垂尾垂。劈箭追風。半生半死。撞著磕著。討甚眉毛。明頭暗頭。是何眼目。總不恁麼。正在半途。設使全機。未至涯岸。直饒淨躶躶。赤灑灑。沒可把。尚有廉纖。山僧恁麼道。且道口好作甚麼。良久曰。嘻。留取喫飯。

上堂:拈拄杖说:华藏木楖栗。等闲乱拈出。不是不惜手。山家无固必。点山山动摇。搅水水波溢。忽然把定时。事事执法律。要横不得横。要屈不得屈。蓦召大众说:莫谓棒头有眼明如日。上面光生尽是漆。随声敲一下。上堂:一叉一札。着骨连皮。一搦一抬。粘手缀脚。电光石火。头垂尾垂。劈箭追风。半生半死。撞着磕着。讨甚眉毛。明头暗头。是何眼目。总不恁么。正在半途。设使全机。未至涯岸。直饶净躶躶。赤洒洒。没可把。尚有廉纤。山僧恁么道。且道口好作什么。良久说:嘻。留取吃饭。

信州靈鷲山寶積宗映禪師

信州灵鹫山宝积宗映禅师

開堂日。乃橫按拄杖曰。大眾。到這裏無親無疎。自然不孤。無內無外。縱橫自在。自在不孤。清淨毗盧。釋迦舉令。彌勒分疎。觀根逗教。更相回互。看取寶積拄杖子。黑漆光生。兩頭相副。阿呵呵。是何言歟。良久曰。世事但將公道斷。人心難與月輪齊。卓一下。下座。

开堂日。乃横按拄杖说:大众。到这里无亲无疏。自然不孤。无内无外。纵横自在。自在不孤。清净毗卢。释迦举令。弥勒分疏。观根逗教。更相回互。看取宝积拄杖子。黑漆光生。两头相副。阿呵呵。是何言欤。良久说:世事但将公道断。人心难与月轮齐。卓一下。下座。

隆興府景福日餘禪師

隆兴府景福日余禅师

僧問。如何是道。師曰。天共白雲曉。水和明月流。曰。如何是道中人。師曰。先行不到。末後太過。又僧出眾畫一圓相。師以手畫一畫。僧作舞歸眾。師曰。家有白澤之圖。必無如是妖怪。乃拈拄杖曰。無量諸佛向此轉大法輪。今古祖師向此演大法義。若信得及。法法本自圓成。念念悉皆具足。若信不及。山僧今日。因行不妨掉臂。更為重說偈言。卓一下。下座。

僧问:如何是道。师说:天共白云晓。水和明月流。说:如何是道中人。师说:先行不到。末后太过。又僧出众画一圆相。师以手画一画。僧作舞归众。师说:家有白泽之图。必无如是妖怪。乃拈拄杖说:无量诸佛向此转大法轮。今古祖师向此演大法义。若信得及。法法本自圆成。念念悉皆具足。若信不及。山僧今日。因行不妨掉臂。更为重说偈言。卓一下。下座。

安吉州上方日益禪師

安吉州上方日益禅师

開堂日。上首白槌罷。師曰。白槌前觀一又不成。白槌後觀二又不是。到這裏任是鐵眼銅睛。也須百雜碎。莫有不避危亡底衲僧。試出來看。時有兩僧齊出。師曰。一箭落雙鵰。僧曰。某甲話猶未問。何得著忙。師曰。莫是新羅僧麼。僧擬議。師曰。撞露柱漢。便打。問。如何是未出世邊事。師曰。井底蝦蟇吞却月。曰。如何是出世邊事。師曰。鷺鷥踏折枯蘆枝。曰。去此二途。如何是和尚為人處。師曰。十成好箇金剛鑽。攤向街頭賣與誰。問。如何是多年水牯牛。師曰。齒疎眼暗。問。閙市相逢事若何。師曰。東行買賤。西行賣貴。曰。忽若不作貴不作賤。又作麼生。師曰。鎮州蘿蔔。問。一切含靈具有佛性。既有佛性。為甚麼却撞入驢胎馬腹。師曰。知而故犯。曰。未審向甚麼處懺悔。師打曰。且作死馬醫。問。覿面相呈時如何。師曰。左眼半斤。右眼八兩。僧提起坐具。曰。這裏聻。師曰。不勞拈出。乃左右顧視曰。黃面老周行七步。脚根下正好一錐。碧眼胡兀坐九年。頂門上可惜一劄。當時若有箇為眾竭力底衲僧。下得這毒手。也免得拈花微笑。空破面顏。立雪齊腰。翻成轍迹。自此將錯就錯。相簍打簍。遂有五葉芬芳。千燈續燄。向曲彔木上唱二作三。於楖栗杖頭指南為北。直得進前退後。有問法問心之徒。倚門傍牆。有覓佛覓祖底漢。庭前指栢。便喚作祖意西來。日裏看山。更錯認學人自己。殊不知此一大事。本自靈明。盡未來際。未甞間斷。不假修證。豈在思惟。雖鶖子有所不知。非滿慈之所能辯。不見馬祖一喝。百丈三日耳聾。寶壽令行。鎮州一城眼瞎。大機大用。如迅雷不可停。一唱一提。似斷崖不可履。正當恁麼時。三世諸佛。祇可傍觀。六代祖師。證明有分。大眾且道。今日還有證明底麼。良久曰。劄。上堂。拾得搬柴。寒山燒火。唯有豐干。巖中冷坐。且道豐干有甚麼長處。

开堂日。上首白槌罢。师说:白槌前观一又不成。白槌后观二又不是。到这里任是铁眼铜睛。也须百杂碎。莫有不避危亡底衲僧。试出来看。时有两僧齐出。师说:一箭落双雕。僧说:某甲话犹未问。何得着忙。师说:莫是新罗僧么。僧拟议。师说:撞露柱汉。便打。问。如何是未出世边事。师说:井底虾蟇吞却月。说:如何是出世边事。师说:鹭鸶踏折枯芦枝。说:去此二途。如何是和尚为人处。师说:十成好个金刚钻。摊向街头卖与谁。问。如何是多年水牯牛。师说:齿疏眼暗。问。閙市相逢事若何。师说:东行买贱。西行卖贵。说:忽若不作贵不作贱。又作么生。师说:镇州萝卜。问。一切含灵具有佛性。既有佛性。为什么却撞入驴胎马腹。师说:知而故犯。说:未审向什么处忏悔。师打说:且作死马医。问。觌面相呈时如何。师说:左眼半斤。右眼八两。僧提起坐具。说:这里聻。师说:不劳拈出。乃左右顾视说:黄面老周行七步。脚根下正好一锥。碧眼胡兀坐九年。顶门上可惜一札。当时若有个为众竭力底衲僧。下得这毒手。也免得拈花微笑。空破面颜。立雪齐腰。翻成辙迹。自此将错就错。相篓打篓。遂有五叶芬芳。千灯续燄。向曲录木上唱二作三。于楖栗杖头指南为北。直得进前退后。有问法问心之徒。倚门傍墙。有觅佛觅祖底汉。庭前指栢。便唤作祖意西来。日里看山。更错认学人自己。殊不知此一大事。本自灵明。尽未来际。未甞间断。不假修证。岂在思惟。虽鹙子有所不知。非满慈之所能辩。不见马祖一喝。百丈三日耳聋。宝寿令行。镇州一城眼瞎。大机大用。如迅雷不可停。一唱一提。似断崖不可履。正当恁么时。三世诸佛。只可傍观。六代祖师。证明有分。大众且道。今日还有证明底么。良久说:札。上堂:拾得搬柴。寒山烧火。唯有丰干。岩中冷坐。且道丰干有什么长处。

良久曰。家無小使。不成君子。

良久说:家无小使。不成君子。

南嶽下十四世

南岳下十四世

五祖演禪師法嗣

五祖演禅师法嗣

成都府昭覺寺克勤佛果禪師

成都府昭觉寺克勤佛果禅师

彭州駱氏子。世宗儒。師兒時日記千言。偶遊妙寂寺。見佛書。三復悵然。如獲舊物。曰。予殆過去沙門也。即去家。依自省祝髮。從文照通講說。又從敏行授楞嚴。俄得病。瀕死。歎曰。諸佛涅槃正路不在文句中。吾欲以聲求色見。宜其無以死也。遂棄去。至真覺勝禪師之席。勝方創臂出血。指示師曰。此曹谿一滴也。師矍然。良久曰。道固如是乎。即徙步出蜀。首謁玉泉皓。次依金鑾信.大溈喆.黃龍心.東林度。僉指為法器。而晦堂稱他日臨濟一派屬子矣。最後見五祖。盡其機用。祖皆不諾。乃謂祖強移換人。出不遜語。忿然而去。祖曰。待你著一頓熱病打時。方思量我在。師到金山。染傷寒困極。以平日見處試之。無得力者。追繹五祖之言。乃自誓曰。我病稍間。即歸五祖。病痊尋歸。祖一見而喜。令即參堂。便入侍者寮。方半月。會部使者解印還蜀。詣祖問道。祖曰。提刑少年。曾讀小艶詩否。有兩句頗相近。頻呼小玉元無事。祇要檀郎認得聲。提刑應喏喏。祖曰。且子細。師適歸侍立次。問曰。聞和尚舉小艶詩。提刑會否。祖曰。他祇認得聲。師曰。祇要檀郎認得聲。他既認得聲。為甚麼却不是。祖曰。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庭前栢樹子。聻。師忽有省。遽出。見鷄飛上欄干。鼓翅而鳴。復自謂曰。此豈不是聲。遂袖香入室。通所得。呈偈曰。金鴨香銷錦繡幃。笙歌叢裏醉扶歸。少年一段風流事。祇許佳人獨自知。祖曰。佛祖大事。非小根劣器所能造詣。吾助汝喜。祖徧謂山中耆舊曰。我侍者參得禪也。由此。所至推為上首。崇寧中還里省親。四眾迓拜。成都帥翰林郭公知章請開法六祖。更昭覺。政和間謝事。復出峽南遊。時張無盡寓荊南。以道學自居。少見推許。師艤舟謁之。劇談華嚴旨要。曰。華嚴現量境界。理事全真。初無假法。所以即一而萬。了萬為一。一復一。萬復萬。浩然莫窮。

彭州骆氏子。世宗儒。师儿时日记千言。偶游妙寂寺。见佛书。三复怅然。如获旧物。说:予殆过去沙门也。即去家。依自省祝发。从文照通讲说。又从敏行授楞严。俄得病。濒死。叹说:诸佛涅槃正路不在文句中。吾欲以声求色见。宜其无以死也。遂弃去。至真觉胜禅师之席。胜方创臂出血。指示师说:此曹溪一滴也。师矍然。良久说:道固如是乎。即徙步出蜀。首谒玉泉皓。次依金銮信.大沩喆.黄龙心.东林度。佥指为法器。而晦堂称他日临济一派属子矣。最后见五祖。尽其机用。祖皆不诺。乃谓祖强移换人。出不逊语。忿然而去。祖说:待你着一顿热病打时。方思量我在。师到金山。染伤寒困极。以平日见处试之。无得力者。追绎五祖之言。乃自誓说:我病稍间。即归五祖。病痊寻归。祖一见而喜。令即参堂。便入侍者寮。方半月。会部使者解印还蜀。诣祖问道。祖说:提刑少年。曾读小艶诗否。有两句颇相近。频呼小玉元无事。只要檀郎认得声。提刑应喏喏。祖说:且子细。师适归侍立次。问:闻和尚举小艶诗。提刑会否。祖说:他只认得声。师说:只要檀郎认得声。他既认得声。为什么却不是。祖说: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庭前栢树子。聻。师忽有省。遽出。见鸡飞上栏干。鼓翅而鸣。复自谓说:此岂不是声。遂袖香入室。通所得。呈偈说:金鸭香销锦绣帏。笙歌丛里醉扶归。少年一段风流事。只许佳人独自知。祖说:佛祖大事。非小根劣器所能造诣。吾助汝喜。祖遍谓山中耆旧说:我侍者参得禅也。由此。所至推为上首。崇宁中还里省亲。四众迓拜。成都帅翰林郭公知章请开法六祖。更昭觉。政和间谢事。复出峡南游。时张无尽寓荆南。以道学自居。少见推许。师舣舟谒之。剧谈华严旨要。说:华严现量境界。理事全真。初无假法。所以即一而万。了万为一。一复一。万复万。浩然莫穷。

心佛眾生。三無差別。卷舒自在。無礙圓融。此雖極則。終是無風帀帀之波。公於是不覺促榻。師遂問曰。到此與祖師西來意。為同為別。公曰。同矣。師曰。且得沒交涉。公色為之慍。師曰。不見雲門道。山河大地。無絲毫過患。猶是轉句。直得不見一色。始是半提。更須知有向上全提時節。彼德山.臨濟。豈非全提乎。公乃首肯。翌日復舉事法界.理法界.至理事無礙法界。師又問。此可說禪乎。公曰。正好說禪也。師笑曰。不然。正是法界量裏在。蓋法界量未滅。若到事事無礙法界。法界量滅。始好說禪。如何是佛。乾屎橛。如何是佛。麻三斤。是故真淨偈曰。事事無礙。如意自在。手把豬頭。口誦淨戒。趂出婬坊。未還酒債。十字街頭。解開布袋。公曰。美哉之論。豈易得聞乎。於是以師禮留居碧巖。復徙道林。樞密鄧公子常奏賜紫服師號。詔住金陵蔣山。學者無地以容。勑補天寧萬壽。上召見。褒寵甚渥。建炎初。又遷金山。適駕幸維揚。入對。賜圓悟禪師。改雲居。久之。復領昭覺。僧問。雲門道。須彌山。意旨如何。師曰。推不向前。約不退後。曰。未審還有過也無。師曰。坐却舌頭。問。法不孤起。仗境方生。提坐具曰。這箇是境。那箇是法。師曰。却被闍黎奪却鎗。問。古人道。楖栗橫擔不顧人。直入千峯萬峯去。未審那裏是他住處。師曰。騰虵纏足。路布繞身。曰。朝看雲片片。暮聽水潺潺。師曰。却須截斷始得。曰。此回不是夢。真箇到廬山。師曰。高著眼。問。猿抱子歸青嶂後。鳥銜華落碧巖前。此是和尚舊時安身立命處。如何是道林境。師曰。寺門高開洞庭野。殿脚插入赤沙湖。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僧寶人人滄海珠。曰。此是杜工部底。作麼生是和尚底。師曰。且莫亂道。曰。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曰。山僧有眼不曾見。曰。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曰。闍黎問得自然親。

心佛众生。三无差别。卷舒自在。无碍圆融。此虽极则。终是无风帀帀之波。公于是不觉促榻。师遂问:到此与祖师西来意。为同为别。公说:同矣。师说:且得没交涉。公色为之愠。师说:不见云门道。山河大地。无丝毫过患。犹是转句。直得不见一色。始是半提。更须知有向上全提时节。彼德山.临济。岂非全提乎。公乃首肯。翌日复举事法界.理法界.至理事无碍法界。师又问。此可说禅乎。公说:正好说禅也。师笑说:不然。正是法界量里在。盖法界量未灭。若到事事无碍法界。法界量灭。始好说禅。如何是佛。乾屎橛。如何是佛。麻三斤。是故真净偈说:事事无碍。如意自在。手把猪头。口诵净戒。趂出婬坊。未还酒债。十字街头。解开布袋。公说:美哉之论。岂易得闻乎。于是以师礼留居碧岩。复徙道林。枢密邓公子常奏赐紫服师号。诏住金陵蒋山。学者无地以容。勑补天宁万寿。上召见。褒宠甚渥。建炎初。又迁金山。适驾幸维扬。入对。赐圆悟禅师。改云居。久之。复领昭觉。僧问:云门道。须弥山。意旨如何。师说:推不向前。约不退后。说:未审还有过也无。师说:坐却舌头。问。法不孤起。仗境方生。提坐具说:这个是境。那个是法。师说:却被阇黎夺却鎗。问。古人道。楖栗横担不顾人。直入千峰万峰去。未审那里是他住处。师说:腾虵缠足。路布绕身。说:朝看云片片。暮听水潺潺。师说:却须截断始得。说:此回不是梦。真个到庐山。师说:高着眼。问。猿抱子归青嶂后。鸟衔华落碧岩前。此是和尚旧时安身立命处。如何是道林境。师说:寺门高开洞庭野。殿脚插入赤沙湖。说:如何是境中人。师说:僧宝人人沧海珠。说:此是杜工部底。作么生是和尚底。师说:且莫乱道。说:如何是夺人不夺境。师说:山僧有眼不曾见。说:如何是夺境不夺人。师说:阇黎问得自然亲。

曰。如何是人境俱奪。師曰。收。曰。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曰。放。問。有句無句。如藤倚樹。如何得透脫。師曰。倚天長劍逼人寒。曰。祇如樹倒藤枯。溈山為甚麼呵呵大笑。師曰。愛他底。著他底。曰。忽被學人掀倒禪牀。拗折拄杖。又作箇甚麼伎倆。師曰。也是賊過後張弓。問。明歷歷。露堂堂。因甚麼乾坤收不得。師曰。金剛手裏八稜棒。曰。忽然一喚便回。還當得活也無。師曰。鶖子目連無奈何。曰。不落照。不落用。如何商量。師曰。放下雲頭。曰。忽遇其中人時如何。師曰。騎佛殿。出山門。曰。萬象不來渠獨語。教誰招手上高峯。師曰。錯下名言。上堂。通身是眼見不及。通身是耳聞不徹。通身是口說不著。通身是心鑒不出。直饒盡大地明得。無絲毫透漏。猶在半途。據令全提。且道如何展演。域中日月縱橫挂。一亘晴空萬古春。上堂。山頭鼓浪。井底揚塵。眼聽似震雷霆。耳觀如張錦繡。三百六十骨節。一一現無邊妙身。八萬四千毛端。頭頭彰寶王剎海。不是神通妙用。亦非法爾如然。苟能千眼頓開。直是十方坐斷。且超然獨脫一句。作麼生道。試玉須經火。求珠不離泥。上堂。本來無形段。那復有脣觜。特地廣稱揚。替他說道理。且道他是阿誰。上堂。十五日已前。千牛拽不回。十五日已後。俊鶻趂不及。正當十五日。天平地平。同明同暗。大千沙界不出當處。可以含吐十虗。進一步。超越不可說香水海。退一步。坐斷千里萬里白雲。不進不退。莫道闍黎。老僧也無開口處。舉拂子曰。正當恁麼時如何。有時拈在千峯上。劃斷秋雲不放高。上堂。十方同聚會。本來身不昧。箇箇學無為。頂上用鉗鎚。此是選佛場。深廣莫能量。心空及第歸。利劍不如錐。龐居士舌拄梵天。口包四海。有時將一莖草作丈六金身。有時將丈六金身作一莖草。甚是奇特。雖然如此。要且不曾動著向上關。

说:如何是人境俱夺。师说:收。说:如何是人境俱不夺。师说:放。问。有句无句。如藤倚树。如何得透脱。师说:倚天长剑逼人寒。说:只如树倒藤枯。沩山为什么呵呵大笑。师说:爱他底。着他底。说:忽被学人掀倒禅床。拗折拄杖。又作个什么伎俩。师说:也是贼过后张弓。问。明历历。露堂堂。因什么乾坤收不得。师说:金刚手里八棱棒。说:忽然一唤便回。还当得活也无。师说:鹙子目连无奈何。说:不落照。不落用。如何商量。师说:放下云头。说:忽遇其中人时如何。师说:骑佛殿。出山门。说:万象不来渠独语。教谁招手上高峰。师说:错下名言。上堂:通身是眼见不及。通身是耳闻不彻。通身是口说不着。通身是心鉴不出。直饶尽大地明得。无丝毫透漏。犹在半途。据令全提。且道如何展演。域中日月纵横挂。一亘晴空万古春。上堂:山头鼓浪。井底扬尘。眼听似震雷霆。耳观如张锦绣。三百六十骨节。一一现无边妙身。八万四千毛端。头头彰宝王刹海。不是神通妙用。亦非法尔如然。苟能千眼顿开。直是十方坐断。且超然独脱一句。作么生道。试玉须经火。求珠不离泥。上堂:本来无形段。那复有唇觜。特地广称扬。替他说道理。且道他是阿谁。上堂:十五日已前。千牛拽不回。十五日已后。俊鹘趂不及。正当十五日。天平地平。同明同暗。大千沙界不出当处。可以含吐十虗。进一步。超越不可说香水海。退一步。坐断千里万里白云。不进不退。莫道阇黎。老僧也无开口处。举拂子说:正当恁么时如何。有时拈在千峰上。划断秋云不放高。上堂:十方同聚会。本来身不昧。个个学无为。顶上用钳锤。此是选佛场。深广莫能量。心空及第归。利剑不如锥。庞居士舌拄梵天。口包四海。有时将一茎草作丈六金身。有时将丈六金身作一茎草。甚是奇特。虽然如此。要且不曾动着向上关。

且如何是向上關。鑄印築高壇。上堂。有句無句。超宗越格。如藤倚樹。銀山鐵壁。及至樹倒藤枯。多少人失却鼻孔。直饒收拾得來。已是千里萬里。祇如未有恁麼消息時如何。還透得麼。風暖鳥聲碎。日高華影重。上堂。第一句薦得。祖師乞命。第二句薦得。人天膽落。第三句薦得。虎口橫身。不是循途守轍。亦非革轍移途。透得則六臂三頭。未透亦人間天上。且三句外一句作麼生道。生涯祇在絲綸上。明月扁舟泛五湖。示眾云。一言截斷。千聖消聲。一劒當頭。橫屍萬里。所以道。有時句到意不到。有時意到句不到。句能剗意。意能剗句。意句交馳。衲僧巴鼻。若能恁麼轉去。青天也須喫棒。且道憑箇甚麼。可憐無限弄潮人。畢竟還落潮中死。示眾云。萬仞崖頭撒手。要須其人。千鈞之弩發機。豈為鼷鼠。雲門睦州。當面蹉過。德山臨濟。誑謼閭閻。自餘立境立機。作窠作窟。故是滅胡種族。且獨脫一句作麼生道。萬緣遷變渾閑事。五月山房冷似冰。紹興五年八月己酉。示微恙。趺坐書偈遺眾。投筆而逝。茶毗舌齒不壞。設利五色無數。塔于昭覺寺之側。諡真覺禪師。

且如何是向上关。铸印筑高坛。上堂:有句无句。超宗越格。如藤倚树。银山铁壁。及至树倒藤枯。多少人失却鼻孔。直饶收拾得来。已是千里万里。只如未有恁么消息时如何。还透得么。风暖鸟声碎。日高华影重。上堂:第一句荐得。祖师乞命。第二句荐得。人天胆落。第三句荐得。虎口横身。不是循途守辙。亦非革辙移途。透得则六臂三头。未透亦人间天上。且三句外一句作么生道。生涯只在丝纶上。明月扁舟泛五湖。示众:一言截断。千圣消声。一剑当头。横尸万里。所以道。有时句到意不到。有时意到句不到。句能刬意。意能刬句。意句交驰。衲僧巴鼻。若能恁么转去。青天也须吃棒。且道凭个什么。可怜无限弄潮人。毕竟还落潮中死。示众:万仞崖头撒手。要须其人。千钧之弩发机。岂为鼷鼠。云门睦州。当面蹉过。德山临济。诳謼闾阎。自余立境立机。作窠作窟。故是灭胡种族。且独脱一句作么生道。万缘迁变浑闲事。五月山房冷似冰。绍兴五年八月己酉。示微恙。趺坐书偈遗众。投笔而逝。茶毗舌齿不坏。设利五色无数。塔于昭觉寺之侧。谥真觉禅师。

舒州太平慧懃佛鑑禪師

舒州太平慧懃佛鉴禅师

本郡汪氏子。丱歲師廣教圓深。試所習得度。每以唯此一事實。餘二則非真。味之有省。乃徧參名宿。往來五祖之門有年。恚祖不為印據。與圓悟相繼而去。及悟歸五祖。方丈徹證。而師忽至。意欲他邁。悟勉令挂搭。且曰。某與兄相別始月餘。比舊相見時如何。師曰。我所疑者。此也。遂參堂。一日。聞祖舉。僧問趙州。如何是和尚家風。州曰。老僧耳聾。高聲問將來。僧再問。州曰。你問我家風。我却識你家風了也。師即大豁所疑。曰。乞和尚指示極則。祖曰。森羅及萬象。一法之所印。師展拜。祖令主翰墨。後同圓悟語話次。舉東寺問仰山。鎮海明珠因緣。至無理可伸處。圓悟徵曰。既云收得。逮索此珠。又道無言可對。無理可伸。師不能加答。明日謂悟曰。東寺祇索一顆珠。仰山當下傾出一栲栳。悟深肯之。乃告之曰。老兄更宜親近老和尚去。師一日造方丈。未及語。被祖詬罵。懡㦬而退。歸寮閉門打睡。恨祖不已。悟已密知。即往扣門。師曰。誰。悟曰。我。師即開門。悟問。你見老和尚如何。師曰。我本不去。被你賺累我。遭這老漢詬罵。悟呵呵大笑曰。你記得前日下底語麼。師曰。是甚麼語。悟曰。你又道東寺祇索一顆。仰山傾出一栲栳。師當下釋然。悟遂領師同上方丈。祖纔見。遽曰。懃兄。且喜大事了畢。明年。命師為第一座。會大平靈源赴黃龍。其席既虗。源薦師於舒守孫鼎臣。遂命補處。五祖付法衣。師受而捧以示眾曰。昔釋迦文佛。以丈六金襴袈裟。披千尺彌勒佛身。佛身不長。袈裟不短。會麼。即此樣。無他樣。自是法道大播。政和初。詔住東都智海。五年乞歸。得旨居蔣山。樞密鄧公子常奏賜徽號椹服。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喫醋知酸。喫鹽知鹹。曰。弓折箭盡時如何。師曰。一場懡㦬。問。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師曰。拶破露柱。曰。歸鄉無路時如何。

本郡汪氏子。丱岁师广教圆深。试所习得度。每以唯此一事实。余二则非真。味之有省。乃遍参名宿。往来五祖之门有年。恚祖不为印据。与圆悟相继而去。及悟归五祖。方丈彻证。而师忽至。意欲他迈。悟勉令挂搭。且说:某与兄相别始月余。比旧相见时如何。师说:我所疑者。此也。遂参堂。一日。闻祖举。僧问赵州。如何是和尚家风。州说:老僧耳聋。高声问将来。僧再问。州说:你问我家风。我却识你家风了也。师即大豁所疑。说:乞和尚指示极则。祖说:森罗及万象。一法之所印。师展拜。祖令主翰墨。后同圆悟语话次。举东寺问仰山。镇海明珠因缘。至无理可伸处。圆悟征说:既云收得。逮索此珠。又道无言可对。无理可伸。师不能加答。明日谓悟说:东寺只索一颗珠。仰山当下倾出一栲栳。悟深肯之。乃告之说:老兄更宜亲近老和尚去。师一日造方丈。未及语。被祖诟骂。懡㦬而退。归寮闭门打睡。恨祖不已。悟已密知。即往扣门。师说:谁。悟说:我。师即开门。悟问。你见老和尚如何。师说:我本不去。被你赚累我。遭这老汉诟骂。悟呵呵大笑说:你记得前日下底语么。师说:是什么语。悟说:你又道东寺只索一颗。仰山倾出一栲栳。师当下释然。悟遂领师同上方丈。祖才见。遽说:懃兄。且喜大事了毕。明年。命师为第一座。会大平灵源赴黄龙。其席既虗。源荐师于舒守孙鼎臣。遂命补处。五祖付法衣。师受而捧以示众:昔释迦文佛。以丈六金襕袈裟。披千尺弥勒佛身。佛身不长。袈裟不短。会么。即此样。无他样。自是法道大播。政和初。诏住东都智海。五年乞归。得旨居蒋山。枢密邓公子常奏赐徽号椹服。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说:吃醋知酸。吃盐知咸。说:弓折箭尽时如何。师说:一场懡㦬。问。不与万法为侣者是什么人。师说:拶破露柱。说:归乡无路时如何。

師曰。王程有限。曰。前三三。後三三。又作麼生。師曰。六六三十六。問。承聞和尚親見五祖。是否。師曰。鐵牛齧碎黃金草。曰。恁麼則親見五祖也。師曰。我與你有甚冤讎。曰。祇如達磨見武帝意旨如何。師曰。胡言易辯。漢語難明。曰。為甚棲棲暗渡江。師曰。因風借便。問。如何是主中賓。師曰。進前退後愁殺人。曰。如何是賓中主。師曰。真實之言成妄語。曰。如何是賓中賓。師曰。夫子遊行厄在陳。曰。如何是主中主。師曰。終日同行非伴侶。曰。賓主已蒙師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師曰。大斧斫了手摩挲。問。即心即佛即不問。非心非佛事如何。師曰。昨日有僧問。老僧不對。曰。未審與即心即佛相去多少。師曰。近則千里萬里。遠則不隔絲毫。曰。忽被學人截斷兩頭。歸家穩坐。又作麼生。師曰。你家在甚麼處。曰。大千沙界內。一箇自由身。師曰。未到家在。更道。曰。學人到這裏。直得東西不辨。南北不分去也。師曰。未為分外。上堂。至道無難。唯嫌揀擇。桃華紅。李華白。誰道融融只一色。燕子語。黃鸎鳴。誰道關關祇一聲。不透祖師關捩子。空認山河作眼睛。上堂。日日日西沉。日日日東上。若欲學菩提。擲下拄杖曰。但看此模樣。五祖周祥。上堂。去年今日時。紅爐片雪飛。今日去年時。曹娥讀夜碑。末後一句子。佛眼莫能窺。白蓮峯頂上。紅日繞須彌。鳥啄珊瑚樹。鯨吞離水犀。太平家業在。千古襲楊岐。上堂。橫拄杖曰。先照後用。竪起曰。先用後照。倒轉曰。照用同時。卓一下曰。照用不同時。汝等諸人。被拄杖一口吞盡了也。自是你不覺。若向這裏道得轉身句。免見一場氣悶。其或未然。老僧今日失利。上堂。金烏急。玉兔速。急急流光七月十。無窮遊子不歸家。縱歸祇在門前立。門前立。把手牽伊不肯入。萬里看看寸草無。殘華落地無人拾。無人拾。

师说:王程有限。说:前三三。后三三。又作么生。师说:六六三十六。问。承闻和尚亲见五祖。是否。师说:铁牛啮碎黄金草。说:恁么则亲见五祖也。师说:我与你有甚冤雠。说:只如达磨见武帝意旨如何。师说:胡言易辩。汉语难明。说:为甚栖栖暗渡江。师说:因风借便。问。如何是主中宾。师说:进前退后愁杀人。说:如何是宾中主。师说:真实之言成妄语。说:如何是宾中宾。师说:夫子游行厄在陈。说:如何是主中主。师说:终日同行非伴侣。说:宾主已蒙师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师说:大斧斫了手摩挲。问。即心即佛即不问。非心非佛事如何。师说:昨日有僧问:老僧不对。说:未审与即心即佛相去多少。师说:近则千里万里。远则不隔丝毫。说:忽被学人截断两头。归家稳坐。又作么生。师说:你家在什么处。说:大千沙界内。一个自由身。师说:未到家在。更道。说:学人到这里。直得东西不辨。南北不分去也。师说:未为分外。上堂:至道无难。唯嫌拣择。桃华红。李华白。谁道融融只一色。燕子语。黄鸎鸣。谁道关关只一声。不透祖师关捩子。空认山河作眼睛。上堂:日日日西沉。日日日东上。若欲学菩提。掷下拄杖说:但看此模样。五祖周祥。上堂:去年今日时。红炉片雪飞。今日去年时。曹娥读夜碑。末后一句子。佛眼莫能窥。白莲峰顶上。红日绕须弥。鸟啄珊瑚树。鲸吞离水犀。太平家业在。千古袭杨岐。上堂:横拄杖说:先照后用。竖起说:先用后照。倒转说:照用同时。卓一下说:照用不同时。汝等诸人。被拄杖一口吞尽了也。自是你不觉。若向这里道得转身句。免见一场气闷。其或未然。老僧今日失利。上堂:金乌急。玉兔速。急急流光七月十。无穷游子不归家。纵归只在门前立。门前立。把手牵伊不肯入。万里看看寸草无。残华落地无人拾。无人拾。

一回雨過一回濕。上堂。世尊有密語。迦葉不覆藏。乃曰。你尋常說黃道黑。評品古今。豈不是密語。你尋常折旋俯仰。拈匙把箸。祇揖萬福。是覆藏不覆藏。忽然瞥地去。也不可知。要會麼。世尊有密語。冬到寒食一百五。迦葉不覆藏。水泄不通已露贓。靈利衲僧如會得。一重雪上一重霜。上堂。十五日已前事。錦上鋪華。十五日已後事。如海一漚發。正當十五日。大似一尺鏡照千里之像。雖則真空絕跡。其奈海印發光。任他露柱開華。說甚佛面百醜。何故。到頭霜夜月。任運落前溪。上堂。舉。僧問趙州。如何是不遷義。州以手作流水勢。其僧有省。又僧問法眼。不取於相。如如不動。如何是不取於相。見於如如不動。眼曰。日出東方夜落西。其僧亦有省。若也於此見得。方知道旋嵐偃嶽。本來常靜。江河競注。元自不流。其或未然。不免更為饒舌。天左旋。地右轉。古往今來經幾徧。金烏飛。玉兔走。纔方出海門。又落青山後。江河波渺渺。淮濟浪悠悠。直入滄溟晝夜流。遂高聲曰。諸禪德。還見如如不動麼。師室中以木骰子六隻。面面皆書么字。僧纔入。師擲曰。會麼。僧擬不擬。師即打出。七年九月八日。上堂。祖師心印。狀似鐵牛之機。去即印住。住即印破。直饒不去不住。亦未是衲僧行履處。且作麼生是衲僧行履處。待十月前後。為諸人注破。至後月八日。沐浴更衣。端坐。手寫數書別故舊。停筆而化。闍維收靈骨設利。塔於本山。

一回雨过一回湿。上堂:世尊有密语。迦叶不覆藏。乃说:你寻常说黄道黑。评品古今。岂不是密语。你寻常折旋俯仰。拈匙把箸。只揖万福。是覆藏不覆藏。忽然瞥地去。也不可知。要会么。世尊有密语。冬到寒食一百五。迦叶不覆藏。水泄不通已露赃。灵利衲僧如会得。一重雪上一重霜。上堂:十五日已前事。锦上铺华。十五日已后事。如海一沤发。正当十五日。大似一尺镜照千里之像。虽则真空绝迹。其奈海印发光。任他露柱开华。说甚佛面百丑。何故。到头霜夜月。任运落前溪。上堂:举。僧问赵州。如何是不迁义。州以手作流水势。其僧有省。又僧问法眼。不取于相。如如不动。如何是不取于相。见于如如不动。眼说:日出东方夜落西。其僧亦有省。若也于此见得。方知道旋岚偃岳。本来常静。江河竞注。元自不流。其或未然。不免更为饶舌。天左旋。地右转。古往今来经几遍。金乌飞。玉兔走。才方出海门。又落青山后。江河波渺渺。淮济浪悠悠。直入沧溟昼夜流。遂高声说:诸禅德。还见如如不动么。师室中以木骰子六只。面面皆书幺字。僧才入。师掷说:会么。僧拟不拟。师即打出。七年九月八日。上堂:祖师心印。状似铁牛之机。去即印住。住即印破。直饶不去不住。亦未是衲僧行履处。且作么生是衲僧行履处。待十月前后。为诸人注破。至后月八日。沐浴更衣。端坐。手写数书别故旧。停笔而化。阇维收灵骨设利。塔于本山。

舒州龍門清遠佛眼禪師

舒州龙门清远佛眼禅师

臨邛李氏子。嚴正寡言。十四圓具。依毗尼。究其說。因讀法華經。至是法非思量分別之所能解。持以問講師。講師莫能答。師嘆曰。義學名相。非所以了生死大事。遂卷衣南遊。造舒州太平演禪師法席。因丐於廬州。偶雨足跌仆地。煩懣間。聞二人交相惡罵。諫者曰。你猶自煩惱在。師於言下有省。及歸。凡有所問。演即曰。我不如你。你自會得好。或曰。我不會。我不如你。師愈疑。遂咨決於元禮首座。禮乃以手引師之耳。繞圍爐數帀。且行且語曰。你自會得好。師曰。有冀開發。乃爾相戲耶。禮曰。你他後悟去。方知今日曲折耳。太平將遷海會。師慨然曰。吾持鉢方歸。復參隨往一荒院。安能究決己事耶。遂作偈告辭。之蔣山坐夏。邂逅靈源禪師。日益厚善。從容言話間。師曰。比見都下一尊宿語句。似有緣。靈源曰。演公天下第一等宗師。何故捨而事遠遊。所謂有緣者。蓋知解之師與公初心相應耳。師從所勉。徑趨海會。後命典謁。適寒夜孤坐。撥爐見火一豆許。恍然自喜曰。深深撥。有些子。平生事。只如此。遽起閱几上傳燈錄。至破竈墮因緣。忽大悟。作偈曰。刀刀林鳥啼。披衣終夜坐。撥火悟平生。窮神歸破墮。事皎人自迷。曲淡誰能和。念之永不忘。門開少人過。圓悟因詣其寮。舉青林般土話驗之。且謂。古今無人出得。你如何會。師曰。也有甚難。悟曰。祇如他道。鐵輪天子寰中旨意作麼生。師曰。我道帝釋宮中放赦書。悟退語人曰。且喜遠兄便有活人句也。自是隱居四面大中庵。屬天下一新崇寧萬壽寺。舒守王公渙之命師開法。次補龍門。道望尤振。後遷和之褒禪。樞密鄧公洵武奏賜師號紫衣。上堂。臺山路上。過客全稀。破竈堂前。感恩無地。雪埋庭栢。冰鎻偃谿。雖在南方火爐頭。不入他家韲甕裏。看看臘月三十日。便是孟春猶寒。你等諸人。各須努力向前。切忌自生退屈。

临邛李氏子。严正寡言。十四圆具。依毗尼。究其说。因读法华经。至是法非思量分别之所能解。持以问讲师。讲师莫能答。师叹说:义学名相。非所以了生死大事。遂卷衣南游。造舒州太平演禅师法席。因丐于庐州。偶雨足跌仆地。烦懑间。闻二人交相恶骂。谏者说:你犹自烦恼在。师于言下有省。及归。凡有所问。演即说:我不如你。你自会得好。或说:我不会。我不如你。师愈疑。遂咨决于元礼首座。礼乃以手引师之耳。绕围炉数帀。且行且语说:你自会得好。师说:有冀开发。乃尔相戏耶。礼说:你他后悟去。方知今日曲折耳。太平将迁海会。师慨然说:吾持钵方归。复参随往一荒院。安能究决己事耶。遂作偈告辞。之蒋山坐夏。邂逅灵源禅师。日益厚善。从容言话间。师说:比见都下一尊宿语句。似有缘。灵源说:演公天下第一等宗师。何故舍而事远游。所谓有缘者。盖知解之师与公初心相应耳。师从所勉。径趋海会。后命典谒。适寒夜孤坐。拨炉见火一豆许。恍然自喜说:深深拨。有些子。平生事。只如此。遽起阅几上传灯录。至破灶堕因缘。忽大悟。作偈说:刀刀林鸟啼。披衣终夜坐。拨火悟平生。穷神归破堕。事皎人自迷。曲淡谁能和。念之永不忘。门开少人过。圆悟因诣其寮。举青林般土话验之。且谓。古今无人出得。你如何会。师说:也有甚难。悟说:只如他道。铁轮天子寰中旨意作么生。师说:我道帝释宫中放赦书。悟退语人说:且喜远兄便有活人句也。自是隐居四面大中庵。属天下一新崇宁万寿寺。舒守王公涣之命师开法。次补龙门。道望尤振。后迁和之褒禅。枢密邓公洵武奏赐师号紫衣。上堂:台山路上。过客全稀。破灶堂前。感恩无地。雪埋庭栢。冰鎻偃溪。虽在南方火炉头。不入他家韲瓮里。看看腊月三十日。便是孟春犹寒。你等诸人。各须努力向前。切忌自生退屈。

上堂。卓拄杖曰。圓明了知。不由心念。抵死要道。墮坑落壍。畢竟如何。乃倚拄杖。下座。上堂。泡幻同無礙。如何不了悟。眼裏瞳人吹呌子。達法在其中。非今亦非古。六隻骰子滿盆紅。大眾。時人為甚麼坐地看楊州。鉢盂著柄新飜樣。牛上騎牛笑殺人。上堂。趙州不見南泉。山僧不識五祖。甜瓜徹蔕甜。苦瓠連根苦。上堂。一葉落。天下春。無路尋思笑殺人。下是天。上是地。此言不入時流意。南作北。東作西。動而止。喜而悲。虵頭蝎尾一試之。猛虎口裏活雀兒。是何言。歸堂去。上堂。千說萬說。不如親面一見。縱不說亦自分明。王子寶刀喻。眾盲摸象喻。禪學中隔江招手事。望州亭相見事。迥絕無人處事。深山巖崖處事。此皆親面而見之。不在說也。上堂。蘇武牧羊。辱而不屈。李陵望漢。樂以忘歸。是在外國。在本國佛諸弟子中。有者雙足越坑。有者聆箏起舞。有者身埋糞壤。有者呵罵河神。是習氣。是妙用。至於擎叉打地。竪拂敲牀。睦州一向閉門。魯祖終年面壁。是為人。是不為人。信知一切凡夫。埋沒寶藏。殊不丈夫。諸人何不擺柁張帆。拋江過岸。休更釘樁搖艣。何日到家。既作曹谿人。又是家裏漢。還見家裏事麼。僧問。劫火洞然。大千俱壞。未審這箇壞不壞。師曰。黑漆桶裏黃金色。問。道遠乎哉。觸事而真。如何是道。師曰。頂上八尺五。曰。此理如何。師曰。方圓七八寸。問。劫火威音前。別是一壺天。御樓前射獵。不是刈茆田。提起坐具曰。這箇喚作甚麼。師曰。正是刈茆田。僧便喝。師曰。猶作主在。問僧。孤燈獨照時如何。僧無對。師代曰。露柱證明。師聞開靜板聲。乃曰。據款結案。師甞題語于龍門延壽壁間曰。佛許有病者當療治。容有將息所也。禪林凡有數名。或曰涅槃。見法身常住。了法不生也。或曰省行。知此違緣。皆從行苦也。或曰延壽。欲得慧命。

上堂:卓拄杖说:圆明了知。不由心念。抵死要道。堕坑落壍。毕竟如何。乃倚拄杖。下座。上堂:泡幻同无碍。如何不了悟。眼里瞳人吹呌子。达法在其中。非今亦非古。六只骰子满盆红。大众。时人为什么坐地看杨州。钵盂着柄新飜样。牛上骑牛笑杀人。上堂:赵州不见南泉。山僧不识五祖。甜瓜彻蔕甜。苦瓠连根苦。上堂:一叶落。天下春。无路寻思笑杀人。下是天。上是地。此言不入时流意。南作北。东作西。动而止。喜而悲。虵头蝎尾一试之。猛虎口里活雀儿。是何言。归堂去。上堂:千说万说。不如亲面一见。纵不说亦自分明。王子宝刀喻。众盲摸象喻。禅学中隔江招手事。望州亭相见事。迥绝无人处事。深山岩崖处事。此皆亲面而见之。不在说也。上堂:苏武牧羊。辱而不屈。李陵望汉。乐以忘归。是在外国。在本国佛诸弟子中。有者双足越坑。有者聆筝起舞。有者身埋粪壤。有者呵骂河神。是习气。是妙用。至于擎叉打地。竖拂敲床。睦州一向闭门。鲁祖终年面壁。是为人。是不为人。信知一切凡夫。埋没宝藏。殊不丈夫。诸人何不摆柁张帆。抛江过岸。休更钉桩摇艣。何日到家。既作曹溪人。又是家里汉。还见家里事么。僧问:劫火洞然。大千俱坏。未审这个坏不坏。师说:黑漆桶里黄金色。问。道远乎哉。触事而真。如何是道。师说:顶上八尺五。说:此理如何。师说:方圆七八寸。问。劫火威音前。别是一壶天。御楼前射猎。不是刈茆田。提起坐具说:这个唤作什么。师说:正是刈茆田。僧便喝。师说:犹作主在。问僧。孤灯独照时如何。僧无对。师代说:露柱证明。师闻开静板声。乃说:据款结案。师甞题语于龙门延寿壁间说:佛许有病者当疗治。容有将息所也。禅林凡有数名。或说涅槃。见法身常住。了法不生也。或说省行。知此违缘。皆从行苦也。或说延寿。欲得慧命。

扶持色身也。其實使人了生死處也。多見少覺。微恙便入此堂。不強支吾。便有補益。及乎久病。思念鄉閭。不善退思。滅除苦本。先聖云。病者眾生之良藥。若善服食。無不瘥者也。宣和初。以病辭歸蔣山之東堂。二年書雲前一日。飯食訖趺坐。謂其徒曰。諸方老宿。臨終必留偈辭世。世可辭耶。且將安往。乃合掌。怡然趨寂。門人函骨歸龍門。塔于靈光臺側。

扶持色身也。其实使人了生死处也。多见少觉。微恙便入此堂。不强支吾。便有补益。及乎久病。思念乡闾。不善退思。灭除苦本。先圣云。病者众生之良药。若善服食。无不瘥者也。宣和初。以病辞归蒋山之东堂。二年书云前一日。饭食讫趺坐。谓其徒说:诸方老宿。临终必留偈辞世。世可辞耶。且将安往。乃合掌。怡然趋寂。门人函骨归龙门。塔于灵光台侧。

潭州開福道寧禪師

潭州开福道宁禅师

歙溪汪氏子。壯為道人。於崇果寺執浴。一日將濯足。偶誦金剛經。至於此章句能生信心。以此為實。遂忘所知。忽垂足沸湯中。發明己見。後祝髮蔣山。依雪竇老良禪師。踰一年。徧歷叢林。參諸名宿。晚至白蓮。聞五祖小參。舉忠國師古佛淨瓶.趙州狗子無佛性話。頓徹法源。大觀中。潭帥席公震請住開福。衲子景從。浴佛。上堂。未離兜率。已降王宮。未出母胎。度人已畢。諸禪德。日日日從東畔出。朝朝鷄向五更啼。雖然不是桃華洞。春至桃華亦滿溪。又道。毗藍園內。右脇降生。七步周行。四方目顧。天上天下。唯我獨尊。大似貪觀天上月。失却手中珠。還知落處麼。若知落處。方為孝子順孫。苟或未然。不免重下註脚。良久曰。天生伎倆能奇怪。末上輸他弄一場。示眾云。秋日耀長空。秋江浸虗碧。傷嗟門外人。處處尋彌勒。驀路忽擡頭。相逢不相識。諸禪德。既是相逢。為甚麼却不相識。剪盡霜前竹。臨溪不化龍。上堂。徧界不曾藏。通身無影像。相逢莫訝太愚癡。曠劫至今無伎倆。無伎倆。少人知。大抵還他肌骨好。何須臨鏡𦘕蛾眉。上堂。摩竭正令。未免崎嶇。少室垂慈。早傷風骨。腰囊挈錫。孤負平生。煉行灰心。遞相鈍置。爭似春雨晴。春山青。白雲三片四片。黃鳥一聲兩聲。千眼大悲看不足。王維雖巧畫難成。直饒便恁麼。猶自涉途程。且不涉途程一句作麼生道。人從汴州來。不得東京信。僧問。蓮華未出水時如何。師曰。人天合掌。曰。出水後如何。師曰。不礙往來看。問。如何是句到意不到。師曰。瑞草本無根。信手拈來用。曰。如何是意到句不到。師曰。領取鈎頭意。莫認定盤星。曰。如何是意句俱到。師曰。大悲不展手。通身是眼睛。曰。如何是意句俱不到。師曰。君向瀟湘我向秦。政和三年十一月四日。淨髮沐浴。次日齋罷小參。勉眾行道。辭語誠切。

歙溪汪氏子。壮为道人。于崇果寺执浴。一日将濯足。偶诵金刚经。至于此章句能生信心。以此为实。遂忘所知。忽垂足沸汤中。发明己见。后祝发蒋山。依雪窦老良禅师。逾一年。遍历丛林。参诸名宿。晚至白莲。闻五祖小参。举忠国师古佛净瓶.赵州狗子无佛性话。顿彻法源。大观中。潭帅席公震请住开福。衲子景从。浴佛。上堂:未离兜率。已降王宫。未出母胎。度人已毕。诸禅德。日日日从东畔出。朝朝鸡向五更啼。虽然不是桃华洞。春至桃华亦满溪。又道。毗蓝园内。右胁降生。七步周行。四方目顾。天上天下。唯我独尊。大似贪观天上月。失却手中珠。还知落处么。若知落处。方为孝子顺孙。苟或未然。不免重下注脚。良久说:天生伎俩能奇怪。末上输他弄一场。示众:秋日耀长空。秋江浸虗碧。伤嗟门外人。处处寻弥勒。蓦路忽抬头。相逢不相识。诸禅德。既是相逢。为什么却不相识。剪尽霜前竹。临溪不化龙。上堂:遍界不曾藏。通身无影像。相逢莫讶太愚痴。旷劫至今无伎俩。无伎俩。少人知。大抵还他肌骨好。何须临镜𦘕蛾眉。上堂:摩竭正令。未免崎岖。少室垂慈。早伤风骨。腰囊挈锡。孤负平生。炼行灰心。递相钝置。争似春雨晴。春山青。白云三片四片。黄鸟一声两声。千眼大悲看不足。王维虽巧画难成。直饶便恁么。犹自涉途程。且不涉途程一句作么生道。人从汴州来。不得东京信。僧问:莲华未出水时如何。师说:人天合掌。说:出水后如何。师说:不碍往来看。问。如何是句到意不到。师说:瑞草本无根。信手拈来用。说:如何是意到句不到。师说:领取钩头意。莫认定盘星。说:如何是意句俱到。师说:大悲不展手。通身是眼睛。说:如何是意句俱不到。师说:君向潇湘我向秦。政和三年十一月四日。净发沐浴。次日斋罢小参。勉众行道。辞语诚切。

期初七示寂。至日酉時。跏趺而逝。闍維獲設利五色。歸藏于塔。

期初七示寂。至日酉时。跏趺而逝。阇维获设利五色。归藏于塔。

彭州大隨南堂元靜禪師(後名道興)

彭州大随南堂元静禅师(后名道兴)

閬之玉山大儒趙公約仲之子也。十歲病甚。母禱之。感異夢。捨令出家。師成都大慈寶生院宗裔。元祐三年。通經得度。留講聚有年。而南下首參永安恩禪師。於臨濟三頓棒話發明。次依諸名宿。無有當意者。聞五祖機峻。欲抑之。遂謁祖。祖乃曰。我此間不比諸方。凡於室中。不要汝進前退後。竪指擎拳。繞禪牀作女人拜。提起坐具。千般伎倆。祇要你一言下諦當。便是汝見處。師茫然退。參三載。一日入室罷。祖謂曰。子所下語。已得十分。試更與我說看。師即剖而陳之。祖曰。說亦說得十分。更與我斷看。師隨所問而判之。祖曰。好即好。祇是未曾得老僧說話在。齋後可來祖師塔所。與汝一一按過始得。及至彼。祖便以即心即佛。非心非佛。睦州擔板漢。南泉斬貓兒。趙州狗子無佛性.有佛性。之語編辟之。其所對了無凝滯。至子胡狗話。祖遽轉面曰。不是。師曰。不是却如何。祖曰。此不是。則和前面皆不是。師曰。望和尚慈悲指示。祖曰。看他道。子胡有一狗。上取人頭。中取人腰。下取人脚。入門者好看。纔見僧入門。便道。看狗。向子胡道看狗處下一轉語。教子胡結舌。老僧鈐口。便是你了當處。次日入室。師默啟其說。祖笑曰。不道你不是千了百當底人。此語祇似先師下底語。師曰。某何人。得似端和尚。祖曰。不然。老僧雖承嗣他。謂他語拙。蓋祇用遠錄公手段接人故也。如老僧共遠錄公。便與百丈.黃檗.南泉.趙州輩把手共行。纔見語拙即不堪。師以為不然。乃曳杖渡江。適大水泛漲。因留。四祖儕輩挽其歸。又二年。祖方許可。甞商略古今次。執師手曰。得汝說須是吾舉。得汝舉須是吾說。而今而後。佛祖祕要。諸方關鍵。無逃子掌握矣。遂創南堂以居之。於是名冠寰海。成都帥席公旦請開法嘉祐。未幾徙昭覺。遷能仁及大隨。上堂。君王了了。將帥惺惺。一回得勝。六國平寧。

阆之玉山大儒赵公约仲之子也。十岁病甚。母祷之。感异梦。舍令出家。师成都大慈宝生院宗裔。元祐三年。通经得度。留讲聚有年。而南下首参永安恩禅师。于临济三顿棒话发明。次依诸名宿。无有当意者。闻五祖机峻。欲抑之。遂谒祖。祖乃说:我此间不比诸方。凡于室中。不要汝进前退后。竖指擎拳。绕禅床作女人拜。提起坐具。千般伎俩。只要你一言下谛当。便是汝见处。师茫然退。参三载。一日入室罢。祖谓说:子所下语。已得十分。试更与我说看。师即剖而陈之。祖说:说亦说得十分。更与我断看。师随所问而判之。祖说:好即好。只是未曾得老僧说话在。斋后可来祖师塔所。与汝一一按过始得。及至彼。祖便以即心即佛。非心非佛。睦州担板汉。南泉斩猫儿。赵州狗子无佛性.有佛性。之语编辟之。其所对了无凝滞。至子胡狗话。祖遽转面说:不是。师说:不是却如何。祖说:此不是。则和前面皆不是。师说:望和尚慈悲指示。祖说:看他道。子胡有一狗。上取人头。中取人腰。下取人脚。入门者好看。才见僧入门。便道。看狗。向子胡道看狗处下一转语。教子胡结舌。老僧钤口。便是你了当处。次日入室。师默启其说。祖笑说:不道你不是千了百当底人。此语只似先师下底语。师说:某何人。得似端和尚。祖说:不然。老僧虽承嗣他。谓他语拙。盖只用远录公手段接人故也。如老僧共远录公。便与百丈.黄檗.南泉.赵州辈把手共行。才见语拙即不堪。师以为不然。乃曳杖渡江。适大水泛涨。因留。四祖侪辈挽其归。又二年。祖方许可。甞商略古今次。执师手说:得汝说须是吾举。得汝举须是吾说。而今而后。佛祖秘要。诸方关键。无逃子掌握矣。遂创南堂以居之。于是名冠寰海。成都帅席公旦请开法嘉祐。未几徙昭觉。迁能仁及大随。上堂:君王了了。将帅惺惺。一回得胜。六国平宁。

上堂。舉。臨濟參黃檗之語。白雲端和尚頌云。一拳拳倒黃鶴樓。一趯趯飜鸚鵡洲。有意氣時添意氣。不風流處也風流。師曰。大隨即不然。行年七十老躘踵。眼目精明耳不聾。忽地有人欺負我。一拳打倒過關東。上堂。問答已。乃曰。有祖已來。時人錯會。祇將言句以為禪道。殊不知道本無體。因體而得名。道本無名。因名而立號。祇如適來上座。纔恁麼出來。便恁麼歸眾。且道具眼不具眼。若道具眼。纔恁麼出來。眼在甚麼處。若道不具眼。爭合便恁麼去。諸仁者。於此見得倜儻分明。則知二祖禮拜。依位而立。真得其髓。祇這些子是三世諸佛命根。六代祖師命脈。天下老和尚安身立命處。雖然如是。須是親到始得。上堂。自己田園任運耕。祖宗基業力須爭。悟須千聖頭邊坐。用向三塗底下行。僧問。祖師心印。請師直指。師曰。你聞熱麼。曰。聞。師曰。且不聞寒。曰。和尚還聞熱否。師曰。不聞。曰。為甚麼不聞。師搖扇曰。為我有這箇。問。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曰。活捉魔王鼻孔穿。曰。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曰。中心樹子屬吾曹。曰。如何是人境兩俱奪。師曰。一釣三山連六鼇。曰。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曰。白日騎牛穿市過。問。蓮華未出水時如何。師曰。好。曰。出水後如何。師曰。好。曰。如何是蓮華。師曰。好。僧禮拜。師曰。與他三箇好。萬事一時休。問。藏天下於天下即不問。乃舉拳曰。祇如這箇作麼生藏。師曰。有甚麼難。曰。且作麼生藏。師曰。衫袖裏。曰。未審如何是紀綱佛法底人。師曰。不可是鬼。曰。忽遇殺佛殺祖底來。又作麼生支遣。師曰。老僧有眼不曾見。問。學人乍入叢林。乞師指示。師曰。喫粥喫飯。莫教放在腦後。曰。終日喫時未甞喫。師曰。負心衲子。不識好惡。問。劫火洞然。大千俱壞。未審這箇壞也無。師曰。阿誰教你恁麼問。僧進前。鞠躬曰。

上堂:举。临济参黄檗之语。白云端和尚颂云。一拳拳倒黄鹤楼。一趯趯飜鹦鹉洲。有意气时添意气。不风流处也风流。师说:大随即不然。行年七十老躘踵。眼目精明耳不聋。忽地有人欺负我。一拳打倒过关东。上堂:问答已。乃说:有祖已来。时人错会。只将言句以为禅道。殊不知道本无体。因体而得名。道本无名。因名而立号。只如适来上座。才恁么出来。便恁么归众。且道具眼不具眼。若道具眼。才恁么出来。眼在什么处。若道不具眼。争合便恁么去。诸仁者。于此见得倜傥分明。则知二祖礼拜。依位而立。真得其髓。只这些子是三世诸佛命根。六代祖师命脉。天下老和尚安身立命处。虽然如是。须是亲到始得。上堂:自己田园任运耕。祖宗基业力须争。悟须千圣头边坐。用向三涂底下行。僧问:祖师心印。请师直指。师说:你闻热么。说:闻。师说:且不闻寒。说:和尚还闻热否。师说:不闻。说:为什么不闻。师摇扇说:为我有这个。问。如何是夺人不夺境。师说:活捉魔王鼻孔穿。说:如何是夺境不夺人。师说:中心树子属吾曹。说:如何是人境两俱夺。师说:一钓三山连六鼇。说:如何是人境俱不夺。师说:白日骑牛穿市过。问。莲华未出水时如何。师说:好。说:出水后如何。师说:好。说:如何是莲华。师说:好。僧礼拜。师说:与他三个好。万事一时休。问。藏天下于天下即不问。乃举拳说:只如这个作么生藏。师说:有什么难。说:且作么生藏。师说:衫袖里。说:未审如何是纪纲佛法底人。师说:不可是鬼。说:忽遇杀佛杀祖底来。又作么生支遣。师说:老僧有眼不曾见。问。学人乍入丛林。乞师指示。师说:吃粥吃饭。莫教放在脑后。说:终日吃时未甞吃。师说:负心衲子。不识好恶。问。劫火洞然。大千俱坏。未审这个坏也无。师说:阿谁教你恁么问。僧进前。鞠躬说:

不審。師曰。是壞不壞。僧無語。問。如何是山裏禪。師曰。庭前嫩竹先生筍。㵎下枯松長老枝。曰。如何是市裏禪。師曰。六街鐘皷韻𭽸𭽸。即處鋪金世界中。曰。如何是村裏禪。師曰。賊盜消亡蠶麥熟。謳歌鼓舞樂昇平。問。如何是諸佛出身處。師曰。問得甚當。曰。便恁麼去時如何。師曰。答得更奇。問。因山見水。見水忘山。山水俱忘。理歸何所。師曰。山僧坐却舌頭。天地黯黑。有一老宿垂語云。十字街頭起一間茅廝。祇是不許人屙。僧舉以扣師。師曰。是你先屙了。更教甚麼人屙。宿聞。焚香遙望大隨。再拜謝之。紹興乙卯秋七月。大雨雪。山中有異象。師曰。吾期至矣。十七日別郡守以次。越三日示少恙於天彭。二十四夜謂侍僧曰。天曉無月時如何。僧無對。師曰。倒教我與汝下火始得。翌日還堋口廨院。留遺誡。蛻然示寂。門弟子奉全身歸。煙霧四合。猿鳥悲鳴。茶毗異香徧野。舌本如故。設利五色者不可計。瘞于定光塔之西。後住天童.天目.文禮作師畫像贊。可補行實之缺。因併錄此贊曰。東山一會人。唯他不唧𠺕。別處著閑房。叢林難講究。邡水潭虵出驚人。鈍鐵鍋雞啼白晝。雜劇打來。全火祇候。晚歲放疎慵。却與俗和同。勤巴子使人勘驗。擲香貼便顯家風。定光無佛。枉費羅籠。臨行搖鐸向虗空。那知喪盡白雲宗。

(师接着说:)不审。师说:是坏不坏。僧无语。问。如何是山里禅。师说:庭前嫩竹先生笋。㵎下枯松长老枝。说:如何是市里禅。师说:六街钟皷韵𭽸𭽸。即处铺金世界中。说:如何是村里禅。师说:贼盗消亡蚕麦熟。讴歌鼓舞乐升平。问。如何是诸佛出身处。师说:问得甚当。说:便恁么去时如何。师说:答得更奇。问。因山见水。见水忘山。山水俱忘。理归何所。师说:山僧坐却舌头。天地黯黑。有一老宿垂语:十字街头起一间茅厮。只是不许人屙。僧举以扣师。师说:是你先屙了。更教什么人屙。宿闻。焚香遥望大随。再拜谢之。绍兴乙卯秋七月。大雨雪。山中有异象。师说:吾期至矣。十七日别郡守以次。越三日示少恙于天彭。二十四夜谓侍僧说:天晓无月时如何。僧无对。师说:倒教我与汝下火始得。翌日还堋口廨院。留遗诫。蜕然示寂。门弟子奉全身归。烟雾四合。猿鸟悲鸣。茶毗异香遍野。舌本如故。设利五色者不可计。瘗于定光塔之西。后住天童.天目.文礼作师画像赞。可补行实之缺。因并录此赞说:东山一会人。唯他不唧𠺕。别处着闲房。丛林难讲究。邡水潭虵出惊人。钝铁锅鸡啼白昼。杂剧打来。全火只候。晚岁放疏慵。却与俗和同。勤巴子使人勘验。掷香贴便显家风。定光无佛。枉费罗笼。临行摇铎向虗空。那知丧尽白云宗。

漢州無為宗泰禪師

汉州无为宗泰禅师

涪城人。自出關。徧遊叢社。至五祖告香日。祖舉趙州洗鉢盂話俾參。洎入室。舉此話問師。你道趙州向伊道甚麼。這僧便悟去。師曰。洗鉢盂去。聻。祖曰。你祇知路上事。不知路上滋味。師曰。既知路上事。路上有甚滋味。祖曰。你不知耶。又問。你曾遊淛否。師曰。未也。祖曰。你未悟在。師自此凡五年。不能對。祖一日陞堂。顧眾曰。八十翁翁輥繡毬。便下座。師欣然出眾曰。和尚試輥一輥看。祖以手作打仗皷勢。操蜀音唱綿州巴歌曰。豆子山。打瓦皷。楊平山。撒白雨。白雨下。取龍女。織得絹。二丈五。一半屬羅江。一半屬玄武。師聞大悟。掩祖口曰。祇消唱到這裏。祖大笑而歸。師後還蜀。四眾請開法無為。遷正法。上堂。此一大事因緣。自從世尊拈華。迦葉微笑。世尊曰。吾有正法眼藏。分付摩訶大迦葉。以後燈燈相續。祖祖相傳。迄至于今。綿綿不墜。直得徧地生華。故號涅槃妙心。亦曰本心。亦曰本性。亦曰本來面目。亦曰第一義諦。亦曰爍迦羅眼。亦曰摩訶大般若。在男曰男。在女曰女。汝等諸人。但自悟去。這般盡是閑言語。遂拈起拂子曰。會了喚作禪。未悟果然難。難難。目前隔箇須彌山。悟了易。易易。信口道來無不是。僧問。如何是佛。師曰。阿誰教你恁麼問。僧擬議。師曰。了。

涪城人。自出关。遍游丛社。至五祖告香日。祖举赵州洗钵盂话俾参。洎入室。举此话问师。你道赵州向伊道什么。这僧便悟去。师说:洗钵盂去。聻。祖说:你只知路上事。不知路上滋味。师说:既知路上事。路上有甚滋味。祖说:你不知耶。又问。你曾游淛否。师说:未也。祖说:你未悟在。师自此凡五年。不能对。祖一日升堂。顾众说:八十翁翁辊绣毬。便下座。师欣然出众说:和尚试辊一辊看。祖以手作打仗皷势。操蜀音唱绵州巴歌说:豆子山。打瓦皷。杨平山。撒白雨。白雨下。取龙女。织得绢。二丈五。一半属罗江。一半属玄武。师闻大悟。掩祖口说:只消唱到这里。祖大笑而归。师后还蜀。四众请开法无为。迁正法。上堂:此一大事因缘。自从世尊拈华。迦叶微笑。世尊说:吾有正法眼藏。分付摩诃大迦叶。以后灯灯相续。祖祖相传。迄至于今。绵绵不坠。直得遍地生华。故号涅槃妙心。亦说本心。亦说本性。亦说本来面目。亦说第一义谛。亦说烁迦罗眼。亦说摩诃大般若。在男说男。在女说女。汝等诸人。但自悟去。这般尽是闲言语。遂拈起拂子说:会了唤作禅。未悟果然难。难难。目前隔个须弥山。悟了易。易易。信口道来无不是。僧问:如何是佛。师说:阿谁教你恁么问。僧拟议。师说:了。

蘄州五祖表自禪師

蕲州五祖表自禅师

懷安人也。初依祖最久。未有省。時圓悟為座元。師往請益。悟曰。兄有疑處試語我。師遂舉。德山小參。不答話。問話者三十棒。悟曰。禮拜著。我作得你師。舉話尚不會。師作禮竟。悟令再舉前話。師曰。德山小參。不答話。悟掩其口曰。但恁麼看。師出。揚聲曰。屈。屈。豈有公案祇教人看一句底道理。有僧謂師曰。兄不可如此說。首座須有方便。因靜坐體究。及旬頓釋所疑。詣悟禮謝。悟曰。兄始知吾不汝欺。又詣方丈。祖迎笑。自爾日深玄奧。祖將歸寂。遺言郡守。守命嗣其席。衲子四至不可遏。師榜侍者門曰。東山有三句。若人道得。即挂搭。衲子皆披靡。一日。有僧𢹂坐具。徑造丈室。謂師曰。某甲道不得。祇要挂搭。師大喜。呼維那於明窻下安排。上堂。世尊拈華。迦葉微笑時。人祇知拈華微笑。要且不識世尊。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荊棘林中舞柘枝。曰。如何是佛。師曰。新生孩子擲金盆。

怀安人也。初依祖最久。未有省。时圆悟为座元。师往请益。悟说:兄有疑处试语我。师遂举。德山小参。不答话。问话者三十棒。悟说:礼拜着。我作得你师。举话尚不会。师作礼竟。悟令再举前话。师说:德山小参。不答话。悟掩其口说:但恁么看。师出。扬声说:屈。屈。岂有公案只教人看一句底道理。有僧谓师说:兄不可如此说。首座须有方便。因静坐体究。及旬顿释所疑。诣悟礼谢。悟说:兄始知吾不汝欺。又诣方丈。祖迎笑。自尔日深玄奥。祖将归寂。遗言郡守。守命嗣其席。衲子四至不可遏。师榜侍者门说:东山有三句。若人道得。即挂搭。衲子皆披靡。一日。有僧𢹂坐具。径造丈室。谓师说:某甲道不得。只要挂搭。师大喜。呼维那于明窻下安排。上堂:世尊拈华。迦叶微笑时。人只知拈华微笑。要且不识世尊。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说:荆棘林中舞柘枝。说:如何是佛。师说:新生孩子掷金盆。

蘄州龍華道初禪師

蕲州龙华道初禅师

梓之馬氏子。為祖侍者有年。住龍華日。上堂曰。雞見便鬬。犬見便齩。殿上鴟吻。終日相對。為甚麼却不瞋。便下座。師機辯峻捷。門人罔知造詣。一日謂眾曰。昨日離城市。白雲空往還。松風清耳目。端的勝人間。召眾曰。此是先師末後句。有頃。脫然而逝。

梓之马氏子。为祖侍者有年。住龙华日。上堂说:鸡见便鬬。犬见便齩。殿上鸱吻。终日相对。为什么却不瞋。便下座。师机辩峻捷。门人罔知造诣。一日谓众说:昨日离城市。白云空往还。松风清耳目。端的胜人间。召众说:此是先师末后句。有顷。脱然而逝。

嘉州九頂清素禪師

嘉州九顶清素禅师

本郡郭氏子。於乾明寺剃染。徧扣禪扄。晚謁五祖。聞舉首山答西來意語。倐然契悟。述偈曰。顛倒顛。顛倒顛。新婦騎驢阿家牽。便恁麼。太無端。回頭不覺布衫穿。祖見。乃問。百丈野狐話。又作麼生。師曰。來說是非者。便是是非人。祖大悅。久之辭歸。住清溪。次遷九頂。太守呂公來瞻大像。問曰。既是大像。因甚麼肩負兩楹。師曰。船上無散工。至閣下。覩觀音像又問。彌勒化境。觀音何來。師曰。家富小兒嬌。守乃禮敬。勤老宿至。師問。舞劍當咽時如何。曰。伏惟尚饗。師詬曰。老賊死去。你問我。勤理前語問之。師叉手揖曰。拽破。紹興乙卯四月二十四日。得微疾。書偈遺眾曰。木人備舟。鐵人備馬。丙丁童子穩穩登。喝散白雲歸去也。竟爾趨寂。

本郡郭氏子。于乾明寺剃染。遍扣禅扄。晚谒五祖。闻举首山答西来意语。倐然契悟。述偈说:颠倒颠。颠倒颠。新妇骑驴阿家牵。便恁么。太无端。回头不觉布衫穿。祖见。乃问。百丈野狐话。又作么生。师说:来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祖大悦。久之辞归。住清溪。次迁九顶。太守吕公来瞻大像。问:既是大像。因什么肩负两楹。师说:船上无散工。至阁下。覩观音像又问。弥勒化境。观音何来。师说:家富小儿娇。守乃礼敬。勤老宿至。师问。舞剑当咽时如何。说:伏惟尚飨。师诟说:老贼死去。你问我。勤理前语问之。师叉手揖说:拽破。绍兴乙卯四月二十四日。得微疾。书偈遗众说:木人备舟。铁人备马。丙丁童子稳稳登。喝散白云归去也。竟尔趋寂。

元禮首座

元礼首座

閩人也。受業焦山。初參演和尚於白雲。凡入室。必謂曰。衲僧家。明取緇素好。師疑之不已。一日演陞堂。舉首山新婦騎驢阿家牽語。乃曰。諸人要會麼。莫問新婦阿家。免煩路上波吒。遇飯即飯。遇茶即茶。同門出入。宿世冤家。師於言下豁如。且曰。今日緇素明矣。二年。演遷席祖山。命分座。不就。演歸寂。即他往。崇寧間。再到五祖。僧問。五祖遷化向甚麼處去。師曰。有眼無耳朵。六月火邊坐。曰。意旨如何。師曰。家貧猶自可。路貧愁殺人。或問。金剛經云。一切善法。如何是法。師曰。上是天。下是地。中間坐底坐。立底立。喚甚麼作善法。僧無對。師便打。後終於四明之瑞巖。

闽人也。受业焦山。初参演和尚于白云。凡入室。必谓说:衲僧家。明取缁素好。师疑之不已。一日演升堂。举首山新妇骑驴阿家牵语。乃说:诸人要会么。莫问新妇阿家。免烦路上波咤。遇饭即饭。遇茶即茶。同门出入。宿世冤家。师于言下豁如。且说:今日缁素明矣。二年。演迁席祖山。命分座。不就。演归寂。即他往。崇宁间。再到五祖。僧问:五祖迁化向什么处去。师说:有眼无耳朵。六月火边坐。说:意旨如何。师说:家贫犹自可。路贫愁杀人。或问。金刚经云。一切善法。如何是法。师说:上是天。下是地。中间坐底坐。立底立。唤什么作善法。僧无对。师便打。后终于四明之瑞岩。

普融知藏

普融知藏

福州人也。至五祖。入室次。祖舉倩女離魂話問之。有契。呈偈曰。二女合為一媳婦。機輪截斷難回互。從來往返絕蹤由。行人莫問來時路。凡有鄉僧來謁。則發閩音誦俚語曰。書頭教娘勤作息。書尾教娘莫瞌睡。且道中間說箇甚麼。僧擬對。師即推出。

福州人也。至五祖。入室次。祖举倩女离魂话问之。有契。呈偈说:二女合为一媳妇。机轮截断难回互。从来往返绝踪由。行人莫问来时路。凡有乡僧来谒。则发闽音诵俚语说:书头教娘勤作息。书尾教娘莫瞌睡。且道中间说个什么。僧拟对。师即推出。

法閦上座

法閦上座

久依五祖。未有所入。一日造室。祖問。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曰。法閦即不然。祖以手指曰。住。住。法閦即不然。作麼生。師於是啟悟。後至東林宣密度禪師席下。見其得平實之旨。一日拈華繞度禪牀一帀。背手插香爐中。曰。和尚且道。意作麼生。度屢下語。皆不契。踰兩月。遂問師。令試說之。師曰。某祇將華插香爐中。和尚自疑有甚麼事來。

久依五祖。未有所入。一日造室。祖问。不与万法为侣者是什么人。说:法閦即不然。祖以手指说:住。住。法閦即不然。作么生。师于是启悟。后至东林宣密度禅师席下。见其得平实之旨。一日拈华绕度禅床一帀。背手插香炉中。说:和尚且道。意作么生。度屡下语。皆不契。逾两月。遂问师。令试说之。师说:某只将华插香炉中。和尚自疑有什么事来。

雲蓋本禪師法嗣

云盖本禅师法嗣

潭州南嶽承天院自賢禪師

潭州南岳承天院自贤禅师

僧問。大眾已集。仰聽雷音。猊座既登。請師剖露。師曰。剎竿頭上飜筋斗。曰。恁麼則嶽麓山前祥霧起。祝融峯下瑞雲生。師曰。紫羅帳裏璨真珠。上堂。拈拄杖曰。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擊禪牀一下曰。與君打破精靈窟。簸土揚塵無處尋。千山萬山空突兀。復擊一下曰。歸堂去參。上堂。一身高隱惟南嶽。自笑孤雲未是閑。松下水邊端坐者。也應隨例說居山。咄。上堂。五更殘月落。天曉白雲飛。分明目前事。不是目前機。既是目前事。為甚麼不是目前機。良久曰。欲言言不及。林下却商量。

僧问:大众已集。仰听雷音。猊座既登。请师剖露。师说:刹竿头上飜筋斗。说:恁么则岳麓山前祥雾起。祝融峰下瑞云生。师说:紫罗帐里璨真珠。上堂:拈拄杖说: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击禅床一下说:与君打破精灵窟。簸土扬尘无处寻。千山万山空突兀。复击一下说:归堂去参。上堂:一身高隐惟南岳。自笑孤云未是闲。松下水边端坐者。也应随例说居山。咄。上堂:五更残月落。天晓白云飞。分明目前事。不是目前机。既是目前事。为什么不是目前机。良久说:欲言言不及。林下却商量。

琅邪起禪師法嗣

琅邪起禅师法嗣

俞道婆

俞道婆

金陵人也。市油餈為業。常隨眾參問琅邪。邪以臨濟無位真人話示之。一日。聞丐者唱蓮華樂云。不因柳毅傳書信。何緣得到洞庭湖。忽大悟。以餈盤投地。夫傍睨曰。你顛邪。婆掌曰。非汝境界。往見琅邪。邪望之。知其造詣。問。那箇是無位真人。婆應聲曰。有一無位人。六臂三頭努力瞋。一擘華山分兩路。萬年流水不知春。由是聲名藹著。凡有僧至。則曰。兒。兒。僧擬議。即掩門。佛燈珣禪師往勘之。婆見如前所問。珣曰。爺在甚麼處。婆轉身拜露柱。珣即踏倒曰。將謂有多少奇特。便出。婆蹶起曰。兒兒來。惜你則箇。珣竟不顧。安首座至。婆問。甚處來。安曰。德山。婆曰。德山泰乃老婆兒子。安曰。婆是甚人兒子。婆曰。被上座一問。直得立地放尿。婆甞頌馬祖不安因緣曰。日面月面。虗空閃電。雖然截斷天下衲僧舌頭。分明祇道得一半。

金陵人也。市油糍为业。常随众参问琅邪。邪以临济无位真人话示之。一日。闻丐者唱莲华乐云。不因柳毅传书信。何缘得到洞庭湖。忽大悟。以糍盘投地。夫傍睨说:你颠邪。婆掌说:非汝境界。往见琅邪。邪望之。知其造诣。问。那个是无位真人。婆应声说:有一无位人。六臂三头努力瞋。一擘华山分两路。万年流水不知春。由是声名蔼着。凡有僧至。则说:儿。儿。僧拟议。即掩门。佛灯珣禅师往勘之。婆见如前所问。珣说:爷在什么处。婆转身拜露柱。珣即踏倒说:将谓有多少奇特。便出。婆蹶起说:儿儿来。惜你则个。珣竟不顾。安首座至。婆问。甚处来。安说:德山。婆说:德山泰乃老婆儿子。安说:婆是甚人儿子。婆说:被上座一问。直得立地放尿。婆甞颂马祖不安因缘说:日面月面。虗空闪电。虽然截断天下衲僧舌头。分明只道得一半。

南嶽下十五世上

南岳下十五世上

昭覺勤禪師法嗣

昭觉勤禅师法嗣

臨安府徑山宗杲大慧普覺禪師

临安府径山宗杲大慧普觉禅师

宣城奚氏子。夙有英氣。年十二入鄉校。一日因與同窻戲。以硯投之。悞中先生帽。償金而歸。曰。大丈夫讀世間書。曷若究出世法。即詣東山慧雲院事慧齊。年十七。薙髮具毗尼。偶閱古雲門錄。恍若舊習。往依廣教珵禪師。棄遊四方。從曹洞諸老宿。既得其說。去登寶峯。謁湛堂準禪師。堂一見異之。俾侍巾裓。指以入道捷徑。師橫機無所讓。堂訶曰。汝曾未悟。病在意識領解。則為所知障。堂疾革。囑師曰。吾去後。當見川勤。必能盡子機用(勤即圓悟)。堂卒。師趨謁無盡居士。求堂塔銘。無盡門庭高。少許可。與師一言相契。下榻延之。名師庵曰妙喜。洎後再謁。且囑令見圓悟。師至天寧。一日聞悟陞堂。舉。僧問雲門。如何是諸佛出身處。門曰。東山水上行。若是天寧即不然。忽有人問。如何是諸佛出身處。只向他道。熏風自南來。殿閣生微涼。師於言下。忽然前後際斷。雖然動相不生。却坐在淨躶躶處。悟謂曰。也不易。你得到這田地。可惜死了不能得活。不疑言句。是為大病。不見道。懸崖撒手。自肯承當。絕後再蘇。欺君不得。須信有這箇道理。遂令居擇木堂。為不𨤲務侍者。日同士大夫入室(擇木乃朝士止息處)。悟每舉有句無句。如藤倚樹問之。師纔開口。悟便曰。不是。不是。經半載。遂問悟曰。聞和尚當時在五祖曾問這話。不知五祖道甚麼。悟笑而不答。師曰。和尚當時須對眾問。如今說亦何妨。悟不得已。謂曰。我問有句無句。如藤倚樹。意旨如何。祖曰。描也描不成。畫也畫不就。又問樹倒藤枯時如何。祖曰。相隨來也。師當下釋然。曰。我會也。悟遂舉數因緣詰之。師酧對無滯。悟曰。始知吾不汝欺。遂著臨濟正宗記付之。俾掌記室。未幾。令分座。室中握竹篦以驗學者。叢林浩然歸重。名振京師。右丞相呂公舜徒奏賜紫衣.佛日之號。會女真之變。

宣城奚氏子。夙有英气。年十二入乡校。一日因与同窻戏。以砚投之。悮中先生帽。偿金而归。说:大丈夫读世间书。曷若究出世法。即诣东山慧云院事慧齐。年十七。薙发具毗尼。偶阅古云门录。恍若旧习。往依广教珵禅师。弃游四方。从曹洞诸老宿。既得其说。去登宝峰。谒湛堂准禅师。堂一见异之。俾侍巾裓。指以入道捷径。师横机无所让。堂诃说:汝曾未悟。病在意识领解。则为所知障。堂疾革。嘱师说:吾去后。当见川勤。必能尽子机用(勤即圆悟)。堂卒。师趋谒无尽居士。求堂塔铭。无尽门庭高。少许可。与师一言相契。下榻延之。名师庵说妙喜。洎后再谒。且嘱令见圆悟。师至天宁。一日闻悟升堂。举。僧问云门。如何是诸佛出身处。门说:东山水上行。若是天宁即不然。忽有人问。如何是诸佛出身处。只向他道。熏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师于言下。忽然前后际断。虽然动相不生。却坐在净躶躶处。悟谓说:也不易。你得到这田地。可惜死了不能得活。不疑言句。是为大病。不见道。悬崖撒手。自肯承当。绝后再苏。欺君不得。须信有这个道理。遂令居择木堂。为不𨤲务侍者。日同士大夫入室(择木乃朝士止息处)。悟每举有句无句。如藤倚树问之。师才开口。悟便说:不是。不是。经半载。遂问悟说:闻和尚当时在五祖曾问这话。不知五祖道什么。悟笑而不答。师说:和尚当时须对众问。如今说亦何妨。悟不得已。谓说:我问有句无句。如藤倚树。意旨如何。祖说:描也描不成。画也画不就。又问树倒藤枯时如何。祖说:相随来也。师当下释然。说:我会也。悟遂举数因缘诘之。师酧对无滞。悟说:始知吾不汝欺。遂着临济正宗记付之。俾掌记室。未几。令分座。室中握竹篦以验学者。丛林浩然归重。名振京师。右丞相吕公舜徒奏赐紫衣.佛日之号。会女真之变。

其酋欲取禪僧十數人。師在選得免。趨吳虎丘度夏。因閱華嚴至菩薩登第七地。證無生法忍。洞曉向所請問湛堂殃崛摩羅持鉢至產婦家因緣。時圓悟詔住雲居。師往省覲。至山次日。即請為第一座。時會中多龍象。以圜悟久虗座元。俟師之來。頗有不平之心。及冬至。秉拂昭覺元禪師出眾問云。眉間挂劒時如何。師曰。血濺梵天。圜悟於座下。以手約云。住。住。問得極好。答得更奇。元乃歸眾。叢林由是改觀。圜悟歸蜀。師於雲居山後古雲門舊址。創庵以居。學者雲集。久之入閩。結茅於長樂洋嶼。從之得法者。十有三人。又徙小溪雲門庵。後應張丞相魏公浚徑山之命。開堂日。僧問。人天普集。選佛場開。祖令當行。如何舉唱。師云。鈍鳥逆風飛。曰。徧界且無尋覓處。分明一點座中圓。師曰。人間無水不朝東。復有僧競出。師約住云。假使大地盡末為塵。一一塵有一一口。一一口具無礙廣長舌相。一一舌相出無量差別音聲。一一音聲發無量差別言詞。一一言詞有無量差別妙義。如上塵數。衲僧各各具如是口。如是舌。如是音聲。如是言詞。如是妙義。同時致百千問難。問問各別。不消長老咳𠻳一聲。一時答了。乘時於其中間。作無量無邊廣大佛事。一一佛事周徧法界。所謂一毛現神變。一切佛同說經於無量劫。不得其邊際。便恁麼去閙熱門庭即得。正眼觀來。正是業識茫茫。無本可據。祖師門下一點也用不著。況復勾章棘句。展弄詞鋒。非唯埋沒從上宗乘。亦乃笑破衲僧鼻孔。所以道。毫𨤲繫念。三塗業因。瞥爾情生。萬劫覊鎻。聖名凡號。盡是虗聲。殊相劣形。皆為幻色。汝欲求之。得無累乎。及其厭之。又成大患。看他先聖恁麼告報。如國家兵器。豈得已而用之。本分事上。亦無這箇消息。山僧今日。如斯舉唱。大似無夢說夢。好肉剜瘡。檢點將來。合喫拄杖。只今莫有下得毒手者麼。

其酋欲取禅僧十数人。师在选得免。趋吴虎丘度夏。因阅华严至菩萨登第七地。证无生法忍。洞晓向所请问湛堂殃崛摩罗持钵至产妇家因缘。时圆悟诏住云居。师往省觐。至山次日。即请为第一座。时会中多龙象。以圜悟久虗座元。俟师之来。颇有不平之心。及冬至。秉拂昭觉元禅师出众问云。眉间挂剑时如何。师说:血溅梵天。圜悟于座下。以手约云。住。住。问得极好。答得更奇。元乃归众。丛林由是改观。圜悟归蜀。师于云居山后古云门旧址。创庵以居。学者云集。久之入闽。结茅于长乐洋屿。从之得法者。十有三人。又徙小溪云门庵。后应张丞相魏公浚径山之命。开堂日。僧问:人天普集。选佛场开。祖令当行。如何举唱。师说:钝鸟逆风飞。说:遍界且无寻觅处。分明一点座中圆。师说:人间无水不朝东。复有僧竞出。师约住云。假使大地尽末为尘。一一尘有一一口。一一口具无碍广长舌相。一一舌相出无量差别音声。一一音声发无量差别言词。一一言词有无量差别妙义。如上尘数。衲僧各各具如是口。如是舌。如是音声。如是言词。如是妙义。同时致百千问难。问问各别。不消长老咳𠻳一声。一时答了。乘时于其中间。作无量无边广大佛事。一一佛事周遍法界。所谓一毛现神变。一切佛同说经于无量劫。不得其边际。便恁么去閙热门庭即得。正眼观来。正是业识茫茫。无本可据。祖师门下一点也用不着。况复勾章棘句。展弄词锋。非唯埋没从上宗乘。亦乃笑破衲僧鼻孔。所以道。毫𨤲系念。三涂业因。瞥尔情生。万劫覊鎻。圣名凡号。尽是虗声。殊相劣形。皆为幻色。汝欲求之。得无累乎。及其厌之。又成大患。看他先圣恁么告报。如国家兵器。岂得已而用之。本分事上。亦无这个消息。山僧今日。如斯举唱。大似无梦说梦。好肉剜疮。检点将来。合吃拄杖。只今莫有下得毒手者么。

若有。堪報不報之恩。共助無為之化。如無。倒行此令去也。驀拈拄杖云。橫按鏌鎁全正令。太平寰宇斬癡頑。卓拄杖。喝一喝。便下座。道法之盛。冠于一時。眾二千餘。皆諸方俊乂。侍郎張公九成。亦從之遊。灑然契悟。一日。因議及朝政。與師連禍。紹興辛酉五月。毀衣牒。屏居衡陽。乃裒先德機語。間與拈提。離為三帙。目曰正法眼藏。凡十年。移居梅陽。又五年。高宗皇帝特恩放還。明年春。復僧伽棃。四方虗席以邀。率不就。後奉朝命。居育王。逾年有旨。改徑山。道俗歆慕如初。孝宗皇帝為普安郡王時。遣內都監入山謁師。師作偈為獻。及在建邸。復遣內知客詣山。供五百應真。請師說法。祝延聖壽。親書妙喜庵三字。并製贊寵寄之。上堂。欲識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時節若至。其理自彰。舉起拂子曰。還見麼。擊禪牀曰。還聞麼。聞見分明。是箇甚麼。若向這裏提得去。皇恩佛恩一時報足。其或未然。徑山打葛藤去也。復舉起拂子曰。看。看。無量壽世尊在徑山拂子頭上放大光明照。不可說。不可說。又不可說。佛剎微塵數世界中。轉大法輪。作無量無邊廣大佛事。其中若凡若聖。若正若邪。若草若木。有情無情。遇斯光者。皆獲無上正等菩提。所以諸佛於此得之。具一切種智。諸大菩薩於此得之。成就諸波羅蜜。辟支獨覺於此得之。出無佛世。現神通光明。諸聲聞眾洎夜來迎請五百阿羅漢。於此得之。得八解脫。具六神通。天人於此得之。增長十善。脩羅於此得之。除其憍慢。地獄於此得之。頓超十地。餓鬼傍生及四生九類一切有情。於此得之。隨其根性。各得受用。無量壽世尊放大光明。作諸佛事已竟。然後以四大海水灌彌勒世尊頂。與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當於補處作大佛事。無量壽世尊有如是神通。有如是自在。有如是威神。到這裏還有知恩報恩者麼。若有。

若有。堪报不报之恩。共助无为之化。如无。倒行此令去也。蓦拈拄杖云。横按镆鎁全正令。太平寰宇斩痴顽。卓拄杖。喝一喝。便下座。道法之盛。冠于一时。众二千余。皆诸方俊乂。侍郎张公九成。亦从之游。洒然契悟。一日。因议及朝政。与师连祸。绍兴辛酉五月。毁衣牒。屏居衡阳。乃裒先德机语。间与拈提。离为三帙。目说正法眼藏。凡十年。移居梅阳。又五年。高宗皇帝特恩放还。明年春。复僧伽棃。四方虗席以邀。率不就。后奉朝命。居育王。逾年有旨。改径山。道俗歆慕如初。孝宗皇帝为普安郡王时。遣内都监入山谒师。师作偈为献。及在建邸。复遣内知客诣山。供五百应真。请师说法。祝延圣寿。亲书妙喜庵三字。并制赞宠寄之。上堂:欲识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时节若至。其理自彰。举起拂子说:还见么。击禅床说:还闻么。闻见分明。是个什么。若向这里提得去。皇恩佛恩一时报足。其或未然。径山打葛藤去也。复举起拂子说:看。看。无量寿世尊在径山拂子头上放大光明照。不可说。不可说。又不可说。佛刹微尘数世界中。转大法轮。作无量无边广大佛事。其中若凡若圣。若正若邪。若草若木。有情无情。遇斯光者。皆获无上正等菩提。所以诸佛于此得之。具一切种智。诸大菩萨于此得之。成就诸波罗蜜。辟支独觉于此得之。出无佛世。现神通光明。诸声闻众洎夜来迎请五百阿罗汉。于此得之。得八解脱。具六神通。天人于此得之。增长十善。修罗于此得之。除其憍慢。地狱于此得之。顿超十地。饿鬼傍生及四生九类一切有情。于此得之。随其根性。各得受用。无量寿世尊放大光明。作诸佛事已竟。然后以四大海水灌弥勒世尊顶。与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当于补处作大佛事。无量寿世尊有如是神通。有如是自在。有如是威神。到这里还有知恩报恩者么。若有。

出來與徑山相見。為汝證明。如無。聽取一頌。十方法界至人口。法界所有即其舌。祗憑此口與舌頭。祝吾君壽無間歇。億萬斯年注福源。如海滉漾永不竭。師子窟內產狻猊。鸑鷟定出丹山穴。為瑞為祥徧九垓。草木昆蟲盡歡悅。稽首不可思議事。喻若眾星拱明月。故今宣暢妙伽陀。第一義中真實說。上堂。祖師道。一心不生。萬法無咎。無咎無法。不生不心。能隨境滅。境逐能沈。境由能境。能由境能。大小祖師。却作座主見解。徑山即不然。眼不自見。刀不自割。喫飯濟饑。飲水定渴。臨濟德山特地迷。枉費精神施棒喝。除却棒。拈却喝。孟八郎漢。如何止遏。上堂。拈拄杖卓一下。喝一喝曰。德山棒。臨濟喝。今日為君重拈掇。天何高。地何闊。休向糞掃堆上更添搕𢶍。換却骨。洗却腸。徑山退身三步。許你諸人商量。且道作麼生商量。擲下拄杖。喝一喝曰。紅粉易成端正女。無錢難作好兒郎。上堂。正月十四十五。雙徑椎鑼打皷。要識祖意西來。看取村歌社舞。上堂。久雨不曾晴。豁開天地清。祖師門下事。何用更施呈。上堂。舉圓通秀禪師示眾曰。少林九年冷坐。剛被神光覷破。如今玉石難分。祇得麻纏紙裹。這一箇。那一箇。更一箇。若是明眼人。何須重說破。徑山今日不免狗尾續貂。也有些子。老胡九年話墮。可惜當時放過。致令默照之徒。鬼窟長年打坐。這一箇。那一箇。更一箇。雖然苦口叮嚀。却似樹頭風過。結夏。上堂。文殊三處安居。誌公不是閑和尚。迦葉欲行正令。未免眼前見鬼。且道徑山門下。今日事作麼生。下座後。大家觸禮三拜。上堂。僧問。有麼有麼。庵主竪起拳頭。還端的也無。師便下座。歸方丈。上堂。水底泥牛嚼生鐵。憍梵鉢提咬著舌。海神怒把珊瑚鞭。須彌燈王痛不徹。上堂。纔方八月中秋。又是九月十五。卓拄杖曰。唯有這箇不遷。擲拄杖曰。

出来与径山相见。为汝证明。如无。听取一颂。十方法界至人口。法界所有即其舌。只凭此口与舌头。祝吾君寿无间歇。亿万斯年注福源。如海滉漾永不竭。师子窟内产狻猊。𬸚𬸦定出丹山穴。为瑞为祥遍九垓。草木昆虫尽欢悦。稽首不可思议事。喻若众星拱明月。故今宣畅妙伽陀。第一义中真实说。上堂:祖师道。一心不生。万法无咎。无咎无法。不生不心。能随境灭。境逐能沈。境由能境。能由境能。大小祖师。却作座主见解。径山即不然。眼不自见。刀不自割。吃饭济饥。饮水定渴。临济德山特地迷。枉费精神施棒喝。除却棒。拈却喝。孟八郎汉。如何止遏。上堂:拈拄杖卓一下。喝一喝说:德山棒。临济喝。今日为君重拈掇。天何高。地何阔。休向粪扫堆上更添搕𢶍。换却骨。洗却肠。径山退身三步。许你诸人商量。且道作么生商量。掷下拄杖。喝一喝说:红粉易成端正女。无钱难作好儿郎。上堂:正月十四十五。双径椎锣打皷。要识祖意西来。看取村歌社舞。上堂:久雨不曾晴。豁开天地清。祖师门下事。何用更施呈。上堂:举圆通秀禅师示众:少林九年冷坐。刚被神光觑破。如今玉石难分。只得麻缠纸裹。这一个。那一个。更一个。若是明眼人。何须重说破。径山今日不免狗尾续貂。也有些子。老胡九年话堕。可惜当时放过。致令默照之徒。鬼窟长年打坐。这一个。那一个。更一个。虽然苦口叮咛。却似树头风过。结夏。上堂:文殊三处安居。志公不是闲和尚。迦叶欲行正令。未免眼前见鬼。且道径山门下。今日事作么生。下座后。大家触礼三拜。上堂:僧问:有么有么。庵主竖起拳头。还端的也无。师便下座。归方丈。上堂:水底泥牛嚼生铁。憍梵钵提咬着舌。海神怒把珊瑚鞭。须弥灯王痛不彻。上堂:才方八月中秋。又是九月十五。卓拄杖说:唯有这个不迁。掷拄杖说:

一眾耳聞目覩。圓悟禪師忌。師拈香曰。這箇尊慈。平昔強項。氣壓諸方。逞過頭底顢頇。用格外底儱侗。自言我以木槵子換天下人眼睛。殊不知被不孝之子將斷貫索穿却鼻孔。索頭既在徑山手裏。要教伊生也由徑山。要教伊死也由徑山。且道以何為驗。遂燒香曰。以此為驗。僧問。達磨西來。將何傳授。師曰。不可總作野狐精見解。曰。如何是麤入細。師曰。香水海裏一毛孔。曰。如何是細入麤。師曰。一毛孔裏香水海。問。古鏡未磨時如何。師曰。火不待日而熱。曰。磨後如何。師曰。風不待月而涼。曰。磨與未磨時如何。師曰。交。問。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待汝一口吸盡西江水。即向汝道。意作麼生。師曰。釘釘膠黏。問。一法若有。毗盧墮在凡夫。萬法若無。普賢失其境界。去此二途。請師速道。師曰。脫殻烏龜飛上天。問。高揖釋迦。不拜彌勒時如何。師曰。夢裏惺惺。問。大修行底人。還落因果也無。前百丈曰。不落因果。為甚麼墮野狐身。師曰。逢人但恁麼舉。曰。祇如後百丈道。不昧因果。為甚麼脫野狐身。師曰。逢人但恁麼舉。曰。或有人問徑山。大修行底人。還落因果也無。未審和尚向他道甚麼。師曰。向你道。逢人但恁麼舉。問。明頭來時如何。師曰。頭大尾顛纖。曰。暗頭來時如何。師曰。野馬嘶風蹄撥剌。曰。明日大悲院裏有齋。又作麼生。師曰。雪峯道底。問。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時如何。師曰。親言出親口。曰。未審如何受持。師曰。但恁麼受持。決不相賺。問。我宗無語句。實無一法與人時如何。師曰。五味饡秤鎚。問。心佛俱忘時如何。師曰。賣扇老婆手遮日。問。教中道。塵塵說。剎剎說。無間歇。未審以何為舌。師拍禪牀右角一下。僧曰。世尊不說說。迦葉不聞聞也。師拍禪牀左角一下。僧曰。也知今日。令不虗行。師曰。

(师接着说:)一众耳闻目覩。圆悟禅师忌。师拈香说:这个尊慈。平昔强项。气压诸方。逞过头底颟顸。用格外底儱侗。自言我以木槵子换天下人眼睛。殊不知被不孝之子将断贯索穿却鼻孔。索头既在径山手里。要教伊生也由径山。要教伊死也由径山。且道以何为验。遂烧香说:以此为验。僧问:达磨西来。将何传授。师说:不可总作野狐精见解。说:如何是麤入细。师说:香水海里一毛孔。说:如何是细入麤。师说:一毛孔里香水海。问。古镜未磨时如何。师说:火不待日而热。说:磨后如何。师说:风不待月而凉。说:磨与未磨时如何。师说:交。问。不与万法为侣者。是什么人。待汝一口吸尽西江水。即向汝道。意作么生。师说:钉钉胶黏。问。一法若有。毗卢堕在凡夫。万法若无。普贤失其境界。去此二途。请师速道。师说:脱壳乌龟飞上天。问。高揖释迦。不拜弥勒时如何。师说:梦里惺惺。问。大修行底人。还落因果也无。前百丈说:不落因果。为什么堕野狐身。师说:逢人但恁么举。说:只如后百丈道。不昧因果。为什么脱野狐身。师说:逢人但恁么举。说:或有人问径山。大修行底人。还落因果也无。未审和尚向他道什么。师说:向你道。逢人但恁么举。问。明头来时如何。师说:头大尾颠纤。说:暗头来时如何。师说:野马嘶风蹄拨剌。说:明日大悲院里有斋。又作么生。师说:雪峰道底。问。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时如何。师说:亲言出亲口。说:未审如何受持。师说:但恁么受持。决不相赚。问。我宗无语句。实无一法与人时如何。师说:五味饡秤锤。问。心佛俱忘时如何。师说:卖扇老婆手遮日。问。教中道。尘尘说。刹刹说。无间歇。未审以何为舌。师拍禅床右角一下。僧说:世尊不说说。迦叶不闻闻也。师拍禅床左角一下。僧说:也知今日。令不虗行。师说:

識甚好惡。師室中問僧。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你作麼生會。僧曰。領。師曰。領你屋裏七代先靈。僧便喝。師曰。適來領。而今喝。干他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甚麼事。僧無語。師打出。僧請益夾山境。話聲未絕。師便喝。僧茫然。師曰。你問甚麼。僧擬舉。師連打。喝出。師纔見僧入。便曰。不是。出去。僧便出。師曰。沒量大人。被語脉裏轉却。次一僧入。師亦曰。不是。出去。僧却近前。師曰。向你道不是。更近前覓箇甚麼。便打出。復一僧入曰。適來兩僧不會和尚意。師低頭噓一聲。僧罔措。師打曰。却是你會老僧意。問僧。我前日有一問在你處。你先前日答我了也。即今因甚麼瞌睡。僧曰。如是。如是。師曰。道甚麼。僧曰。不是。不是。師連打兩棒。曰。一棒打你如是。一棒打你不是。舉竹篦問僧曰。喚作竹篦則觸。不喚作竹篦則背。不得下語。不得無語。速道。速道。僧曰。請和尚放下竹篦。即與和尚道。師放下竹篦。僧拂袖便出。師曰。侍者認取這僧著。又舉問僧。僧曰。甕裏怕走却鼈那。師下禪牀擒住。曰。此是誰語。速道。僧曰。實不敢謾昧老師。此是竹庵和尚教某恁麼道。師連打數棒。曰。分明舉似諸方。師年邁求解。辛巳春。得旨退居明月堂。隆興改元。一夕星殞于寺西。流光赫然。尋示微恙。八月九日。學徒問安。師勉以弘道。徐曰。吾翌日始行。至五皷。親書遺奏。又貽書辭紫巖居士。侍僧了賢請偈。復大書曰。生也祇恁麼。死也祇恁麼。有偈與無偈。是甚麼熱大。擲筆委然而逝。平明有虵尺許。腰首白色。伏于龍王井欄。如義服者。乃龍王示現也。四眾哀號。皇帝聞而歎惜。上製師真贊曰。生滅不滅。常住不住。圓覺空明。隨物現處。丞相以次。致祭者沓來。門弟子塔全身於明月堂之側。壽七十有五。夏五十有八。詔以明月堂為妙喜庵。諡曰普覺。塔名寶光。

(师接着说:)识甚好恶。师室中问僧。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你作么生会。僧说:领。师说:领你屋里七代先灵。僧便喝。师说:适来领。而今喝。干他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什么事。僧无语。师打出。僧请益夹山境。话声未绝。师便喝。僧茫然。师说:你问什么。僧拟举。师连打。喝出。师才见僧入。便说:不是。出去。僧便出。师说:没量大人。被语脉里转却。次一僧入。师亦说:不是。出去。僧却近前。师说:向你道不是。更近前觅个什么。便打出。复一僧入说:适来两僧不会和尚意。师低头嘘一声。僧罔措。师打说:却是你会老僧意。问僧。我前日有一问在你处。你先前日答我了也。即今因什么瞌睡。僧说:如是。如是。师说:道什么。僧说:不是。不是。师连打两棒。说:一棒打你如是。一棒打你不是。举竹篦问僧说:唤作竹篦则触。不唤作竹篦则背。不得下语。不得无语。速道。速道。僧说:请和尚放下竹篦。即与和尚道。师放下竹篦。僧拂袖便出。师说:侍者认取这僧着。又举问僧。僧说:瓮里怕走却鼈那。师下禅床擒住。说:此是谁语。速道。僧说:实不敢谩昧老师。此是竹庵和尚教某恁么道。师连打数棒。说:分明举似诸方。师年迈求解。辛巳春。得旨退居明月堂。隆兴改元。一夕星殒于寺西。流光赫然。寻示微恙。八月九日。学徒问安。师勉以弘道。徐说:吾翌日始行。至五皷。亲书遗奏。又贻书辞紫岩居士。侍僧了贤请偈。复大书说:生也只恁么。死也只恁么。有偈与无偈。是什么热大。掷笔委然而逝。平明有虵尺许。腰首白色。伏于龙王井栏。如义服者。乃龙王示现也。四众哀号。皇帝闻而叹惜。上制师真赞说:生灭不灭。常住不住。圆觉空明。随物现处。丞相以次。致祭者沓来。门弟子塔全身于明月堂之侧。寿七十有五。夏五十有八。诏以明月堂为妙喜庵。谥说普觉。塔名宝光。

淳熈初。賜其全錄八十卷。隨大藏流行。

淳熈初。赐其全录八十卷。随大藏流行。

平江府虎丘紹隆禪師

平江府虎丘绍隆禅师

和之含山人也。九歲謝親。居佛慧院。踰六年。得度受具。又五年。荷包謁長蘆信禪師。得其大略。有傳圓悟語至者。師讀之。嘆曰。想酢生液。雖未澆腸沃胃。要且使人慶快。第恨未聆謦欬耳。遂由寶峯依湛堂。客黃龍叩死心禪師。次謁圓悟。一日入室。悟問曰。見見之時。見非是見。見猶離見。見不能及。舉拳曰。還見麼。師曰。見。悟曰。頭上安頭。師聞脫然契證。悟叱曰。見箇甚麼。師曰。竹密不妨流水過。悟肯之。尋俾掌藏教。有問悟曰。隆藏主柔易若此。何能為哉。悟曰。瞌睡虎耳。後歸邑。住城西開聖。建炎之擾。乃結廬銅峯之下。郡守李公光延居彰教。次徙虎丘。道大顯著。因追繹白雲端和尚立祖堂故事。乃曰。為人之後。不能躬行遺訓。於義安乎。遂圖其像。以奉安之。上堂曰。凡有展托。盡落今時。不展不托。墮坑落壍。直饒風吹不入。水灑不著。檢點將來。自救不了。豈不見道。直似寒潭月影。靜夜鐘聲。隨扣擊以無虧。觸波瀾而不散。猶是生死岸頭事。拈拄杖。劃一劃云。劃斷古人多年葛藤。點頭石不覺拊掌大笑。且道笑箇甚麼。腦後見腮。莫與往來。上堂。目前無法。萬象森然。意在目前。突出難辨。不是目前法。觸處逢渠。非耳目之所到。不離見聞覺知。雖然如是。也須踏著他向上關捩子始得。所以道。羅籠不肯住。呼喚不回頭。佛祖不安排。至今無處所。如是則不勞斂念。樓閣門開。寸步不移。百城俱到。驀拈拄杖。劃一劃云。路逢死虵莫打殺。無底籃子盛將歸。上堂曰。百鳥不來春又喧。凭欄溢目水連天。無心還似今宵月。照見三千與大千。上堂。摩竭陀國。親行此令。拈拄杖。卓一下曰。大盡三十日。小盡二十九。僧問。為國開堂一句作麼生道。師曰。一願皇帝萬壽。二願重臣千秋。曰。祇如生佛未興時。一著落在甚麼處。師曰。吾常於此切。曰。官不容鍼。

和之含山人也。九岁谢亲。居佛慧院。逾六年。得度受具。又五年。荷包谒长芦信禅师。得其大略。有传圆悟语至者。师读之。叹说:想酢生液。虽未浇肠沃胃。要且使人庆快。第恨未聆謦欬耳。遂由宝峰依湛堂。客黄龙叩死心禅师。次谒圆悟。一日入室。悟问:见见之时。见非是见。见犹离见。见不能及。举拳说:还见么。师说:见。悟说:头上安头。师闻脱然契证。悟叱说:见个什么。师说:竹密不妨流水过。悟肯之。寻俾掌藏教。有问悟说:隆藏主柔易若此。何能为哉。悟说:瞌睡虎耳。后归邑。住城西开圣。建炎之扰。乃结庐铜峰之下。郡守李公光延居彰教。次徙虎丘。道大显着。因追绎白云端和尚立祖堂故事。乃说:为人之后。不能躬行遗训。于义安乎。遂图其像。以奉安之。上堂说:凡有展托。尽落今时。不展不托。堕坑落壍。直饶风吹不入。水洒不着。检点将来。自救不了。岂不见道。直似寒潭月影。静夜钟声。随扣击以无亏。触波澜而不散。犹是生死岸头事。拈拄杖。划一划云。划断古人多年葛藤。点头石不觉拊掌大笑。且道笑个什么。脑后见腮。莫与往来。上堂:目前无法。万象森然。意在目前。突出难辨。不是目前法。触处逢渠。非耳目之所到。不离见闻觉知。虽然如是。也须踏着他向上关捩子始得。所以道。罗笼不肯住。呼唤不回头。佛祖不安排。至今无处所。如是则不劳敛念。楼阁门开。寸步不移。百城俱到。蓦拈拄杖。划一划云。路逢死虵莫打杀。无底篮子盛将归。上堂说:百鸟不来春又喧。凭栏溢目水连天。无心还似今宵月。照见三千与大千。上堂:摩竭陀国。亲行此令。拈拄杖。卓一下说:大尽三十日。小尽二十九。僧问:为国开堂一句作么生道。师说:一愿皇帝万寿。二愿重臣千秋。说:只如生佛未兴时。一着落在什么处。师说:吾常于此切。说:官不容针。

更借一問時如何。師曰。踞虎頭。收虎尾。曰。中間事作麼生。師曰。草繩自縛漢。曰。毗婆尸佛早留心。直至如今不得妙。師曰。幾行巖下路。少見白頭人。問。九旬禁足。意旨如何。師曰。理長即就。曰。祇如六根不具底人。還禁得也無。師曰。穿過鼻孔。曰。學人今日。小出大遇。師曰。降將不斬。曰。恁麼則和尚放某甲逐便也。師曰。停囚長智。問。雪峯道。盡大地撮來如粟米粒大。拋向面前漆桶。不會打皷。普請看。未審此意如何。師曰。一畝之地。三虵九鼠。曰。乞師再垂指示。師曰。海口難宣。問。如何是大道真源。師曰。和泥合水。曰。便恁麼去時如何。師曰。截斷草鞋跟。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虵頭生角。問。古人到這裏。因甚麼不肯住。師曰。老僧也恁麼。曰。忽然一刀兩段時如何。師曰。平地神仙。問。萬機休罷。千聖不𢹂時如何。師曰。未足觀光。曰。還有奇特事也無。師曰。獨坐大雄峯。紹興丙辰。示微疾而逝。塔全軀於寺之西南隅。

更借一问时如何。师说:踞虎头。收虎尾。说:中间事作么生。师说:草绳自缚汉。说:毗婆尸佛早留心。直至如今不得妙。师说:几行岩下路。少见白头人。问。九旬禁足。意旨如何。师说:理长即就。说:只如六根不具底人。还禁得也无。师说:穿过鼻孔。说:学人今日。小出大遇。师说:降将不斩。说:恁么则和尚放某甲逐便也。师说:停囚长智。问。雪峰道。尽大地撮来如粟米粒大。抛向面前漆桶。不会打皷。普请看。未审此意如何。师说:一亩之地。三虵九鼠。说:乞师再垂指示。师说:海口难宣。问。如何是大道真源。师说:和泥合水。说:便恁么去时如何。师说:截断草鞋跟。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说:虵头生角。问。古人到这里。因什么不肯住。师说:老僧也恁么。说:忽然一刀两段时如何。师说:平地神仙。问。万机休罢。千圣不𢹂时如何。师说:未足观光。说:还有奇特事也无。师说:独坐大雄峰。绍兴丙辰。示微疾而逝。塔全躯于寺之西南隅。

慶元府育王山佛智端裕禪師

庆元府育王山佛智端裕禅师

吳越王之裔也。六世祖守會稽。因家焉。師生而岐嶷。眉目淵秀。十四驅烏於大善寺。十八得度受具。往依淨慈一禪師。未幾。偶聞僧擊露柱。曰。你何不說禪。師忽微省。去謁龍門遠.甘露卓.泐潭祥。皆以頴邁見推。晚見圓悟於鍾阜。一日悟問。誰知正法眼藏向這瞎驢邊滅却。即今是滅不滅。曰。請和尚合取口好。悟曰。此猶未出常情。師擬對。悟擊之。師頓去所滯。侍悟居天寧。命掌記室。尋分座。道聲藹著。京西憲請開法丹霞。次遷虎丘。徑山謝事。徇平江道俗之請。庵于西華。閱數稔。勑居建康保寧。後移蘇城萬壽及閩中玄沙.壽山西禪。復被旨補靈隱。慈寧皇太后幸韋王第。召師演法。賜金襴袈裟。乞歸西華舊隱。紹興戊辰秋。赴育王之命。上堂曰。德山入門便棒。多向皮袋裏埋蹤。臨濟入門便喝。總在聲塵中出沒。若是英靈衲子。直須足下風生。超越古今途轍。拈拄杖。卓一下。喝一喝曰。祇這箇何似生。若喚作棒喝。瞌睡未惺。不喚作棒喝。未識德山臨濟。畢竟如何。復卓一下曰。總不得動著。上堂。盡大地是沙門眼。徧十方是自己光。為甚麼東弗于逮打皷。西瞿耶尼不聞。南贍部洲點燈。北鬱單越暗坐。直饒向箇裏道得十全。猶是光影裏活計。撼拂子曰。百雜碎了也。作麼生是出身一路。擲下拂子曰。參。上堂。動則影現。覺則冰生。直饒不動不覺。猶是秦時𨍏轢鑽。到這裏。便須千差密照。萬戶俱開。毫端撥轉機輪。命脈不沈毒海。有時覺如湛水。有時動若星飛。有時動覺俱忘。有時照用自在。且道正恁麼時。是動是覺。是照是用。還有區分得出底麼。鐵牛橫古路。觸著骨毛寒。上堂曰。行時絕行跡。說時無說蹤。行說若到。則垛生招箭。行說未明。則神鋒劃斷。就使說無滲漏。行不迷方。猶滯殻漏在。若是大鵬金翅。奮迅百千由旬。十影神駒。馳驟四方八極。不取次啗啄。

吴越王之裔也。六世祖守会稽。因家焉。师生而岐嶷。眉目渊秀。十四驱乌于大善寺。十八得度受具。往依净慈一禅师。未几。偶闻僧击露柱。说:你何不说禅。师忽微省。去谒龙门远.甘露卓.泐潭祥。皆以颕迈见推。晚见圆悟于钟阜。一日悟问。谁知正法眼藏向这瞎驴边灭却。即今是灭不灭。说:请和尚合取口好。悟说:此犹未出常情。师拟对。悟击之。师顿去所滞。侍悟居天宁。命掌记室。寻分座。道声蔼着。京西宪请开法丹霞。次迁虎丘。径山谢事。徇平江道俗之请。庵于西华。阅数稔。勑居建康保宁。后移苏城万寿及闽中玄沙.寿山西禅。复被旨补灵隐。慈宁皇太后幸韦王第。召师演法。赐金襕袈裟。乞归西华旧隐。绍兴戊辰秋。赴育王之命。上堂说:德山入门便棒。多向皮袋里埋踪。临济入门便喝。总在声尘中出没。若是英灵衲子。直须足下风生。超越古今途辙。拈拄杖。卓一下。喝一喝说:只这个何似生。若唤作棒喝。瞌睡未惺。不唤作棒喝。未识德山临济。毕竟如何。复卓一下说:总不得动着。上堂:尽大地是沙门眼。遍十方是自己光。为什么东弗于逮打皷。西瞿耶尼不闻。南赡部洲点灯。北郁单越暗坐。直饶向个里道得十全。犹是光影里活计。撼拂子说:百杂碎了也。作么生是出身一路。掷下拂子说:参。上堂:动则影现。觉则冰生。直饶不动不觉。犹是秦时𨍏轹钻。到这里。便须千差密照。万户俱开。毫端拨转机轮。命脉不沈毒海。有时觉如湛水。有时动若星飞。有时动觉俱忘。有时照用自在。且道正恁么时。是动是觉。是照是用。还有区分得出底么。铁牛横古路。触着骨毛寒。上堂说:行时绝行迹。说时无说踪。行说若到。则垛生招箭。行说未明。则神锋划断。就使说无渗漏。行不迷方。犹滞壳漏在。若是大鹏金翅。奋迅百千由旬。十影神驹。驰骤四方八极。不取次啗啄。

不隨處埋身。且總不依倚。還有履踐分也無。剎剎塵塵是要津。上堂曰。易填巨壑。難滿漏巵。若有操持。了無難易。拈却大地。寬綽有餘。放出纖毫。礙塞無路。忽若不拈不放。向甚麼處履踐。同誠共休戚。飲水亦須肥。僧問。如何是賓中賓。師曰。你是田庫奴。曰。如何是賓中主。師曰。相逢猶莽鹵。曰。如何是主中賓。師曰。劒氣爍愁雲。曰。如何是主中主。師曰。敲骨打髓。師蒞眾。色必凜然。寢食不背眾。唱道無倦。紹興庚午十月初。示微疾。至十八日。首座法全請遺訓。師曰。盡此心意。以道相資。語絕而逝。火後目睛齒舌不壞。其地發光終夕。得設利者無計。踰月不絕。黃冠羅肇常。平日問道於師。適外歸。獨無所獲。道念勤切。方與客食。咀噍間若有物。吐哺則設利也。大如菽。色若琥珀。好事者持去。遂再拜於闍維所。聞香匳有聲。亟開。所獲如前而差紅潤。門人奉遺骨。分塔於鄮峯西華。諡大悟禪師。

不随处埋身。且总不依倚。还有履践分也无。刹刹尘尘是要津。上堂说:易填巨壑。难满漏巵。若有操持。了无难易。拈却大地。宽绰有余。放出纤毫。碍塞无路。忽若不拈不放。向什么处履践。同诚共休戚。饮水亦须肥。僧问:如何是宾中宾。师说:你是田库奴。说:如何是宾中主。师说:相逢犹莽卤。说:如何是主中宾。师说:剑气烁愁云。说:如何是主中主。师说:敲骨打髓。师莅众。色必凛然。寝食不背众。唱道无倦。绍兴庚午十月初。示微疾。至十八日。首座法全请遗训。师说:尽此心意。以道相资。语绝而逝。火后目睛齿舌不坏。其地发光终夕。得设利者无计。逾月不绝。黄冠罗肇常。平日问道于师。适外归。独无所获。道念勤切。方与客食。咀噍间若有物。吐哺则设利也。大如菽。色若琥珀。好事者持去。遂再拜于阇维所。闻香匳有声。亟开。所获如前而差红润。门人奉遗骨。分塔于鄮峰西华。谥大悟禅师。

潭州大溈佛性法泰禪師

潭州大沩佛性法泰禅师

漢州李氏子。僧問。理隨事變。該萬有而一片虗凝。事逐理融。等千差而咸歸實際。如何是理法界。師曰。山河大地。曰。如何是事法界。師曰。萬象森羅。曰。如何是理事無礙法界。師曰。東西南北。曰。如何是事事無礙法界。師曰。上下四維。上堂。推真真無有相。窮妄妄無有形。真妄兩無所有。廓然露出眼睛。眼睛既露。見箇甚麼。曉日爍開巖畔雪。朔風吹綻臘梅華。上堂。寶劒拈來便用。豈有遲疑。眉毛剔起便行。更無回互。一切處騰今煥古。一切處截斷羅籠。不犯鋒鋩。亦非顧鑑。獨超物外則且置。萬機喪盡時如何。八月秋。何處熱。上堂。涅槃無異路。方便有多門。拈起拄杖曰。看。看。山僧拄杖子。一口吸盡西江水。東海鯉魚𨁝跳上三十三天。帝釋忿怒。把須彌山一摑粉碎。堅牢地神合掌讚歎曰。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以拄杖擊禪牀。下座。上堂。達得人空法空。未稱祖佛家風。體得全用全照。亦非衲僧要妙。直須打破牢關。識取向上一竅。如何是向上一竅。春寒料峭。凍殺年少。上堂。今朝正月已半。是處燈火繚亂。滿城羅綺駢闐。交互往來遊翫。文殊走入閙籃中。普賢端坐高樓看。且道觀音在甚麼處。震天椎畫皷。聒地奏笙歌。上堂。渺渺邈邈。十方該括。坦坦蕩蕩。絕形絕相。目欲眎而睛枯。口欲談而詞喪。文殊普賢全無伎倆。臨濟德山不妨提唱。龜吞陝府鐵牛。虵齩嘉州大像。嚇得東海鯉魚。直至如今肚脹。嘻。上堂。火雲燒田苗。泉源絕流注。娑竭大龍王。不知在何處。以拄杖擊禪牀曰。在這裏。看。看。南山起雲。北山下雨。老僧更為震雷聲。助發威光令遠布。乃高聲曰。閧弄閧弄。上堂。開口有時非。開口有時是。麤言及細語。皆歸第一義。釋迦老子碗鳴聲。達磨西來屎臭氣。唯有山前水牯牛。身放毫光照天地。上堂。得念失念。無非解脫。是甚麼語話。成法破法。

汉州李氏子。僧问:理随事变。该万有而一片虗凝。事逐理融。等千差而咸归实际。如何是理法界。师说:山河大地。说:如何是事法界。师说:万象森罗。说:如何是理事无碍法界。师说:东西南北。说:如何是事事无碍法界。师说:上下四维。上堂:推真真无有相。穷妄妄无有形。真妄两无所有。廓然露出眼睛。眼睛既露。见个什么。晓日烁开岩畔雪。朔风吹绽腊梅华。上堂:宝剑拈来便用。岂有迟疑。眉毛剔起便行。更无回互。一切处腾今焕古。一切处截断罗笼。不犯锋铓。亦非顾鉴。独超物外则且置。万机丧尽时如何。八月秋。何处热。上堂:涅槃无异路。方便有多门。拈起拄杖说:看。看。山僧拄杖子。一口吸尽西江水。东海鲤鱼𨁝跳上三十三天。帝释忿怒。把须弥山一掴粉碎。坚牢地神合掌赞叹说: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以拄杖击禅床。下座。上堂:达得人空法空。未称祖佛家风。体得全用全照。亦非衲僧要妙。直须打破牢关。识取向上一窍。如何是向上一窍。春寒料峭。冻杀年少。上堂:今朝正月已半。是处灯火缭乱。满城罗绮骈阗。交互往来游玩。文殊走入閙篮中。普贤端坐高楼看。且道观音在什么处。震天椎画皷。聒地奏笙歌。上堂:渺渺邈邈。十方该括。坦坦荡荡。绝形绝相。目欲眎而睛枯。口欲谈而词丧。文殊普贤全无伎俩。临济德山不妨提唱。龟吞陕府铁牛。虵齩嘉州大像。吓得东海鲤鱼。直至如今肚胀。嘻。上堂:火云烧田苗。泉源绝流注。娑竭大龙王。不知在何处。以拄杖击禅床说:在这里。看。看。南山起云。北山下雨。老僧更为震雷声。助发威光令远布。乃高声说:閧弄閧弄。上堂:开口有时非。开口有时是。麤言及细语。皆归第一义。释迦老子碗鸣声。达磨西来屎臭气。唯有山前水牯牛。身放毫光照天地。上堂:得念失念。无非解脱。是什么语话。成法破法。

皆名涅槃。料掉沒交涉。智慧愚癡。通為般若。顢頇佛性。菩薩外道。所成就法。皆是菩提。猶較些子。然雖如是。也是楊廣失駱駝。上堂。欲識佛去處。祇這語聲是。咄。傅大士不識好惡。以昭昭靈靈教壞人家男女。被誌公和尚一喝曰。大士莫作是說。別更道看。大士復說偈曰。空手把鉏頭。步行騎水牛。人從橋上過。橋流水不流。誌公呵呵大笑曰。前頭猶似可。末後更愁人。上堂。憶昔遊方日。獲得二種物。一是金剛鎚。一是千聖骨。持行宇宙中。氣岸高突兀。如是三十年。用之為準則。而今年老矣。一物知何物。擲下金剛鎚。擊碎千聖骨。拋向四衢道。不能更惜得。任意過浮生。指南將作北。呼龜以為鼈。喚豆以為粟。從他明眼人。笑我無繩墨。

皆名涅槃。料掉没交涉。智慧愚痴。通为般若。颟顸佛性。菩萨外道。所成就法。皆是菩提。犹较些子。然虽如是。也是杨广失骆驼。上堂:欲识佛去处。只这语声是。咄。傅大士不识好恶。以昭昭灵灵教坏人家男女。被志公和尚一喝说:大士莫作是说。别更道看。大士复说偈说:空手把鉏头。步行骑水牛。人从桥上过。桥流水不流。志公呵呵大笑说:前头犹似可。末后更愁人。上堂:忆昔游方日。获得二种物。一是金刚锤。一是千圣骨。持行宇宙中。气岸高突兀。如是三十年。用之为准则。而今年老矣。一物知何物。掷下金刚锤。击碎千圣骨。抛向四衢道。不能更惜得。任意过浮生。指南将作北。呼龟以为鼈。唤豆以为粟。从他明眼人。笑我无绳墨。

台州護國此庵景元禪師

台州护国此庵景元禅师

永嘉楠溪張氏子。年十八。依靈山希拱。圓具後習台教三禩。棄謁圓悟於鍾阜。因僧讀死心小參語云。既迷須得箇悟。既悟須識悟中迷。迷中悟。迷悟雙忘。却從無迷悟處建立一切法。師聞而疑。即趨佛殿。以手托開門扉。豁然大徹。繼而執侍。機辯逸發。圓悟目為聱頭元侍者。遂自題肖像。付之曰。生平只說聱頭禪。撞著聱頭如鐵壁。脫却羅籠截脚跟。大地撮來墨漆黑。晚年轉復沒刀刀。奮金剛椎碎窠窟。他時要識圓悟面。一為渠儂併拈出。圓悟歸蜀。師還淛東。鏟彩埋光。不求聞達。括蒼守耿公延禧。甞問道於圓悟。因閱其語錄。至題肖像。得師為人。乃致開法南明山。遣使物色。至台之報恩。獲於眾寮。迫其受命。方丈古公乃靈源高弟。聞其提唱。亦深駭異。僧問。三聖道。我逢人即出。出則不為人。意旨如何。師曰。八十翁翁嚼生鐵。曰。興化道。我逢人則不出。出即便為人。又作麼生。師曰。須彌頂上浪飜空。問。天不能蓋。地不能載。是甚麼物。師曰。無孔鐵鎚。曰。天人羣生。類皆承此恩力也。師曰。莫妄想。問。三世諸佛說不盡底句。請師速道。師曰。眨上眉毛。問。昔年三平道場重興。是日圓悟高提祖印。始自師傳。如何是臨濟宗。師曰。殺人活人不眨眼。曰。目前抽顧鑑。領略者還稀。如何是雲門宗。師曰。頂門三眼耀乾坤。曰。未舉先知。未言先見。如何是溈仰宗。師曰。推不向前。約不退後。曰。三界唯心。萬法唯識。如何是法眼宗。師曰。箭鋒相直不相饒。曰。建化何妨行鳥道。回途復妙顯家風。如何是曹洞宗。師曰。手執夜明符。幾箇知天曉。曰。向上還有路也無。師曰。有。曰。如何是向上路。師曰。黑漫漫地。僧便喝。師曰。貪他一粒粟。失却半年糧。上堂。威音王已前。這一隊漢錯七錯八。威音王已後。這一隊漢落二落三。而今這一隊漢。坐立儼然。且道是錯七錯八。

永嘉楠溪张氏子。年十八。依灵山希拱。圆具后习台教三禩。弃谒圆悟于钟阜。因僧读死心小参语云。既迷须得个悟。既悟须识悟中迷。迷中悟。迷悟双忘。却从无迷悟处建立一切法。师闻而疑。即趋佛殿。以手托开门扉。豁然大彻。继而执侍。机辩逸发。圆悟目为聱头元侍者。遂自题肖像。付之说:生平只说聱头禅。撞着聱头如铁壁。脱却罗笼截脚跟。大地撮来墨漆黑。晚年转复没刀刀。奋金刚椎碎窠窟。他时要识圆悟面。一为渠侬并拈出。圆悟归蜀。师还淛东。铲彩埋光。不求闻达。括苍守耿公延禧。甞问道于圆悟。因阅其语录。至题肖像。得师为人。乃致开法南明山。遣使物色。至台之报恩。获于众寮。迫其受命。方丈古公乃灵源高弟。闻其提唱。亦深骇异。僧问:三圣道。我逢人即出。出则不为人。意旨如何。师说:八十翁翁嚼生铁。说:兴化道。我逢人则不出。出即便为人。又作么生。师说:须弥顶上浪飜空。问。天不能盖。地不能载。是什么物。师说:无孔铁锤。说:天人群生。类皆承此恩力也。师说:莫妄想。问。三世诸佛说不尽底句。请师速道。师说:眨上眉毛。问。昔年三平道场重兴。是日圆悟高提祖印。始自师传。如何是临济宗。师说:杀人活人不眨眼。说:目前抽顾鉴。领略者还稀。如何是云门宗。师说:顶门三眼耀乾坤。说:未举先知。未言先见。如何是沩仰宗。师说:推不向前。约不退后。说:三界唯心。万法唯识。如何是法眼宗。师说:箭锋相直不相饶。说:建化何妨行鸟道。回途复妙显家风。如何是曹洞宗。师说:手执夜明符。几个知天晓。说:向上还有路也无。师说:有。说:如何是向上路。师说:黑漫漫地。僧便喝。师说:贪他一粒粟。失却半年粮。上堂:威音王已前。这一队汉错七错八。威音王已后。这一队汉落二落三。而今这一队汉。坐立俨然。且道是错七错八。

落二落三。還定當得出麼。舉拂子曰。吽吽。浴佛。上堂。這釋迦老子初生下來。便作箇笑具。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云。天上天下。唯我獨尊。後來雲門大師道。我當時若見。一棒打殺與狗子喫却。貴圖天下太平。尚有人不肯放過。却道讚祖須是雲門始得。且道那裏是讚他處。莫是一棒打殺處。是麼。且喜沒交涉。今日南明乍此住持。祇得放過。若不放過。盡大地人並皆乞命始得。如今事不獲已。且同大眾向佛殿上。每人與他一杓。何故。豈不見道。乍可違條。不可越例。以拂子擊禪牀。下座。上堂。野干鳴。師子吼。張得眼。開得口。動南星。蹉北斗。大眾還知落處麼。金剛堦下蹲。神龜火裏走。師退居西山。耿龍學請就淨光陞座。靈峯古禪師舉白雲見楊歧.歧令舉茶陵悟道頌公案。請師批判。師乃曰。諸禪德。楊歧大笑。眼觀東南。意在西北。白雲悟去。聽事不真。喚鐘作甕。檢點將來。和楊歧老漢。都在架子上將錯就錯。若是南明即不然。我有明珠一顆。切忌當頭蹉過。雖然覿面相呈。也須一鎚打破。舉拂子曰。還會麼。棊逢敵手難藏行。詩到重吟始見功。師示疾。請西堂應庵華禪師為座元。付囑院事。示訓如常。俄握拳而逝。茶毗得五色舍利。齒舌右拳無少損。塔于寺東劉阮洞前。壽五十三。

落二落三。还定当得出么。举拂子说:吽吽。浴佛。上堂:这释迦老子初生下来。便作个笑具。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云。天上天下。唯我独尊。后来云门大师道。我当时若见。一棒打杀与狗子吃却。贵图天下太平。尚有人不肯放过。却道赞祖须是云门始得。且道那里是赞他处。莫是一棒打杀处。是么。且喜没交涉。今日南明乍此住持。只得放过。若不放过。尽大地人并皆乞命始得。如今事不获已。且同大众向佛殿上。每人与他一杓。何故。岂不见道。乍可违条。不可越例。以拂子击禅床。下座。上堂:野干鸣。师子吼。张得眼。开得口。动南星。蹉北斗。大众还知落处么。金刚堦下蹲。神龟火里走。师退居西山。耿龙学请就净光升座。灵峰古禅师举白云见杨歧.歧令举茶陵悟道颂公案。请师批判。师乃说:诸禅德。杨歧大笑。眼观东南。意在西北。白云悟去。听事不真。唤钟作瓮。检点将来。和杨歧老汉。都在架子上将错就错。若是南明即不然。我有明珠一颗。切忌当头蹉过。虽然觌面相呈。也须一锤打破。举拂子说:还会么。棋逢敌手难藏行。诗到重吟始见功。师示疾。请西堂应庵华禅师为座元。付嘱院事。示训如常。俄握拳而逝。茶毗得五色舍利。齿舌右拳无少损。塔于寺东刘阮洞前。寿五十三。

福州玄沙僧昭禪師

福州玄沙僧昭禅师

上堂。天上無彌勒。地下無彌勒。且道彌勒在甚麼處。良久曰。夜行莫踏白。不是水便是石。

上堂:天上无弥勒。地下无弥勒。且道弥勒在什么处。良久说:夜行莫踏白。不是水便是石。

平江府南峯雲辯禪師

平江府南峰云辩禅师

本郡人。依閩之瑞峯章得度。旋里謁穹窿圓。忽有得。遂通所見。圓曰。子雖得入。未至當也。切宜著鞭。乃辭扣諸席。後參圓悟。值入室。纔踵門。悟曰。看脚下。師打露柱一下。悟曰。何不著實道取一句。師曰。師若搖頭。弟子擺尾。悟曰。你試擺尾看。師飜筋斗而出。悟大笑。由是知名。住後。僧問。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曰。覇主到烏江。曰。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曰。築壇拜將。曰。如何是人境兩俱奪。師曰。萬里山河獲太平。曰。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曰。龍吟霧起。虎嘯風生。曰。向上還有事也無。師曰。當面蹉過。曰。真箇作家。師曰。白日鬼迷人。一日入城。與道俗行至十郎巷。有問。巷在這裏。十郎在甚處。師奮臂曰。隨我來。

本郡人。依闽之瑞峰章得度。旋里谒穹窿圆。忽有得。遂通所见。圆说:子虽得入。未至当也。切宜着鞭。乃辞扣诸席。后参圆悟。值入室。才踵门。悟说:看脚下。师打露柱一下。悟说:何不着实道取一句。师说:师若摇头。弟子摆尾。悟说:你试摆尾看。师飜筋斗而出。悟大笑。由是知名。住后。僧问:如何是夺人不夺境。师说:覇主到乌江。说:如何是夺境不夺人。师说:筑坛拜将。说:如何是人境两俱夺。师说:万里山河获太平。说:如何是人境俱不夺。师说:龙吟雾起。虎啸风生。说:向上还有事也无。师说:当面蹉过。说:真个作家。师说:白日鬼迷人。一日入城。与道俗行至十郎巷。有问。巷在这里。十郎在甚处。师奋臂说:随我来。

臨安府靈隱慧遠佛海禪師

临安府灵隐慧远佛海禅师

眉山彭氏子。年十三。從藥師院宗辯為僧。詣大慈聽習。棄依靈巖徽禪師。微有省。會圓悟復領昭覺。師即之。聞悟普說。舉龐居士問馬祖不與萬法為侶因緣。師忽頓悟。仆於眾。眾掖之。師乃曰。吾夢覺矣。至夜小參。師出問曰。淨躶躶空無一物。赤骨力貧無一錢。戶破家亡。乞師賑濟。悟曰。七珍八寶一時拏。師曰。禍不入謹家之門。悟曰。機不離位。墮在毒海。師隨聲便喝。悟以拄杖擊禪牀云。喫得棒也未。師又喝。悟連喝兩喝。師便禮拜。自此機鋒峻發。無所抵捂。圓悟順寂。師即東下。屢遷名剎。由虎丘奉詔住皐亭崇先。復被旨補靈隱。孝廟召對。賜佛海禪師。上堂。新歲有來由。烹茶上酒樓。一雙為兩脚。半箇有三頭。突出神難辨。相逢鬼見愁。倒吹無孔笛。促拍舞涼州。咄。上堂。好是仲春漸暖。那堪寒食清明。萬疊雲山聳翠。一天風月良隣。在處華紅柳綠。湖天浪穩風平。山禽枝上語諄諄。再三𤨏𤨏碎碎。囑付叮叮嚀嚀。你且道。他叮嚀囑付箇甚麼。卓拄杖曰。記取明年今日。依舊寒食清明。上堂。舉。僧問睦州。以一重去一重即不問。不以一重去一重時如何。州曰。昨日栽茄子。今朝種冬瓜。師曰。問者善問不解答。答者善答不解問。山僧今日。向饑鷹爪下奪肉。猛虎口裏橫身。為你諸人說箇樣子。登壇道士羽衣輕。呪力雖窮法轉新。拇指破開天地闇。虵頭攧落鬼神驚。僧問。十二時中。教學人如何用心。師曰。蘸雪喫冬瓜。問。浩浩塵中如何辨主。師曰。木杓頭邊鐮切菜。曰。莫便是和尚為人處也無。師曰。研槌撩䬪飥。問。即心即佛時如何。師曰。頂分丫角。曰。非心非佛時如何。師曰。耳墜金鐶。曰。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又作麼生。師曰。禿頂修羅舞柘枝。問。東山水上行。意旨如何。師曰。初三十一。不用擇日。問。文殊是七佛之師。為甚麼出女子定不得。師曰。

眉山彭氏子。年十三。从药师院宗辩为僧。诣大慈听习。弃依灵岩徽禅师。微有省。会圆悟复领昭觉。师即之。闻悟普说。举庞居士问马祖不与万法为侣因缘。师忽顿悟。仆于众。众掖之。师乃说:吾梦觉矣。至夜小参。师出问:净躶躶空无一物。赤骨力贫无一钱。户破家亡。乞师赈济。悟说:七珍八宝一时拏。师说:祸不入谨家之门。悟说:机不离位。堕在毒海。师随声便喝。悟以拄杖击禅床云。吃得棒也未。师又喝。悟连喝两喝。师便礼拜。自此机锋峻发。无所抵捂。圆悟顺寂。师即东下。屡迁名刹。由虎丘奉诏住皐亭崇先。复被旨补灵隐。孝庙召对。赐佛海禅师。上堂:新岁有来由。烹茶上酒楼。一双为两脚。半个有三头。突出神难辨。相逢鬼见愁。倒吹无孔笛。促拍舞凉州。咄。上堂:好是仲春渐暖。那堪寒食清明。万叠云山耸翠。一天风月良隣。在处华红柳绿。湖天浪稳风平。山禽枝上语谆谆。再三𤨏𤨏碎碎。嘱付叮叮咛咛。你且道。他叮咛嘱付个什么。卓拄杖说:记取明年今日。依旧寒食清明。上堂:举。僧问睦州。以一重去一重即不问。不以一重去一重时如何。州说:昨日栽茄子。今朝种冬瓜。师说:问者善问不解答。答者善答不解问。山僧今日。向饥鹰爪下夺肉。猛虎口里横身。为你诸人说个样子。登坛道士羽衣轻。呪力虽穷法转新。拇指破开天地暗。虵头攧落鬼神惊。僧问:十二时中。教学人如何用心。师说:蘸雪吃冬瓜。问。浩浩尘中如何辨主。师说:木杓头边镰切菜。说:莫便是和尚为人处也无。师说:研槌撩䬪饦。问。即心即佛时如何。师说:顶分丫角。说:非心非佛时如何。师说:耳坠金镮。说: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又作么生。师说:秃顶修罗舞柘枝。问。东山水上行。意旨如何。师说:初三十一。不用择日。问。文殊是七佛之师。为什么出女子定不得。师说:

擔頭不挂針。問。昔有一秀才。作無鬼論。論成有一鬼叱曰。爭奈我何。意作麼生。師以手斫額曰。何似生。曰。祇如五祖以手作鵓鳩觜。曰。谷呱呱。又且如何。師曰。自領出去。問。庵內人為甚麼不知庵外事。師曰。拄杖橫挑鐵蒺䔧。問。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師曰。脚踏轆轤。一日鳴皷陞堂。師潛坐帳中。侍僧尋之。師忽撥開帳曰。祇在這裏。因甚麼不見。僧無對。師曰。大斧斫三門。問僧。一大藏教是惡口。如何是本身盧舍那。僧曰。天台普請。南嶽遊山。師別曰。阿耨達池深四十丈。闊四十丈。乙未秋。示眾曰。淳熙二年閏季秋九月旦。閙處莫出頭。冷地著眼看。明暗不相干。彼此分一半。一種作貴人。教誰賣柴炭。向你道。不可毀。不可讚。體若虗空沒涯岸。相喚相呼歸去來。上元定是正月半。都下喧傳而疑之。明年。忽感微疾。果以上元揮偈。安坐而化。偈曰。拗折秤鎚。掀飜露布。突出機先。鵶飛不度。留七日。顏色不異。塔全身於寺之烏峯。

(师接着说:)担头不挂针。问。昔有一秀才。作无鬼论。论成有一鬼叱说:争奈我何。意作么生。师以手斫额说:何似生。说:只如五祖以手作鹁鸠觜。说:谷呱呱。又且如何。师说:自领出去。问。庵内人为什么不知庵外事。师说:拄杖横挑铁蒺䔧。问。不与万法为侣者。是什么人。师说:脚踏辘轳。一日鸣皷升堂。师潜坐帐中。侍僧寻之。师忽拨开帐说:只在这里。因什么不见。僧无对。师说:大斧斫三门。问僧。一大藏教是恶口。如何是本身卢舍那。僧说:天台普请。南岳游山。师别说:阿耨达池深四十丈。阔四十丈。乙未秋。示众:淳熙二年闰季秋九月旦。閙处莫出头。冷地着眼看。明暗不相干。彼此分一半。一种作贵人。教谁卖柴炭。向你道。不可毁。不可赞。体若虗空没涯岸。相唤相呼归去来。上元定是正月半。都下喧传而疑之。明年。忽感微疾。果以上元挥偈。安坐而化。偈说:拗折秤锤。掀飜露布。突出机先。鵶飞不度。留七日。颜色不异。塔全身于寺之乌峰。

台州鴻福子文禪師

台州鸿福子文禅师

上堂。不昧不落作麼會。會得依前墮野狐。一夜涼風生畫角。滿船明月泛江湖。

上堂:不昧不落作么会。会得依前堕野狐。一夜凉风生画角。满船明月泛江湖。

成都府正法建禪師

成都府正法建禅师

上堂。兔馬有角。牛羊無角。絕毫絕氂。如山如嶽。針鋒上師子飜身。藕竅中大鵬展翼。等閑突過北俱盧。日月星辰一時黑。

上堂:兔马有角。牛羊无角。绝毫绝牦。如山如岳。针锋上师子飜身。藕窍中大鹏展翼。等闲突过北俱卢。日月星辰一时黑。

建康府華藏密印安民禪師

建康府华藏密印安民禅师

嘉定府朱氏子。初講楞嚴於成都。為義學所歸。時圓悟居昭覺。師與勝禪師為友。因造焉。聞悟小參。舉國師三喚侍者因緣。趙州拈云。如人暗中書字。字雖不成。文彩已彰。那裏是文彩已彰處。師心疑之。告香入室。悟問。座主講何經。師曰。楞嚴。悟曰。楞嚴有七處徵心。八還辨見。畢竟心在甚麼處。師多呈藝解。悟皆不肯。師復請益。悟令一切處作文彩已彰會。偶僧請益十玄談。方舉。問君心印作何顏。悟厲聲曰。文彩已彰。師聞而有省。遂求印證。悟示以本色鉗鎚。師則罔措。一日白悟曰。和尚休舉話。待某說看。悟諾。師曰。尋常拈槌竪拂。豈不是經中道。一切世界諸所有相。皆即菩提妙明真心。悟笑曰。你元來在這裏作活計。師又曰。下喝敲牀時。豈不是返聞聞自性。性成無上道。悟曰。你豈不見經中道。妙性圓明。離諸名相。師於言下釋然。悟出蜀。居夾山。師罷講侍行。悟為眾夜參。舉古帆未挂因緣。師聞未領。遂求決。悟曰。你問我。師舉前話。悟曰。庭前柏樹子。師即洞明。謂悟曰。古人道。如一滴投於巨壑。殊不知大海投於一滴。悟笑曰。柰這漢何。未幾。令分座。悟說偈曰。休誇四分罷楞嚴。按下雲頭徹底參。莫學亮公親馬祖。還如德嶠訪龍潭。七年往返遊昭覺。三載翱翔上碧巖。今日煩充第一座。百華叢裏現優曇。後謁佛鑑於蔣山。鑑問。佛果有不曾亂為人說底句。曾與你說麼。師曰。合取狗口。鑑震聲曰。不是這箇道理。師曰。無人奪你鹽茶袋。叫作甚麼。鑑曰。佛果若不為你說。我為你說。師曰。和尚疑時。退院別參去。鑑呵呵大笑。師未幾。開法保寧。遷華藏。旋里領中峯。上堂。眾賣華兮獨賣松。青青顏色不如紅。算來終不與時合。歸去來兮翠藹中。可笑古人恁麼道。大似逃峯赴壑。避溺投火。爭如隨分。到尺八五分钁頭邊。討一箇半箇。雖然如是。保寧半箇也不要。

嘉定府朱氏子。初讲楞严于成都。为义学所归。时圆悟居昭觉。师与胜禅师为友。因造焉。闻悟小参。举国师三唤侍者因缘。赵州拈云。如人暗中书字。字虽不成。文彩已彰。那里是文彩已彰处。师心疑之。告香入室。悟问。座主讲何经。师说:楞严。悟说:楞严有七处征心。八还辨见。毕竟心在什么处。师多呈艺解。悟皆不肯。师复请益。悟令一切处作文彩已彰会。偶僧请益十玄谈。方举。问君心印作何颜。悟厉声说:文彩已彰。师闻而有省。遂求印证。悟示以本色钳锤。师则罔措。一日白悟说:和尚休举话。待某说看。悟诺。师说:寻常拈槌竖拂。岂不是经中道。一切世界诸所有相。皆即菩提妙明真心。悟笑说:你元来在这里作活计。师又说:下喝敲床时。岂不是返闻闻自性。性成无上道。悟说:你岂不见经中道。妙性圆明。离诸名相。师于言下释然。悟出蜀。居夹山。师罢讲侍行。悟为众夜参。举古帆未挂因缘。师闻未领。遂求决。悟说:你问我。师举前话。悟说:庭前柏树子。师即洞明。谓悟说:古人道。如一滴投于巨壑。殊不知大海投于一滴。悟笑说:柰这汉何。未几。令分座。悟说偈说:休夸四分罢楞严。按下云头彻底参。莫学亮公亲马祖。还如德峤访龙潭。七年往返游昭觉。三载翱翔上碧岩。今日烦充第一座。百华丛里现优昙。后谒佛鉴于蒋山。鉴问。佛果有不曾乱为人说底句。曾与你说么。师说:合取狗口。鉴震声说:不是这个道理。师说:无人夺你盐茶袋。叫作什么。鉴说:佛果若不为你说。我为你说。师说:和尚疑时。退院别参去。鉴呵呵大笑。师未几。开法保宁。迁华藏。旋里领中峰。上堂:众卖华兮独卖松。青青颜色不如红。算来终不与时合。归去来兮翠蔼中。可笑古人恁么道。大似逃峰赴壑。避溺投火。争如随分。到尺八五分镢头边。讨一个半个。虽然如是。保宁半个也不要。

何故。富嫌千口少。貧恨一身多。冬至。上堂。舉玉泉皓和尚云。雪雪片片不別。下到臘月。再從來年正月二月三月四月五月六月七月八月九月十月。依前不歇。凍殺餓殺。免教胡說亂說。師曰。不是罵人。亦非贊歎。高出臨濟德山。不似雲居羅漢。且道玉泉意作麼生。良久曰。但得雪消去。自然春到來。師後示寂於本山。闍維設利頗賸。細民穴地尺許。皆得之。尤光明瑩潔。心舌亦不壞。

何故。富嫌千口少。贫恨一身多。冬至。上堂:举玉泉皓和尚云。雪雪片片不别。下到腊月。再从来年正月二月三月四月五月六月七月八月九月十月。依前不歇。冻杀饿杀。免教胡说乱说。师说:不是骂人。亦非赞叹。高出临济德山。不似云居罗汉。且道玉泉意作么生。良久说:但得雪消去。自然春到来。师后示寂于本山。阇维设利颇賸。细民穴地尺许。皆得之。尤光明莹洁。心舌亦不坏。

成都府昭覺徹庵道元禪師

成都府昭觉彻庵道元禅师

綿州鄧氏子。幼於降寂寺圓具。東遊謁大別道禪師。因看廓然無聖之語。忽爾失笑曰。達磨元來在這裏。道譽之。往參佛鑑.佛眼。蒙賞識。依圓悟於金山。以所見告。悟弗之許。悟被詔往雲居。師從之。雖有信入。終以鯁胷之物未去為疑。會悟問參徒。生死到來時如何。僧曰。香臺子笑和尚。次問師。汝作麼生。師曰。草賊大敗。悟曰。有人問你時如何。師擬答。悟憑陵曰。草賊大敗。師即徹證。圓悟以拳擊之。師拊掌大笑。悟曰。汝見甚麼便如此。師曰。毒拳未報。永劫不忘。悟歸昭覺。命首眾。悟將順世。以師繼席焉。

绵州邓氏子。幼于降寂寺圆具。东游谒大别道禅师。因看廓然无圣之语。忽尔失笑说:达磨元来在这里。道誉之。往参佛鉴.佛眼。蒙赏识。依圆悟于金山。以所见告。悟弗之许。悟被诏往云居。师从之。虽有信入。终以鲠胷之物未去为疑。会悟问参徒。生死到来时如何。僧说:香台子笑和尚。次问师。汝作么生。师说:草贼大败。悟说:有人问你时如何。师拟答。悟凭陵说:草贼大败。师即彻证。圆悟以拳击之。师拊掌大笑。悟说:汝见什么便如此。师说:毒拳未报。永劫不忘。悟归昭觉。命首众。悟将顺世。以师继席焉。

臨安府中天竺[仁-二+幻]堂中仁禪師

临安府中天竺[仁-二+幻]堂中仁禅师

洛陽人也。少依東京奉先院出家。宣和初。賜牒於慶基殿。落髮進具後。往來三藏譯經所。諦窮經論。特於宗門未之信。時圓悟居天寧。凌晨謁之。悟方為眾入室。師見敬服。奮然造前。悟曰。依經解義。三世佛冤。離經一字。即同魔說。速道。速道。師擬對。悟劈口擊之。因墜一齒。即大悟。留天寧。由是師資契合。請問無間。後開法大覺。遷中天竺。次徙靈峯。上堂。九十春光已過半。養華天氣正融和。海棠枝上鶯聲好。道與時流見得麼。然雖如是。且透聲透色一句作麼生道。金勒馬嘶芳草地。玉樓人醉杏華天。上堂。舉狗子無佛性話。乃曰。二八佳人刺繡遲。紫荊華下囀黃鸝。可憐無限傷春意。盡在停鍼不語時。淳熙甲午四月八日。孝宗皇帝詔入。賜座說法。帝舉不與萬法為侶因緣。俾拈提。師拈罷。頌曰。秤鎚搦出油。閑言長語休。腰纏十萬貫。騎鶴上楊州。癸亥中陞堂。告眾而逝。

洛阳人也。少依东京奉先院出家。宣和初。赐牒于庆基殿。落发进具后。往来三藏译经所。谛穷经论。特于宗门未之信。时圆悟居天宁。凌晨谒之。悟方为众入室。师见敬服。奋然造前。悟说:依经解义。三世佛冤。离经一字。即同魔说。速道。速道。师拟对。悟劈口击之。因坠一齿。即大悟。留天宁。由是师资契合。请问无间。后开法大觉。迁中天竺。次徙灵峰。上堂:九十春光已过半。养华天气正融和。海棠枝上莺声好。道与时流见得么。然虽如是。且透声透色一句作么生道。金勒马嘶芳草地。玉楼人醉杏华天。上堂:举狗子无佛性话。乃说:二八佳人刺绣迟。紫荆华下啭黄鹂。可怜无限伤春意。尽在停针不语时。淳熙甲午四月八日。孝宗皇帝诏入。赐座说法。帝举不与万法为侣因缘。俾拈提。师拈罢。颂说:秤锤搦出油。闲言长语休。腰缠十万贯。骑鹤上杨州。癸亥中升堂。告众而逝。

眉州象耳山袁覺禪師

眉州象耳山袁觉禅师

郡之袁氏子。出家傳燈。試經得度。本名圓覺。郡守填祠牒。誤作袁字。疑師慊然。戲謂之曰。一字名可乎。師笑曰。一字已多。郡守異之。既受具出蜀。徧謁有道尊宿。後往大溈。依佛性。頃之。入室陳所見。性曰。汝忒煞遠在。然知其為法器。俾充侍者。掌賓客。師每侍性。性必舉法華開示悟入四字。令下語。又曰。直待我竪點頭時。汝方是也。偶不職。被斥。制中無依。寓俗士家。一日誦法華至亦復不知。何者是火。何者為舍。乃豁然。制罷歸省。性見首肯之。圓悟再得旨住雲居。師至彼。以所得白悟。悟呵云。本是淨地。屙屎作麼。師所疑頓釋。紹興丁巳。眉之象耳虗席。郡守謂此道場久為蟊螣囊槖。非名流勝士。莫能起廢。諸禪舉師應聘。甞語客曰。東坡云。我持此石歸。袖中有東海。山谷云。惠崇煙雨蘆鴈。坐我瀟湘洞庭。欲喚扁舟歸去。傍人謂是丹青。此禪髓也。又曰。我敲牀竪拂時。釋迦老子.孔夫子都齊立在下風。有舉此語似佛海遠禪師。遠曰。此覺老語也。我此間即不恁麼。

郡之袁氏子。出家传灯。试经得度。本名圆觉。郡守填祠牒。误作袁字。疑师慊然。戏谓之说:一字名可乎。师笑说:一字已多。郡守异之。既受具出蜀。遍谒有道尊宿。后往大沩。依佛性。顷之。入室陈所见。性说:汝忒煞远在。然知其为法器。俾充侍者。掌宾客。师每侍性。性必举法华开示悟入四字。令下语。又说:直待我竖点头时。汝方是也。偶不职。被斥。制中无依。寓俗士家。一日诵法华至亦复不知。何者是火。何者为舍。乃豁然。制罢归省。性见首肯之。圆悟再得旨住云居。师至彼。以所得白悟。悟呵云。本是净地。屙屎作么。师所疑顿释。绍兴丁巳。眉之象耳虗席。郡守谓此道场久为蟊螣囊槖。非名流胜士。莫能起废。诸禅举师应聘。甞语客说:东坡云。我持此石归。袖中有东海。山谷云。惠崇烟雨芦鴈。坐我潇湘洞庭。欲唤扁舟归去。傍人谓是丹青。此禅髓也。又说:我敲床竖拂时。释迦老子.孔夫子都齐立在下风。有举此语似佛海远禅师。远说:此觉老语也。我此间即不恁么。

眉州中巖華嚴祖覺禪師

眉州中岩华严祖觉禅师

嘉州楊氏子。幼聰慧。書史過目成誦。著書排釋氏。惡境忽現。悔過出家。依慧目能禪師。未幾。疽發膝上。五年醫莫愈。因書華嚴合論畢。夜感異夢。旦即捨杖步趨。一日。誦至現相品曰。佛身無有生。而能示出生。法性如虗空。諸佛於中住。無住亦無去。處處皆見佛。遂悟華嚴宗旨。洎登僧籍。府帥請講于千部堂。詞辯宏放。眾所歎服。適南堂靜禪師過門。謂師曰。觀公講說。獨步西南。惜未解離文字相耳。儻問道方外。即今之周金剛也。師欣然罷講。南遊依圓悟於鍾阜。一日入室。悟舉。羅山道。有言時。踞虎頭。收虎尾。第一句下明宗旨。無言時。覿露機鋒。如同電拂。作麼生會。師莫能對。夙夜參究。忽然有省。作偈呈悟曰。家住孤峯頂。長年半掩門。自嗟身已老。活計付兒孫。悟見許可。次日入室。悟又問。昨日公案作麼生。師擬對。悟便喝曰。佛法不是這箇道理。師復留五年。愈更迷悶。後於廬山棲賢閱浮山遠禪師削執論云。若道悟有親疎。豈有旃檀林中却生臭草。豁然契悟。作偈寄圓悟曰。出林依舊入蓬蒿。天網恢恢不可逃。誰信業緣無避處。歸來不怕語聲高。悟大喜。持以示眾曰。覺華嚴徹矣。住後。僧問。最初威音王。末後婁至佛。未審參見甚麼人。師曰。家住大梁城。更問長安路。曰。只如德山擔疏鈔行脚。意在甚麼處。師曰。拶破你眼睛。曰。與和尚悟華嚴宗旨相去幾何。師曰。同途不同轍。曰。昔日德山。今朝和尚。師曰。夕陽西去水東流。上堂。舉石霜和尚遷化。眾請首座繼踵住持。䖍侍者所問公案。師曰。宗師行處。如火消冰。透過是非關。全機亡得喪。盡道首座滯在一色。侍者知見超師。可謂體妙失宗。全迷向背。殊不知首座如鷺鷥立雪。品類不齊。侍者似鳳翥丹霄。不縈金網。一人高高山頂立。一人深深海底行。各自隨方而來。同會九重城裏。而今要識此二人麼。

嘉州杨氏子。幼聪慧。书史过目成诵。着书排释氏。恶境忽现。悔过出家。依慧目能禅师。未几。疽发膝上。五年医莫愈。因书华严合论毕。夜感异梦。旦即舍杖步趋。一日。诵至现相品说:佛身无有生。而能示出生。法性如虗空。诸佛于中住。无住亦无去。处处皆见佛。遂悟华严宗旨。洎登僧籍。府帅请讲于千部堂。词辩宏放。众所叹服。适南堂静禅师过门。谓师说:观公讲说。独步西南。惜未解离文字相耳。傥问道方外。即今之周金刚也。师欣然罢讲。南游依圆悟于钟阜。一日入室。悟举。罗山道。有言时。踞虎头。收虎尾。第一句下明宗旨。无言时。觌露机锋。如同电拂。作么生会。师莫能对。夙夜参究。忽然有省。作偈呈悟说:家住孤峰顶。长年半掩门。自嗟身已老。活计付儿孙。悟见许可。次日入室。悟又问。昨日公案作么生。师拟对。悟便喝说:佛法不是这个道理。师复留五年。愈更迷闷。后于庐山栖贤阅浮山远禅师削执论云。若道悟有亲疏。岂有旃檀林中却生臭草。豁然契悟。作偈寄圆悟说:出林依旧入蓬蒿。天网恢恢不可逃。谁信业缘无避处。归来不怕语声高。悟大喜。持以示众:觉华严彻矣。住后。僧问:最初威音王。末后娄至佛。未审参见什么人。师说:家住大梁城。更问长安路。说:只如德山担疏钞行脚。意在什么处。师说:拶破你眼睛。说:与和尚悟华严宗旨相去几何。师说:同途不同辙。说:昔日德山。今朝和尚。师说:夕阳西去水东流。上堂:举石霜和尚迁化。众请首座继踵住持。䖍侍者所问公案。师说:宗师行处。如火消冰。透过是非关。全机亡得丧。尽道首座滞在一色。侍者知见超师。可谓体妙失宗。全迷向背。殊不知首座如鹭鸶立雪。品类不齐。侍者似凤翥丹霄。不萦金网。一人高高山顶立。一人深深海底行。各自随方而来。同会九重城里。而今要识此二人么。

竪起拂子曰。龍臥碧潭風凜凜。垂下拂子曰。鶴歸霄漢背摩天。僧問。如何是一喝如金剛王寶劍。師曰。血濺梵天。曰。如何是一喝如踞地師子。師曰。驚殺野狐狸。曰。如何是一喝如探竿影草。師曰。驗得你骨出。曰。如何是一喝不作一喝用。師曰。直須識取把鍼人。莫道鴛鴦好毛羽。

竖起拂子说:龙卧碧潭风凛凛。垂下拂子说:鹤归霄汉背摩天。僧问:如何是一喝如金刚王宝剑。师说:血溅梵天。说:如何是一喝如踞地师子。师说:惊杀野狐狸。说:如何是一喝如探竿影草。师说:验得你骨出。说:如何是一喝不作一喝用。师说:直须识取把针人。莫道鸳鸯好毛羽。

潭州福嚴文演禪師

潭州福严文演禅师

成都府楊氏子。僧問。如何是定林正主。師曰。坐斷天下人舌頭。曰。未審如何親近。師曰。覷著則瞎。上堂。當陽坐斷。凡聖跡絕。隨手放開。天回地轉。直得日月交互。虎嘯龍吟。頭頭物物。耳聞目眎。安立諦上是甚麼。還委悉麼。阿斯吒。咄。

成都府杨氏子。僧问:如何是定林正主。师说:坐断天下人舌头。说:未审如何亲近。师说:觑着则瞎。上堂:当阳坐断。凡圣迹绝。随手放开。天回地转。直得日月交互。虎啸龙吟。头头物物。耳闻目眎。安立谛上是什么。还委悉么。阿斯咤。咄。

平江府西山明因曇玩禪師

平江府西山明因昙玩禅师

溫州黃氏子。徧參叢席。宣和庚子。回抵鍾阜。適朝廷改僧為德士。師與同志數人。入頭陀巖食松自處。久之。圓悟被旨居是山。親至巖所。令去鬚髮。及悟詔補京師天寧。與師俱往。命掌香水海。未幾。因舉枹擊皷。頓明大法。凡有所問。皆對曰。莫理會。故流輩咸以莫理會稱之。住後。上堂。汝有一對眼。我也有一對眼。汝若瞞還自瞞。汝若成佛作祖。老僧無汝底分。汝若做驢做馬。老僧救汝不得。眾檀越入山。請上堂。說偈曰。我無長處名虗出。謝汝殷勤特地來。明因無法堪分付。謾把山門為汝開。

温州黄氏子。遍参丛席。宣和庚子。回抵钟阜。适朝廷改僧为德士。师与同志数人。入头陀岩食松自处。久之。圆悟被旨居是山。亲至岩所。令去须发。及悟诏补京师天宁。与师俱往。命掌香水海。未几。因举枹击皷。顿明大法。凡有所问。皆对说:莫理会。故流辈咸以莫理会称之。住后。上堂:汝有一对眼。我也有一对眼。汝若瞒还自瞒。汝若成佛作祖。老僧无汝底分。汝若做驴做马。老僧救汝不得。众檀越入山。请上堂:说偈说:我无长处名虗出。谢汝殷勤特地来。明因无法堪分付。谩把山门为汝开。

平江府虎丘雪庭元淨禪師

平江府虎丘雪庭元净禅师

雙溪人也。上堂。知有底人。過萬年如同一日。不知有者。過一日如同萬年。不見死心和尚道。山僧行脚三十餘年。以九十日為一夏。增一日也不得。減一日也不得。取不得。捨不得。不可得中祇麼得。翠雲見處又且不然。山僧行脚三十來年。誰管他一日九十日。也無得。也無不得。處處當來見彌勒。且道彌勒在甚麼處。金風吹渭水。落葉滿長安。上堂。說得須是見得。見得又須說得。見得說不得。落在陰界。見解偏枯。說得見不得。落在時機。墮在毒海。若是翠雲門下。直饒說得見得。好與三十棒。說不得見不得。也好與三十棒。翠雲恁麼道。也好與三十棒。遂高聲召大眾曰。嶮。上堂。日日日東出。日日日西沒。是時人知有。自古自今。如麻似粟。忽然捩轉話頭。亦不從東出。亦不從西沒。且道從甚處出沒。若是透關底人。聞恁麼道。定知五里牌在郭門外。若是透不過者。往往道半山熱瞞人。僧問。如何是到家一句。師曰。坐觀成敗。問。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師曰。遠親不如近隣。曰。待汝一口吸盡西江水。即向汝道。又作麼生。師曰。近隣不如遠親。問。亡僧遷化向甚麼處去。師曰。糞堆頭。曰。意旨如何。師曰。築著磕著。

双溪人也。上堂:知有底人。过万年如同一日。不知有者。过一日如同万年。不见死心和尚道。山僧行脚三十余年。以九十日为一夏。增一日也不得。减一日也不得。取不得。舍不得。不可得中只么得。翠云见处又且不然。山僧行脚三十来年。谁管他一日九十日。也无得。也无不得。处处当来见弥勒。且道弥勒在什么处。金风吹渭水。落叶满长安。上堂:说得须是见得。见得又须说得。见得说不得。落在阴界。见解偏枯。说得见不得。落在时机。堕在毒海。若是翠云门下。直饶说得见得。好与三十棒。说不得见不得。也好与三十棒。翠云恁么道。也好与三十棒。遂高声召大众说:崄。上堂:日日日东出。日日日西没。是时人知有。自古自今。如麻似粟。忽然捩转话头。亦不从东出。亦不从西没。且道从甚处出没。若是透关底人。闻恁么道。定知五里牌在郭门外。若是透不过者。往往道半山热瞒人。僧问:如何是到家一句。师说:坐观成败。问。不与万法为侣者是什么人。师说:远亲不如近隣。说:待汝一口吸尽西江水。即向汝道。又作么生。师说:近隣不如远亲。问。亡僧迁化向什么处去。师说:粪堆头。说:意旨如何。师说:筑着磕着。

衢州天寧訥堂梵思禪師

衢州天宁讷堂梵思禅师

蘇臺朱氏子。上堂。趯飜生死海。踏倒涅槃岸。世上無活人。黃泉無死漢。遂拈拄杖曰。訥堂今日拄杖子有分付處。也還有承當得者麼。試出來擔荷看。有麼有麼。良久。擲拄杖。下座。上堂。知有底。也喫粥喫飯。不知有底。也喫粥喫飯。如何直下驗得他有之與無。是之與非。邪之與正。若驗不出。參學事大遠在。喝一喝。下座。上堂。山僧是楊歧四世孫。這老漢有箇三脚驢子弄蹄行公案。雖人人舉得。祇是不知落處。山僧不惜眉毛。為諸人下箇注脚。乃曰。八角磨盤空裏走。

苏台朱氏子。上堂:趯飜生死海。踏倒涅槃岸。世上无活人。黄泉无死汉。遂拈拄杖说:讷堂今日拄杖子有分付处。也还有承当得者么。试出来担荷看。有么有么。良久。掷拄杖。下座。上堂:知有底。也吃粥吃饭。不知有底。也吃粥吃饭。如何直下验得他有之与无。是之与非。邪之与正。若验不出。参学事大远在。喝一喝。下座。上堂:山僧是杨歧四世孙。这老汉有个三脚驴子弄蹄行公案。虽人人举得。只是不知落处。山僧不惜眉毛。为诸人下个注脚。乃说:八角磨盘空里走。

岳州君山佛照覺禪師

岳州君山佛照觉禅师

上堂。舉。古者道。仰之彌高。鑽之彌堅。瞻之在前。忽焉在後。諸人還識得麼。若也不識。為你註破。仰之彌高。不隔絲毫。要津把斷。佛祖難逃。鑽之彌堅。真體自然。鳥啼華笑。在碧巖前。瞻之在前。非正非偏。十方坐斷。威鎮大千。忽焉在後。一場漏逗。堪笑雲門。藏身北斗。咄。

上堂:举。古者道。仰之弥高。钻之弥坚。瞻之在前。忽焉在后。诸人还识得么。若也不识。为你注破。仰之弥高。不隔丝毫。要津把断。佛祖难逃。钻之弥坚。真体自然。鸟啼华笑。在碧岩前。瞻之在前。非正非偏。十方坐断。威镇大千。忽焉在后。一场漏逗。堪笑云门。藏身北斗。咄。

平江府寶華顯禪師

平江府宝华显禅师

本郡人也。上堂曰。喫粥了也。頭上安頭。洗鉢盂去。為虵畫足。更問如何。自納敗闕。良久。高聲召大眾。眾舉首。師曰。歸堂喫茶。上堂。禪莫參。道休學。歇意忘機常廓落。現成公案早周遮。祇箇無心已穿鑿。直饒坐斷未生前。難透山僧錯錯錯。

本郡人也。上堂说:吃粥了也。头上安头。洗钵盂去。为虵画足。更问如何。自纳败阙。良久。高声召大众。众举首。师说:归堂吃茶。上堂:禅莫参。道休学。歇意忘机常廓落。现成公案早周遮。只个无心已穿凿。直饶坐断未生前。难透山僧错错错。

紹興府東山覺禪師

绍兴府东山觉禅师

後住因聖。上堂。三通皷罷。諸人各各上來。擬待理會祖師西來意。還知劒去久矣麼。設使直下悟去。也是斬頭覓活。東山事不獲已。且向第二頭鞠拶看。以手拍禪牀。下座。上堂。花爛熳。景暄研。休說壺中別有天。百草頭邊如薦得。東高三丈。西闊八寸。上堂。舉。昔廣額屠兒。一日至佛所。颺下屠刀。曰。我是千佛一數。世尊曰。如是如是。今時叢林。將謂廣額過去是一佛。權現屠兒。如此見廣額。且喜沒交涉。又曰。廣額正是箇殺人不眨眼底漢。颺下屠刀。立地成佛。且喜沒交涉。又道。廣額颺下屠刀。曰我道千佛一數。涉一佛多少分明。且喜沒交涉。要識廣額麼。夾路桃華風雨後。馬蹄何處避殘紅。

后住因圣。上堂:三通皷罢。诸人各各上来。拟待理会祖师西来意。还知剑去久矣么。设使直下悟去。也是斩头觅活。东山事不获已。且向第二头鞠拶看。以手拍禅床。下座。上堂:花烂熳。景暄研。休说壶中别有天。百草头边如荐得。东高三丈。西阔八寸。上堂:举。昔广额屠儿。一日至佛所。飏下屠刀。说:我是千佛一数。世尊说:如是如是。今时丛林。将谓广额过去是一佛。权现屠儿。如此见广额。且喜没交涉。又说:广额正是个杀人不眨眼底汉。飏下屠刀。立地成佛。且喜没交涉。又道。广额飏下屠刀。说我道千佛一数。涉一佛多少分明。且喜没交涉。要识广额么。夹路桃华风雨后。马蹄何处避残红。

台州天封覺禪師

台州天封觉禅师

上堂。無生國裏。未是安居。萬仞崖頭。豈容駐足。且望空撒手。直下飜身一句作麼生道。人逢好事精神爽。入火真金色轉鮮。

上堂:无生国里。未是安居。万仞崖头。岂容驻足。且望空撒手。直下飜身一句作么生道。人逢好事精神爽。入火真金色转鲜。

成都府昭覺道祖首座

成都府昭觉道祖首座

初見圓悟。於即心是佛語下發明。久之。悟命分座。一日為眾入室。餘二十許人。師忽問曰。生死到來。如何回避。僧無對。師擲下拂子。奄然而逝。眾皆愕眙。亟以聞悟。悟至。召曰。祖首座。師張目眎之。悟曰。抖擻精神透關去。師點頭。竟爾趨寂。

初见圆悟。于即心是佛语下发明。久之。悟命分座。一日为众入室。余二十许人。师忽问:生死到来。如何回避。僧无对。师掷下拂子。奄然而逝。众皆愕眙。亟以闻悟。悟至。召说:祖首座。师张目眎之。悟说:抖擞精神透关去。师点头。竟尔趋寂。

南康軍雲居宗振首座

南康军云居宗振首座

丹丘人也。依圜悟於雲居。一日。仰瞻鐘閣。倐然契證。有詰之者。座酧以三偈。其後曰。我有一機。直下示伊。青天霹靂。電卷星馳。德山臨濟。棒喝徒施。不傳之妙。於汝何虧。悟見大悅。竟以節操自高。道望愈重。甞書壁曰。住在千峯最上層。年將耳順任騰騰。免教名字挂人齒。甘作今朝百拙僧。

丹丘人也。依圜悟于云居。一日。仰瞻钟阁。倐然契证。有诘之者。座酧以三偈。其后说:我有一机。直下示伊。青天霹雳。电卷星驰。德山临济。棒喝徒施。不传之妙。于汝何亏。悟见大悦。竟以节操自高。道望愈重。甞书壁说:住在千峰最上层。年将耳顺任腾腾。免教名字挂人齿。甘作今朝百拙僧。

樞密徐俯

枢密徐俯

字師川。號東湖居士。每侍先龍圖謁法昌及靈源。語論終日。公聞之。藐如也。及法昌歸寂在笑談間。公異之。始篤信此道。後丁父憂。念無以報罔極。命靈源歸孝址說法。源登座。問答已。乃曰。諸仁者。祇如龍圖平日讀萬卷書。如水傳器。涓滴不遺。且道尋常著在甚麼處。而今捨識之後。這著萬卷書底。又却向甚麼處著。公聞。灑然有得。遂曰。吾無憾矣。源下座。問曰。學士適來見箇甚麼。便恁麼道。公曰。若有所見。則鈍置和尚去也。源曰。恁麼則老僧不如。公曰。和尚是何心行。源大笑。靖康初。為尚書外郎。與朝士同志者挂鉢於天寧寺之擇木堂。力參圓悟。悟亦喜其見地超邁。一日至書記寮。指悟項相曰。這老漢脚跟猶未點地在。悟䫌面曰。甕裏何曾走却鼈。公曰。且喜老漢脚跟點地。悟曰。莫謗他好。公休去。

字师川。号东湖居士。每侍先龙图谒法昌及灵源。语论终日。公闻之。藐如也。及法昌归寂在笑谈间。公异之。始笃信此道。后丁父忧。念无以报罔极。命灵源归孝址说法。源登座。问答已。乃说:诸仁者。只如龙图平日读万卷书。如水传器。涓滴不遗。且道寻常着在什么处。而今舍识之后。这着万卷书底。又却向什么处着。公闻。洒然有得。遂说:吾无憾矣。源下座。问:学士适来见个什么。便恁么道。公说:若有所见。则钝置和尚去也。源说:恁么则老僧不如。公说:和尚是何心行。源大笑。靖康初。为尚书外郎。与朝士同志者挂钵于天宁寺之择木堂。力参圆悟。悟亦喜其见地超迈。一日至书记寮。指悟项相说:这老汉脚跟犹未点地在。悟䫌面说:瓮里何曾走却鼈。公说:且喜老汉脚跟点地。悟说:莫谤他好。公休去。

郡王趙令衿

郡王赵令衿

字表之。號超然居士。任南康。政成事簡。多與禪衲遊。公堂間為摩詰丈室。適圓悟居甌阜。公欣然就其鑪錘。悟不少假。公固請。悟曰。此事要得相應。直須是死一回始得。公默契。甞自疏之。其略曰。家貧遭劫。誰知盡底不存。空屋無人。幾度賊來亦打。悟見。囑令加護。紹興庚申冬。公與汪內翰藻.李參政邴.曾侍郎開詣徑山。謁大慧。慧聞至。乃令擊皷入室。公欣然袖香趨之。慧曰。趙州洗鉢盂話。居士作麼生會。公曰。討甚麼碗。拂袖便出。慧起搊住曰。古人向這裏悟去。你因甚麼却不悟。公擬對。慧𢮁之曰。討甚麼碗。公曰。還這老漢始得。

字表之。号超然居士。任南康。政成事简。多与禅衲游。公堂间为摩诘丈室。适圆悟居瓯阜。公欣然就其𬬻锤。悟不少假。公固请。悟说:此事要得相应。直须是死一回始得。公默契。甞自疏之。其略说:家贫遭劫。谁知尽底不存。空屋无人。几度贼来亦打。悟见。嘱令加护。绍兴庚申冬。公与汪内翰藻.李参政邴.曾侍郎开诣径山。谒大慧。慧闻至。乃令击皷入室。公欣然袖香趋之。慧说:赵州洗钵盂话。居士作么生会。公说:讨什么碗。拂袖便出。慧起搊住说:古人向这里悟去。你因什么却不悟。公拟对。慧𢮁之说:讨什么碗。公说:还这老汉始得。

侍郎李彌遜

侍郎李弥逊

號普現居士。少時讀書。五行俱下。年十八。中鄉舉。登第京師。旋歷華要。至二十八歲。為中書舍人。常入圓悟室。一日早朝回。至天津橋馬躍。忽有省。通身汗流。直造天寧。適悟出門。遙見便喚曰。居士且喜大事了畢。公厲聲曰。和尚眼華作甚麼。悟便喝。公亦喝。於是機鋒迅捷。凡與悟問答。當機不讓。公後遷吏部。乞祠祿歸閩連江。築庵自娛。忽一日示微恙。遽索湯。沐浴畢。遂趺坐。作偈曰。謾說從來牧護。今日分明呈露。虗空拶倒須彌。說甚向上一路。擲筆而逝。

号普现居士。少时读书。五行俱下。年十八。中乡举。登第京师。旋历华要。至二十八岁。为中书舍人。常入圆悟室。一日早朝回。至天津桥马跃。忽有省。通身汗流。直造天宁。适悟出门。遥见便唤说:居士且喜大事了毕。公厉声说:和尚眼华作什么。悟便喝。公亦喝。于是机锋迅捷。凡与悟问答。当机不让。公后迁吏部。乞祠禄归闽连江。筑庵自娱。忽一日示微恙。遽索汤。沐浴毕。遂趺坐。作偈说:谩说从来牧护。今日分明呈露。虗空拶倒须弥。说甚向上一路。掷笔而逝。

覺庵道人祖氏

觉庵道人祖氏

建寧游察院之姪女也。幼志不出適。留心祖道。於圓悟示眾語下。了然明白。悟曰。更須颺却所見。始得自由。祖答偈曰。露柱抽橫骨。虗空弄爪牙。直饒玄會得。猶是眼中沙。

建宁游察院之姪女也。幼志不出适。留心祖道。于圆悟示众语下。了然明白。悟说:更须飏却所见。始得自由。祖答偈说:露柱抽横骨。虗空弄爪牙。直饶玄会得。犹是眼中沙。

令人本明

令人本明

號明室。自機契圓悟。徧參名宿。皆蒙印可。紹興庚申二月望。親書三偈寄呈草堂清。微露謝世之意。至旬末。別親里而終。草堂䟦其偈。後為刊行。大慧亦甞垂語發揚。偈曰。不識煩惱是菩提。若隨煩惱是愚癡。起滅之時須要會。鷂過新羅人不知。不識煩惱是菩提。淨華生淤泥。人來問我若何為。喫粥喫飯了洗鉢盂。莫管他。莫管他。終日癡憨弄海沙。要識本來真面目。便是祖師一木叉。道不得底叉下死。道得底也叉下死。畢竟如何。不許夜行。投明須到。

号明室。自机契圆悟。遍参名宿。皆蒙印可。绍兴庚申二月望。亲书三偈寄呈草堂清。微露谢世之意。至旬末。别亲里而终。草堂䟦其偈。后为刊行。大慧亦甞垂语发扬。偈说:不识烦恼是菩提。若随烦恼是愚痴。起灭之时须要会。鹞过新罗人不知。不识烦恼是菩提。净华生淤泥。人来问我若何为。吃粥吃饭了洗钵盂。莫管他。莫管他。终日痴憨弄海沙。要识本来真面目。便是祖师一木叉。道不得底叉下死。道得底也叉下死。毕竟如何。不许夜行。投明须到。

成都府范縣君者

成都府范县君者

嫠居歲久。常坐而不臥。聞圓悟住昭覺。往禮拜。請示入道因緣。悟令看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箇甚麼。久無所契。范泣告悟曰。和尚有何方便。令某易會。悟曰。却有箇方便。遂令祇看是箇甚麼。後有省曰。元來恁麼地近那。

嫠居岁久。常坐而不卧。闻圆悟住昭觉。往礼拜。请示入道因缘。悟令看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个什么。久无所契。范泣告悟说:和尚有何方便。令某易会。悟说:却有个方便。遂令只看是个什么。后有省说:元来恁么地近那。

太平懃禪師法嗣

太平懃禅师法嗣

常德府文殊心道禪師

常德府文殊心道禅师

眉州徐氏子。年三十得度。詣成都習唯識。自以為至。同舍詰之曰。三界唯心。萬法唯識。今目前萬象摐然。心識安在。師茫然不知對。遂出關。周流江淮。既抵舒之太平。聞佛鑑禪師夜參。舉趙州栢樹子話。至覺鐵觜云。先師無此語。莫謗先師好。因大疑。提撕既久。一夕豁然。即趨丈室。擬敘所悟。鑑見來便閉門。師曰。和尚莫謾某甲。鑑云。十方無壁落。何不入門來。師以拳擉破窻紙。鑑即開門搊住云。道。道。師以兩手捧鑑頭。作口啐而出。遂呈偈曰。趙州有箇栢樹話。禪客相傳徧天下。多是摘葉與尋枝。不能直向根源會。覺公說道無此語。正是惡言當面罵。禪人若具通方眼。好向此中辨真假。鑑深然之。每對客稱賞。後命分座。襄守請開法天寧。未幾擢大別文殊。上堂曰。師子嚬呻。象王哮吼。雲門北斗裏藏身。白雲因何喚作手。三世諸佛不能知。狸奴白牯却知有。且道。作麼生是他知有底事。雨打棃華峽蝶飛。風吹柳絮毛毬走。上堂。拈拄杖直上指曰。恁麼時。刺破憍尸迦脚跟。卓一下曰。恁麼時。卓碎閻羅王頂骨。乃指東畔曰。恁麼時。穿過東海鯉魚眼睛。指西畔曰。恁麼時。塞却西王母鼻孔。且道總不恁麼時如何。今年雨水多。各宜頻曬㫰。宣和改元。下詔改僧為德士。上堂。祖意西來事。今朝特地新。昔為比丘相。今作老君形。鶴氅披銀褐。頭包蕉葉巾。林泉無事客。兩度受君恩。所以道。欲識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且道即今是甚麼時節。毗盧遮那。頂戴寶冠。為顯真中有俗。文殊老叟。身披鶴氅。且要俯順時宜。一人既爾。眾人亦然。大家成立叢林。喜得羣僊聚會。共酌迷僊酎。同唱步虗詞。或看靈寶度人經。或說長生不死藥。琴彈月下。指端發太古之音。棊布軒前。妙著出神機之外。進一步便到大羅天上。退一步却入九幽城中。祇如不進不退一句。又作麼生道。直饒羽化三清路。

眉州徐氏子。年三十得度。诣成都习唯识。自以为至。同舍诘之说:三界唯心。万法唯识。今目前万象摐然。心识安在。师茫然不知对。遂出关。周流江淮。既抵舒之太平。闻佛鉴禅师夜参。举赵州栢树子话。至觉铁觜云。先师无此语。莫谤先师好。因大疑。提撕既久。一夕豁然。即趋丈室。拟叙所悟。鉴见来便闭门。师说:和尚莫谩某甲。鉴云。十方无壁落。何不入门来。师以拳擉破窻纸。鉴即开门搊住云。道。道。师以两手捧鉴头。作口啐而出。遂呈偈说:赵州有个栢树话。禅客相传遍天下。多是摘叶与寻枝。不能直向根源会。觉公说道无此语。正是恶言当面骂。禅人若具通方眼。好向此中辨真假。鉴深然之。每对客称赏。后命分座。襄守请开法天宁。未几擢大别文殊。上堂说:师子嚬呻。象王哮吼。云门北斗里藏身。白云因何唤作手。三世诸佛不能知。狸奴白牯却知有。且道。作么生是他知有底事。雨打棃华峡蝶飞。风吹柳絮毛毬走。上堂:拈拄杖直上指说:恁么时。刺破憍尸迦脚跟。卓一下说:恁么时。卓碎阎罗王顶骨。乃指东畔说:恁么时。穿过东海鲤鱼眼睛。指西畔说:恁么时。塞却西王母鼻孔。且道总不恁么时如何。今年雨水多。各宜频晒㫰。宣和改元。下诏改僧为德士。上堂:祖意西来事。今朝特地新。昔为比丘相。今作老君形。鹤氅披银褐。头包蕉叶巾。林泉无事客。两度受君恩。所以道。欲识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且道即今是什么时节。毗卢遮那。顶戴宝冠。为显真中有俗。文殊老叟。身披鹤氅。且要俯顺时宜。一人既尔。众人亦然。大家成立丛林。喜得群僊聚会。共酌迷僊酎。同唱步虗词。或看灵宝度人经。或说长生不死药。琴弹月下。指端发太古之音。棋布轩前。妙着出神机之外。进一步便到大罗天上。退一步却入九幽城中。只如不进不退一句。又作么生道。直饶羽化三清路。

終是輪迴一幻身。二年九月。復僧。上堂。不挂田衣著羽衣。老君形相頗相宜。一年半內閑思想。大底興衰各有時。我佛如來預讖法之有難。教中明載。無不委知。較量年代。正在于茲。魔得其便。惑亂正宗。僧改俗形。佛更名字。妄生邪解。刪削經文。鐃鈸停音。鉢盂添足。多般矯詐。欺罔聖君。賴我皇帝陛下。聖德聖明。不忘付囑。不廢其教。特賜宸章。頒行天下。仍許僧尼。重新披削。實謂寒灰再焰。枯木重榮。不離俗形而作僧形。不出魔界而入佛界。重鳴法皷。再整頹綱。迷僊酎變為甘露瓊漿。步虗詞飜作還鄉曲子。放下銀木簡。拈起尼師壇。昨朝稽首擎拳。今日和南不審。祇改舊時相。不改舊時人。敢問大眾。舊時人是一箇。是兩箇。良久曰。秋風也解嫌狼籍。吹盡當年道教灰。建炎三年春。示眾。舉臨濟入滅囑三聖因緣。師曰。正法眼藏瞎驢滅。臨濟何曾有是說。今古時人皆妄傳。不信但看後三月。至閏三月。賊鍾相叛。其徒欲舉師南奔者。師曰。學道所以了生死。何避之有。賊至。師曰。速見殺。以快汝心。賊即舉槊殘之。血皆白乳。賊駭。引席覆之而去。

终是轮回一幻身。二年九月。复僧。上堂:不挂田衣着羽衣。老君形相颇相宜。一年半内闲思想。大底兴衰各有时。我佛如来预谶法之有难。教中明载。无不委知。较量年代。正在于兹。魔得其便。惑乱正宗。僧改俗形。佛更名字。妄生邪解。删削经文。铙钹停音。钵盂添足。多般矫诈。欺罔圣君。赖我皇帝陛下。圣德圣明。不忘付嘱。不废其教。特赐宸章。颁行天下。仍许僧尼。重新披削。实谓寒灰再焰。枯木重荣。不离俗形而作僧形。不出魔界而入佛界。重鸣法皷。再整颓纲。迷僊酎变为甘露琼浆。步虗词飜作还乡曲子。放下银木简。拈起尼师坛。昨朝稽首擎拳。今日和南不审。只改旧时相。不改旧时人。敢问大众。旧时人是一个。是两个。良久说:秋风也解嫌狼籍。吹尽当年道教灰。建炎三年春。示众。举临济入灭嘱三圣因缘。师说:正法眼藏瞎驴灭。临济何曾有是说。今古时人皆妄传。不信但看后三月。至闰三月。贼钟相叛。其徒欲举师南奔者。师说:学道所以了生死。何避之有。贼至。师说:速见杀。以快汝心。贼即举槊残之。血皆白乳。贼骇。引席覆之而去。

韶州南華知昺禪師

韶州南华知昺禅师

蜀之永康人也。上堂。此事最希奇。不礙當頭說。東鄰田舍翁。隨例得一橛。非唯貫聲色。亦乃應時節。若問是何宗。八字不著人。擊禪牀。下座。上堂。日日說。時時舉。似地擎山爭幾許。隴西鸚鵡得人憐。大都祇為能言語。休思惟。帶伴侶。智者聊聞猛提取。更有一般也大奇。猫兒偏解捉老鼠。上堂。以拄杖向空中攪曰。攪長河為酥酪。鰕蟹猶自眼搭眵。卓一下曰。變大地作黃金。窮漢依前赤骨力。為復自家無分。為復不肯承當。可中有箇漢荷負得行。多少人失錢遭罪。再卓一下曰。還會麼。寶山到也須開眼。勿使忙忙空手回。上堂。春光爛熳華爭發。子規啼落西山月。僑梵鉢提長吐舌。底事分明向誰說。嗄。上堂。迷不自迷。對悟立迷。悟不自悟。因迷說悟。所以悟為迷之體。迷為悟之用。迷悟兩無從。箇中無別共。無別共。撥不動。祖師不將來。鼻孔千斤重。

蜀之永康人也。上堂:此事最希奇。不碍当头说。东邻田舍翁。随例得一橛。非唯贯声色。亦乃应时节。若问是何宗。八字不着人。击禅床。下座。上堂:日日说。时时举。似地擎山争几许。陇西鹦鹉得人怜。大都只为能言语。休思惟。带伴侣。智者聊闻猛提取。更有一般也大奇。猫儿偏解捉老鼠。上堂:以拄杖向空中搅说:搅长河为酥酪。鰕蟹犹自眼搭眵。卓一下说:变大地作黄金。穷汉依前赤骨力。为复自家无分。为复不肯承当。可中有个汉荷负得行。多少人失钱遭罪。再卓一下说:还会么。宝山到也须开眼。勿使忙忙空手回。上堂:春光烂熳华争发。子规啼落西山月。侨梵钵提长吐舌。底事分明向谁说。嗄。上堂:迷不自迷。对悟立迷。悟不自悟。因迷说悟。所以悟为迷之体。迷为悟之用。迷悟两无从。个中无别共。无别共。拨不动。祖师不将来。鼻孔千斤重。

潭州龍牙智才禪師

潭州龙牙智才禅师

舒州施氏子。早服勤於佛鑑法席。而局務不辭難。名已聞於叢林。及遊方迫暮。至黃龍。適死心在三門。問其所從來。既稱名。則知為舒州太平才莊主矣。翌日入室。死心問曰。會得最初句。便會末後句。會得末後句。便會最初句。最初末後。拈放一邊。百丈野狐話作麼生會。師曰。入戶已知來見解。何須更舉轢中泥。心曰。新長老死在上座手裏也。師曰。語言雖有異。至理且無差。心曰。如何是無差底事。師曰。不扣黃龍角。焉知頷下珠。心便打。初住嶽麓。開堂日。僧問。德山棒。臨濟喝。今日請師為拈掇。師曰。蘇嚕蘇嚕。曰。蘇嚕蘇嚕。還有西來意也無。師曰。蘇嚕蘇嚕。由是叢林呼為才蘇嚕。後遷龍牙。因欽宗皇帝登位。眾官請上堂。祝聖已。就座。拈拄杖卓一下曰。朝奉疏中道。本來奧境。諸佛妙場。適來拄杖子已為諸人說了也。於斯悟去。理無不顯。事無不周。如或未然。不免別通箇消息。舜日重明四海清。滿天和氣樂昇平。延祥拄杖生歡喜。擲地山呼萬歲聲。擲拄杖。下座。上堂。彈指一下曰。彈指圓成八萬門。剎那滅却三祇劫。若也見得行得。健即經行困即歇。若也不會。兩箇鸕鷀扛箇鼈。上堂。舉死心和尚小參曰。若論此事。如人家有三子。第一子聰明智慧。孝養父母。接待往來。主掌家業。第二子兇頑狡猾。貪婬嗜酒。倒街臥巷。破壞家業。第三子盲聾瘖瘂。菽麥不分。是事不能。祇會喫飯。三人中黃龍要選一人用。更有四句。死中有活。活中有死。死中常死。活中常活。將此四句。驗天下衲僧。師曰。喚甚麼作四句。三人姓甚名誰。若也識得。與黃龍把手並行。更無纖毫間隔。如或未然。不免借水獻華去也。三人共體用非用。四句同音空不空。欲識三人并四句。金烏初出一團紅。師居龍牙十三載。以清苦蒞眾。衲子敬畏。大帥席公震遷住雲溪。經四稔。紹興戊午八月望。

舒州施氏子。早服勤于佛鉴法席。而局务不辞难。名已闻于丛林。及游方迫暮。至黄龙。适死心在三门。问其所从来。既称名。则知为舒州太平才庄主矣。翌日入室。死心问:会得最初句。便会末后句。会得末后句。便会最初句。最初末后。拈放一边。百丈野狐话作么生会。师说:入户已知来见解。何须更举轹中泥。心说:新长老死在上座手里也。师说:语言虽有异。至理且无差。心说:如何是无差底事。师说:不扣黄龙角。焉知颔下珠。心便打。初住岳麓。开堂日。僧问:德山棒。临济喝。今日请师为拈掇。师说:苏噜苏噜。说:苏噜苏噜。还有西来意也无。师说:苏噜苏噜。由是丛林呼为才苏噜。后迁龙牙。因钦宗皇帝登位。众官请上堂:祝圣已。就座。拈拄杖卓一下说:朝奉疏中道。本来奥境。诸佛妙场。适来拄杖子已为诸人说了也。于斯悟去。理无不显。事无不周。如或未然。不免别通个消息。舜日重明四海清。满天和气乐升平。延祥拄杖生欢喜。掷地山呼万岁声。掷拄杖。下座。上堂:弹指一下说:弹指圆成八万门。刹那灭却三只劫。若也见得行得。健即经行困即歇。若也不会。两个鸬鹚扛个鼈。上堂:举死心和尚小参说:若论此事。如人家有三子。第一子聪明智慧。孝养父母。接待往来。主掌家业。第二子凶顽狡猾。贪婬嗜酒。倒街卧巷。破坏家业。第三子盲聋瘖痖。菽麦不分。是事不能。只会吃饭。三人中黄龙要选一人用。更有四句。死中有活。活中有死。死中常死。活中常活。将此四句。验天下衲僧。师说:唤什么作四句。三人姓甚名谁。若也识得。与黄龙把手并行。更无纤毫间隔。如或未然。不免借水献华去也。三人共体用非用。四句同音空不空。欲识三人并四句。金乌初出一团红。师居龙牙十三载。以清苦莅众。衲子敬畏。大帅席公震迁住云溪。经四稔。绍兴戊午八月望。

俄集眾付寺事。仍書偈曰。戊午中秋之日。出家住持事畢。臨行自己尚無。有甚虗空可覓。其垂訓如常。二十三日。再集眾。示問曰。涅槃生死。盡是空華。佛及眾生。並為增語。汝等諸人。合作麼生。眾皆下語不契。師喝曰。苦。苦。復曰。白雲湧地。明月當天。言訖囅然而逝。火浴獲設利五色。併靈骨塔於寺之西北隅。

俄集众付寺事。仍书偈说:戊午中秋之日。出家住持事毕。临行自己尚无。有甚虗空可觅。其垂训如常。二十三日。再集众。示问:涅槃生死。尽是空华。佛及众生。并为增语。汝等诸人。合作么生。众皆下语不契。师喝说:苦。苦。复说:白云涌地。明月当天。言讫冁然而逝。火浴获设利五色。并灵骨塔于寺之西北隅。

明州蓬萊卿禪師

明州蓬莱卿禅师

上堂。有句無句。如藤倚樹。且任諸方點頭。及乎樹倒藤枯。上無衝天之計。下無入地之謀。靈利漢這裏著得一隻眼。便見七縱八橫。舉拂子曰。看。看。一曲兩曲無人會。雨過夜塘秋水深。上堂。杜䳌聲裏春光暮。滿地落華留不住。瑠璃殿上絕行蹤。誰人解插無根樹。舉拄杖曰。這箇是無根底。且道解開華也無。良久曰。祇因連夜雨。又過一年春。上堂。舉法眼道。識得凳子。周帀有餘。雲門道。識得凳子。天地懸殊。師曰。此二老人。一人向高高山頂立。一人向深深海底行。然雖如是。一不是。二不成。落華流水裏啼鸎。閑亭雨歇夜將半。片月還從海底生。

上堂:有句无句。如藤倚树。且任诸方点头。及乎树倒藤枯。上无冲天之计。下无入地之谋。灵利汉这里着得一只眼。便见七纵八横。举拂子说:看。看。一曲两曲无人会。雨过夜塘秋水深。上堂:杜䳌声里春光暮。满地落华留不住。瑠璃殿上绝行踪。谁人解插无根树。举拄杖说:这个是无根底。且道解开华也无。良久说:只因连夜雨。又过一年春。上堂:举法眼道。识得凳子。周帀有余。云门道。识得凳子。天地悬殊。师说:此二老人。一人向高高山顶立。一人向深深海底行。然虽如是。一不是。二不成。落华流水里啼鸎。闲亭雨歇夜将半。片月还从海底生。

安吉州何山佛燈守珣禪師

安吉州何山佛灯守珣禅师

郡之施氏子。參廣鑑瑛禪師。不契。遂造太平。隨眾咨請。邈無所入。乃封其衾曰。此生若不徹去。誓不展此。於是晝坐宵立。如喪考妣。逾七七日。忽佛鑑上堂曰。森羅及萬象。一法之所印。師聞頓悟。往見鑑。鑑曰。可惜一顆明珠。被這風顛漢拾得。乃詰之曰。靈雲道。自從一見桃華後。直至如今更不疑。如何是他不疑處。師曰。莫道靈雲不疑。只今覓箇疑處了不可得。鑑曰。玄沙道。諦當甚諦當。敢保老兄未徹在。那裏是他未徹處。師曰。深知和尚老婆心切。鑑然之。師拜起。呈偈曰。終日看天不舉頭。桃華爛熳始擡眸。饒君更有遮天網。透得牢關即便休。鑑屬令護持。是夕。厲聲謂眾曰。這回珣上座穩睡去也。圓悟聞得。疑其未然。乃曰。我須勘過始得。遂令人召至。因與遊山。偶到一水潭。悟推師入水。遽問曰。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潭深魚聚。悟曰。見後如何。師曰。樹高招風。悟曰。見與未見時如何。師曰。伸脚在縮脚裏。悟大稱之。鑑移蔣山。命分座說法。出住廬陵之禾山。退藏故里。道俗迎居天聖。後徙何山及天寧。上堂。𨍏轢鑽住山斧。佛祖出頭未輕與。縱使醍醐滿世間。你無寶器如何取。阿呵呵。神山打羅。道吾作舞。甜瓜徹蔕甜。苦瓠連根苦。上堂。舉婆子燒庵話。師曰。大凡扶宗立教。須是其人。你看他婆子。雖是箇女人。宛有丈夫作略。二十年簁油費醬。固是可知。一日向百尺竿頭做箇失落。直得用盡平生腕頭氣力。自非箇俗漢知機。洎乎巧盡拙出。然雖如是。諸人要會麼。雪後始知松柏操。事難方見丈夫心。上堂。如來禪。祖師道。切忌將心外邊討。從門所得即非珍。特地埋藏衣裏寶。禪家流。須及早。撥動祖師關棙。抖擻多年布襖。是非毀譽付之空。竪闊橫長渾恰好。君不見寒山老。終日嬉嬉。長年把掃。人問其中事若何。入荒田不揀。信手拈來草。參。僧問。

郡之施氏子。参广鉴瑛禅师。不契。遂造太平。随众咨请。邈无所入。乃封其衾说:此生若不彻去。誓不展此。于是昼坐宵立。如丧考妣。逾七七日。忽佛鉴上堂说:森罗及万象。一法之所印。师闻顿悟。往见鉴。鉴说:可惜一颗明珠。被这风颠汉拾得。乃诘之说:灵云道。自从一见桃华后。直至如今更不疑。如何是他不疑处。师说:莫道灵云不疑。只今觅个疑处了不可得。鉴说:玄沙道。谛当甚谛当。敢保老兄未彻在。那里是他未彻处。师说:深知和尚老婆心切。鉴然之。师拜起。呈偈说:终日看天不举头。桃华烂熳始抬眸。饶君更有遮天网。透得牢关即便休。鉴属令护持。是夕。厉声谓众说:这回珣上座稳睡去也。圆悟闻得。疑其未然。乃说:我须勘过始得。遂令人召至。因与游山。偶到一水潭。悟推师入水。遽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师说:潭深鱼聚。悟说:见后如何。师说:树高招风。悟说:见与未见时如何。师说:伸脚在缩脚里。悟大称之。鉴移蒋山。命分座说法。出住庐陵之禾山。退藏故里。道俗迎居天圣。后徙何山及天宁。上堂:𨍏轹钻住山斧。佛祖出头未轻与。纵使醍醐满世间。你无宝器如何取。阿呵呵。神山打罗。道吾作舞。甜瓜彻蔕甜。苦瓠连根苦。上堂:举婆子烧庵话。师说:大凡扶宗立教。须是其人。你看他婆子。虽是个女人。宛有丈夫作略。二十年簁油费酱。固是可知。一日向百尺竿头做个失落。直得用尽平生腕头气力。自非个俗汉知机。洎乎巧尽拙出。然虽如是。诸人要会么。雪后始知松柏操。事难方见丈夫心。上堂:如来禅。祖师道。切忌将心外边讨。从门所得即非珍。特地埋藏衣里宝。禅家流。须及早。拨动祖师关棙。抖擞多年布袄。是非毁誉付之空。竖阔横长浑恰好。君不见寒山老。终日嬉嬉。长年把扫。人问其中事若何。入荒田不拣。信手拈来草。参。僧问:

如何是賓中賓。師曰。客路如天遠。侯門似海深。曰。如何是賓中主。師曰。長因送客處。憶得別家時。曰。如何是主中賓。師曰。相逢不必問前程。曰。如何是主中主。師曰。一朝權祖令。誰是出頭人。曰。賓主已蒙師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師曰。向上問將來。曰。如何是向上事。師曰。大海若知足。百川應倒流。僧禮拜。師曰。珣上座三十年學得底。師嘗謂眾曰。兄弟如有省悟處。不拘時節。請來露箇消息。雪夜。有僧扣方丈門。師起秉燭。震威喝曰。雪深夜半。求決疑情。因甚麼威儀不具。僧顧眎衣裓。師逐出院。每曰。先師祇年五十九。吾年五十六矣。來日無多。紹興甲寅。解制退天寧之席。謂雙槐居士鄭績曰。十月八日是佛鑑忌。則吾時至矣。乞還鄣南。十月四日。鄭公遣弟僧道如訊之。師曰。汝來正其時也。先一日不著便。後一日蹉過了。吾雖與佛鑑同條生。終不同條死。明早可為我尋一隻小船子來。如曰。要長者。要高者。師曰。高五尺許。越三日。鷄鳴。端坐如平時。侍者請遺偈。師曰。不曾作得。言訖而逝。闍維舌根不壞。郡人陳師顏以寶函藏其家。門弟子奉靈骨。塔于普應院之側。

(师接着说:)如何是宾中宾。师说:客路如天远。侯门似海深。说:如何是宾中主。师说:长因送客处。忆得别家时。说:如何是主中宾。师说:相逢不必问前程。说:如何是主中主。师说:一朝权祖令。谁是出头人。说:宾主已蒙师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师说:向上问将来。说:如何是向上事。师说:大海若知足。百川应倒流。僧礼拜。师说:珣上座三十年学得底。师尝谓众说:兄弟如有省悟处。不拘时节。请来露个消息。雪夜。有僧扣方丈门。师起秉烛。震威喝说:雪深夜半。求决疑情。因什么威仪不具。僧顾眎衣裓。师逐出院。每说:先师只年五十九。吾年五十六矣。来日无多。绍兴甲寅。解制退天宁之席。谓双槐居士郑绩说:十月八日是佛鉴忌。则吾时至矣。乞还鄣南。十月四日。郑公遣弟僧道如讯之。师说:汝来正其时也。先一日不着便。后一日蹉过了。吾虽与佛鉴同条生。终不同条死。明早可为我寻一只小船子来。如说:要长者。要高者。师说:高五尺许。越三日。鸡鸣。端坐如平时。侍者请遗偈。师说:不曾作得。言讫而逝。阇维舌根不坏。郡人陈师颜以宝函藏其家。门弟子奉灵骨。塔于普应院之侧。

隆興府泐潭擇明禪師

隆兴府泐潭择明禅师

上堂。舉趙州訪茱萸探水因緣。師曰。趙老雲收山嶽露。茱萸雨過竹風清。誰家別舘池塘裏。一對鴛鴦畫不成。又舉德山托鉢話。師曰。從來家富小兒嬌。偏向江頭弄畫橈。引得老爺把不住。又來船上助歌謠。上堂。永嘉道。一月普現一切水。一切水月一月攝。竪起拂子云。看。看。千江競注。萬派爭流。若也素善行舟。便諳水脉。可以優游性海。笑傲煙波。其或未然。且歸林下坐。更待月明時。

上堂:举赵州访茱萸探水因缘。师说:赵老云收山岳露。茱萸雨过竹风清。谁家别馆池塘里。一对鸳鸯画不成。又举德山托钵话。师说:从来家富小儿娇。偏向江头弄画桡。引得老爷把不住。又来船上助歌谣。上堂:永嘉道。一月普现一切水。一切水月一月摄。竖起拂子云。看。看。千江竞注。万派争流。若也素善行舟。便谙水脉。可以优游性海。笑傲烟波。其或未然。且归林下坐。更待月明时。

台州寶藏本禪師

台州宝藏本禅师

上堂。清明已過十餘日。華雨闌珊方寸深。春色惱人眠不得。黃鸝飛過綠楊陰。遂大笑。下座。

上堂:清明已过十余日。华雨阑珊方寸深。春色恼人眠不得。黄鹂飞过绿杨阴。遂大笑。下座。

吉州大中祥符清海禪師

吉州大中祥符清海禅师

初見佛鑑。鑑問。三世諸佛。一口吞盡。何處更有眾生可教化。此理如何。師擬進語。鑑喝之。師忽領旨。述偈曰。實際從來不受塵。箇中無舊亦無新。青山況是吾家物。不用尋家別問津。鑑曰。放下著。師禮拜而出。

初见佛鉴。鉴问。三世诸佛。一口吞尽。何处更有众生可教化。此理如何。师拟进语。鉴喝之。师忽领旨。述偈说:实际从来不受尘。个中无旧亦无新。青山况是吾家物。不用寻家别问津。鉴说:放下着。师礼拜而出。

漳州淨眾佛真了燦禪師

漳州净众佛真了灿禅师

泉南羅氏子。上堂。重陽九日菊華新。一句明明亘古今。楊廣橐駝無覓處。夜來足跡在松陰。

泉南罗氏子。上堂:重阳九日菊华新。一句明明亘古今。杨广橐驼无觅处。夜来足迹在松阴。

隆興府谷山海禪師

隆兴府谷山海禅师

上堂。一舉不再說。已落二三。相見不揚眉。飜成造作。設使動絃別曲。告往知來。見鞭影便行。望剎竿回去。脚跟下好與三十棒。那堪更向這裏。撮摩石火。收捉電光。工夫枉用渾閑事。笑倒西來碧眼胡。卓拄杖。下座。

上堂:一举不再说。已落二三。相见不扬眉。飜成造作。设使动弦别曲。告往知来。见鞭影便行。望刹竿回去。脚跟下好与三十棒。那堪更向这里。撮摩石火。收捉电光。工夫枉用浑闲事。笑倒西来碧眼胡。卓拄杖。下座。

五燈會元卷第十九

五燈會元卷第二十

南嶽下十五世下

南岳下十五世下

龍門遠禪師法嗣

龙门远禅师法嗣

溫州龍翔竹庵士珪禪師

温州龙翔竹庵士珪禅师

成都史氏子。初依大慈宗雅。心醉楞嚴。逾五秋。南遊謁諸尊宿。始登龍門。即以平時所得白佛眼。眼曰。汝解心已極。但欠著力開眼耳。遂俾職堂司。一日侍立次。問云。絕對待時如何。眼曰。如汝僧堂中白椎相似。師罔措。眼至晚抵堂司。師理前話。眼曰。閑言語。師於言下大悟。政和末。出世和之天寧。屢遷名剎。紹興間奉詔。開山鴈蕩能仁。時真歇居江心。聞師至。恐緣法未熟。特過江迎歸方丈。大展九拜。以誘溫人。由是翕然歸敬。未視篆。其徒懼行規法。深夜放火。鞠為瓦礫之墟。師竟就樹縛屋。陞座示眾云。愛閑不打皷山皷。投老來看鴈蕩山。[彳*桀]閣危樓渾不見。谿邊茆屋兩三間。還有共相出手者麼。喝一喝。下座。聽法檀施。併力營建。未幾復成寶坊。次補江心。上堂曰。萬年一念。一念萬年。和衣泥裏輥。洗脚上牀眠。歷劫來事。祇在如今。大海波濤湧。小人方寸深。拈起拄杖曰。汝等諸人。未得箇入頭。須得箇入頭。既得箇入頭。須有出身一路始得。大眾。且作麼生是出身一路。良久曰。雪壓難摧㵎底松。風吹不動天邊月。卓拄杖。下座。上堂。萬機不到。眼見色。耳聞聲。一句當堂。頭戴天。脚踏地。你諸人祇知今日是五月初一。殊不知金烏半夜忙忙去。玉兔天明上海東。以拂子擊禪牀。下座。上堂。明明無悟。有法即迷。諸人向這裏立不得。諸人向這裏住不得。若立則危。若住則瞎。直須意不停玄。句不停意。用不停機。此三者既明。一切處不須管帶。自然現前。不須照顧。自然明白。雖然如是。更須知有向上事。久雨不晴。咄。上堂。一葉落。天下秋。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一塵起。大地收。嘉州打大像。陝府灌鐵牛。明眼漢合作麼生。良久曰。久旱簷頭句。橋流水不流。卓拄杖。下座。上堂。見見之時。見非是見。見猶離見。見不能及。落華有意隨流水。

成都史氏子。初依大慈宗雅。心醉楞严。逾五秋。南游谒诸尊宿。始登龙门。即以平时所得白佛眼。眼说:汝解心已极。但欠着力开眼耳。遂俾职堂司。一日侍立次。问云。绝对待时如何。眼说:如汝僧堂中白椎相似。师罔措。眼至晚抵堂司。师理前话。眼说:闲言语。师于言下大悟。政和末。出世和之天宁。屡迁名刹。绍兴间奉诏。开山鴈荡能仁。时真歇居江心。闻师至。恐缘法未熟。特过江迎归方丈。大展九拜。以诱温人。由是翕然归敬。未视篆。其徒惧行规法。深夜放火。鞠为瓦砾之墟。师竟就树缚屋。升座示众:爱闲不打皷山皷。投老来看鴈荡山。[彳*桀]阁危楼浑不见。溪边茆屋两三间。还有共相出手者么。喝一喝。下座。听法檀施。并力营建。未几复成宝坊。次补江心。上堂说:万年一念。一念万年。和衣泥里辊。洗脚上床眠。历劫来事。只在如今。大海波涛涌。小人方寸深。拈起拄杖说:汝等诸人。未得个入头。须得个入头。既得个入头。须有出身一路始得。大众。且作么生是出身一路。良久说:雪压难摧㵎底松。风吹不动天边月。卓拄杖。下座。上堂:万机不到。眼见色。耳闻声。一句当堂。头戴天。脚踏地。你诸人只知今日是五月初一。殊不知金乌半夜忙忙去。玉兔天明上海东。以拂子击禅床。下座。上堂:明明无悟。有法即迷。诸人向这里立不得。诸人向这里住不得。若立则危。若住则瞎。直须意不停玄。句不停意。用不停机。此三者既明。一切处不须管带。自然现前。不须照顾。自然明白。虽然如是。更须知有向上事。久雨不晴。咄。上堂:一叶落。天下秋。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一尘起。大地收。嘉州打大像。陕府灌铁牛。明眼汉合作么生。良久说:久旱檐头句。桥流水不流。卓拄杖。下座。上堂:见见之时。见非是见。见犹离见。见不能及。落华有意随流水。

流水無情戀落華。諸可還者。自然非汝。不汝還者。非汝而誰。長恨春歸無覓處。不知轉入此中來。喝一喝曰。三十年後。莫道能仁教壞人家男女。上堂。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東家點燈。西家暗坐。曰。未審意旨如何。師曰。馬便搭鞍。驢便推磨。僧禮拜。師曰。靈利衲僧。祇消一箇。遂曰。馬搭鞍。驢推磨。靈利衲僧。祇消一箇。縱使東家明點燈。未必西家暗中坐。西來意旨問如何。多口阿師自招禍。僧問。如何是第一義。師曰。你問底是第二義。問。狗子還有佛性也無。趙州道無。意旨如何。師曰。一度著虵齩。怕見斷井索。問。鷰子深談實相。善說法要。此理如何。師曰。不及鴈銜蘆。問。如何是佛。師曰。華陽洞口石烏龜。問。魯祖面壁。意旨如何。師曰。金木水火土。羅睺計都星。問。有句無句。如藤倚樹時如何。師曰。作賊人心虗。曰。國師三喚侍者。又作麼生。師曰。打皷弄猢猻。皷破猢猻走。丙寅七月十八日。召法屬.長老.宗範付後事。次日沐浴。聲鐘集眾。就座。泊然而逝。茶毗日。送者均獲設利。奉靈骨塔于皷山。

流水无情恋落华。诸可还者。自然非汝。不汝还者。非汝而谁。长恨春归无觅处。不知转入此中来。喝一喝说:三十年后。莫道能仁教坏人家男女。上堂: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说:东家点灯。西家暗坐。说:未审意旨如何。师说:马便搭鞍。驴便推磨。僧礼拜。师说:灵利衲僧。只消一个。遂说:马搭鞍。驴推磨。灵利衲僧。只消一个。纵使东家明点灯。未必西家暗中坐。西来意旨问如何。多口阿师自招祸。僧问:如何是第一义。师说:你问底是第二义。问。狗子还有佛性也无。赵州道无。意旨如何。师说:一度着虵齩。怕见断井索。问。鷰子深谈实相。善说法要。此理如何。师说:不及鴈衔芦。问。如何是佛。师说:华阳洞口石乌龟。问。鲁祖面壁。意旨如何。师说:金木水火土。罗睺计都星。问。有句无句。如藤倚树时如何。师说:作贼人心虗。说:国师三唤侍者。又作么生。师说:打皷弄猢狲。皷破猢狲走。丙寅七月十八日。召法属.长老.宗范付后事。次日沐浴。声钟集众。就座。泊然而逝。茶毗日。送者均获设利。奉灵骨塔于皷山。

南康軍雲居高庵善悟禪師

南康军云居高庵善悟禅师

洋州李氏子。年十一去家。業經得度。有夙慧。聞沖禪師舉武帝問達磨因緣。如獲舊物。遽曰。我既廓然。何聖之有。冲異其語。勉之南詢。蒙授記於龍門。一日。有僧被虵傷足。佛眼問曰。既是龍門。為甚麼却被虵齩。師即應曰。果然現大人相。眼益器之。後傳此語到昭覺。圓悟云。龍門有此僧耶。東山法道未寂寥爾。住後。上堂。少林面壁。懷藏東土西天。歐阜陞堂。充塞四維上下。致使山巍巍而砥掌平。水昏昏而常自清。華非豔而結空果。風不搖而片葉零。人無法而得咨問。佛無心而更可成。野蔬淡飯延時日。任運隨緣道自靈。畢竟如何。日午打三更。

洋州李氏子。年十一去家。业经得度。有夙慧。闻冲禅师举武帝问达磨因缘。如获旧物。遽说:我既廓然。何圣之有。冲异其语。勉之南询。蒙授记于龙门。一日。有僧被虵伤足。佛眼问:既是龙门。为什么却被虵齩。师即应说:果然现大人相。眼益器之。后传此语到昭觉。圆悟云。龙门有此僧耶。东山法道未寂寥尔。住后。上堂:少林面壁。怀藏东土西天。欧阜升堂。充塞四维上下。致使山巍巍而砥掌平。水昏昏而常自清。华非艳而结空果。风不摇而片叶零。人无法而得咨问。佛无心而更可成。野蔬淡饭延时日。任运随缘道自灵。毕竟如何。日午打三更。

遂寧府西禪文璉禪師

遂宁府西禅文琏禅师

郡之張氏子。上堂。一向恁麼去。直得凡聖路絕。水泄不通。鐵虵鑽不入。鐵鎚打不破。至於千里萬里。鳥飛不度。一向恁麼來。未免灰頭土面。帶水拖泥。唱九作十。指鹿為馬。非唯孤負先聖。亦乃埋沒己靈。敢問大眾。且道恁麼去底是。恁麼來底是。芍藥華開菩薩面。椶櫚葉散夜叉頭。上堂。諸方浩浩談玄。每日撞鐘打皷。西禪無法可說。勘破燈籠露柱。門前不置下馬臺。免被傍人來借路。若借路。須照顧。脚下若參差。邯鄲學唐步。上堂。心生種種法生。森羅萬像縱橫。信手拈來便用。日輪午後三更。心滅種種法滅。四句百非路絕。直饒達磨出頭。也是眼中著屑。心生心滅是誰。木人𢹂手同歸。歸到故鄉田地。猶遭頂上一鎚。上堂。正月孟春猶寒。直下言端語端。拈起衲僧鼻孔。穿開祖佛心肝。知有者。達磨不來東土。二祖不往西天。不知有者。誰知當面蹉過。迢迢十萬八千。山僧為你重說偈言。大眾。莫教孤負。孟春猶寒。僧問。師子未出窟時如何。師曰。爪牙已露。曰。出窟後如何。師曰。龍頭虵尾。曰。出與未出時如何。師曰。正好喫棒。問。以一重去一重即不問。不以一重去一重時如何。師曰。闍黎有許多工夫。

郡之张氏子。上堂:一向恁么去。直得凡圣路绝。水泄不通。铁虵钻不入。铁锤打不破。至于千里万里。鸟飞不度。一向恁么来。未免灰头土面。带水拖泥。唱九作十。指鹿为马。非唯孤负先圣。亦乃埋没己灵。敢问大众。且道恁么去底是。恁么来底是。芍药华开菩萨面。椶榈叶散夜叉头。上堂:诸方浩浩谈玄。每日撞钟打皷。西禅无法可说。勘破灯笼露柱。门前不置下马台。免被傍人来借路。若借路。须照顾。脚下若参差。邯郸学唐步。上堂:心生种种法生。森罗万像纵横。信手拈来便用。日轮午后三更。心灭种种法灭。四句百非路绝。直饶达磨出头。也是眼中着屑。心生心灭是谁。木人𢹂手同归。归到故乡田地。犹遭顶上一锤。上堂:正月孟春犹寒。直下言端语端。拈起衲僧鼻孔。穿开祖佛心肝。知有者。达磨不来东土。二祖不往西天。不知有者。谁知当面蹉过。迢迢十万八千。山僧为你重说偈言。大众。莫教孤负。孟春犹寒。僧问:师子未出窟时如何。师说:爪牙已露。说:出窟后如何。师说:龙头虵尾。说:出与未出时如何。师说:正好吃棒。问。以一重去一重即不问。不以一重去一重时如何。师说:阇黎有许多工夫。

隆興府黃龍牧庵法忠禪師

隆兴府黄龙牧庵法忠禅师

四明姚氏子。十九試經得度。習台教。悟一心三觀之旨。未能泯跡。徧參名宿。至龍門觀水磨旋轉。發明心要。乃述偈曰。轉大法輪。目前包裹。更問如何。水推石磨。呈佛眼。眼曰。其中事作麼生。師曰。㵎下水長流。眼曰。我有末後一句。待分付汝。師即掩耳而去。後至廬山。於同安枯樹中。絕食清坐。宣和間湘潭大旱。禱而不應。師躍入龍淵。呼曰。業畜。當雨一尺。雨隨至。居南嶽。每跨虎出遊。儒釋望塵而拜。住後。上堂。張公喫酒李公醉。子細思量不思議。李公醉醒問張公。恰使張公無好氣。無好氣。不如歸家且打睡。上堂。今朝正月半。有事為君斷。切忌兩眼睛。被他燈火換。上堂。我有一句子。不借諸聖口。不動自己舌。非聲氣呼吸。非情識分別。假使淨名杜口於毗耶。釋迦掩室於摩竭。大似掩耳偷鈴。未免天機漏泄。直饒德山入門便棒。臨濟入門便喝。若向牧庵門下檢點將來。祇得一橛。千種言。萬般說。祇要教君自家歇。一任大地虗空。七凹八凸。僧問。如何是佛。師曰。莫向外邊覓。曰。如何是心。師曰。莫向外邊尋。曰。如何是道。師曰。莫向外邊討。曰。如何是禪。師曰。莫向外邊傳。曰。畢竟如何。師曰。靜處薩婆訶。問。大眾臨筵。請師舉唱。師竪起拂子。僧曰。乞師再垂方便。師擊禪牀一下。後示寂。塔于香原洞。

四明姚氏子。十九试经得度。习台教。悟一心三观之旨。未能泯迹。遍参名宿。至龙门观水磨旋转。发明心要。乃述偈说:转大法轮。目前包裹。更问如何。水推石磨。呈佛眼。眼说:其中事作么生。师说:㵎下水长流。眼说:我有末后一句。待分付汝。师即掩耳而去。后至庐山。于同安枯树中。绝食清坐。宣和间湘潭大旱。祷而不应。师跃入龙渊。呼说:业畜。当雨一尺。雨随至。居南岳。每跨虎出游。儒释望尘而拜。住后。上堂:张公吃酒李公醉。子细思量不思议。李公醉醒问张公。恰使张公无好气。无好气。不如归家且打睡。上堂:今朝正月半。有事为君断。切忌两眼睛。被他灯火换。上堂:我有一句子。不借诸圣口。不动自己舌。非声气呼吸。非情识分别。假使净名杜口于毗耶。释迦掩室于摩竭。大似掩耳偷铃。未免天机漏泄。直饶德山入门便棒。临济入门便喝。若向牧庵门下检点将来。只得一橛。千种言。万般说。只要教君自家歇。一任大地虗空。七凹八凸。僧问:如何是佛。师说:莫向外边觅。说:如何是心。师说:莫向外边寻。说:如何是道。师说:莫向外边讨。说:如何是禅。师说:莫向外边传。说:毕竟如何。师说:静处萨婆诃。问。大众临筵。请师举唱。师竖起拂子。僧说:乞师再垂方便。师击禅床一下。后示寂。塔于香原洞。

衢州烏巨雪堂道行禪師

衢州乌巨雪堂道行禅师

處州葉氏子。依泗州普照英禪師得度。去參佛眼。一日。聞舉玄沙築著脚指話。遂大悟。住後。上堂。會即便會。玉本無瑕。若言不會。碓觜生華。試問九年面壁。何如大會拈華。南明恁麼商確。也是順風撒沙。參。上堂。雲籠嶽頂。百鳥無聲。月隱寒潭。龍珠自耀。正當恁麼時。直得石梁忽然大悟。石洞頓爾心休。虗空開口作證。溪北石僧點頭。諸人總在這裏瞌睡。笑殺陝府鐵牛。上堂。佛說三乘十二分。頓漸偏圓。癡人面前。不得說夢。祖師西來。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癡人面前。不得說夢。臨濟三玄。雲門三句。洞山五位。癡人面前。不得說夢。南明恁麼道。還免得遭人檢責也無。所以古人道。石人機似汝。也解唱巴歌。汝若似石人。雪曲也應和。還有和雪曲底麼。若有。喚來與老僧洗脚。上堂。通身是口。說得一半。通身是眼。用得一橛。用不到處說有餘。說不到處用無盡。所以道。當用無說。當說無用。用說同時。用說不同時。諸人若也擬議。西峯在你脚底。到國清。眾請上堂。句亦剗。意亦剗。絕毫絕𣯛處。如山如嶽。句亦到。意亦到。如山如嶽處。絕毫絕𣯛。忽若拶通一線。意句俱到俱不到。俱剗俱不剗。直得三句外絕牢籠。六句外無標的。正當恁麼時。一句作麼生道。傾蓋同途不同轍。相將𢹂手上高臺。上堂。舉。趙州示眾云。老僧除却二時齋粥。是雜用心處。師曰。今朝六月旦。行者擊皷。長老陞堂。你諸人總來這裏雜用心。上堂。舉。僧問雲門。如何是驚人句。門曰。響。師曰。雲門答這僧話。不得便休。却皷粥飯氣。以當平生。上堂。黃梅雨。麥秋寒。恁麼會。太無端。時節因緣佛性義。大都須是髑髏乾。示眾。舉。璣和尚問僧。禪以何為義。眾下語皆不契理。僧請益璣。璣代云。以謗為義。師曰。三世諸佛是謗。西天二十八祖是謗。唐土六祖是謗。天下老和尚是謗。

处州叶氏子。依泗州普照英禅师得度。去参佛眼。一日。闻举玄沙筑着脚指话。遂大悟。住后。上堂:会即便会。玉本无瑕。若言不会。碓觜生华。试问九年面壁。何如大会拈华。南明恁么商确。也是顺风撒沙。参。上堂:云笼岳顶。百鸟无声。月隐寒潭。龙珠自耀。正当恁么时。直得石梁忽然大悟。石洞顿尔心休。虗空开口作证。溪北石僧点头。诸人总在这里瞌睡。笑杀陕府铁牛。上堂:佛说三乘十二分。顿渐偏圆。痴人面前。不得说梦。祖师西来。直指人心。见性成佛。痴人面前。不得说梦。临济三玄。云门三句。洞山五位。痴人面前。不得说梦。南明恁么道。还免得遭人检责也无。所以古人道。石人机似汝。也解唱巴歌。汝若似石人。雪曲也应和。还有和雪曲底么。若有。唤来与老僧洗脚。上堂:通身是口。说得一半。通身是眼。用得一橛。用不到处说有余。说不到处用无尽。所以道。当用无说。当说无用。用说同时。用说不同时。诸人若也拟议。西峰在你脚底。到国清。众请上堂:句亦刬。意亦刬。绝毫绝𣯛处。如山如岳。句亦到。意亦到。如山如岳处。绝毫绝𣯛。忽若拶通一线。意句俱到俱不到。俱刬俱不刬。直得三句外绝牢笼。六句外无标的。正当恁么时。一句作么生道。倾盖同途不同辙。相将𢹂手上高台。上堂:举。赵州示众:老僧除却二时斋粥。是杂用心处。师说:今朝六月旦。行者击皷。长老升堂。你诸人总来这里杂用心。上堂:举。僧问云门。如何是惊人句。门说:响。师说:云门答这僧话。不得便休。却皷粥饭气。以当平生。上堂:黄梅雨。麦秋寒。恁么会。太无端。时节因缘佛性义。大都须是髑髅乾。示众。举。玑和尚问僧。禅以何为义。众下语皆不契理。僧请益玑。玑代云。以谤为义。师说:三世诸佛是谤。西天二十八祖是谤。唐土六祖是谤。天下老和尚是谤。

諸人是謗。山僧是謗。於中還有不謗者也無。談玄說妙河沙數。爭似雙峯謗得親。師示疾。門弟子教授汪公喬年至。省候。師以後事委之。示以偈曰。識則識自本心。見則見自本性。識得本心本性。正是宗門大病。註曰。爛泥中有刺。莫道不疑好。黎明沐浴更服。加趺而逝。闍維五色設利。煙所至處纍然。齒舌不壞。塔于寺之西。

诸人是谤。山僧是谤。于中还有不谤者也无。谈玄说妙河沙数。争似双峰谤得亲。师示疾。门弟子教授汪公乔年至。省候。师以后事委之。示以偈说:识则识自本心。见则见自本性。识得本心本性。正是宗门大病。注说:烂泥中有刺。莫道不疑好。黎明沐浴更服。加趺而逝。阇维五色设利。烟所至处累然。齿舌不坏。塔于寺之西。

撫州白楊法順禪師

抚州白杨法顺禅师

綿州文氏子。依止佛眼。聞普說。舉。傅大士心王銘云。水中鹽味。色裏膠青。決定是有。不見其形。師於言下有省。後觀寶藏迅轉。頓明大法。趨丈室作禮。呈偈曰。頂有異峯雲冉冉。源無別派水泠泠。遊山未到山窮處。終被青山礙眼睛。眼笑而可之。住後。上堂。好事堆堆疊疊來。不須造作與安排。落林黃葉水推去。橫谷白雲風卷回。寒鴈一聲情念斷。霜鐘纔動我山摧。白楊更有過人處。盡夜寒爐撥死灰。忽有箇衲僧出來道。長老少賣弄。得恁麼窮乞相。山僧祇向他道。却被你道著。上堂。我手何似佛手。天上南星北斗。我脚何似驢脚。往事都來忘却。人人盡有生緣。箇箇足方頂圓。大愚灘頭立處。孤月影射深灣。會不得。見還難。一曲漁歌過遠灘。示眾。染緣易就。道業難成。不了目前。萬緣差別。祇見境風浩浩。凋殘功德之林。心火炎炎。燒盡菩提之樹。道念若同情念。成佛多時。為眾一似為己。彼此事辦。不見他非我是。自然上敬下恭。佛法時時現前。煩惱塵塵解脫。上堂。鷄啼曉月。狗吠枯樁。只可默會。難入思量。看不見處。動地放光。說不到處。天地玄黃。撫城尺六狀紙。元來出在清江。大眾。分明話出人難見。昨夜三更月到窻。上堂。風吹茆茨屋脊漏。雨打闍黎眼睛濕。恁麼分明却不知。却來這裏低頭立(時紹燈上座聞之。有省。後住婺之廣教)。因病示眾。久病未甞推木枕。人來多是問如何。山僧據問隨緣對。窻外黃鸝口更多。只如七尺之軀甚處受病。眾中具眼者。試為山僧指出病源。眾下語。皆不契。師自拊掌一下。作嘔吐聲。又云。好箇木枕子。師律身清苦。出入唯杖笠獨行。後示寂。闍維收舍利。目睛齒舌數珠。同靈骨塔于寺西。

绵州文氏子。依止佛眼。闻普说。举。傅大士心王铭云。水中盐味。色里胶青。决定是有。不见其形。师于言下有省。后观宝藏迅转。顿明大法。趋丈室作礼。呈偈说:顶有异峰云冉冉。源无别派水泠泠。游山未到山穷处。终被青山碍眼睛。眼笑而可之。住后。上堂:好事堆堆叠叠来。不须造作与安排。落林黄叶水推去。横谷白云风卷回。寒鴈一声情念断。霜钟才动我山摧。白杨更有过人处。尽夜寒炉拨死灰。忽有个衲僧出来道。长老少卖弄。得恁么穷乞相。山僧只向他道。却被你道着。上堂:我手何似佛手。天上南星北斗。我脚何似驴脚。往事都来忘却。人人尽有生缘。个个足方顶圆。大愚滩头立处。孤月影射深湾。会不得。见还难。一曲渔歌过远滩。示众。染缘易就。道业难成。不了目前。万缘差别。只见境风浩浩。凋残功德之林。心火炎炎。烧尽菩提之树。道念若同情念。成佛多时。为众一似为己。彼此事办。不见他非我是。自然上敬下恭。佛法时时现前。烦恼尘尘解脱。上堂:鸡啼晓月。狗吠枯桩。只可默会。难入思量。看不见处。动地放光。说不到处。天地玄黄。抚城尺六状纸。元来出在清江。大众。分明话出人难见。昨夜三更月到窻。上堂:风吹茆茨屋脊漏。雨打阇黎眼睛湿。恁么分明却不知。却来这里低头立(时绍灯上座闻之。有省。后住婺之广教)。因病示众。久病未甞推木枕。人来多是问如何。山僧据问随缘对。窻外黄鹂口更多。只如七尺之躯甚处受病。众中具眼者。试为山僧指出病源。众下语。皆不契。师自拊掌一下。作呕吐声。又云。好个木枕子。师律身清苦。出入唯杖笠独行。后示寂。阇维收舍利。目睛齿舌数珠。同灵骨塔于寺西。

南康軍雲居法如禪師

南康军云居法如禅师

丹丘胡氏子。依護國瑞禪師。祝髮登具。徧參淛右諸宗匠。晚至龍門。以平日所證白佛眼。眼曰。此皆學解。非究竟事。欲了生死。當求妙悟。師駭然諦信。一日。命主香積。以道業未辦。固辭。眼勉曰。姑就職其中。大有人為汝說法。未幾。晨興開廚門。望見聖僧。契所未證。即白佛眼。眼曰。這裏還見聖僧麼。師詣前問訊。叉手而立。眼曰。向汝道大有人為汝說法。住後。上堂。一法若有。毗盧墮在凡夫。萬法若無。普賢失其境界。向這裏有無俱遣。得失兩亡。直得十方諸佛不見。諸人且道。十二時中向甚麼處安身立命。披蓑側立千峯外。引水澆蔬五老前。上堂。乾坤之內。宇宙之間。中有一寶。秘在形山。雲居又且不然。乾坤之內。宇宙之間。中有一寶。擲下拄杖云。大眾也須識取。

丹丘胡氏子。依护国瑞禅师。祝发登具。遍参淛右诸宗匠。晚至龙门。以平日所证白佛眼。眼说:此皆学解。非究竟事。欲了生死。当求妙悟。师骇然谛信。一日。命主香积。以道业未办。固辞。眼勉说:姑就职其中。大有人为汝说法。未几。晨兴开厨门。望见圣僧。契所未证。即白佛眼。眼说:这里还见圣僧么。师诣前问讯。叉手而立。眼说:向汝道大有人为汝说法。住后。上堂:一法若有。毗卢堕在凡夫。万法若无。普贤失其境界。向这里有无俱遣。得失两亡。直得十方诸佛不见。诸人且道。十二时中向什么处安身立命。披蓑侧立千峰外。引水浇蔬五老前。上堂:乾坤之内。宇宙之间。中有一宝。秘在形山。云居又且不然。乾坤之内。宇宙之间。中有一宝。掷下拄杖云。大众也须识取。

南康軍歸宗真牧正賢禪師

南康军归宗真牧正贤禅师

潼川陳氏子。世為名儒。幼從三聖海澄為苾蒭。具滿分戒。遊成都。依大慈秀公習經論。凡典籍過目成誦。義亦頓曉。秀稱為經藏子。出蜀謁諸尊宿。後扣佛眼。一日入室。眼舉殷勤抱得旃檀樹。語聲未絕。師頓悟。眼曰。經藏子漏逗了也。自是與師商確淵奧。亹亹無盡。眼稱善。因手書真牧二字授之。紹興己巳。歸宗虗席。郡侯以禮請。堅臥不應。寶文李公懋甞問道於師。同屬官強之。乃就。上堂。且第一句如何道。汝等若向世界未成時.父母未生時.佛未出世時.祖師未西來時道得。已是第二句。且第一句如何道。直饒你十成道得。未免左之右之。卓拄杖。下座。上堂。良久召大眾曰。作麼生。若也擬議。賢上座謾你諸人去也。打地和尚。瞋他秘魔巖主擎箇叉兒。胡說亂道。遂將一摑成虀粉。散在十方世界。還知麼。舉拂子曰。而今却在拂子頭上。說一切智智清淨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還聞麼。閻老子知得。乃曰。賢上座。你若相當去。不妨奇特。或不相當。總在我手裏。祇向他道。閻老子你也退步。摸索鼻孔看。擊禪牀。下座。僧問。久默斯要。已泄真機。學人上來。請師開示。師曰。耳朵在甚麼處。曰。一句分明該萬象。師曰。分明底事作麼生。曰。台星照臨。枯木回春。師曰。換却你眼睛。

潼川陈氏子。世为名儒。幼从三圣海澄为苾蒭。具满分戒。游成都。依大慈秀公习经论。凡典籍过目成诵。义亦顿晓。秀称为经藏子。出蜀谒诸尊宿。后扣佛眼。一日入室。眼举殷勤抱得旃檀树。语声未绝。师顿悟。眼说:经藏子漏逗了也。自是与师商确渊奥。亹亹无尽。眼称善。因手书真牧二字授之。绍兴己巳。归宗虗席。郡侯以礼请。坚卧不应。宝文李公懋甞问道于师。同属官强之。乃就。上堂:且第一句如何道。汝等若向世界未成时.父母未生时.佛未出世时.祖师未西来时道得。已是第二句。且第一句如何道。直饶你十成道得。未免左之右之。卓拄杖。下座。上堂:良久召大众说:作么生。若也拟议。贤上座谩你诸人去也。打地和尚。瞋他秘魔岩主擎个叉儿。胡说乱道。遂将一掴成虀粉。散在十方世界。还知么。举拂子说:而今却在拂子头上。说一切智智清净无二。无二分无别无断故。还闻么。阎老子知得。乃说:贤上座。你若相当去。不妨奇特。或不相当。总在我手里。只向他道。阎老子你也退步。摸索鼻孔看。击禅床。下座。僧问:久默斯要。已泄真机。学人上来。请师开示。师说:耳朵在什么处。说:一句分明该万象。师说:分明底事作么生。说:台星照临。枯木回春。师说:换却你眼睛。

安吉州道場正堂明辯禪師

安吉州道场正堂明辩禅师

本郡俞氏子。幼事報本蘊禪師。圓顱受具後。謁諸名宿。至西京少林。聞僧舉佛眼以古詩發明罽賓王斬師子尊者話。曰。楊子江頭楊柳春。楊華愁殺渡江人。一聲羗笛離亭晚。君向瀟湘我向秦。師默有所契。即趨龍門。求入室。佛眼問。從上祖師方冊因緣。許你會得。忽舉拳曰。這箇因何喚作拳。師擬對。眼築其口曰。不得作道理。於是頓去知見。住後。上堂。猛虎口邊拾得。毒虵頭上安排。更不釘樁搖艣。回頭別有生涯。婆子被我勘破了。大悲院裏有村齋。上堂。淨五眼。湧金春色晚。得五力。吹落碧桃華。唯證乃知難可測。卓拄杖曰。一片何人得。流經十萬家。上堂。三祖道。但莫憎愛。洞然明白。當時老僧若見。便與一摑。且道是憎邪是愛邪。近來經界稍嚴。不許詭名挾佃。解夏。上堂。十五日已前不得去。少林隻履無藏處。十五日已後不得住。桂子天香和雨露。正當十五日。又且如何。阿呵呵。風流不在著衣多。上堂。舉。僧問投子。大死底人却活時如何。子曰。不許夜行。投明須到。師曰。我疑千年蒼玉精。化為一片秋水骨。海神欲護護不得。一旦鰲頭忽擎出。上堂。華開隴上。柳綻堤邊。黃鸎調叔夜之琴。芳草入謝公之句。何必聞聲悟道。見色明心。非唯水上覓漚。已是眼中著屑。擘開胸曰。汝等當觀吾紫磨金色之身。今日則有。明日則無。大似無風起浪。全不知羞。且道今日事作麼生。好箇迷逢達磨。不知誰解承當。僧問。如何是佛。師乃鳴指三下。問。語默涉離微。如何通不犯。師曰。橫身三界外。獨脫萬機前。曰。祇如風穴道。長憶江南三月裏。鷓鴣啼處百華香。又作麼生。師曰。說這箇不唧𠺕漢作麼。曰。嫰竹搖金風細細。百華鋪地日遲遲。師曰。你向甚麼處見風穴。曰。眼裏耳裏絕瀟灑。師曰。料掉無交涉。問。蓮華未出水時如何。師曰。未過冬至莫道寒。曰。出水後如何。

本郡俞氏子。幼事报本蕴禅师。圆颅受具后。谒诸名宿。至西京少林。闻僧举佛眼以古诗发明罽宾王斩师子尊者话。说:杨子江头杨柳春。杨华愁杀渡江人。一声羗笛离亭晚。君向潇湘我向秦。师默有所契。即趋龙门。求入室。佛眼问。从上祖师方册因缘。许你会得。忽举拳说:这个因何唤作拳。师拟对。眼筑其口说:不得作道理。于是顿去知见。住后。上堂:猛虎口边拾得。毒虵头上安排。更不钉桩摇艣。回头别有生涯。婆子被我勘破了。大悲院里有村斋。上堂:净五眼。涌金春色晚。得五力。吹落碧桃华。唯证乃知难可测。卓拄杖说:一片何人得。流经十万家。上堂:三祖道。但莫憎爱。洞然明白。当时老僧若见。便与一掴。且道是憎邪是爱邪。近来经界稍严。不许诡名挟佃。解夏。上堂:十五日已前不得去。少林只履无藏处。十五日已后不得住。桂子天香和雨露。正当十五日。又且如何。阿呵呵。风流不在着衣多。上堂:举。僧问投子。大死底人却活时如何。子说:不许夜行。投明须到。师说:我疑千年苍玉精。化为一片秋水骨。海神欲护护不得。一旦鳌头忽擎出。上堂:华开陇上。柳绽堤边。黄鸎调叔夜之琴。芳草入谢公之句。何必闻声悟道。见色明心。非唯水上觅沤。已是眼中着屑。擘开胸说:汝等当观吾紫磨金色之身。今日则有。明日则无。大似无风起浪。全不知羞。且道今日事作么生。好个迷逢达磨。不知谁解承当。僧问:如何是佛。师乃鸣指三下。问。语默涉离微。如何通不犯。师说:横身三界外。独脱万机前。说:只如风穴道。长忆江南三月里。鹧鸪啼处百华香。又作么生。师说:说这个不唧𠺕汉作么。说:嫰竹摇金风细细。百华铺地日迟迟。师说:你向什么处见风穴。说:眼里耳里绝潇洒。师说:料掉无交涉。问。莲华未出水时如何。师说:未过冬至莫道寒。说:出水后如何。

師曰。未過夏至莫道熱。曰。出與未出時如何。師曰。三十年後。不要錯舉。問。如何是佛。師曰。無柴猛燒火。曰。如何是法。師曰。貧做富裝裹。曰。如何是僧。師曰。賣扇老婆手遮日。曰。如何是和尚栗棘蓬。師曰。不答此話。曰。為甚麼不答。師大笑曰。吞不進。吐不出。問。如何是一喝如金剛王寶劍。師曰。古墓毒虵頭戴角。曰。如何是一喝如踞地師子。師曰。虗空笑點頭。曰。如何是一喝如探竿影草。師曰。石人拍手笑呵呵。曰。如何是一喝不作一喝用。師曰。布袋裏豬頭。曰。四喝已蒙師指示。向上還有事也無。師曰。有。曰。如何是向上事。師曰。鋸解秤鎚。隨聲便喝。佛眼忌拈香。龍門和尚闡提潦倒。不信佛法。滅除禪道。拶破毗盧向上關。猫兒洗面自道好。一炷沈香爐上然。換手槌𮌎空懊惱。遂搖手曰。休懊惱。以坐具搭肩上。作女人拜。曰。莫怪下房媳婦觸忤大人好。室中垂問曰。猫兒為甚麼愛捉老鼠。又曰。板鳴因甚麼狗吠。師家風嚴冷。初機多憚之。因贊達磨曰。昇元閣前懡㦬。洛陽峯畔乖張。皮髓傳成話霸。隻履無處埋藏。不是一番寒徹骨。爭得梅華撲鼻香。雪堂行一見。大稱賞曰。先師猶有此人在。只消此贊。可以坐斷天下人舌頭。由是衲子奔湊。臨終登座。拈拄杖於左邊。卓一下曰。三十二相無此相。於右邊卓一下曰。八十種好無此好。僧繇一筆畫成。誌公露出草藁。又卓一下。顧大眾曰。莫懊惱。直下承當休更討。下座歸方丈。儼然趺坐而逝。火後收靈骨設利。藏所建之塔曰僊人山。

师说:未过夏至莫道热。说:出与未出时如何。师说:三十年后。不要错举。问。如何是佛。师说:无柴猛烧火。说:如何是法。师说:贫做富装裹。说:如何是僧。师说:卖扇老婆手遮日。说:如何是和尚栗棘蓬。师说:不答此话。说:为什么不答。师大笑说:吞不进。吐不出。问。如何是一喝如金刚王宝剑。师说:古墓毒虵头戴角。说:如何是一喝如踞地师子。师说:虗空笑点头。说:如何是一喝如探竿影草。师说:石人拍手笑呵呵。说:如何是一喝不作一喝用。师说:布袋里猪头。说:四喝已蒙师指示。向上还有事也无。师说:有。说:如何是向上事。师说:锯解秤锤。随声便喝。佛眼忌拈香。龙门和尚阐提潦倒。不信佛法。灭除禅道。拶破毗卢向上关。猫儿洗面自道好。一炷沉香炉上然。换手槌𮌎空懊恼。遂摇手说:休懊恼。以坐具搭肩上。作女人拜。说:莫怪下房媳妇触忤大人好。室中垂问:猫儿为什么爱捉老鼠。又说:板鸣因什么狗吠。师家风严冷。初机多惮之。因赞达磨说:升元阁前懡㦬。洛阳峰畔乖张。皮髓传成话霸。只履无处埋藏。不是一番寒彻骨。争得梅华扑鼻香。雪堂行一见。大称赏说:先师犹有此人在。只消此赞。可以坐断天下人舌头。由是衲子奔凑。临终登座。拈拄杖于左边。卓一下说:三十二相无此相。于右边卓一下说:八十种好无此好。僧繇一笔画成。志公露出草藁。又卓一下。顾大众说:莫懊恼。直下承当休更讨。下座归方丈。俨然趺坐而逝。火后收灵骨设利。藏所建之塔说僊人山。

潭州方廣深禪師

潭州方广深禅师

僧問。一法若有。毗盧墮在凡夫。萬法若無。普賢失其境界。未審意旨如何。師曰。富嫌千口少。貧恨一身多。

僧问:一法若有。毗卢堕在凡夫。万法若无。普贤失其境界。未审意旨如何。师说:富嫌千口少。贫恨一身多。

世奇首座者

世奇首座者

成都人也。徧依師席。晚造龍門。一日燕坐。瞌睡間羣蛙忽鳴。誤聽為淨髮版響。亟趨往。有曉之者曰。蛙鳴非版也。師恍然。詣方丈剖露。佛眼曰。豈不見羅睺羅。師遽止曰。和尚不必舉。待去自看。未幾有省。乃占偈曰。夢中聞版響。覺後蝦蟇啼。蝦蟇與版響。山嶽一時齊。由是益加參究。洞臻玄奧。眼命分座。師固辭。曰。此非細事也。如金針刺眼。毫髮若差。睛則破矣。願生生居學地。而自煅煉。眼因以偈美之曰。有道只因頻退步。謙和元自慣回光。不知已在青雲上。猶更將身入眾藏。暮年。學者力請。不容辭。後因說偈曰。諸法空故我心空。我心空故諸法同。諸法我心無別體。祇在而今一念中。且道是那一念。眾罔措。師喝一喝而終。

成都人也。遍依师席。晚造龙门。一日燕坐。瞌睡间群蛙忽鸣。误听为净发版响。亟趋往。有晓之者说:蛙鸣非版也。师恍然。诣方丈剖露。佛眼说:岂不见罗睺罗。师遽止说:和尚不必举。待去自看。未几有省。乃占偈说:梦中闻版响。觉后虾蟇啼。虾蟇与版响。山岳一时齐。由是益加参究。洞臻玄奥。眼命分座。师固辞。说:此非细事也。如金针刺眼。毫发若差。睛则破矣。愿生生居学地。而自煅炼。眼因以偈美之说:有道只因频退步。谦和元自惯回光。不知已在青云上。犹更将身入众藏。暮年。学者力请。不容辞。后因说偈说:诸法空故我心空。我心空故诸法同。诸法我心无别体。只在而今一念中。且道是那一念。众罔措。师喝一喝而终。

溫州淨居尼慧溫禪師

温州净居尼慧温禅师

上堂。舉。法眼示眾曰。三通皷罷。簇簇上來。佛法人事。一時周畢。師曰。山僧道。三通皷罷。簇簇上來。拄杖不在。苕帚柄聊與三十。

上堂:举。法眼示众:三通皷罢。簇簇上来。佛法人事。一时周毕。师说:山僧道。三通皷罢。簇簇上来。拄杖不在。苕帚柄聊与三十。

給事馮楫濟川居士

给事冯楫济川居士

自壯扣諸名宿。最後居龍門。從佛眼遠禪師。再歲。一日同遠經行法堂。偶童子趨庭。吟曰。萬象之中獨露身。遠拊公背曰。好。聻。公於是契入。紹興丁巳。除給事。會大慧禪師就明慶開堂。慧下座。公挽之曰。和尚每言於士大夫前曰。此生決不作這蟲豸。今日因甚却納敗缺。慧曰。盡大地是箇杲上座。你向甚處見他。公擬對。慧便掌。公曰。是我招得。越月。特丐祠坐夏徑山。榜其室曰不動軒。一日。慧陞座。舉。藥山問石頭曰。三乘十二分教。某甲粗知。承聞南方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實未明了。伏望慈悲示誨。頭曰。恁麼也不得。不恁麼也不得。恁麼不恁麼總不得。你作麼生。山罔措。頭曰。子緣不在此。可往江西見馬大師去。山至馬祖處。亦如前問。祖曰。有時教伊揚眉瞬目。有時不教伊揚眉瞬目。有時教伊揚眉瞬目者是。有時教伊揚眉瞬目者不是。山大悟。慧拈罷。公隨至方丈曰。適來和尚所舉底因緣。某理會得了。慧曰。你如何會。公曰。恁麼也不得囌嚧娑婆訶。不恁麼也不得㗭唎娑婆訶。恁麼不恁麼。總不得囌嚧㗭唎娑婆訶。慧印之以偈曰。梵語唐言打成一塊。咄哉俗人。得此三昧。公後知卭州。所至宴晦無倦。甞自詠曰。公事之餘喜坐禪。少曾將脇到牀眠。雖然現出宰官相。長老之名四海傳。至二十三年秋。乞休致。預報親知。期以十月三日報終。至日。令後廳置高座。見客如平時。至辰巳間。降堦望闕肅拜。請漕使攝卭事。著僧衣履。踞高座。囑諸官吏及道俗。各宜向道。扶持教門。建立法幢。遂拈拄杖按膝。蛻然而化。漕使請曰。安撫去住如此自由。何不留一頌以表罕聞。公張目。索筆書曰。初三十一。中九下七。老人言盡。龜哥眼赤。竟爾長往。建炎後名山巨剎。教藏多不存。公累以己俸印施。凡一百二十八藏。用祝君壽。以康兆民。門人蒲大聘甞誌其事。有語錄.頌古行於世。

自壮扣诸名宿。最后居龙门。从佛眼远禅师。再岁。一日同远经行法堂。偶童子趋庭。吟说:万象之中独露身。远拊公背说:好。聻。公于是契入。绍兴丁巳。除给事。会大慧禅师就明庆开堂。慧下座。公挽之说:和尚每言于士大夫前说:此生决不作这虫豸。今日因甚却纳败缺。慧说:尽大地是个杲上座。你向甚处见他。公拟对。慧便掌。公说:是我招得。越月。特丐祠坐夏径山。榜其室说不动轩。一日。慧升座。举。药山问石头说:三乘十二分教。某甲粗知。承闻南方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实未明了。伏望慈悲示诲。头说:恁么也不得。不恁么也不得。恁么不恁么总不得。你作么生。山罔措。头说:子缘不在此。可往江西见马大师去。山至马祖处。亦如前问。祖说:有时教伊扬眉瞬目。有时不教伊扬眉瞬目。有时教伊扬眉瞬目者是。有时教伊扬眉瞬目者不是。山大悟。慧拈罢。公随至方丈说:适来和尚所举底因缘。某理会得了。慧说:你如何会。公说:恁么也不得苏𠰷娑婆诃。不恁么也不得㗭唎娑婆诃。恁么不恁么。总不得苏𠰷㗭唎娑婆诃。慧印之以偈说:梵语唐言打成一块。咄哉俗人。得此三昧。公后知卭州。所至宴晦无倦。甞自咏说:公事之余喜坐禅。少曾将胁到床眠。虽然现出宰官相。长老之名四海传。至二十三年秋。乞休致。预报亲知。期以十月三日报终。至日。令后厅置高座。见客如平时。至辰巳间。降堦望阙肃拜。请漕使摄卭事。着僧衣履。踞高座。嘱诸官吏及道俗。各宜向道。扶持教门。建立法幢。遂拈拄杖按膝。蜕然而化。漕使请说:安抚去住如此自由。何不留一颂以表罕闻。公张目。索笔书说:初三十一。中九下七。老人言尽。龟哥眼赤。竟尔长往。建炎后名山巨刹。教藏多不存。公累以己俸印施。凡一百二十八藏。用祝君寿。以康兆民。门人蒲大聘甞志其事。有语录.颂古行于世。

開福寧禪師法嗣

开福宁禅师法嗣

潭州大溈月庵善果禪師

潭州大沩月庵善果禅师

信州余氏子。上堂。奚仲造車一百輻。拈却兩頭除却軸。以拄杖打一圓相曰。且莫錯認定盤星。卓一卓。下座。謝供頭。上堂。解猛虎頷下金鈴。驚羣動眾。取蒼龍穴裏明珠。光天照地。山僧今日到此。讚歎不及。汝等諸人。合作麼生。竪起拂子曰。眨上眉毛。速須薦取。擲拂子。下座。上堂。心生法亦生。心滅法亦滅。心法兩俱忘。烏龜喚作鼈。諸禪德。道得也未。若道得。道林與你拄杖子。其或未然。歸堂喫茶去。僧問。達磨九年面壁時如何。師曰。魚行水濁。曰。二祖禮三拜。為甚麼却得其髓。師曰。地肥茄子大。曰。祇如一華開五葉。結果自然成。明甚麼邊事。師曰。賊以贓為驗。曰。有時乘好月。不覺過滄洲。師曰。闍黎無分。問。有句無句。如藤倚樹時如何。師曰。驗盡當行家。曰。樹倒藤枯。句歸何處。又作麼生。師曰。風吹日炙。曰。溈山呵呵大笑。聻。師曰。波斯讀梵字。曰。道吾推倒泥裏。溈山不管。此意又且如何。師曰。有理不在高聲。曰。羅山道。道吾是撮馬糞漢。又作麼生。師曰。多口阿師。曰。今日足見老師七通八達。師曰。仰面哭蒼天。僧禮拜。師曰。過。問。蓮華未出水時如何。師曰。乾坤無異色。曰。出水後如何。師曰。徧界有清香。

信州余氏子。上堂:奚仲造车一百辐。拈却两头除却轴。以拄杖打一圆相说:且莫错认定盘星。卓一卓。下座。谢供头。上堂:解猛虎颔下金铃。惊群动众。取苍龙穴里明珠。光天照地。山僧今日到此。赞叹不及。汝等诸人。合作么生。竖起拂子说:眨上眉毛。速须荐取。掷拂子。下座。上堂:心生法亦生。心灭法亦灭。心法两俱忘。乌龟唤作鼈。诸禅德。道得也未。若道得。道林与你拄杖子。其或未然。归堂吃茶去。僧问:达磨九年面壁时如何。师说:鱼行水浊。说:二祖礼三拜。为什么却得其髓。师说:地肥茄子大。说:只如一华开五叶。结果自然成。明什么边事。师说:贼以赃为验。说:有时乘好月。不觉过沧洲。师说:阇黎无分。问。有句无句。如藤倚树时如何。师说:验尽当行家。说:树倒藤枯。句归何处。又作么生。师说:风吹日炙。说:沩山呵呵大笑。聻。师说:波斯读梵字。说:道吾推倒泥里。沩山不管。此意又且如何。师说:有理不在高声。说:罗山道。道吾是撮马粪汉。又作么生。师说:多口阿师。说:今日足见老师七通八达。师说:仰面哭苍天。僧礼拜。师说:过。问。莲华未出水时如何。师说:乾坤无异色。说:出水后如何。师说:遍界有清香。

大隨靜禪師法嗣

大随静禅师法嗣

台州釣魚臺石頭自回禪師

台州钓鱼台石头自回禅师

本郡人也。世為石工。雖不識字。志慕空宗。每求人口授法華。能誦之。棄家投大隨。供掃灑。寺中令取崖石。師手不釋鎚鑿。而誦經不輟口。隨見而語曰。今日硿磕。明日硿磕。死生到來。作甚折合。師愕然。釋其器。設禮。願聞究竟法。因隨至方丈。隨令且罷誦經。看趙州勘婆因緣。師念念不去心。久之。因鑿石。石稍堅。盡力一鎚。瞥見火光。忽然省徹。走至方丈。禮拜呈頌曰。用盡工夫。渾無巴鼻。火光迸散。元在這裏。隨忻然曰。子徹也。復獻趙州勘婆頌曰。三軍不動旗閃爍。老婆正是魔王脚。趙州無柄鐵掃帚。掃蕩煙塵空索索。隨可之。遂授以僧服。人以其為石工。故有回石頭之稱也。上堂。參禪學道。大似井底叫渴相似。殊不知塞耳塞眼。回避不及。且如十二時中。行住坐臥。動轉施為。是甚麼人使作。眼見耳聞。何處不是路頭。若識得路頭。便是大解脫路。方知老漢與你證明。山河大地與你證明。所以道。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門。諸仁者。大凡有一物當途。要見一物之根源。一物無處。要見一物之根源。見得根源。源無所源。所源既非。何處不圓。諸禪德。你看老漢有甚麼勝你處。諸人有甚麼不如老漢處。還會麼。太湖三萬六千頃。月在波心說向誰。

本郡人也。世为石工。虽不识字。志慕空宗。每求人口授法华。能诵之。弃家投大随。供扫洒。寺中令取崖石。师手不释锤凿。而诵经不辍口。随见而语说:今日硿磕。明日硿磕。死生到来。作甚折合。师愕然。释其器。设礼。愿闻究竟法。因随至方丈。随令且罢诵经。看赵州勘婆因缘。师念念不去心。久之。因凿石。石稍坚。尽力一锤。瞥见火光。忽然省彻。走至方丈。礼拜呈颂说:用尽工夫。浑无巴鼻。火光迸散。元在这里。随忻然说:子彻也。复献赵州勘婆颂说:三军不动旗闪烁。老婆正是魔王脚。赵州无柄铁扫帚。扫荡烟尘空索索。随可之。遂授以僧服。人以其为石工。故有回石头之称也。上堂:参禅学道。大似井底叫渴相似。殊不知塞耳塞眼。回避不及。且如十二时中。行住坐卧。动转施为。是什么人使作。眼见耳闻。何处不是路头。若识得路头。便是大解脱路。方知老汉与你证明。山河大地与你证明。所以道。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门。诸仁者。大凡有一物当途。要见一物之根源。一物无处。要见一物之根源。见得根源。源无所源。所源既非。何处不圆。诸禅德。你看老汉有什么胜你处。诸人有什么不如老汉处。还会么。太湖三万六千顷。月在波心说向谁。

潼川府護聖愚丘居靜禪師

潼川府护圣愚丘居静禅师

成都楊氏子。年十四。禮白馬安慧為師。聞南堂道望。遂往依焉。堂舉香嚴枯木裏龍吟話。往返酧詰。師於言下大悟。一日。堂問曰。莫守寒巖異草青。坐却白雲宗不妙。汝作麼生。師曰。直須揮劒。若不揮劒。漁父棲巢。堂矍然曰。這小廝兒。師珍重便行。出住東巖。上堂。月生一。東巖乍住增愁寂。紅塵世路有多端。米麫倉儲無顆粒。崖為伴。泉為匹。颯颯清風來入室。山王土地暗中忙。雲版鐘魚偷淚滴。世人莫道守空巖。亦有東籬打西壁。甞謂眾曰。參學至要。不出先南堂道。最初句及末後句。透得過者。一生事畢。儻或未然。更與你分作十門。各各印證自心。還得穩當也未。一.須信有教外別傳。二.須知有教外別傳。三.須會無情說法與有情說法無二。四.須見性如觀掌中之物。了了分明。一一田地穩密。五.須具擇法眼。六.須行鳥道玄路。七.須文武兼濟。八.須摧邪顯正。九.須大機大用。十.須向異類中行。凡欲紹隆法種。須盡此綱要。方坐得這曲彔牀子。受得天下人禮拜。敢與佛祖為師。若不到恁麼田地。祇一向虗頭。他時異日。閻老子未放你在。間有學者各門頌出。呈師。師以頌示曰。十門綱要掌中施。機會來時自有為。作者不須排位次。大都首末是根基。

成都杨氏子。年十四。礼白马安慧为师。闻南堂道望。遂往依焉。堂举香严枯木里龙吟话。往返酧诘。师于言下大悟。一日。堂问:莫守寒岩异草青。坐却白云宗不妙。汝作么生。师说:直须挥剑。若不挥剑。渔父栖巢。堂矍然说:这小厮儿。师珍重便行。出住东岩。上堂:月生一。东岩乍住增愁寂。红尘世路有多端。米面仓储无颗粒。崖为伴。泉为匹。飒飒清风来入室。山王土地暗中忙。云版钟鱼偷泪滴。世人莫道守空岩。亦有东篱打西壁。甞谓众说:参学至要。不出先南堂道。最初句及末后句。透得过者。一生事毕。傥或未然。更与你分作十门。各各印证自心。还得稳当也未。一.须信有教外别传。二.须知有教外别传。三.须会无情说法与有情说法无二。四.须见性如观掌中之物。了了分明。一一田地稳密。五.须具择法眼。六.须行鸟道玄路。七.须文武兼济。八.须摧邪显正。九.须大机大用。十.须向异类中行。凡欲绍隆法种。须尽此纲要。方坐得这曲录床子。受得天下人礼拜。敢与佛祖为师。若不到恁么田地。只一向虗头。他时异日。阎老子未放你在。间有学者各门颂出。呈师。师以颂示说:十门纲要掌中施。机会来时自有为。作者不须排位次。大都首末是根基。

簡州南巖勝禪師

简州南岩胜禅师

上堂召大眾曰。護生須是殺。殺盡始安居。會得箇中意。分明在半途。且道到家一句又作麼生。釋迦彌勒沒量大。看來猶祇是他奴。僧問。放行五位即不問。把定三關事若何。師曰。橫按鏌鎁全正令。曰。把定三關蒙指示。放行五位事如何。師曰。太平寰宇斬癡頑。曰。恁麼則南巖門下。土曠人稀。師曰。靈利衲僧。祇消一點。曰。自古自今。同生同死時如何。師曰。家賊難防。曰。今日學人小出大遇去也。師便打。曰。須是老僧打你始得。僧禮拜。師曰。切忌詐明頭。

上堂召大众说:护生须是杀。杀尽始安居。会得个中意。分明在半途。且道到家一句又作么生。释迦弥勒没量大。看来犹只是他奴。僧问:放行五位即不问。把定三关事若何。师说:横按镆鎁全正令。说:把定三关蒙指示。放行五位事如何。师说:太平寰宇斩痴顽。说:恁么则南岩门下。土旷人稀。师说:灵利衲僧。只消一点。说:自古自今。同生同死时如何。师说:家贼难防。说:今日学人小出大遇去也。师便打。说:须是老僧打你始得。僧礼拜。师说:切忌诈明头。

常德府梁山廓庵師遠禪師

常德府梁山廓庵师远禅师

合川魯氏子。上堂。舉楊岐三脚驢子話。乃召大眾曰。揚其湯者。莫若撲其火。壅其流者。莫若杜其源。此乃智人之明鑒。佛法之至論。正在斯焉。這因緣。如今叢林中提唱者甚多。商量者不少。有般底。祇道宗師家無固必。凡有所問。隨口便答。似則也似。是即未是。若恁麼。祇作箇乾無事會。不見楊岐用處。乃至祖師。千差萬別。方便門庭。如何消遣。又有般底。祇向佛邊會。却與自己沒交涉。古人道。凡有言句。須是一一消歸自己。又作麼生。又有般底。一向祇作自己會。棄却古人用處。唯知道明自己事。古人方便却如何消遣。既消遣不下。却似抱橋柱澡洗。要且放手不得。此亦是一病。又有般底。却去脚多少處會。若恁麼會。此病最難醫也。所以他語有巧妙處。參學人卒難摸索。纔擬心則差了也。前輩謂之楊岐宗旨。須是他屋裏人。到恁麼田地。方堪傳授。若不然者。則守死善道之謂也。這公案直須還他透頂徹底漢。方能了得。此非止禪和子會不得。而今天下叢林中。出世為人底。亦少有會得者。若要會去。直須向威音那畔。空劫已前。輕輕覷著。提起便行。捺著便轉。却向萬仞峯前進一步。可以籠罩古今。坐斷天下人舌頭。如今還有恁麼者麼。有則出來道看。如無。更聽一頌。三脚驢子弄蹄行。直透威音萬丈坑。雲在嶺頭閑不徹。水流㵎下太忙生。湖南長老誰解會。行人更在青山外。上堂。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君王得一以治天下。這箇說話。是家常茶飯。須知衲僧家。別有奇特處始得。且道衲僧門下有甚奇特處。天得一。斗牛女虗危室壁。地得一。萬象森羅及瓦礫。君王得一。上下四維無等匹。且道衲僧得一時如何。要見客從何處來。閑持經卷倚松立。浴佛上堂。舉藥山浴佛公案。拈云。這僧問處。依稀越國。髣髴楊州。藥山答來。眼似流星。機如掣電。點檢將來。二俱不了。

合川鲁氏子。上堂:举杨岐三脚驴子话。乃召大众说:扬其汤者。莫若扑其火。壅其流者。莫若杜其源。此乃智人之明鉴。佛法之至论。正在斯焉。这因缘。如今丛林中提唱者甚多。商量者不少。有般底。只道宗师家无固必。凡有所问。随口便答。似则也似。是即未是。若恁么。只作个乾无事会。不见杨岐用处。乃至祖师。千差万别。方便门庭。如何消遣。又有般底。只向佛边会。却与自己没交涉。古人道。凡有言句。须是一一消归自己。又作么生。又有般底。一向只作自己会。弃却古人用处。唯知道明自己事。古人方便却如何消遣。既消遣不下。却似抱桥柱澡洗。要且放手不得。此亦是一病。又有般底。却去脚多少处会。若恁么会。此病最难医也。所以他语有巧妙处。参学人卒难摸索。才拟心则差了也。前辈谓之杨岐宗旨。须是他屋里人。到恁么田地。方堪传授。若不然者。则守死善道之谓也。这公案直须还他透顶彻底汉。方能了得。此非止禅和子会不得。而今天下丛林中。出世为人底。亦少有会得者。若要会去。直须向威音那畔。空劫已前。轻轻觑着。提起便行。捺着便转。却向万仞峰前进一步。可以笼罩古今。坐断天下人舌头。如今还有恁么者么。有则出来道看。如无。更听一颂。三脚驴子弄蹄行。直透威音万丈坑。云在岭头闲不彻。水流㵎下太忙生。湖南长老谁解会。行人更在青山外。上堂: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君王得一以治天下。这个说话。是家常茶饭。须知衲僧家。别有奇特处始得。且道衲僧门下有甚奇特处。天得一。斗牛女虗危室壁。地得一。万象森罗及瓦砾。君王得一。上下四维无等匹。且道衲僧得一时如何。要见客从何处来。闲持经卷倚松立。浴佛上堂:举药山浴佛公案。拈云。这僧问处。依稀越国。髣髴杨州。药山答来。眼似流星。机如掣电。点检将来。二俱不了。

若是山僧即不然。當是時。纔見他問。只浴得這箇。且不浴得那箇。但轉木杓柄與伊。待他擬議之間。攔面便潑。假饒這僧有大神通。具大智慧。也無施展處。敢問大眾。這箇即且置。喚甚麼作那箇。下座。佛殿燒香。為你說破。師有十牛圖并頌行于世。

若是山僧即不然。当是时。才见他问。只浴得这个。且不浴得那个。但转木杓柄与伊。待他拟议之间。拦面便泼。假饶这僧有大神通。具大智慧。也无施展处。敢问大众。这个即且置。唤什么作那个。下座。佛殿烧香。为你说破。师有十牛图并颂行于世。

嘉州能仁默堂紹悟禪師

嘉州能仁默堂绍悟禅师

結夏上堂。最初一步。十方世界現全身。末後一言。一微塵中深鎻斷。有時提起。如倚天長劒。光耀乾坤。有時放下。似紅爐點雪。虗含萬象。得到恁麼田地。天魔外道。拱手歸降。三世諸佛。一時稽首。便可以大圓覺為我伽藍。於一毫端現寶王剎。如是則朝往西天。暮歸東土。亦是禁足。百華叢裏坐。婬坊酒肆行。亦是禁足。雖然如是。不曾動著這裏一步。恁麼則九旬無虗棄之功。百劫有今時之用。堪報不報之恩。以助無為之化。此即是涅槃妙心。金剛王寶劒。敢問大眾。作麼生得到這田地去。如人上山。各自努力。上堂。舉趙州訪二庵主公案。頌曰。一重山盡一重山。坐斷孤峯子細看。霧捲雲收山嶽靜。楚天空闊一輪寒。

结夏上堂:最初一步。十方世界现全身。末后一言。一微尘中深鎻断。有时提起。如倚天长剑。光耀乾坤。有时放下。似红炉点雪。虗含万象。得到恁么田地。天魔外道。拱手归降。三世诸佛。一时稽首。便可以大圆觉为我伽蓝。于一毫端现宝王刹。如是则朝往西天。暮归东土。亦是禁足。百华丛里坐。婬坊酒肆行。亦是禁足。虽然如是。不曾动着这里一步。恁么则九旬无虗弃之功。百劫有今时之用。堪报不报之恩。以助无为之化。此即是涅槃妙心。金刚王宝剑。敢问大众。作么生得到这田地去。如人上山。各自努力。上堂:举赵州访二庵主公案。颂说:一重山尽一重山。坐断孤峰子细看。雾卷云收山岳静。楚天空阔一轮寒。

彭州土溪智陀子言庵主

彭州土溪智陀子言庵主

綿州人也。初至大隨。聞舉石頭和尚示眾偈。倐然領旨。歸隱土溪。懸崖絕壑間有石若蹲異獸。師鑿以為室。中發異泉。無涸溢。四眾訝之。居三十年。化風盛播。室成日。作偈曰。一擊石庵全。縱橫得自然。清涼無暑氣。涓潔有甘泉。寬廓含沙界。寂寥絕眾緣。箇中無限意。風月一牀眠。

绵州人也。初至大随。闻举石头和尚示众偈。倐然领旨。归隐土溪。悬崖绝壑间有石若蹲异兽。师凿以为室。中发异泉。无涸溢。四众讶之。居三十年。化风盛播。室成日。作偈说:一击石庵全。纵横得自然。清凉无暑气。涓洁有甘泉。宽廓含沙界。寂寥绝众缘。个中无限意。风月一床眠。

劍門南修道者

剑门南修道者

淳厚之士也。自大隨一語契投。服勤不怠。歸謁崇化贇禪師。坐次。贇以宗門三印問之。南曰。印空印泥印水。平地寒濤競起。假饒去就十分。也是靈龜曳尾。

淳厚之士也。自大随一语契投。服勤不怠。归谒崇化赟禅师。坐次。赟以宗门三印问之。南说:印空印泥印水。平地寒涛竞起。假饶去就十分。也是灵龟曳尾。

莫將尚書

莫将尚书

字少虗。家世豫章分寧。因官西蜀。謁南堂靜禪師咨決心要。堂使其向好處提撕。適如廁。俄聞穢氣。急以手掩鼻。遂有省。即呈以偈曰。從來姿韻愛風流。幾笑時人向外求。萬別千差無覓處。得來元在鼻尖頭。南堂答曰。一法纔通法法周。縱橫妙用更何求。青虵出匣魔軍伏。碧眼胡僧笑點頭。

字少虗。家世豫章分宁。因官西蜀。谒南堂静禅师咨决心要。堂使其向好处提撕。适如厕。俄闻秽气。急以手掩鼻。遂有省。即呈以偈说:从来姿韵爱风流。几笑时人向外求。万别千差无觅处。得来元在鼻尖头。南堂答说:一法才通法法周。纵横妙用更何求。青虵出匣魔军伏。碧眼胡僧笑点头。

龍圖王蕭居士

龙图王萧居士

字觀復。留昭覺日。聞開靜板聲。有省。問南堂曰。某有箇見處。纔被人問。却開口不得。未審過在甚處。堂曰。過在有箇見處。堂却問。朝斾幾時到任。公曰。去年八月四日。堂曰。自按察幾時離衙。公曰。前月二十。堂曰。為甚麼道開口不得。公乃契悟。

字观复。留昭觉日。闻开静板声。有省。问南堂说:某有个见处。才被人问。却开口不得。未审过在甚处。堂说:过在有个见处。堂却问。朝斾几时到任。公说:去年八月四日。堂说:自按察几时离衙。公说:前月二十。堂说:为什么道开口不得。公乃契悟。

五祖自禪師法嗣

五祖自禅师法嗣

蘄州龍華高禪師

蕲州龙华高禅师

上堂。象王行。師子住。赤脚崑崙眉卓竪。寒山拾得笑呵呵。指點門前老松樹。且道他指點箇甚麼。忽然風吹倒時。好一堆柴。

上堂:象王行。师子住。赤脚昆仑眉卓竖。寒山拾得笑呵呵。指点门前老松树。且道他指点个什么。忽然风吹倒时。好一堆柴。

南嶽下十六世

南岳下十六世

徑山杲禪師法嗣

径山杲禅师法嗣

泉州教忠晦庵彌光禪師

泉州教忠晦庵弥光禅师

閩之李氏子。兒時寡言笑。聞梵唄則喜。十五。依幽巖文慧禪師圓頂。猶喜閱羣書。一日曰。既剃髮染衣。當期悟徹。豈醉於俗典邪。遂出嶺。謁圓悟禪師於雲居。次參黃檗祥高庵悟。機語皆契。以淮楚盜起。歸謁佛心。會大慧寓廣。因往從之。慧謂曰。汝在佛心處所得者。試舉一二看。師舉佛心上堂拈普化公案曰。佛心即不然。總不恁麼來時。如何劈脊便打。從教徧界分身。慧曰。汝意如何。師曰。某不肯他後頭下箇注脚。慧曰。此正是以病為法。師毅然無信可意。慧曰。汝但揣摩看。師竟以為不然。經旬。因記海印信禪師拈曰。雷聲浩大。雨點全無。始無滯。趨告慧。慧以舉道者見琅邪并玄沙未徹語詰之。師對已。慧笑曰。雖進得一步。祇是不著所在。如人斫樹。根下一刀。則命根斷矣。汝向枝上斫。其能斷命根乎。今諸方浩浩說禪者。見處總如此。何益於事。其楊岐正傳。三四人而已。師慍而去。翌日。慧問。汝還疑否。師曰。無可疑者。慧曰。祇如古人相見。未開口時已知虗實。或聞其語。便識淺深。此理如何。師悚然汗下。莫知所詣。慧令究有句無句。慧過雲門庵。師侍行。一日問曰。某到這裏。不能得徹。病在甚處。慧曰。汝病最癖。世醫拱手。何也。別人死了活不得。汝今活了未曾死。要到大安樂田地。須是死一回始得。師疑情愈深。後入室。慧問。喫粥了也。洗鉢盂了也。去却藥忌。道將一句來。師曰。裂破。慧震威喝曰。你又說禪也。師即大悟。慧撾皷告眾曰。龜毛拈得笑咍咍。一擊萬重關鏁開。慶快平生在今日。孰云千堂賺吾來。師亦以頌呈之曰。一拶當機怒雷吼。驚起須彌藏北斗。洪波浩渺浪滔天。拈得鼻孔失却口。住後。上堂。有句無句。如藤倚樹。放憨作麼。及乎樹倒藤枯。句歸何處。情知汝等諸人。卒討頭鼻不著。為甚如此。祇為分明極。飜令所得遲。上堂。夢幻空華。

闽之李氏子。儿时寡言笑。闻梵呗则喜。十五。依幽岩文慧禅师圆顶。犹喜阅群书。一日说:既剃发染衣。当期悟彻。岂醉于俗典邪。遂出岭。谒圆悟禅师于云居。次参黄檗祥高庵悟。机语皆契。以淮楚盗起。归谒佛心。会大慧寓广。因往从之。慧谓说:汝在佛心处所得者。试举一二看。师举佛心上堂拈普化公案说:佛心即不然。总不恁么来时。如何劈脊便打。从教遍界分身。慧说:汝意如何。师说:某不肯他后头下个注脚。慧说:此正是以病为法。师毅然无信可意。慧说:汝但揣摩看。师竟以为不然。经旬。因记海印信禅师拈说:雷声浩大。雨点全无。始无滞。趋告慧。慧以举道者见琅邪并玄沙未彻语诘之。师对已。慧笑说:虽进得一步。只是不着所在。如人斫树。根下一刀。则命根断矣。汝向枝上斫。其能断命根乎。今诸方浩浩说禅者。见处总如此。何益于事。其杨岐正传。三四人而已。师愠而去。翌日。慧问。汝还疑否。师说:无可疑者。慧说:只如古人相见。未开口时已知虗实。或闻其语。便识浅深。此理如何。师悚然汗下。莫知所诣。慧令究有句无句。慧过云门庵。师侍行。一日问:某到这里。不能得彻。病在甚处。慧说:汝病最癖。世医拱手。何也。别人死了活不得。汝今活了未曾死。要到大安乐田地。须是死一回始得。师疑情愈深。后入室。慧问。吃粥了也。洗钵盂了也。去却药忌。道将一句来。师说:裂破。慧震威喝说:你又说禅也。师即大悟。慧挝皷告众说:龟毛拈得笑咍咍。一击万重关鏁开。庆快平生在今日。孰云千堂赚吾来。师亦以颂呈之说:一拶当机怒雷吼。惊起须弥藏北斗。洪波浩渺浪滔天。拈得鼻孔失却口。住后。上堂:有句无句。如藤倚树。放憨作么。及乎树倒藤枯。句归何处。情知汝等诸人。卒讨头鼻不着。为甚如此。只为分明极。飜令所得迟。上堂:梦幻空华。

何勞把捉。得失是非。一時放却。擲拂子曰。山僧今日已是放下了也。汝等諸人。又作麼生。復曰。侍者收取拂子。僧問。文殊為甚麼出女子定不得。師曰。山僧今日困。曰。罔明為甚麼却出得。師曰。令人疑著。曰。恁麼則擘開華嶽千峯秀。放出黃河一派清。師曰。一任卜度。

何劳把捉。得失是非。一时放却。掷拂子说:山僧今日已是放下了也。汝等诸人。又作么生。复说:侍者收取拂子。僧问:文殊为什么出女子定不得。师说:山僧今日困。说:罔明为什么却出得。师说:令人疑着。说:恁么则擘开华岳千峰秀。放出黄河一派清。师说:一任卜度。

江州東林卍庵道顏禪師

江州东林卍庵道颜禅师

潼川人。族鮮于氏。久參圓悟。微有省發。洎悟還蜀。囑依妙喜。仍以書致喜曰。顏用彩繪已畢。但欠點眼耳。他日嗣其後。未可量也。喜居雲門及洋嶼。師皆在焉。朝夕質疑。方大悟。住後。上堂。一葉落。天下秋。一塵起。大地收。鳥窠吹布毛。便有人悟去。今時學者。為甚麼却不識自己。良久曰。莫錯怪人好。上堂。欲識諸佛心。但向眾生心行中識取。欲識常住不凋性。但向萬物遷變處會取。還識得麼。欲得不招無間業。莫謗如來正法輪。上堂。諸人知處。良遂總知。良遂知處。諸人不知。作麼生是良遂知處。乃曰。鸕鷀語鶴。上堂。仲冬嚴寒。三界無安。富者快樂。貧者饑寒。不識玄旨。錯認定盤。何也。牛頭安尾上。北斗面南看。上堂。一滴滴水。一滴滴凍。天寒人寒。風動幡動。雲門扇子。𨁝跳上三十三天。築著帝釋鼻孔。東海鯉魚。打一棒雨似盆傾。不出諸人十二時中尋常受用。上堂云。圓通門戶。八字打開。若是從門入得。不堪共語。須是入得無門之門。方可坐登堂奧。所以道。過去諸如來。斯門已成就。現在諸菩薩。今各入圓明。未來參學人。當依如是法。從上諸聖。幸有如此廣大門風。不能繼紹。甘自鄙棄。穿窬墻壁。好不丈夫。敢問大眾。無門之門作麼生入。良久云。非唯觀世音。我亦從中證。上堂。元宵已過。化主出門。六羣比丘。各從其類。此眾無復枝葉。純有貞實。如是增上慢人。退亦佳矣。麒麟不為瑞。鸑鷟不為榮。麥秀兩岐。禾登九穗。總不消得。但願官中無事。林下棲禪。水牯牛飽臥斜陽。擔板漢清貧長樂。粥足飯足。俯仰隨時。箸籠不亂攙匙。老鼠不咬甑箄。山家活計。淡薄長情。不敬功德天。誰嫌黑暗女。有智主人。二俱不受。良久曰。君子愛財。取之以道。上堂。去年寒食後。今年寒食前。日日是好日。不是正中偏。上堂。客舍久留連。家鄉夕照邊。

潼川人。族鲜于氏。久参圆悟。微有省发。洎悟还蜀。嘱依妙喜。仍以书致喜说:颜用彩绘已毕。但欠点眼耳。他日嗣其后。未可量也。喜居云门及洋屿。师皆在焉。朝夕质疑。方大悟。住后。上堂:一叶落。天下秋。一尘起。大地收。鸟窠吹布毛。便有人悟去。今时学者。为什么却不识自己。良久说:莫错怪人好。上堂:欲识诸佛心。但向众生心行中识取。欲识常住不凋性。但向万物迁变处会取。还识得么。欲得不招无间业。莫谤如来正法轮。上堂:诸人知处。良遂总知。良遂知处。诸人不知。作么生是良遂知处。乃说:鸬鹚语鹤。上堂:仲冬严寒。三界无安。富者快乐。贫者饥寒。不识玄旨。错认定盘。何也。牛头安尾上。北斗面南看。上堂:一滴滴水。一滴滴冻。天寒人寒。风动幡动。云门扇子。𨁝跳上三十三天。筑着帝释鼻孔。东海鲤鱼。打一棒雨似盆倾。不出诸人十二时中寻常受用。上堂:圆通门户。八字打开。若是从门入得。不堪共语。须是入得无门之门。方可坐登堂奥。所以道。过去诸如来。斯门已成就。现在诸菩萨。今各入圆明。未来参学人。当依如是法。从上诸圣。幸有如此广大门风。不能继绍。甘自鄙弃。穿窬墙壁。好不丈夫。敢问大众。无门之门作么生入。良久云。非唯观世音。我亦从中证。上堂:元宵已过。化主出门。六群比丘。各从其类。此众无复枝叶。纯有贞实。如是增上慢人。退亦佳矣。麒麟不为瑞。𬸚𬸦不为荣。麦秀两岐。禾登九穗。总不消得。但愿官中无事。林下栖禅。水牯牛饱卧斜阳。担板汉清贫长乐。粥足饭足。俯仰随时。箸笼不乱搀匙。老鼠不咬甑箄。山家活计。淡薄长情。不敬功德天。谁嫌黑暗女。有智主人。二俱不受。良久说:君子爱财。取之以道。上堂:去年寒食后。今年寒食前。日日是好日。不是正中偏。上堂:客舍久留连。家乡夕照边。

簷懸三月雨。水沒兩湖蓮。鑊漏燒燈盞。柴生滿竈煙。已忘南北念。入望盡平川。上堂。旃檀林。無雜樹。鬱密深沉師子住。所以旃檀叢林。旃檀圍繞。荊棘叢林。荊棘圍繞。一人為主。兩人為伴。成就萬億國土。士農工商。若夜叉。若羅剎。見行魔業。優哉游哉。聊以卒歲。僧問。香嚴上樹話。意旨如何。師曰。描不成。畫不就。曰。李陵雖好手。爭奈陷番何。師曰。甚麼處去來。問。如何是佛。師曰。汝是元固。僧近前曰。喏。喏。師曰。裩無襠。袴無口。問。如何是佛。師曰。誌公和尚。曰。學人問佛。何故答誌公和尚。師曰。誌公不是閑和尚。曰。如何是法。師曰。黃絹幼婦。外孫韲臼。曰。是甚麼章句。師曰。絕妙好辭。曰。如何是僧。師曰。釣魚船上謝三郎。曰。何不直說。師曰。玄沙和尚。曰。三寶已蒙師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師曰。王喬詐仙得仙。僧呵呵大笑。師乃叩齒。

檐悬三月雨。水没两湖莲。镬漏烧灯盏。柴生满灶烟。已忘南北念。入望尽平川。上堂:旃檀林。无杂树。郁密深沉师子住。所以旃檀丛林。旃檀围绕。荆棘丛林。荆棘围绕。一人为主。两人为伴。成就万亿国土。士农工商。若夜叉。若罗刹。见行魔业。优哉游哉。聊以卒岁。僧问:香严上树话。意旨如何。师说:描不成。画不就。说:李陵虽好手。争奈陷番何。师说:什么处去来。问。如何是佛。师说:汝是元固。僧近前说:喏。喏。师说:裩无裆。袴无口。问。如何是佛。师说:志公和尚。说:学人问佛。何故答志公和尚。师说:志公不是闲和尚。说:如何是法。师说:黄绢幼妇。外孙韲臼。说:是什么章句。师说:绝妙好辞。说:如何是僧。师说:钓鱼船上谢三郎。说:何不直说。师说:玄沙和尚。说:三宝已蒙师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师说:王乔诈仙得仙。僧呵呵大笑。师乃叩齿。

福州西禪懶庵鼎需禪師

福州西禅懒庵鼎需禅师

本郡林氏子。幼舉進士有聲。年二十五。因讀遺教經。忽曰。幾為儒冠誤。欲去家。母難之。以親迎在期。師乃絕之曰。夭桃紅杏。一時分付春風。翠竹黃華。此去永為道伴。竟依保壽樂禪師為比丘。一錫湖湘。徧參名宿。法無異味。歸里結庵。於羗峯絕頂。不下山者三年。佛心才禪師挽出。首眾於大乘。甞問學者即心即佛因緣。時妙喜庵于洋嶼。師之友彌光與師書云。庵主手段。與諸方別。可來少欵。如何。師不答。光以計邀師飯。師往赴之。會妙喜為諸徒入室。師隨喜焉。妙喜舉。僧問馬祖。如何是佛。祖云。即心是佛。作麼生。師下語。妙喜詬之曰。你見解如此。敢妄為人師耶。鳴皷普說。訐其平生珍重得力處。排為邪解。師淚交頤。不敢仰視。默計曰。我之所得。既為所排。西來不傳之旨。豈止此耶。遂歸心弟子之列。一日。喜問曰。內不放出。外不放入。正恁麼時如何。師擬開口。喜拈竹篦。劈脊連打三下。師於此大悟。厲聲曰。和尚已多了也。喜又打一下。師禮拜。喜笑云。今日方知吾不汝欺也。遂印以偈云。頂門竪亞摩醯眼。肘後斜懸奪命符。瞎却眼。卸却符。趙州東壁挂葫蘆。於是聲名喧動叢林。住後。上堂曰。句中意。意中句。須彌聳于巨川。句剗意。意剗句。烈士發乎狂矢。任待牙如劍樹。口似血盆。徒逞詞鋒。虗張意氣。所以淨名杜口。早涉繁詞。摩竭掩關。已揚家醜。自餘瓦棺老漢.巖頭大師。向羗峯頂上。拏風鼓浪。翫弄神變。脚跟下好與三十。且道過在甚麼處。良久云。機關不是韓光作。莫把𮌎襟當等閑。至節。上堂云。二十五日已前。羣陰消伏。泥龍閉戶。二十五日已後。一陽來復。鐵樹開華。正當二十五日。塵中醉客。騎驢騎馬。前街後街。𮞏相慶賀。物外閑人。衲帔蒙頭。圍爐打坐。風蕭蕭。雨蕭蕭。冷湫湫。誰管你張先生。李道士。胡達磨。上堂。懶翁懶中懶。

本郡林氏子。幼举进士有声。年二十五。因读遗教经。忽说:几为儒冠误。欲去家。母难之。以亲迎在期。师乃绝之说:夭桃红杏。一时分付春风。翠竹黄华。此去永为道伴。竟依保寿乐禅师为比丘。一锡湖湘。遍参名宿。法无异味。归里结庵。于羗峰绝顶。不下山者三年。佛心才禅师挽出。首众于大乘。甞问学者即心即佛因缘。时妙喜庵于洋屿。师之友弥光与师书云。庵主手段。与诸方别。可来少欵。如何。师不答。光以计邀师饭。师往赴之。会妙喜为诸徒入室。师随喜焉。妙喜举。僧问马祖。如何是佛。祖云。即心是佛。作么生。师下语。妙喜诟之说:你见解如此。敢妄为人师耶。鸣皷普说。讦其平生珍重得力处。排为邪解。师泪交颐。不敢仰视。默计说:我之所得。既为所排。西来不传之旨。岂止此耶。遂归心弟子之列。一日。喜问:内不放出。外不放入。正恁么时如何。师拟开口。喜拈竹篦。劈脊连打三下。师于此大悟。厉声说:和尚已多了也。喜又打一下。师礼拜。喜笑云。今日方知吾不汝欺也。遂印以偈云。顶门竖亚摩醯眼。肘后斜悬夺命符。瞎却眼。卸却符。赵州东壁挂葫芦。于是声名喧动丛林。住后。上堂说:句中意。意中句。须弥耸于巨川。句刬意。意刬句。烈士发乎狂矢。任待牙如剑树。口似血盆。徒逞词锋。虗张意气。所以净名杜口。早涉繁词。摩竭掩关。已扬家丑。自余瓦棺老汉.岩头大师。向羗峰顶上。拏风鼓浪。玩弄神变。脚跟下好与三十。且道过在什么处。良久云。机关不是韩光作。莫把𮌎襟当等闲。至节。上堂:二十五日已前。群阴消伏。泥龙闭户。二十五日已后。一阳来复。铁树开华。正当二十五日。尘中醉客。骑驴骑马。前街后街。𮞏相庆贺。物外闲人。衲帔蒙头。围炉打坐。风萧萧。雨萧萧。冷湫湫。谁管你张先生。李道士。胡达磨。上堂:懒翁懒中懒。

是懶懶說禪。亦不重自己。亦不重先賢。又誰管你地。又誰管你天。物外翛然無箇事。日上三竿猶更眠。上堂。舉。僧問趙州。如何是古人言。州云。諦聽諦聽。師曰。諦聽即不無。切忌喚鐘作甕。室中問僧。萬法歸一。一歸何處。曰。新羅國裏。師曰。我在青州作一領布衫。重七斤。聻。曰。今日親見趙州。師曰。前頭見。後頭見。僧乃作斫額勢。師曰。上座甚處人。曰。江西。師曰。因甚麼却來這裏納敗缺。僧擬議。師便打。

是懒懒说禅。亦不重自己。亦不重先贤。又谁管你地。又谁管你天。物外翛然无个事。日上三竿犹更眠。上堂:举。僧问赵州。如何是古人言。州云。谛听谛听。师说:谛听即不无。切忌唤钟作瓮。室中问僧。万法归一。一归何处。说:新罗国里。师说:我在青州作一领布衫。重七斤。聻。说:今日亲见赵州。师说:前头见。后头见。僧乃作斫额势。师说:上座甚处人。说:江西。师说:因什么却来这里纳败缺。僧拟议。师便打。

福州東禪蒙庵思岳禪師

福州东禅蒙庵思岳禅师

上堂。蛾羊蟻子說一切法。墻壁瓦礫現無邊身。見處既精明。聞中必透脫。所以雪峯和尚凡見僧來。輥出三箇木毬。如弄雜劇相似。玄沙便作斫牌勢。卑末謾道將來。普賢今日謗古人。千佛出世。不通懺悔。這裏有人謗普賢。定入㧞舌地獄。且道謗與不謗者是誰。心不負人。面無慚色。上堂。達磨來時。此土皆知梵語。及乎去後。西天悉會唐言。若論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大似羚羊挂角。獵犬尋蹤。一意乖疎。萬言無用。可謂來時他笑我。不知去後我笑他。唐言梵語親分付。自古齋僧怕夜茶。上堂。臘月初。歲云徂。黃河凍已合。深處有嘉魚。活鱍鱍。跳不脫。又不能相煦以濕。相濡以沫。慚愧菩薩摩訶薩。春風幾時來。解此黃河凍。令魚化作龍。直透桃華浪。會即便會。癡人面前且莫說夢。上堂。僧問。如何是初日分。以恒河沙等身布施。師曰。從苗辨地。因語識人。曰。如何是中日分。復以恒河沙等身布施。師曰。築著磕著。曰。如何是後日分。亦以恒河沙等身布施。師曰。向下文長。付在來日。復曰。一轉語如天普蓋。似地普擎。一轉語。舌頭不出口。一轉語。且喜沒交涉。要會麼。慚愧。世尊面赤。不如語直。大小岳上座。口似磉盤。今日為這問話僧講經。不覺和注脚一時說破。便下座。上堂。啞却我口。直須要道。塞却你耳。切忌蹉過。昨日有人從天台來。却道泗洲大聖在洪州打坐。十字街頭賣行貨。是甚麼。斷跟草鞋。尖簷席帽。

上堂:蛾羊蚁子说一切法。墙壁瓦砾现无边身。见处既精明。闻中必透脱。所以雪峰和尚凡见僧来。辊出三个木毬。如弄杂剧相似。玄沙便作斫牌势。卑末谩道将来。普贤今日谤古人。千佛出世。不通忏悔。这里有人谤普贤。定入㧞舌地狱。且道谤与不谤者是谁。心不负人。面无惭色。上堂:达磨来时。此土皆知梵语。及乎去后。西天悉会唐言。若论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大似羚羊挂角。猎犬寻踪。一意乖疏。万言无用。可谓来时他笑我。不知去后我笑他。唐言梵语亲分付。自古斋僧怕夜茶。上堂:腊月初。岁云徂。黄河冻已合。深处有嘉鱼。活鱍鱍。跳不脱。又不能相煦以湿。相濡以沫。惭愧菩萨摩诃萨。春风几时来。解此黄河冻。令鱼化作龙。直透桃华浪。会即便会。痴人面前且莫说梦。上堂:僧问:如何是初日分。以恒河沙等身布施。师说:从苗辨地。因语识人。说:如何是中日分。复以恒河沙等身布施。师说:筑着磕着。说:如何是后日分。亦以恒河沙等身布施。师说:向下文长。付在来日。复说:一转语如天普盖。似地普擎。一转语。舌头不出口。一转语。且喜没交涉。要会么。惭愧。世尊面赤。不如语直。大小岳上座。口似磉盘。今日为这问话僧讲经。不觉和注脚一时说破。便下座。上堂:哑却我口。直须要道。塞却你耳。切忌蹉过。昨日有人从天台来。却道泗洲大圣在洪州打坐。十字街头卖行货。是什么。断跟草鞋。尖檐席帽。

福州西禪此庵守淨禪師

福州西禅此庵守净禅师

上堂。談玄說妙。撒屎撒尿。行棒行喝。將鹽止渴。立主立賓。華擘宗乘。設或總不恁麼。又是鬼窟裏坐。到這裏。山僧已是打退皷。且道諸人。尋常心憤憤。口悱悱。合作麼生。莫將閑學解。埋沒祖師心。上堂。若也單明自己。不悟目前。此人有眼無足。若也祇悟目前。不明自己。此人有足無眼。直得眼足相資。如車二輪。如鳥二翼。正好勘過了打。上堂。九夏炎炎大熱。木人汗流不輟。夜來一雨便涼。莫道山僧不說。以拂子擊禪牀。下座。上堂。若欲正提綱。直須大地荒。欲來衝雪刃。未免露鋒鋩。當恁麼時。釋迦老子出頭不得即不問。你諸人祇如馬鐙裏藏身。又作麼生話會。上堂。道是常道。心是常心。汝等諸人。聞山僧恁麼道。便道我會也。大盡三十日。小盡二十九。頭上是天。脚下是地。耳裏聞聲。鼻裏出氣。忽若四大海水在汝頭上。毒虵穿你眼睛。蝦蟆入你鼻孔。又作麼生。上堂。文殊普賢談理事。臨濟德山行棒喝。東禪一覺到天明。偏愛風從涼處發。咄。上堂。善鬬者不顧其首。善戰者必獲其功。其功既獲。坐致太平。太平既致。高枕無憂。罷拈三尺劍。休弄一張弓。歸馬于華山之陽。放牛于桃林之野。風以時而雨以時。漁父歌而樵人舞。雖然如是。堯舜之君。猶有化在。爭似乾坤收不得。堯舜不知名。渾家不管興亡事。偏愛和雲占洞庭。上堂。閉却口。時時說。截却舌。無間歇。無間歇。最奇絕。最奇絕。眼中屑。既是奇絕。為甚麼却成眼中屑。了了了時無可了。玄玄玄處亦須呵。上堂。祖佛頂𩕳上。有潑天大路。未透生死關。如何敢進步。不進步。大千沒遮護。一句絕言詮。那吒擎鐵柱。開堂。拈香罷。就座。南堂和尚白槌曰。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隨聲便喝曰。此是第幾義。久參先德。已辨來端。後學有疑。不妨請問。僧問。阿難問迦葉。世尊傳金襴外。別傳何物。

上堂:谈玄说妙。撒屎撒尿。行棒行喝。将盐止渴。立主立宾。华擘宗乘。设或总不恁么。又是鬼窟里坐。到这里。山僧已是打退皷。且道诸人。寻常心愤愤。口悱悱。合作么生。莫将闲学解。埋没祖师心。上堂:若也单明自己。不悟目前。此人有眼无足。若也只悟目前。不明自己。此人有足无眼。直得眼足相资。如车二轮。如鸟二翼。正好勘过了打。上堂:九夏炎炎大热。木人汗流不辍。夜来一雨便凉。莫道山僧不说。以拂子击禅床。下座。上堂:若欲正提纲。直须大地荒。欲来冲雪刃。未免露锋铓。当恁么时。释迦老子出头不得即不问。你诸人只如马镫里藏身。又作么生话会。上堂:道是常道。心是常心。汝等诸人。闻山僧恁么道。便道我会也。大尽三十日。小尽二十九。头上是天。脚下是地。耳里闻声。鼻里出气。忽若四大海水在汝头上。毒虵穿你眼睛。虾蟆入你鼻孔。又作么生。上堂:文殊普贤谈理事。临济德山行棒喝。东禅一觉到天明。偏爱风从凉处发。咄。上堂:善鬬者不顾其首。善战者必获其功。其功既获。坐致太平。太平既致。高枕无忧。罢拈三尺剑。休弄一张弓。归马于华山之阳。放牛于桃林之野。风以时而雨以时。渔父歌而樵人舞。虽然如是。尧舜之君。犹有化在。争似乾坤收不得。尧舜不知名。浑家不管兴亡事。偏爱和云占洞庭。上堂:闭却口。时时说。截却舌。无间歇。无间歇。最奇绝。最奇绝。眼中屑。既是奇绝。为什么却成眼中屑。了了了时无可了。玄玄玄处亦须呵。上堂:祖佛顶𩕳上。有泼天大路。未透生死关。如何敢进步。不进步。大千没遮护。一句绝言诠。那咤擎铁柱。开堂。拈香罢。就座。南堂和尚白槌说: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随声便喝说:此是第几义。久参先德。已辨来端。后学有疑。不妨请问。僧问:阿难问迦叶。世尊传金襕外。别传何物。

迦葉喚阿難。阿難應諾。未審此意如何。師曰。切忌動著。曰。祇如迦葉道倒却門前剎竿著。又作麼生。師曰。石牛橫古路。曰。祇如和尚於佛日處。還有這箇消息也無。師曰。無這箇消息。曰。爭奈定光金地遙招手。智者江陵暗點頭。師曰。莫將庭際柏。輕比路傍蒿。僧禮拜。師乃曰。定光金地遙招手。智者江陵暗點頭。已是白雲千萬里。那堪於此未知休。設或於此便休去。一場狼籍不少。還有檢點得出者麼。如無。山僧今日失利。僧問。佛佛授手。祖祖相傳。未審傳箇甚麼。師曰。速禮三拜。問。不施寸刃。請師相見。師曰。逢強即弱。曰。何得埋兵掉鬬。師曰。祇為闍黎寸刃不施。曰。未審向上還有事也無。師曰。有。曰。如何是向上事。師曰。敗將不斬。問。古佛堂前。甚麼人先到。師曰。無眼村翁。曰。未審如何趣向。師曰。楖栗橫擔。

迦叶唤阿难。阿难应诺。未审此意如何。师说:切忌动着。说:只如迦叶道倒却门前刹竿着。又作么生。师说:石牛横古路。说:只如和尚于佛日处。还有这个消息也无。师说:无这个消息。说:争奈定光金地遥招手。智者江陵暗点头。师说:莫将庭际柏。轻比路傍蒿。僧礼拜。师乃说:定光金地遥招手。智者江陵暗点头。已是白云千万里。那堪于此未知休。设或于此便休去。一场狼籍不少。还有检点得出者么。如无。山僧今日失利。僧问:佛佛授手。祖祖相传。未审传个什么。师说:速礼三拜。问。不施寸刃。请师相见。师说:逢强即弱。说:何得埋兵掉鬬。师说:只为阇黎寸刃不施。说:未审向上还有事也无。师说:有。说:如何是向上事。师说:败将不斩。问。古佛堂前。什么人先到。师说:无眼村翁。说:未审如何趣向。师说:楖栗横担。

建寧府開善道謙禪師

建宁府开善道谦禅师

本郡人。初之京師依圓悟。無所省發。後隨妙喜庵居泉南。及喜領徑山。師亦侍行。未幾。令師往長沙通紫巖居士張公書。師自謂。我參禪二十年。無入頭處。更作此行。決定荒廢。意欲無行。友人宗元者叱曰。不可在路便參禪不得也。去。吾與汝俱往。師不得已而行。在路泣語元曰。我一生參禪。殊無得力處。今又途路奔波。如何得相應去。元告之曰。你但將諸方參得底。悟得底。圓悟妙喜為你說得底。都不要理會。途中可替底事。我盡替你。只有五件事替你不得。你須自家支當。師曰。五件者何事。願聞其要。元曰。著衣喫飯。屙屎放尿。䭾箇死屍路上行。師於言下領旨。不覺手舞足蹈。元曰。你此回方可通書。宜前進。吾先歸矣。元即回徑山。師半載方返。妙喜一見而喜曰。建州子。你這回別也。住後。上堂。竺土大僊心。東西密相付。如何是密付底心。良久云。八月秋。何處熱。上堂。壁立千仞。三世諸佛。措足無門。是則是。太殺不近人情。放一線道。十方剎海。放光動地。是則是。爭奈和泥合水。須知通一線道處壁立千仞。壁立千仞處通一線道。橫拈倒用。正按傍提。電激雷奔。崖頹石裂。是則是。猶落化門到這裏。壁立千仞也沒交涉。通一線道也沒交涉。不近人情。和泥合水。總沒交涉。只這沒交涉。也則沒交涉。是則是。又無佛法道理。若也出得這四路頭。管取乾坤獨步。且獨步一句作麼生道。莫怪從前多意氣。他家曾踏上頭關。上堂。去年也有箇六月十五。今年也有箇六月十五。去年六月十五。少却今年六月十五。今年六月十五。多却去年六月十五。多處不用減。少處不用添。既不用添。又不用減。則多處多用。少處少用。乃喝一喝曰。是多是少。良久曰。箇中消息子。能有幾人知。上堂。洞山麻三斤。將去無星秤子上定過。每一斤恰有一十六兩。二百錢重。更不少一氂。

本郡人。初之京师依圆悟。无所省发。后随妙喜庵居泉南。及喜领径山。师亦侍行。未几。令师往长沙通紫岩居士张公书。师自谓。我参禅二十年。无入头处。更作此行。决定荒废。意欲无行。友人宗元者叱说:不可在路便参禅不得也。去。吾与汝俱往。师不得已而行。在路泣语元说:我一生参禅。殊无得力处。今又途路奔波。如何得相应去。元告之说:你但将诸方参得底。悟得底。圆悟妙喜为你说得底。都不要理会。途中可替底事。我尽替你。只有五件事替你不得。你须自家支当。师说:五件者何事。愿闻其要。元说:着衣吃饭。屙屎放尿。䭾个死尸路上行。师于言下领旨。不觉手舞足蹈。元说:你此回方可通书。宜前进。吾先归矣。元即回径山。师半载方返。妙喜一见而喜说:建州子。你这回别也。住后。上堂:竺土大僊心。东西密相付。如何是密付底心。良久云。八月秋。何处热。上堂:壁立千仞。三世诸佛。措足无门。是则是。太杀不近人情。放一线道。十方刹海。放光动地。是则是。争奈和泥合水。须知通一线道处壁立千仞。壁立千仞处通一线道。横拈倒用。正按傍提。电激雷奔。崖颓石裂。是则是。犹落化门到这里。壁立千仞也没交涉。通一线道也没交涉。不近人情。和泥合水。总没交涉。只这没交涉。也则没交涉。是则是。又无佛法道理。若也出得这四路头。管取乾坤独步。且独步一句作么生道。莫怪从前多意气。他家曾踏上头关。上堂:去年也有个六月十五。今年也有个六月十五。去年六月十五。少却今年六月十五。今年六月十五。多却去年六月十五。多处不用减。少处不用添。既不用添。又不用减。则多处多用。少处少用。乃喝一喝说:是多是少。良久说:个中消息子。能有几人知。上堂:洞山麻三斤。将去无星秤子上定过。每一斤恰有一十六两。二百钱重。更不少一牦。

正與趙州殿裏底一般。祇不合被大愚鋸解秤鎚。却教人理會不得。如今若要理會得。但問取雲門乾屎橛。上堂。有句無句。如藤倚樹。撞倒燈籠。打破露柱。佛殿奔忙。僧堂回顧。子細看來。是甚家具。咄。祇堪打老鼠。上堂。諸人從僧堂裏恁麼上來。少間。從法堂頭恁麼下去。並不曾差了一步。因甚麼却不會。良久曰。祇為分明極。飜令所得遲。

正与赵州殿里底一般。只不合被大愚锯解秤锤。却教人理会不得。如今若要理会得。但问取云门乾屎橛。上堂:有句无句。如藤倚树。撞倒灯笼。打破露柱。佛殿奔忙。僧堂回顾。子细看来。是甚家具。咄。只堪打老鼠。上堂:诸人从僧堂里恁么上来。少间。从法堂头恁么下去。并不曾差了一步。因什么却不会。良久说:只为分明极。飜令所得迟。

慶元府育王佛照德光禪師

庆元府育王佛照德光禅师

臨江軍彭氏子。志學之年。依本郡東山光化寺吉禪師落髮。一日入室。吉問。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甚麼。師罔措。遂致疑。通夕不寐。次日。詣方丈請益。昨日蒙和尚垂問。既不是心。又不是佛。又不是物。畢竟是甚麼。望和尚慈悲指示。吉震威一喝曰。這沙彌。更要我與你下注脚在。拈棒劈脊打出。師於是有省。後謁月庵杲.應庵華.百丈震。終不自肯。適大慧領育王。四海英材鱗集。師亦與焉。大慧室中問師。喚作竹篦則觸。不喚作竹篦則背。不得下語。不得無語。師擬對。慧便棒。師豁然大悟。從前所得。瓦解冰消。初住台之光孝。僧問。浩浩塵中。如何辨主。師曰。中峯頂上塔心尖。上堂。臨濟三遭痛棒。大愚言下知歸。興化於大覺棒頭。明得黃檗意旨。若作棒會。入地獄如箭射。若不作棒會。入地獄如箭射。眾中商量。盡道赤心片片。恩大難酧。總是識情卜度。未出陰界。且如臨濟悟去。是得黃檗力。是得大愚力。若也見得。許你頂門眼正。肘後符靈。其或未然。鴻福更為諸人通箇消息。丈夫氣宇衝牛斗。一踏鴻門兩扇開。上堂。七手八脚。三頭兩面。耳聽不聞。眼覷不見。苦樂逆順。打成一片。且道是甚麼。路逢死虵莫打殺。無底籃子盛將歸。上堂。聞聲悟道。落二落三。見色明心。錯七錯八。生機一路。猶在半途。且道透金剛圈.吞栗棘蓬底是甚麼人。披蓑側立千峯外。引水澆蔬五老前。師住靈隱日。孝宗皇帝甞詔問道。留宿內觀堂。奏對機緣。備于本錄。後示寂。塔全身於鄮峯東庵。

临江军彭氏子。志学之年。依本郡东山光化寺吉禅师落发。一日入室。吉问。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什么。师罔措。遂致疑。通夕不寐。次日。诣方丈请益。昨日蒙和尚垂问。既不是心。又不是佛。又不是物。毕竟是什么。望和尚慈悲指示。吉震威一喝说:这沙弥。更要我与你下注脚在。拈棒劈脊打出。师于是有省。后谒月庵杲.应庵华.百丈震。终不自肯。适大慧领育王。四海英材鳞集。师亦与焉。大慧室中问师。唤作竹篦则触。不唤作竹篦则背。不得下语。不得无语。师拟对。慧便棒。师豁然大悟。从前所得。瓦解冰消。初住台之光孝。僧问:浩浩尘中。如何辨主。师说:中峰顶上塔心尖。上堂:临济三遭痛棒。大愚言下知归。兴化于大觉棒头。明得黄檗意旨。若作棒会。入地狱如箭射。若不作棒会。入地狱如箭射。众中商量。尽道赤心片片。恩大难酧。总是识情卜度。未出阴界。且如临济悟去。是得黄檗力。是得大愚力。若也见得。许你顶门眼正。肘后符灵。其或未然。鸿福更为诸人通个消息。丈夫气宇冲牛斗。一踏鸿门两扇开。上堂:七手八脚。三头两面。耳听不闻。眼觑不见。苦乐逆顺。打成一片。且道是什么。路逢死虵莫打杀。无底篮子盛将归。上堂:闻声悟道。落二落三。见色明心。错七错八。生机一路。犹在半途。且道透金刚圈.吞栗棘蓬底是什么人。披蓑侧立千峰外。引水浇蔬五老前。师住灵隐日。孝宗皇帝甞诏问道。留宿内观堂。奏对机缘。备于本录。后示寂。塔全身于鄮峰东庵。

常州華藏遯庵宗演禪師

常州华藏遯庵宗演禅师

福州鄭氏子。上堂。拈起拄杖曰。識得這箇。一生參學事畢。古人恁麼道。華藏則不然。識得這箇。更須買草鞋行脚。何也。到江吳地盡。隔岸越山多。臘旦。上堂。一九與二九。相逢不出手。世間出世間。無剩亦無少。遂出手曰。華藏不惜性命。為諸人出手去也。劈面三拳。攔腮一掌。靈利衲僧。自知痛痒。且轉身一句作麼生道。巡堂喫茶去。上堂。舉。南泉和尚道。我十八上便解作活計。趙州和尚道。我十八上便解破家散宅。師云。南泉趙州也是徐六擔板。祇見一邊。華藏也無活計可作。亦無家宅可破。逢人突出老拳。要伊直下便到。且道到後如何。三十六峯觀不足。却來平地倒騎驢。

福州郑氏子。上堂:拈起拄杖说:识得这个。一生参学事毕。古人恁么道。华藏则不然。识得这个。更须买草鞋行脚。何也。到江吴地尽。隔岸越山多。腊旦。上堂:一九与二九。相逢不出手。世间出世间。无剩亦无少。遂出手说:华藏不惜性命。为诸人出手去也。劈面三拳。拦腮一掌。灵利衲僧。自知痛痒。且转身一句作么生道。巡堂吃茶去。上堂:举。南泉和尚道。我十八上便解作活计。赵州和尚道。我十八上便解破家散宅。师说:南泉赵州也是徐六担板。只见一边。华藏也无活计可作。亦无家宅可破。逢人突出老拳。要伊直下便到。且道到后如何。三十六峰观不足。却来平地倒骑驴。

慶元府天童無用淨全禪師

庆元府天童无用净全禅师

越州翁氏子。上堂。學佛止言真不立。參禪多與道相違。忘機忘境急回首。無地無錐轉步歸。佛不是。心亦非。覿體承當絕所依。萬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撈摝始應知。上堂。良久召眾曰。還知麼。復曰。敗缺不少。上堂。舉。長沙示眾曰。百尺竿頭坐底人。雖然得入未為真。百尺竿頭須進步。十方世界現全身。大慧先師道。要見長沙麼。更進一步。保寧則不然。要見長沙麼。更退一步。畢竟如何。換骨洗腸重整頓。通身是眼更須參。師到靈隱。請上堂。靈山正派。達者猶迷。明來暗來。誰當辨的。雙收雙放。孰辨端倪。直饒千聖出來。也祇結舌有分。何故。人歸大國方為貴。水到瀟湘始是清。復曰。適來松源和尚舉竹篦話。令天童納敗缺。諸人要知麼。聽取一頌。黑漆竹篦握起。迅雷不及掩耳。德山臨濟茫然。懵底如何插觜。大慧甞舉靈雲悟桃華問師。師曰。靈雲一見兩眉橫。引得漁翁良計生。白浪起時拋一釣。任教魚鼈競頭爭。師自贊曰。匙挑不上箇村夫。文墨𮌎中一點無。曾把虗空揣出骨。惡聲嬴得滿江湖。後示寂。塔于本山。

越州翁氏子。上堂:学佛止言真不立。参禅多与道相违。忘机忘境急回首。无地无锥转步归。佛不是。心亦非。觌体承当绝所依。万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捞摝始应知。上堂:良久召众说:还知么。复说:败缺不少。上堂:举。长沙示众:百尺竿头坐底人。虽然得入未为真。百尺竿头须进步。十方世界现全身。大慧先师道。要见长沙么。更进一步。保宁则不然。要见长沙么。更退一步。毕竟如何。换骨洗肠重整顿。通身是眼更须参。师到灵隐。请上堂:灵山正派。达者犹迷。明来暗来。谁当辨的。双收双放。孰辨端倪。直饶千圣出来。也只结舌有分。何故。人归大国方为贵。水到潇湘始是清。复说:适来松源和尚举竹篦话。令天童纳败缺。诸人要知么。听取一颂。黑漆竹篦握起。迅雷不及掩耳。德山临济茫然。懵底如何插觜。大慧甞举灵云悟桃华问师。师说:灵云一见两眉横。引得渔翁良计生。白浪起时抛一钓。任教鱼鼈竞头争。师自赞说:匙挑不上个村夫。文墨𮌎中一点无。曾把虗空揣出骨。恶声嬴得满江湖。后示寂。塔于本山。

大溈法寶禪師

大沩法宝禅师

福州人也。上堂。喚作竹篦則觸。不喚作竹篦則背。直須師子咬人。莫學韓獹逐塊。阿呵呵。會不會。金剛脚下鐵崑崙。捉得明州憨布袋。上堂。千般言。萬種喻。祇要教君早回去。夜來一片黑雲生。莫教錯却山前路。咄。

福州人也。上堂:唤作竹篦则触。不唤作竹篦则背。直须师子咬人。莫学韩獹逐块。阿呵呵。会不会。金刚脚下铁昆仑。捉得明州憨布袋。上堂:千般言。万种喻。只要教君早回去。夜来一片黑云生。莫教错却山前路。咄。

福州玉泉曇懿禪師

福州玉泉昙懿禅师

久依圓悟。自謂不疑。紹興初。出住興化祥雲。法席頗盛。大慧入閩。知其所見未諦。致書令來。師遲遲。慧小參。且痛斥。仍榜告四眾。師不得已。破夏謁之。慧鞫其所證。既而曰。汝恁麼見解。敢嗣圓悟老人邪。師退院親之。一日入室。慧問。我要箇不會禪底做國師。師曰。我做得國師去也。慧喝出。居無何。語之曰。香嚴悟處不在擊竹邊。俱胝得處不在指頭上。師乃頓明。後住玉泉。為慧拈香。繼省慧於小溪。慧陞座。舉。雲門一日拈拄杖示眾曰。凡夫實謂之有。二乘析謂之無。緣覺謂之幻有。菩薩當體即空。衲僧見拄杖子但喚作拄杖子。行但行。坐但坐。總不得動著。慧曰。我不似雲門老人。將虗空剜窟竉。驀拈拄杖曰。拄杖子不屬有。不屬無。不屬幻。不屬空。卓一下曰。凡夫.二乘.緣覺.菩薩。盡向這裏。各隨根性。悉得受用。唯於衲僧分上。為害為冤。要行不得行。要坐不得坐。進一步。則被拄杖子迷却路頭。退一步。則被拄杖子穿却鼻孔。即今莫有不甘底麼。試出來與拄杖子相見。如無。來年更有新條在。惱亂春風卒未休。正恁麼時合作麼生。下座。煩玉泉為眾拈出。師登座。敘謝畢。遂舉前話。曰。適來堂頭和尚恁麼批判。大似困魚止濼。病鳥棲蘆。若是玉泉則不然。拈拄杖曰。拄杖子能有.能無.能幻.能空。凡夫.二乘.緣覺.菩薩。卓一下曰。向這裏百雜碎。唯於衲僧分上。如龍得水。似虎靠山。要行便行。要坐便坐。進一步則乾坤震動。退一步則草偃風行。且道不進不退一句作麼生道。良久曰。閑持經卷倚松立。笑問客從何處來。

久依圆悟。自谓不疑。绍兴初。出住兴化祥云。法席颇盛。大慧入闽。知其所见未谛。致书令来。师迟迟。慧小参。且痛斥。仍榜告四众。师不得已。破夏谒之。慧鞫其所证。既而说:汝恁么见解。敢嗣圆悟老人邪。师退院亲之。一日入室。慧问。我要个不会禅底做国师。师说:我做得国师去也。慧喝出。居无何。语之说:香严悟处不在击竹边。俱胝得处不在指头上。师乃顿明。后住玉泉。为慧拈香。继省慧于小溪。慧升座。举。云门一日拈拄杖示众:凡夫实谓之有。二乘析谓之无。缘觉谓之幻有。菩萨当体即空。衲僧见拄杖子但唤作拄杖子。行但行。坐但坐。总不得动着。慧说:我不似云门老人。将虗空剜窟竉。蓦拈拄杖说:拄杖子不属有。不属无。不属幻。不属空。卓一下说:凡夫.二乘.缘觉.菩萨。尽向这里。各随根性。悉得受用。唯于衲僧分上。为害为冤。要行不得行。要坐不得坐。进一步。则被拄杖子迷却路头。退一步。则被拄杖子穿却鼻孔。即今莫有不甘底么。试出来与拄杖子相见。如无。来年更有新条在。恼乱春风卒未休。正恁么时合作么生。下座。烦玉泉为众拈出。师登座。叙谢毕。遂举前话。说:适来堂头和尚恁么批判。大似困鱼止泺。病鸟栖芦。若是玉泉则不然。拈拄杖说:拄杖子能有.能无.能幻.能空。凡夫.二乘.缘觉.菩萨。卓一下说:向这里百杂碎。唯于衲僧分上。如龙得水。似虎靠山。要行便行。要坐便坐。进一步则乾坤震动。退一步则草偃风行。且道不进不退一句作么生道。良久说:闲持经卷倚松立。笑问客从何处来。

饒州薦福悟本禪師

饶州荐福悟本禅师

江州人也。自江西雲門參侍妙喜。至泉南小谿。于時英俊畢集。受印可者多矣。師私謂其棄已。且欲發去。妙喜知而語之曰。汝但專意參究。如有所得。不待開口。吾已識也。既而有聞師入室者。故謂師曰。本侍者參禪許多年。逐日只道得箇不會。師詬之曰。這小鬼你未生時。我已三度霍山廟裏退牙了。好教你知。由是益銳志。以狗子無佛性話。舉無字而提撕。一夕將三皷。倚殿柱昏寐間。不覺無字出口吻。忽爾頓悟。後三日。妙喜歸自郡城。師趨丈室。足纔越閫。未及吐詞。妙喜曰。本鬍子這回方是徹頭也。住後。上堂。高揖釋迦.不拜彌勒者。與三十拄杖。何故。為他祇會步步登高。不會從空放下。東家牽犂.西家拽耙者。與三十拄杖。何故。為他祇會從空放下。不會步步登高。山僧恁麼道。還有過也無。眾中莫有點檢得出者麼。若點檢得出。須彌南畔。把手共行。若點檢不出。布袋裏老鵶。雖活如死。上堂。釋迦掩室於摩竭。淨名杜口於毗耶。須菩提唱無說而顯道。釋梵絕眎聽而雨華。大眾。這一隊不唧𠺕漢。無端將祖父田園私地結契。各據四至界分。方圓長短。一時花擘了也。致令後代兒孫。千載之下。上無片瓦蓋頭。下無卓錐之地。博山當時若見。十字路頭掘箇無底深坑。喚來一時埋却。免見𮞏相鈍置。何謂如此。不見道。家肥生孝子。國霸有謀臣。上堂。乾闥婆王曾奏樂。山河大地皆作舞。爭如跛脚老雲門。解道臘月二十五。博山今日有條攀條。無條攀例。也要應箇時節。驀拈拄杖。橫按膝上。作撫琴勢云。還有聞絃賞音者麼。良久云。直饒便作鳳凰鳴。畢竟有誰知指法。卓一下。下座。

江州人也。自江西云门参侍妙喜。至泉南小溪。于时英俊毕集。受印可者多矣。师私谓其弃已。且欲发去。妙喜知而语之说:汝但专意参究。如有所得。不待开口。吾已识也。既而有闻师入室者。故谓师说:本侍者参禅许多年。逐日只道得个不会。师诟之说:这小鬼你未生时。我已三度霍山庙里退牙了。好教你知。由是益锐志。以狗子无佛性话。举无字而提撕。一夕将三皷。倚殿柱昏寐间。不觉无字出口吻。忽尔顿悟。后三日。妙喜归自郡城。师趋丈室。足才越阃。未及吐词。妙喜说:本胡子这回方是彻头也。住后。上堂:高揖释迦.不拜弥勒者。与三十拄杖。何故。为他只会步步登高。不会从空放下。东家牵犂.西家拽耙者。与三十拄杖。何故。为他只会从空放下。不会步步登高。山僧恁么道。还有过也无。众中莫有点检得出者么。若点检得出。须弥南畔。把手共行。若点检不出。布袋里老鵶。虽活如死。上堂:释迦掩室于摩竭。净名杜口于毗耶。须菩提唱无说而显道。释梵绝眎听而雨华。大众。这一队不唧𠺕汉。无端将祖父田园私地结契。各据四至界分。方圆长短。一时花擘了也。致令后代儿孙。千载之下。上无片瓦盖头。下无卓锥之地。博山当时若见。十字路头掘个无底深坑。唤来一时埋却。免见𮞏相钝置。何谓如此。不见道。家肥生孝子。国霸有谋臣。上堂:乾闼婆王曾奏乐。山河大地皆作舞。争如跛脚老云门。解道腊月二十五。博山今日有条攀条。无条攀例。也要应个时节。蓦拈拄杖。横按膝上。作抚琴势云。还有闻弦赏音者么。良久云。直饶便作凤凰鸣。毕竟有谁知指法。卓一下。下座。

慶元府育王大圓遵璞禪師

庆元府育王大圆遵璞禅师

福州人。幼同玉泉懿問道圓悟。數載後還里。佐懿於莆中祥雲。紹興甲寅。大慧居洋嶼。師往訊之。入室次。慧問三聖興化出不出.為人不為人話。你道這兩箇老漢。還有出身處也無。師於慧膝上打一拳。慧曰。祇你這一拳。為三聖出氣。為興化出氣。速道。速道。師擬議。慧便打。復謂曰。你第一不得忘了這一棒。後因慧室中問僧曰。德山見僧入門便棒。臨濟見僧入門便喝。雪峯見僧入門便道是甚麼。睦州見僧便道現成公案。放你三十棒。你道這四箇老漢。還有為人處也無。僧曰。有。慧曰。劄。僧擬議。慧便喝。師聞遽領微旨。大慧欣然許之。

福州人。幼同玉泉懿问道圆悟。数载后还里。佐懿于莆中祥云。绍兴甲寅。大慧居洋屿。师往讯之。入室次。慧问三圣兴化出不出.为人不为人话。你道这两个老汉。还有出身处也无。师于慧膝上打一拳。慧说:只你这一拳。为三圣出气。为兴化出气。速道。速道。师拟议。慧便打。复谓:你第一不得忘了这一棒。后因慧室中问僧说:德山见僧入门便棒。临济见僧入门便喝。雪峰见僧入门便道是什么。睦州见僧便道现成公案。放你三十棒。你道这四个老汉。还有为人处也无。僧说:有。慧说:札。僧拟议。慧便喝。师闻遽领微旨。大慧欣然许之。

溫州鴈山能仁枯木祖元禪師

温州雁山能仁枯木祖元禅师

七閩林氏子。初謁雪峯預。次依佛心才。皆已機契。及依大慧於雲門庵。夜坐次。睹僧剔燈。始徹證。有偈曰。剔起燈來是火。歷劫無明照破。歸堂撞見聖僧。幾乎當面蹉過。不蹉過是甚麼。十五年前奇特。依前祇是這箇。慧以偈贈之曰。萬仞崖頭解放身。起來依舊却惺惺。饑餐渴飲渾無事。那論昔人非昔人。紹興乙巳春。出住能仁。上堂。有佛處不得住。踏著秤鎚硬似鐵。無佛處急走過。脚下草深三尺。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錯舉。北斗挂須彌。恁麼則不去也。棒頭挑日月。摘楊華。摘楊華。眼裏瞳人著繡鞋。卓拄杖。下座。上堂。鴈山枯木實頭禪。不在尖新語句邊。背手忽然摸得著。長鯨吞月浪滔天。

七闽林氏子。初谒雪峰预。次依佛心才。皆已机契。及依大慧于云门庵。夜坐次。睹僧剔灯。始彻证。有偈说:剔起灯来是火。历劫无明照破。归堂撞见圣僧。几乎当面蹉过。不蹉过是什么。十五年前奇特。依前只是这个。慧以偈赠之说:万仞崖头解放身。起来依旧却惺惺。饥餐渴饮浑无事。那论昔人非昔人。绍兴乙巳春。出住能仁。上堂:有佛处不得住。踏着秤锤硬似铁。无佛处急走过。脚下草深三尺。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错举。北斗挂须弥。这么则不去也。棒头挑日月。摘杨华。摘杨华。眼里瞳人着绣鞋。卓拄杖。下座。上堂:雁山枯木实头禅。不在尖新语句边。背手忽然摸得着。长鲸吞月浪滔天。

真州靈巖東庵了性禪師

真州灵岩东庵了性禅师

上堂。勘破了也。放過一著。是衲僧破草鞋。現修羅相。作女人拜。是野狐精魅。打箇圓相。虗空裏下一點。是小兒伎倆。攔腮贈掌。拂袖便行。正是業識茫茫。無本可據。直饒向黑豆未生已前。一時坐斷。未有喫靈巖拄杖分。敢問大眾。且道為人節文在甚麼處。還相委悉麼。自從春色來嵩少。三十六峯青至今。上堂。一葦江頭楊柳春。波心不見昔時人。雪庭要識安心土。鼻孔依然搭上脣。竪起拂子曰。祖師來也。還見麼。若也見得。即今薦取。其或未然。此去西天路。迢迢十萬餘。僧問。人天交接。如何開示。師曰。金剛手裏八稜棒。曰。忽被學人橫穿凡聖。擊透玄關時。又作麼生。師曰。海門橫鐵柱。問。如何是獨露身。師曰。牡丹華下睡猫兒。

上堂:勘破了也。放过一着。是衲僧破草鞋。现修罗相。作女人拜。是野狐精魅。打个圆相。虗空里下一点。是小儿伎俩。拦腮赠掌。拂袖便行。正是业识茫茫。无本可据。直饶向黑豆未生已前。一时坐断。未有吃灵岩拄杖分。敢问大众。且道为人节文在什么处。还相委悉么。自从春色来嵩少。三十六峰青至今。上堂:一苇江头杨柳春。波心不见昔时人。雪庭要识安心土。鼻孔依然搭上唇。竖起拂子说:祖师来也。还见么。若也见得。即今荐取。其或未然。此去西天路。迢迢十万余。僧问:人天交接。如何开示。师说:金刚手里八棱棒。说:忽被学人横穿凡圣。击透玄关时。又作么生。师说:海门横铁柱。问。如何是独露身。师说:牡丹华下睡猫儿。

建康府蔣山一庵善直禪師

建康府蒋山一庵善直禅师

德安雲夢人。初參妙喜於回鴈峯下。一日。喜問之曰。上座甚處人。師曰。安州人。喜曰。我聞你安州人會廝撲。是否。師便作相撲勢。喜曰。湖南人喫魚。因甚湖北人著鯁。師打筋斗而出。喜曰。誰知冷灰裏。有粒豆𪹼出。住保寧。上堂。諸佛不曾出世。人人鼻孔遼天。祖師不曾西來。箇箇壁立千仞。高揖釋迦。不拜彌勒。理合如斯。坐斷千聖路頭。獨步大千沙界。不為分外。若向諸佛出世處會得。祖師西來處承當。自救不了。一生受屈。莫有大丈夫承當大丈夫事者麼。出來與保寧爭交。其或未然。不如拽破好。便下座。一日。留守陣丞相俊卿會諸山茶話次。舉有句無句。如藤倚樹公案。令諸山批判。皆以奇語取奉。師最後曰。張打油。李打油。不打渾身只打頭。陳大喜。

德安云梦人。初参妙喜于回雁峰下。一日。喜问之说:上座甚处人。师说:安州人。喜说:我闻你安州人会厮扑。是否。师便作相扑势。喜说:湖南人吃鱼。因甚湖北人着鲠。师打筋斗而出。喜说:谁知冷灰(灰,疑读「灰」)里。有粒豆𪹼出。住保宁。上堂:诸佛不曾出世。人人鼻孔辽天。祖师不曾西来。个个壁立千仞。高揖释迦。不拜弥勒。理合如斯。坐断千圣路头。独步大千沙界。不为分外。若向诸佛出世处会得。祖师西来处承当。自救不了。一生受屈。莫有大丈夫承当大丈夫事者么。出来与保宁争交。其或未然。不如拽破好。便下座。一日。留守阵丞相俊卿会诸山茶话次。举有句无句。如藤倚树公案。令诸山批判。皆以奇语取奉。师最后说:张打油。李打油。不打浑身只打头。陈大喜。

劒州萬壽自護禪師

剑州万寿自护禅师

上堂。古者道。若人識得心。大地無寸土。萬壽即不然。若人識得心。未是究竟處。且那裏是究竟處。拈拄杖卓一下。曰。甜瓜徹蔕甜。苦瓠連根苦。

上堂:古者道。若人识得心。大地无寸土。万寿即不然。若人识得心。未是究竟处。且那里是究竟处。拈拄杖卓一下。说:甜瓜彻蔕甜。苦瓠连根苦。

潭州大溈了庵景暈禪師

潭州大沩了庵景晕禅师

上堂。雲門一曲。臘月二十五。瑞雪飄空。積滿江山塢。峻嶺寒梅華正吐。手把須彌槌。笑打虗空皷。驚起憍梵鉢提。冷汗透身如雨。忿怒阿脩羅王。握拳當𮌎問云。畢竟是何宗旨。咄。少室峯前。亦曾錯舉。

上堂:云门一曲。腊月二十五。瑞雪飘空。积满江山坞。峻岭寒梅华正吐。手把须弥槌。笑打虗空皷。惊起憍梵钵提。冷汗透身如雨。忿怒阿修罗王。握拳当𮌎问云。毕竟是何宗旨。咄。少室峰前。亦曾错举。

臨安府靈隱誰庵了演禪師

临安府灵隐谁庵了演禅师

上堂。面門拶破。天地懸殊。打透牢關。白雲萬里。饒伊兩頭坐斷。別有轉身。三生六十劫。也未夢見在。喝一喝。下座。

上堂:面门拶破。天地悬殊。打透牢关。白云万里。饶伊两头坐断。别有转身。三生六十劫。也未梦见在。喝一喝。下座。

泰州光孝寺致遠禪師

泰州光孝寺致远禅师

上堂。舉女子出定話。乃曰。從來打皷弄琵琶。須是相逢兩會家。佩玉鳴鸞歌舞罷。門前依舊夕陽斜。

上堂:举女子出定话。乃说:从来打皷弄琵琶。须是相逢两会家。佩玉鸣鸾歌舞罢。门前依旧夕阳斜。

福州雪峯崇聖普慈蘊聞禪師

福州雪峰崇圣普慈蕴闻禅师

洪州沈氏子。示眾云。旃檀叢林。旃檀圍繞。師子叢林。師子圍繞。虎狼叢林。虎狼圍繞。荊棘叢林。荊棘圍繞。大眾。四種叢林。合向那一種叢林安居好。若也明得。九十日內。管取箇箇成佛作祖。其或未然。般若叢林歲歲凋。無明荒草年年長。

洪州沈氏子。示众:旃檀丛林。旃檀围绕。师子丛林。师子围绕。虎狼丛林。虎狼围绕。荆棘丛林。荆棘围绕。大众。四种丛林。合向那一种丛林安居好。若也明得。九十日内。管取个个成佛作祖。其或未然。般若丛林岁岁凋。无明荒草年年长。

處州連雲道能禪師

处州连云道能禅师

漢州人。姓何氏。僧問。鏡清六刮。意旨如何。師曰。穿却你鼻孔。曰。學人有鼻孔即穿。無鼻孔又穿箇甚麼。師曰。抱贓叫屈。曰。如何是就毛刮塵。師曰。筠袁䖍吉。頭上插筆。曰。如何是就皮刮毛。師曰。石城虔化。說話廝罵。曰。如何是就肉刮皮。師曰。嘉眉果閬。懷裏有狀。曰。如何是就骨刮肉。師曰。漳泉福建。頭匾如扇。曰。如何是就髓刮骨。師曰。洋瀾左蠡。無風浪起。曰。髓又如何刮。師曰。十八十九。癡人夜走。曰。六刮已蒙師指示。一言直截意如何。師曰。結舌有分。

汉州人。姓何氏。僧问:镜清六刮。意旨如何。师说:穿却你鼻孔。说:学人有鼻孔即穿。无鼻孔又穿个什么。师说:抱赃叫屈。说:如何是就毛刮尘。师说:筠袁䖍(䖍,疑读「虔」)吉。头上插笔。说:如何是就皮刮毛。师说:石城虔化。说话厮骂。说:如何是就肉刮皮。师说:嘉眉果阆。怀里有状。说:如何是就骨刮肉。师说:漳泉福建。头匾如扇。说:如何是就髓刮骨。师说:洋澜左蠡。无风浪起。说:髓又如何刮。师说:十八十九。痴人夜走。说:六刮已蒙师指示。一言直截意如何。师说:结舌有分。

臨安府靈隱最庵道印禪師

临安府灵隐最庵道印禅师

漢州人。上堂。大雄山下虎。南山鼈鼻虵。等閑撞著。抱賞歸家。若也不惜好手。便與拔出重牙。有麼有麼。上堂。五五二十五。擊碎虗空皷。大地不容針。十方無寸土。春生夏長復何云。甜者甜兮苦者苦。中秋。上堂。舉馬大師與西堂百丈南泉翫月公案。師云。馬大師垂絲千尺。意在深潭。西堂振𩮻。百丈擺尾。雖則衝波激浪。未免上他鉤線。南泉自謂躍過禹門。誰知依前落在巨網。即今莫有絕羅籠.出窠臼底麼。也好出來露箇消息。貴知華藏門下。不致寂寥。其或未然。此夜一輪滿。清光何處無。

汉州人。上堂:大雄山下虎。南山鼈鼻虵。等闲撞着。抱赏归家。若也不惜好手。便与拔出重牙。有么有么。上堂:五五二十五。击碎虗空皷。大地不容针。十方无寸土。春生夏长复何云。甜者甜兮苦者苦。中秋。上堂:举马大师与西堂百丈南泉玩月公案。师说:马大师垂丝千尺。意在深潭。西堂振𩮻(𩮻,疑读「鬃」)。百丈摆尾。虽则冲波激浪。未免上他钩线。南泉自谓跃过禹门。谁知依前落在巨网。即今莫有绝罗笼.出窠臼底么。也好出来露个消息。贵知华藏门下。不致寂寥。其或未然。此夜一轮满。清光何处无。

建寧府竹原宗元庵主

建宁府竹原宗元庵主

本郡連氏子。久依大慧。分座西禪。丞相張公浚帥三山。以數院迎之。不就。歸舊里。結茆號眾妙園。宿衲士夫。交請開法。示眾曰。若究此事。如失却鏁匙相似。祇管尋來尋去。忽然撞著。噁。在這裏。開箇鏁了。便見自家庫藏。一切受用。無不具足。不假他求。別有甚麼事。示眾曰。諸方為人抽釘㧞楔。解黏去縛。我這裏為人添釘著楔。加繩加縛了。送向深潭裏。待他自去理會。示眾曰。主法之人。氣吞宇宙。為大法王。若是釋迦老子.達磨大師出來。也教伊叉手。向我背後立地。直得寒毛卓竪。亦未為分外。一日。舉。世尊生下。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云。天上天下。唯我獨尊。師乃曰。見怪不怪。其怪自壞。垂語云。這一些子。恰如撞著殺人漢相似。你若不殺了他。他便殺了你。

本郡连氏子。久依大慧。分座西禅。丞相张公浚帅三山。以数院迎之。不就。归旧里。结茆号众妙园。宿衲士夫。交请开法。示众:若究此事。如失却鏁匙相似。只管寻来寻去。忽然撞着。恶。在这里。开个鏁了。便见自家库藏。一切受用。无不具足。不假他求。别有什么事。示众:诸方为人抽钉㧞楔。解黏去缚。我这里为人添钉着楔。加绳加缚了。送向深潭里。待他自去理会。示众:主法之人。气吞宇宙。为大法王。若是释迦老子.达磨大师出来。也教伊叉手。向我背后立地。直得寒毛卓竖。亦未为分外。一日。举。世尊生下。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云。天上天下。唯我独尊。师乃说:见怪不怪。其怪自坏。垂语:这一些子。恰如撞着杀人汉相似。你若不杀了他。他便杀了你。

近禮侍者

近礼侍者

三山人。久侍大慧。甞默究竹篦話。無所入。一日。入室罷。求指示。慧曰。你是福州人。我說箇喻向你。如將名品茘枝。和皮殻一時剝了。以手送在你口裏。祇是你不解吞。師不覺失笑曰。和尚。吞却即禍事。慧後問師曰。前日吞了底茘枝。祇是你不知滋味。師曰。若知滋味。轉見禍事。

三山人。久侍大慧。甞默究竹篦话。无所入。一日。入室罢。求指示。慧说:你是福州人。我说个喻向你。如将名品茘枝。和皮壳一时剥了。以手送在你口里。只是你不解吞。师不觉失笑说:和尚。吞却即祸事。慧后问师说:前日吞了底茘枝。只是你不知滋味。师说:若知滋味。转见祸事。

溫州淨居尼妙道禪師

温州净居尼妙道禅师

延平尚書黃公裳之女。開堂日。乃曰。問話且止。直饒有傾湫之辯.倒嶽之機。衲僧門下一點用不著。且佛未出世時。一事全無。我祖西來。便有許多建立。列剎相望。星分派列。以至今日。累及兒孫。遂使山僧於人天大眾前無風起浪。向第二義門通箇消息。語默該不盡底。彌亘大方。言詮說不及處。徧周沙界。通身是眼。覿面當機。電卷星馳。如何湊泊。有時一喝。生殺全威。有時一喝。佛祖莫辨。有時一喝。八面受敵。有時一喝。自救不了。且道那一喝是生殺全威。那一喝是佛祖莫辨。那一喝是八面受敵。那一喝是自救不了。若向這裏薦得。堪報不報之恩。脫或未然。山僧無夢說夢去也。拈起拂子曰。還見麼。若見。被見刺所障。擊禪牀曰。還聞麼。若聞。被聲塵所惑。直饒離見絕聞。正是二乘小果。跳出一步。蓋色騎聲。全放全收。主賓互換。所以道。欲知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敢問諸人。即今是甚麼時節。蕩蕩仁風扶聖化。熈熈和氣助昇平。擲拂子。下座。尼問。如何是佛。師曰。非佛。曰。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骨底骨董。問。言無展事。語不投機時如何。師曰。未屙已前。墮坑落壍。

延平尚书黄公裳之女。开堂日。乃说:问话且止。直饶有倾湫之辩.倒岳之机。衲僧门下一点用不着。且佛未出世时。一事全无。我祖西来。便有许多建立。列刹相望。星分派列。以至今日。累及儿孙。遂使山僧于人天大众前无风起浪。向第二义门通个消息。语默该不尽底。弥亘大方。言诠说不及处。遍周沙界。通身是眼。觌面当机。电卷星驰。如何凑泊。有时一喝。生杀全威。有时一喝。佛祖莫辨。有时一喝。八面受敌。有时一喝。自救不了。且道那一喝是生杀全威。那一喝是佛祖莫辨。那一喝是八面受敌。那一喝是自救不了。若向这里荐得。堪报不报之恩。脱或未然。山僧无梦说梦去也。拈起拂子说:还见么。若见。被见刺所障。击禅床说:还闻么。若闻。被声尘所惑。直饶离见绝闻。正是二乘小果。跳出一步。盖色骑声。全放全收。主宾互换。所以道。欲知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敢问诸人。即今是什么时节。荡荡仁风扶圣化。熈熈和气助升平。掷拂子。下座。尼问。如何是佛。师说:非佛。说:如何是佛法大意。师说:骨底骨董。问。言无展事。语不投机时如何。师说:未屙已前。堕坑落壍。

平江府資壽尼無著妙總禪師

平江府资寿尼无着妙总禅师

丞相蘇公頌之孫女也。年三十許。厭世浮休。脫去緣飾。咨參諸老。已入正信。作夏徑山。大慧陞堂。舉藥山初參石頭。後見馬祖因緣。師聞豁然省悟。慧下座。不動居士馮公檝隨至方丈。曰。某理會得和尚適來所舉公案。慧曰。居士如何。曰。恁麼也不得囌嚧娑婆訶。不恁麼也不得㗭哩娑婆訶。恁麼不恁麼。總不得囌嚧㗭哩娑婆訶。慧舉似師。師曰。曾見郭象註莊子。識者曰。却是莊子註郭象。慧見其語異。復舉巖頭婆子話問之。師答偈曰。一葉扁舟泛渺茫。呈橈舞棹別宮商。雲山海月都拋却。贏得莊周蝶夢長。慧休去。馮公疑其所悟不根。後過無錫。招至舟中。問曰。婆生七子。六箇不遇知音。祇這一箇。也不消得。便棄水中。大慧老師言。道人理會得。且如何會。師曰。已上供通。並是詣實。馮公大驚。慧挂牌次。師入室。慧問。古人不出方丈。為甚麼却去莊上喫油餈。師曰。和尚放妙總過。妙總方敢通箇消息。慧曰。我放你過。你試道看。師曰。妙總亦放和尚過。慧曰。爭奈油餈何。師喝一喝而出。於是聲聞四方。隆興改元。舍人張公孝祥來守是郡。以資壽挽開法。入院。上堂。宗乘一唱。三藏絕詮。祖令當行。十方坐斷。二乘聞之怖走。十地到此猶疑。若是俊流。未言而諭。設使用移星換斗底手段。施攙旗奪皷底機關。猶是空拳。豈有實義。向上一路。千聖不傳。學者勞形。如猿捉影。靈山付囑。俯狥時機。演唱三乘。各隨根器。始於鹿野苑轉四諦法輪。度百千萬眾。山僧今日。與此界他方。乃佛乃祖。山河大地。草木叢林。現前四眾。各轉大法輪。交光相羅。如寶絲網。若一草一木。不轉法輪。則不得名為轉大法輪。所以道。於一毫端現寶王剎。坐微塵裏轉大法輪。乘時於其中間。作無量無邊廣大佛事。周徧法界。一為無量。無量為一。小中現大。大中現小。不動步遊彌勒樓閣。

丞相苏公颂之孙女也。年三十许。厌世浮休。脱去缘饰。咨参诸老。已入正信。作夏径山。大慧升堂。举药山初参石头。后见马祖因缘。师闻豁然省悟。慧下座。不动居士冯公檝随至方丈。说:某理会得和尚适来所举公案。慧说:居士如何。说:这么也不得苏𠰷娑婆诃。不这么也不得㗭哩娑婆诃。这么不这么。总不得苏𠰷㗭哩娑婆诃。慧举似师。师说:曾见郭象注庄子。识者说:却是庄子注郭象。慧见其语异。复举岩头婆子话问之。师答偈说:一叶扁舟泛渺茫。呈桡舞棹别宫商。云山海月都抛却。赢得庄周蝶梦长。慧休去。冯公疑其所悟不根。后过无锡。招至舟中。问:婆生七子。六个不遇知音。只这一个。也不消得。便弃水中。大慧老师言。道人理会得。且如何会。师说:已上供通。并是诣实。冯公大惊。慧挂牌次。师入室。慧问。古人不出方丈。为什么却去庄上吃油糍。师说:和尚放妙总过。妙总方敢通个消息。慧说:我放你过。你试道看。师说:妙总亦放和尚过。慧说:争奈油糍何。师喝一喝而出。于是声闻四方。隆兴改元。舍人张公孝祥来守是郡。以资寿挽开法。入院。上堂:宗乘一唱。三藏绝诠。祖令当行。十方坐断。二乘闻之怖走。十地到此犹疑。若是俊流。未言而谕。设使用移星换斗底手段。施搀旗夺皷底机关。犹是空拳。岂有实义。向上一路。千圣不传。学者劳形。如猿捉影。灵山付嘱。俯狥时机。演唱三乘。各随根器。始于鹿野苑转四谛法轮。度百千万众。山僧今日。与此界他方。乃佛乃祖。山河大地。草木丛林。现前四众。各转大法轮。交光相罗。如宝丝网。若一草一木。不转法轮。则不得名为转大法轮。所以道。于一毫端现宝王刹。坐微尘里转大法轮。乘时于其中间。作无量无边广大佛事。周遍法界。一为无量。无量为一。小中现大。大中现小。不动步游弥勒楼阁。

不返聞入觀音普門。情與無情。性相平等。不是神通妙用。亦非法爾如然。於此倜儻分明。皇恩佛恩。一時報足。且道如何是報恩一句。天高羣象正。海闊百川朝。上堂。舉。雲門示眾云。十五日已前則不問。十五日已後。道將一句來。自代云。日日是好日。師曰。日日是好日。佛法世法盡周畢。不須特地覓幽玄。祇管鉢盂兩度濕。上堂。黃面老人。橫說竪說。權說實說。法說喻說。建法幢。立宗旨。與後人作榜樣。為甚麼却道始從鹿野苑。終至跋提河。於是二中間。未甞說一字。點檢將來。大似抱贓叫屈。山僧今日人事忙冗。且放過一著。便下座。尼問。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曰。野華開滿路。徧地是清香。曰。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曰。茫茫宇宙人無數。幾箇男兒是丈夫。曰。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曰。處處綠楊堪繫馬。家家門首透長安。曰。如何是人境兩俱奪。師曰。雪覆蘆華。舟橫斷岸。曰。人境已蒙師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師便打。

(师接着说:)不返闻入观音普门。情与无情。性相平等。不是神通妙用。亦非法尔如然。于此倜傥分明。皇恩佛恩。一时报足。且道如何是报恩一句。天高群象正。海阔百川朝。上堂:举。云门示众:十五日已前则不问。十五日已后。道将一句来。自代云。日日是好日。师说:日日是好日。佛法世法尽周毕。不须特地觅幽玄。只管钵盂两度湿。上堂:黄面老人。横说竖说。权说实说。法说喻说。建法幢。立宗旨。与后人作榜样。为什么却道始从鹿野苑。终至跋提河。于是二中间。未甞说一字。点检将来。大似抱赃叫屈。山僧今日人事忙冗。且放过一着。便下座。尼问。如何是夺人不夺境。师说:野华开满路。遍地是清香。说:如何是夺境不夺人。师说:茫茫宇宙人无数。几个男儿是丈夫。说:如何是人境俱不夺。师说:处处绿杨堪系马。家家门首透长安。说:如何是人境两俱夺。师说:雪覆芦华。舟横断岸。说:人境已蒙师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师便打。

侍郎無垢居士張九成

侍郎无垢居士张九成

未第時。因客談楊文公.呂微仲諸名儒。所造精妙。皆由禪學而至也。於是心慕之。聞寶印楚明禪師道傳大通。居淨慈。即之。請問入道之要。明曰。此事唯念念不捨。久久純熟。時節到來。自然證入。復舉趙州栢樹子話。令時時提撕。公久之無省。辭謁善權清禪師。公問。此事人人有分。箇箇圓成。是否。清曰。然。公曰。為甚麼某無箇入處。清於袖中出數珠。示之曰。此是誰底。公俛仰無對。清復袖之曰。是汝底。則拈取去。纔涉思惟。即不是汝底。公悚然。未幾。留蘇氏館。一夕如廁。以栢樹子話究之。聞蛙鳴。釋然契入。有偈曰。春天月夜一聲蛙。撞破乾坤共一家。正恁麼時誰會得。嶺頭脚痛有玄沙。屆明。謁法印一禪師。機語頗契。適私忌。就明靜庵供雲水主僧惟尚禪師。纔見乃展手。公便喝。尚批公頰。公趨前。尚曰。張學錄何得謗大般若。公曰。某見處祇如此。和尚又作麼生。尚舉馬祖陞堂。百丈卷席話詰之。敘語未終。公推倒卓子。尚大呼。張學錄殺人。公躍起。問傍僧曰。汝又作麼生。僧罔措。公毆之。顧尚曰。祖禰不了。殃及兒孫。尚大笑。公獻偈曰。卷席因緣也大奇。諸方聞舉盡攢眉。臺盤趯倒人星散。直漢從來不受欺。尚答曰。從來高價不饒伊。百戰場中奮兩眉。奪角衝關君會也。叢林誰敢更相欺。紹興癸丑。魁多士。復謁尚於東庵。尚曰。浮山圓鑑云。饒你入得汾陽室。始到浮山門。亦未見老僧在。公作麼生。公叱侍僧曰。何不祇對。僧罔措。公打僧一掌曰。蝦蟆窟裏。果沒蛟龍。丁巳秋。大慧禪師董徑山。學者仰如星斗。公閱其語要。歎曰。是知宗門有人。持以語尚。恨未一見。及為禮部侍郎。偶參政劉公請慧說法于天竺。公三往不值。暨慧報謁。公見但寒暄而已。慧亦默識之。尋奉祠還里。至徑山。與馮給事諸公議格物。慧曰。公祇知有格物。而不知有物格。公茫然。

未第时。因客谈杨文公.吕微仲诸名儒。所造精妙。皆由禅学而至也。于是心慕之。闻宝印楚明禅师道传大通。居净慈。即之。请问入道之要。明说:此事唯念念不舍。久久纯熟。时节到来。自然证入。复举赵州栢树子话。令时时提撕。公久之无省。辞谒善权清禅师。公问。此事人人有分。个个圆成。是否。清说:然。公说:为什么某无个入处。清于袖中出数珠。示之说:此是谁底。公俛仰无对。清复袖之说:是汝底。则拈取去。才涉思惟。即不是汝底。公悚然。未几。留苏氏馆。一夕如厕。以栢树子话究之。闻蛙鸣。释然契入。有偈说:春天月夜一声蛙。撞破乾坤共一家。正这么时谁会得。岭头脚痛有玄沙。届明。谒法印一禅师。机语颇契。适私忌。就明静庵供云水主僧惟尚禅师。才见乃展手。公便喝。尚批公颊。公趋前。尚说:张学录何得谤大般若。公说:某见处只如此。和尚又作么生。尚举马祖升堂。百丈卷席话诘之。叙语未终。公推倒卓子。尚大呼。张学录杀人。公跃起。问傍僧说:汝又作么生。僧罔措。公殴之。顾尚说:祖祢不了。殃及儿孙。尚大笑。公献偈说:卷席因缘也大奇。诸方闻举尽攒眉。台盘趯倒人星散。直汉从来不受欺。尚答说:从来高价不饶伊。百战场中奋两眉。夺角冲关君会也。丛林谁敢更相欺。绍兴癸丑。魁多士。复谒尚于东庵。尚说:浮山圆鉴云。饶你入得汾阳室。始到浮山门。亦未见老僧在。公作么生。公叱侍僧说:何不只对。僧罔措。公打僧一掌说:虾蟆窟里。果没蛟龙。丁巳秋。大慧禅师董径山。学者仰如星斗。公阅其语要。叹说:是知宗门有人。持以语尚。恨未一见。及为礼部侍郎。偶参政刘公请慧说法于天竺。公三往不值。暨慧报谒。公见但寒暄而已。慧亦默识之。寻奉祠还里。至径山。与冯给事诸公议格物。慧说:公只知有格物。而不知有物格。公茫然。

慧大笑。公曰。師能開諭乎。慧曰。不見小說載唐人有與安祿山謀叛者。其人先為閬守。有畫像在焉。明皇幸蜀。見之怒。令侍臣以劒擊其像首。時閬守居陝西。首忽墮地。公聞頓領深旨。題不動軒壁曰。子韶格物。妙喜物格。欲識一貫。兩箇五百。慧始許可。後守邵陽。丁父難。過徑山飯僧。秉鈞者意慧議及朝政。遂竄慧於衡陽。令公居家守服。服除。安置南安。丙子春。蒙恩北還。道次新淦而慧適至。與聯舟劇談宗要。未甞語往事。于氏心傳錄曰。憲自嶺下侍舅氏歸新淦。因會大慧。舅氏令拜之。憲曰。素不拜僧。舅氏曰。汝姑扣之。憲知其甞執卷。遂舉子思中庸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修道之謂教三句。以問。慧曰。凡人既不知本命元辰下落處。又要牽好人入火坑。如何聖賢於打頭一著不鑿破。憲曰。吾師能為聖賢鑿破否。慧曰。天命之謂性。便是清淨法身。率性之謂道。便是圓滿報身。修道之謂教。便是千百億化身。憲得以告。舅氏曰。子拜何辭。繼鎮永嘉。丁丑秋丐祠。枉道訪慧於育王。越明年。慧得旨復領徑山。謁公於慶善院。曰。某每於夢中必誦語孟。何如。慧舉圓覺曰。由寂靜故。十方世界諸如來心。於中顯現。如鏡中像。公曰。非老師莫聞此論也。其頌黃龍三關曰。我手何似佛手。天下衲僧無口。縱饒撩起便行。也是鬼窟裏走(諱不得)。我脚何似驢脚。又被黐膠粘著。飜身直上兜率天。已是遭他老鼠藥(吐不出)。人人有箇生緣處。鐵圍山下幾千年。三灾直到四禪天。這驢猶自在旁邊(煞得工夫)。公設心六度。不為子孫計。因取華嚴善知識。日供其二回食。以飯緇流。又甞供十六大天。而諸位茶杯悉變為乳。書偈曰。稽首十方佛法僧。稽首一切護法天。我今供養三寶天。如海一滴牛一毛。有何妙術能感格。試借意識為汝說。我心與佛天無異。一塵纔起大地隔。儻或塵銷覺圓淨。

慧大笑。公说:师能开谕乎。慧说:不见小说载唐人有与安禄山谋叛者。其人先为阆守。有画像在焉。明皇幸蜀。见之怒。令侍臣以剑击其像首。时阆守居陕西。首忽堕地。公闻顿领深旨。题不动轩壁说:子韶格物。妙喜物格。欲识一贯。两个五百。慧始许可。后守邵阳。丁父难。过径山饭僧。秉钧者意慧议及朝政。遂窜慧于衡阳。令公居家守服。服除。安置南安。丙子春。蒙恩北还。道次新淦而慧适至。与联舟剧谈宗要。未甞语往事。于氏心传录说:宪自岭下侍舅氏归新淦。因会大慧。舅氏令拜之。宪说:素不拜僧。舅氏说:汝姑扣之。宪知其甞执卷。遂举子思中庸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三句。以问。慧说:凡人既不知本命元辰下落处。又要牵好人入火坑。如何圣贤于打头一着不凿破。宪说:吾师能为圣贤凿破否。慧说:天命之谓性。便是清净法身。率性之谓道。便是圆满报身。修道之谓教。便是千百亿化身。宪得以告。舅氏说:子拜何辞。继镇永嘉。丁丑秋丐祠。枉道访慧于育王。越明年。慧得旨复领径山。谒公于庆善院。说:某每于梦中必诵语孟。何如。慧举圆觉说:由寂静故。十方世界诸如来心。于中显现。如镜中像。公说:非老师莫闻此论也。其颂黄龙三关说:我手何似佛手。天下衲僧无口。纵饶撩起便行。也是鬼窟里走(讳不得)。我脚何似驴脚。又被黐胶粘着。飜身直上兜率天。已是遭他老鼠药(吐不出)。人人有个生缘处。铁围山下几千年。三灾直到四禅天。这驴犹自在旁边(煞得工夫)。公设心六度。不为子孙计。因取华严善知识。日供其二回食。以饭缁流。又甞供十六大天。而诸位茶杯悉变为乳。书偈说:稽首十方佛法僧。稽首一切护法天。我今供养三宝天。如海一滴牛一毛。有何妙术能感格。试借意识为汝说。我心与佛天无异。一尘才起大地隔。傥或尘销觉圆净。

是故佛天來降臨。我欲供佛佛即現。我欲供天天亦現。佛子若或生狐疑。試問此乳何處來。狐疑即塵塵即疑。終與佛天不相似。我今為汝掃狐疑。如湯沃雪火銷冰。汝今微有疑與惑。鷂子便到新羅國。

(他接着说:)是故佛天来降临。我欲供佛佛即现。我欲供天天亦现。佛子若或生狐疑。试问此乳何处来。狐疑即尘尘即疑。终与佛天不相似。我今为汝扫狐疑。如汤沃雪火销冰。汝今微有疑与惑。鹞子便到新罗国。

參政李邴居士

参政李邴居士

字漢老。醉心祖道有年。聞大慧排默照為邪禪。疑怒相半。及見慧示眾。舉趙州庭栢。垂語曰。庭前栢樹子。今日重新舉。打破趙州關。特地尋言語。敢問大眾。既是打破趙州關。為甚麼却特地尋言語。良久曰。當初祇道茆長短。燒了方知地不平。公領悟。謂慧曰。無老師後語。幾蹉過。後以書咨決曰。某近扣籌室。承擊發蒙滯。忽有省入。顧惟根識暗鈍。平生學解。盡落情見。一取一捨。如衣壞絮行草棘中。適自纏繞。今一笑頓釋所疑。欣幸可量。非大宗匠委曲垂慈。何以致此。自到城中。著衣喫飯。抱子弄孫。色色仍舊。既無拘執之情。亦不作奇特之想。其餘夙習舊障。亦稍輕微。臨行叮嚀之語。不敢忘也。重念始得入門。而大法未明。應機接物。觸事未能無礙。更望有以提誨。使卒有所至。庶無玷於法席矣。又書曰。某比蒙誨答。備悉深旨。某自驗者三。一.事無逆順。隨緣即應。不留𮌎中。二.宿習濃厚。不加排遣。自爾輕微。三.古人公案。舊所茫然。時復瞥地。此非自昧者。前書大法未明之語。蓋恐得少為足。當擴而充之。豈別求勝解耶。淨勝現流。理則不無。敢不銘佩。

字汉老。醉心祖道有年。闻大慧排默照为邪禅。疑怒相半。及见慧示众。举赵州庭栢。垂语说:庭前栢树子。今日重新举。打破赵州关。特地寻言语。敢问大众。既是打破赵州关。为什么却特地寻言语。良久说:当初只道茆长短。烧了方知地不平。公领悟。谓慧说:无老师后语。几蹉过。后以书咨决说:某近扣筹室。承击发蒙滞。忽有省入。顾惟根识暗钝。平生学解。尽落情见。一取一舍。如衣坏絮行草棘中。适自缠绕。今一笑顿释所疑。欣幸可量。非大宗匠委曲垂慈。何以致此。自到城中。着衣吃饭。抱子弄孙。色色仍旧。既无拘执之情。亦不作奇特之想。其余夙习旧障。亦稍轻微。临行叮咛之语。不敢忘也。重念始得入门。而大法未明。应机接物。触事未能无碍。更望有以提诲。使卒有所至。庶无玷于法席矣。又书说:某比蒙诲答。备悉深旨。某自验者三。一.事无逆顺。随缘即应。不留𮌎中。二.宿习浓厚。不加排遣。自尔轻微。三.古人公案。旧所茫然。时复瞥地。此非自昧者。前书大法未明之语。盖恐得少为足。当扩而充之。岂别求胜解耶。净胜现流。理则不无。敢不铭佩。

寶學劉彥脩居士

宝学刘彦修居士

字子羽。出知永嘉。問道於大慧禪師。慧曰。僧問趙州。狗子還有佛性也無。趙州道。無。但恁麼看。公後乃於栢樹子上發明。有頌曰。趙州栢樹太無端。境上追尋也太難。處處綠楊堪繫馬。家家門底透長安。

字子羽。出知永嘉。问道于大慧禅师。慧说:僧问赵州。狗子还有佛性也无。赵州道。无。但这么看。公后乃于栢树子上发明。有颂说:赵州栢树太无端。境上追寻也太难。处处绿杨堪系马。家家门底透长安。

提刑吳偉明居士

提刑吴伟明居士

字元昭。久參真歇了禪師。得自受用三昧。為極致。後訪大慧於洋嶼庵。隨眾入室。慧舉狗子無佛性話問之。公擬答。慧以竹篦便打。公無對。遂留咨參。一日慧謂曰。不須呈伎倆。直須啐地折.嚗地斷。方敵得生死。若祇呈伎倆。有甚了期。即辭去。道次延平。倐然契悟。連書數頌寄慧。皆室中所問者。有曰。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通身一具金鎻骨。趙州親見老南泉。解道鎮州出蘿蔔。慧即說偈證之曰。通身一具金鎻骨。堪與人天為軌則。要識臨濟小廝兒。便是當年白拈賊。

字元昭。久参真歇了禅师。得自受用三昧。为极致。后访大慧于洋屿庵。随众入室。慧举狗子无佛性话问之。公拟答。慧以竹篦便打。公无对。遂留咨参。一日慧谓:不须呈伎俩。直须啐地折.嚗地断。方敌得生死。若只呈伎俩。有甚了期。即辞去。道次延平。倐然契悟。连书数颂寄慧。皆室中所问者。有说: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通身一具金鎻骨。赵州亲见老南泉。解道镇州出萝卜。慧即说偈证之说:通身一具金鎻骨。堪与人天为轨则。要识临济小厮儿。便是当年白拈贼。

門司黃彥節居士

门司黄彦节居士

字節夫。號妙德。於大慧一喝下。疑情頓脫。慧以衣付之。甞舉首山竹篦話。至葉縣。近前奪得拗折。擲向堦下曰。是甚麼。山曰。瞎。公曰。妙德到這裏。百色無能。但記得曾作蠟梅絕句曰。擬嚼枝頭蠟。驚香却肖蘭。前村深雪裏。莫作嶺梅看。

字节夫。号妙德。于大慧一喝下。疑情顿脱。慧以衣付之。甞举首山竹篦话。至叶县。近前夺得拗折。掷向堦下说:是什么。山说:瞎。公说:妙德到这里。百色无能。但记得曾作蜡梅绝句说:拟嚼枝头蜡。惊香却肖兰。前村深雪里。莫作岭梅看。

秦國夫人計氏法真

秦国夫人计氏法真

自寡處屏去紛華。常蔬食。習有為法。因大慧遣謙禪者致問其子魏公。公留。謙以祖道誘之。真一日問謙曰。徑山和尚尋常如何為人。謙曰。和尚祇教人看狗子無佛性及竹篦子話。祇是不得下語。不得思量。不得向舉起處會。不得向開口處承當。狗子還有佛性也無。無。祇恁麼教人看。真遂諦信。於是夜坐。力究前話。忽爾洞然無滯。謙辭歸。真親書入道槩略。作數偈呈慧。其後曰。逐日看經文。如逢舊識人。莫言頻有礙。一舉一回新。

自寡处屏去纷华。常蔬食。习有为法。因大慧遣谦禅者致问其子魏公。公留。谦以祖道诱之。真一日问谦说:径山和尚寻常如何为人。谦说:和尚只教人看狗子无佛性及竹篦子话。只是不得下语。不得思量。不得向举起处会。不得向开口处承当。狗子还有佛性也无。无。只这么教人看。真遂谛信。于是夜坐。力究前话。忽尔洞然无滞。谦辞归。真亲书入道概略。作数偈呈慧。其后说:逐日看经文。如逢旧识人。莫言频有碍。一举一回新。

虎丘隆禪師法嗣

虎丘隆禅师法嗣

明州天童應庵曇華禪師

明州天童应庵昙华禅师

蘄州江氏子。生而奇傑。年十七。於東禪去髮。首依水南遂禪師。染指法味。因徧歷江湖。與諸老激揚。無不契者。至雲居禮圓悟禪師。悟一見痛與提䇿。及入蜀。指見彰教。教移虎丘。師侍行。未半載。頓明大事。去謁此庵。分座連雲。開法妙嚴。後遷諸巨剎。住歸宗日。大慧在梅陽。有僧傳師垂示語句。慧見之。極口稱歎。後以偈寄曰。坐斷金輪第一峯。千妖百怪盡潛蹤。年來又得真消息。報道楊岐正脉通。其歸重如此。上堂。九年面壁。壞却東土兒孫。隻履西歸。鈍置黃面老子。以拄杖畫一畫曰。石牛攔古路。一馬生三寅。上堂。德章老瞎禿。從來沒滋味。拈得口。失却鼻。三更二點唱巴歌。無端驚起梵王睡。喝一喝。曰。我行荒草裏。汝又入深村。上堂。臨濟在黃檗處三度喫棒底意旨。你諸人還覷得透也未。直饒一咬便斷。也未是大丈夫漢。三世諸佛。口挂壁上。天下老和尚。將甚麼喫飯。上堂。十五日已前。水長船高。十五日已後。泥多佛大。正當十五日。東海鯉魚。打一棒雨似盆傾。直得三千大千世界。一切眾生。悉皆歡喜。謂言打這一棒。不妨應時應節報恩。不覺通身踊躍。遂作詩一首。舉似大眾。蜻蜓許是好蜻蜓。飛來飛去不曾停。被我捉來摘却兩邊翼。恰似一枚大鐵釘。上堂。若作一句商量。喫粥飯阿誰不會。不作一句商量。屎坑裏蟲子笑殺闍黎。拈拄杖曰。拄杖子罪犯彌天。貶向二鐵圍山。且道薦福還有過也無。卓拄杖曰。遲一刻。上堂。明不見暗。暗不見明。明暗雙忘。無異流俗阿師。野干鳴。師子吼。師子吼。野干鳴。三家村裏臭猢猻。價增十倍。驪龍頷下明月珠。分文不直。若作衲僧巴鼻。甚處得來。三十年後。換手搥胷。未是苦在。上堂。飯籮邊.漆桶裏。相唾饒你潑水。相罵饒你接觜。黃河三千年一度清。蟠桃五百年一次開華。鶴勒那咬定牙關。朱頂王呵呵大笑。

蕲州江氏子。生而奇杰。年十七。于东禅去发。首依水南遂禅师。染指法味。因遍历江湖。与诸老激扬。无不契者。至云居礼圆悟禅师。悟一见痛与提䇿(䇿,疑读「策」)。及入蜀。指见彰教。教移虎丘。师侍行。未半载。顿明大事。去谒此庵。分座连云。开法妙严。后迁诸巨刹。住归宗日。大慧在梅阳。有僧传师垂示语句。慧见之。极口称叹。后以偈寄说:坐断金轮第一峰。千妖百怪尽潜踪。年来又得真消息。报道杨岐正脉通。其归重如此。上堂:九年面壁。坏却东土儿孙。只履西归。钝置黄面老子。以拄杖画一画说:石牛拦古路。一马生三寅。上堂:德章老瞎秃。从来没滋味。拈得口。失却鼻。三更二点唱巴歌。无端惊起梵王睡。喝一喝。说:我行荒草里。汝又入深村。上堂:临济在黄檗处三度吃棒底意旨。你诸人还觑得透也未。直饶一咬便断。也未是大丈夫汉。三世诸佛。口挂壁上。天下老和尚。将什么吃饭。上堂:十五日已前。水长船高。十五日已后。泥多佛大。正当十五日。东海鲤鱼。打一棒雨似盆倾。直得三千大千世界。一切众生。悉皆欢喜。谓言打这一棒。不妨应时应节报恩。不觉通身踊跃。遂作诗一首。举似大众。蜻蜓许是好蜻蜓。飞来飞去不曾停。被我捉来摘却两边翼。恰似一枚大铁钉。上堂:若作一句商量。吃粥饭阿谁不会。不作一句商量。屎坑里虫子笑杀阇黎。拈拄杖说:拄杖子罪犯弥天。贬向二铁围山。且道荐福还有过也无。卓拄杖说:迟一刻。上堂:明不见暗。暗不见明。明暗双忘。无异流俗阿师。野干鸣。师子吼。师子吼。野干鸣。三家村里臭猢狲。价增十倍。骊龙颔下明月珠。分文不直。若作衲僧巴鼻。甚处得来。三十年后。换手搥胷。未是苦在。上堂:饭箩边.漆桶里。相唾饶你泼水。相骂饶你接觜。黄河三千年一度清。蟠桃五百年一次开华。鹤勒那咬定牙关。朱顶王呵呵大笑。

歸宗五十年前有一則公案。今日舉似諸人。且道是甚麼公案。王節級。失却帖。上堂。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從朝至暮。啾啾唧唧。說黃道黑。不知那裏是二時。上堂。喫粥喫飯。不覺嚼破舌頭。血濺梵天。四天之下。霈然有餘。玉皇大帝發。追東海龍王。向金輪峯頂鞫勘。頃刻之間。追汝諸人作證見也。且各請依實供通。切忌回避。儻若不實。喪汝性命。上堂。趙州喫茶。我也怕他。若非債主。便是冤家。倚牆靠壁成羣隊。不知誰解辨龍虵。上堂。五百力士揭石義。萬仞崖頭撒手行。十方世界一團鐵。虗空背上白毛生。直饒拈却膱脂帽子。脫却鶻臭布衫。向報恩門下。正好喫棒。何故。半夜起來屈膝坐。毛頭星現衲僧前。上堂。三世諸佛。眼裏無筋。六代祖師。皮下無血。明果咬定牙關𨁝跳。也出他圈䙡不得。何故。南泉斬貓兒。上堂云。參禪人切忌錯用心。悟明見性是錯用心。成佛作祖是錯用心。看經講教是錯用心。行住坐臥是錯用心。喫粥喫飯是錯用心。屙屎送尿是錯用心。一動一靜。一往一來。是錯用心。更有一處錯用心。歸宗不敢與諸人說破。何故。一字入公門。九牛車不出。上堂云。良工未出。玉石不分。巧冶無人。金沙混雜。縱使無師自悟。向天童門下。正好朝打三千。暮打八百。驀拈拄杖云。喚作拄杖。玉石不分。不喚作拄杖。金沙混雜。其間一箇半箇。善別端由。管取平步丹霄。苟或未然。卓拄杖云。急著眼看。僧問。婆子問巖頭。呈橈舞棹則不問。且道婆手中兒子甚處得來。巖頭扣船舷三下。意旨如何。師曰。燋磚打著連底凍。曰。當時若問和尚。如何對他。師曰。一棒打殺。曰。這老和尚大似買帽相頭。師曰。你向甚處見巖頭。曰。劄。師曰。杜撰禪和。曰。婆生七子。六箇不遇知音。祗這一箇也不消得。擲向水中。又且如何。師曰。少賣弄。曰。巖頭當時不覺吐舌。意作麼生。

(师接着说:)归宗五十年前有一则公案。今日举似诸人。且道是什么公案。王节级。失却帖。上堂:三十二相。八十种好。从朝至暮。啾啾唧唧。说黄道黑。不知那里是二时。上堂:吃粥吃饭。不觉嚼破舌头。血溅梵天。四天之下。霈然有余。玉皇大帝发。追东海龙王。向金轮峰顶鞫勘。顷刻之间。追汝诸人作证见也。且各请依实供通。切忌回避。傥若不实。丧汝性命。上堂:赵州吃茶。我也怕他。若非债主。便是冤家。倚墙靠壁成群队。不知谁解辨龙虵。上堂:五百力士揭石义。万仞崖头撒手行。十方世界一团铁。虗空背上白毛生。直饶拈却膱脂帽子。脱却鹘臭布衫。向报恩门下。正好吃棒。何故。半夜起来屈膝坐。毛头星现衲僧前。上堂:三世诸佛。眼里无筋。六代祖师。皮下无血。明果咬定牙关𨁝跳。也出他圈䙌不得。何故。南泉斩猫儿。上堂:参禅人切忌错用心。悟明见性是错用心。成佛作祖是错用心。看经讲教是错用心。行住坐卧是错用心。吃粥吃饭是错用心。屙屎送尿是错用心。一动一静。一往一来。是错用心。更有一处错用心。归宗不敢与诸人说破。何故。一字入公门。九牛车不出。上堂:良工未出。玉石不分。巧冶无人。金沙混杂。纵使无师自悟。向天童门下。正好朝打三千。暮打八百。蓦拈拄杖云。唤作拄杖。玉石不分。不唤作拄杖。金沙混杂。其间一个半个。善别端由。管取平步丹霄。苟或未然。卓拄杖云。急着眼看。僧问:婆子问岩头。呈桡舞棹则不问。且道婆手中儿子甚处得来。岩头扣船舷三下。意旨如何。师说:燋砖打着连底冻。说:当时若问和尚。如何对他。师说:一棒打杀。说:这老和尚大似买帽相头。师说:你向甚处见岩头。说:札。师说:杜撰禅和。说:婆生七子。六个不遇知音。祗这一个也不消得。掷向水中。又且如何。师说:少卖弄。说:岩头当时不觉吐舌。意作么生。

師曰。樂則同歡。曰。僧問雲門。如何是清淨法身。雲門曰。華藥欄。此意如何。師曰。深沙努眼睛。問。祇這是埋沒自己。祇這不是孤負先聖。去此二途。和泥合水處。請師道。師曰。玉箸撑虎口。曰。一言金石談來重。萬事鴻毛脫去輕。師曰。莫謾老僧好。問。人皆畏炎熱。我愛夏日長。熏風自南來。殿閣生微凉時如何。師曰。倒戈卸甲。虎丘忌日。拈香曰。平生沒興。撞著這無意智老和尚。做盡伎倆。湊泊不得。從此卸却干戈。隨分著衣喫飯。二十年來坐曲彔木。懸羊頭賣狗肉。知他有甚憑據。雖然。一年一度燒香日。千古令人恨轉深。師於室中能鍛鍊耆艾。故世稱大慧與師居處為二甘露門。甞誡徒曰。衲僧家著草鞋住院。何啻如蚖虵戀窟乎。隆興改元。六月十三日。奄然而化。塔全身于本山。

(师接着说:)师说:乐则同欢。说:僧问云门。如何是清净法身。云门说:华药栏。此意如何。师说:深沙努眼睛。问。只这是埋没自己。只这不是孤负先圣。去此二途。和泥合水处。请师道。师说:玉箸撑虎口。说:一言金石谈来重。万事鸿毛脱去轻。师说:莫谩老僧好。问。人皆畏炎热。我爱夏日长。熏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时如何。师说:倒戈卸甲。虎丘忌日。拈香说:平生没兴。撞着这无意智老和尚。做尽伎俩。凑泊不得。从此卸却干戈。随分着衣吃饭。二十年来坐曲录木。悬羊头卖狗肉。知他有甚凭据。虽然。一年一度烧香日。千古令人恨转深。师于室中能锻炼耆艾。故世称大慧与师居处为二甘露门。甞诫徒说:衲僧家着草鞋住院。何啻如蚖虵恋窟乎。隆兴改元。六月十三日。奄然而化。塔全身于本山。

育王裕禪師法嗣

育王裕禅师法嗣

福州清涼坦禪師

福州清凉坦禅师

有僧舉大慧竹篦話請益。師示以偈曰。徑山有箇竹篦。直下別無道理。佛殿廚庫三門。穿過衲僧眼耳。其僧言下有省。

有僧举大慧竹篦话请益。师示以偈说:径山有个竹篦。直下别无道理。佛殿厨库三门。穿过衲僧眼耳。其僧言下有省。

臨安府淨慈水庵師一禪師

临安府净慈水庵师一禅师

婺州馬氏子。十六披削。首參雪峯慧照禪師。照舉藏身無迹話問之。師數日方明。呈偈曰。藏身無迹更無藏。脫體無依便廝當。古鏡不勞還自照。淡煙和霧濕秋光。照質之曰。畢竟那裏是藏身無迹處。師曰。嗄。照曰。無蹤迹處因甚麼莫藏身。師曰。石虎吞却木羊兒。照深肯之。住後。上堂。舉。圓悟師翁道。參禪參到無參處。參到無參始徹頭。水庵則不然。參禪參到無參處。參到無參未徹頭。若也欲窮千里目。直須更上一層樓。上堂。凍雲欲雪未雪。普賢象駕崢嶸。嶺梅半合半開。少室風光漏泄。便恁麼去猶是半提。作麼生是全提底事。無智人前莫說。打你頭破額裂。上堂。舉。法眼示眾曰。盡十方世界明皎皎地。若有一絲頭。即是一絲頭。師竪起拂子曰。還見麼。穿過髑髏猶未覺。法燈云。盡十方世界自然明皎皎地。若有一絲頭。不是一絲頭。師曰。夜來月色十分好。今日秋山無限清。上堂。寂然不動。感而遂通古人恁麼說話。大似預搔待痒。若教渠踏著衲僧關捩。管取別有生涯。喝一喝。卓拄杖下座。

婺州马氏子。十六披削。首参雪峰慧照禅师。照举藏身无迹话问之。师数日方明。呈偈说:藏身无迹更无藏。脱体无依便厮当。古镜不劳还自照。淡烟和雾湿秋光。照质之说:毕竟那里是藏身无迹处。师说:嗄。照说:无踪迹处因什么莫藏身。师说:石虎吞却木羊儿。照深肯之。住后。上堂:举。圆悟师翁道。参禅参到无参处。参到无参始彻头。水庵则不然。参禅参到无参处。参到无参未彻头。若也欲穷千里目。直须更上一层楼。上堂:冻云欲雪未雪。普贤象驾峥嵘。岭梅半合半开。少室风光漏泄。便这么去犹是半提。作么生是全提底事。无智人前莫说。打你头破额裂。上堂:举。法眼示众:尽十方世界明皎皎地。若有一丝头。即是一丝头。师竖起拂子说:还见么。穿过髑髅犹未觉。法灯云。尽十方世界自然明皎皎地。若有一丝头。不是一丝头。师说:夜来月色十分好。今日秋山无限清。上堂: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古人这么说话。大似预搔待痒。若教渠踏着衲僧关捩。管取别有生涯。喝一喝。卓拄杖下座。

安吉州道場無庵法全禪師

安吉州道场无庵法全禅师

姑蘇陳氏子。東齋川和尚為落髮。師久依佛智。每入室。智以狗子無佛性話問之。師罔對。一日。聞僧舉五祖頌云趙州露刃劒。忽大悟。有偈曰。皷吹轟轟袒半肩。龍樓香噴益州船。有時赤脚弄明月。踏破五湖波底天。住後。上堂。欲得現前。莫存順逆。卓拄杖云。三祖大師變作馬面夜叉。向東弗于逮.西瞿耶尼.南贍部洲.北鬱單越。却來山僧手裏。首身元來只是一條黑漆拄杖。還見麼。直饒見得。入地獄如箭射。卓拄杖。下座。上堂。拈拄杖曰。汝等諸人。箇箇頂天立地。肩橫楖栗。到處行脚。勘驗諸方。更來這裏覓箇甚麼。纔輕輕拶著。便言天台普請。南嶽遊山。我且問你。還曾收得大食國裏寶刀麼。卓拄杖曰。切忌口衘羊角。僧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天下無貧人。曰。見後如何。師曰。四海無富漢。乾道己丑七月二十五日。將入寂。眾求偈。師瞪目下視。眾請益堅。遂書無無二字。棄筆而逝。火後設利五色。塔于金斗峯。

姑苏陈氏子。东斋川和尚为落发。师久依佛智。每入室。智以狗子无佛性话问之。师罔对。一日。闻僧举五祖颂云赵州露刃剑。忽大悟。有偈说:皷吹轰轰袒半肩。龙楼香喷益州船。有时赤脚弄明月。踏破五湖波底天。住后。上堂:欲得现前。莫存顺逆。卓拄杖云。三祖大师变作马面夜叉。向东弗于逮.西瞿耶尼.南赡部洲.北郁单越。却来山僧手里。首身元来只是一条黑漆拄杖。还见么。直饶见得。入地狱如箭射。卓拄杖。下座。上堂:拈拄杖说:汝等诸人。个个顶天立地。肩横楖栗。到处行脚。勘验诸方。更来这里觅个什么。才轻轻拶着。便言天台普请。南岳游山。我且问你。还曾收得大食国里宝刀么。卓拄杖说:切忌口衔羊角。僧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师说:天下无贫人。说:见后如何。师说:四海无富汉。乾道己丑七月二十五日。将入寂。众求偈。师瞪目下视。众请益坚。遂书无无二字。弃笔而逝。火后设利五色。塔于金斗峰。

泉州延福寒巖慧升禪師

泉州延福寒岩慧升禅师

建寧人也。上堂。喝一喝曰。盡十方世界。會十世古今。都盧在裏許。畐畐塞塞了也。若乃放開一鍼鋒許。則大海西流。巨嶽倒卓。黿鼉魚龍。鰕蟹蚯蚓。盡向平地上湧出波瀾。游泳鼓舞。然雖如是。更須向百尺竿頭自進一步。則步步踏轉無盡藏輪。方知道鼻孔搭在上脣。眉毛不在眼下。還相委悉麼。復喝一喝曰。切忌轉喉觸諱。

建宁人也。上堂:喝一喝说:尽十方世界。会十世古今。都卢在里许。畐畐塞塞了也。若乃放开一针锋许。则大海西流。巨岳倒卓。鼋鼍鱼龙。鰕蟹蚯蚓。尽向平地上涌出波澜。游泳鼓舞。然虽如是。更须向百尺竿头自进一步。则步步踏转无尽藏轮。方知道鼻孔搭在上唇。眉毛不在眼下。还相委悉么。复喝一喝说:切忌转喉触讳。

大溈泰禪師法嗣

大沩泰禅师法嗣

潭州慧通清旦禪師

潭州慧通清旦禅师

蓬州嚴氏子。初出關至德山。值泰上堂。舉。趙州曰。臺山婆子已為汝勘破了也。且道意在甚麼處。良久曰。就地撮將黃葉去。入山推出白雲來。師聞釋然。翌日入室。山問。前百丈不落因果。因甚麼墮野狐。後百丈不昧因果。因甚麼脫野狐。師曰。好與一坑埋却。住後。上堂。說佛說祖。正如好肉剜瘡。舉古舉今。猶若殘羹餿飯。一聞便悟。已落第二頭。一舉便行。早是不著便。須知箇事。如天普蓋。似地普擎。師子遊行。不求伴侶。壯士展臂。不借他力。佛祖拈掇不起。衲僧願見無門。迷悟雙忘。聖凡路絕。且道從上諸聖以何法示人。喝一喝曰。莫妄想。佛性和尚忌日。上堂。三脚驢子弄蹄行。步步相隨不相到。樹頭驚起雙雙魚。拈來一老一不老。為憐松竹引清風。其奈出門便是草。因喚檀郎識得渠。大機大用都推倒。燒香勘證見根源。糞埽堆頭拾得寶。叢林浩浩謾商量。勸君莫謗先師好。

蓬州严氏子。初出关至德山,值泰上堂,举赵州说:台山婆子已为汝勘破了也。且道意在什么处。良久说:就地撮将黄叶去,入山推出白云来。师闻释然。翌日入室。山问:前百丈不落因果,因什么堕野狐?后百丈不昧因果,因什么脱野狐?师说:好与一坑埋却。住后,上堂:说佛说祖,正如好肉剜疮。举古举今,犹若残羹馊饭。一闻便悟,已落第二头。一举便行,早是不着便。须知个事,如天普盖,似地普擎。师子游行,不求伴侣。壮士展臂,不借他力。佛祖拈掇不起,衲僧愿见无门。迷悟双忘,圣凡路绝。且道从上诸圣以何法示人。喝一喝说:莫妄想。佛性和尚忌日,上堂:三脚驴子弄蹄行,步步相随不相到。树头惊起双双鱼,拈来一老一不老。为怜松竹引清风,其奈出门便是草。因唤檀郎识得渠,大机大用都推倒。烧香勘证见根源,粪扫堆头拾得宝。丛林浩浩谩商量,劝君莫谤先师好。

澧州靈巖仲安禪師

澧州灵岩仲安禅师

幼為比丘。壯遊講肆。後謁圓悟於蔣山。時佛性為座元。師扣之。即領旨。逮性住德山。遣師至鍾阜通嗣書。圓悟問曰。千里馳來。不辱宗風。公案現成。如何通信。師曰。覿面相呈。更無回互。曰。此是德山底。那箇是上座底。師曰。豈有第二人。曰。背後底。聻。師投書。悟笑曰。作家禪客。天然有在。師曰。付與蔣山。次至僧堂前。師捧書問訊首座。座曰。玄沙白紙。此自何來。師曰。久默斯要。不務速說。今日拜呈。幸希一覧。座便喝。師曰。作家首座。座又喝。師以書便打。座擬議。師曰。未明三八九。不免自沈吟。師以書復打一下。曰。接時。圓悟與佛眼見。悟曰。打我首座死了也。佛眼曰。官馬廝踢。有甚憑據。師曰。說甚官馬廝踢。正是龍象蹴踏。悟喚師至。曰。我五百人首座。你為甚麼打他。曰。和尚也須喫一頓始得。悟顧佛眼吐舌。眼曰。未在。却顧師。問曰。空手把鉏頭。步行騎水牛。人從橋上過。橋流水不流。意作麼生。師鞠躬曰。所供並是詣實。眼笑曰。元來是屋裏人。又往見五祖自和尚。通法眷書。祖曰。書裏說箇甚麼。師曰。文彩已彰。曰。畢竟說箇甚麼。師曰。當陽揮寶劒。曰。近前來。這裏不識幾箇字。師曰。莫詐敗。祖顧侍者曰。是那裏僧。曰。此上座向曾在和尚會下去。祖曰。怪得恁麼滑頭。師曰。被和尚鈍置來。祖乃將書於香爐上熏。曰。南無三曼多沒陀南。師近前。彈指而已。祖便開書。回德山日。佛果佛眼皆有偈送之。未幾。靈巖虗席。衲子投牒。乞師住持。遂師法焉。上堂。參禪不究淵源。觸途盡為留礙。所以守其靜默。澄寂虗閑。墮在毒海。以弱勝強。自是非他。立人我量。見處偏枯。遂致優劣不分。照不構用。用不離窠。此乃學處不玄。盡為流俗。到這裏。須知有殺中透脫。活處藏機。佛不可知。祖莫能測。所以古人道。有時先照後用。

幼为比丘,壮游讲肆。后谒圆悟于蒋山。时佛性为座元,师扣之,即领旨。逮性住德山,遣师至钟阜通嗣书。圆悟问说:千里驰来,不辱宗风。公案现成,如何通信?师说:觌面相呈,更无回互。问:此是德山底,那个是上座底?师说:岂有第二人。问:背后底聻?师投书。悟笑说:作家禅客,天然有在。师说:付与蒋山。次至僧堂前,师捧书问讯首座。座说:玄沙白纸,此自何来?师说:久默斯要,不务速说。今日拜呈,幸希一览。座便喝。师说:作家首座。座又喝。师以书便打。座拟议。师说:未明三八九,不免自沉吟。师以书复打一下,说:接时。圆悟与佛眼见。悟说:打我首座死了也。佛眼说:官马斯踢,有甚凭据。师说:说甚官马斯踢,正是龙象蹴踏。悟唤师至,说:我五百人首座,你为什么打他?说:和尚也须吃一顿始得。悟顾佛眼吐舌。眼说:未在。却顾师,问说:空手把锄头,步行骑水牛。人从桥上过,桥流水不流。意作么生?师鞠躬说:所供并是诣实。眼笑说:元来是屋里人。又往见五祖自和尚,通法眷书。祖说:书里说个什么?师说:文彩已彰。问:毕竟说个什么?师说:当阳挥宝剑。说:近前来。这里不识几个字。师说:莫诈败。祖顾侍者说:是那里僧?说:此上座向曾在和尚会下去。祖说:怪得这么滑头。师说:被和尚钝置来。祖乃将书于香炉上熏,说:南无三曼多没陀南。师近前,弹指而已。祖便开书。回德山日,佛果、佛眼皆有偈送之。未几,灵岩虚席,衲子投牒,乞师住持,遂师法焉。上堂:参禅不究渊源,触途尽为留碍。所以守其静默,澄寂虚闲,堕在毒海。以弱胜强,自是非他,立人我量。见处偏枯,遂致优劣不分。照不构用,用不离窠。此乃学处不玄,尽为流俗。到这里,须知有杀中透脱,活处藏机。佛不可知,祖莫能测。所以古人道:有时先照后用,

且要共你商量。有時先用後照。你須是箇漢始得。有時照用同時。你又作麼生抵當。有時照用不同時。你又向甚麼處湊泊。還知麼。穿楊箭與驚人句。不是臨時學得來。

(师接着说:)且要共你商量。有时先用后照,你须是个汉始得。有时照用同时,你又作么生抵当。有时照用不同时,你又向什么处凑泊。还知么?穿杨箭与惊人句,不是临时学得来。

成都府正法灝禪師

成都府正法灏禅师

上堂。舉永嘉到曹谿因緣。乃曰。要識永嘉麼。掀飜海嶽求知己。要識祖師麼。撥動乾坤建太平。二老不知何處去。卓拄杖曰。宗風千古播嘉聲。

上堂,举永嘉到曹溪因缘,乃说:要识永嘉么?掀翻海岳求知己。要识祖师么?拨动乾坤建太平。二老不知何处去。卓拄杖说:宗风千古播嘉声。

成都府昭覺辯禪師

成都府昭觉辩禅师

上堂。毫𨤲有差。天地懸隔。隔江人唱鷓鴣詞。錯認胡笳十八拍。要會麼。欲得現前。莫存順逆。五湖煙浪有誰爭。自是不歸歸便得。

上堂:毫𨤲有差,天地悬隔。隔江人唱鹧鸪词,错认胡笳十八拍。要会么?欲得现前,莫存顺逆。五湖烟浪有谁争,自是不归归便得。

護國元禪師法嗣

护国元禅师法嗣

台州國清簡堂行機禪師

台州国清简堂行机禅师

本郡人。姓楊氏。風姿挺異。才壓儒林。年二十五。棄妻孥。學出世法。晚見此庵。密有契證。出應莞山。刀耕火種。單丁者一十七年。甞有偈云。地爐無火客囊空。雪似楊華落歲窮。拾得斷麻穿壞衲。不知身在寂寥中。每謂人曰。某猶未穩在。豈以住山樂吾事邪。一日偶看斫樹倒地。忽然大悟。平昔礙膺之物。泮然冰釋。未幾。有江州圓通之命。乃曰。吾道將行。即欣然曳杖而去。登座說法云。圓通不開生藥鋪。單單只賣死猫頭。不知那箇無思算。喫著通身冷汗流。上堂。單明自已。樂是苦因。趣向宗乘。地獄劫住。五日一參。三八普說。自揚家醜。更若問理問事。問心問性。克由叵耐。若是英靈漢。窺藩不入。據鼎不甞。便於未有生佛已前轉得身。却於今時大官路上捷行闊步。終不向老鼠窟.草窠裏頭出頭沒。若也根性陋劣。要去有滋味處咬嚼。遇著義學阿師。遞相錮鏴。直饒說得雲興雨現。也是蝦蟇化龍。下梢依舊。喫泥喫土。堪作甚麼。上堂。仲秋八月旦。庭戶入新涼。不露風骨句。愁人知夜長。上堂。無隔宿恩。可參臨濟禪。有肯諾意。難續楊岐派。窮廝煎。餓廝炒。大海祇將折箸攪。你死我活。猛火然鐺煑佛喋。恁麼作用。方可撑門拄戶。更說聲和響順。形直影端。驢年也未夢見。僧問。三聖問雪峯。透網金鱗。未審以何為食。峯云。待汝出網來。即向汝道。意旨如何。師曰。同途不同轍。曰。三聖道。一千五百人善知識。話頭也不識。峯云。老僧住持事繁。又作麼生。師曰。前箭猶輕後箭深。曰。祇如雪竇道。可惜放過。好與三十棒。這棒一棒也較不得。直是罕遇作家。意又作麼生。師曰。陣敗說兵書。曰。這棒是三聖合喫。雪峯合喫。師以拂子擊禪牀曰。這裏薦取。示眾云。衲僧拄杖子。不用則已。用則如鴆鳥落水。魚鼈皆死。正按傍提。風颯颯地。獨步大方。殺活在我。所以道。

本郡人。姓杨。风姿挺异,才压儒林。年二十五,弃妻孥,学出世法。晚见此庵,密有契证。出应莞山,刀耕火种,单丁者一十七年。尝有偈:地炉无火客囊空,雪似杨华落岁穷。拾得断麻穿坏衲,不知身在寂寥中。每谓人说:某犹未稳在。岂以住山乐吾事邪。一天偶看斫树倒地,忽然大悟,平昔碍膺之物,泮然冰释。未几,有江州圆通之命,乃说:吾道将行。即欣然曳杖而去。登座说法:圆通不开生药铺,单单只卖死猫头。不知那个无思算,吃着通身冷汗流。上堂:单明自己,乐是苦因。趣向宗乘,地狱劫住。五日一参,三八普说,自扬家丑。更若问理问事,问心问性,克由叵耐。若是英灵汉,窥藩不入,据鼎不尝,便于未有生佛已前转得身,却于今时大官路上捷行阔步,终不向老鼠窟、草窠里头出头没。若也根性陋劣,要去有滋味处咬嚼,遇着义学阿师,递相锢鏴。直饶说得云兴雨现,也是虾蟆化龙,下梢依旧吃泥吃土,堪作什么。上堂:仲秋八月旦,庭户入新凉。不露风骨句,愁人知夜长。上堂:无隔宿恩,可参临济禅。有肯诺意,难续杨岐派。穷厮煎,饿厮炒,大海只将折箸搅。你死我活,猛火然铛煮佛喋。这么作用,方可撑门拄户。更说声和响顺,形直影端,驴年也未梦见。僧问:三圣问雪峰,透网金鳞,未审以何为食。峰说:待汝出网来,即向汝道。意旨如何?师说:同途不同辙。问:三圣道:一千五百人善知识,话头也不识。峰说:老僧住持事繁。又作么生?师说:前箭犹轻后箭深。问:只如雪窦道:可惜放过,好与三十棒。这棒一棒也较不得,直是罕遇作家。意又作么生?师说:阵败说兵书。问:这棒是三圣合吃,雪峰合吃?师以拂子击禅床说:这里荐取。示众说:衲僧拄杖子,不用则已,用则如鸩鸟落水,鱼鳖皆死。正按傍提,风飒飒地。独步大方,杀活在我。所以道:

千人排門。不如一人拔關。若一人拔關。千人萬人得到安樂田地。還知麼。鴛鴦繡出從君看。不把金鍼度與人。示眾云。觀色即空成大智。故不住生死。觀空即色成大悲。故不證涅槃。生死不住。涅槃不證。漢地不收。秦地不管。且道在甚麼處安身立命。莫是昭昭於心目之間。而相不可覩。晃晃於色塵之內。而理不可分麼。莫是起坐鎮相隨。語默同居止麼。若恁麼。總是髑髏前敲磕。須知過量人自有過量用。且作麼生是過量用。北斗藏身雖有語。出羣消息少人知。

(师接着说:)千人排门,不如一人拔关。若一人拔关,千人万人得到安乐田地。还知么?鸳鸯绣出从君看,不把金针度与人。示众说:观色即空成大智,故不住生死。观空即色成大悲,故不证涅槃。生死不住,涅槃不证,汉地不收,秦地不管。且道在什么处安身立命。莫是昭昭于心目之间,而相不可睹,晃晃于色尘之内,而理不可分么?莫是起坐镇相随,语默同居止么?若这么,总是髑髅前敲磕。须知过量人自有过量用。且作么生是过量用。北斗藏身虽有语,出群消息少人知。

鎮江府焦山或庵師體禪師

镇江府焦山或庵师体禅师

台州羅氏子。上堂。舉臨濟示眾四喝公案。乃召眾曰。這箇公案。天下老宿拈掇甚多。第恐皆未盡善。焦山不免四稜著地。與諸人分明注解一徧。如何是踞地師子。咄。如何是金剛王寶劒。咄。如何是探竿影草。咄。如何是一喝不作一喝用。咄。若也未會。拄杖子與焦山吐露看。卓一下曰。笑裏有刀。又卓一下曰。毒虵無眼。又卓一下曰。忍俊不禁。又卓一下曰。出門是路。更有一機。舉話長老也理會不得。上堂。年年浴佛在今朝。目擊迦維路不遙。果是當時曾示現。宜乎惡水驀頭澆。上堂。熱月須搖扇。寒來旋著衣。若言空過日。大似不知時。上堂。道生一。無角鐵牛眠少室。一生二。祖父開田說大義。二生三。梁間紫燕語呢喃。三生萬物。男兒活計離窠窟。多處添。少處減。大蟲怕喫生人膽。有若無。實若虗。爭掩驪龍明月珠。是則是。祇如焦山坐斷諸方舌頭一句。作麼生道。肚無偏僻病。不怕冷油韲。拍禪牀。下座。僧問。如何是即心即佛。師曰。鼎州出獰爭神。曰。如何是非心非佛。師曰。閩蜀同風。曰。如何是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師曰。窮坑難滿。問。起滅不停時如何。師曰。謝供養。問。我有沒絃琴。久居在曠野。不是不會彈。未遇知音者。知音既遇。未審如何品弄。師曰。鐘作鐘鳴。皷作皷響。曰。雲門放洞山三頓棒。意旨如何。師曰。和身倒。和身攂。曰。飯袋子。江西湖南便恁麼去。又作麼生。師曰。淚出痛腸。曰。真金須是紅爐煅。白玉還他妙手磨。師曰。添一點。也難為。室中常舉苕帚柄。問學者曰。依俙苕帚柄。髣髴赤斑虵。眾皆下語不契。有僧請益。師示以頌曰。依俙苕帚柄。髣髴赤斑虵。棒下無生忍。臨機不識爺。淳熈己亥八月朔示微疾。染翰別郡守曾公。逮夜半。書偈辭眾曰。鐵樹開華。雄雞生卵。七十二年。搖籃繩斷。擲筆示寂。

台州罗氏子。上堂,举临济示众四喝公案,乃召众说:这个公案,天下老宿拈掇甚多,第恐皆未尽善。焦山不免四棱着地,与诸人分明注解一遍。如何是踞地师子?咄。如何是金刚王宝剑?咄。如何是探竿影草?咄。如何是一喝不作一喝用?咄。若也未会,拄杖子与焦山吐露看。卓一下说:笑里有刀。又卓一下说:毒蛇无眼。又卓一下说:忍俊不禁。又卓一下说:出门是路。更有一机,举话长老也理会不得。上堂:年年浴佛在今朝,目击迦维路不遥。果是当时曾示现,宜乎恶水蓦头浇。上堂:热月须摇扇,寒来旋着衣。若言空过日,大似不知时。上堂:道生一,无角铁牛眠少室。一生二,祖父开田说大义。二生三,梁间紫燕语呢喃。三生万物,男儿活计离窠窟。多处添,少处减,大虫怕吃生人胆。有若无,实若虚,争掩骊龙明月珠。是则是,只如焦山坐断诸方舌头一句,作么生道。肚无偏僻病,不怕冷油齑。拍禅床,下座。僧问:如何是即心即佛?师说:鼎州出狞争神。问:如何是非心非佛?师说:闽蜀同风。问:如何是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师说:穷坑难满。问:起灭不停时如何?师说:谢供养。问:我有没弦琴,久居在旷野。不是不会弹,未遇知音者。知音既遇,未审如何品弄?师说:钟作钟鸣,鼓作鼓响。问:云门放洞山三顿棒,意旨如何?师说:和身倒,和身攂。问:饭袋子,江西湖南便这么去,又作么生?师说:泪出痛肠。说:真金须是红炉煅,白玉还他妙手磨。师说:添一点,也难为。室中常举笤帚柄,问学者说:依稀笤帚柄,仿佛赤斑蛇。众皆下语不契。有僧请益,师示以颂:依稀笤帚柄,仿佛赤斑蛇。棒下无生忍,临机不识爷。淳熙己亥八月朔示微疾,染翰别郡守曾公。逮夜半,书偈辞众:铁树开花,雄鸡生卵。七十二年,摇篮绳断。掷笔示寂。

常州華藏湛堂智深禪師

常州华藏湛堂智深禅师

武林人也。佛涅槃日。上堂。兜率降生。雙林示滅。掘地討天。虗空釘橛。四十九年。播土揚塵。三百餘會。納盡敗缺。盡力布網張羅。未免喚龜作鼈。末後拘尸城畔。槨示雙趺。旁人冷眼。看來大似弄巧成拙。卓拄杖曰。若無這箇道理。千古之下。誰把口說。且道是甚麼道理。癡人面前切忌漏洩。

武林人也。佛涅槃日,上堂:兜率降生,双林示灭。掘地讨天,虚空钉橛。四十九年,播土扬尘。三百余会,纳尽败缺。尽力布网张罗,未免唤龟作鳖。末后拘尸城畔,椁示双趺。旁人冷眼看来,大似弄巧成拙。卓拄杖说:若无这个道理,千古之下,谁把口说。且道是什么道理。痴人面前切忌泄漏。

參政錢端禮居士

参政钱端礼居士

字處和。號松窻。從此庵發明己事。後於宗門旨趣一一極之。淳熈丙申冬。簡堂歸住平田。遂與往來。丁酉秋微恙。修書召堂及國清瑞巖主僧。有訣別之語。堂與二禪詣榻次。公起趺坐。言笑移時。即書曰。浮世虗幻。本無去來。四大五蘊。必歸終盡。雖佛祖具大威德力。亦不能免。這一著子。天下老和尚.一切善知識還有跳得過者無。蓋為地水火風。因緣和合。暫時湊泊。不可錯認為己有。大丈夫磊磊落落。當用處把定。立處皆真。順風使帆。上下水皆可。因齋慶贊。去留自在。此是上來諸聖。開大解脫。一路涅槃門。本來清淨空寂境界。無為之大道也。今吾如是。豈不快哉。塵勞外緣。一時掃盡。荷諸山垂顧。咸願證明。伏惟珍重。置筆顧簡堂曰。某坐去好。臥去好。堂曰。相公去便了。理會甚坐與臥耶。公笑曰。法兄當為祖道自愛。遂斂目而逝。

字处和,号松窗。从此庵发明己事,后于宗门旨趣一一极之。淳熙丙申冬,简堂归住平田,遂与往来。丁酉秋微恙,修书召堂及国清、瑞岩主僧,有诀别之语。堂与二禅诣榻次,公起趺坐,言笑移时,即书说:浮世虚幻,本无去来。四大五蕴,必归终尽。虽佛祖具大威德力,亦不能免。这一着子,天下老和尚、一切善知识还有跳得过者无。盖为地水火风,因缘和合,暂时凑泊,不可错认为己有。大丈夫磊磊落落,当用处把定,立处皆真。顺风使帆,上下水皆可。因斋庆赞,去留自在。此是上来诸圣开大解脱、一路涅槃门,本来清净空寂境界,无为之大道也。今吾如是,岂不快哉。尘劳外缘,一时扫尽。荷诸山垂顾,咸愿证明。伏惟珍重。置笔顾简堂说:某坐去好,卧去好?堂说:相公去便了,理会甚坐与卧耶。公笑说:法兄当为祖道自爱。遂敛目而逝。

靈隱遠禪師法嗣

灵隐远禅师法嗣

慶元府東山全庵齊己禪師

庆元府东山全庵齐己禅师

卭州謝氏子。上堂。舉。修山主偈曰。是柱不見柱。非柱不見柱。是非已去了。是非裏薦取。召大眾曰。薦得是。移華兼蝶至。薦得非。擔泉帶月歸。是也好。鄭州棃勝青州棗。非也好。象山路入蓬萊島。是亦沒交涉。踏著秤錘硬似鐵。非亦沒交涉。金剛寶劒當頭截。阿呵呵。會也麼。知事少時煩惱少。識人多處是非多。蓮社會道友。請上堂。漸漸雞皮鶴髮。父少而子老。看看行步躘蹱。疑殺木上座。直饒金玉滿堂。照顧白拈賊。豈免衰殘老病。正好著精彩。任汝千般快樂。渠儂合自由。無常終是到來。歸堂喫茶去。唯有徑路修行。依舊打之遶。但念阿彌陀佛。念得不濟事。復曰。噁。這條活路。已被善導和尚直截指出了。也是你諸人。朝夕在徑路中往來。因甚麼當面蹉過阿彌陀佛。這裏薦得。便可除迷倒障。㧞猶豫箭。截疑惑網。斷癡愛河。伐心稠林。浣心垢濁。正心諂曲。絕心生死。然後轉入那邊。擡起脚。向佛祖履踐不到處進一步。開却口。向佛祖言詮不到處說一句。喚回善導和尚。別求徑路修行。其或準前。捨父逃走。流落他鄉。撞東磕西。苦哉。阿彌陀佛。

邛州谢氏子。上堂,举修山主偈:是柱不见柱,非柱不见柱。是非已去了,是非里荐取。召大众说:荐得是,移华兼蝶至。荐得非,担泉带月归。是也好,郑州梨胜青州枣。非也好,象山路入蓬莱岛。是亦没交涉,踏着秤锤硬似铁。非亦没交涉,金刚宝剑当头截。阿呵呵,会也么?知事少时烦恼少,识人多处是非多。莲社会道友请上堂:渐渐鸡皮鹤发,父少而子老。看看行步躘蹱,疑杀木上座。直饶金玉满堂,照顾白拈贼。岂免衰残老病,正好着精彩。任汝千般快乐,渠侬合自由。无常终是到来,归堂吃茶去。唯有径路修行,依旧打之绕。但念阿弥陀佛,念得不济事。复说:恶。这条活路,已被善导和尚直截指出了。也是你诸人,朝夕在径路中往来,因什么当面蹉过阿弥陀佛。这里荐得,便可除迷倒障,拔犹豫箭,截疑惑网,断痴爱河,伐心稠林,浣心垢浊,正心谄曲,绝心生死。然后转入那边,抬起脚,向佛祖履践不到处进一步;开却口,向佛祖言诠不到处说一句。唤回善导和尚,别求径路修行。其或准前,舍父逃走,流落他乡,撞东磕西。苦哉,阿弥陀佛。

撫州疎山歸雲如本禪師

抚州疏山归云如本禅师

台城人也。上堂。久雨不晴。戊在丙丁。通身泥水。露出眼睛。且道是甚麼眼睛。卓拄杖曰。林間泥滑滑。時叫兩三聲。

台城人也。上堂:久雨不晴,戊在丙丁。通身泥水,露出眼睛。且道是什么眼睛。卓拄杖说:林间泥滑滑,时叫两三声。

覺阿上人

觉阿上人

日本國藤氏子也。十四得度受具。習大小乘有聲。二十九。屬商者自中都回。言禪宗之盛。阿奮然拉法弟金慶航海而來。袖香拜靈隱佛海禪師。海問其來。阿輒書而對。復書曰。我國無禪宗。唯講五宗經論。國主無姓氏。號金輪王。以嘉應改元。捨位出家。名行真。年四十四。王子七歲。令受位。今已五載。度僧無進納。而講義高者賜之。某等仰服聖朝遠公禪師之名。特詣丈室禮拜。願傳心印。以度迷津。且如心佛及眾生。是三無差別。離相離言。假言顯之。禪師如何開示。海曰。眾生虗妄見。見佛見世界。阿書曰。無明因何而有。海便打。阿即命海陞座決疑。明年秋。辭遊金陵。抵長蘆江岸。聞皷聲忽大悟。始知佛海垂手旨趣。旋靈隱。述五偈敘所見。辭海東歸。偈曰。航海來探教外傳。要離知見脫蹄筌。諸方參徧草鞋破。水在澄潭月在天(其一)。掃盡葛藤與知見。信手拈來全體現。腦後圓光徹大虗。千機萬機一時轉(其二)。妙處如何說向人。倒地便起自分明。驀然踏著故田地。倒裹幞頭孤路行(其三)。求真滅妄元非妙。即妄明真都是錯。堪笑靈山老古錐。當陽拋下破木杓(其四)。竪拳下喝少賣弄。說是說非入泥水。截斷千差休指注。一聲歸笛囉囉哩(其五)。海稱善。書偈贈行。歸本國。住叡山寺。洎通嗣法書。海已入寂矣。

日本国藤氏子也。十四得度受具,习大小乘有声。二十九,属商者自中都回,言禅宗之盛。阿奋然拉法弟金庆航海而来,袖香拜灵隐佛海禅师。海问其来,阿辄书而对。复书说:我国无禅宗,唯讲五宗经论。国主无姓氏,号金轮王。以嘉应改元,舍位出家,名行真,年四十四。王子七岁,令受位,今已五载。度僧无进纳,而讲义高者赐之。某等仰服圣朝远公禅师之名,特诣丈室礼拜,愿传心印,以度迷津。且如心、佛及众生,是三无差别,离相离言,假言显之。禅师如何开示?海说:众生虚妄见,见佛见世界。阿书说:无明因何而有?海便打。阿即命海升座决疑。明年秋,辞游金陵,抵长芦江岸,闻鼓声忽大悟,始知佛海垂手旨趣。旋灵隐,述五偈叙所见,辞海东归。偈说:航海来探教外传,要离知见脱蹄筌。诸方参遍草鞋破,水在澄潭月在天。(其一)扫尽葛藤与知见,信手拈来全体现。脑后圆光彻大虚,千机万机一时转。(其二)妙处如何说向人,倒地便起自分明。蓦然踏着故田地,倒裹幞头孤路行。(其三)求真灭妄元非妙,即妄明真都是错。堪笑灵山老古锥,当阳抛下破木杓。(其四)竖拳下喝少卖弄,说是说非入泥水。截断千差休指注,一声归笛啰啰哩。(其五)海称善,书偈赠行。归本国,住叡山寺。洎通嗣法书,海已入寂矣。

內翰曾開居士

内翰曾开居士

字天游。久參圓悟。暨往來大慧之門有日矣。紹興辛未。佛海補三衢光孝。公與超然居士趙公訪之。問曰。如何是善知識。海曰。燈籠露柱。貓兒狗子。公曰。為甚麼贊即歡喜。毀即煩惱。海曰。侍郎曾見善知識否。公曰。某三十年參問。何言不見。海曰。向歡喜處見。煩惱處見。公擬議。海震聲便喝。公擬對。海曰。開口底不是。公罔然。海召曰。侍郎向甚麼處去也。公猛省。遂點頭。說偈曰。咄哉瞎驢。叢林妖孽。震地一聲。天機漏泄。有人更問意如何。拈起拂子劈口截。海曰。也祇得一橛。

字天游。久参圆悟,暨往来大慧之门有日矣。绍兴辛未,佛海补三衢光孝。公与超然居士赵公访之,问说:如何是善知识?海说:灯笼露柱,猫儿狗子。公说:为什么赞即欢喜,毁即烦恼?海说:侍郎曾见善知识否?公说:某三十年参问,何言不见。海说:向欢喜处见,烦恼处见。公拟议。海震声便喝。公拟对。海说:开口底不是。公罔然。海召说:侍郎向什么处去也。公猛省,遂点头,说偈:咄哉瞎驴,丛林妖孽。震地一声,天机漏泄。有人更问意如何,拈起拂子劈口截。海说:也只得一橛。

知府葛郯居士

知府葛郯居士

字謙問。號信齋。少擢上第。玩意禪悅。首謁無庵全禪師。求指南。庵令究即心即佛。久無所契。請曰。師有何方便。使其得入。庵曰。居士太無厭生。已而佛海來居劒池。公因從遊。乃舉無庵所示之語。請為眾普說。海發揮之曰。即心即佛眉拖地。非心非佛雙眼橫。蝴蝶夢中家萬里。子規枝上月三更。留旬日而後返。一日。舉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豁然頓明。頌曰。非心非佛亦非物。五鳳樓前山突兀。艶陽影裏倒飜身。野狐跳入金毛窟。無庵肯之。即遣書頌呈佛海。海報曰。此事非紙筆可既。居士能過我。當有所聞矣。遂復至虎丘。海迎之曰。居士見處。止可入佛境界。入魔境界。猶未得在。公加禮不已。海正容曰。何不道金毛跳入野狐窟。公乃痛領。甞問諸禪曰。夫婦二人相打。通兒子作證。且道證父即是。證母即是。或庵體禪師著語曰。小出大遇。淳熈六年。守臨川。八年感疾。一夕忽索筆書偈曰。大洋海裏打皷。須彌山上聞鐘。業鏡忽然撲破。飜身透出虗空。召僚屬示之曰。生之與死。如晝與夜。無足怪者。若以道論。安得生死。若作生死會。則去道遠矣。語畢。端坐而化。

字谦问,号信斋。少擢上第,玩意禅悦。首谒无庵全禅师,求指南。庵令究即心即佛,久无所契,请说:师有何方便,使其得入?庵说:居士太无厌生。已而佛海来居剑池,公因从游,乃举无庵所示之语,请为众普说。海发挥之说:即心即佛眉拖地,非心非佛双眼横。蝴蝶梦中家万里,子规枝上月三更。留旬日而后返。一天,举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豁然顿明。颂:非心非佛亦非物,五凤楼前山突兀。艳阳影里倒翻身,野狐跳入金毛窟。无庵肯之。即遣书颂呈佛海。海报说:此事非纸笔可既。居士能过我,当有所闻矣。遂复至虎丘。海迎之说:居士见处,止可入佛境界。入魔境界,犹未得在。公加礼不已。海正容说:何不道金毛跳入野狐窟。公乃痛领。尝问诸禅说:夫妇二人相打,通儿子作证。且道证父即是,证母即是?或庵体禅师着语说:小出大遇。淳熙六年,守临川。八年感疾。一夕忽索笔书偈:大洋海里打鼓,须弥山上闻钟。业镜忽然扑破,翻身透出虚空。召僚属示之说:生之与死,如昼与夜,无足怪者。若以道论,安得生死。若作生死会,则去道远矣。语毕,端坐而化。

華藏民禪師法嗣

华藏民禅师法嗣

臨安府徑山別峯寶印禪師

临安府径山别峰宝印禅师

嘉州李氏子。自幼通六經。而厭俗務。乃從德山清素得度具戒。後聽華嚴.起信。既盡其說。棄依密印於中峯。一日。印舉。僧問巖頭。起滅不停時如何。巖叱曰。是誰起滅。師啟悟。即首肯。會圓悟歸昭覺。印遣師往省。因隨眾入室。悟問。從上諸聖。以何接人。師竪拳。悟曰。此是老僧用底。作麼生是從上諸聖用底。師以拳揮之。悟亦舉拳相交。大笑而止。後至徑山謁大慧。慧問。甚處來。師曰。西川。慧曰。未出劒門關。與汝三十棒了也。師曰。不合起動和尚。慧忻然。掃室延之。慧南遷。師乃西還。連主數剎。後再出峽。住保寧.金山.雪竇.徑山。開堂陞座。曰。世尊初成正覺於鹿野苑中。轉四諦法輪。憍陳如比丘最初悟道。後來真淨禪師初住洞山。拈云。今日新豐洞裏。祇轉箇拄杖子。遂拈拄杖著左邊。云。還有最初悟道者麼。若無。丈夫自有衝天志。莫向如來行處行。遂喝一喝。下座。若是印上座則不然。今日向鳳凰山裏。初無工夫轉四諦法輪。亦無氣力轉拄杖子。祇教諸人行須緩步。語要低聲。何故。欲得不招無間業。莫謗如來正法輪。上堂。三世諸佛。以一句演百千萬億句。收百千萬億句祇在一句。祖師門下。半句也無。祇恁麼。合喫多少痛棒。諸仁者。且諸佛是。祖師是。若道佛是祖不是。祖是佛不是。取捨未忘。若道佛祖一時是。佛祖一時不是。顢頇不少。且截斷葛藤一句作麼生道。大蟲褁紙帽。好笑又驚人。復舉。僧問巖頭。浩浩塵中。如何辨主。頭云。銅沙鑼裏滿盛油。師曰。大小巖頭打失鼻孔。忽有人問保寧。浩浩塵中如何辨主。祇對他道。天寒不及卸帽。上堂。六月初一。燒空赤日。十字街頭。雪深一尺。掃除不暇。回避不及。凍得東村廖胡子。半夜著靴水上立。上堂。將心除妄妄難除。即妄明心道轉迂。桶底趯穿無忌諱。等閑一步一芙蕖。師至徑山。彌浹。

嘉州李氏子。自幼通六经,而厌俗务,乃从德山清素得度具戒。后听《华严》、《起信》,既尽其说,弃依密印于中峰。一天,印举僧问岩头:起灭不停时如何?岩叱说:是谁起灭。师启悟,即首肯。会圆悟归昭觉,印遣师往省,因随众入室。悟问:从上诸圣,以何接人?师竖拳。悟说:此是老僧用底。作么生是从上诸圣用底。师以拳挥之。悟亦举拳相交,大笑而止。后至径山谒大慧。慧问:甚处来?师说:西川。慧说:未出剑门关,与汝三十棒了也。师说:不合起动和尚。慧忻然,扫室延之。慧南迁,师乃西还,连主数刹。后再出峡,住保宁、金山、雪窦、径山。开堂升座,说:世尊初成正觉于鹿野苑中,转四谛法轮,憍陈如比丘最初悟道。后来真净禅师初住洞山,拈说:今日新丰洞里,只转个拄杖子。遂拈拄杖着左边,说:还有最初悟道者么?若无,丈夫自有冲天志,莫向如来行处行。遂喝一喝,下座。若是印上座则不然。今日向凤凰山里,初无工夫转四谛法轮,亦无气力转拄杖子,只教诸人行须缓步,语要低声。何故?欲得不招无间业,莫谤如来正法轮。上堂:三世诸佛,以一句演百千万亿句,收百千万亿句只在一句。祖师门下,半句也无。只这么,合吃多少痛棒。诸仁者,且诸佛是,祖师是。若道佛是祖不是,祖是佛不是,取舍未忘。若道佛祖一时是,佛祖一时不是,颟顸不少。且截断葛藤一句作么生道。大虫裹纸帽,好笑又惊人。复举僧问岩头:浩浩尘中,如何辨主?头说:铜沙锣里满盛油。师说:大小岩头打失鼻孔。忽有人问保宁,浩浩尘中如何辨主,只对他说:天寒不及卸帽。上堂:六月初一,烧空赤日。十字街头,雪深一尺。扫除不暇,回避不及。冻得东村廖胡子,半夜着靴水上立。上堂:将心除妄妄难除,即妄明心道转迂。桶底趯穿无忌讳,等闲一步一芙蕖。师至径山,弥浃。

孝宗皇帝召對選德殿稱旨。入對曰。賜肩輿於東華門內。十年二月。上注圓覺經。遣使馳賜。命作序。師年邁。益厭住持。十五年冬。奏乞庵居。得請。紹熈元年十一月往見交承智䇿禪師。與之言別。䇿問行日。師曰。水到渠成。歸。索紙書十二月初七夜鷄鳴時九字。如期而化。奉蛻質返寺之法堂。留七日。顏色明潤。髮長頂溫。越七日。葬于庵之西岡。諡慈辯禪師。塔曰智光。

孝宗皇帝召对选德殿,称旨。入对,赐肩舆于东华门内。十年二月,上注《圆觉经》,遣使驰赐,命作序。师年迈,益厌住持。十五年冬,奏乞庵居,得请。绍熙元年十一月往见交承智䇿(䇿,疑读「策」)禅师,与之言别。䇿问行日。师说:水到渠成。归,索纸书十二月初七夜鸡鸣时九字,如期而化。奉蜕质返寺之法堂,留七日,颜色明润,发长顶温。越七日,葬于庵之西冈。谥慈辩禅师,塔曰智光。

昭覺元禪師法嗣

昭觉元禅师法嗣

鳳棲慧觀禪師

凤栖慧观禅师

上堂。前村落葉盡。深院桂華殘。此夜初冬節。從茲特地寒。所以道。欲識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時節若至。其理自彰。喝一喝。恁麼說話。成人者少。敗人者多。

上堂:前村落叶尽,深院桂华残。此夜初冬节,从兹特地寒。所以道:欲识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时节若至,其理自彰。喝一喝。这么说话,成人者少,败人者多。

文殊道禪師法嗣

文殊道禅师法嗣

潭州楚安慧方禪師

潭州楚安慧方禅师

本郡許氏子。參道禪師於大別。未幾改寺為神霄宮。附商舟過湘南。舟中聞岸人操鄉音。厲聲云。叫那。由是有省。即說偈曰。沔水江心喚一聲。此時方得契平生。多年相別重相見。千聖同歸一路行。住後。上堂。臨老方稱住持。全無些子玄機。開口十字九乖。問東便乃答西。如斯出世。討甚玄微。有時拈三放兩。有時就令而施。雖然如是。同道方知。且道知底事作麼生。直須打飜鼻孔始得。上堂。達磨祖師在脚底。踏不著兮提不起。子細當頭放下看。病在當時誰手裏。張公會看脉。李公會使藥。兩箇競頭醫。一時用不著。藥不相投。錯錯。喫茶去。

本郡许氏子。参道禅师于大别。未几改寺为神霄宫。附商舟过湘南。舟中闻岸人操乡音,厉声说:叫那。由是有省。即说偈:沔水江心唤一声,此时方得契平生。多年相别重相见,千圣同归一路行。住后,上堂:临老方称住持,全无些子玄机。开口十字九乖,问东便乃答西。如斯出世,讨甚玄微。有时拈三放两,有时就令而施。虽然如是,同道方知。且道知底事作么生。直须打翻鼻孔始得。上堂:达磨祖师在脚底,踏不着兮提不起。仔细当头放下看,病在当时谁手里。张公会看脉,李公会使药。两个竞头医,一时用不着。药不相投,错错。吃茶去。

常德府文殊思業禪師

常德府文殊思业禅师

世為屠宰。一日戮豬次。忽洞徹心源。即棄業為比丘。述偈曰。昨日夜叉心。今朝菩薩面。菩薩與夜叉。不隔一條線。往見文殊。殊曰。你正殺豬時見箇甚麼。便乃剃頭行脚。師遂作鼓刀勢。殊喝曰。這屠兒參堂去。師便下參堂。住文殊日。上堂舉趙州勘婆話。乃曰。勘破婆子。面青眼黑。趙州老漢。瞞我不得。

世代做屠宰。一天戮猪时,忽然洞彻心源,就弃业做比丘。述偈:昨日夜叉心。今朝菩萨面。菩萨与夜叉。不隔一条线。去见文殊。殊说:你正杀猪时见个什么,便乃剃头行脚。师于是作鼓刀势。殊喝说:这屠儿参堂去。师便下参堂。住文殊日,上堂举赵州勘婆话,便说:勘破婆子,面青眼黑。赵州老汉,瞒我不得。

何山珣禪師法嗣

何山珣禅师法嗣

婺州義烏稠巖了贇禪師

婺州义乌稠岩了赟禅师

上堂。舉趙州狗子無佛性話。乃曰。趙州狗子無佛性。萬疊青山藏古鏡。赤脚波斯入大唐。八臂那吒行正令。咄。

上堂,举赵州狗子无佛性话,便说:赵州狗子无佛性。万叠青山藏古镜。赤脚波斯入大唐。八臂那咤行正令。咄。

待制潘良貴居士

待制潘良贵居士

字義榮。年四十。回心祖闈。所至挂鉢。隨眾參扣。後依佛燈。久之不契。因訴曰。某祇欲死去時如何。燈曰。好箇封皮。且留著使用。而今不了不當。後去忽被他換却封皮。卒無整理處。公又以南泉斬貓兒話問曰。某看此甚久。終未透徹。告和尚慈悲。燈曰。你祇管理會別人家貓兒。不知走却自家狗子。公於言下如醉醒。燈復曰。不易。公進此一步。更須知有向上事始得。如今士大夫說禪說道。祇依著義理便快活。大率似將錢買油餈。喫了便不饑。其餘便道是瞞他。亦可笑也。公唯唯。

字义荣。年四十,回心祖闱。所到挂钵,随众参扣。后来依佛灯,久之不契。因而诉说:某只欲死去时如何。灯说:好个封皮,且留着使用。而今不了不当,后来忽被他换却封皮,卒无整理处。公又用南泉斩猫儿话问:某看此甚久,终未透彻。告和尚慈悲。灯说:你只管理会别人家猫儿,不知走却自家狗子。公于言下如醉醒。灯又说:不易。公进此一步。更须知有向上事始得。如今士大夫说禅说道,只依着义理便快活。大率似将钱买油糍,吃了便不饥。其余便道是瞒他,亦可笑也。公唯唯。

泐潭明禪師法嗣

泐潭明禅师法嗣

漢州無為隨庵守緣禪師

汉州无为随庵守缘禅师

本郡人。姓史氏。年十三病目。去依棲禪慧目能禪師。圓具。出峽至寶峯。值峯上堂。舉永嘉曰。一月普現一切水。一切水月一月攝。師聞釋然領悟。住後。上堂曰。以一統萬。一月普現一切水。會萬歸一。一切水月一月攝。展則彌綸法界。收來毫髮不存。雖然收展殊途。此事本無異致。但能於根本上著得一隻眼去。方見三世諸佛.歷代祖師。盡從此中示現。三藏十二部.一切脩多羅。盡從此中流出。天地日月。萬象森羅。盡從此中建立。三界九地。七趣四生。盡從此中出沒。百千法門。無量妙義。乃至世間工巧諸伎藝。盡現行此事。所以世尊拈華。迦葉便乃微笑。達磨面壁。二祖於是安心。桃華盛開。靈雲疑情盡淨。擊竹作響。香嚴頓忘所知。以至盤山於肉案頭悟道。彌勒向魚市裏接人。誠謂造次顛沛必於是。經行坐臥在其中。既有如是奇特。更有如是光輝。既有如是廣大。又有如是周徧。你輩諸人。因甚麼却有迷有悟。要知麼。幸無偏照處。剛有不明時。

本郡人。姓史氏。年十三病目,去依栖禅慧目能禅师。圆具。出峡到宝峰。正逢峰上堂,举永嘉说:一月普现一切水。一切水月一月摄。师听见,释然领悟。住后,上堂说:以一统万,一月普现一切水。会万归一,一切水月一月摄。展则弥纶法界。收来毫发不存。虽然收展殊途,此事本无异致。但能于根本上着得一只眼去,方见三世诸佛、历代祖师,尽从此中示现。三藏十二部、一切修多罗,尽从此中流出。天地日月,万象森罗,尽从此中建立。三界九地,七趣四生,尽从此中出没。百千法门,无量妙义,乃至世间工巧诸伎艺,尽现行此事。所以世尊拈花,迦叶便乃微笑。达磨面壁,二祖于是安心。桃花盛开,灵云疑情尽净。击竹作响,香严顿忘所知。以至盘山于肉案头悟道。弥勒向鱼市里接人。(底本「市」字从网,当为「市」。)诚谓造次颠沛必于是。经行坐卧在其中。既有如是奇特,更有如是光辉。既有如是广大,又有如是周遍。你们诸人,因什么却有迷有悟。要知么。幸无偏照处。刚有不明时。

龍翔珪禪師法嗣

龙翔珪禅师法嗣

南康軍雲居頑庵德昇禪師

南康军云居顽庵德升禅师

漢州何氏子。二十得度。習講久之。棄謁文殊道禪師。問佛法省要。殊示偈曰。契丹打破波斯寨。奪得寶珠村裏賣。十字街頭窮乞兒。腰間挂箇風流裝。師擬對。殊曰。莫錯。師退參三年。方得旨趣。往見佛性。機不投。入閩至皷山禮覲。便問。國師不跨石門句。意旨如何。竹庵應聲喝曰。閑言語。師即領悟。住後。僧問。應真不借三界高超即不問。如何是無位真人。師曰。聞時富貴。見後貧窮。曰。擡頭須掩耳。側掌便飜身。師曰。無位真人在甚麼處。曰。老大宗師。話頭也不識。師曰。放你三十棒。

汉州何氏子。二十得度。习讲很久。弃去谒文殊道禅师。问佛法省要。殊示偈:契丹打破波斯寨。夺得宝珠村里卖。十字街头穷乞儿。腰间挂个风流装。师拟对。殊说:莫错。师退参三年,方得旨趣。往见佛性,机不投。入闽到鼓山礼觐,便问:国师不跨石门句,意旨如何。竹庵应声喝说:闲言语。师即领悟。住后,僧问:应真不借、三界高超即不问。如何是无位真人。师说:闻时富贵。见后贫穷。说:抬头须掩耳。侧掌便翻身。师说:无位真人在什么处。说:老大宗师。话头也不识。师说:放你三十棒。

通州狼山蘿庵慧溫禪師

通州狼山萝庵慧温禅师

福州人。姓鄭氏。徧參諸老。晚依竹庵於東林。未幾。庵謝事。復謁高庵悟.南華昺.草堂清。皆蒙賞識。會竹庵徙閩之乾元。師歸省次。庵問。情生智隔。想變體殊。不用停囚長智。道將一句來。師乃釋然。述偈曰。拶出通身是口。何妨罵雨訶風。昨夜前村猛虎。咬殺南山大蟲。庵首肯。住後。上堂。釋迦老子。四十九年。坐籌帷幄。彌勒大士。九十一劫。帶水拖泥。凡情聖量。不能剗除。理照覺知。猶存露布。佛意祖意。如將魚目作明珠。大乘小乘。似認橘皮為猛火。諸人須是豁開𮌎襟寶藏。運出自己家珍。向十字街頭普施貧乏。眾中忽有箇靈利漢出來道。美食不中飽人喫。山僧只向他道。幽州猶自可。最苦是新羅。

福州人。姓郑氏。遍参诸老。晚依竹庵于东林。不久,庵谢事。又谒高庵悟、南华昺、草堂清,都蒙赏识。正逢竹庵徙闽之乾元。师归省时,庵问:情生智隔。想变体殊。不用停囚长智。道将一句来。师于是释然。述偈:拶出通身是口。何妨骂雨诃风。昨夜前村猛虎。咬杀南山大虫。庵首肯。住后,上堂:释迦老子,四十九年,坐筹帷幄。弥勒大士,九十一劫,带水拖泥。凡情圣量,不能铲除。理照觉知,犹存露布。佛意祖意,如将鱼目作明珠。大乘小乘,似认橘皮为猛火。诸人须是豁开胸襟宝藏,(此字从肉匈一类,当为「胸」。)运出自己家珍,向十字街头普施贫乏。众中忽有个灵利汉出来说:美食不中饱人吃。山僧只向他说:幽州犹自可。最苦是新罗。

雲居悟禪師法嗣

云居悟禅师法嗣

婺州雙林德用禪師

婺州双林德用禅师

本郡戴氏子。上堂。拈槌竪拂。祖師門下。將黃葉以止啼。說妙談玄。衲僧面前。望梅林而止渴。際山今日去却之乎者也。更不指東畫西。向三世諸佛命脉中。六代祖師骨髓裏。盡情傾倒。為諸人說破。良久曰。啼得血流無用處。不如緘口過殘春。

本郡戴氏子。上堂:拈槌竖拂,祖师门下,将黄叶以止啼。说妙谈玄,衲僧面前,望梅林而止渴。际山今日去却之乎者也,更不指东画西。向三世诸佛命脉中,六代祖师骨髓里,尽情倾倒,为诸人说破。过了很久说:啼得血流无用处。不如缄口过残春。

台州萬年無著道閑禪師

台州万年无着道闲禅师

本郡洪氏子。上堂。全機敵勝。猶在半途。啐啄同時。白雲萬里。纔生眹兆。已落二三。不露鋒鋩。成何道理。且道從上來事合作麼生。誣人之罪。以罪加之。上堂。舉乾峯示眾云。舉一不得舉二。放過一著。落在第二。雲門出眾云。昨日有人從天台來。却往徑山去。峯曰。典座來日不得普請。師曰。相見不須瞋。君窮我亦貧。謂言侵早起。更有夜行人。

本郡洪氏子。上堂:全机敌胜,犹在半途。啐啄同时,白云万里。才生朕兆,已落二三。不露锋芒,成何道理。且道从上来事合作么生。诬人之罪,以罪加之。上堂,举乾峰示众说:举一不得举二。放过一着,落在第二。云门出众说:昨日有人从天台来,却往径山去。峰说:典座来日不得普请。师说:相见不须嗔。君穷我亦贫。谓言侵早起。更有夜行人。

福州中際善能禪師

福州中际善能禅师

嚴陵人。往來龍門雲居有年。未有所證。一日。普請擇菜次。高庵忽以貓兒擲師懷中。師擬議。庵攔胷踏倒。於是大事洞明。上堂。萬古長空。一朝風月。不可以一朝風月昧却萬古長空。不可以萬古長空不明一朝風月。且如何是一朝風月。人皆畏炎熱。我愛夏日長。熏風自南來。殿閣生微涼。會與不會。切忌承當。

严陵人。往来龙门、云居有年,未有所证。一天,普请择菜时,高庵忽然把猫儿掷到师怀里。师拟议。庵拦胸踏倒。于是大事洞明。上堂:万古长空。一朝风月。不可以一朝风月昧却万古长空。不可以万古长空不明一朝风月。且如何是一朝风月。人皆畏炎热。我爱夏日长。熏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会与不会。切忌承当。

南康軍雲居普雲自圓禪師

南康军云居普云自圆禅师

綿州雍氏子。年十九。試經得度。留教苑五祀。出關南下。歷扣諸大尊宿。始詣龍門。一日。於廊廡間覩繪胡人。有省。夜白高庵。庵舉法眼偈曰。頭戴貂鼠帽。腰懸羊角錐。語不令人會。須得人譯之。復筴火示之曰。我為汝譯了也。於是大法明了。呈偈曰。外國言音不可窮。起雲亭下一時通。口門廣大無邊際。吞盡楊岐栗棘蓬。庵遣師依佛眼。眼謂曰。吾道東矣。上堂。舉。僧問雲門。如何是透法身句。門曰。北斗裏藏身。師曰。南北東西萬萬千。乾坤上下兩無邊。相逢相見呵呵笑。屈指擡頭月半天。

绵州雍氏子。年十九,试经得度。留教苑五年。出关南下,历扣诸大尊宿。始诣龙门。一天,在廊庑间睹绘胡人,有省。夜里告诉高庵。庵举法眼偈:头戴貂鼠帽。腰悬羊角锥。语不令人会。须得人译之。又䇲火给他看,说:我为你译了也。于是大法明了。呈偈:外国言音不可穷。起云亭下一时通。口门广大无边际。吞尽杨岐栗棘蓬。庵遣师依佛眼。眼说:吾道东矣。上堂,举:僧问云门,如何是透法身句。门说:北斗里藏身。师说:南北东西万万千。乾坤上下两无边。相逢相见呵呵笑。屈指抬头月半天。

烏巨行禪師法嗣

乌巨行禅师法嗣

饒州薦福退庵休禪師

饶州荐福退庵休禅师

上堂。風動邪。幡動邪。風鳴邪。鈴鳴邪。非風鈴鳴。非風幡動。此土與西天。一隊黑漆桶。誑惑世間人。看看滅胡種。山僧不奈何。趂後也打閧。瓠子曲彎彎。冬瓜直儱侗。上堂。結夏時左眼半斤。解夏時右眼八兩。謾云九十日安居。嬴得一肚皮妄想。直饒七穴八穿。未免山僧拄杖。雖然如是。千鈞之弩。不為鼷鼠而發機。上堂。先師尋常用腦後一鎚。卸却學者胷中許多屈曲。當年克賓維那。曾中興化此毒。往往天下叢林。喚作超宗異目。非唯孤負興化。亦乃克賓受辱。若是臨濟兒孫。終不依草附木。資福喜見同參。今日傾腸倒腹。遂卓拄杖。喝一喝曰。還知先師落處麼。伎死禪和。如麻似粟。上堂。言發非聲。是箇甚麼。色前不物。莫亂針錐。透過禹門。風波更險。咄。

上堂:风动邪。幡动邪。风鸣邪。铃鸣邪。非风铃鸣。非风幡动。此土与西天。一队黑漆桶。诳惑世间人。看看灭胡种。山僧不奈何。趁后也打哄。瓠子曲弯弯。冬瓜直儱侗。上堂:结夏时左眼半斤。解夏时右眼八两。谩云九十日安居。赢得一肚皮妄想。直饶七穴八穿。未免山僧拄杖。虽然如是。千钧之弩。不为鼷鼠而发机。上堂:言发非声。是个什么。色前不物。莫乱针锥。透过禹门。风波更险。咄。

信州龜峯晦庵慧光禪師

信州龟峰晦庵慧光禅师

建寧人。上堂。數日暑氣如焚。一箇渾身無處安著。思量得也是煩惱人。這箇未是煩惱。更有己躬下事不明。便是煩惱。所以達磨大師煩惱。要為諸人吞却。又被咽喉小。要為諸人吐却。又被牙齒礙。取不得。捨不得。煩惱九年。若不得二祖不惜性命。往往轉身無路。煩惱教死。所謂祖禰不了。殃及兒孫。後來蓮華峯庵主到這裏。煩惱不肯住。南嶽思大到這裏。煩惱不肯下山。更有臨濟德山。用盡自己查棃。煩惱鉢盂無柄。龜峯今日為他閑事長無明。為你諸人從頭點破。卓拄杖一下。曰。一人腦後露腮。一人當門無齒。更有數人鼻孔沒半邊。不勞再勘。你諸人休向這裏立地瞌睡。殊不知家中飯籮鍋子一時失却了也。你若不信。但歸家檢點看。

建宁人。上堂:数日暑气如焚。一个浑身无处安着。思量得也是烦恼人。这个未是烦恼。更有己躬下事不明,便是烦恼。所以达磨大师烦恼,要为诸人吞却,又被咽喉小。要为诸人吐却,又被牙齿碍。取不得。舍不得。烦恼九年。若不得二祖不惜性命,往往转身无路。烦恼教死。所谓祖祢不了,殃及儿孙。后来莲华峰庵主到这里,烦恼不肯住。南岳思大到这里,烦恼不肯下山。更有临济、德山,用尽自己查梨,烦恼钵盂无柄。龟峰今日为他闲事长无明,为你诸人从头点破。卓拄杖一下,说:一人脑后露腮。一人当门无齿。更有数人鼻孔没半边。不劳再勘。你诸人休向这里立地瞌睡。殊不知家中饭箩锅子一时失却了也。你若不信,但归家检点看。

真州長蘆且庵守仁禪師

真州长芦且庵守仁禅师

越之上虞人。依雪堂於烏巨。聞普說曰。今之兄弟做工夫。正如習射。先安其足。後習其法。後雖無心。以久習故。箭發皆中。喝一喝云。只今箭發也。看。看。師不覺倒身作避箭勢。忽大悟。上堂。百千三昧。無量妙門。今日且庵不惜窮性命。祇做一句子說與諸人。乃卓拄杖。下座。嘗頌臺山婆話云。開箇燈心皁角鋪。日求升合度朝昏。只因風雨連綿久。本利一空愁倚門。

越之上虞人。依雪堂于乌巨。听见普说说:今之兄弟做工夫,正如习射。先安其足,后习其法。后虽无心,以久习故,箭发皆中。喝一喝说:只今箭发也。看。看。师不觉倒身作避箭势,忽然大悟。上堂:百千三昧。无量妙门。今日且庵不惜穷性命,只做一句子说与诸人。于是卓拄杖,下座。曾经颂台山婆话:开个灯心皂角铺。日求升合度朝昏。只因风雨连绵久。本利一空愁倚门。

白楊順禪師法嗣

白杨顺禅师法嗣

吉州青原如禪師

吉州青原如禅师

僧問。達磨未來時如何。師曰。生鐵鑄崑崙。曰。來後如何。師曰。五彩畫門神。

僧问:达磨未来时如何。师说:生铁铸昆仑。问:来后如何。师说:五彩画门神。

雲居如禪師法嗣

云居如禅师法嗣

太平州隱靜圓極彥岑禪師

太平州隐静圆极彦岑禅师

台城人也。上堂。韓信打關。未免傷鋒犯手。張良燒棧。大似曳尾靈龜。既然席卷三秦。要且未能囊弓褁革。煙塵自靜。我國晏然。四海九州。盡歸皇化。自然牛閑馬放。風以時。雨以時。五穀熟。萬民安。大家齊唱村田樂。月落參橫夜向闌。上堂。今朝八月初五。好事分明為舉。嶺頭漠漠秋雲。樹底鳴鳩喚雨。昨夜東海鯉魚。吞却南山猛虎。雖然有照有用。畢竟無賓無主。唯有文殊普賢。住。住。我識得你。上堂。舉正堂辯和尚室中問學者。蚯蚓為甚麼化為百合。師曰。客舍并州已十霜。歸心日夜憶咸陽。無端更度桑乾水。却望并州是故鄉。

台城人。上堂:韩信打关,未免伤锋犯手。张良烧栈,大似曳尾灵龟。既然席卷三秦,要且未能囊弓裹革。烟尘自静,我国晏然。四海九州,尽归皇化。自然牛闲马放。风以时。雨以时。五谷熟。万民安。大家齐唱村田乐。月落参横夜向阑。上堂:今朝八月初五。好事分明为举。岭头漠漠秋云。树底鸣鸠唤雨。昨夜东海鲤鱼。吞却南山猛虎。虽然有照有用。毕竟无宾无主。唯有文殊普贤。住。住。我识得你。上堂,举正堂辩和尚室中问学者:蚯蚓为什么化为百合。师说:客舍并州已十霜。归心日夜忆咸阳。无端更度桑干水。却望并州是故乡。

鄂州報恩成禪師

鄂州报恩成禅师

上堂。秋雨乍寒。汝等諸人。青州布衫成就也未。良久。喝曰。雲溪今日。冷處著一把火。便下座。

上堂:秋雨乍寒。你们诸人,青州布衫成就也未。过了很久,喝说:云溪今日,冷处着一把火。便下座。

道場辯禪師法嗣

道场辩禅师法嗣

平江府覺報清禪師

平江府觉报清禅师

上堂。舉。僧問雲門。如何是諸佛出身處。門曰。東山水上行。師曰。諸佛出身處。東山水上行。石壓筍斜出。岸懸華倒生。

上堂,举:僧问云门,如何是诸佛出身处。门说:东山水上行。师说:诸佛出身处。东山水上行。石压笋斜出。岸悬花倒生。

安吉州何山然首座

安吉州何山然首座

姑蘇人。侍正堂之久。入室次。堂問。貓兒為甚麼偏愛捉老鼠。曰。物見主。眼卓竪。堂欣然。因命分座。

姑苏人。侍正堂很久。入室时,堂问:猫儿为什么偏爱捉老鼠。答:物见主。眼卓竖。堂欣然,因此命分座。

黃龍忠禪師法嗣

黄龙忠禅师法嗣

成都府信相戒修禪師

成都府信相戒修禅师

上堂。舉馬祖不安公案。乃曰。兩輪舉處煙塵起。電急星馳擬何止。目前不礙往來機。正令全施無表裏。丈夫意氣自衝天。我是我兮你是你。

上堂,举马祖不安公案,便说:两轮举处烟尘起。电急星驰拟何止。目前不碍往来机。正令全施无表里。丈夫意气自冲天。我是我兮你是你。

西禪璉禪師法嗣

西禅琏禅师法嗣

遂寧府西禪第二代希秀禪師

遂宁府西禅第二代希秀禅师

上堂曰。秋光將半。暑氣漸消。鴻鴈橫空。點破碧天似水。猿猱挂樹。撼飜玉露如珠。直饒對此明機。未免認龜作鼈。且道應時應節一句作麼生道。野色併來三島月。溪光分破五湖秋。

上堂说:秋光将半。暑气渐消。鸿雁横空。点破碧天似水。猿猱挂树。撼翻玉露如珠。直饶对此明机。未免认龟作鳖。且道应时应节一句作么生道。野色并来三岛月。溪光分破五湖秋。

淨居尼溫禪師法嗣

净居尼温禅师法嗣

溫州淨居尼無相法燈禪師

温州净居尼无相法灯禅师

上堂。拈拄杖卓曰。觀音出。普賢入。文殊水上穿靴立。擡頭鷂子過新羅。石火電光追不及。咄。

上堂,拈拄杖卓说:观音出。普贤入。文殊水上穿靴立。抬头鹞子过新罗。石火电光追不及。咄。

大溈果禪師法嗣

大沩果禅师法嗣

荊門軍玉泉窮谷宗璉禪師

荆门军玉泉穷谷宗琏禅师

合州董氏子。開堂日。問答已。乃曰。衲僧向人天眾前一問一答。一擒一縱。一卷一舒。一挨一拶。須是具金剛睛眼始得。若是念話之流。君向西秦。我之東魯。於宗門中殊無所益。這一段事。不在有言。不在無言。不礙有言。不礙無言。古人垂一言半句。正如國家兵器。不得已而用之。橫說竪說。祇要控人入處。其實不在言句上。今時人不能一徑徹證根源。祇以語言文字而為至道。一句來。一句去。喚作禪道。喚作向上向下。謂之菩提涅槃。謂之祖師巴鼻。正似鄭州出曹門。從上宗師會中。往往真箇以行脚為事底。纔有疑處。便對眾決擇。祇一句下見諦明白。造佛祖直指不傳之宗。與諸有情盡未來際。同得同證。猶未是泊頭處。豈是空開脣皮。胡言漢語來。所以南院示眾云。諸方祇具啐啄同時眼。不具啐啄同時用。時有僧問。如何是啐啄同時用。院曰。作家不啐啄。啐啄同時失。僧曰。猶是學人問處。院曰。如何是你問處。僧曰。失。院便打。其僧不契。後至雲門會中。因二僧舉此話。一僧曰。當時南院棒折那。其僧忽悟。即回南院。院已遷化。時風穴作維那。問曰。你是問先師啐啄同時話底僧那。僧曰。是。穴曰。你當時如何。曰。我當時如在燈影裏行。穴曰。你會也。師乃召大眾曰。暗穿玉線。密度金針。如水入水。似金博金。敢問大眾。啐啄同時是親切處。因甚却失。若也會得。堪報不報之恩。共助無為之化。便可橫身宇宙。獨步大方。若跳不出。依前祇在架子下。上堂。拈拄杖曰。破無明暗。截生死流。度三有城。泛無為海。須是識這箇始得。乃召大眾曰。喚作拄杖則觸。不喚作拄杖則背。若也識得。荊棘林中撒手。是非海裏橫身。脫或未然。普賢乘白象。土宿跨泥牛。參。上堂。一切數句非數句。與吾靈覺何交涉。師曰。永嘉恁麼道。大似含元殿上更覓長安。殊不知有水皆含月。無山不帶雲。

合州董氏子。开堂日,问答已,便说:衲僧向人天众前一问一答,一擒一纵,一卷一舒,一挨一拶,须是具金刚睛眼始得。若是念话之流,君向西秦,我之东鲁,于宗门中殊无所益。这一段事,不在有言,不在无言,不碍有言,不碍无言。古人垂一言半句,正如国家兵器,不得已而用之。横说竖说,只要控人入处。其实不在言句上。今时人不能一径彻证根源,只以语言文字而为至道。一句来,一句去,唤作禅道,唤作向上向下,谓之菩提涅槃,谓之祖师巴鼻。正似郑州出曹门。从上宗师会中,往往真个以行脚为事底。才有疑处,便对众决择。只一句下见谛明白,造佛祖直指不传之宗,与诸有情尽未来际,同得同证,犹未是泊头处。岂是空开唇皮,胡言汉语来。所以南院示众说:诸方只具啐啄同时眼,不具啐啄同时用。当时有僧问:如何是啐啄同时用。院说:作家不啐啄。啐啄同时失。僧说:犹是学人问处。院说:如何是你问处。僧说:失。院便打。那僧不契。后来到云门会中,因二僧举此话。一僧说:当时南院棒折那。那僧忽悟,即回南院。院已迁化。当时风穴作维那,问:你是问先师啐啄同时话底僧那。僧说:是。穴说:你当时如何。说:我当时如在灯影里行。穴说:你会也。师于是召大众说:暗穿玉线。密度金针。如水入水。似金博金。敢问大众。啐啄同时是亲切处,因什么却失。若也会得,堪报不报之恩,共助无为之化。便可横身宇宙,独步大方。若跳不出,依前只在架子下。上堂,拈拄杖说:破无明暗。截生死流。度三有城。泛无为海。须是识这个始得。于是召大众说:唤作拄杖则触。不唤作拄杖则背。若也识得,荆棘林中撒手。是非海里横身。脱或未然,普贤乘白象。土宿跨泥牛。参。上堂:一切数句非数句。与吾灵觉何交涉。师说:永嘉恁么道,大似含元殿上更觅长安。殊不知有水皆含月。无山不带云。

雖然如是。三十年後趙婆酤醋。上堂。宗乘一唱殊途絕。萬別千差俱泯滅。通身是口難分雪。金剛腦後三斤鐵。好大哥。僧問。保壽開堂。三聖推出一僧。保壽便打。意旨如何。師曰。利動君子。曰。為復棒頭有眼。為復見機而作。師曰。獼猴繫露柱。曰。祇如三聖道。你恁麼為人。瞎却鎮州一城人眼。又作麼生。師曰。錦上鋪華又一重。問。行脚逢人時如何。師曰。一不成。二不是。曰。行脚不逢人時如何。師曰。虎咬大蟲。曰。祇如慈明道。釣絲絞水。意作麼生。師曰。水浸鋼石卵。問。三聖道。我逢人即出。出則不為人。意旨如何。師曰。兵行詭道。曰。興化道。我逢人則不出。出則便為人。又作麼生。師曰。綿裹秤鎚。問。不落因果。為甚麼墮野狐身。師曰。廬山五老峯。曰。不昧因果。為甚麼脫野狐身。師曰。南嶽三生藏。曰。祇如不落不昧。未審是同是別。師曰。倚天長劒逼人寒。問。初生孩子還具六識也無。趙州道。急水上打毬子。意旨如何。師曰。兩手扶犂水過膝。曰。祇如僧又問投子急水上打毬子。意旨如何。曰。念念不停流。又作麼生。師曰。水晶甕裏浸波斯。問。楊岐道。三脚驢子弄蹄行。意旨如何。師曰。過蓬州了。便到巴州。

(师接着说:)虽然如是。三十年后赵婆酤醋。上堂:宗乘一唱殊途绝。万别千差俱泯灭。通身是口难分雪。金刚脑后三斤铁。好大哥。僧问:保寿开堂,三圣推出一僧,保寿便打。意旨如何。师说:利动君子。问:为复棒头有眼,为复见机而作。师说:猕猴系露柱。问:只如三圣道,你恁么为人,瞎却镇州一城人眼。又作么生。师说:锦上铺花又一重。问:行脚逢人时如何。师说:一不成。二不是。问:行脚不逢人时如何。师说:虎咬大虫。问:只如慈明道,钓丝绞水,意作么生。师说:水浸钢石卵。问:三圣道,我逢人即出,出则不为人。意旨如何。师说:兵行诡道。问:兴化道,我逢人则不出,出则便为人。又作么生。师说:绵裹秤锤。问:不落因果,为什么堕野狐身。师说:庐山五老峰。问:不昧因果,为什么脱野狐身。师说:南岳三生藏。问:只如不落不昧,未审是同是别。师说:倚天长剑逼人寒。问:初生孩子还具六识也无。赵州道,急水上打毬子。意旨如何。师说:两手扶犁水过膝。问:只如僧又问投子急水上打毬子,意旨如何。说:念念不停流。又作么生。师说:水晶瓮里浸波斯。问:杨岐道,三脚驴子弄蹄行。意旨如何。师说:过蓬州了。便到巴州。

潭州大溈行禪師

潭州大沩行禅师

上堂橫拄杖曰。你等諸人。若向這裏會去。如紀信登九龍之輦。不向這裏會去。似項羽失千里烏騅。饒你總不恁麼。落在無事甲裏。若向這裏撥得一路。轉得身。吐得氣。山僧與你拄杖子。遂靠拄杖。下座。上堂。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且道是箇甚麼。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畢竟在甚麼處。苦。苦。有口說不得。無家何處歸。

上堂横拄杖说:你们诸人,若向这里会去,如纪信登九龙之辇。不向这里会去,似项羽失千里乌骓。饶你总不恁么,落在无事甲里。若向这里拨得一路,转得身,吐得气,山僧与你拄杖子。于是靠拄杖,下座。上堂: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且道是个什么。不在内。不在外。不在中间。毕竟在什么处。苦。苦。有口说不得。无家何处归。

潭州道林淵禪師

潭州道林渊禅师

僧問。鐘未鳴。皷未響。拓鉢向甚麼處去。德山便低頭歸方丈。意旨如何。師曰。奔電迸火。曰。巖頭道。這老漢未會末後句在。又作麼生。師曰。相隨來也。曰。巖頭密啟其意。未審那裏是他密啟處。師曰。萬年松在祝融峯。曰。雖然如是。祇得三年。三年後果遷化。還端的也無。師曰。嚤呢噠啝吽㗶吒。臨示寂。上堂拈拄杖示眾曰。離却色聲言語。道將一句來。眾無對。師曰。動靜聲色外。時人不肯對。世間出世間。畢竟使誰會。言訖。倚杖而逝。

僧问:钟未鸣,鼓未响,拓钵向什么处去。德山便低头归方丈。意旨如何。师说:奔电迸火。问:岩头道,这老汉未会末后句在。又作么生。师说:相随来也。问:岩头密启其意,未审哪里是他密启处。师说:万年松在祝融峰。问:虽然如是,只得三年。三年后果迁化。还端的也无。师说:嚤呢哒啝吽㗶咤。临示寂,上堂拈拄杖示众说:离却色声言语,道将一句来。众无对。师说:动静声色外。时人不肯对。世间出世间。毕竟使谁会。言讫,倚杖而逝。

隨州大洪老衲祖證禪師

随州大洪老衲祖证禅师

潭州潘氏子。上堂。萬象之中獨露身。如何說箇獨露底道理。竪起拂子曰。到江吳地盡。隔岸越山多。僧問。雲門問僧。光明寂照徧河沙。豈不是張拙秀才語。僧云是。門云。話墮也。未審那裏是這僧話墮處。師曰。鮎魚上竹竿。問。離却言句。請師直指。師竪拂子。僧曰。還有向上事也無。師曰。有。曰。如何是向上事。師曰。速禮三拜。

潭州潘氏子。上堂:万象之中独露身。如何说个独露底道理。竖起拂子说:到江吴地尽。隔岸越山多。僧问:云门问僧,光明寂照遍河沙,岂不是张拙秀才语。僧说是。门说:话堕也。未审哪里是这僧话堕处。师说:鲇鱼上竹竿。问:离却言句,请师直指。师竖拂子。僧说:还有向上事也无。师说:有。问:如何是向上事。师说:速礼三拜。

隆興府泐潭山堂德淳禪師

隆兴府泐潭山堂德淳禅师

上堂。俱胝一指頭。一毛㧞九牛。華嶽連天碧。黃河徹底流。截却指急回眸。青箬笠前無限事。綠蓑衣底一時休。

上堂:俱胝一指头。一毛拔九牛。(底本此字从手旁,当为「拔」。)华岳连天碧。黄河彻底流。截却指急回眸。青箬笠前无限事。绿蓑衣底一时休。

常州宜興保安復庵可封禪師

常州宜兴保安复庵可封禅师

福州林氏子。上堂。天寬地大。風清月白。此是海宇清平底時節。衲僧家等閑問著。十箇有五雙知有。祇如夜半華嚴池吞却楊子江。開明橋撞倒平山塔。是汝諸人還知麼。若也知去。試向非非想天道將一句來。其或未知。擲下拂子曰。須是山僧拂子始得。

福州林氏子。上堂:天宽地大。风清月白。此是海宇清平底时节。衲僧家等闲问着,十个有五双知有。只如夜半华严池吞却扬子江,开明桥撞倒平山塔。是你诸人还知么。若也知去,试向非非想天道将一句来。其或未知。掷下拂子说:须是山僧拂子始得。

隆興府石亭野庵祖璿禪師

隆兴府石亭野庵祖璇禅师

上堂曰。喫粥了也未。趙州無忌諱。更令洗鉢盂。太煞沒巴鼻。悟去由來不丈夫。這僧那免受塗糊。有指示。無指示。韶石四楞渾塌地。入地獄。如箭射。雲岫清風生大廈。相逢𢹂手上高山。作者應須辨真假。真假分。若為論。午夜寒蟾出海門。

上堂说:吃粥了也未。赵州无忌讳。更令洗钵盂。太煞没巴鼻。悟去由来不丈夫。这僧那免受涂糊。有指示。无指示。韶石四楞浑塌地。入地狱。如箭射。云岫清风生大厦。相逢携手上高山。(此字从手旁,疑读「携」,存疑。)作者应须辨真假。真假分。若为论。午夜寒蟾出海门。

潭州石霜宗鑒禪師

潭州石霜宗鉴禅师

上堂曰。送舊年。迎新歲。動用不離光影內。澄輝湛湛夜堂寒。借問諸人會不會。若也會。增瑕纇。若不會。依前昧。與君指箇截流機。白雲更在青山外。

上堂说:送旧年。迎新岁。动用不离光影内。澄辉湛湛夜堂寒。借问诸人会不会。若也会。增瑕颣。若不会。依前昧。与君指个截流机。白云更在青山外。

石頭回禪師法嗣

石头回禅师法嗣

南康軍雲居蓬庵德會禪師

南康军云居蓬庵德会禅师

重慶府何氏子。上堂。舉。教中道。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作麼生是非相底道理。佯走詐羞偷眼覷。竹門斜掩半枝華。

重庆府何氏子。上堂,举:教中道,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作么生是非相底道理。佯走诈羞偷眼觑。竹门斜掩半枝花。

南嶽下十七世

南岳下十七世

教忠光禪師法嗣

教忠光禅师法嗣

泉州法石中庵慧空禪師

泉州法石中庵慧空禅师

贛州蔡氏子。春日上堂。拈拄杖卓一下曰。先打春牛頭。又卓一下曰。後打春牛尾。驚起虗空入藕絲裏。釋迦無路潛蹤。彌勒急走千里。文殊却知落處。拊掌大笑歡喜。且道歡喜箇甚麼。春風昨夜入門來。便見千華生碓觜。上堂。千家樓閣。一霎秋風。祇知襟袖涼生。不覺園林落葉。於斯薦得。觸處全真。其或未然。且作寒溫相見。上堂。舉金剛經云。佛告須菩提。爾所國土中。所有眾生若干種心。如來悉知。何以故。如來說。諸心皆為非心。是名為心。要會麼。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華。僧問。先佛垂範。禁足安居。未審是何宗旨。曰。瑠璃鉢內拓須彌。僧便喝。師便打。

赣州蔡氏子。春日上堂,拈拄杖卓一下说:先打春牛头。又卓一下说:后打春牛尾。惊起虚空入藕丝里。释迦无路潜踪。弥勒急走千里。文殊却知落处。拊掌大笑欢喜。且道欢喜个什么。春风昨夜入门来。便见千花生碓嘴。上堂:千家楼阁。一霎秋风。只知襟袖凉生。不觉园林落叶。于斯荐得。触处全真。其或未然。且作寒温相见。上堂,举《金刚经》说:佛告须菩提,你所国土中,所有众生若干种心,如来悉知。为什么。如来说,诸心皆为非心,是名为心。要会么。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僧问:先佛垂范,禁足安居。未审是何宗旨。说:琉璃钵内拓须弥。僧便喝。师便打。

臨安府淨慈混源曇密禪師

临安府净慈混源昙密禅师

天台盧氏子。依資福道榮出家。十六圓具。習台教。棄參大慧於徑山。謁雪巢一此庵元。入閩。留東.西禪。無省發。之泉南。教忠俾悅眾。解職歸前資。偶舉香嚴擊竹因緣。豁然契悟。述偈呈忠。忠舉玄沙未徹語詰之。無滯。忠曰。子方可見妙喜。即辭往梅陽。服勤四載。住後。上堂。諸佛出世。打劫殺人。祖師西來。吹風放火。古今善知識。佛口虵心。天下衲僧。自投籠檻。莫有天然氣槩。特達丈夫。為宗門出一隻手。主張佛法者麼。良久曰。設有。也須斬為三段。上堂。德山小參不答話。千古叢林成話霸。問話者三十棒。慣能說訶說夯。時有僧出。的能破的。德山便打風流儒雅。某甲話也未問。頭上著枷。脚下著匣。你是那裏人。一回相見一傷神。新羅人把手笑欣欣。未跨船舷。好與三十棒。依前相廝誑。混源今日恁麼批判責情。好與三十棒。且道是賞是罰。具參學眼者試辨看。上堂。舉雲門問僧光明寂照徧河沙因緣。師曰。平地摝魚鰕。遼天射飛鶚。跛脚老雲門。千錯與萬錯。後示寂。塔于本山。

天台卢氏子。依资福道荣出家。十六圆具。习台教。弃去,在径山参大慧。谒雪巢一、此庵元。入闽,留东禅、西禅。无省发。到泉南。教忠让他悦众。解职归前资。偶举香严击竹因缘,豁然契悟。述偈呈忠。忠照玄沙未彻语诘问,无滞。忠说:你方可见妙喜。即辞往梅阳,服勤四年。住后,上堂:诸佛出世,打劫杀人。祖师西来,吹风放火。古今善知识,佛口蛇心。天下衲僧,自投笼槛。莫有天然气概、特达丈夫,为宗门出一只手、主张佛法的么。过了很久说:设有,也须斩为三段。上堂:德山小参不答话。千古丛林成话霸。问话者三十棒。惯能说诃说夯。当时有僧出。的能破的。德山便打风流儒雅。某甲话也未问。头上着枷。脚下着匣。你是哪里人。一回相见一伤神。新罗人把手笑欣欣。未跨船舷。好与三十棒。依前相厮诳。混源今日恁么批判责情。好与三十棒。且道是赏是罚。具参学眼的试辨看。上堂,举云门问僧光明寂照遍河沙因缘。师说:平地摝鱼虾。辽天射飞鹗。跛脚老云门。千错与万错。后来示寂,塔在本山。

東林顏禪師法嗣

东林颜禅师法嗣

荊南府公安遯庵祖珠禪師

荆南府公安遁庵祖珠禅师

南平人。上堂。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瀝盡野狐涎。趯飜山鬼窟。平田淺草裏。露出焦尾大蟲。太虗寥廓中。放出遼天俊鶻。阿呵呵。露風骨。等閑拈出眾人前。畢竟分明是何物。咄咄。上堂。玉露垂青草。金風動白蘋。一聲寒鴈叫。喚起未惺人。

南平人。上堂: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沥尽野狐涎,趯翻山鬼窟。平田浅草里,露出焦尾大虫。太虚寥廓中,放出辽天俊鹘。阿呵呵。露风骨。等闲拈出众人前,毕竟分明是何物。咄咄。上堂:玉露垂青草,金风动白苹。一声寒雁叫,唤起未惺人。

汀州報恩法演禪師

汀州报恩法演禅师

果州人。上堂。舉俱胝竪指因緣。師曰。佳人睡起懶梳頭。把得金釵插便休。大抵還他肌骨好。不塗紅粉也風流。

果州人。上堂,举俱胝竖指因缘。师说:佳人睡起懒梳头。把得金钗插便休。大抵还他肌骨好。不涂红粉也风流。

臨安府淨慈肯堂彥充禪師

临安府净慈肯堂彦充禅师

於潛盛氏子。幼依明空院義堪為師。首參大愚宏智.正堂大圓。後聞東林謂眾曰。我此間別無玄妙。祇有木札羹。鐵釘飯。任汝咬嚼。師竊喜之。直造謁。陳所見解。林曰。據汝見處。正坐在鑑覺中。師疑不已。將從前所得底一時颺下。一日。聞僧舉南泉道。時人見此一株華。如夢相似。默有所覺。曰。打草祇要虵驚。次日入室。林問。那裏是巖頭密啟其意處。師曰。今日捉敗這老賊。林曰。達磨大師性命在汝手裏。師擬開口。驀被攔胷一拳。忽大悟。直得汗流浹背。點首自謂曰。臨濟道。黃檗佛法無多子。豈虗語邪。遂呈頌曰。為人須為徹。殺人須見血。德山與巖頭。萬里一條鐵。林然之。住後。上堂。世尊不說說。迦葉不聞聞。卓拄杖曰。水流黃葉來何處。牛帶寒鴉過遠村。上堂。舉雪峯示眾云。盡大地是箇解脫門。因甚把手拽不入。師曰。大小雪峯話作兩橛。既盡大地是箇解脫門。用拽作麼。上堂。一向與麼去。法堂前草深一丈。一向與麼來。脚下泥深三尺。且道如何即是。三年逢一閏。鷄向五更啼。上堂。舉卍庵先師道。坐佛牀。斫佛脚。不敬東家孔夫子。却向他鄉習禮樂。師曰。入泥入水即不無。先師爭奈寒蟬抱枯木。泣盡不回頭。卓拄杖曰。灼然。有不回頭底。淨慈向升子裏禮汝三拜。上堂。三世諸佛。無中說有。䕞𦿆拾華針。六代祖師。有裏尋無。猿猴探水月。去此二途。如何話會。儂家不管興亡事。盡日和雲占洞庭。元庵受智者請。引座曰。南山有箇老魔王。烱烱雙眸放電光。口似血盆呵佛祖。牙如劍樹罵諸方。幾度業風吹不動。吹得動。雲黃山畔與嵩頭陀.傅大士。一火破落戶。依舊孟八郎。賺他無限癡男女。開眼堂堂入鑊湯。忽有箇衲僧出來道。既是善知識。為甚賺人入鑊湯。只向他道。非公境界。後示寂。塔于寺之南庵。

于潜盛氏子。幼年依明空院义堪为师。先参大愚、宏智、正堂、大圆。后来听见东林对众人说:我这里别无玄妙,只有木札羹、铁钉饭,任你咬嚼。师私下喜欢,径直去拜谒,陈述自己的见解。林说:据你见处,正坐在鉴觉中。师疑不已,把从前所得的一时扬下。一天,听见僧举南泉的话:时人见这一株花,如梦相似。默有所觉,说:打草只要蛇惊。次日入室。林问:哪里是岩头密启其意处?师说:今日捉败这老贼。林说:达磨大师性命在你手里。师刚要开口,蓦地被拦胸一拳,忽然大悟,直得汗流浃背。点头自己说:临济道,黄檗佛法无多子,岂是虚语?于是呈颂:为人须为彻。杀人须见血。德山与岩头。万里一条铁。林然可。住后,上堂:世尊不说说。迦叶不闻闻。卓拄杖说:水流黄叶来何处。牛带寒鸦过远村。上堂,举雪峰示众说:尽大地是个解脱门,因什么把手拽不入。师说:大小雪峰话作两橛。既尽大地是个解脱门,用拽作什么。上堂:一向与么去,法堂前草深一丈。一向与么来,脚下泥深三尺。且道如何即是。三年逢一闰。鸡向五更啼。上堂,举卍庵先师道:坐佛床,斫佛脚,不敬东家孔夫子,却向他乡习礼乐。师说:入泥入水即不无。先师争奈寒蝉抱枯木,泣尽不回头。卓拄杖说:灼然。有不回头底。净慈向升子里礼你三拜。上堂:三世诸佛,无中说有,莨菪拾花针。(底本草旁二字,当为「莨菪」。)六代祖师,有里寻无,猿猴探水月。去此二途,如何话会。侬家不管兴亡事。尽日和云占洞庭。元庵受智者请,引座说:南山有个老魔王。炯炯双眸放电光。口似血盆呵佛祖。牙如剑树骂诸方。几度业风吹不动。吹得动,云黄山畔与嵩头陀、傅大士,一火破落户,依旧孟八郎。赚他无限痴男女。开眼堂堂入镬汤。忽有个衲僧出来说:既是善知识,为什么赚人入镬汤。只向他说:非公境界。后来示寂,塔在寺的南庵。

婺州智者元庵真慈禪師

婺州智者元庵真慈禅师

潼川人。姓李氏。初依成都正法出家。具戒後遊講肆。聽講圓覺。至四大各離。今者妄身當在何處。畢竟無體。實同幻化。因而有省。作頌曰。一顆明珠。在我這裏。撥著動著。放光動地。以呈諸講師。無能曉之者。歸以呈其師。遂舉狗子無佛性話詰之。師曰。雖百千萬億公案。不出此頌也。其師以為不遜。乃叱出。師因南遊。至廬山圓通挂塔。時卍庵為西堂。為眾入室。舉。僧問雲門。撥塵見佛時如何。門云。佛亦是塵。師隨聲便喝。以手指𮌎曰。佛亦是塵。師復頌曰。撥塵見佛。佛亦是塵。問了答了。直下飜身。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又頌塵塵三昧曰。鉢裏飯。桶裏水。別寶崑崙坐潭底。一塵塵上走須彌。明眼波斯笑彈指。笑彈指。珊瑚枝上清風起。卍庵深肯之。

潼川人。姓李氏。初依成都正法出家。具戒后游讲肆,听讲圆觉,到「四大各离,今者妄身当在何处。毕竟无体,实同幻化」,因而有省。作颂:一颗明珠。在我这里。拨着动着。放光动地。呈给诸讲师,没有能晓了的。归去呈给老师。老师便举狗子无佛性话诘问。师说:虽百千万亿公案,不出此颂。老师以为不逊,便叱出。师因此南游,到庐山圆通挂塔。当时卍庵为西堂,为众人入室。举:僧问云门,拨尘见佛时如何。门说:佛亦是尘。师随声便喝。以手指胸说:(此字从肉匈一类,当为「胸」。)佛亦是尘。师又颂:拨尘见佛。佛亦是尘。问了答了。直下翻身。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又颂尘尘三昧:钵里饭。桶里水。别宝昆仑坐潭底。一尘尘上走须弥。明眼波斯笑弹指。笑弹指。珊瑚枝上清风起。卍庵深深肯可。

西禪需禪師法嗣

西禅需禅师法嗣

福州皷山木庵安永禪師

福州鼓山木庵安永禅师

閩縣吳氏子。弱冠為僧。未幾謁懶庵於雲門。一日入室。庵曰。不問有言。不問無言。世尊良久。不得向世尊良久處會。隨後便喝。倐然契悟。作禮曰。不因今日問。爭喪目前機。庵許之。住後。上堂。要明箇事。須是具擊石火.閃電光底手段。方能嶮峻巖頭全身放捨。白雲深處得大安居。如其覷地覓金針。直下腦門須迸裂。到這裏假饒見機而變。不犯鋒鋩。全身獨脫。猶涉泥水。祇如本分全提一句。又作麼生道。擊拂子曰。淬出七星光燦爛。解拈天下任橫行。上堂。舉睦州示眾云。諸人未得箇入處。須得箇入處。既得箇入處。不得忘却老僧。師曰。恁麼說話。面皮厚多少。木庵則不然。諸人未得箇入處。須得箇入處。既得箇入處。直須颺下入處始得。上堂。拈拄杖曰。臨濟小廝兒。未曾當頭道著。今日全身放憨。也要諸人知有。擲拄杖。下座。僧問。須彌頂上飜身倒卓時如何。師曰。未曾見毛頭星現。曰。恁麼則傾湫倒嶽去也。師曰。莫亂做。僧便喝。師曰。雷聲浩大。雨點全無。

闽县吴氏子。弱冠为僧。不久谒懒庵于云门。一天入室。庵说:不问有言,不问无言。世尊良久。不得向世尊良久处会。随后便喝。师倏然契悟,作礼说:不因今日问,争丧目前机。庵许可。住后,上堂:要明这件事,须是具击石火、闪电光底手段,方能在险峻岩头全身放舍,白云深处得大安居。如其觑地觅金针,直下脑门须迸裂。到这里,假饶见机而变,不犯锋芒,全身独脱,犹涉泥水。只如本分全提一句,又作么生道。击拂子说:淬出七星光灿烂。解拈天下任横行。上堂,举睦州示众说:诸人未得个入处,须得个入处。既得个入处,不得忘却老僧。师说:恁么说话,面皮厚多少。木庵则不然。诸人未得个入处,须得个入处。既得个入处,直须扬下入处始得。上堂,拈拄杖说:临济小厮儿,未曾当头道着。今日全身放憨,也要诸人知有。掷拄杖,下座。僧问:须弥顶上翻身倒卓时如何。师说:未曾见毛头星现。说:恁么则倾湫倒岳去也。师说:莫乱做。僧便喝。师说:雷声浩大,雨点全无。

溫州龍翔栢堂南雅禪師

温州龙翔柏堂南雅禅师

上堂曰。瑞峯頂上。棲鳳亭邊。一杯淡粥相依。百衲蒙頭打坐。二祖禮三拜。依位而立。已是周遮。達磨老臊胡。分盡髓皮。一場狼籍。其餘之輩。何足道哉。栢堂恁麼道。還免諸方檢責也無。拍繩牀云。洎合停囚長智。上堂曰。大機貴直截。大用貴頓發。縱有嚙鏃機。一鎚須打殺。何故。我王庫內無如是刀。上堂曰。紫蕨伸拳筍破梢。楊華飛盡綠陰交。分明西祖單傳句。黃鸝留鳴燕語巢。這裏見得諦。信得及。若約諸方決定。明窻下安排。龍翔門下直是一槌槌殺。何故。不是與人難共住。大都緇素要分明。

上堂说:瑞峰顶上,栖凤亭边。一杯淡粥相依,百衲蒙头打坐。二祖礼三拜,依位而立,已是周遮。达磨老臊胡,分尽髓皮,一场狼藉。其余之辈,何足道哉。柏堂恁么道,还免诸方检责也无。拍绳床说:洎合停囚长智。上堂说:大机贵直截。大用贵顿发。纵有啮镞机。一锤须打杀。为什么。我王库内无如是刀。上堂说:紫蕨伸拳笋破梢。杨花飞尽绿阴交。分明西祖单传句。黄鹂留鸣燕语巢。这里见得谛,信得及。若约诸方决定,明窗下安排。龙翔门下直是一槌槌杀。为什么。不是与人难共住。大都缁素要分明。

福州天王志清禪師

福州天王志清禅师

上堂。竪起拂子云。只這箇天不能蓋。地不能載。徧界徧空。成團成塊。到這裏三世諸佛向甚麼處摸索。六代祖師向甚麼處提持。天下衲僧向甚麼處名邈。除非自得自證。便乃敲唱雙行。雖然如是。未是衲僧行履處。作麼生是衲僧行履處。是非海裏橫身入。豺虎叢中縱步行。

上堂,竖起拂子说:只这个天不能盖,地不能载,遍界遍空,成团成块。到这里三世诸佛向什么处摸索,六代祖师向什么处提持,天下衲僧向什么处名邈。除非自得自证,便乃敲唱双行。虽然如是,未是衲僧行履处。作么生是衲僧行履处。是非海里横身入。豺虎丛中纵步行。

南劒州劒門安分庵主

南剑州剑门安分庵主

少與木庵同隷業安國。後依懶庵。未有深證。辭謁徑山大慧。行次江干。仰瞻宮闕。聞街司喝侍郎來。釋然大悟。作偈曰。幾年箇事挂胷懷。問盡諸方眼不開。肝膽此時俱裂破。一聲江上侍郎來。遂徑回西禪。懶庵迎之。付以伽棃。自爾不規所寓。後庵居劒門。化被嶺表。學者從之。所作偈頌。走手而成。凡千餘首。盛行於世。示眾。這一片田地。汝等諸人。且道天地未分已前在甚麼處。直下徹去。已是鈍置分上座不少了也。更若擬議思量。何啻白雲萬里。驀拈拄杖。打散大眾。示眾。上至諸佛。下及眾生。性命總在山僧手裏。檢點將來。有沒量罪過。還有檢點得出者麼。卓拄杖一下曰。冤有頭。債有主。遂左右顧視曰。自出洞來無敵手。得饒人處且饒人。示眾。十五日已前。天上有星皆拱北。十五日已後。人間無水不朝東。已前已後總拈却。到處鄉談各不同。乃屈指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諸兄弟今日是幾。良久曰。本店買賣。分文不賖。

少时与木庵同在安国隶业。后来依懒庵,未有深证。辞别去谒径山大慧。走到江边,仰瞻宫阙,听见街司喝「侍郎来」,释然大悟。作偈:几年个事挂胸怀。问尽诸方眼不开。肝胆此时俱裂破。一声江上侍郎来。于是径回西禅。懒庵迎接,把伽梨付给了。从此不规所寓。后来庵居剑门,教化遍及岭表,学者跟从。所作偈颂,走手而成,凡千余首,盛行于世。示众:这一片田地,你们诸人,且道天地未分已前在什么处。直下彻去,已是钝置分上座不少了也。更若拟议思量,何啻白云万里。蓦拈拄杖,打散大众。示众:上至诸佛,下及众生,性命总在山僧手里。检点将来,有没量罪过。还有检点得出的么。卓拄杖一下说:冤有头。债有主。于是左右顾视说:自出洞来无敌手。得饶人处且饶人。示众:十五日已前,天上有星皆拱北。十五日已后,人间无水不朝东。已前已后总拈却。到处乡谈各不同。于是屈指说: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诸兄弟今日是几。过了很久说:本店买卖。分文不赊。

東禪岳禪師法嗣

东禅岳禅师法嗣

福州皷山宗逮禪師

福州鼓山宗逮禅师

上堂。世尊道。應如是知。如是見。如是信解。不生法相。遂喝曰。玉本無瑕却有瑕。

上堂:世尊道,应如是知,如是见,如是信解,不生法相。于是喝说:玉本无瑕却有瑕。

西禪淨禪師法嗣

西禅净禅师法嗣

福州乾元宗頴禪師

福州乾元宗颖禅师

上堂。卓拄杖曰。性燥漢祇在一槌。靠拄杖曰。靈利人不勞再舉。而今莫有靈利底麼。良久曰。比擬張麟。兔亦不遇。

上堂,卓拄杖说:性燥汉只在一槌。靠拄杖说:灵利人不劳再举。而今莫有灵利底么。过了很久说:比拟张麟。兔亦不遇。

開善謙禪師法嗣

开善谦禅师法嗣

建寧府仙州山吳十三道人

建宁府仙州山吴十三道人

每以己事扣諸禪。及開善歸。結茆於其左。遂往給侍。紹興庚申三月八日夜。適然啟悟。占偈呈善曰。元來無縫罅。觸著便光輝。既是千金寶。何須彈雀兒。善答曰。啐地折時真慶快。死生凡聖盡平沉。僊州山下呵呵笑。不負相期宿昔心。

每以己事扣问诸禅。等到开善归来,在他左边结茅,便去给侍。绍兴庚申三月八日夜,适然启悟。占偈呈善:元来无缝罅。触着便光辉。既是千金宝。何须弹雀儿。善答:啐地折时真庆快。死生凡圣尽平沉。仙州山下呵呵笑。不负相期宿昔心。

天童華禪師法嗣

天童华禅师法嗣

慶元府天童密庵咸傑禪師

庆元府天童密庵咸杰禅师

福州鄭氏子。母夢廬山老僧入舍而生。自幼頴悟。出家為僧。不憚遊行。徧參知識。後謁應庵於衢之明果。庵孤硬難入。屢遭呵。一日。庵問。如何是正法眼。師遽答曰。破沙盆。庵頷之。未幾。辭回省親。庵送以偈曰。大徹投機句。當陽廓頂門。相從今四載。徵詰洞無痕。雖未付鉢袋。氣宇吞乾坤。却把正法眼。喚作破沙盆。此行將省覲。切忌便跺跟。吾有末後句。待歸要汝遵。出世衢之烏巨。次遷祥符.蔣山.華藏。未幾詔住徑山.靈隱。晚居太白。僧問。虗空銷殞時如何。師曰。罪不重科。上堂。牛頭橫說竪說。不知有向上關棙子。有般漆桶輩。東西不辨。南北不分。便問如何是向上關棙子。何異開眼尿牀。華藏有一轉語。不在向上向下。千手大悲摸索不著。雨寒無處曬㫰。今日普請。布施大眾。良久曰。達磨大師。無當門齒。上堂。世尊不說說。拗曲作直。迦葉不聞聞。望空啟告。馬祖即心即佛。懸羊頭賣狗肉。趙州勘庵主。貴買賤賣。分文不直。祇如文殊是七佛之師。因甚出女子定不得。河天月暈魚分子。槲葉風微鹿養茸。上堂。卓拄杖曰。迷時祇迷這箇。復卓一下曰。悟時祇悟這箇。迷悟雙忘。糞埽堆頭重添搕𢶍。莫有向東涌西沒全機獨脫處道得一句底麼。若道不得。華藏自道去也。擲拄杖曰。三十年後。上堂。舉金峯和尚示眾云。老僧二十年前。有老婆心。二十年後。無老婆心。時有僧問。如何是和尚二十年前有老婆心。峯云。問凡答凡。問聖答聖。曰。如何是二十年後無老婆心。峯云。問凡不答凡。問聖不答聖。師曰。烏巨當時若見。但冷笑兩聲。這老漢忽若瞥地。自然不墮聖凡窠臼。上堂。舉婆子燒庵話。師曰。這箇公案。叢林中少有拈提者。傑上座裂破面皮。不免納敗一上。也要諸方檢點。乃召大眾曰。這婆子洞房深穩。水泄不通。偏收枯木上糝華。寒巖中發燄。箇僧孤身迥迥。

福州郑氏子。母亲梦见庐山老僧入舍而生。自幼颖悟,出家为僧。不惮游行,遍参知识。后来在衢州明果谒应庵。庵孤硬难入,屡遭呵斥。一天,庵问:如何是正法眼。师立刻答:破沙盆。庵点头。不久,辞回省亲。庵送以偈:大彻投机句。当阳廓顶门。相从今四载。征诘洞无痕。虽未付钵袋。气宇吞乾坤。却把正法眼。唤作破沙盆。此行将省觐。切忌便跺跟。吾有末后句。待归要你遵。出世在衢州乌巨。后来迁祥符、蒋山、华藏。不久诏住径山、灵隐。晚居太白。僧问:虚空销殒时如何。师说:罪不重科。上堂:牛头横说竖说,不知有向上关棙子。有般漆桶辈,东西不辨,南北不分,便问如何是向上关棙子。何异开眼尿床。华藏有一转语,不在向上向下。千手大悲摸索不着。雨寒无处晒晾。(底本此字从日旁,当为「晾」。)今日普请,布施大众。过了很久说:达磨大师,无当门齿。上堂:世尊不说说,拗曲作直。迦叶不闻闻,望空启告。马祖即心即佛,悬羊头卖狗肉。赵州勘庵主,贵买贱卖,分文不直。只如文殊是七佛之师,因什么出女子定不得。河天月晕鱼分子。槲叶风微鹿养茸。上堂,卓拄杖说:迷时只迷这个。又卓一下说:悟时只悟这个。迷悟双忘,粪扫堆头重添搕□。(后一字从手旁,未识,文意是垃圾一类,不硬猜。)莫有向东涌西没、全机独脱处道得一句底么。若道不得,华藏自道去也。掷拄杖说:三十年后。上堂,举金峰和尚示众说:老僧二十年前有老婆心,二十年后无老婆心。当时有僧问:如何是和尚二十年前有老婆心。峰说:问凡答凡,问圣答圣。问:如何是二十年后无老婆心。峰说:问凡不答凡,问圣不答圣。师说:乌巨当时若见,但冷笑两声。这老汉忽若瞥地,自然不堕圣凡窠臼。上堂,举婆子烧庵话。师说:这个公案,丛林中少有拈提的。杰上座裂破面皮,不免纳败一上,也要诸方检点。于是召大众说:这婆子洞房深稳,水泄不通,偏收枯木上糁花,寒岩中发焰。个僧孤身迥迥,

慣入洪波。等閑坐斷潑天潮。到底身無涓滴水。子細檢點將來。敲枷打鎻則不無二人。若是佛法未夢見在。烏巨與麼提持。畢竟意歸何處。良久曰。一把柳絲收不得。和煙搭在玉欄干。上堂。動絃別曲。葉落知秋。舉一明三。目機銖兩。如王秉劒。殺活臨時。猶是無風帀帀之波。向上一路。千聖把手共行。合入泥犂地獄。正當與麼時。合作麼生。江南兩淛。春寒秋熱。上堂。盡乾坤大地。喚作一句子。擔枷帶鎻。不喚作一句子。業識茫茫。兩頭俱透脫。淨倮。倮赤洒洒。沒可把。達磨一宗。掃土而盡。所以雲門大師道。盡乾坤大地。無纖毫過患。猶是轉句。不見一法。始是半提。更須知有全提底時節。大小雲門。劒去久矣。方乃刻舟。後示寂。塔于寺之中峯。

(师接着说:)惯入洪波。等闲坐断泼天潮。到底身无涓滴水。仔细检点将来,敲枷打锁则不无二人。若是佛法,未梦见在。乌巨与么提持,毕竟意归何处。过了很久说:一把柳丝收不得。和烟搭在玉栏干。上堂:动弦别曲。叶落知秋。举一明三。目机铢两。如王秉剑。杀活临时。犹是无风匝匝之波。向上一路,千圣把手共行,合入泥犁地狱。正当与么时,合作么生。江南两浙,春寒秋热。上堂:尽乾坤大地,唤作一句子,担枷带锁。不唤作一句子,业识茫茫。两头俱透脱。净裸裸,赤洒洒,没可把。达磨一宗,扫土而尽。所以云门大师道:尽乾坤大地,无纤毫过患,犹是转句。不见一法,始是半提。更须知有全提底时节。大小云门,剑去久矣,方乃刻舟。后来示寂,塔在寺的中峰。

南書記者

南书记者

福州人。久依應庵。於趙州狗子無佛性話。豁然契悟。有偈曰。狗子無佛性。羅睺星入命。不是打殺人。被人打殺定。庵見。喜其脫略。紹興末終於歸宗。

福州人。久依应庵。在赵州狗子无佛性话上豁然契悟。有偈:狗子无佛性。罗睺星入命。不是打杀人。被人打杀定。庵见了,喜欢他脱略。绍兴末终于归宗。

侍郎李浩居士

侍郎李浩居士

字德遠。號正信。幼閱首楞嚴經。如遊舊國。志而不忘。持橐後。造明果。投誠入室。應庵揕其𮌎曰。侍郎死後。向甚麼處去。公駭然汗下。庵喝出。公退參。不旬日竟躋堂奧。以偈寄同參嚴康朝曰。門有孫臏鋪。家存甘贄妻。夜眠還早起。誰悟復誰迷。庵見稱善。有鬻胭脂者。亦久參應庵。頗自負。公贈之偈曰。不塗紅粉自風流。往往禪徒到此休。透過古今圈䙡後。却來這裏喫拳頭。

字德远。号正信。幼年阅《首楞严经》,如游旧国,志而不忘。持橐后,造访明果,投诚入室。应庵揕他胸口说:(此字从肉匈一类,当为「胸」。)侍郎死后,向什么处去。公骇然汗下。庵喝出。公退参,不到十天竟跻堂奥。用偈寄同参严康朝:门有孙膑铺。家存甘贽妻。夜眠还早起。谁悟复谁迷。庵见了称善。有卖胭脂的,也久参应庵,颇自负。公赠他偈:不涂红粉自风流。往往禅徒到此休。透过古今圈□后。(此字从衣旁,与「圈」连文,疑读缋,存疑。)却来这里吃拳头。

道場全禪師法嗣

道场全禅师法嗣

常州華藏伊庵有權禪師

常州华藏伊庵有权禅师

臨安昌化祁氏子。年十四得度。十八歲。禮佛智裕禪師于靈隱。時無庵為第一座。室中以從無住本。建一切法問之。師久而有省。答曰。暗裏穿針。耳中出氣。庵可之。遂密付心印。嘗夜坐達旦。行粥者至。忘展鉢。鄰僧以手觸之。師感悟。為偈曰。黑漆崑崙把釣竿。古帆高挂下驚湍。蘆華影裏弄明月。引得盲龜上釣船。佛智嘗問。心包太虗。量廓沙界時如何。師曰。大海不宿死屍。智撫其座曰。此子他日當據此座。呵佛罵祖去在。師自是埋藏頭角。益自韜晦。遊歷湖湘江淛幾十年。依應庵於歸宗。參大慧於徑山。無庵住道場。招師分座說法。於是聲名隱然。住後。上堂。今朝結却布袋口。明眼衲僧莫亂走。心行滅處解飜身。噴嚏也成師子吼。栴檀林。任馳驟。剔起眉毛頂上生。剜肉成瘡露家醜。上堂。禪禪。無黨無偏。迷時千里隔。悟在口皮邊。所以僧問石霜。如何是禪。霜云㼾甎。又僧問睦州。如何是禪。州云。猛火著油煎。又僧問首山。如何是禪。山云。猢猻上樹尾連顛。大眾。道無橫徑。立處孤危。此三大老。行聲前活路。用劫外靈機。若以衲僧正眼檢點將來。不無優劣。一人如張良入陣。一人如項羽用兵。一人如孔明料敵。若人辨白得。可與佛祖齊肩。雖然如是。忽有箇衲僧出來道。長老話作兩橛也。適來道。道無橫徑。無黨無偏。而今又却分許多優劣。且作麼生祇對。還委悉麼。把手上山齊著力。咽喉出氣自家知。淳熈庚子秋。示微疾。留偈。趺坐而逝。茶毗齒舌不壞。獲五色舍利無數。瘞于橫山之塔。分骨歸葬萬年山寺。

临安昌化祁氏子。年十四得度。十八岁,在灵隐礼佛智裕禅师。当时无庵为第一座。室中用「从无住本,建一切法」问他。师久而有省,答:暗里穿针。耳中出气。庵可之,于是密付心印。曾经夜坐到天亮。行粥的人到了,忘了展钵。邻僧用手触他,师感悟,作偈:黑漆昆仑把钓竿。古帆高挂下惊湍。芦花影里弄明月。引得盲龟上钓船。佛智曾经问:心包太虚,量廓沙界时如何。师说:大海不宿死尸。智抚他的座说:这子他日当据此座,呵佛骂祖去在。师从此埋藏头角,益自韬晦。游历湖湘江浙几十年。在归宗依应庵,在径山参大慧。无庵住道场,招师分座说法。于是声名隐然。住后,上堂:今朝结却布袋口。明眼衲僧莫乱走。心行灭处解翻身。喷嚏也成师子吼。栴檀林。任驰骤。剔起眉毛顶上生。剜肉成疮露家丑。上堂:禅禅。无党无偏。迷时千里隔。悟在口皮边。所以僧问石霜,如何是禅。霜说碌砖。(底本「㼾甎」,当为「碌砖」。)又僧问睦州,如何是禅。州说:猛火着油煎。又僧问首山,如何是禅。山说:猢狲上树尾连颠。大众。道无横径。立处孤危。此三大老,行声前活路,用劫外灵机。若以衲僧正眼检点将来,不无优劣。一人如张良入阵。一人如项羽用兵。一人如孔明料敌。若人辨白得,可与佛祖齐肩。虽然如是,忽有个衲僧出来说:长老话作两橛也。适来道,道无横径,无党无偏,而今又却分许多优劣。且作么生只对。还委悉么。把手上山齐着力。咽喉出气自家知。淳熙庚子秋,示微疾。留偈。趺坐而逝。茶毗齿舌不坏。获五色舍利无数。瘗于横山之塔。分骨归葬万年山寺。

雙林用禪師法嗣

双林用禅师法嗣

婺州三峯印禪師

婺州三峰印禅师

上堂舉野狐話曰。不落不昧。誣人之罪。不昧不落。無繩自縛。可憐柳絮隨春風。有時自西還自東。

上堂举野狐话说:不落不昧。诬人之罪。不昧不落。无绳自缚。可怜柳絮随春风。有时自西还自东。

大溈行禪師法嗣

大沩行禅师法嗣

常德府德山子涓禪師

常德府德山子涓禅师

潼川人也。上堂。見見之時。見非是見。見猶離見。見不能及。遂喝曰。鯨吞海水盡。露出珊瑚枝。眾中忽有箇衲僧出來道。長老休寐語。却許伊具一隻眼。上堂。橫按拄杖曰。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六五四三二一。循環逆順數將來。數到未來無盡日。因七見一。因一亡七。踏破太虗空。鐵牛也汗出。絕氣息。無蹤跡。擲拄杖曰。更須放下這箇。始是參學事畢。上堂。拈拄杖曰。有時奪人不奪境。拄杖子七縱八橫。有時奪境不奪人。山僧七顛八倒。有時人境兩俱奪。拄杖子與山僧削迹吞聲。有時人境俱不奪。卓拄杖曰。伴我行千里。𢹂君過萬山。忽然撞著臨濟大師時如何。喝曰。未明心地印。難透祖師關。

潼川人。上堂:见见之时。见非是见。见犹离见。见不能及。于是喝说:鲸吞海水尽。露出珊瑚枝。众中忽有个衲僧出来说:长老休寐语。却许他具一只眼。上堂,横按拄杖说: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六五四三二一。循环逆顺数将来。数到未来无尽日。因七见一。因一亡七。踏破太虚空。铁牛也汗出。绝气息。无踪迹。掷拄杖说:更须放下这个,始是参学事毕。上堂,拈拄杖说:有时夺人不夺境,拄杖子七纵八横。有时夺境不夺人,山僧七颠八倒。有时人境两俱夺,拄杖子与山僧削迹吞声。有时人境俱不夺。卓拄杖说:伴我行千里。携君过万山。(此字从手旁,疑读「携」,存疑。)忽然撞着临济大师时如何。喝说:未明心地印。难透祖师关。

五燈會元卷第二十(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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