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bo

阿毘达磨俱舍论

唐 · 世亲造,玄奘译

阿毘達磨俱舍論卷第二尊者世親造

佛家典籍

篇幅短的可从心经、金刚经、四十二章经、坛经读起。净土看阿弥陀经、无量寿经、观经。要看大乘叙事与禅,再读法华、维摩、楞严、圆觉、地藏。

阿毘達磨俱舍論卷第一

尊者世親造

尊者世亲造。

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譯

三藏法师玄奘奉诏翻译。

分別界品第一

諸一切種諸冥滅,拔眾生出生死泥,

那灭尽一切种类无明的,把众生从生死泥中拔出,

敬禮如是如理師,對法藏論我當說。

我敬礼这样的如理师,对法藏论我应当说。

論曰:今欲造論,為顯自師其體尊高超諸聖眾,故先讚德方申敬禮。諸言所表謂佛世尊,此能破闇故稱冥滅。言一切種諸冥滅者,謂滅諸境一切品冥。以諸無知能覆實義及障真見,故說為冥。唯佛世尊得永對治,於一切境一切種冥,證不生法故稱為滅。聲聞獨覺雖滅諸冥,以染無知畢竟斷,故非一切種。所以者何?由於佛法極遠時處及諸義類無邊差別,不染無知猶未斷故。已讚世尊自利德滿,次當讚佛利他德圓。拔眾生出生死泥者,由彼生死是諸眾生沈溺處故,難可出故,所以譬泥。眾生於中淪沒無救,世尊哀愍隨授所應,正法教手拔濟令出。已讚佛德,次申敬禮。敬禮如是如理師者,稽首接足故稱敬禮。諸有具前自他利德,故云如是。如實無倒教授誡勗,名如理師。如理師言顯利他德,能方便說如理正教,從生死泥拔眾生出,不由威力與願神通。禮如理師欲何所作?對法藏論我當說者,教誡學徒故稱為論。其論者何?謂對法藏。何謂對法?頌曰:

论说:现在要造论,为显自己的师其体尊高、超诸圣众,所以先赞德才申敬礼。「诸」字所表所谓佛世尊,这个能破暗所以称冥灭。说「一切种诸冥灭」的,所谓灭诸境一切品冥。因为诸无知能覆实义以及障真见,所以说为冥。只有佛世尊得永对治,于一切境一切种冥,证不生法所以称为灭。声闻独觉虽然灭诸冥,因为染无知毕竟断,所以不是一切种。为什么?由于佛法极远时处以及诸义类无边差别,不染无知犹未断所以。已赞世尊自利德满,其次该赞佛利他德圆。「拔众生出生死泥」的,由于那生死是诸众生沉溺处,难可出,所以譬泥。众生于中沦没无救,世尊哀愍随授所应,用正法教手拔济令出。已赞佛德,其次申敬礼。「敬礼如是如理师」的,稽首接足所以称敬礼。诸有具前自他利德,所以称「如是」。如实地、无颠倒地教授诫勖,名叫如理师。「如理师」的话显利他德,能方便说如理正教,从生死泥拔众生出,不由威力与愿神通。礼如理师要做什么?「对法藏论我当说」的,教诫学徒所以称为论。其论是什么?所谓对法藏。什么是对法?颂说:

淨慧隨行名對法,及能得此諸慧論。

净慧以及随行名叫对法,以及能得这个的诸慧、论。

論曰:慧謂擇法,淨謂無漏,淨慧眷屬名曰隨行。如是總說無漏五蘊名為對法,此則勝義阿毘達磨。若說世俗阿毘達磨,即能得此諸慧及論。慧謂得此有漏修慧、思聞生得慧及隨行。論謂傳生無漏慧教。此諸慧論是彼資糧,故亦得名阿毘達磨。釋此名者,能持自相故名為法。若勝義法唯是涅槃,若法相法通四聖諦,此能對向或能對觀,故稱對法。已釋對法。何故此論名對法藏?頌曰:

论说:慧所谓择法,净所谓无漏,净慧眷属名叫随行。这样总说无漏五蕴名叫对法,这个就是胜义阿毗达磨(对法:对着四谛观察、抉择诸法)。若说世俗阿毗达磨,就是能得这个的诸慧以及论。慧所谓得这个的有漏修慧、思慧、闻慧、生得慧以及随行。论所谓能传生无漏慧的教。这诸慧、论是那种资粮,所以也得名阿毗达磨。释这个名:能持自相所以名叫法。若胜义法只是涅槃,若法相法通则四圣谛,这个能对向或能对观,所以称对法。已释对法。为什么此论名叫对法藏?颂说:

攝彼勝義依彼故,此立對法俱舍名。

收摄那些胜义、依那些所以,这里立对法俱舍名。

論曰:由彼對法論中勝義入此攝故,此得藏名。或此依彼、從彼引生,是彼所藏,故亦名藏。是故此論名對法藏。何因說彼阿毘達磨?誰復先說阿毘達磨,而今造論恭敬解釋?頌曰:

论说:由于那对法论中胜义入此所摄,这个得藏名。或此依彼、从彼引生,是彼所藏,所以也名叫藏。所以此论名叫对法藏。什么因缘说那阿毗达磨?谁又先说阿毗达磨,而今造论恭敬解释?颂说:

若離擇法定無餘,能滅諸惑勝方便,

若离择法决定没有其余,能灭诸惑的殊胜方便,

由惑世間漂有海,因此傳佛說對法。

由于惑,世间漂流有海,因此辗转传说佛说对法。

論曰:若離擇法,無勝方便能滅諸惑。諸惑能令世間漂轉生死大海,因此傳佛說彼對法,欲令世間得擇法故。離說對法,弟子不能於諸法相如理簡擇。然佛世尊處處散說阿毘達磨,大德迦多衍尼子等諸大聲聞結集安置。猶如大德法救所集無常品等鄔拕南頌,毘婆沙師傳說如此。何法名為彼所簡擇,因此傳佛說對法耶?頌曰:

论说:若离择法,没有殊胜方便能灭诸惑。诸惑能令世间漂转生死大海,因此辗转传说佛说那对法,要令世间得择法所以。离开说对法,弟子不能于诸法相如理简择。可是佛世尊处处散说阿毗达磨,大德迦多衍尼子等诸大声闻结集安置。犹如大德法救所集无常品等邬拕南颂(优陀那,自说),毗婆沙师传说如此。什么法名叫那些所简择,因此辗转传说佛说对法呢?颂说:

有漏無漏法,除道餘有為,

有漏、无漏法,除道谛其余有为,

於彼漏隨增,故說名有漏。

于那些漏随增,所以说名叫有漏。

無漏謂道諦,及三種無為,

无漏所谓道谛,以及三种无为,

謂虛空二滅,此中空無礙。

所谓虚空、二灭,这里空是无碍。

擇滅謂離繫,隨繫事各別,

择灭所谓离系,随所系事各别,

畢竟礙當生,別得非擇滅。

毕竟障碍当生,另得非择灭。

論曰:說一切法略有二種,謂有漏、無漏。有漏法云何?謂除道諦,餘有為法。所以者何?諸漏於中等隨增故。緣滅道諦,諸漏雖生而不隨增,故非有漏。不隨增義,隨眠品中自當顯說。已辯有漏。無漏云何?謂道聖諦及三無為。何等為三?虛空、二滅。二滅者何?擇、非擇滅。此虛空等三種無為及道聖諦,名無漏法。所以者何?諸漏於中不隨增故。於略所說三無為中,虛空但以無礙為性,由無障故色於中行。擇滅即以離繫為性,諸有漏法遠離繫縛證得解脫,名為擇滅。擇謂簡擇,即慧差別,各別簡擇四聖諦故。擇力所得滅名為擇滅,如牛所駕車名曰牛車,略去中言故作是說。一切有漏法同一擇滅耶?不爾。云何?隨繫事別。謂隨繫事量,離繫事亦爾。若不爾者,於證見苦所斷煩惱滅時,應證一切所斷諸煩惱滅。若如是者,修餘對治則為無用。依何義說滅無同類?依滅自無同類因義亦不與他,故作是說,非無同類。已說擇滅。永礙當生得非擇滅,謂能永礙未來法生。得滅異前,名非擇滅。得不因擇,但由闕緣。如眼與意專一色時,餘色聲香味觸等謝。緣彼境界五識身等住未來世畢竟不生,由彼不能緣過去境,緣不具故得非擇滅。於法得滅應作四句。或於諸法唯得擇滅,謂諸有漏過現生法。或於諸法唯非擇滅,謂不生法無漏有為。或於諸法俱得二滅,謂彼不生諸有漏法。或於諸法不得二滅,謂諸無漏過現生法。如是已說三種無為。前說除道,餘有為法是名有漏。何謂有為?頌曰:

论说:说一切法略有二种,所谓有漏、无漏。(此后五蕴、十二处、十八界,以及色、心、心所、心不相应行、无为,都是这套对法名目;随眠是潜在的烦恼势力。首次出现时点它在这套里的位置,不逐词夹注。)有漏法怎么样?所谓除道谛,其余有为法。为什么?诸漏于中等随增所以。缘灭、道谛,诸漏虽然生却不随增,所以不是有漏。不随增义,随眠品中自然该显说。已辩有漏。无漏怎么样?所谓道圣谛以及三无为。哪三?虚空、二灭。二灭是什么?择灭、非择灭。这虚空等三种无为以及道圣谛,名叫无漏法。为什么?诸漏于中不随增所以。于略所说三无为中,虚空只以无碍为性,由于无障所以色于中行。择灭就以离系为性,诸有漏法远离系缚证得解脱,名叫择灭。择所谓简择,就是慧的差别,各别简择四圣谛所以。择力所得灭名叫择灭,像牛所驾车名叫牛车,略去中间的话所以作这样说。一切有漏法同一择灭吗?不是。怎么样?随所系事各别。所谓随所系事的量,离系事也这样。若不是这样,于证见苦所断烦恼灭时,该证一切所断诸烦恼灭。若这样,修其余对治便为无用。依何义说灭无同类?依灭自己无同类因义,也不与他,所以作这样说,不是没有同类。已说择灭。永碍当生得非择灭,所谓能永碍未来法生。得灭异于前,名叫非择灭。得不因择,只由缺缘。像眼与意专一色时,其余色声香味触等谢。缘那些境界的五识身等住未来世毕竟不生,由于那些不能缘过去境,缘不具所以得非择灭。于法得灭该作四句。或于诸法只得择灭,所谓诸有漏过、现生法。或于诸法只非择灭,所谓不生法无漏有为。或于诸法俱得二灭,所谓那些不生诸有漏法。或于诸法不得二灭,所谓诸无漏过、现生法。这样已说三种无为。前面说除道,其余有为法名叫有漏。什么是有为?颂说:

又諸有為法,謂色等五蘊,

又诸有为法,所谓色等五蕴,

亦世路言依,有離有事等。

也叫世路、言依,有离、有事等。

論曰:色等五蘊,謂初色蘊乃至識蘊。如是五法具攝有為,眾緣聚集共所作故。無有少法一緣所生,是彼類故。未來無妨,如乳如薪。此有為法亦名世路,已行正行當行性故,或為無常所吞食故。或名言依,言謂語言,此所依者即名俱義。如是言依具攝一切有為諸法。若不爾者,應違《品類足論》所說。彼說言依十八界攝。或名有離,離謂永離,即是涅槃,一切有為有彼離故。或名有事,以有因故,事是因義。毘婆沙師傳說如此。如是等類是有為法差別眾名,於此所說有為法中。頌曰:

论说:色等五蕴,所谓初色蕴乃至识蕴。这样五法具摄有为,众缘聚集共同所作所以。没有少法由一缘所生,是那一类所以。未来无妨,像乳、像薪。这有为法也名叫世路,已行、正行、当行性所以,或为无常所吞食所以。或名叫言依,言所谓语言,这所依的就是名俱义。这样言依具摄一切有为诸法。若不是这样,该违《品类足论》所说。那说言依十八界所摄。或名叫有离,离所谓永离,就是涅槃,一切有为有那离所以。或名叫有事,因为有因,事是因义。毗婆沙师传说如此。这样等类是有为法差别众名,于此所说有为法中。颂说:

有漏名取蘊,亦說為有諍,

有漏名叫取蕴,也说为有诤,

及苦集世間,見處三有等。

以及苦、集、世间,见处、三有等。

論曰:此何所立?謂立取蘊亦名為蘊。或有唯蘊而非取蘊,謂無漏行。煩惱名取,蘊從取生故名取蘊,如草穅火。或蘊屬取故名取蘊,如帝王臣。或蘊生取故名取蘊,如花果樹。此有漏法亦名有諍,煩惱名諍,觸動善品故、損害自他故、諍隨增故,名為有諍。猶如有漏亦名為苦,違聖心故。亦名為集,能招苦故。亦名世間,可毀壞故、有對治故。亦名見處,見住其中隨增眠故。亦名三有,有因有依三有攝故。如是等類是有漏法。隨義別名,如上所言。色等五蘊名有為法。色蘊者何?頌曰:

论说:这里立什么?所谓立取蕴也名为蕴。或有只是蕴而不是取蕴,所谓无漏行。烦恼名叫取,蕴从取生所以名叫取蕴,像草糠火。或蕴属取所以名叫取蕴,像帝王之臣。或蕴生取所以名叫取蕴,像花果树。这有漏法也名叫有诤,烦恼名叫诤,触动善品所以、损害自他所以、诤随增所以,名叫有诤。犹如有漏也名为苦,违圣心所以。也名为集,能招苦所以。也名为世间,可毁坏所以、有对治所以。也名叫见处,见住其中随增眠所以。也名叫三有,有因有依三有所摄所以。这样等类是有漏法随义别名。如上所言,色等五蕴名叫有为法。色蕴是什么?颂说:

色者唯五根,五境及無表。

色只是五根,五境以及无表。

論曰:言五根者,所謂眼、耳、鼻、舌、身根。言五境者,即是眼等五根境界,所謂色、聲、香、味、所觸。及無表者,謂無表色。唯依此量立色蘊名。此中先應說五根相。頌曰:

论说:说五根的,所谓眼、耳、鼻、舌、身根。说五境的,就是眼等五根境界,所谓色、声、香、味、所触。以及无表的,所谓无表色(不表示令他了知的色)。只依这个量立色蕴名。这里先该说五根相。颂说:

彼識依淨色,名眼等五根。

那识所依的净色,名叫眼等五根。

論曰:彼謂前說色等五境,識即色、聲、香、味、觸識。彼識所依五種淨色,如其次第,應知即是眼等五根。如世尊說:苾芻當知,眼謂內處,四大所造淨色為性。如是廣說。或復彼者,謂前所說眼等五根,識即眼、耳、鼻、舌、身識。彼識所依五種淨色,名眼等根,是眼等識所依止義。如是便順《品類足論》。如彼論說:云何眼根?眼識所依淨色為性。如是廣說。已說五根。次說五境。頌曰:

论说:「彼」所谓前面说的色等五境,识就是色、声、香、味、触识。那识所依五种净色,按这次第,该知道就是眼等五根。如世尊说:比丘该知道,眼所谓内处,四大所造净色为性。这样广说。或又「彼」的,所谓前面所说眼等五根,识就是眼、耳、鼻、舌、身识。那识所依五种净色,名叫眼等根,是眼等识所依止义。这样便顺《品类足论》。像那论说:什么是眼根?眼识所依净色为性。这样广说。已说五根。其次说五境。颂说:

色二或二十,聲唯有八種,

色二或二十,声只有八种,

味六香四種,觸十一為性。

味六、香四种,触十一为性。

論曰:言色二者,一顯、二形。顯色有四:青、黃、赤、白,餘顯是此四色差別。形色有八,謂長為初不正為後。或二十者,即此色處復說二十,謂青、黃、赤、白、長、短、方、圓、高、下、正、不正、雲、煙、塵、霧、影、光、明、闇。有餘師說,空一顯色,第二十一。此中正者謂形平等,形不平等名為不正,地水氣騰說之為霧,日焰名光,月星火藥寶珠電等諸焰名明,障光明生於中餘色可見名影,翻此為闇。餘色易了故今不釋。或有色處有顯無形,謂青、黃、赤、白、影、光、明、闇。或有色處有形無顯。謂長等一分身表業性。或有色處有顯有形,謂所餘色。有餘師說:唯光明色有顯無形,現見世間青等色處有長等故。如何一事具有顯形?由於此中俱可知故。此中有者是有智義,非有境義。若爾,身表中亦應有顯智。已說色處,當說聲處。聲唯八種,謂有執受或無執受大種為因,及有情名、非有情名差別為四,此復可意及不可意差別成八。執受大種為因聲者,謂言手等所發音聲。風林河等所發音聲,名無執受大種為因。有情名聲謂語表業,餘聲則是非有情名。有說:有聲通有執受及無執受大種為因,如手鼓等合所生聲。如不許一顯色極微二四大造,聲亦應爾。已說聲處,當說味處。味有六種,甘、醋、醎、辛、苦、淡別故。已說味處,當說香處。香有四種:好香、惡香、等不等香,有差別故。本論中說香有三種:好香、惡香及平等香。已說香處,當說觸處。觸有十一,謂四大種、滑性、澁性、重性、輕性及冷、飢、渴。此中大種後當廣說。柔軟名滑。麁強為澁。可稱名重。翻此為輕。煖欲名冷。食欲名飢。飲欲名渴。此三於因立果名故,作如是說。如有頌言:

论说:说色二的,一显、二形。显色有四:青、黄、赤、白,其余显是这四色差别。形色有八,所谓长为初、不正为后。或二十的,就是这色处又说二十,所谓青、黄、赤、白、长、短、方、圆、高、下、正、不正、云、烟、尘、雾、影、光、明、暗。有其余师说,空一显色,第二十一。这里正的所谓形平等,形不平等名为不正,地水气腾说它为雾,日焰名叫光,月星火药宝珠电等诸焰名叫明,障光明生、于中其余色可见名叫影,翻此为暗。其余色易了所以今不释。或有色处有显无形,所谓青、黄、赤、白、影、光、明、暗。或有色处有形无显,所谓长等一分身表业性。或有色处有显有形,所谓其余色。有其余师说:只光明色有显无形,现见世间青等色处有长等所以。怎么一事具有显形?由于这里都能知所以。这里「有」是有智义,不是有境义。若这样,身表中也该有显智。已说色处,该说声处。声只八种,所谓有执受或无执受大种为因,以及有情名、非有情名差别为四,这个又可意以及不可意差别成八。执受大种为因声的,所谓言、手等所发音声。风林河等所发音声,名叫无执受大种为因。有情名声所谓语表业,其余声则是非有情名。有人说:有声通有执受以及无执受大种为因,像手鼓等合所生声。像不许一显色极微由二四大造,声也该这样。已说声处,该说味处。味有六种,甘、醋、咸、辛、苦、淡分别所以。已说味处,该说香处。香有四种:好香、恶香、等香、不等香,有差别所以。本论中说香有三种:好香、恶香以及平等香。已说香处,该说触处。触有十一,所谓四大种、滑性、涩性、重性、轻性以及冷、饥、渴。这里大种后文该广说。柔软名叫滑。粗强为涩。可称名叫重。翻此为轻。暖欲名叫冷。食欲名叫饥。饮欲名叫渴。这三于因立果名所以,作这样说。像有颂说:

諸佛出現樂,演說正法樂,

诸佛出现乐,演说正法乐,

僧眾和合樂,同修勇進樂。

僧众和合乐,同修勇进乐。

於色界中無飢渴觸,有所餘觸。彼界衣服,別不可稱,聚則可稱。冷煖於彼雖無能損而有能益。傳說如此。此中已說多種色處。有時眼識緣一事生,謂於爾時各別了別。有時眼識緣多事生,謂於爾時不別了別,如遠觀察軍眾山林、無量顯形珠寶聚等。應知耳等諸識亦爾。有餘師說:身識極多緣五觸起,謂四大種,滑等隨一。有說:極多總緣一切十一觸起。若爾,五識總緣境故,應五識身取共相境非自相境。約處自相,許五識身取自相境非事自相,斯有何失?今應思擇,身舌二根兩境俱至,何識先起?隨境強盛彼識先生;境若均平舌識先起,食飲引身令相續故。已說根境及取境相,無表色相今次當說。頌曰:

(论接着说:)于色界中无饥渴触,有其余触。那界衣服,分别不可称,聚则可称。冷暖于那些虽然无能损而有能益。传说如此。这里已说多种色处。有时眼识缘一事生,所谓那时各别了别。有时眼识缘多事生,所谓那时不别了别,像远观察军众山林、无量显形珠宝聚等。该知道耳等诸识也这样。有其余师说:身识极多缘五触起,所谓四大种,滑等随一。有人说:极多总缘一切十一触起。若这样,五识总缘境所以,该五识身取共相境不是自相境。约处自相,许五识身取自相境不是事自相,这有什么过失?今该思择,身舌二根两境俱至,何识先起?随境强盛那识先生;境若均平舌识先起,食饮引身令相续所以。已说根境以及取境相,无表色相今其次该说。颂说:

亂心無心等,隨流淨不淨,

乱心、无心等,随流净不净,

大種所造性,由此說無表。

大种所造性,由此说无表。

論曰:亂心者,謂此餘心。無心者,謂入無想及滅盡定。等,言顯示不亂有心。相似相續說名隨流。善與不善名淨不淨。為簡諸得相似相續,是故復言大種所造。毘婆沙說:造是因義,謂作生等五種因故。顯立名因,故言由此。無表雖以色業為性如有表業,而非表示令他了知,故名無表。說者顯此是師宗言,略說表業及定所生善不善色名為無表。既言無表大種所造,大種云何?頌曰:

论说:乱心的,所谓此其余心。无心的,所谓入无想以及灭尽定。「等」的话显示不乱有心。相似相续说名叫随流。善与不善名叫净不净。为简诸得相似相续,所以又说大种所造。毗婆沙说:造是因义,所谓作生等五种因所以。显立名因,所以说「由此」。无表虽然以色业为性像有表业,却不是表示令他了知,所以名叫无表。「说」的显示这个是师宗言,略说表业以及定所生善不善色名为无表。既说无表大种所造,大种怎么样?颂说:

大種謂四界,即地水火風,

大种所谓四界,就是地水火风,

能成持等業,堅濕煖動性。

能成持等业,坚湿暖动性。

論曰:地、水、火、風能持自相及所造色,故名為界,如是四界亦名大種,一切餘色所依性故、體寬廣故。或於地等增盛聚中形相大故,或起種種大事用故。此四大種能成何業?如其次第能成持、攝、熟、長四業,地界能持,水界能攝,火界能熟,風界能長。長謂增盛或復流引。業用既爾,自性云何?如其次第即用堅、濕、煖、動為性,地界堅性,水界濕性,火界煖性,風界動性。由此能引大種造色,令其相續生至餘方,如吹燈光,故名為動。《品類足論》及契經言:云何名風界?謂輕等動性。復說輕性為所造色,故應風界動為自性,舉業顯體故亦言輕。云何地等?地等界別。頌曰:

论说:地、水、火、风能持自相以及所造色,所以名为界,这样四界也名叫大种,一切其余色所依性所以、体宽广所以。或于地等增盛聚中形相大所以,或起种种大事用所以。这四大种能成何业?按这次第能成持、摄、熟、长四业,地界能持,水界能摄,火界能熟,风界能长。长所谓增盛或又流引。业用既这样,自性怎么样?按这次第就用坚、湿、暖、动为性,地界坚性,水界湿性,火界暖性,风界动性。由此能引大种造色,令其相续生至其余方,像吹灯光,所以名叫动。《品类足论》以及契经说:什么名叫风界?所谓轻等动性。又说轻性为所造色,所以该风界动为自性,举业显体所以也说轻。什么是地等?地等界分别。颂说:

地謂顯形色,隨世想立名;

地所谓显形色,随世间想立名;

水火亦復然,風即界亦爾。

水火也是这样,风就是界也这样。

論曰:地謂顯形,色處為體,隨世間想假立此名。由諸世間相示地者,以顯形色而相示故。水火亦然。風即風界,世間於動立風名故。或如地等隨世想名,風亦顯形,故言亦爾。如世間說黑風團風,此用顯形表示風故。何故此蘊無表為後說為色耶?由變壞故。如世尊說:苾芻當知,由變壞故名色取蘊。誰能變壞?謂手觸故即便變壞。乃至廣說。變壞即是可惱壞義,故義品中作如是說:

论说:地所谓显形,色处为体,随世间想假立此名。由诸世间相示地的,以显形色而相示所以。水火也这样。风就是风界,世间于动立风名所以。或像地等随世想名,风也显形,所以说「亦尔」。像世间说黑风、团风,这个用显形表示风所以。为什么此蕴以无表为后说为色呢?由变坏所以。如世尊说:比丘该知道,由变坏所以名叫色取蕴。谁能变坏?所谓手触即便变坏。乃至广说。变坏就是可恼坏义,所以义品中作这样说:

趣求諸欲人,常起於希望,

趣求诸欲的人,常起于希望,

諸欲若不遂,惱壞如箭中。

诸欲若不遂,恼坏像箭中。

色復云何?欲所惱壞,欲所擾惱變壞生故。有說:變礙故名為色。若爾,極微應不名色,無變礙故。此難不然。無一極微各處而住,眾微聚集變礙義成。過去未來應不名色,此亦曾當有變礙故;及彼類故,如所燒薪,諸無表色應不名色。有釋:表色有變礙故,無表隨彼亦受色名。譬如樹動影亦隨動。此釋不然,無變礙故。又表滅時無表應滅,如樹滅時影必隨滅。有釋:所依大種變礙,故無表業亦得色名。若爾,所依有變礙故,眼識等五應亦名色。此難不齊。無表依止大種轉時,如影依樹光依珠寶。眼等五識依眼等時則不如是,唯能為作助生緣故。此影依樹光依寶言,且非符順毘婆沙義。彼宗影等顯色極微,各自依止四大種故。設許影光依止樹寶,而無表色不同彼依,彼許所依大種雖滅,而無表色不隨滅故。是故所言未為釋難。復有別釋彼所難言:眼識等五所依不定,或有變礙謂眼等根,或無變礙謂無間意,無表所依則不如是,故前所難定為不齊,變礙名色理得成就。頌曰:

(论接着说:)色又怎么样?欲所恼坏,欲所扰恼变坏生所以。有人说:变碍所以名为色。若这样,极微该不名叫色,无变碍所以。这个难不然。无一极微各处而住,众微聚集变碍义成。过去未来该不名叫色,这个也曾当有变碍所以;以及那一类所以,像所烧薪。诸无表色该不名叫色。有人释:表色有变碍所以,无表随那些也受色名。譬如树动影也随动。此释不然,无变碍所以。又表灭时无表该灭,像树灭时影必随灭。有人释:所依大种变碍,所以无表业也得色名。若这样,所依有变碍所以,眼识等五也该名叫色。这个难不齐。无表依止大种转时,像影依树、光依珠宝。眼等五识依眼等时则不是这样,只能为作助生缘所以。这影依树、光依宝的话,且并不符顺毗婆沙义。那宗影等显色极微,各自依止四大种所以。设许影光依止树宝,而无表色不同那依,那些许所依大种虽然灭,而无表色不随灭所以。所以所言未为释难。又有别释他们所难的话:眼识等五所依不定,或有变碍所谓眼等根,或无变碍所谓无间意,无表所依则不是这样,所以前面所难定不齐,变碍名叫色理得成就。颂说:

此中根與境,許即十處界。

这里根与境,许就是十处、界。

論曰:此前所說色蘊性中,許即根境為十處界,謂於處門立為十處。眼處色處廣說乃至身處觸處。若於界門立為十界,眼界色界廣說乃至身界觸界。已說色蘊并立處界,當說受等三蘊處界。頌曰:

论说:这前面所说色蕴性中,许就是根境为十处界,所谓于处门立为十处。眼处色处广说乃至身处触处。若于界门立为十界,眼界色界广说乃至身界触界。已说色蕴并立处界,该说受等三蕴处界。颂说:

受領納隨觸,想取像為體,

受以领纳随触,想以取像为体,

四餘名行蘊,如是受等三,

四蕴之余名叫行蕴,这样受等三,

及無表無為,名法處法界。

以及无表、无为,名叫法处、法界。

論曰:受蘊謂三,領納隨觸,即樂及苦、不苦不樂。此復分別成六受身,謂眼觸所生受乃至意觸所生受。想蘊謂能取像為體,即能執取青黃長短、男女怨親、苦樂等相。此復分別成六想身,應如受說。除前及後色、受、想、識,餘一切行名為行蘊。然薄伽梵於契經中說六思身為行蘊者,由最勝故。所以者何?行名造作,思是業性造作義強,故為最勝。是故佛說若能造作有漏有為名行取蘊。若不爾者,餘心所法及不相應,非蘊攝故應非苦集,則不可為應知應斷。如世尊說:若於一法未達未知,我說不能作苦邊際。未斷未滅說亦如是。是故定應許除四蘊餘有為行皆行蘊攝。即此所說受、想、行、蘊,及無表色、三種無為,如是七法於處門中立為法處,於界門中立為法界。已說受等三蘊處界,當說識蘊并立處界。頌曰:

论说:受蕴所谓三,领纳随触,就是乐以及苦、不苦不乐。这个又分别成六受身,所谓眼触所生受乃至意触所生受。想蕴所谓能取像为体,就是能执取青黄长短、男女怨亲、苦乐等相。这个又分别成六想身,该如受说。除前以及后色、受、想、识,其余一切行名为行蕴。可是薄伽梵(世尊)于契经中说六思身为行蕴的,由最胜所以。为什么?行名造作,思是业性造作义强,所以为最胜。所以佛说若能造作有漏有为名叫行取蕴。若不是这样,其余心所法以及不相应,非蕴所摄所以该非苦集,便不可为应知应断。如世尊说:若于一法未达未知,我说不能作苦边际。未断未灭说也这样。所以定该许除四蕴其余有为行都行蕴所摄。就是这所说受、想、行蕴,以及无表色、三种无为,这样七法于处门中立为法处,于界门中立为法界。已说受等三蕴处界,该说识蕴并立处界。颂说:

識謂各了別,此即名意處,

识所谓各自了别,这个就名叫意处,

及七界應知,六識轉為意。

以及七界该知道,六识转为意。

論曰:各各了別彼彼境界,總取境相故名識蘊。此復差別有六識身,謂眼識身至意識身。應知如是所說識蘊,於處門中立為意處。於界門中立為七界,謂眼識界至意識界,即此六識轉為意界。如是此中所說五蘊,即十二處并十八界,謂除無表,諸餘色蘊即名十處,亦名十界。受想行蘊、無表、無為總名法處,亦名法界。應知識蘊即名意處,亦名七界,謂六識界及與意界。豈不識蘊唯六識身,異此說何復為意界?更無異法。即於此中頌曰:

论说:各各了别彼彼境界,总取境相所以名叫识蕴。这个又差别有六识身,所谓眼识身至意识身。该知道这样所说识蕴,于处门中立为意处。于界门中立为七界,所谓眼识界至意识界,就是这六识转为意界。这样这里所说五蕴,就是十二处并十八界,所谓除无表,诸其余色蕴就名叫十处,也名叫十界。受想行蕴、无表、无为总名叫法处,也名叫法界。该知识蕴就名叫意处,也名叫七界,所谓六识界以及意界。难道识蕴只六识身,异此说什么又为意界?更无异法。就于此中颂说:

由即六識身,無間滅為意。

由于就是六识身,无间灭为意。

論曰:即六識身無間滅已,能生後識故名意界,謂如此子即名餘父,又如此果即名餘種。若爾實界應唯十七或唯十二,六識與意更相攝故,何緣得立十八界耶?頌曰:

论说:就是六识身无间灭已,能生后识所以名叫意界,所谓如此子就名叫其余之父,又如此果就名叫其余之种。若这样实界该只十七或只十二,六识与意更相摄所以,何缘得立十八界呢?颂说:

成第六依故,十八界應知。

为成第六所依所以,十八界该知道。

論曰:如五識界別有眼等五界為依,第六意識無別所依,為成此依故說意界。如是所依能依境界,應知各六界成十八。若爾,無學最後念心應非意界,此無間滅後識不生,非意界故。不爾,此已住意性故、闕餘緣故,後識不生。此中蘊攝一切有為,取蘊唯攝一切有漏,處界總攝一切法盡。別攝如是,總攝云何?頌曰:

论说:像五识界另有眼等五界为依,第六意识无别所依,为成此依所以说意界。这样所依、能依、境界,该知道各六界成十八。若这样,无学最后念心该不是意界,这个无间灭后识不生,不是意界所以。不是这样,这个已住意性所以、缺其余缘所以,后识不生。这里蕴摄一切有为,取蕴只摄一切有漏,处界总摄一切法尽。别摄这样,总摄怎么样?颂说:

總攝一切法,由一蘊處界,

总摄一切法,由一蕴、处、界,

攝自性非餘,以離他性故。

摄自性不是其余,因为离他性所以。

論曰:由一色蘊意處法界,應知總攝一切法盡。謂於諸處就勝義說,唯攝自性不攝他性。所以者何?法與他性恒相離故。此離於彼而言攝者,其理不然。且如眼根,唯攝色蘊眼處眼界苦集諦等,是彼性故不攝餘蘊餘處界等,離彼性故。若於諸處就世俗說,應知亦以餘法攝餘。如四攝事攝徒眾等,眼耳鼻三處各有二,何緣界體非二十一?此難非理。所以者何?頌曰:

论说:由一色蕴、意处、法界,该知道总摄一切法尽。所谓于诸处就胜义说,只摄自性不摄他性。为什么?法与他性恒相离所以。此离于彼而说摄的,其理不然。且如眼根,只摄色蕴、眼处、眼界、苦集谛等,是彼性所以不摄其余蕴、其余处界等,离彼性所以。若于诸处就世俗说,该知道也以其余法摄其余。像四摄事摄徒众等。眼耳鼻三处各有二,何缘界体不是二十一?这个难非理。为什么?颂说:

類境識同故,雖二界體一。

类、境、识同所以,虽然二而界体一。

論曰:類同者,謂二處同是眼自性故。境同者,謂二處同用色為境故。識同者,謂二處同為眼識依故。由此眼界雖二而一。耳鼻亦應如是安立。若爾,何緣生依二處?頌曰:

论说:类同的,所谓二处同是眼自性所以。境同的,所谓二处同用色为境所以。识同的,所谓二处同为眼识依所以。由此眼界虽然二而一。耳鼻也该这样安立。若这样,何缘生依二处?颂说:

然為令端嚴,眼等各生二。

可是为令端严,眼等各生二。

論曰:為所依身相端嚴故,界體雖一而兩處生。若眼耳根處唯生一,鼻無二穴身不端嚴。此釋不然。若本來爾,誰言醜陋?又猫鵄等雖生二處,有何端嚴?若爾,三根何緣生二?為所發識明了端嚴。現見世間閉一目等,了別色等便不分明,是故三根各生二處。已說諸蘊及處界攝,當說其義。此蘊處界別義云何?頌曰:

论说:为所依身相端严所以,界体虽然一而两处生。若眼耳根处只生一,鼻无二穴身不端严。此释不然。若本来这样,谁说丑陋?又猫鸱等虽然生二处,有何端严?若这样,三根何缘生二?为所发识明了端严。现见世间闭一目等,了别色等便不分明,所以三根各生二处。已说诸蕴以及处界摄,该说其义。这蕴处界别义怎么样?颂说:

聚生門種族,是蘊處界義。

聚、生门、种族,是蕴、处、界义。

論曰:諸有為法和合聚義是蘊義,如契經言:諸所有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劣若勝、若遠若近,如是一切略為一聚,說名色蘊。由此聚義,蘊義得成。於此經中,無常已滅名過去、若未已生名未來、已生未謝名現在,自身名內、所餘名外。或約處辯,有對名麁、無對名細。或相待立。若言相待,麁細不成。此難不然,所待異故。待彼為麁未嘗為細、待彼為細未嘗為麁,猶如父子苦集諦等,染污名劣、不染名勝,去來名遠、現在名近,乃至識蘊應知亦然。而有差別,謂依五根名麁,唯依意根名細。或約地辯,毘婆沙師所說如是。大德法救復作是言:五根所取名麁色,所餘名細色。非可意者名劣色,所餘名勝色。不可見處名遠色,在可見處名近色。過去等色如自名顯,受等亦然,隨所依力,應知遠近麁細同前。心心所法,生長門義是處義。訓釋詞者,謂能生長心心所法故名為處,是能生長彼作用義。法種族義是界義,如一山中有多銅鐵金銀等族,說名多界。如是一身或一相續,有十八類諸法種族,名十八界。此中種族是生本義。如是眼等誰之生本?謂自種類同類因故。若爾,無為應不名界,心心所法生之本故。有說:界聲表種類義,謂十八法種類自性各別不同,名十八界。若言聚義是蘊義者,蘊應假有,多實積集共所成故,如聚如我。此難不然,一實極微亦名蘊故。若爾,不應言聚義是蘊義,非一實物有聚義故。有說:能荷重擔義是蘊義,由此世間說肩名蘊,物所聚故。或有說者:可分段義是蘊義,故世有言:汝三蘊還,我當與汝。此釋越經,經說聚義是蘊義故,如契經言:諸所有色若過去等。廣說如前。若謂此經顯過去等一一色等各別名蘊,是故一切過去色等一一實物各各名蘊。此執非理,故彼經言:如是一切略為一聚說名蘊故,是故如聚,蘊定假有。

论说:诸有为法和合聚义是蕴义,如契经说: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劣若胜、若远若近,这样一切略为一聚,说名叫色蕴。由此聚义,蕴义得成。于此经中,无常已灭名叫过去、若未已生名叫未来、已生未谢名叫现在,自身名叫内、其余名叫外。或约处辩,有对名叫粗、无对名叫细。或相待立。若说相待,粗细不成。这个难不然,所待异所以。待彼为粗未尝为细、待彼为细未尝为粗,犹如父子、苦集谛等,染污名叫劣、不染名叫胜,去来名叫远、现在名叫近,乃至识蕴该知道也这样。而有差别,所谓依五根名叫粗,只依意根名叫细。或约地辩,毗婆沙师所说如此。大德法救又作这样说:五根所取名叫粗色,其余名叫细色。非可意的名叫劣色,其余名叫胜色。不可见处名叫远色,在可见处名叫近色。过去等色如自名显,受等也这样,随所依力,该知道远近粗细同前。心心所法,生长门义是处义。训释词的,所谓能生长心心所法所以名为处,是能生长彼作用义。法种族义是界义,像一山中有多铜铁金银等族,说名叫多界。这样一身或一相续,有十八类诸法种族,名叫十八界。这里种族是生本义。这样眼等是谁之生本?所谓自种类同类因所以。若这样,无为该不名叫界,心心所法生之本所以。有人说:界声表种类义,所谓十八法种类自性各别不同,名叫十八界。若说聚义是蕴义的,蕴该假有,多实积集共所成所以,像聚、像我。这个难不然,一实极微也名叫蕴所以。若这样,不该说聚义是蕴义,非一实物有聚义所以。有人说:能荷重担义是蕴义,由此世间说肩名叫蕴,物所聚所以。或有说的:可分段义是蕴义,所以世有言:你三蕴还,我当与你。此释越经,经说聚义是蕴义所以,如契经说:诸所有色若过去等。广说如前。若说此经显过去等一一色等各别名叫蕴,所以一切过去色等一一实物各各名叫蕴。此执非理,所以那经说:这样一切略为一聚说名蕴所以,所以如聚,蕴定假有。

若爾,應許諸有色處亦是假有,眼等極微要多積聚成生門故。此難非理,多積聚中一一極微有因用故。若不爾者,根境相助共生識等應非別處,是則應無十二處別。然毘婆沙作如是說。對法諸師若觀假蘊,彼說極微一界一處一蘊少分;若不觀者,彼說極微即是一界一處一蘊。此應於分,假謂有分,如燒少衣亦說燒衣。何故世尊於所知境,由蘊等門作三種說?頌曰:

若这样,该许诸有色处也是假有,眼等极微要多积聚成生门所以。这个难非理,多积聚中一一极微有因用所以。若不是这样,根境相助共生识等该非别处,这样便该无十二处分别。可是毗婆沙作这样说。对法诸师若观假蕴,他们说极微一界一处一蕴少分;若不观的,他们说极微就是一界一处一蕴。这个该于分,假谓有分,像烧少衣也说烧衣。为什么世尊于所知境,由蕴等门作三种说?颂说:

愚根樂三故,說蘊處界三。

愚、根、乐三种所以,说蕴、处、界三。

論曰:所化有情有三品故,世尊為說蘊等三門。傳說:有情愚有三種,或愚心所總執為我,或唯愚色、或愚色心。根亦有三,謂利、中、鈍。樂亦三種,謂樂、略、中,及廣文故。如其次第,世尊為說蘊處界三。何緣世尊說餘心所總置行蘊,別分受想為二蘊耶?頌曰:

论说:所化有情有三品所以,世尊为说蕴等三门。传说:有情愚有三种,或愚心所总执为我,或只愚色、或愚色心。根也有三,所谓利、中、钝。乐也三种,所谓乐略、中,以及广文所以。按这次第,世尊为说蕴处界三。何缘世尊说其余心所总置行蕴,别分受想为二蕴呢?颂说:

諍根生死因,及次第因故,

诤根、生死因,以及次第因所以,

於諸心所法,受想別為蘊。

于诸心所法,受、想别为蕴。

論曰:諍根有二,謂著諸欲及著諸見。此二受想,如其次第為最勝因,味受力故貪著諸欲,倒想力故貪著諸見。又生死法以受及想為最勝因,由耽著受起倒想故生死輪迴。由此二因及後當說次第因故,應知別立受想為蘊。其次第因,隣次當辯。何故無為說在處界,非蘊攝耶?頌曰:

论说:诤根有二,所谓著诸欲以及著诸见。这二受、想,按这次第为最胜因,味受力所以贪著诸欲,倒想力所以贪著诸见。又生死法以受以及想为最胜因,由耽著受起倒想所以生死轮回。由此二因以及后文该说次第因所以,该知道别立受想为蕴。其次第因,邻次该辩。为什么无为说在处界,非蕴所摄呢?颂说:

蘊不攝無為,義不相應故。

蕴不摄无为,义不相应所以。

論曰:三無為法不可說在色等蘊中,與色等義不相應故。謂體非色乃至非識,亦不可說為第六蘊,彼與蘊義不相應故。聚義是蘊,如前具說。謂無為法,非如色等有過去等品類差別,可略一聚名無為蘊。又言取蘊為顯染依,染淨二依蘊言所顯。無為於此二義都無,義不相應故不立蘊。有說:如瓶破非瓶,如是蘊息應非蘊,彼於處界例應成失。如是已說諸蘊廢立,當說次第。頌曰:

论说:三无为法不可说在色等蕴中,与色等义不相应所以。所谓体非色乃至非识,也不可说为第六蕴,那些与蕴义不相应所以。聚义是蕴,如前具说。所谓无为法,不像色等有过去等品类差别,可略一聚名叫无为蕴。又说取蕴为显染依,染净二依蕴言所显。无为于此二义都无,义不相应所以不立蕴。有人说:像瓶破非瓶,这样蕴息该非蕴,那些于处界例该成失。这样已说诸蕴废立,该说次第。颂说:

隨麁染器等,界別次第立。

随粗、染、器等,界别次第立。

論曰:色有對故諸蘊中麁,無色中麁唯受行相,故世說我手等痛言。待二想麁,男女等想易了知故。行麁過識,貪瞋等行易了知故。識最為細,總取境相難分別故。由此隨麁立蘊次第。或從無始生死已來,男女於色更相愛樂,此由耽著樂受味故,耽受復因倒想生故,此倒想生由煩惱故,如是煩惱依識而生。此及前三皆染污識,由此隨染立蘊次第。或色如器、受類飲食、想同助味、行似厨人、識喻食者,故隨器等立蘊次第。或隨界別立蘊次第,謂欲界中有諸妙欲,色相顯了。色界靜慮有勝喜等,受相顯了。三無色中取空等相,想相顯了。第一有中思最為勝,行相顯了。此即識住,識住其中顯似世間田種次第。是故諸蘊次第如是。由此五蘊無增減過,即由如是諸次第因,離行別立受想二蘊,謂受與想於諸行中相麁生染、類食同助,二界中強故別立蘊。處界門中應先辨說六根次第,由斯境識次第可知。頌曰:

论说:色有对所以诸蕴中粗,无色中粗只受行相,所以世说我手等痛的话。待二想粗,男女等想易了知所以。行粗过识,贪瞋等行易了知所以。识最为细,总取境相难分别所以。由此随粗立蕴次第。或从无始生死已来,男女于色更相爱乐,这个由耽著乐受味所以,耽受又因倒想生所以,这倒想生由烦恼所以,这样烦恼依识而生。这个以及前三都染污识,由此随染立蕴次第。或色如器、受类饮食、想同助味、行似厨人、识喻食者,所以随器等立蕴次第。或随界别立蕴次第,所谓欲界中有诸妙欲,色相显了。色界静虑有胜喜等,受相显了。三无色中取空等相,想相显了。第一有中思最为胜,行相显了。这个就是识住,识住其中显似世间田种次第。所以诸蕴次第这样。由此五蕴无增减过,即由这样诸次第因,离行别立受想二蕴,所谓受与想于诸行中相粗生染、类食同助,二界中强所以别立蕴。处界门中该先辨说六根次第,由斯境识次第可知。颂说:

前五境唯現,四境唯所造,

前五境只现在,四境只所造,

餘用遠速明,或隨處次第。

其余用远、速、明,或随处次第。

論曰:於六根中,眼等前五唯取現境,是故先說。意境不定,三世無為,或唯取一或二三四。所言四境唯所造者,前流至此。五中前四境唯所造,是故先說。身境不定,或取大種、或取造色、或二俱取,餘謂前四。如其所應用遠速明,是故先說。謂眼耳根取遠境故,在二先說。二中眼用遠故先說,遠見山河不聞聲故。又眼用速,先遠見人撞擊鍾鼓後聞聲故。鼻舌兩根用俱非遠。先說鼻者,由速明故。如對香美諸飲食時,鼻先嗅香、舌後甞味。或於身中隨所依處上下差別說根次第,謂眼所依最居其上,次耳鼻舌身多居下,意無方處。有即依止諸根生者,故最後說。何緣十處皆色蘊攝,唯於一種立色處名?又十二處體皆是法,唯於一種立法處名?頌曰:

论说:于六根中,眼等前五只取现境,所以先说。意境不定,三世、无为,或只取一或二、三、四。所说「四境只所造」的,前流到此。五中前四境只所造,所以先说。身境不定,或取大种、或取造色、或二俱取,「余」所谓前四。如其所应用远、速、明,所以先说。所谓眼耳根取远境所以,在二先说。二中眼用远所以先说,远见山河不闻声所以。又眼用速,先远见人撞击钟鼓后闻声所以。鼻舌两根用都非远。先说鼻的,由速明所以。像对香美诸饮食时,鼻先嗅香、舌后尝味。或于身中随所依处上下差别说根次第,所谓眼所依最居其上,次耳鼻舌身多居下,意无方处。有即依止诸根生的,所以最后说。何缘十处都色蕴所摄,只于一种立色处名?又十二处体都是法,只于一种立法处名?颂说:

為差別最勝,攝多增上法,

为差别、最胜,摄多、增上法,

故一處名色,一名為法處。

所以一处名叫色,一名为法处。

論曰:為差別者,為令了知境有境性種種差別,故於色蘊就差別相建立十處不總為一。若無眼等差別想名,而體是色立名色處,此為眼等名所簡別,雖標總稱而即別名。又諸色中色處最勝,故立通名。由有對故,手等觸時即便變壞。及有見故,可示在此在彼差別。又諸世間唯於此處同說為色,非於眼等。又為差別立一法處,非於一切,如色應知。又於此中攝受想等眾多法故,應立通名。又增上法,所謂涅槃,此中攝故獨立為法。有餘師說:色處中有二十種色最麁顯故,肉、天、聖慧三眼境故,獨立色名。法處中有諸法名故、諸法智故,獨立法名。諸契經中,有餘種種蘊及處界,名想可得。為即此攝?為離此耶?彼皆此攝,如應當知。且辯攝餘諸蘊名想。頌曰:

论说:「为差别」的,为令了知境、有境性种种差别,所以于色蕴就差别相建立十处不总为一。若无眼等差别想名,而体是色立名色处,这个为眼等名所简别,虽然标总称而就是别名。又诸色中色处最胜,所以立通名。由有对所以,手等触时即便变坏。以及有见所以,可示在此在彼差别。又诸世间只于此处同说为色,不于眼等。又为差别立一法处,不于一切,如色该知道。又于此中摄受想等众多法所以,该立通名。又增上法,所谓涅槃,此中所摄所以独立为法。有其余师说:色处中有二十种色最粗显所以,肉、天、圣慧三眼境所以,独立色名。法处中有诸法名所以、诸法智所以,独立法名。诸契经中,有其余种种蕴以及处界,名想可得。是即此所摄?还是离此呢?那些都此所摄,如应当知道。且辩摄其余诸蕴名想。颂说:

牟尼說法蘊,數有八十千,

牟尼说法蕴,数有八十千,

彼體語或名,此色行蘊攝。

那体是语或名,此色、行蕴所摄。

論曰:諸說佛教語為體者,彼說法蘊皆色蘊攝。諸說佛教名為體者,彼說法蘊皆行蘊攝。此諸法蘊其量云何?頌曰:

论说:诸说佛教以语为体的,他们说法蕴都色蕴所摄。诸说佛教以名为体的,他们说法蕴都行蕴所摄。这诸法蕴其量怎么样?颂说:

有言諸法蘊,量如彼論說;

有人说诸法蕴,量如那论说;

或隨蘊等言,如實行對治。

或随蕴等言,如实行对治。

論曰:有諸師言:八萬法蘊一一量等《法蘊足論》,謂彼一一有六千頌,如對法中《法蘊足》說。或說:法蘊隨蘊等言一一差別數有八萬,謂蘊、處、界、緣起、諦、食、靜慮、無量、無色、解脫、勝處、遍處、覺品、神通、無諍、願智、無礙解等,一一教門名一法蘊。如實說者,所化有情有貪瞋等八萬行別,為對治彼八萬行故,世尊宣說八萬法蘊。如彼所說八萬法蘊皆此五中二蘊所攝,如是餘處諸蘊處界類亦應然。頌曰:

论说:有诸师说:八万法蕴一一量等《法蕴足论》,所谓那一一有六千颂,像对法中《法蕴足》说。或说:法蕴随蕴等言一一差别数有八万,所谓蕴、处、界、缘起、谛、食、静虑、无量、无色、解脱、胜处、遍处、觉品、神通、无诤、愿智、无碍解等,一一教门名一法蕴。如实说的,所化有情有贪瞋等八万行别,为对治那些八万行所以,世尊宣说八万法蕴。像那些所说八万法蕴都此五中二蕴所摄,这样其余处诸蕴处界类也该这样。颂说:

如是餘蘊等,各隨其所應,

这样其余蕴等,各随其所应,

攝在前說中,應審觀自相。

摄在前面所说中,该审观自相。

論曰:餘契經中諸蘊處界,隨應攝在前所說中,如此論中所說蘊等,應審觀彼一一自相。且諸經中說餘五蘊,謂戒、定、慧、解脫、解脫智見五蘊,彼中戒蘊此色蘊攝,彼餘四蘊此行蘊攝。又諸經說十遍處等,前八遍處無貪性故,此法處攝;若兼助伴五蘊性故,即此意處法處所攝。攝八勝處應知亦爾。空、識遍處、空無邊等四無色處,四蘊性故,即此意處、法處所攝。五解脫處,慧為性故,此法處攝;若兼助伴,即此聲意法處所攝。復有二處,謂無想有情天處及非想非非想處,初處即此十處所攝,無香味故;後處即此意法處攝,四蘊性故。又《多界經》說界差別有六十二,隨其所應當知皆此十八界攝。且彼經中所說六界,地水火風四界已說,空識二界未說其相。為即虛空名為空界、為一切識名識界耶?不爾,云何?頌曰:

论说:其余契经中诸蕴处界,随应摄在前面所说中,如此论中所说蕴等,该审观那些一一自相。且诸经中说其余五蕴,所谓戒、定、慧、解脱、解脱智见五蕴,那些中戒蕴此色蕴所摄,那些其余四蕴此行蕴所摄。又诸经说十遍处等,前八遍处无贪性所以,此法处所摄;若兼助伴五蕴性所以,即此意处、法处所摄。摄八胜处该知道也这样。空、识遍处、空无边等四无色处,四蕴性所以,即此意处、法处所摄。五解脱处,慧为性所以,此法处所摄;若兼助伴,即此声、意、法处所摄。又有二处,所谓无想有情天处以及非想非非想处,初处即此十处所摄,无香味所以;后处即此意、法处所摄,四蕴性所以。又《多界经》说界差别有六十二,随其所应当知道都此十八界所摄。且那经中所说六界,地水火风四界已说,空识二界未说其相。是即虚空名为空界、是一切识名识界吗?不是。怎么样?颂说:

空界謂竅隙,傳說是明闇;

空界所谓窍隙,传说是明暗;

識界有漏識,有情生所依。

识界是有漏识,有情生所依。

論曰:諸有門窓及口鼻等內外竅隙,名為空界。如是竅隙云何應知?傳說:竅隙即是明闇,非離明闇竅隙可取,故說空界明闇為體。應知此體不離晝夜,即此說名隣阿伽色。傳說:阿伽謂積集色,極能為礙故名阿伽。此空界色與彼相隣,是故說名隣阿伽色。有說:阿伽即空界色,此中無礙故名阿伽。即阿伽色餘礙相隣,是故說名隣阿伽色。諸有漏識名為識界,云何不說諸無漏識為識界耶?由許六界是諸有情生所依故,如是諸界從續生心至命終心恒持生故。諸無漏法則不如是。彼六界中,前四即此觸界所攝,第五即此色界所攝,第六即此七心界攝。彼經餘界如其所應,皆即此中十八界攝。

论说:诸有门窗以及口鼻等内外窍隙,名为空界。这样窍隙该怎么知道?传说:窍隙就是明暗,非离明暗窍隙可取,所以说空界明暗为体。该知道此体不离昼夜,就是这个说名叫邻阿伽色(邻近积集碍色)。传说:阿伽所谓积集色,极能为碍所以名叫阿伽。此空界色与那些相邻,所以说名叫邻阿伽色。有人说:阿伽即空界色,此中无碍所以名叫阿伽。即阿伽色其余碍相邻,所以说名叫邻阿伽色。诸有漏识名为识界,怎么不说诸无漏识为识界呢?由许六界是诸有情生所依所以,这样诸界从续生心至命终心恒持生所以。诸无漏法则不是这样。那六界中,前四即此触界所摄,第五即此色界所摄,第六即此七心界所摄。那经其余界如其所应,都即此中十八界所摄。

說一切有部俱舍論卷第一

阿毘達磨俱舍論卷第二尊者世親造

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譯

三藏法师玄奘奉诏翻译。

分別界品第一之二

分别界品第一之二。

復次於前所說十八界中,幾有見、幾無見?幾有對、幾無對?幾善、幾不善、幾無記?頌曰:

再者于前面所说十八界中,几有见、几无见?几有对、几无对?几善、几不善、几无记?颂说:

一有見謂色,十有色有對,

一有见所谓色,十有色有对,

此除色聲八,無記餘三種。

这里除色声八,无记,其余三种。

論曰:十八界中色界有見,以可示現此彼差別。由此義准,說餘無見。如是已說有見無見。唯色蘊攝十界有對,對是礙義。此復三種:障礙、境界、所緣異故。障礙有對,謂十色界。自於他處被礙不生,如手礙手或石礙石或二相礙。境界有對,謂十二界法界一分諸有境法於色等境,故《施設論》作如是言:有眼於水有礙非陸,如魚等眼。有眼於陸有礙非水,從多分說,如人等眼。有眼俱礙,如畢舍遮、室獸摩羅及捕魚人、蝦蟇等眼。有俱非礙,謂除前相。有眼於夜有礙非晝,如諸蝙蝠鵂鶹等眼。有眼於晝有礙非夜,從多分說,如人等眼。有眼俱礙,如狗野干馬豹豺狼猫狸等眼。有俱非礙,謂除前相。此等名為境界有對。所緣有對,謂心心所於自所緣。境界、所緣復有何別?若於彼法此有功能,即說彼為此法境界。心心所法執彼而起,彼於心等名為所緣。云何眼等於自境界所緣轉時說名有礙?越彼於餘此不轉故。或復礙者是和會義,謂眼等法於自境界及自所緣和會轉故。應知此中唯就障礙有對而說,故但言十有色有對,更相障故。由此義准說餘無對。若法境界有對,亦障礙有對耶?應作四句。謂七心界法界一分諸相應法是第一句。色等五境是第二句。眼等五根是第三句。法界一分非相應法是第四句。若法境界有對,亦所緣有對耶?應順後句,謂若所緣有對,定是境界有對。有雖境界有對而非所緣有對,謂眼等五根。此中大德鳩摩邏多作如是說:

论说:十八界中色界有见,因为可示现此彼差别。由此义准,说其余无见。这样已说有见无见。只色蕴所摄十界有对,对是碍义。这个又三种:障碍、境界、所缘异所以。障碍有对,所谓十色界。自于他处被碍不生,像手碍手或石碍石或二相碍。境界有对,所谓十二界、法界一分诸有境法于色等境,所以《施设论》作这样说:有眼于水有碍非陆,像鱼等眼。有眼于陆有碍非水,从多分说,像人等眼。有眼俱碍,像毕舍遮、室兽摩罗以及捕鱼人、虾蟆等眼。有俱非碍,所谓除前相。有眼于夜有碍非昼,像诸蝙蝠鸺鹠等眼。有眼于昼有碍非夜,从多分说,像人等眼。有眼俱碍,像狗野干马豹豺狼猫狸等眼。有俱非碍,所谓除前相。这些名叫境界有对。所缘有对,所谓心心所于自所缘。境界、所缘又有何分别?若于彼法此有功能,即说彼为此法境界。心心所法执彼而起,彼于心等名为所缘。怎么眼等于自境界、所缘转时说名叫有碍?越彼于其余此不转所以。或又碍的是和会义,所谓眼等法于自境界以及自所缘和会转所以。该知道这里只就障碍有对而说,所以只说十有色有对,更相障所以。由此义准说其余无对。若法境界有对,也障碍有对吗?该作四句。所谓七心界、法界一分诸相应法是第一句。色等五境是第二句。眼等五根是第三句。法界一分非相应法是第四句。若法境界有对,也所缘有对吗?该顺后句,所谓若所缘有对,定是境界有对。有虽境界有对而不是所缘有对,所谓眼等五根。这里大德鸠摩逻多作这样说:

是處心欲生,他礙令不起,

是处心欲生,他碍令不起,

應知是有對,無對此相違。

该知道是有对,无对与此相违。

此是所許。如是已說有對無對。於此所說十有對中,除色及聲餘八無記,謂五色根、香、味、觸境,不可記為善不善性,故名無記。有說:不能記異熟果故名無記。若爾,無漏應唯無記。其餘十界通善等三,謂七心界與無貪等相應名善,貪等相應名為不善,餘名無記。法界若是無貪等性相應等起擇滅名善,若貪等性相應等起名為不善,餘名無記。色界聲界若善不善心力等起身語表攝,是善不善,餘是無記。已說善等。十八界中幾欲界繫、幾色界繫、幾無色界繫?頌曰:

(论接着说:)这个是所许。这样已说有对无对。于此所说十有对中,除色以及声其余八无记,所谓五色根、香、味、触境,不可记为善不善性,所以名叫无记。有人说:不能记异熟果所以名叫无记。若这样,无漏该只无记。其余十界通善等三,所谓七心界与无贪等相应名叫善,贪等相应名为不善,其余名叫无记。法界若是无贪等性、相应等起、择灭名叫善,若贪等性、相应等起名为不善,其余名叫无记。色界声界若善不善心力等起身语表所摄,是善不善,其余是无记。已说善等。十八界中几欲界系、几色界系、几无色界系?颂说:

欲界繫十八,色界繫十四,

欲界系十八,色界系十四,

除香味二識,無色繫後三。

除香味二识,无色系后三。

論曰:繫謂繫屬,即被縛義。欲界所繫具足十八,色界所繫唯十四種,除香味境及鼻舌識。除香味者,段食性故,離段食欲方得生彼。除鼻舌識,無所緣故。若爾,觸界於彼應無,如香味境段食性故,彼所有觸非段食性。若爾,香味類亦應然,香味離食無別受用,觸有別用持根衣等,彼離食欲香味無用,有根衣等故觸非無。有餘師說:住此依彼靜慮等至見色聞聲,輕安俱起有殊勝觸攝益於身,是故此三生彼靜慮猶相隨逐,香味不爾,故在彼無。若爾,鼻舌彼應非有,如香味境彼無用故。不爾,二根於彼有用,謂起言說及莊嚴身。若為嚴身及起說用,但須依處,何用二根?如無男根亦無依處,二根無者依處亦無。於彼可無男根依處,彼無用故。鼻舌依處彼有用故,離根應有。有雖無用而有根生,如處胞胎定當死者。有雖無用而非無因,彼從何因得有根起?於根有愛發殊勝業。若離境愛,於根定然,彼離境貪應無鼻舌。或應許彼男根亦生,若謂不生由醜陋者,陰藏隱密何容醜陋?又諸根生非由有用,若有因力無用亦生。男根於彼雖為醜陋,設許有因於彼應起,男根非有,鼻舌應無。若爾,便違契經所說:彼無支缺,不減諸根。隨彼諸根應可有者,說為不減。何所相違?若不許然男根應有。如是說者,鼻舌二根於彼非無,但無香味,以六根愛依內身生,非依境界而得現起。其男根愛依婬觸生,婬觸彼無,男根非有,故於色界十八界中,唯十四種理得成立。無色界繫唯有後三,所謂意、法及意識界,要離色欲於彼得生,故無色中無十色界。依緣無故五識亦無,故唯後三無色界繫。已說界繫,十八界中幾有漏、幾無漏?頌曰:

论说:系所谓系属,就是被缚义。欲界所系具足十八,色界所系只十四种,除香味境以及鼻舌识。除香味的,段食性所以,离段食欲才得生彼。除鼻舌识,无所缘所以。若这样,触界于彼该无,像香味境段食性所以,彼所有触不是段食性。若这样,香味类也该这样,香味离食无别受用,触有别用持根衣等,彼离食欲香味无用,有根衣等所以触非无。有其余师说:住此依彼静虑等至见色闻声,轻安俱起有殊胜触摄益于身,所以这三生彼静虑犹相随逐,香味不是这样,所以在彼无。若这样,鼻舌彼该非有,像香味境彼无用所以。不是这样,二根于彼有用,所谓起言说以及庄严身。若为严身以及起说用,但须依处,何用二根?像无男根也无依处,二根无的依处也无。于彼可无男根依处,彼无用所以。鼻舌依处彼有用所以,离根该有。有虽无用而有根生,像处胞胎定当死的。有虽无用而不是无因,彼从何因得有根起?于根有爱发殊胜业。若离境爱,于根定然,彼离境贪该无鼻舌。或该许彼男根也生,若说不生由丑陋的,阴藏隐密何容丑陋?又诸根生不是由有用,若有因力无用也生。男根于彼虽然为丑陋,设许有因于彼该起,男根非有,鼻舌该无。若这样,便违契经所说:彼无支缺,不减诸根。随彼诸根该可有的,说为不减。有什么相违?若不许这样男根该有。这样说的,鼻舌二根于彼非无,只无香味,以六根爱依内身生,不依境界而得现起。其男根爱依淫触生,淫触彼无,男根非有,所以于色界十八界中,只十四种理得成立。无色界系只有后三,所谓意、法以及意识界,要离色欲于彼得生,所以无色中无十色界。依缘无所以五识也无,所以只后三无色界系。已说界系,十八界中几有漏、几无漏?颂说:

意法意識通,所餘唯有漏。

意、法、意识通,其余只有漏。

論曰:意及意識道諦攝者,名為無漏,餘名有漏。法界若是道諦無為,名為無漏,餘名有漏。餘十五界唯名有漏。如是已說有漏無漏。十八界中幾有尋有伺、幾無尋唯伺、幾無尋無伺?頌曰:

论说:意以及意识道谛所摄的,名为无漏,其余名叫有漏。法界若是道谛、无为,名为无漏,其余名叫有漏。其余十五界只名有漏。这样已说有漏无漏。十八界中几有寻有伺、几无寻只伺、几无寻无伺?颂说:

五識唯尋伺,後三三餘無。

五识只寻伺,后三三,其余无。

論曰:眼等五識有尋有伺,由與尋伺恒共相應,以行相麁外門轉故、顯義決定,故說唯言。後三謂是意、法、意識,根、境、識中各居後故。此後三界皆通三品,意界、意識界及相應法界,除尋與伺。若在欲界初靜慮中有尋有伺,靜慮中間無尋唯伺,第二靜慮以上諸地乃至有頂無尋無伺。法界所攝非相應法,靜慮中間伺亦如是。尋一切時無尋唯伺,無第二尋故、但伺相應故。伺在欲界初靜慮中三品不收,應名何等?此應名曰無伺唯尋,無第二伺故、但尋相應故。由此故言有尋伺地有四品法:一有尋有伺,謂除尋伺餘相應法。二無尋唯伺,謂即是尋。三無尋無伺,謂即一切非相應法。四無伺唯尋,謂即是伺。餘十色界尋伺俱無,常與尋伺不相應故。若五識身有尋有伺,如何得說無分別耶?頌曰:

论说:眼等五识有寻有伺,由与寻伺恒共相应,以行相粗外门转所以、显义决定,所以说「唯」字。后三所谓是意、法、意识,根、境、识中各居后所以。这后三界都通三品,意界、意识界以及相应法界,除寻与伺。若在欲界初静虑中有寻有伺,静虑中间无寻只伺,第二静虑以上诸地乃至有顶无寻无伺。法界所摄非相应法,静虑中间伺也这样。寻一切时无寻只伺,无第二寻所以、只伺相应所以。伺在欲界初静虑中三品不收,该名叫什么?这个该名叫无伺只寻,无第二伺所以、只寻相应所以。由此所以说有寻伺地有四品法:一有寻有伺,所谓除寻伺其余相应法。二无寻只伺,所谓就是寻。三无寻无伺,所谓就是一切非相应法。四无伺只寻,所谓就是伺。其余十色界寻伺俱无,常与寻伺不相应所以。若五识身有寻有伺,怎么得说无分别呢?颂说:

說五無分別,由計度隨念,

说五无分别,由计度、随念,

以意地散慧,意諸念為體。

以意地散慧,意诸念为体。

論曰:傳說,分別略有三種:一自性分別、二計度分別、三隨念分別。由五識身雖有自性而無餘二,說無分別,如一足馬名為無足。自性分別體唯是尋,後心所中自當辯釋。餘二分別如其次第。意地散慧諸念為體,散謂非定。意識相應散慧,名為計度分別。若定若散意識相應諸念,名為隨念分別。如是已說有尋伺等。十八界中幾有所緣、幾無所緣?幾有執受、幾無執受?頌曰:

论说:传说,分别略有三种:一自性分别、二计度分别、三随念分别。由五识身虽然有自性而无其余二,说无分别,像一足马名为无足。自性分别体只是寻,后心所中自然该辩释。其余二分别按这次第。意地散慧、诸念为体,散所谓非定。意识相应散慧,名为计度分别。若定若散意识相应诸念,名为随念分别。这样已说有寻伺等。十八界中几有所缘、几无所缘?几有执受、几无执受?颂说:

七心法界半,有所緣餘無,

七心、法界半,有所缘,其余无,

前八界及聲,無執受餘二。

前八界以及声,无执受,其余二。

論曰:六識意界及法界攝諸心所法,名有所緣,能取境故。餘十色界及法界攝不相應法,名無所緣,義准成故。如是已說有所緣等。十八界中九無執受,前七心界及法界全,此八及聲皆無執受。所餘九界各通二門,謂有執受、無執受故。眼等五根住現在世名有執受,過去未來名無執受。色香味觸住現在世不離五根名有執受,若住現在非不離根過去未來名無執受。如在身內除與根合,髮毛爪齒大小便利洟唾血等,及在身外地水等中色香味觸,雖在現世而無執受。有執受者,此言何義?心心所法共所執持攝為依處名有執受,損益展轉更相隨故。即諸世間說有覺觸,眾緣所觸覺樂等故。與此相違名無執受。如是已說有執受等。十八界中幾大種性、幾所造性?幾可積集、幾非積集?頌曰:

论说:六识、意界以及法界所摄诸心所法,名叫有所缘,能取境所以。其余十色界以及法界所摄不相应法,名叫无所缘,义准成所以。这样已说有所缘等。十八界中九无执受,前七心界以及法界全,这八以及声都无执受。其余九界各通二门,所谓有执受、无执受所以。眼等五根住现在世名叫有执受,过去未来名叫无执受。色香味触住现在世不离五根名叫有执受,若住现在非不离根、过去未来名叫无执受。像在身内除与根合,发毛爪齿大小便利洟唾血等,以及在身外地水等中色香味触,虽然在现世而无执受。有执受的,这话什么义?心心所法共所执持摄为依处名叫有执受,损益展转更相随所以。即诸世间说有觉触,众缘所触觉乐等所以。与此相违名叫无执受。这样已说有执受等。十八界中几大种性、几所造性?几可积集、几非积集?颂说:

觸界中有二,餘九色所造,

触界中有二,其余九色所造,

法一分亦然,十色可積集。

法一分也这样,十色可积集。

論曰:觸界通二,謂大種及所造。大種有四,謂堅性等。所造有七,謂滑性等,依大種生故名所造。餘九色界唯是所造,謂五色根、色等四境。法界一分無表業色亦唯所造。餘七心界法界一分,除無表色俱非二種。尊者覺天作如是說:十種色處唯大種性。彼說不然,契經唯說堅等四相為大種故。此四大種唯觸攝故,非堅濕等眼等所取,非色聲等身根所覺,是故彼說理定不然。又契經說:苾芻當知,眼謂內處四大種所造淨色,有色無見有對,乃至身處廣說亦爾。苾芻當知,色謂外處四大種所造,有色有見有對。聲謂外處四大種所造,有色無見有對。香味二處,廣說亦爾。觸謂外處,是四大種及四大種所造,有色無見有對。如是經中唯說觸處攝四大種,分明顯示餘有色處皆非大種。若爾,何故契經中言謂於眼肉團中若內各別堅性堅類,乃至廣說。彼說不離眼根肉團有堅性等,無相違過。《入胎經》中唯說六界為士夫者,為顯能成士夫本事,非唯爾所,彼經復說六觸處故。又諸心所應非有故,亦不應執心所即心,以契經言想受等心所法依止心故。又亦說有貪心等故。由此如前所說諸界大種所造,差別義成。如是已說大種性等。十八界中,五根、五境十有色界是可積集,極微聚故。義准餘八非可積集,非極微故。如是已說可積集等。十八界中,幾能斫、幾所斫?幾能燒、幾所燒?幾能稱、幾所稱?頌曰:

论说:触界通二,所谓大种以及所造。大种有四,所谓坚性等。所造有七,所谓滑性等,依大种生所以名叫所造。其余九色界只是所造,所谓五色根、色等四境。法界一分无表业色也只所造。其余七心界、法界一分,除无表色都非二种。尊者觉天作这样说:十种色处只大种性。他们说不然,契经只说坚等四相为大种所以。此四大种只触所摄所以,非坚湿等眼等所取,非色声等身根所觉,所以他们说理定不然。又契经说:比丘该知道,眼所谓内处四大种所造净色,有色无见有对,乃至身处广说也这样。比丘该知道,色所谓外处四大种所造,有色有见有对。声所谓外处四大种所造,有色无见有对。香味二处,广说也这样。触所谓外处,是四大种以及四大种所造,有色无见有对。这样经中只说触处摄四大种,分明显示其余有色处都非大种。若这样,为什么契经中说所谓于眼肉团中若内各别坚性坚类,乃至广说。那说不离眼根肉团有坚性等,无相违过。《入胎经》中只说六界为士夫的,为显能成士夫本事,不是只这些,那经又说六触处所以。又诸心所该非有所以,也不该执心所即心,因为契经说想受等心所法依止心所以。又也说有贪心等所以。由此如前面所说诸界大种所造,差别义成。这样已说大种性等。十八界中,五根、五境十有色界是可积集,极微聚所以。义准其余八非可积集,非极微所以。这样已说可积集等。十八界中,几能斫、几所斫?几能烧、几所烧?几能称、几所称?颂说:

謂唯外四界,能斫及所斫,

所谓只外四界,能斫以及所斫,

亦所燒能稱,能燒所稱諍。

也所烧、能称,能烧、所称有诤。

論曰:色香味觸成斧薪等,此即名為能斫所斫。何法名斫?薪等色聚相逼續生,斧等分隔令各續起,此法名斫。身等色根不名所斫,非可全斷令成二故。非身根等可成二分,支分離身則無根故。又身根等亦非能斫,以淨妙故如珠寶光。如能斫所斫體唯外四界,所燒能稱其體亦爾,謂唯外四界名所燒能稱。身等色根亦非二事,以淨妙故如珠寶光。聲界總非,不相續故。能燒所稱有異諍論,謂或有說:能燒所稱體亦如前,唯外四界。或復有說:唯有火界可名能燒,所稱唯重。如是已說能所斫等。十八界中幾異熟生、幾所長養、幾等流性、幾有實事、幾一剎那?頌曰:

论说:色香味触成斧薪等,这个就名为能斫所斫。何法名叫斫?薪等色聚相逼续生,斧等分隔令各续起,此法名叫斫。身等色根不名叫所斫,非可全断令成二所以。非身根等可成二分,支分离身则无根所以。又身根等也非能斫,以净妙所以像珠宝光。像能斫所斫体只外四界,所烧能称其体也这样,所谓只外四界名叫所烧能称。身等色根也非二事,以净妙所以像珠宝光。声界总非,不相续所以。能烧所称有异诤论,所谓或有说:能烧所称体也如前,只外四界。或又有说:只有火界可名叫能烧,所称只重。这样已说能所斫等。十八界中几异熟生、几所长养、几等流性、几有实事、几一刹那?颂说:

內五有熟養,聲無異熟生,

内五有熟、养,声无异熟生,

八無礙等流,亦異熟生性,

八无碍等流,也异熟生性,

餘三實唯法,剎那唯後三。

其余三,实只法,刹那只后三。

論曰:內五即是眼等五界。有異熟生及所長養無等流者,離異熟生及所長養,無別性故。異熟因所生名異熟生,如牛所駕車名曰牛車,略去中言故作是說。或所造業至得果時變而能熟,故名異熟。果從彼生,名異熟生。彼所得果與因別類,而是所熟,故名異熟。或於因上假立果名,如於果上假立因名。如契經說:今六觸處,應知即是昔所造業。飲食資助眠睡等持勝緣所益,名所長養。有說:梵行亦能長養。此唯無損,非別有益。長養相續常能護持異熟相續,猶如外郭防援內城。聲有等流及所長養無異熟生。所以者何?隨欲轉故。若爾,不應《施設論》說善修遠離麁惡語故,感得大士梵音聲相。有說:聲屬第三傳故,雖由彼生而非異熟。謂從彼業生諸大種,從諸大種緣擊發聲。有說:聲屬第五傳故,雖由彼生而非異熟。謂彼業生異熟大種,從此傳生長養大種,此復傳生等流大種此乃生聲。若爾,身受從業所生大種生故,應非異熟。若受如聲,便違正理。八無礙者,七心法界此有等流異熟生性。同類遍行因所生者是等流性,若異熟因所引生者名異熟生,諸無礙法無積集故非所長養。餘謂餘四:色、香、味、觸,皆通三種,有異熟生、有所長養、有等流性。實唯法者,實謂無為,以堅實故。此法界攝故,唯法界獨名有實。意、法、意識名為後三,於六三中最後說故。唯此三界有一剎那,謂初無漏苦法忍品,非等流故名一剎那。此說究竟非等流者,餘有為法無非等流。苦法忍相應心名意界、意識界,餘俱起法名為法界。如是已說異熟生等。今應思擇,若有眼界先不成就今得成就亦眼識耶?若眼識界先不成就今得成就亦眼界耶?如是等問,今應略答。頌曰:

论说:内五就是眼等五界。有异熟生以及所长养无等流的,离异熟生以及所长养,无别性所以。异熟因所生名叫异熟生,像牛所驾车名叫牛车,略去中间的话所以作这样说。或所造业至得果时变而能熟,所以名叫异熟。果从彼生,名叫异熟生。彼所得果与因别类,而是所熟,所以名叫异熟。或于因上假立果名,像于果上假立因名。如契经说:今六触处,该知道就是昔所造业。饮食资助、眠睡、等持胜缘所益,名叫所长养。有人说:梵行也能长养。这个只无损,非别有益。长养相续常能护持异熟相续,犹如外郭防援内城。声有等流以及所长养无异熟生。为什么?随欲转所以。若这样,不该《施设论》说善修远离粗恶语所以,感得大士梵音声相。有人说:声属第三传所以,虽由彼生而不是异熟。所谓从彼业生诸大种,从诸大种缘击发声。有人说:声属第五传所以,虽由彼生而不是异熟。所谓彼业生异熟大种,从此传生长养大种,此又传生等流大种这才生声。若这样,身受从业所生大种生所以,该不是异熟。若受如声,便违正理。八无碍的,七心、法界这个有等流、异熟生性。同类、遍行因所生的是等流性,若异熟因所引生的名叫异熟生,诸无碍法无积集所以非所长养。余所谓其余四:色、香、味、触,都通三种,有异熟生、有所长养、有等流性。实只法的,实所谓无为,以坚实所以。此法界所摄所以,只法界独名叫有实。意、法、意识名为后三,于六三中最后说所以。只此三界有一刹那,所谓初无漏苦法忍品,非等流所以名叫一刹那。此说究竟非等流的,其余有为法无非等流。苦法忍相应心名叫意界、意识界,其余俱起法名为法界。这样已说异熟生等。今该思择,若有眼界先不成就今得成就也眼识吗?若眼识界先不成就今得成就也眼界吗?这样等问,今该略答。颂说:

眼與眼識界,獨俱得非等。

眼与眼识界,独得、俱得、非等。

論曰:獨得者,謂或有眼界先不成就今得成就非眼識,謂生欲界漸得眼根,及無色沒生二三四靜慮地時。或有眼識先不成就今得成就非眼界,謂生二三四靜慮地眼識現起,及從彼沒生下地時。俱得者,謂或有二界先不成就今得成就,謂無色沒生於欲界及梵世時。非者俱非,謂除前相。等謂若有成就眼界亦眼識耶?應作四句。第一句者,謂生二三四靜慮地眼識不起。第二句者,謂生欲界未得眼根及得已失。第三句者,謂生欲界得眼不失,及生梵世若生二三四靜慮地正見色時。第四句者,謂除前相。如是眼界與色界。眼識與色界得成就等如理應思,為攝如是所未說義,是故頌中總復言等。如是已說得成就等。十八界中幾內、幾外?頌曰:

论说:独得的,所谓或有眼界先不成就今得成就非眼识,所谓生欲界渐得眼根,以及无色没生二、三、四静虑地时。或有眼识先不成就今得成就非眼界,所谓生二、三、四静虑地眼识现起,以及从彼没生下地时。俱得的,所谓或有二界先不成就今得成就,所谓无色没生于欲界以及梵世时。非的俱非,所谓除前相。等所谓若有成就眼界也眼识吗?该作四句。第一句的,所谓生二、三、四静虑地眼识不起。第二句的,所谓生欲界未得眼根以及得已失。第三句的,所谓生欲界得眼不失,以及生梵世若生二、三、四静虑地正见色时。第四句的,所谓除前相。这样眼界与色界。眼识与色界得成就等如理该思,为摄这样所未说义,所以颂中总又说等。这样已说得成就等。十八界中几内、几外?颂说:

內十二眼等,色等六為外。

内十二眼等,色等六为外。

論曰:六根、六識十二名內,外謂所餘色等六境。我依名內,外謂此餘。我體既無,內外何有?我執依止故,假說心為我。故契經說:

论说:六根、六识十二名叫内,外所谓其余色等六境。我依名叫内,外所谓此其余。我体既无,内外何有?我执依止所以,假说心为我。所以契经说:

由善調伏我,智者得生天。

由善调伏我,智者得生天。

世尊餘處說調伏心,如契經言:

(论接着说:)世尊其余处说调伏心,如契经说:

應善調伏心,心調能引樂。

该善调伏心,心调能引乐。

故但於心假說為我。眼等為此所依親近,故說名內。色等為此所緣踈遠,故說名外。若爾,六識應不名內,未至意位非心依故。至意位時不失六識界,未至意位亦非越意相。若異此者,意界唯應在過去世,六識唯在現在未來,便違自宗許十八界皆通三世。又若未來現在六識無意界相,過去意界亦應不立,相於三世無改易故。已說內外。十八界中幾是同分、幾彼同分?頌曰:

(论接着说:)所以只于心假说为我。眼等为此所依亲近,所以说名叫内。色等为此所缘疏远,所以说名叫外。若这样,六识该不名叫内,未至意位非心依所以。至意位时不失六识界,未至意位也非越意相。若异此的,意界只该在过去世,六识只在现在未来,便违自宗许十八界都通三世。又若未来现在六识无意界相,过去意界也该不立,相于三世无改易所以。已说内外。十八界中几是同分、几彼同分?颂说:

法同分餘二,作不作自業。

法同分,其余二,作、不作作业。

論曰:法同分者,謂一法界唯是同分。若境與識定為所緣,識於其中已生生法,此所緣境說名同分。無一法界不於其中已正當生無邊意識,由諸聖者決定生心,觀一切法皆為無我。彼除自體及俱有法,餘一切法皆為所緣。如是所除亦第二念心所緣境,此二念心緣一切境無不周遍,是故法界恒名同分。餘二者,謂餘十七界皆有同分及彼同分。何名同分、彼同分耶?謂作自業、不作自業。若作自業名為同分,不作自業名彼同分。此中眼界於有見色已正當見名同分眼,如是廣說,乃至意界各於自境應說自用。迦濕彌羅國毘婆沙師說:彼同分眼但有四種,謂不見色已正當滅及不生法。西方諸師說有五種:謂不生法復開為二,一有識屬、二無識屬,乃至身界應知亦然。意彼同分唯不生法。色界為眼已正當見名同分色,彼同分色亦有四種,謂非眼見已正當滅及不生法,廣說乃至觸界亦爾。各對自根應說自用,應知同分及彼同分。眼若於一是同分,於餘一切亦同分。彼同分亦如是,廣說乃至意界亦爾。色即不然,於見者是同分,於不見者是彼同分。所以者何?色有是事,謂一所見亦多所見,如觀月舞相撲等色。眼無是事,謂一眼根二能見色,眼不共故,依一相續建立同分及彼同分。色是共故,依多相續建立同分及彼同分。如說色界,聲香味觸應知亦爾。聲可如色。香味觸三至根方取,是不共故,一取非餘。理應如眼等,不應如色說。雖有是理而容有共。所以者何?香等三界於一及餘,皆有可生鼻等識義。眼等不然,故如色說。眼等六識同分彼同分生不生法故,如意界說。云何同分、彼同分義?根境識三更相交涉故名為分,或復分者是已作用,或復分者是所生觸,同有此分故名同分。與此相違名彼同分,由非同分與彼同分種類分同,名彼同分。已說同分及彼同分。十八界中幾見所斷、幾修所斷、幾非所斷?頌曰:

论说:法同分的,所谓一法界只是同分。若境与识定为所缘,识于其中已生、正生法,此所缘境说名叫同分。无一法界不于其中已、正、当生无边意识,由诸圣者决定生心,观一切法都为无我。那些除自体以及俱有法,其余一切法都为所缘。这样所除也第二念心所缘境,这二念心缘一切境无不周遍,所以法界恒名叫同分。其余二的,所谓其余十七界都有同分以及彼同分。何名同分、彼同分呢?所谓作作业、不作作业。若作作业名为同分,不作作业名叫彼同分。这里眼界于有见色已、正、当见名叫同分眼,这样广说,乃至意界各于自境该说自用。迦湿弥罗国毗婆沙师说:彼同分眼只有四种,所谓不见色已、正、当灭以及不生法。西方诸师说有五种:所谓不生法又开为二,一有识属、二无识属,乃至身界该知道也这样。意彼同分只不生法。色界为眼已、正、当见名叫同分色,彼同分色也有四种,所谓非眼见已、正、当灭以及不生法,广说乃至触界也这样。各对自根该说自用,该知道同分以及彼同分。眼若于一是同分,于其余一切也同分。彼同分也这样,广说乃至意界也这样。色则不然,于见者是同分,于不见者是彼同分。为什么?色有这件事,所谓一所见也多所见,像观月、舞、相扑等色。眼无这件事,所谓一眼根二能见色,眼不共所以,依一相续建立同分以及彼同分。色是共所以,依多相续建立同分以及彼同分。如说色界,声香味触该知道也这样。声可如色。香味触三至根才取,是不共所以,一取非其余。理该如眼等,不该如色说。虽然有此理而容有共。为什么?香等三界于一以及其余,都有可生鼻等识义。眼等不然,所以如色说。眼等六识同分彼同分生、不生法所以,如意界说。怎么同分、彼同分义?根境识三更相交涉所以名为分,或又分的是已作用,或又分的是所生触,同有此分所以名叫同分。与此相违名叫彼同分,由非同分与彼同分种类分同,名叫彼同分。已说同分以及彼同分。十八界中几见所断、几修所断、几非所断?颂说:

十五唯修斷,後三界通三,

十五只修断,后三界通三,

不染非六生,色定非見斷。

不染、非六生、色,定非见断。

論曰:十五界者,謂十色界及五識界。唯修斷者,此十五界唯修所斷。後三界者,意界、法界及意識界。通三者,謂此後三界各通三種。八十八隨眠及彼俱有法并隨行得,皆見所斷,諸餘有漏皆修所斷,一切無漏皆非所斷。豈不更有見所斷法,謂異生性及招惡趣身語業等,此與聖道極相違故。雖爾,此法非見所斷,略說彼相,謂不染法非六生色,定非見斷。其異生性是不染污,無記性攝,已離欲者斷善根者猶成就故。此異生性若見所斷,苦法忍位應是異生。六謂意處,異此而生名非六生,是從眼等五根生義,即五識等。色謂一切身語業等。前及此色,定非見斷。所以者何?非迷諦理親發起故。如是已說見所斷等。十八界中幾是見、幾非見?頌曰:

论说:十五界的,所谓十色界以及五识界。只修断的,这十五界只修所断。后三界的,意界、法界以及意识界。通三的,所谓这后三界各通三种。八十八随眠以及彼俱有法并随行得,都见所断,诸其余有漏都修所断,一切无漏都非所断。难道更有见所断法,所谓异生性以及招恶趣身语业等,这个与圣道极相违所以。虽然这样,此法非见所断,略说彼相,所谓不染法、非六生、色,定非见断。其异生性是不染污,无记性所摄,已离欲的、断善根的犹成就所以。此异生性若见所断,苦法忍位该是异生。六所谓意处,异此而生名叫非六生,是从眼等五根生义,即五识等。色所谓一切身语业等。前以及此色,定非见断。为什么?非迷谛理亲发起所以。这样已说见所断等。十八界中几是见、几非见?颂说:

眼法界一分,八種說名見,

眼、法界一分,八种说名叫见,

五識俱生慧,非見不度故。

五识俱生慧,非见,不度所以。

眼見色同分,非彼能依識,

眼见色同分,不是那能依识,

傳說不能觀,彼障諸色故。

传说不能观,彼障诸色所以。

論曰:眼全是見,法界一分八種是見,餘皆非見。何等為八?謂身見等五染污見、世間正見、有學正見、無學正見。於法界中此八是見,所餘非見。身見等五,隨眠品中時至當說。世間正見,謂意識相應善有漏慧。有學正見,謂有學身中諸無漏見。無學正見,謂無學身中諸無漏見。譬如夜分晝分有雲無雲,覩眾色像明昧有異,如是世間諸見有染無染。學無學見,觀察法相明昧不同。何故?世間正見唯意識相應,以五識俱生慧不能決度故,審慮為先決度名見。五識俱慧無如是能,以無分別是故非見。准此,所餘染無染慧及諸餘法非見應知。若爾,眼根不能決度,云何名見?以能明利觀照諸色故亦名見。若眼見者,餘識行時亦應名見。非一切眼皆能現見。誰能現見?謂同分眼與識合位能見非餘。若爾,則應彼能依識見色非眼。不爾,眼識定非能見。所以者何?傳說,不能觀障色故,現見壁等所障諸色則不能觀。若識見者,識無對故,壁等不礙應見障色。於被障色眼識不生,識既不生如何當見?眼識於彼何故不生?許眼見者眼有對故,於彼障色無見功能。識與所依一境轉故,可言於彼眼識不生。許識見者何緣不起?眼豈如身根境合方取而言有對故不見彼耶?又頗胝迦、瑠璃、雲母、水等所障云何得見?是故不由眼有對故,於彼障色無見功能。若爾,所執眼識云何?若於是處光明無隔,於彼障色眼識亦生。若於是處光明有隔,於彼障色眼識不生。識既不生,故不能見。然經說眼能見色者,是見所依,故說能見。如彼經言:意能識法。非意能識,以過去故。何者能識?謂是意識。意是識依,故說能識。或就所依說能依業,如世間說床座言聲。又如經言:眼所識色可愛可樂。然實非此可愛樂色是眼所識。又如經說:梵志當知,以眼為門唯為見色。故知眼識依眼門見。亦不應言門即是見,豈容經說以眼為見唯為見色?

论说:眼全是见,法界一分八种是见,其余都非见。哪八?所谓身见等五染污见、世间正见、有学正见、无学正见。于法界中这八是见,其余非见。身见等五,随眠品中时至该说。世间正见,所谓意识相应善有漏慧。有学正见,所谓有学身中诸无漏见。无学正见,所谓无学身中诸无漏见。譬如夜分昼分有云无云,睹众色像明昧有异,这样世间诸见有染无染。学无学见,观察法相明昧不同。为什么?世间正见只意识相应,以五识俱生慧不能决度所以,审虑为先决度名叫见。五识俱慧无如是能,以无分别所以非见。准此,其余染无染慧以及诸其余法非见该知道。若这样,眼根不能决度,怎么名叫见?以能明利观照诸色所以也名叫见。若眼见的,其余识行时也该名叫见。不是一切眼都能现见。谁能现见?所谓同分眼与识合位能见非其余。若这样,则该那能依识见色非眼。不是这样,眼识定非能见。为什么?传说,不能观障色所以,现见壁等所障诸色则不能观。若识见的,识无对所以,壁等不碍该见障色。于被障色眼识不生,识既不生怎么当见?眼识于彼为什么不生?许眼见的眼有对所以,于彼障色无见功能。识与所依一境转所以,可说于彼眼识不生。许识见的何缘不起?眼难道如身根境合才取而说有对所以不见彼吗?又颇胝迦、瑠璃、云母、水等所障怎么得见?所以不由眼有对所以,于彼障色无见功能。若这样,所执眼识怎么样?若于是处光明无隔,于彼障色眼识也生。若于是处光明有隔,于彼障色眼识不生。识既不生,所以不能见。可是经说眼能见色的,是见所依,所以说能见。像那经说:意能识法。不是意能识,以过去所以。何者能识?所谓是意识。意是识依,所以说能识。或就所依说能依业,像世间说床座言声。又如经说:眼所识色可爱可乐。可是实不是此可爱乐色是眼所识。又如经说:梵志该知道,以眼为门只为见色。所以知道眼识依眼门见。也不该说门就是见,岂容经说以眼为见只为见色?

若識能見誰復了別?見與了別二用何異?以即見色名了色故,譬如少分慧名能見亦能簡擇。如是少分識名能見亦能了別。有餘難言:若眼能見,眼是見者,誰是見用?此言非難,如共許識是能了別,然無了者。了用不同,見亦應爾。有餘復言:眼識能見,是見所依故,眼亦名能見。如鳴所依故,亦說鍾能鳴。若爾,眼根識所依,故應名能識。無如是失。世間同許眼識是見,由彼生時說能見色,不言識色。毘婆沙中亦作是說:若眼所得、眼識所受說名所見。是故但說眼名能見,不名能識。唯識現前說能識色,譬如說日名能作晝。經部諸師有作是說:如何共聚楂掣虛空眼色等緣生於眼識?此等於見孰為能所?唯法因果實無作用,為順世情假興言說,眼名能見、識名能了,智者於中不應封著。如世尊說:方域言詞不應堅執,世俗名想不應固求。然迦濕彌羅國毘婆沙宗,說眼能見、耳能聞、鼻能嗅、舌能嘗、身能覺、意能了。於見色時,為一眼見、為二眼見?此無定准。頌曰:

若识能见谁又了别?见与了别二用何异?以即见色名叫了色所以,譬如少分慧名能见也能简择。这样少分识名能见也能了别。有其余难说:若眼能见,眼是见者,谁是见用?这话非难,像共许识是能了别,可是无了者。了用不同,见也该这样。有其余又说:眼识能见,是见所依所以,眼也名叫能见。像鸣所依所以,也说钟能鸣。若这样,眼根识所依所以该名叫能识。无如是失。世间同许眼识是见,由彼生时说能见色,不说识色。毗婆沙中也作这样说:若眼所得、眼识所受说名叫所见。所以只说眼名叫能见,不名叫能识。只识现前说能识色,譬如说日名能作昼。经部诸师有作这样说:怎么共聚楂掣虚空,眼色等缘生于眼识?这些于见孰为能所?只法因果实无作用,为顺世情假兴言说,眼名叫能见、识名叫能了,智者于中不该封著。如世尊说:方域言词不该坚执,世俗名想不该固求。可是迦湿弥罗国毗婆沙宗,说眼能见、耳能闻、鼻能嗅、舌能尝、身能觉、意能了。于见色时,是一眼见、是二眼见?这个无定准。颂说:

或二眼俱時,見色分明故。

或二眼同时,见色分明所以。

論曰:阿毘達磨諸大論師咸言:或時二眼俱見,以開二眼見色分明,開一眼時不分明故。又開一眼觸一眼時,便於現前見二月等,閉一觸一此事則無,是故或時二眼俱見。非所依別識成二分,住無方故不同礙色。若此宗說眼見耳聞乃至意了,彼所取境根正取時,為至不至?頌曰:

论说:阿毗达磨诸大论师都说:或时二眼俱见,以开二眼见色分明,开一眼时不分明所以。又开一眼触一眼时,便于现前见二月等,闭一触一此事则无,所以或时二眼俱见。非所依别识成二分,住无方所以不同碍色。若此宗说眼见耳闻乃至意了,彼所取境根正取时,是至、不至?颂说:

眼耳意根境,不至三相違。

眼耳意根境,不至,三与此相违。

論曰:眼耳意根取非至境,謂眼能見遠處諸色,眼中藥等則不能觀。耳亦能聞遠處聲響,逼耳根者則不能聞。若眼耳根唯取至境,則修定者應不修生天眼、耳根,如鼻根等。若眼能見不至色者,何故不能普見一切遠有障等不至諸色?如何磁石吸不至鐵,非吸一切不至鐵耶?執見至境亦同此難。何故不能普見一切眼藥籌等至眼諸色?又如鼻等能取至境,然不能取一切與根俱有香等。如是眼根雖見不至而非一切,耳根亦爾。意無色故,非能有至。有執:耳根通取至境及不至境,自耳中聲亦能聞故。所餘鼻等三有色根,與上相違唯取至境。如何知鼻唯取至香?由斷息時不嗅香故。云何名至?謂無間生。又諸極微為相觸不?迦濕彌羅國毘婆沙師說不相觸。所以者何?若諸極微遍體相觸,即有實物體相雜過。若觸一分,成有分失,然諸極微更無細分。若爾,何故相擊發聲?但由極微無間生故。若許相觸,擊石拊手體應相糅。不相觸者,聚色相擊云何不散?風界攝持故令不散。或有風界能有壞散,如劫壞時。或有風界能有成攝,如劫成時。云何三根由無間生名取至境?即由無間名取至境,謂於中間都無片物。又和合色許有分故,相觸無失。由許此理,毘婆沙文義善成立。故彼問言:諸是觸物為是觸為因故生?為非觸為因故生?諸非觸物為問亦爾。彼就此理為不定答,有時是觸為因生於非觸,謂和合物正離散時。有時非觸為因生於是觸,謂離散物正和合時。有時是觸為因生於是觸,謂和合物復和合時。有時非觸為因生於非觸,謂向遊塵同類相續。尊者世友說:諸極微相觸即應住至後念。然大德說:一切極微實不相觸,但由無間假立觸名。此大德意應可愛樂。若異此者,是諸極微應有間隙。中間既空,誰障其行許為有對?又離極微無和合色,和合相觸即觸極微。如可變礙,此亦應爾。又許極微若有方分,觸與不觸皆應有分。

论说:眼耳意根取非至境,所谓眼能见远处诸色,眼中药等则不能观。耳也能闻远处声响,逼耳根的则不能闻。若眼耳根只取至境,则修定的不该修生天眼、耳根,像鼻根等。若眼能见不至色的,为什么不能普见一切远有障等不至诸色?怎么磁石吸不至铁,非吸一切不至铁呢?执见至境也同此难。为什么不能普见一切眼药筹等至眼诸色?又如鼻等能取至境,可是不能取一切与根俱有香等。这样眼根虽然见不至而不是一切,耳根也这样。意无色所以,非能有至。有执:耳根通取至境以及不至境,自耳中声也能闻所以。其余鼻等三有色根,与上相违只取至境。怎么知鼻只取至香?由断息时不嗅香所以。怎么名叫至?所谓无间生。又诸极微为相触不?迦湿弥罗国毗婆沙师说不相触。为什么?若诸极微遍体相触,即有实物体相杂过。若触一分,成有分失,可是诸极微更无细分。若这样,为什么相击发声?只由极微无间生所以。若许相触,击石拊手体该相糅。不相触的,聚色相击怎么不散?风界摄持所以令不散。或有风界能有坏散,像劫坏时。或有风界能有成摄,像劫成时。怎么三根由无间生名叫取至境?即由无间名叫取至境,所谓于中间都无片物。又和合色许有分所以,相触无失。由许此理,毗婆沙文义善成立。所以那问说:诸是触物是触为因所以生?是非触为因所以生?诸非触物为问也这样。那些就此理为不定答,有时是触为因生于非触,所谓和合物正离散时。有时非触为因生于是触,所谓离散物正和合时。有时是触为因生于是触,所谓和合物又和合时。有时非触为因生于非触,所谓向游尘同类相续。尊者世友说:诸极微相触即该住至后念。可是大德说:一切极微实不相触,只由无间假立触名。此大德意该可爱乐。若异此的,是诸极微该有间隙。中间既空,谁障其行许为有对?又离极微无和合色,和合相触即触极微。如可变碍,这个也该这样。又许极微若有方分,触与不触都该有分。

若無方分,設許相觸亦無斯過。又眼等根,為於自境唯取等量,速疾轉故,如旋火輪見大山等?為於自境通取等量不等量耶?頌曰:

若无方分,设许相触也无此过。又眼等根,是于自境只取等量,速疾转所以,像旋火轮见大山等?是于自境通取等量、不等量呢?颂说:

應知鼻等三,唯取等量境。

该知道鼻等三,只取等量境。

論曰:前說至境鼻等三根,應知唯能取等量境。如根微量,境微亦然,相稱合生鼻等識故。眼耳不定,謂眼於色有時取小如見毛端,有時取大如暫開目見大山等,有時取等如見蒲桃。如是耳根,聽蚊雷等所發種種小大音聲,隨其所應小大等量。意無質礙,不可辯其形量差別。云何眼等諸根極微安布差別?眼根極微在眼星上傍布而住,如香荾花清澈映覆令無分散。有說:重累如丸而住,體清澈故,如頗胝迦不相障礙。耳根極微居耳穴內旋環而住,如卷樺皮。鼻根極微居鼻頞內背上面下,如雙爪甲。此初三根橫作行度處無高下,如冠花鬘。舌根極微布在舌上,形如半月。傳說:舌中如毛端量,非為舌根極微所遍。身根極微遍住身分,如身形量。女根極微形如鼓𣞙,男根極微形如指𩎽。眼根極微有時一切皆是同分,有時一切皆彼同分,有時一分是彼同分餘是同分。乃至舌根極微亦爾。身根極微定無一切皆是同分,乃至極熱捺落迦中猛焰纏身,猶有無量身根極微是彼同分。傳說:身根設遍發識身應散壞,以無根境各一極微為所依緣能發身識。五識決定積集多微,方成所依所緣性故。即由此理亦說極微名無見體,不可見故。如前所說識有六種,謂眼識界乃至意識,為如五識唯緣現在意識通緣三世非世,如是諸識依亦爾耶?不爾,云何?頌曰:

论说:前面说至境鼻等三根,该知道只能取等量境。如根微量,境微也这样,相称合生鼻等识所以。眼耳不定,所谓眼于色有时取小像见毛端,有时取大像暂开目见大山等,有时取等像见蒲桃。这样耳根,听蚊雷等所发种种小大音声,随其所应小大等量。意无质碍,不可辩其形量差别。怎么眼等诸根极微安布差别?眼根极微在眼星上傍布而住,像香荾花清澈映覆令无分散。有人说:重累如丸而住,体清澈所以,像颇胝迦不相障碍。耳根极微居耳穴内旋环而住,像卷桦皮。鼻根极微居鼻頞内背上面下,像双爪甲。此初三根横作行度处无高下,像冠花鬘。舌根极微布在舌上,形如半月。传说:舌中如毛端量,非为舌根极微所遍。身根极微遍住身分,如身形量。女根极微形如鼓𣞙,男根极微形如指𩎽。眼根极微有时一切都是同分,有时一切都彼同分,有时一分是彼同分其余是同分。乃至舌根极微也这样。身根极微定无一切都是同分,乃至极热捺落迦中猛焰缠身,犹有无量身根极微是彼同分。传说:身根设遍发识身该散坏,以无根境各一极微为所依缘能发身识。五识决定积集多微,才成所依所缘性所以。即由此理也说极微名叫无见体,不可见所以。如前面所说识有六种,所谓眼识界乃至意识,是如五识只缘现在、意识通缘三世非世,这样诸识依也这样吗?不是。怎么样?颂说:

後依唯過去,五識依或俱。

后依只过去,五识依或俱。

論曰:意識唯依無間滅意,眼等五識所依或俱,或言表此亦依過去。眼是眼識俱生所依,如是乃至身是身識俱生所依,同現世故。無間滅意是過去依。此五識身所依各二,謂眼等五是別所依,意根為五通所依性,故如是說。若是眼識所依性者,即是眼識等無間緣耶?設是眼識等無間緣者,復是眼識所依性耶?應作四句。第一句,謂俱生眼根。第二句,謂無間滅心所法界。第三句,謂過去意根。第四句,謂除所說法。乃至身識亦爾,各各應說自根。意識應作順前句答,謂是意識所依性者,定是意識等無間緣。有是意識等無間緣,非與意識為所依性,謂無間滅心所法界。何因識起俱託二緣,得所依名在根非境?頌曰:

论说:意识只依无间灭意,眼等五识所依或俱,「或」字表此也依过去。眼是眼识俱生所依,这样乃至身是身识俱生所依,同现世所以。无间灭意是过去依。此五识身所依各二,所谓眼等五是别所依,意根为五通所依性,所以这样说。若是眼识所依性的,就是眼识等无间缘吗?设是眼识等无间缘的,又是眼识所依性吗?该作四句。第一句,所谓俱生眼根。第二句,所谓无间灭心所法界。第三句,所谓过去意根。第四句,所谓除所说。乃至身识也这样,各各该说自根。意识该作顺前句答,所谓是意识所依性的,定是意识等无间缘。有是意识等无间缘,非与意识为所依性,所谓无间灭心所法界。何因识起俱托二缘,得所依名在根非境?颂说:

隨根變識異,故眼等名依。

随根变识异,所以眼等名叫依。

論曰:眼等即是眼等六界,由眼等根有轉變故。諸識轉異,隨根增損識明昧故。非色等變令識有異,以識隨根不隨境故。依名唯在眼等非餘。何緣色等正是所識而名眼識,乃至意識不名色識乃至法識?頌曰:

论说:眼等就是眼等六界,由眼等根有转变所以。诸识转异,随根增损识明昧所以。非色等变令识有异,以识随根不随境所以。依名只在眼等非其余。何缘色等正是所识而名叫眼识,乃至意识不名叫色识乃至法识?颂说:

彼及不共因,故隨根說識。

彼以及不共因,所以随根说识。

論曰:彼謂前說眼等名依,根是依故隨根說識。及不共者,謂眼唯自眼識所依,色亦通為他身眼識及通自他意識所取,乃至身觸應知亦爾,由所依勝及不共因故識得名。隨根非境,如名鼓聲及麥牙等。隨身所住眼見色時,身眼色識地為同不?應言此四或異或同,謂生欲界,若以自地眼見自地色,四皆自地。若以初靜慮眼見欲界色,身色欲界、眼識初定。見初定色,身屬欲界、三屬初定。若以二靜慮眼見欲界色,身色欲界、眼屬二定、識屬初定。見初定色,身屬欲界、眼屬二定、色識初定。見二定色,身屬欲界、眼色二定、識屬初定。如是若以三四靜慮地眼見下地色或自地色,如理應思。生初靜慮,若以自地眼見自地色,四皆同地見欲界色,三屬初定、色屬欲界。若以二靜慮眼見初定色,三屬初定、眼屬二定。見欲界色,身識初定、色屬欲界、眼屬二定。見二定色,身識初定、眼色二定。如是若以三四靜慮地眼見自地色或下上色,如理應思。如是生二三四靜慮,以自他地眼見自他地色,如理應思。餘界亦應如是分別。今當略辯此決定相。頌曰:

论说:「彼」所谓前面说眼等名叫依,根是依所以随根说识。以及不共的,所谓眼只自眼识所依,色也通为他身眼识以及通自他意识所取,乃至身触该知道也这样,由所依胜以及不共因所以识得名。随根非境,像名鼓声以及麦芽等。随身所住眼见色时,身、眼、色、识地为同不?该说此四或异或同,所谓生欲界,若以自地眼见自地色,四都自地。若以初静虑眼见欲界色,身色欲界、眼识初定。见初定色,身属欲界、三属初定。若以二静虑眼见欲界色,身色欲界、眼属二定、识属初定。见初定色,身属欲界、眼属二定、色识初定。见二定色,身属欲界、眼色二定、识属初定。这样若以三、四静虑地眼见下地色或自地色,如理该思。生初静虑,若以自地眼见自地色,四都同地见欲界色,三属初定、色属欲界。若以二静虑眼见初定色,三属初定、眼属二定。见欲界色,身识初定、色属欲界、眼属二定。见二定色,身识初定、眼色二定。这样若以三、四静虑地眼见自地色或下上色,如理该思。这样生二、三、四静虑,以自他地眼见自他地色,如理该思。其余界也该这样分别。今该略辩此决定相。颂说:

眼不下於身,色識非上眼,

眼不下于身,色识非上眼,

色於識一切,二於身亦然。

色于识一切,二于身也这样。

如眼耳亦然,次三皆自地,

如眼耳也这样,次三都自地,

身識自下地,意不定應知。

身识自、下地,意不定该知道。

論曰:身眼色三皆通五地,謂在欲界四靜慮中,眼識唯在欲界初定。此中眼根望身生地,或等或上終不居下。色識望眼等下非上,下眼不能見上色故、上識不依下地眼故。色望於識通等上下,色識於身如色於識。廣說耳界應知如眼,謂耳不下於身,聲識非上耳,聲於識一切。二於身亦然,隨其所應廣如眼釋。鼻舌身三總皆自地,於中別者,謂身與觸其地必同。識望觸身或自或下,自謂若生欲界初定,生上三定謂之為下。應知意界四事不定,謂意有時與身識法四皆同地,有時上下。身唯五地,三通一切。於遊等至及受生時,隨其所應或同或異,如後定品當廣分別。為捨繁文故今未辯,前後再述用少功多。傍論已周,應辯正論。今當思擇,十八界中誰六識內幾識所識?幾常、幾無常?幾根、幾非根?頌曰。

论说:身眼色三都通五地,所谓在欲界四静虑中,眼识只在欲界初定。这里眼根望身生地,或等或上终不居下。色识望眼等下非上,下眼不能见上色所以、上识不依下地眼所以。色望于识通等上下,色识于身如色于识。广说耳界该知道如眼,所谓耳不下于身,声识非上耳,声于识一切。二于身也这样,随其所应广如眼释。鼻舌身三总都自地,于中分别的,所谓身与触其地必同。识望触身或自或下,自所谓若生欲界初定,生上三定谓之为下。该知道意界四事不定,所谓意有时与身识法四都同地,有时上下。身只五地,三通一切。于游等至以及受生时,随其所应或同或异,如后定品该广分别。为舍繁文所以今未辩,前后再述用少功多。傍论已周,该辩正论。今该思择,十八界中谁六识内几识所识?几常、几无常?几根、几非根?颂说:

五外二所識,常法界無為,

五外二所识,常是法界无为,

法一分是根,并內界十二。

法一分是根,并内界十二。

論曰:十八界中色等五界,如其次第眼等五識各一所識,又總皆是意識所識。如是五界各六識中二識所識。由此准知,餘十三界一切唯是意識所識,非五識身所緣境故。十八界中無有一界全是常者,唯法一分無為是常,義准無常法餘餘界。又經中說二十二根,謂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意根、女根、男根、命根、樂根、苦根、喜根、憂根、捨根、信根、勤根、念根、定根、慧根、未知當知根、已知根、具知根。阿毘達磨諸大論師,皆越經中六處次第,於命根後方說意根,有所緣故。如是所說二十二根,十八界中內十二界法一分攝。法一分者,命等十一、後三一分,法界攝故。內十二者,眼等五根如自名攝,意根通是七心界攝,後三一分意意識攝,女根、男根即是身界一分所攝。如後當辯。義准所餘,色等五界法界一分皆體非根。

论说:十八界中色等五界,按这次第眼等五识各一所识,又总都是意识所识。这样五界各六识中二识所识。由此准知,其余十三界一切只是意识所识,非五识身所缘境所以。十八界中无有一界全是常的,只法一分无为是常,义准无常法其余、其余界。又经中说二十二根,所谓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意根、女根、男根、命根、乐根、苦根、喜根、忧根、舍根、信根、勤根、念根、定根、慧根、未知当知根、已知根、具知根。阿毗达磨诸大论师,都越经中六处次第,于命根后方说意根,有所缘所以。这样所说二十二根,十八界中内十二界、法一分所摄。法一分的,命等十一、后三一分,法界所摄所以。内十二的,眼等五根如自名所摄,意根通是七心界所摄,后三一分意、意识所摄,女根、男根就是身界一分所摄。如后该辩。义准其余,色等五界、法界一分都体非根。

說一切有部俱舍論卷第二

阿毘達磨俱舍論卷第三

尊者世親造

尊者世亲造。

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譯

三藏法师玄奘奉诏翻译。

分別根品第二之一

分别根品第二之一。

如是因界已列諸根,即於此中根是何義?最勝自在光顯名根,由此總成根增上義。此增上義誰望於誰?頌曰:

这样因界已经列举诸根,就在这里根是什么义?最胜、自在、光显名叫根,由此总成根增上义。此增上义谁望于谁?颂说:

傳說五於四,四根於二種,

传说五根于四事,四根于二种事,

五八染淨中,各別為增上。

五受与八根于染净中,各别为增上。

論曰:眼等五根各於四事能為增上:一莊嚴身、二導養身、三生識等、四不共事。且眼耳根莊嚴身者,謂若盲聾身醜陋故。導養身者,謂因見聞避險難故。生識等者,謂發二識及相應故。不共事者,謂能見色聞聲別故。鼻舌身根莊嚴身者,如眼耳說。導養身者,謂於段食能受用故。生識等者,謂發三識及相應故。不共事者,謂嗅甞覺香味觸故。女、男、命、意各於二事能為增上。且女、男根二增上者,一有情異、二分別異。有情異者,由此二根令諸有情女男類別。分別異者,由此二根形相言音乳房等別。有說:此於染淨增上故言於二。所以者何?本性損壞。扇搋半擇及二形人無不律儀無間斷善諸雜染法,亦無律儀得果離染諸清淨法。命根二者,謂於眾同分能續及能持。意根二者,謂能續後有及自在隨行。能續後有者,如契經言:時健達縛於二心內隨一現前,謂或愛俱、或恚俱等。自在隨行者,如契經言:

论说:眼等五根各于四事能为增上:一庄严身、二导养身、三生识等、四不共事。且眼耳根庄严身的,所谓若盲聋则身丑陋所以。导养身的,所谓因见闻避险难所以。生识等的,所谓发二识及其相应所以。不共事的,所谓能见色闻声有别所以。鼻舌身根庄严身的,如眼耳说。导养身的,所谓于段食能受用所以。生识等的,所谓发三识及其相应所以。不共事的,所谓嗅尝觉香味触所以。女、男、命、意各于二事能为增上。且女、男根二增上的:一有情异、二分别异。有情异的,由此二根令诸有情女男类别。分别异的,由此二根形相、言音、乳房等别。有人说:此于染净增上所以说于二。为什么?本性损坏的扇搋(天生无男根者)、半择(不能行淫者)以及二形人,无有不律仪、无间、断善诸杂染法,也无律仪、得果、离染诸清净法。命根二者,所谓于众同分能续以及能持。意根二者,所谓能续后有以及自在随行。能续后有的,如契经说:时健达缚(中有有情)于二心内随一现前,所谓或爱俱、或恚俱等。自在随行的,如契经说:

心能導世間,心能遍攝受,

心能导世间,心能遍摄受,

如是心一法,皆自在隨行。

这样心这一法,都自在随行。

樂等五受、信等八根,於染淨中如次增上。樂等五受染增上者,貪等隨眠所隨增故。信等八根淨增上者,諸清淨法隨生長故。有餘師說:樂等於淨亦為增上。如契經說:「樂故心定」、「苦為信依」,亦「出離依喜及憂、捨」。毘婆沙師傳說如此。有餘師說:能導養身非眼等用,是識增上,識了方能避於險難,受段食故。見色等用亦非異識,故不共事於眼等根,不可立為別增上用,故非由此眼等成根。若爾,云何?頌曰:

(论接着说:)乐等五受、信等八根,于染净中依次增上。乐等五受染增上的,贪等随眠所随增所以。信等八根净增上的,诸清净法随生长所以。有其余师说:乐等于净也为增上。如契经说:「乐所以心定」、「苦为信依」,也「出离依喜以及忧、舍」。毗婆沙师传说如此。有其余师说:能导养身不是眼等用,是识增上,识了才能避于险难、受段食所以。见色等用也非异识,所以不共事于眼等根,不可立为别增上用,所以非由此眼等成根。若尔,怎么样?颂说:

了自境增上,總立於六根,

了自境增上,总立于六根,

從身立二根,女男性增上,

从身立二根,女男性增上,

於同住雜染,清淨增上故。

于众同分住、于杂染,于清净增上所以。

應知命五受,信等立為根,

该知道命与五受,信等立为根,

未當知已知,具知根亦爾,

未知当知、已知,具知根也这样,

於得後後道,涅槃等增上。

于得后后道,涅槃等增上。

論曰:了自境者,謂六識身。眼等五根於能了別各別境識有增上用,第六意根於能了別一切境識有增上用,故眼等六各立為根。豈不色等於能了識亦有增上應立為根?境於識中無增上用。夫增上用謂勝自在,眼於所發了色識中最勝自在故名增上,於了眾色為通因故,識隨眼根有明昧故。色則不然,二相違故。乃至意根於法亦爾。從身復立女男根者,女男性中有增上故。女男根體不離身根,身一分中立此名故。如其次第,女男性中,此女男根有增上用,此處少異餘處身根,故從身根別立為二。女身形類音聲作業志樂差別,名為女性。男身形類音聲作業志樂不同,名為男性。二性差別由女男根,故說女男根於二性增上,於眾同分住中命根有增上用,於雜染中樂等五受有增上用。所以者何?由契經說:於樂受貪隨增,於苦受瞋隨增,於不苦不樂受無明隨增故。於清淨中信等五根有增上用。所以者何?由此勢力伏諸煩惱引聖道故。言應知者,勸許一一各能為根,三無漏根於得後後道涅槃等有增上用。言亦爾者,類顯一一各能為根,謂未知當知根於得已知根道有增上用,已知根於得具知根道有增上用,具知根於得涅槃有增上用,非心未解脫能般涅槃故。等言為顯復有異門。云何異門?謂見所斷煩惱滅中未知當知根有增上用,於修所斷煩惱滅中已知根有增上用,於現法樂住中具知根有增上用,由此能領受解脫喜樂故。若增上故立為根者,無明等性應立為根,無明等因於行等果各各別有增上用故。又語具等應立為根,語具手足大小便處,於語執行棄樂事中如其次第有增上故。如是等事不應立根,由所許根有如是相。頌曰:

论说:了自境的,所谓六识身。眼等五根于能了别各别境识有增上用,第六意根于能了别一切境识有增上用,所以眼等六各立为根。岂不色等于能了识也有增上该立为根?境于识中无增上用。所谓增上用谓胜自在,眼于所发了色识中最胜自在所以名增上,于了众色为通因所以,识随眼根有明昧所以。色则不然,二相违所以。乃至意根于法也这样。从身又立女男根的,女男性中有增上所以。女男根体不离身根,身一分中立此名所以。如其次第,女男性中,此女男根有增上用,此处少异其余处身根,所以从身根别立为二。女身形类、音声、作业、志乐差别,名为女性。男身形类、音声、作业、志乐不同,名为男性。二性差别由女男根,所以说女男根于二性增上。于众同分住中命根有增上用,于杂染中乐等五受有增上用。为什么?由契经说:于乐受贪随增,于苦受瞋随增,于不苦不乐受无明随增所以。于清净中信等五根有增上用。为什么?由此势力伏诸烦恼引圣道所以。说「该知道」的,劝许一一各能为根。三无漏根于得后后道、涅槃等有增上用。说「也这样」的,类显一一各能为根,所谓未知当知根于得已知根道有增上用,已知根于得具知根道有增上用,具知根于得涅槃有增上用,非心未解脱能般涅槃所以。「等」字为显又有异门。什么是异门?所谓见所断烦恼灭中未知当知根有增上用,于修所断烦恼灭中已知根有增上用,于现法乐住中具知根有增上用,由此能领受解脱喜乐所以。若增上所以立为根的,无明等性该立为根,无明等因于行等果各各别有增上用所以。又语具等该立为根,语具、手足、大小便处,于语、执、行、弃、乐事中如其次第有增上所以。这样等事不该立根,由所许根有这样相。颂说:

心所依此別,此住此雜染,

心所依、此差别,此住、此杂染,

此資糧此淨,由此量立根。

此资粮、此净,由此量立根。

論曰:心所依者,眼等六根。此內六處是有情本,此相差別由女男根,復由命根此一期住。此成雜染由五受根,此淨資糧由信等五,此成清淨由後三根,由此立根事皆究竟。是故不應許無明等及語具等亦立為根,彼無此中增上用故。復有餘師別說根相。頌曰:

论说:心所依的,眼等六根。此内六处是有情本,此相差别由女男根,又由命根此一期住。此成杂染由五受根,此净资粮由信等五,此成清净由后三根,由此立根事都究竟。所以不该许无明等以及语具等也立为根,彼无此中增上用所以。又有其余师别说根相。颂说:

或流轉所依,及生住受用,

或流转所依,以及生、住、受用,

建立前十四,還滅後亦然。

建立前十四,还灭后八也这样。

論曰:或言顯此是餘師意,約流轉還滅立二十二根。流轉所依謂眼等六,生由女男從彼生故。住由命根,仗彼住故。受用由五受因,彼領納故。約此建立前十四根。還滅位中即約此四義類別故立後八根。還滅所依謂信等五,於三無漏由初故生,由次故住,由後受用,根量由此無減無增。即由此緣經立次第,不應語具於語為根,待學差別語方成故。手足不應於執行事各立為根,無異性故,謂即手足異處異相差別生時名執行故。又離手足亦有執行,如腹行類。是故手足不可於彼建立為根。出大便處於能棄事不應立根,重物於空遍墮落故,又由風力引令出故。出小便處於生樂事不應立根,即女男根起此樂故。又諸喉齒眼瞼支節應立為根,於能吞嚼開閉屈申有力用故。或一切因於自所作有力用故皆應立根,彼雖有用非增上故。不立根者,此語具等亦非增上不應立根。此中眼等乃至男根如前已說。命根體是不相應故,不相應中自當廣辯。信等體是心所法故,心所法中亦當廣辯。樂等五受、三無漏根,更無辯處故今應釋。頌曰:

论说:「或」字显此是其余师意,约流转、还灭立二十二根。流转所依谓眼等六,生由女男从彼生所以。住由命根,仗彼住所以。受用由五受因,彼领纳所以。约此建立前十四根。还灭位中即约此四义类别所以立后八根。还灭所依谓信等五,于三无漏由初所以生,由次所以住,由后受用,根量由此无减无增。即由此缘经立次第。不该语具于语为根,待学差别语才成所以。手足不该于执行事各立为根,无异性所以,所谓即手足异处异相差别生时名执行所以。又离手足也有执行,如腹行类。所以手足不可于彼建立为根。出大便处于能弃事不该立根,重物于空遍堕落所以,又由风力引令出所以。出小便处于生乐事不该立根,即女男根起此乐所以。又诸喉齿、眼睑、支节该立为根,于能吞嚼、开闭、屈申有力用所以。或一切因于自所作有力用所以都该立根。彼虽有用非增上所以。不立根的,此语具等也非增上不该立根。此中眼等乃至男根如前已说。命根体是不相应所以,不相应中自当广辩。信等体是心所法所以,心所法中也当广辩。乐等五受、三无漏根,更无辩处所以今该释。颂说:

身不悅名苦,即此悅名樂,

身不悦名叫苦,即此悦名叫乐,

及三定心悅,餘處此名喜,

以及三定心悦,其余处此名叫喜,

心不悅名憂,中捨二無別,

心不悦名叫忧,中舍二无别,

見修無學道,依九立三根。

见、修、无学道,依九立三根。

論曰:身謂身受,依身起故,即五識相應受。言不悅者是損惱義,於身受內能損惱者名為苦根。所言悅者是攝益義,即身受內能攝益者名為樂根。及第三定心相應受能攝益者亦名樂根,第三定中無有身受,五識無故心悅名樂。即此心悅除第三定,於下三地名為喜根。第三靜慮心悅安靜,離喜貪故唯名樂根。下三地中心悅麁動有喜貪故,唯名喜根。意識相應能損惱受,是心不悅,名曰憂根。中謂非悅非不悅,即是不苦不樂受,此處中受名為捨根。如是捨根為是身受、為是心受?應言通二。何因此二總立一根?此受在身心,同無分別故。在心苦樂多分別生,在身不然,隨境力故。阿羅漢等亦如是生,故此立根,身心各別,捨無分別任運而生,是故立根,身心合一。又苦樂受在身在心為損為益,其相各異,故別立根。捨在身心同無分別,非損非益其相無異,故總立根。意樂喜捨信等五根,如是九根在於三道,如次建立三無漏根。謂在見道依意等九立未知當知根,若在修道即依此九立已知根,在無學道亦依此九立具知根。如是三名因何而立?謂在見道有未曾知當知行轉故,說彼名未知當知。若在修道無未曾知,但為斷除餘隨眠故,即於彼境復數了知,是故說彼名為已知。在無學道知己已知故名為知,有此知者名為具知。或習此知已成性者名為具知,謂得盡智、無生智故如實自知:我遍知苦,不復遍知。乃至廣說。彼所有根名為未知當知根等,如是已釋根體不同,當辯諸門義類差別。此二十二根中幾有漏、幾無漏?頌曰:

论说:身谓身受,依身起所以,即五识相应受。说不悦的是损恼义,于身受内能损恼的名为苦根。所说悦的是摄益义,即身受内能摄益的名为乐根。以及第三定心相应受能摄益的也名乐根,第三定中无有身受,五识无所以心悦名乐。即此心悦除第三定,于下三地名喜根。第三静虑心悦安静,离喜贪所以只名乐根。下三地中心悦粗动有喜贪所以,只名喜根。意识相应能损恼受,是心不悦,名曰忧根。中谓非悦非不悦,即是不苦不乐受,此处中受名为舍根。这样舍根为是身受、为是心受?该说通二。何因此二总立一根?此受在身在心,同无分别所以。在心苦乐多分别生,在身不然,随境力所以。阿罗汉等也这样生,所以此立根,身心各别;舍无分别任运而生,所以立根,身心合一。又苦乐受在身在心为损为益,其相各异,所以别立根。舍在身心同无分别,非损非益其相无异,所以总立根。意、乐、喜、舍、信等五根,这样九根在于三道,依次建立三无漏根。所谓在见道依意等九立未知当知根,若在修道即依此九立已知根,在无学道也依此九立具知根。这样三名因何而立?所谓在见道有未曾知、当知行转所以,说彼名未知当知。若在修道无未曾知,但为断除其余随眠所以,即于彼境又数了知,所以说彼名为已知。在无学道知已已知所以名为知,有此知的名为具知。或习此知已成性的名为具知,所谓得尽智、无生智所以如实自知:我遍知苦,不复遍知。乃至广说。彼所有根名为未知当知根等。这样已释根体不同,当辩诸门义类差别。此二十二根中几有漏、几无漏?颂说:

唯無漏後三,有色命憂苦,

只无漏后三,有色、命、忧、苦,

當知唯有漏,通二餘九根。

当知只是有漏,通二其余九根。

論曰:次前所說最後三根,體唯無漏是無垢義。垢之與漏名異體同。七有色根及命憂苦一向有漏。七有色者,眼等五根及女男根,色蘊攝故。意樂喜捨信等五根,此九皆通有漏無漏。有餘師說:信等五根亦唯無漏,故世尊說:若全無此信等五根,我說彼住外異生品。此非誠證,依無漏根說此言故。云何知然?先依無漏信等五根建立諸聖位差別已說此言故。或諸異生略有二種:一內、二外。內謂不斷善根,外謂善根已斷。依外異生作如是說:若全無此信等五根,我說彼住外異生品。又契經說:有諸有情處在世間,或生或長,有上中下諸根差別。是佛猶未轉法輪時,故知信等亦通有漏。又世尊說:我若於此信等五根,未如實知是集沒味過患出離,未能超此天人世間及魔梵等,乃至未能證得無上正等菩提。乃至廣說。非無漏法可作如是品類觀察故,信等五根通有漏無漏。如是已說有漏無漏。二十二根中幾是異熟、幾非異熟?頌曰:

论说:次前所说最后三根,体只无漏是无垢义。垢之与漏名异体同。七有色根以及命、忧、苦一向有漏。七有色的,眼等五根以及女男根,色蕴摄所以。意、乐、喜、舍、信等五根,此九都通有漏无漏。有其余师说:信等五根也只无漏,所以世尊说:若全无此信等五根,我说彼住外异生品。此非诚证,依无漏根说此言所以。怎么知道这样?先依无漏信等五根建立诸圣位差别已说此言所以。或诸异生略有二种:一内、二外。内谓不断善根,外谓善根已断。依外异生作这样说:若全无此信等五根,我说彼住外异生品。又契经说:有诸有情处在世间,或生或长,有上中下诸根差别。是佛犹未转法轮时,所以知信等也通有漏。又世尊说:我若于此信等五根,未如实知是集、没、味、过患、出离,未能超此天人世间以及魔梵等,乃至未能证得无上正等菩提。乃至广说。非无漏法可作这样品类观察所以,信等五根通有漏无漏。这样已说有漏无漏。二十二根中几是异熟、几非异熟?颂说:

命唯是異熟,憂及後八非,

命只是异熟,忧以及后八非,

色意餘四受,一一皆通二。

色、意、其余四受,一一都通二。

論曰:唯一命根定是異熟。若如是者,諸阿羅漢留多壽行此即命根,如是命根誰之異熟?如本論說:云何苾芻留多壽行?謂阿羅漢成就神通得心自在。若於僧眾、若於別人以諸命緣衣鉢等物隨分布施,施已發願,即入第四邊際靜慮,從定起已心念口言:諸我能感富異熟業,願皆轉招壽異熟果。時彼能感富異熟業,則皆轉招壽異熟果。復有欲令引取宿業殘異熟果。彼說前生曾所受業有殘異熟,由今所修邊際定力引取受用。云何苾芻捨多壽行?謂阿羅漢成就神通得心自在,於僧眾等如前布施,施已發願,即入第四邊際靜慮,從定起已心念口言:諸我能感壽異熟業,願皆轉招富異熟果。時彼能感壽異熟業,則皆轉招富異熟果。尊者妙音作如是說:彼起第四邊際定力,引色界大種令身中現前,而彼大種或順壽行或違壽行,由此因緣或留壽行或捨壽行。應如是說,彼阿羅漢由此自在三摩地力,轉去曾得宿業所生諸根大種住時勢分,引取未曾定力所起諸根大種住時勢分,故此命根非是異熟,所餘一切皆是異熟。因論生論,彼阿羅漢有何因緣留多壽行?謂為利益安樂他故,或為聖教久住世故,觀知自身壽行將盡,觀他無此二種堪能。復何因緣捨多壽行?彼阿羅漢自觀住世於他利益安樂事少,或為病等苦逼自身。如有頌言:

论说:唯一命根定是异熟。若这样的,诸阿罗汉留多寿行此即命根,这样命根谁之异熟?如本论说:什么是苾刍留多寿行?所谓阿罗汉成就神通得心自在。若于僧众、若于别人以诸命缘衣钵等物随分布施,施已发愿,即入第四边际静虑,从定起已心念口言:诸我能感富异熟业,愿都转招寿异熟果。时彼能感富异熟业,则都转招寿异熟果。又有欲令引取宿业残异熟果。彼说前生曾所受业有残异熟,由今所修边际定力引取受用。什么是苾刍舍多寿行?所谓阿罗汉成就神通得心自在,于僧众等如前布施,施已发愿,即入第四边际静虑,从定起已心念口言:诸我能感寿异熟业,愿都转招富异熟果。时彼能感寿异熟业,则都转招富异熟果。尊者妙音作这样说:彼起第四边际定力,引色界大种令身中现前,而彼大种或顺寿行或违寿行,由此因缘或留寿行或舍寿行。该这样说,彼阿罗汉由此自在三摩地力,转去曾得宿业所生诸根大种住时势分,引取未曾定力所起诸根大种住时势分,所以此命根不是异熟,所余一切都是异熟。因论生论,彼阿罗汉有何因缘留多寿行?所谓为利益安乐他所以,或为圣教久住世所以,观知自身寿行将尽,观他无此二种堪能。又何因缘舍多寿行?彼阿罗汉自观住世于他利益安乐事少,或为病等苦逼自身。如有颂说:

梵行妙成立,聖道已善修,

梵行妙成立,圣道已善修,

壽盡時歡喜,猶如捨眾病。

寿尽时欢喜,犹如舍众病。

此中應知,依何處所誰能如是留捨壽行?謂三洲人女男相續,不時解脫得邊際定諸阿羅漢,由彼身中有自在定無煩惱故。經說:世尊留多命行、捨多壽行。命壽何別?有言:無別。如本論言:云何命根?謂三界壽。有餘師說:先世業果名為壽行,現在業果名為命行。有說:由此眾同分住名為壽行,由此暫住名為命行。多言為顯留捨多念,命行壽行非一剎那,命行壽行有留捨故。有說:此言為遮有一命壽實體經多時住。有說:此言為顯無一實命壽體,但於多行假立如是命壽二名。若謂不然,不應言行。世尊何故捨多壽行留多命行?為顯於死得自在故捨多壽行,為顯於活得自在故留多命行。唯留三月不增減者,越此更無所化事故,減此利生不究竟故。又為成立先自稱言我:善修行四神足故,欲住一劫或一劫餘,如心所期則便能住。毘婆沙師作如是說:顯今能伏蘊死二魔。世尊先於菩提樹下,已伏天魔煩惱魔故。傍論已竟,正論應辯。憂根及後信等八根皆非異熟,是有記故,餘皆通二。義准已成。謂七色意根除憂餘四受,十二一一皆通二類。七有色根若所長養則非異熟,餘皆異熟。意及四受若善染污。若威儀路及工巧處并能變化,隨其所應亦非異熟,餘皆異熟。若說憂根非異熟者,此經所說當云何通?如契經言。:有三種業:順喜受業、順憂受業、順捨受業。依受相應言順無過,謂業與憂相應故名順憂受業,如觸與樂相應說名順樂受觸。若爾,順喜順捨受業亦應如是,一經說故。隨汝所欲,於我無違,異熟相應理皆無失,無逃難處。作此通經理實何因?憂非異熟,以憂分別差別所生,止息亦然;異熟不爾。若爾,喜根應非異熟,亦由分別生及止息故。若許憂根是異熟者,造無間業已因即生憂,此業爾時應名果已熟。亦應如是徵難喜根,若許喜根是異熟者,造勝福業已因即生喜,此業爾時應名果已熟。

(论接着说:)此中该知道,依何处所谁能这样留舍寿行?所谓三洲人女男相续,不时解脱得边际定诸阿罗汉,由彼身中有自在定无烦恼所以。经说:世尊留多命行、舍多寿行。命、寿何别?有言:无别。如本论说:什么是命根?所谓三界寿。有其余师说:先世业果名为寿行,现在业果名为命行。有人说:由此众同分住名为寿行,由此暂住名为命行。「多」字为显留舍多念,命行寿行非一刹那,命行寿行有留舍所以。有人说:此言为遮有一命寿实体经多时住。有人说:此言为显无一实命寿体,但于多行假立这样命寿二名。若谓不然,不该说「行」。世尊何故舍多寿行留多命行?为显于死得自在所以舍多寿行,为显于活得自在所以留多命行。只留三月不增减的,越此更无所化事所以,减此利生不究竟所以。又为成立先自称言:我善修行四神足所以,欲住一劫或一劫余,如心所期则便能住。毗婆沙师作这样说:显今能伏蕴死二魔。世尊先于菩提树下,已伏天魔、烦恼魔所以。傍论已竟,正论该辩。忧根以及后信等八根都非异熟,是有记所以,其余都通二。义准已成。所谓七色、意根、除忧其余四受,十二一一都通二类。七有色根若所长养则非异熟,其余都异熟。意以及四受若善染污、若威仪路以及工巧处并能变化,随其所应也非异熟,其余都异熟。若说忧根非异熟的,此经所说当怎么通?如契经说:有三种业:顺喜受业、顺忧受业、顺舍受业。依受相应说顺无过,所谓业与忧相应所以名顺忧受业,如触与乐相应说名顺乐受触。若尔,顺喜、顺舍受业也该这样,一经说所以。随你所欲,于我无违,异熟相应理都无失,无逃难处。作此通经理实何因?忧非异熟,以忧分别差别所生,止息也这样;异熟不尔。若尔,喜根该非异熟,也由分别生以及止息所以。若许忧根是异熟的,造无间业已因即生忧,此业尔时该名果已熟。也该这样征难喜根,若许喜根是异熟的,造胜福业已因即生喜,此业尔时该名果已熟。

毘婆沙師咸作是說:已離欲者無憂根故,異熟不然,故非異熟。若爾,應說離欲有情異熟喜根。何相知有?隨彼有相此相亦然,謂善喜根此位容有,無記異熟應類非無。於此位中憂一切種無容有故定非異熟,眼等八根若在善趣是善異熟,若在惡趣是惡異熟,意根隨在善趣惡趣是俱異熟,喜樂捨根隨在何趣是善異熟,苦根隨在善趣惡趣是惡異熟。於善趣中有二形者唯根處所,不善業招善趣色根,善業引故。如是已說是異熟等。二十二根中幾有異熟、幾無異熟?頌曰:

毗婆沙师都作这样说:已离欲的无忧根所以,异熟不然,所以非异熟。若尔,该说离欲有情异熟喜根。何相知有?随彼有相此相也这样,所谓善喜根此位容有,无记异熟该类非无。于此位中忧一切种无容有所以定非异熟。眼等八根若在善趣是善异熟,若在恶趣是恶异熟,意根随在善趣恶趣是俱异熟,喜乐舍根随在何趣是善异熟,苦根随在善趣恶趣是恶异熟。于善趣中有二形的只根处所,不善业招善趣色根,善业引所以。这样已说是异熟等。二十二根中几有异熟、几无异熟?颂说:

憂定有異熟,前八後三無,

忧定有异熟,前八后三无,

意餘受信等,一一皆通二。

意、其余受、信等,一一都通二。

論曰:如前所諍,憂根當知定有異熟,依唯越義頌說定聲,謂顯憂根唯有異熟兼具二義故越次說。具二義者,憂非無記,強思起故;亦非無漏,唯散地故。由此越次先說,憂根定有異熟。眼等前八及最後三定無異熟,八無記故,三無漏故,餘皆通二。義准已成,謂意根餘四受信等言等取精進等四根,此十一一皆通二類。意樂喜捨若不善善有漏有異熟,若無記無漏無異熟。苦根若善不善有異熟,若無記無異熟。信等五根若有漏有異熟,若無漏無異熟。如是已說有異熟等。二十二根中幾善、幾不善、幾無記?頌曰:

论说:如前所诤,忧根当知定有异熟,依只越义颂说定声,所谓显忧根只有异熟兼具二义所以越次说。具二义的,忧非无记,强思起所以;也非无漏,只散地所以。由此越次先说,忧根定有异熟。眼等前八以及最后三定无异熟,八无记所以,三无漏所以,其余都通二。义准已成,所谓意根、其余四受、「信等」言等取精进等四根,此十一一都通二类。意、乐、喜、舍若不善、善有漏有异熟,若无记、无漏无异熟。苦根若善不善有异熟,若无记无异熟。信等五根若有漏有异熟,若无漏无异熟。这样已说有异熟等。二十二根中几善、几不善、几无记?颂说:

唯善後八根,憂通善不善,

只善后八根,忧通善不善,

意餘受三種,前八唯無記。

意、其余受三种,前八只无记。

論曰:信等八根一向是善,數次雖居後,乘前故先說。憂根唯通善不善性,意及餘受一一通三,眼等八根唯無記性。如是已說善不善等。二十二根中幾欲界繫、幾色界繫、幾無色界繫?頌曰:

论说:信等八根一向是善,数次虽居后,乘前所以先说。忧根只通善不善性,意以及其余受一一通三,眼等八根只无记性。这样已说善不善等。二十二根中几欲界系、几色界系、几无色界系?颂说:

欲色無色界,如次除後三,

欲、色、无色界,依次除后三,

兼女男憂苦,并除色喜樂。

兼女男忧苦,并除色喜乐。

論曰:欲界除後三無漏根,由彼三根唯不繫故,准知欲界繫唯有十九根。色界如前,除三無漏兼除男、女、憂、苦四根,准知十五根亦通色界繫。除女男者,色界已離婬欲法故、由女男根身醜陋故。若爾,何故說彼為男?於何處說?契經中說。如契經言:無處無容女身為梵,有處有容男身為梵。別有男相,謂欲界中男身所有。無苦根者,身淨妙故,又彼無有不善法故。無憂根者,由奢摩他潤相續故,又彼定無惱害事故。無色如前,除三無漏、女、男、憂、苦,并除五色及喜、樂根,准知餘八根通無色界繫,謂意、命、捨、信等五根。如是已說欲界繫等。二十二根中幾見所斷、幾修所斷、幾非所斷?頌曰:

论说:欲界除后三无漏根,由彼三根只不系所以,准知欲界系只有十九根。色界如前,除三无漏兼除男、女、忧、苦四根,准知十五根也通色界系。除女男的,色界已离淫欲法所以、由女男根身丑陋所以。若尔,何故说彼为男?于何处说?契经中说。如契经说:无处无容女身为梵,有处有容男身为梵。别有男相,所谓欲界中男身所有。无苦根的,身净妙所以,又彼无有不善法所以。无忧根的,由奢摩他润相续所以,又彼定无恼害事所以。无色如前,除三无漏、女、男、忧、苦,并除五色以及喜、乐根,准知其余八根通无色界系,所谓意、命、舍、信等五根。这样已说欲界系等。二十二根中几见所断、几修所断、几非所断?颂说:

意三受通三,憂見修所斷,

意与三受通三,忧见修所断,

九唯修所斷,五修非三非。

九只修所断,五修非、三非。

論曰:意、喜、樂、捨一一通三,皆通見、修、非所斷故。憂根唯通見修所斷,非無漏故。七色、命、苦唯修所斷,不染污故、非六生故、皆有漏故。信等五根,或修所斷、或非所斷,非染污故、皆通有漏及無漏故。最後三根唯非所斷,皆無漏故、非無過法是所斷故。已說諸門義類差別。何界初得幾異熟根?頌曰:

论说:意、喜、乐、舍一一通三,都通见、修、非所断所以。忧根只通见修所断,非无漏所以。七色、命、苦只修所断,不染污所以、非六生所以、都有漏所以。信等五根,或修所断、或非所断,非染污所以、都通有漏以及无漏所以。最后三根只非所断,都无漏所以、非无过法是所断所以。已说诸门义类差别。何界初得几异熟根?颂说:

欲胎卵濕生,初得二異熟,

欲胎卵湿生,初得二异熟,

化生六七八,色六上唯命。

化生六七八,色六、上只命。

論曰:欲胎、卵、濕生初受生位,唯得身與命二異熟根,由此三生根漸起故。彼何不得意、捨二根?此續生時定染污故。化生初位得六七八,謂無形者初得六根,如劫初時。何等為六?所謂眼、耳、鼻、舌、身、命。若一形者初得七根,如諸天等。若二形者初得八根。豈有二形受化生者?惡趣容有二形化生。說欲界中初得根已。今次當說色無色界。欲界欲勝故但言欲,色界色勝故但言色。契經亦言:寂靜解脫,過色無色。色界初得六異熟根,如欲化生無形者說。上唯命者,謂無色界定勝生勝,故說上言。無色界中最初所得異熟根者,唯命非餘。說異熟根最初得已。何界死位幾根後滅?頌曰:

论说:欲胎、卵、湿生初受生位,只得身与命二异熟根,由此三生根渐起所以。彼何不得意、舍二根?此续生时定染污所以。化生初位得六、七、八,所谓无形的初得六根,如劫初时。何等为六?所谓眼、耳、鼻、舌、身、命。若一形的初得七根,如诸天等。若二形的初得八根。岂有二形受化生的?恶趣容有二形化生。说欲界中初得根已。今次当说色无色界。欲界欲胜所以但说欲,色界色胜所以但说色。契经也说:寂静解脱,过色无色。色界初得六异熟根,如欲化生无形的说。上只命的,所谓无色界定胜生胜,所以说上言。无色界中最初所得异熟根的,只命非其余。说异熟根最初得已。何界死位几根后灭?颂说:

正死滅諸根,無色三色八,

正死灭诸根,无色三、色八,

欲頓十九八,漸四善增五。

欲顿十、九、八,渐四,善增五。

論曰:在無色界將命終時,命、意、捨三於最後滅。若在色界將命終時,即前三根及眼等五,如是八種於最後滅。一切化生必具諸根而生死故。若在欲界頓命終時,十九八根於最後滅,謂二形者後滅十根,即女男根并前八種。若一形者後滅九根,於女男中隨除一種。若無形者後滅八根,謂無女男,唯有前八。如是所說依頓命終。若漸命終後唯捨四,謂在欲界漸命終時,身、命、意、捨於最後滅,此四必無前後滅義。如是所說,應知但依染無記心而命終者。若在三界善心死時,信等五根必皆具有,故於前說一切位中其數皆應加信等五,謂於無色增至八根,乃至欲界漸終至九,中間多少如理應知。分別根中一切根法皆應思擇,二十二根幾能證得何沙門果?頌曰:

论说:在无色界将命终时,命、意、舍三于最后灭。若在色界将命终时,即前三根以及眼等五,这样八种于最后灭。一切化生必具诸根而生死所以。若在欲界顿命终时,十、九、八根于最后灭,所谓二形的后灭十根,即女男根并前八种。若一形的后灭九根,于女男中随除一种。若无形的后灭八根,所谓无女男,只有前八。这样所说依顿命终。若渐命终后只舍四,所谓在欲界渐命终时,身、命、意、舍于最后灭,此四必无前后灭义。这样所说,该知道但依染无记心而命终的。若在三界善心死时,信等五根必都具有,所以于前说一切位中其数都该加信等五,所谓于无色增至八根,乃至欲界渐终至九,中间多少如理该知。分别根中一切根法都该思择,二十二根几能证得何沙门果?颂说:

九得邊二果,七八九中二,

九得边二果,七、八、九中二,

十一阿羅漢,依一容有說。

十一阿罗汉,依一容有说。

論曰:邊謂預流、阿羅漢果,於沙門果居初後故。中謂一來及不還果,此觀初後在中間故。初預流果由九根得,謂意及捨、信等五根、未知當知、已知為九。未知根在無間道,已知根在解脫道,此二相資得最初果。如其次第,於離繫得能為引因,依因性故。阿羅漢果亦九根得,謂意、信等五、已知、具知,及喜、樂、捨中隨一為九。已知根在無間道,具知根在解脫道,此二相資得最後果。如其次第,於離繫得能為引因,依因性故。中間二果,隨其所應,各為七八九根所得。所以者何?且一來果次第證者,依世間道由七根得,謂意及捨、信等五根;依出世道由八根得,謂即前七根、已知根第八。倍離欲貪超越證者,如預流果由九根得;若不還果次第證者,依世間道由七根得,依出世道由八根得。如前次第得一來果。全離欲貪超越證者,由九根得,如前超越得一來果。總說雖然而有差別,謂此依地有差別故,樂、喜、捨中可隨取一。前果超越唯一捨根。又次第證不還果者,若於第九解脫道中入根本地,依世間道由八根得。彼無間道捨受相應,解脫道中復有喜受,此二相資得第三果。於離繫得二因如前,依出世道由九根得,八根如前,已知第九,無間解脫此俱有故。豈不根本阿毘達磨問:由幾根得阿羅漢?答:十一根。云何乃言由九根得?實得第四,但由九根。而本論言十一根者,依一身中容有故說。謂容有一補特伽羅從無學位數數退已,由樂、喜、捨隨一現前,數復證得阿羅漢果。由斯本論說十一根,然無一時三受俱起,是故今說定由九根。於不還果中何不如是說?以無樂根證不還果,而於後時得有退義。亦無退已,由樂復得,非先離欲超證第三有還退義。此離欲果二道所得,極堅牢故。今應思擇,成就何根?彼諸根中幾定成就?頌曰:

论说:边谓预流、阿罗汉果,于沙门果居初后所以。中谓一来以及不还果,此观初后在中间所以。初预流果由九根得,所谓意以及舍、信等五根、未知当知、已知为九。未知根在无间道,已知根在解脱道,此二相资得最初果。如其次第,于离系得能为引因、依因性所以。阿罗汉果也九根得,所谓意、信等五、已知、具知,以及喜、乐、舍中随一为九。已知根在无间道,具知根在解脱道,此二相资得最后果。如其次第,于离系得能为引因、依因性所以。中间二果,随其所应,各为七、八、九根所得。为什么?且一来果次第证的,依世间道由七根得,所谓意以及舍、信等五根;依出世道由八根得,所谓即前七根、已知根第八。倍离欲贪超越证的,如预流果由九根得。若不还果次第证的,依世间道由七根得,依出世道由八根得。如前次第得一来果。全离欲贪超越证的,由九根得,如前超越得一来果。总说虽然这样而有差别,所谓此依地有差别所以,乐、喜、舍中可随取一。前果超越唯一舍根。又次第证不还果的,若于第九解脱道中入根本地,依世间道由八根得。彼无间道舍受相应,解脱道中又有喜受,此二相资得第三果。于离系得二因如前,依出世道由九根得,八根如前,已知第九,无间解脱此俱有所以。岂不根本阿毗达磨问:由几根得阿罗汉?答:十一根。怎么才说由九根得?实得第四,但由九根。而本论说十一根的,依一身中容有所以说。所谓容有一补特伽罗(有情)从无学位数数退已,由乐、喜、舍随一现前,数复证得阿罗汉果。由斯本论说十一根,然无一时三受俱起,所以今说定由九根。于不还果中何不如是说?以无乐根证不还果,而于后时得有退义。也无退已,由乐复得,非先离欲超证第三有还退义。此离欲果二道所得,极坚牢所以。今该思择,成就何根?彼诸根中几定成就?颂说:

成就命意捨,各定成就三,

成就命、意、舍,各定成就三,

若成就樂身,各定成就四,

若成就乐、身,各定成就四,

成眼等及喜,各定成五根,

成眼等以及喜,各定成五根,

若成就苦根,彼定成就七,

若成就苦根,彼定成就七,

若成女男憂,信等各成八,

若成女、男、忧,信等各成八,

二無漏十一,初無漏十三。

二无漏十一,初无漏十三。

論曰:命、意、捨中隨成就一,彼定成就如是三根,非此三中隨有所闕可有成就。所餘根者,除此三根餘皆不定,謂或成就或不成就。此中眼耳鼻舌四根,生無色界定不成就,若生欲界未得已失亦不成就。身根,唯有生無色界定不成就。女男二根,生上二界定不成就,若生欲界未得已失亦不成就。樂根,異生生第四定及無色界定不成就。喜根,異生生三四定及無色界定不成就。苦根,若生色無色界定不成就。憂根,一切離欲貪者定不成就。信等五根,善根斷者定不成就。初無漏根,一切異生及已住果定不成就。次無漏根,一切異生見道無學定不成就。後無漏根,一切異生及有學位定不成就。於非遮位應知如前,所說諸根皆定成就。若成樂根定成就四,謂命、意、捨及此樂根。若成身根亦定成四,謂命、意、捨及此身根。若成眼根定成就五,謂命、意、捨、身根、眼根。耳鼻舌根應知亦五,前四如眼,第五自根。若成喜根亦定成五,謂命、意、捨、樂根、喜根。第二靜慮地生未得第三靜慮,捨下未得上,此成何樂根?當言成就第三靜慮染污樂根,餘未得故。若成苦根定成就七,謂身、命、意、四受除憂。若成女根定成就八,七如苦說,第八女根。若成男根亦定成八,七如苦說,第八男根。若成憂根亦定成八,七如苦說,第八憂根。若成信等亦各成八,謂命、意、捨、信等五根。若成具知根定成就十一,謂命與意、樂、喜、捨根、信等五根及具知根。若成已知根亦定成十一,十根如上及已知根。若成未知根定成就十三,謂身、命、意、苦、樂、喜、捨、信等五根及未知根。諸極少者成就幾根?頌曰:

论说:命、意、舍中随成就一,彼定成就这样三根,非此三中随有所阙可有成就。所余根的,除此三根其余都不定,所谓或成就或不成就。此中眼耳鼻舌四根,生无色界定不成就,若生欲界未得已失也不成就。身根,只有生无色界定不成就。女男二根,生上二界定不成就,若生欲界未得已失也不成就。乐根,异生生第四定以及无色界定不成就。喜根,异生生三、四定以及无色界定不成就。苦根,若生色无色界定不成就。忧根,一切离欲贪的定不成就。信等五根,善根断的定不成就。初无漏根,一切异生以及已住果定不成就。次无漏根,一切异生、见道、无学定不成就。后无漏根,一切异生以及有学位定不成就。于非遮位该知道如前,所说诸根都定成就。若成乐根定成就四,所谓命、意、舍以及此乐根。若成身根也定成四,所谓命、意、舍以及此身根。若成眼根定成就五,所谓命、意、舍、身根、眼根。耳鼻舌根该知道也五,前四如眼,第五自根。若成喜根也定成五,所谓命、意、舍、乐根、喜根。第二静虑地生未得第三静虑,舍下未得上,此成何乐根?当说成就第三静虑染污乐根,其余未得所以。若成苦根定成就七,所谓身、命、意、四受除忧。若成女根定成就八,七如苦说,第八女根。若成男根也定成八,七如苦说,第八男根。若成忧根也定成八,七如苦说,第八忧根。若成信等也各成八,所谓命、意、舍、信等五根。若成具知根定成就十一,所谓命与意、乐、喜、舍根、信等五根以及具知根。若成已知根也定成十一,十根如上以及已知根。若成未知根定成就十三,所谓身、命、意、苦、乐、喜、舍、信等五根以及未知根。诸极少的成就几根?颂说:

極少八無善,成受身命意,

极少八无善,成受、身、命、意,

愚生無色界,成善命意捨。

愚生无色界,成善、命、意、舍。

論曰:已斷善根名為無善。彼若極少成就八根,謂五受根及身、命、意。受謂能受,能領納故。或是受性故名為受,如圓滿性立圓滿名。如斷善根極少成八,愚生無色亦成八根。愚謂異生,未見諦故。何等為八?謂信等五、命、意、捨根。信等五根,一向善故總名為善。若爾,應攝三無漏根。不爾,此中依八根故,又說愚生無色界故。諸極多者成就幾根?頌曰:

论说:已断善根名为无善。彼若极少成就八根,所谓五受根以及身、命、意。受谓能受,能领纳所以。或是受性所以名为受,如圆满性立圆满名。如断善根极少成八,愚生无色也成八根。愚谓异生,未见谛所以。何等为八?所谓信等五、命、意、舍根。信等五根,一向善所以总名为善。若尔,该摄三无漏根。不尔,此中依八根所以,又说愚生无色界所以。诸极多的成就几根?颂说:

極多成十九,二形除三淨,

极多成十九,二形除三净,

聖者未離欲,除二淨一形。

圣者未离欲,除二净、一形。

論曰:諸二形者具眼等根,除三無漏成餘十九。無漏名淨,離二縛故。二形必是欲界異生,未離欲貪故有十九。唯此具十九、為更有耶?聖者未離欲亦具十九,謂聖有學未離欲貪,成就極多亦具十九,除二無漏及除一形。若住見道,除已知根及具知根。若住修道,除未知根及具知根。女男二根隨除一種,以諸聖者無二形故。因分別界根非根差別,乘茲廣辯二十二根竟。

论说:诸二形的具眼等根,除三无漏成其余十九。无漏名净,离二缚所以。二形必是欲界异生,未离欲贪所以有十九。只此具十九、为更有吗?圣者未离欲也具十九,所谓圣有学未离欲贪,成就极多也具十九,除二无漏以及除一形。若住见道,除已知根以及具知根。若住修道,除未知根以及具知根。女男二根随除一种,以诸圣者无二形所以。因分别界根、非根差别,乘兹广辩二十二根竟。

說一切有部俱舍論卷第三

阿毘達磨俱舍論卷第四尊者世親造

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譯

三藏法师玄奘奉诏翻译。

分別根品第二之二

分别根品第二之二。

今應思擇,一切有為如相不同,生亦各異,為有諸法決定俱生、有定俱生。謂一切法略有五品:一色、二心、三心所、四心不相應行、五無為。無為無生,此中不說。今先辯色決定俱生。頌曰:

今该思择,一切有为如相不同,生也各异,为有诸法决定俱生?有定俱生。所谓一切法略有五品:一色、二心、三心所、四心不相应行、五无为。无为无生,此中不说。今先辩色决定俱生。颂说:

欲微聚無聲,無根有八事,

欲微聚无声,无根有八事,

有身根九事,十事有餘根。

有身根九事,十事有其余根。

論曰:色聚極細立微聚名,為顯更無細於此者。此在欲界無聲無根,八事俱生隨一不減。云何八事?謂四大種及四所造色、香、味、觸。無聲有根諸極微聚,此俱生事或九或十。有身根聚九事俱生,八事如前,身為第九。有餘根聚十事俱生,九事如前,加眼等一。眼耳鼻舌必不離身,展轉相望處各別故。於前諸聚若有聲生,如次數增九十十一,以有聲處不離根生,謂有執受大種因起。若四大種不相離生,於諸聚中堅濕煖動,云何隨一可得非餘?於彼聚中勢用增者明了可得,餘體非無。如覺針鋒與籌合觸,如甞鹽味與麨合味。云何於彼知亦有餘?由有攝熟長持業故。有說:遇緣堅等便有流等相故,如水聚中由極冷故有煖相起,雖不相離而冷用增,如受及聲用有勝劣。有餘師說:於此聚中餘有種子未有體相,故契經說:於木聚中有種種界。界謂種子。如何風中知有顯色?此義可信,不可比知。或所合香現可取故,香與顯色不相離故。前說色界香味並無,故彼無聲有六七八,有聲有七八九俱生。此可准知,故不別說。此中言事為依體說、為依處說?若爾何過?二俱有過。若依體說,八九十等便為太少,由諸微聚必有形色,有多極微共積集故。重性輕性定隨有一,滑性澁性隨一亦然。或處有冷有飢有渴,是則所言有太少過。若依處說,八九十等便為太多,由四大種觸處攝故應說四等,是則所言有太多失。二俱無過。應知此中所言事者,一分依體說,謂所依大種;一分依處說,謂能依造色。若爾,大種事應成多,造色各別,依一四大種故。應知此中依體類說,諸四大種類無別故。何用分別如是語為?語隨欲生,義應思擇。如是已辯色定俱生。餘定俱生今次當辯。頌曰:

论说:色聚极细立微聚名,为显更无细于此的。此在欲界无声无根,八事俱生随一不减。什么是八事?所谓四大种以及四所造色、香、味、触。无声有根诸极微聚,此俱生事或九或十。有身根聚九事俱生,八事如前,身为第九。有其余根聚十事俱生,九事如前,加眼等一。眼耳鼻舌必不离身,展转相望处各别所以。于前诸聚若有声生,如次数增九、十、十一,以有声处不离根生,所谓有执受大种因起。若四大种不相离生,于诸聚中坚湿暖动,怎么随一可得非其余?于彼聚中势用增的明了可得,其余体非无。如觉针锋与筹合触,如尝盐味与麨合味。怎么于彼知也有其余?由有摄、熟、长、持业所以。有人说:遇缘坚等便有流等相所以,如水聚中由极冷所以有暖相起,虽不相离而冷用增,如受以及声用有胜劣。有其余师说:于此聚中其余有种子未有体相,所以契经说:于木聚中有种种界。界谓种子。如何风中知有显色?此义可信,不可比知。或所合香现可取所以,香与显色不相离所以。前说色界香味并无,所以彼无声有六、七、八,有声有七、八、九俱生。此可准知,所以不别说。此中说事为依体说、为依处说?若尔何过?二俱有过。若依体说,八九十等便为太少,由诸微聚必有形色,有多极微共积集所以。重性轻性定随有一,滑性涩性随一也这样。或处有冷有饥有渴,是则所言有太少过。若依处说,八九十等便为太多,由四大种触处摄所以该说四等,是则所言有太多失。二俱无过。该知道此中所言事的,一分依体说,所谓所依大种;一分依处说,所谓能依造色。若尔,大种事该成多,造色各别,依一四大种所以。该知道此中依体类说,诸四大种类无别所以。何用分别这样语为?语随欲生,义该思择。这样已辩色定俱生。其余定俱生今次当辩。颂说:

心心所必俱,諸行相或得。

心心所必俱,诸行相或得。

論曰:心與心所必定俱生,隨闕一時餘則不起。諸行即是一切有為,謂色、心、心所、心不相應行。前必俱言流至於此,謂色心等諸行生時,必與有為四相俱起。言或得者,謂諸行內唯有情法與得俱生;餘法不然,是故言或。向言心所,何者是耶?頌曰:

论说:心与心所必定俱生,随阙一时其余则不起。诸行即是一切有为,所谓色、心、心所、心不相应行。前「必俱」言流到此,所谓色心等诸行生时,必与有为四相俱起。说「或得」的,所谓诸行内只有情法与得俱生;其余法不然,所以说或。向说心所,何者是呢?颂说:

心所且有五,大地法等異。

心所且有五,大地法等异。

論曰:諸心所法且有五品。何等為五?一、大地法;二、大善地法;三、大煩惱地法;四、大不善地法;五、小煩惱地法。地謂行處,若此是彼所行處,即說此為彼法地。大法地故名為大地,此中若法大地所有名大地法,謂法恒於一切心有。彼法是何?頌曰:

论说:诸心所法且有五品。何等为五?一、大地法;二、大善地法;三、大烦恼地法;四、大不善地法;五、小烦恼地法。地谓行处,若此是彼所行处,即说此为彼法地。大法地所以名为大地,此中若法大地所有名大地法,所谓法恒于一切心有。彼法是何?颂说:

受想思觸欲,慧念與作意,

受、想、思、触、欲,慧、念与作意,

勝解三摩地,遍於一切心。

胜解、三摩地,遍于一切心。

論曰:傳說:如是所列十法,諸心剎那和合遍有。此中受謂三種領納:苦、樂、俱非,有差別故。想謂於境取差別相。思謂能令心有造作。觸謂根境識和合生,能有觸對。欲謂希求所作事業。慧謂於法能有簡擇。念謂於緣明記不忘。作意謂能令心警覺。勝解謂能於境印可。三摩地謂心一境性。諸心心所異相微細,一一相續分別尚難,況一剎那俱時而有。有色諸藥色根所取,其味差別尚難了知,況無色法唯覺慧取。如是已說十大地法。大善法地名大善地,此中若法大善地所有名大善地法,謂法恒於諸善心有。彼法是何?頌曰:

论说:传说:这样所列十法,诸心刹那和合遍有。此中受谓三种领纳:苦、乐、俱非,有差别所以。想谓于境取差别相。思谓能令心有造作。触谓根境识和合生,能有触对。欲谓希求所作事业。慧谓于法能有简择。念谓于缘明记不忘。作意谓能令心警觉。胜解谓能于境印可。三摩地谓心一境性。诸心心所异相微细,一一相续分别尚难,况一刹那俱时而有。有色诸药色根所取,其味差别尚难了知,况无色法只觉慧取。这样已说十大地法。大善法地名大善地,此中若法大善地所有名大善地法,所谓法恒于诸善心有。彼法是何?颂说:

信及不放逸,輕安捨慚愧,

信以及不放逸,轻安、舍、惭、愧,

二根及不害,勤唯遍善心。

二根以及不害,勤只遍善心。

論曰:如是諸法唯遍善心。此中信者令心澄淨。有說:於諦寶業果中現前忍許故名為信。不放逸者,修諸善法離諸不善法。復何名修?謂此於善專注為性。餘部經中有如是釋。能守護心名不放逸。輕安者謂心堪任性。豈無經亦說有身輕安耶?雖非無說,此如身受應知亦爾,如何可立此為覺支?應知此中身輕安者身堪任性。復如何說此為覺支?能順覺支故無有失。以身輕安能引覺支心輕安故。於餘亦見有是說耶?有,如經說:喜及順喜法名喜覺支。瞋及瞋因緣名瞋恚蓋。正見、正思惟、正勤名慧蘊。思惟及勤雖非慧性,隨順慧故亦得慧名,故身輕安順覺支故得名無失。心平等性、無警覺性說名為捨。如何可說於一心中有警覺性、無警覺性?作意與捨二相應起。豈不前說諸心心所其相微細難可了知。有雖難了,由審推度而復可知。此最難知,謂相違背而不乖反。此有警覺於餘則無,二既懸殊有何乖反?若爾,不應同緣一境,或應一切皆互相應。如是種類所餘諸法,此中應求,如彼理趣,今於此中應知亦爾。慚、愧二種如後當釋。二根者,謂無貪、無瞋,無癡善根慧為性,故前已說在大地法中,不重說為大善地法。言不害者,謂無損惱。勤謂令心勇悍為性。如是已說大善地法。大煩惱法地名大煩惱地,此中若法大煩惱地所有名大煩惱地法,謂法恒於染污心有。彼法是何?頌曰:

论说:这样诸法只遍善心。此中信的令心澄净。有人说:于谛、宝、业、果中现前忍许所以名为信。不放逸的,修诸善法离诸不善法。又何名修?所谓此于善专注为性。其余部经中有这样释:能守护心名不放逸。轻安的所谓心堪任性。岂无经也说有身轻安吗?虽非无说,此如身受该知道也这样,如何可立此为觉支?该知道此中身轻安的身堪任性。又如何说此为觉支?能顺觉支所以无有失。以身轻安能引觉支心轻安所以。于其余也见有是说吗?有,如经说:喜以及顺喜法名喜觉支。瞋以及瞋因缘名瞋恚盖。正见、正思惟、正勤名慧蕴。思惟以及勤虽非慧性,随顺慧所以也得慧名,所以身轻安顺觉支所以得名无失。心平等性、无警觉性说名为舍。如何可说于一心中有警觉性、无警觉性?作意与舍二相应起。岂不前说诸心心所其相微细难可了知。有虽难了,由审推度而又可知。此最难知,所谓相违背而不乖反。此有警觉于其余则无,二既悬殊有何乖反?若尔,不该同缘一境,或该一切都互相应。这样种类所余诸法,此中该求,如彼理趣,今于此中该知道也这样。惭、愧二种如后当释。二根的,所谓无贪、无瞋,无痴善根慧为性,所以前已说在大地法中,不重说为大善地法。说不害的,所谓无损恼。勤谓令心勇悍为性。这样已说大善地法。大烦恼法地名大烦恼地,此中若法大烦恼地所有名大烦恼地法,所谓法恒于染污心有。彼法是何?颂说:

癡逸怠不信,惛掉恒唯染。

痴、逸、怠、不信,惛、掉恒只染。

論曰:此中癡者所謂愚癡,即是無明無智無顯。逸謂放逸,不修諸善,是修諸善所對治法。怠謂懈怠,心不勇悍,是前所說勤所對治。不信者謂心不澄淨,是前所說信所對治。惛謂惛沈。對法中說:云何惛沈?謂身重性、心重性,身無堪任性、心無堪任性,身惛沈性、心惛沈性,是名惛沈。此是心所。如何名身?如身受言,故亦無失。掉謂掉舉,令心不靜。唯有如是六種,名大煩惱地法。豈不根本阿毘達磨中說有十種大煩惱地法,又於彼論不說惛沈。何者十?謂不信、懈怠、失念、心亂、無明、不正知、非理作意、邪勝解、掉舉、放逸。天愛!汝今但知言,至不閑意旨。意旨者何?謂失念、心亂、不正知、非理作意、邪勝解,已說彼在大地法中,不應重立為大煩惱地法。如無癡善根慧為體故,非大善地法,彼亦應爾。即染污念名為失念,染污等持名為心亂,諸染污慧名不正知,染污作意勝解名為非理作意及邪勝解故說。若是大地法亦大煩惱地法耶?應作四句。第一句,謂受、想、思、觸、欲。第二句,謂不信、懈怠、無明、掉舉、放逸。第三句,謂如前說念等五法。第四句,謂除前相。有執邪等持非即是心亂,彼作四句與此不同。又許惛沈通與一切煩惱相應,不說在大煩惱地法。於誰有過?有作是言:應說在此,而不說者順等持故。彼謂諸有惛沈行者速發等持,非掉舉行。誰惛沈行非掉舉行?誰掉舉行非惛沈行?此二未嘗不俱行故。雖爾,應知隨增說行。雖知說行隨用偏增,而依有體建立地法,故此地法唯六義成,此唯遍染心俱起非餘故。如是已說大煩惱地法。大不善法地名大不善地,此中若法大不善地所有名大不善地法,謂法恒於不善心有。彼法是何?頌曰。

论说:此中痴的所谓愚痴,即是无明、无智、无显。逸谓放逸,不修诸善,是修诸善所对治法。怠谓懈怠,心不勇悍,是前所说勤所对治。不信的所谓心不澄净,是前所说信所对治。惛谓惛沈。对法中说:什么是惛沈?所谓身重性、心重性,身无堪任性、心无堪任性,身惛沈性、心惛沈性,是名惛沈。此是心所。如何名身?如身受言,所以也无失。掉谓掉举,令心不静。只有这样六种,名大烦恼地法。岂不根本阿毗达磨中说有十种大烦恼地法,又于彼论不说惛沈。何者十?所谓不信、懈怠、失念、心乱、无明、不正知、非理作意、邪胜解、掉举、放逸。天爱!你今但知言,至不闲意旨。意旨是何?所谓失念、心乱、不正知、非理作意、邪胜解,已说彼在大地法中,不该重立为大烦恼地法。如无痴善根慧为体所以,非大善地法,彼也该这样。即染污念名为失念,染污等持名为心乱,诸染污慧名不正知,染污作意、胜解名为非理作意以及邪胜解所以说。若是大地法也大烦恼地法吗?该作四句。第一句,所谓受、想、思、触、欲。第二句,所谓不信、懈怠、无明、掉举、放逸。第三句,所谓如前说念等五法。第四句,所谓除前相。有执邪等持非即是心乱,彼作四句与此不同。又许惛沈通与一切烦恼相应,不说在大烦恼地法。于谁有过?有作是言:该说在此,而不说的顺等持所以。彼谓诸有惛沈行的速发等持,非掉举行。谁惛沈行非掉举行?谁掉举行非惛沈行?此二未尝不俱行所以。虽然这样,该知道随增说行。虽知说行随用偏增,而依有体建立地法,所以此地法只六义成,此只遍染心俱起非其余所以。这样已说大烦恼地法。大不善法地名大不善地,此中若法大不善地所有名大不善地法,所谓法恒于不善心有。彼法是何?颂说:

唯遍不善心,無慚及無愧。

只遍不善心,无惭及无愧。

論曰:唯二心所但與一切不善心俱,謂無慚、愧,故唯二種名此地法。此二法相如後當辯。如是已說大不善地法。小煩惱法地名小煩惱地,此中若法小煩惱地所有名小煩惱地法,謂法少分染污心俱。彼法是何?頌曰:

论说:只二心所但与一切不善心俱,所谓无惭、愧,所以只二种名此地法。此二法相如后当辩。这样已说大不善地法。小烦恼法地名小烦恼地,此中若法小烦恼地所有名小烦恼地法,所谓法少分染污心俱。彼法是何?颂说:

忿覆慳嫉惱,害恨諂誑憍,

忿、覆、悭、嫉、恼,害、恨、谄、诳、憍,

如是類名為,小煩惱地法。

这样类名为,小烦恼地法。

論曰:如是類法唯修所斷,意識地起、無明相應、各別現行,故名為小煩惱地法。此法如後隨煩惱中當廣分別。如是已說五品心所。復有此餘不定心所,惡作、睡眠、尋、伺等法,此中應說。於何心品有幾心所決定俱生?頌曰:

论说:这样类法只修所断,意识地起、无明相应、各别现行,所以名为小烦恼地法。此法如后随烦恼中当广分别。这样已说五品心所。复有此其余不定心所,恶作、睡眠、寻、伺等法,此中该说。于何心品有几心所决定俱生?颂说:

欲有尋伺故,於善心品中,

欲有寻伺所以,于善心品中,

二十二心所,有時增惡作。

二十二心所,有时增恶作。

於不善不共,見俱唯二十,

于不善不共,见俱只二十,

四煩惱忿等,惡作二十一,

四烦恼忿等,恶作二十一,

有覆有十八,無覆許十二,

有覆有十八,无覆许十二,

睡眠遍不違,若有皆增一。

睡眠遍不违,若有皆增一。

論曰:且欲界中心品有五,謂善唯一。不善有二,謂不共無明相應及餘煩惱等相應。無記有二,謂有覆無記及無覆無記。然欲界心定有尋伺故,善心品必二十二心所俱生,謂十大地法、十大善地法,及不定二,謂尋與伺。非諸善心皆有惡作,有時增數至二十三。惡作者何?惡所作體名為惡作。應知此中緣惡作法說名惡作,謂緣惡作心追悔性,如緣空解脫門說名為空,緣不淨無貪說為不淨。又見世間約所依處說能依事,如言一切村邑國土皆來集會。惡作即是追悔所依,故約所依說為惡作。又於果體假立因名,如說此六觸處應知名宿作業。若緣未作事,云何名惡作?於未作事亦立作名,如追悔言我先不作如是事業,是我惡作。何等惡作說名為善?謂於善惡不作作中心追悔性。與此相違名為不善。此二各依二處而起,若於不善不共心品,必有二十心所俱生,謂十大地法、六大煩惱地法、二大不善地法,并二不定,謂尋與伺。何等名為不共心品?謂此心品唯有無明,無有所餘貪煩惱等。於不善見相應心品,亦有二十心所俱生,名即如前不共品說。非見增故有二十一,以即於十大地法中慧用差別說為見故。言不善見相應心者,謂此心中或有邪見、或有見取、或戒禁取。於四不善貪、瞋、慢、疑煩惱心品,有二十一心所俱生,二十如不共,加貪等隨一。於前所說忿等相應隨煩惱品,亦二十一心所俱生,二十如不共,加忿等隨一。不善惡作相應心品,亦二十一心所俱生,謂即惡作第二十一。略說不善不共及見相應品中唯有二十,餘四煩惱及隨煩惱相應品中有二十一。若於無記有覆心品唯有十八心所俱生,謂十大地法、六大煩惱地法,并二不定,謂尋與伺。欲界無記有覆心者,謂與薩迦耶見及邊執見相應,此中見不增,應知如前釋。於餘無記無覆心品,許唯十二心所俱生,謂十大地法并不定尋伺。

论说:且欲界中心品有五,所谓善唯一。不善有二,所谓不共无明相应以及其余烦恼等相应。无记有二,所谓有覆无记以及无覆无记。然而欲界心定有寻伺所以,善心品必二十二心所俱生,所谓十大地法、十大善地法,以及不定二,所谓寻与伺。非诸善心皆有恶作,有时增数到二十三。恶作是何?恶所作体名为恶作。该知道此中缘恶作法说名恶作,所谓缘恶作心追悔性,如缘空解脱门说名为空,缘不净无贪说为不净。又见世间约所依处说能依事,如说一切村邑国土皆来集会。恶作即是追悔所依,所以约所依说为恶作。又于果体假立因名,如说此六触处该知道名宿作业。若缘未作事,怎么名恶作?于未作事也立作名,如追悔说我先不作这样事业,是我恶作。何等恶作说名为善?所谓于善恶不作、作中心追悔性。与此相违名为不善。此二各依二处而起,若于不善不共心品,必有二十心所俱生,所谓十大地法、六大烦恼地法、二大不善地法,并二不定,所谓寻与伺。何等名为不共心品?所谓此心品只有无明,无有所余贪烦恼等。于不善见相应心品,也有二十心所俱生,名即如前不共品说。非见增所以有二十一,以即于十大地法中慧用差别说为见所以。说不善见相应心的,所谓此心中或有邪见、或有见取、或戒禁取。于四不善贪、瞋、慢、疑烦恼心品,有二十一心所俱生,二十如不共,加贪等随一。于前所说忿等相应随烦恼品,也二十一心所俱生,二十如不共,加忿等随一。不善恶作相应心品,也二十一心所俱生,所谓即恶作第二十一。略说不善不共以及见相应品中只有二十,其余四烦恼以及随烦恼相应品中有二十一。若于无记有覆心品只有十八心所俱生,所谓十大地法、六大烦恼地法,并二不定,所谓寻与伺。欲界无记有覆心的,所谓与萨迦耶见以及边执见相应,此中见不增,该知道如前释。于其余无记无覆心品,许只十二心所俱生,所谓十大地法并不定寻伺。

外方諸師欲令惡作亦通無記,此相應品便有十三心所俱起。應知睡眠與前所說一切心品皆不相違,通善不善無記性故。隨何品有即說此增,謂二十二至二十三,若二十三至二十四。不善無記如例應知。已說欲界心所俱生諸品定量,當說上界。頌曰:

(论接着说:)外方诸师欲令恶作也通无记,此相应品便有十三心所俱起。该知道睡眠与前所说一切心品皆不相违,通善、不善、无记性所以。随何品有即说此增,所谓二十二到二十三,若二十三到二十四。不善、无记如例该知道。已说欲界心所俱生诸品定量,当说上界。颂说:

初定除不善,及惡作睡眠,

初定除不善,以及恶作睡眠,

中定又除尋,上兼除伺等。

中定又除寻,上兼除伺等。

論曰:初靜慮中於前所說諸心所法,除唯不善、惡作、睡眠,餘皆具有。唯不善者,謂瞋煩惱,除諂、誑、憍所餘忿等及無慚愧。餘皆有者,如欲界說。中間靜慮除前所除,又更除尋,餘皆具有。第二靜慮以上乃至無色界中除前所除,又除伺等。等者顯除諂、誑,餘皆如前具有。經說:諂誑極至梵天,眾相依故,上地無有。以大梵王處自梵眾,忽被馬勝苾芻問言:此四大種當於何位盡滅無餘?梵王不知無餘滅位,便矯亂答:我於此梵眾是大梵,自在作者、化者、生者、養者,是一切父。作是語已,引出眾外諂言愧謝,令還問佛。如是已說於諸界地諸心品中心所數量,今次當說於前所辯諸心所中少分差別。無慚無愧、愛之與敬差別云何?頌曰:

论说:初静虑中于前所说诸心所法,除只不善、恶作、睡眠,其余皆具有。只不善的,所谓瞋烦恼,除谄、诳、憍所余忿等以及无惭愧。其余皆有的,如欲界说。中间静虑除前所除,又更除寻,其余皆具有。第二静虑以上乃至无色界中除前所除,又除伺等。等的显除谄、诳,其余皆如前具有。经说:谄诳极至梵天,众相依所以,上地无有。以大梵王处自梵众,忽被马胜苾刍问说:此四大种当于何位尽灭无余?梵王不知无余灭位,便矫乱答:我于此梵众是大梵,自在作者、化者、生者、养者,是一切父。作此语已,引出众外谄言愧谢,令还问佛。这样已说于诸界地诸心品中心所数量,今次当说于前所辩诸心所中少分差别。无惭无愧、爱之与敬差别如何?颂说:

無慚愧不重,於罪不見怖,

无惭愧不重,于罪不见怖,

愛敬謂信慚,唯於欲色有。

爱敬谓信惭,只于欲色有。

論曰:此中無慚無愧別者,於諸功德及有德者,無敬無崇、無所忌難、無所隨屬,說名無慚,即是恭敬所敵對法。為諸善士所訶厭法說名為罪,於此罪中不見怖畏說名無愧。此中怖言,顯非愛果能生怖故。不見怖言欲顯何義?為見而不怖名不見怖、為不見彼怖名不見怖?若爾何失?二俱有過。若見而不怖應顯智慧,若不見彼怖應顯無明。此言不顯見與不見,何所顯耶?此顯有法是隨煩惱為彼二因,說名無愧。有餘師說:於所造罪自觀無恥名曰無慚,觀他無恥說名無愧。若爾,此二所觀不同,云何俱起?不說此二一時俱起別觀自他。然有無恥,觀自時勝說名無慚。復有無恥,觀他時增說為無愧。慚愧差別翻此應知,謂翻初釋有敬有崇、有所忌難、有所隨屬說名為慚,於罪見怖說名為愧。翻第二釋,於所造罪自觀有恥說名為慚,觀他有恥說名為愧。已說無慚無愧差別。愛敬別者,愛謂愛樂,體即是信。然愛有二:一有染污、二無染污。有染謂貪,如愛妻子等。無染謂信,如愛師長等。有信非愛,謂緣苦集信。有愛非信,謂諸染污愛。有通信愛,謂緣滅道信。有非信愛,謂除前三相。有說:信者忍許有德,由此為先方生愛樂,故愛非信。敬謂敬重,體即是慚,如前解慚謂有敬等。有慚非敬,謂緣苦集慚。有通慚敬,謂緣滅道慚。有說:敬者有所崇重,由此為先方生慚恥,故敬非慚。望所緣境補特伽羅,愛敬有無應作四句。有愛無敬,謂於妻子共住門人等。有敬無愛,謂於他師有德貴人等。有愛有敬,謂於自師父母伯叔等。無愛無敬,謂除前三相。如是愛敬欲色界有,無色界無。豈不信慚大善地法無色亦有?愛敬有二,謂緣於法補特伽羅,緣法愛敬通三界有。此中意說緣補特伽羅者,故欲色有,無色界無。如是已說愛敬差別。尋、伺、慢、憍差別云何?頌曰:

论说:此中无惭无愧别的,于诸功德及有德者,无敬无崇、无所忌难、无所随属,说名无惭,即是恭敬所敌对法。为诸善士所诃厌法说名为罪,于此罪中不见怖畏说名无愧。此中怖言,显非爱果能生怖所以。不见怖言欲显何义?为见而不怖名不见怖、为不见彼怖名不见怖?若尔何失?二俱有过。若见而不怖该显智慧,若不见彼怖该显无明。此言不显见与不见,何所显呢?此显有法是随烦恼为彼二因,说名无愧。有其余师说:于所造罪自观无耻名曰无惭,观他无耻说名无愧。若尔,此二所观不同,怎么俱起?不说此二一时俱起别观自他。然而有无耻,观自时胜说名无惭。复有无耻,观他时增说为无愧。惭愧差别翻此该知道,所谓翻初释有敬有崇、有所忌难、有所随属说名为惭,于罪见怖说名为愧。翻第二释,于所造罪自观有耻说名为惭,观他有耻说名为愧。已说无惭无愧差别。爱敬别的,爱谓爱乐,体即是信。然而爱有二:一有染污、二无染污。有染谓贪,如爱妻子等。无染谓信,如爱师长等。有信非爱,所谓缘苦集信。有爱非信,所谓诸染污爱。有通信爱,所谓缘灭道信。有非信爱,所谓除前三相。有人说:信的忍许有德,由此为先方生爱乐,所以爱非信。敬谓敬重,体即是惭,如前解惭谓有敬等。有惭非敬,所谓缘苦集惭。有通惭敬,所谓缘灭道惭。有人说:敬的有所崇重,由此为先方生惭耻,所以敬非惭。望所缘境补特伽罗,爱敬有无该作四句。有爱无敬,所谓于妻子共住门人等。有敬无爱,所谓于他师有德贵人等。有爱有敬,所谓于自师父母伯叔等。无爱无敬,所谓除前三相。这样爱敬欲色界有,无色界无。岂不信惭大善地法无色也有?爱敬有二,所谓缘于法、补特伽罗,缘法爱敬通三界有。此中意说缘补特伽罗的,所以欲色有,无色界无。这样已说爱敬差别。寻、伺、慢、憍差别如何?颂说:

尋伺心麁細,慢對他心舉,

寻伺心粗细,慢对他心举,

憍由染自法,心高無所顧。

憍由染自法,心高无所顾。

論曰:尋伺別者,謂心麁細,心之麁性名尋,心之細性名伺。云何此二一心相應?有作是釋:如冷水上浮以熟酥,上烈日光之所照觸,酥因水日非釋非凝。如是一心有尋有伺,心由尋伺不遍細麁,故於一心俱有作用。若爾,尋伺是麁細因,非麁細體,如水日光是凝釋,日體非凝釋。又麁細性相待而立,界地品別上下相形,乃至有頂應有尋伺。又麁細性無別體類,不可依之以別尋伺。復有釋言:尋伺二法是語言行,故契經言:要有尋伺方有語言,非無尋伺此語言行。麁者名尋,細者名伺,於一心內別法是麁、別法是細,於理何違?若有別體類,理實無違;然無別體類,故成違理,一體類中無容上下俱時起故。若言體類亦有差別,應說體類別相云何。此二體類別相難說,但由上下顯其別相,非由上下能顯別相,一一類中有上下故。由是應知,尋伺二法定不可執一心相應。若爾,云何契經中說:於初靜慮具足五支。具五支言就一地說,非一剎那,故無有過。如是已說尋伺差別。慢憍別者,慢謂對他心自舉性,稱量自他德類差別,心自舉恃𣣋蔑於他故名為慢。憍謂染著自法為先,令心傲逸無所顧性。有餘師說:如因酒生欣舉差別說名為醉,如是貪生欣舉差別說名為憍。是謂慢憍差別之相。如是已說諸心心所品類不同俱生異相。然心心所於契經中隨義建立種種名想,今當辯此名義差別。頌曰:

论说:寻伺别的,所谓心粗细,心之粗性名寻,心之细性名伺。怎么此二一心相应?有作是释:如冷水上浮以熟酥,上烈日光之所照触,酥因水日非释非凝。这样一心有寻有伺,心由寻伺不遍细粗,所以于一心俱有作用。若尔,寻伺是粗细因,非粗细体,如水日光是凝、释,日体非凝释。又粗细性相待而立,界地品别上下相形,乃至有顶该有寻伺。又粗细性无别体类,不可依之以别寻伺。复有释说:寻伺二法是语言行,所以契经说:要有寻伺方有语言,非无寻伺此语言行。粗的名寻,细的名伺,于一心内别法是粗、别法是细,于理何违?若有别体类,理实无违;然而无别体类,所以成违理,一体类中无容上下俱时起所以。若说体类也有差别,该说体类别相如何。此二体类别相难说,但由上下显其别相,非由上下能显别相,一一类中有上下所以。由是该知道,寻伺二法定不可执一心相应。若尔,如何契经中说:于初静虑具足五支。具五支言就一地说,非一刹那,所以无有过。这样已说寻伺差别。慢憍别的,慢谓对他心自举性,称量自他德类差别,心自举恃、陵蔑于他所以名为慢。憍谓染着自法为先,令心傲逸无所顾性。有其余师说:如因酒生欣举差别说名为醉,这样贪生欣举差别说名为憍。是谓慢憍差别之相。这样已说诸心心所品类不同俱生异相。然而心心所于契经中随义建立种种名想,今当辩此名义差别。颂说:

心意識體一,心心所有依,

心意识体一,心心所有依,

有緣有行相,相應義有五。

有缘有行相,相应义有五。

論曰:集起故名心,思量故名意,了別故名識。復有釋言:淨不淨界種種差別故名為心,即此為他作所依止故名為意,作能依止故名為識。故心、意、識三名所詮,義雖有異而體是一。如心意識三名所詮義異體一,諸心心所名有所依所緣、行相相應亦爾,名義雖殊而體是一。謂心心所皆名有所依,託所依根故。或名有所緣,取所緣境故。或名有行相,即於所緣品類差別等起行相故。或名相應,等和合故。依何義故名等和合?有五義故,謂心心所五義平等故說相應,所依所緣行相時事皆平等故。事平等者,一相應中如心體一,諸心所法各各亦爾。已說心心所廣分別義。心不相應行何者是耶?頌曰:

论说:集起所以名心,思量所以名意,了别所以名识。复有释说:净不净界种种差别所以名为心,即此为他作所依止所以名为意,作能依止所以名为识。所以心、意、识三名所诠,义虽有异而体是一。如心意识三名所诠义异体一,诸心心所名有所依所缘、行相相应也这样,名义虽殊而体是一。所谓心心所皆名有所依,托所依根所以。或名有所缘,取所缘境所以。或名有行相,即于所缘品类差别等起行相所以。或名相应,等和合所以。依何义所以名等和合?有五义所以,所谓心心所五义平等所以说相应,所依、所缘、行相、时、事皆平等所以。事平等的,一相应中如心体一,诸心所法各各也这样。已说心心所广分别义。心不相应行何者是呢?颂说:

心不相應行,得非得同分,

心不相应行,得非得同分,

無想二定命,相名身等類。

无想二定命,相名身等类。

論曰:如是諸法心不相應,非色等性,行蘊所攝,是故名心不相應行。於中且辯得非得相。頌曰:

论说:这样诸法心不相应,非色等性,行蕴所摄,所以名心不相应行。于中且辩得非得相。颂说:

得謂獲成就,非得此相違,

得谓获成就,非得此相违,

得非得唯於,自相續二滅。

得非得只于,自相续二灭。

論曰:得有二種,一者未得已失今獲、二者得已不失成就,應知非得與此相違。於何法中有得非得?於自相續及二滅中。謂有為法若有墮在自相續中有得非得,非他相續,無有成就他身法故。非非相續,無有成就非情法故。且有為法決定如是,無為法中唯於二滅有得非得。一切有情無不成就非擇滅者,故對法中傳說如是:誰成無漏法?謂一切有情,除初剎那具縛聖者及餘一切具縛異生,諸餘有情皆成擇滅。決定無有成就虛空,故於虛空不言有得,以得無故非得亦無。宗明得非得,相翻而立故。諸有得者亦有非得,義准可知,故不別釋。何緣知有別物名得?契經說故。如契經言:聖者於彼十無學法,以生以得以成就故,已斷五支,乃至廣說。若爾,非情及他相續亦應成就。所以者何?契經說故。如契經說:苾芻當知,有轉輪王成就七寶,乃至廣說。此中自在說名成就,謂轉輪王於彼七寶有自在力,隨樂轉故。此既自在說名成就,餘復何因知有別物?許有別物有何非理?如是非理,謂所執得無體可知,如色聲等或貪瞋等;無用可知,如眼耳等,故無容有別物名得。執有別物,是為非理。若謂此得亦有作用,謂作所得諸法生因,是則無為應無有得。又所得法未得已捨,界地轉易及離染故。彼現無得,當云何生?若俱生得為生因者,生與生生復何所作?又非情法應定不生。又具縛者,下中上品煩惱現起差別應無,得無別故。若由餘因有差別者,即應由彼諸法得生,得復何用?故彼所言得有作用,謂作所得諸法生因,理不成立。誰言此得作法生因?若爾,此得有何作用?謂於差別為建立因。所以者何?若無有得,異生聖者起世俗心,應無異生及諸聖者建立差別。豈不煩惱已斷、未斷有差別故,應有差別?若執無得,如何可說煩惱已斷及與未斷?許有得者斷未斷成,由煩惱得離未離故。

论说:得有二种,一者未得已失今获、二者得已不失成就,该知道非得与此相违。于何法中有得非得?于自相续及二灭中。所谓有为法若有堕在自相续中有得非得,非他相续,无有成就他身法所以。非非相续,无有成就非情法所以。且有为法决定这样,无为法中只于二灭有得非得。一切有情无不成就非择灭的,所以对法中传说这样:谁成无漏法?所谓一切有情,除初刹那具缚圣者以及其余一切具缚异生,诸其余有情皆成择灭。决定无有成就虚空,所以于虚空不说有得,以得无所以非得也无。宗明得非得,相翻而立所以。诸有得的也有非得,义准可知,所以不别释。何缘知有别物名得?契经说所以。如契经说:圣者于彼十无学法,以生以得以成就所以,已断五支,乃至广说。若尔,非情及他相续也该成就。所以者何?契经说所以。如契经说:苾刍当知,有转轮王成就七宝,乃至广说。此中自在说名成就,所谓转轮王于彼七宝有自在力,随乐转所以。此既自在说名成就,其余复何因知有别物?许有别物有何非理?这样非理,所谓所执得无体可知,如色声等或贪瞋等;无用可知,如眼耳等,所以无容有别物名得。执有别物,是为非理。若谓此得也有作用,所谓作所得诸法生因,是则无为该无有得。又所得法未得已舍,界地转易及离染所以。彼现无得,当怎么生?若俱生得为生因的,生与生生复何所作?又非情法该定不生。又具缚的,下中上品烦恼现起差别该无,得无别所以。若由其余因有差别的,即该由彼诸法得生,得复何用?所以彼所言得有作用,所谓作所得诸法生因,理不成立。谁说此得作法生因?若尔,此得有何作用?所谓于差别为建立因。所以者何?若无有得,异生圣者起世俗心,该无异生及诸圣者建立差别。岂不烦恼已断、未断有差别所以,该有差别?若执无得,如何可说烦恼已断及与未断?许有得的断未断成,由烦恼得离未离所以。

此由所依有差別故,煩惱已斷未斷義成。謂諸聖者見修道力,令所依身轉變異本,於彼二道所斷惑中無復功能令其現起。猶如種子火所焚燒,轉變異前無能生用。如是聖者所依身中無生惑能名煩惱斷。或世間道損所依中煩惱種子亦名為斷,與上相違名為未斷。諸未斷者說名成就,諸已斷者名不成就,如是二種但假非實。善法有二:一者不由功力修得、二者要由功力修得,即名生得及加行得。不由功力而修得者,若所依中種未被損名為成就,若所依中種已被損名不成就。謂斷善者由邪見力損所依中善根種子應知名斷,非所依中善根種子畢竟被害說名為斷。要由功力而修得者,若所依中彼法已起生彼功力自在無損說名成就,與此相違名不成就。如是二種亦假非實。故所依中唯有種子未拔未損增長自在,於如是位立成就名,無有別物。此中何法名為種子?謂名與色於生自果所有展轉隣近功能,此由相續轉變差別。何名轉變?謂相續中前後異性。何名相續?謂因果性三世諸行。何名差別?謂有無間生果功能。然有處說,若成就貪便不能修四念住者。彼說:耽著貪煩惱者,不能厭捨,故名成就。由隨耽著貪愛時分,於四念住必不能修。如是成就遍一切種,唯假非實。唯遮於此名不成就,亦假非實。毘婆沙師說:此二種皆有別物實而非假。如是二途皆為善說。所以者何?不違理故、我所宗故。已辯自性,差別云何?且應辯得。頌曰:

(论接着说:)此由所依有差别所以,烦恼已断未断义成。所谓诸圣者见修道力,令所依身转变异本,于彼二道所断惑中无复功能令其现起。犹如种子火所焚烧,转变异前无能生用。这样圣者所依身中无生惑能名烦恼断。或世间道损所依中烦恼种子也名为断,与上相违名为未断。诸未断的说名成就,诸已断的名不成就,这样二种但假非实。善法有二:一者不由功力修得、二者要由功力修得,即名生得及加行得。不由功力而修得的,若所依中种未被损名为成就,若所依中种已被损名不成就。所谓断善的由邪见力损所依中善根种子该知道名断,非所依中善根种子毕竟被害说名为断。要由功力而修得的,若所依中彼法已起生彼功力自在无损说名成就,与此相违名不成就。这样二种也假非实。所以所依中只有种子未拔未损增长自在,于这样位立成就名,无有别物。此中何法名为种子?所谓名与色于生自果所有展转邻近功能,此由相续转变差别。何名转变?所谓相续中前后异性。何名相续?所谓因果性三世诸行。何名差别?所谓有无间生果功能。然而有处说,若成就贪便不能修四念住的。彼说:耽着贪烦恼的,不能厌舍,所以名成就。由随耽着贪爱时分,于四念住必不能修。这样成就遍一切种,只假非实。只遮于此名不成就,也假非实。毗婆沙师说:此二种皆有别物实而非假。这样二途皆为善说。所以者何?不违理所以、我所宗所以。已辩自性,差别如何?且该辩得。颂说:

三世法各三,善等唯善等,

三世法各三,善等只善等,

有繫自界得,無繫得通四,

有系自界得,无系得通四,

非學無學三,非所斷二種。

非学无学三,非所断二种。

論曰:三世法得各有三種,謂過去法有過去得、有未來得、有現在得,如是未來及現在法各有三得。又善等法得唯善等,謂善不善及無記法,如其次第,有善不善無記三得。又有繫法得唯自界,謂欲色界無色界法,如其次第唯有欲色無色三得。若無繫法得通四種,謂無漏法總而言之得有四種,即三界得及無漏得。別分別者,非擇滅得,通三界繫。若擇滅得,色無色繫及與無漏。道諦得,唯無漏故。無繫法得,有四種。又有學法得唯有學,若無學法得唯無學,非學非無學得有差別,謂此法得總說有三,別分別者一切有漏及三無為皆名非學非無學法。且有漏法唯有非學非無學得,非擇滅得。及非聖道所引擇滅得亦如是,若有學道所引擇滅得即有學,若無學道所引擇滅得即無學。又見修所斷法,如其次第有見修所斷得。非所斷法得有差別,謂此法得總說有二,別分別者,諸無漏法名非所斷,非擇滅得唯修所斷。若非聖道所引擇滅得亦如是。聖道所引擇滅之得及道諦得,皆非所斷。前雖總說三世法各三,今應簡別其中差別相。頌曰:

论说:三世法得各有三种,所谓过去法有过去得、有未来得、有现在得,这样未来及现在法各有三得。又善等法得只善等,所谓善不善及无记法,如其次第,有善不善无记三得。又有系法得只自界,所谓欲色界无色界法,如其次第只有欲色无色三得。若无系法得通四种,所谓无漏法总而言之得有四种,即三界得及无漏得。别分别的,非择灭得,通三界系。若择灭得,色无色系及与无漏。道谛得,只无漏所以。无系法得,有四种。又有学法得只有学,若无学法得只无学,非学非无学得有差别,所谓此法得总说有三,别分别的一切有漏及三无为皆名非学非无学法。且有漏法只有非学非无学得,非择灭得。及非圣道所引择灭得也这样,若有学道所引择灭得即有学,若无学道所引择灭得即无学。又见修所断法,如其次第有见修所断得。非所断法得有差别,所谓此法得总说有二,别分别的,诸无漏法名非所断,非择灭得只修所断。若非圣道所引择灭得也这样。圣道所引择灭之得及道谛得,皆非所断。前虽总说三世法各三,今该简别其中差别相。颂说:

無記得俱起,除二通變化,

无记得俱起,除二通变化,

有覆色亦俱,欲色無前起。

有覆色也俱,欲色无前起。

論曰:無覆無記得唯俱起,無前後生,勢力劣故。法若過去得亦過去,法若未來得亦未來,法若現在得亦現在。一切無覆無記法得皆如是耶?不爾。云何?除眼耳通及能變化。謂眼耳通慧及能變化心,勢力強故、加行差別所成辦故,雖是無覆無記性收,而有前後及俱起得。若工巧處及威儀路極數習者,得亦許爾。唯有無覆無記法得但俱起耶?不爾。云何?有覆無記色得亦爾。謂諸有覆無記表色得亦如前,但有俱起。雖有上品而亦不能發無表故勢力微劣,由此定無法前後得。如無記法得有別異,善不善得亦有異耶?亦有。云何?謂欲界繫善不善色得無前起,唯有俱生及後起得。非得如得,亦有如上品類別耶?不爾。云何?頌曰:

论说:无覆无记得只俱起,无前后生,势力劣所以。法若过去得也过去,法若未来得也未来,法若现在得也现在。一切无覆无记法得皆这样吗?不这样。如何?除眼耳通及能变化。所谓眼耳通慧及能变化心,势力强所以、加行差别所成办所以,虽是无覆无记性收,而有前后及俱起得。若工巧处及威仪路极数习的,得也许这样。只有无覆无记法得但俱起吗?不这样。如何?有覆无记色得也这样。所谓诸有覆无记表色得也如前,但有俱起。虽有上品而也不能发无表所以势力微劣,由此定无法前后得。如无记法得有别异,善不善得也有异吗?也有。如何?所谓欲界系善不善色得无前起,只有俱生及后起得。非得如得,也有如上品类别无吗?不这样。如何?颂说:

非得淨無記,去來世各三,

非得净无记,去来世各三,

三界不繫三,許聖道非得,

三界不系三,许圣道非得,

說名異生性,得法易地捨。

说名异生性,得法易地舍。

論曰:性差別者,一切非得皆唯無覆無記性攝。世差別者,過去未來各有三種,謂現在法決定無有現在非得,唯有過去未來非得,過去未來一一各有三世非得。界差別者,三界繫法及不繫法各三非得,謂欲界繫法有三界非得,色無色界繫及不繫亦爾。定無非得是無漏者。所以者何?由許聖道非得,說名異生性故。如本論言:云何異生性?謂不獲聖法。不獲即是非得異名,非說異生性是無漏應理。不獲何聖法名異生性?謂不獲一切,不別說故。此不獲言,表離於獲。若異此者,諸佛世尊亦不成就聲聞獨覺種性聖法,應名異生。若爾,彼論應說純言不要須說,此一句中含純義故,如說此類食水食風。有說:不獲苦法智忍及俱生法名異生性。不可難言道類智時捨此法故應成非聖,前已永害彼非得故。若爾,此性既通三乘,不獲何等名異生性?此亦應言不獲一切。若爾,此應同前有難。此難復應如前通釋。若爾,重說唐捐其功。如經部師,所說為善。經部所說其義云何?謂曾未生聖法相續分位差別名異生性。如是非得何時當捨?此法非得,得此法時或轉易地捨此非得。如聖道非得說名異生性,得此聖道時或易地便捨。餘法非得,類此應思。若非得得斷,非得非得生,如是名為捨於非得。得與非得,豈復有餘得與非得?應言此二各復有餘得及非得。若爾,豈不有無窮過?無無窮過,許得展轉更相成故。以法生時并其自體三法俱起,第一本法、第二法得、第三得得。謂相續中法得起故成就本法及與得得,得得起故成就法得,是故此中無無窮過。如是若善若染污法,一一自體初生起時并其自體三法俱起,第二剎那六法俱起,謂三法得及三得得,第三剎那十八俱起,謂於第一第二剎那所生諸法,有九法得及九得得。如是諸得後後轉增。

论说:性差别的,一切非得皆只无覆无记性摄。世差别的,过去未来各有三种,所谓现在法决定无有现在非得,只有过去未来非得,过去未来一一各有三世非得。界差别的,三界系法及不系法各三非得,所谓欲界系法有三界非得,色无色界系及不系也这样。定无非得是无漏的。所以者何?由许圣道非得,说名异生性所以。如本论说:什么是异生性?所谓不获圣法。不获即是非得异名,非说异生性是无漏该理。不获何圣法名异生性?所谓不获一切,不别说所以。此不获言,表离于获。若异此的,诸佛世尊也不成就声闻独觉种性圣法,该名异生。若尔,彼论该说纯言不要须说,此一句中含纯义所以,如说此类食水食风。有人说:不获苦法智忍及俱生法名异生性。不可难说道类智时舍此法所以该成非圣,前已永害彼非得所以。若尔,此性既通三乘,不获何等名异生性?此也该说不获一切。若尔,此该同前有难。此难复该如前通释。若尔,重说唐捐其功。如经部师,所说为善。经部所说其义如何?所谓曾未生圣法相续分位差别名异生性。这样非得何时当舍?此法非得,得此法时或转易地舍此非得。如圣道非得说名异生性,得此圣道时或易地便舍。其余法非得,类此该思。若非得得断,非得非得生,这样名为舍于非得。得与非得,岂复有其余得与非得?该说此二各复有其余得及非得。若尔,岂不有无穷过?无无穷过,许得展转更相成所以。以法生时并其自体三法俱起,第一本法、第二法得、第三得得。所谓相续中法得起所以成就本法及与得得,得得起所以成就法得,所以此中无无穷过。这样若善若染污法,一一自体初生起时并其自体三法俱起,第二刹那六法俱起,所谓三法得及三得得,第三刹那十八俱起,所谓于第一第二刹那所生诸法,有九法得及九得得。这样诸得后后转增。

一切過去未來煩惱及隨煩惱并生得善剎那剎那相應,俱有無始無終生死輪轉有無邊得,且一有情生死相續剎那剎那起無邊得,如是一切有情相續一一各別,剎那剎那無量無邊諸得俱起。如是諸得極多集會,無對礙故互相容受。若不爾者,一有情得虛空不容,況第二等。

(论接着说:)一切过去未来烦恼及随烦恼并生得善刹那刹那相应,俱有无始无终生死轮转有无边得,且一有情生死相续刹那刹那起无边得,这样一切有情相续一一各别,刹那刹那无量无边诸得俱起。这样诸得极多集会,无对碍所以互相容受。若不这样,一有情得虚空不容,况第二等。

說一切有部俱舍論卷第四

阿毘達磨俱舍論卷第五尊者世親造

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譯

三藏法师玄奘奉诏翻译。

分別根品第二之三

分别根品第二之三。

如是已辯得非得相。同分者何?頌曰:

这样已辩得非得相。同分是何?颂说:

同分有情等。

同分有情等。

論曰:有別實物名為同分,謂諸有情展轉類等,本論說此名眾同分。此復二種:一無差別、二有差別。無差別者,謂諸有情有情同分,一切有情各等有故。有差別者,謂諸有情界地趣生種姓、男女近事苾芻學無學等各別同分,一類有情各等有故。復有法同分,謂隨蘊處界。若無實物無差別相名同分者,展轉差別諸有情中,有情有情等無差別,覺及施設不應得有。如是蘊等等無差別覺及施設,如理應知。頗有死生不捨不得有情同分?應作四句。第一句者,謂是處死還生是處。第二句者,謂入正性離生位時,捨異生同分,得聖者同分。第三句者,謂是趣死生餘趣等。第四句者,謂除前相。若別有實物名異生同分,何用別立異生性耶?非異人同分,別有人性故。又非世間現見同分,以非色故。亦非覺慧所能了別,無別用故。世雖不了有情同分,而於有情謂無差別,故設有體亦何所用?又何因不許有無情同分?諸穀麥豆、金鐵菴羅半娜娑等,亦有自類互相似故。又諸同分展轉差別,如何於彼更無同分,而起無別覺施設耶?又應顯成勝論所執,彼宗執有總同句義,於一切法總同言智由此發生。彼復執有同異句義,於異品類同異言智由此發生。毘婆沙師作如是說:彼執與此義類不同,以說一物於多轉故。又縱於彼若顯不顯,然此同分必有實物,契經說故。如世尊言:若還來此得人同分,乃至廣說。雖有是說,而不說言別有實物名為同分。若爾,所說同分是何?即如是類諸行生時,於中假立人同分等,如諸穀麥豆等同分。此非善說,違我宗故。已辯同分。無想者何?頌曰:

论说:有别实物名为同分,所谓诸有情展转类等,本论说此名众同分。此复二种:一无差别、二有差别。无差别的,所谓诸有情有情同分,一切有情各等有所以。有差别的,所谓诸有情界地趣生种姓、男女近事苾刍学无学等各别同分,一类有情各等有所以。复有法同分,所谓随蕴处界。若无实物无差别相名同分的,展转差别诸有情中,有情有情等无差别,觉及设施不该得有。这样蕴等等无差别觉及设施,如理该知道。颇有死生不舍不得有情同分?该作四句。第一句的,所谓是处死还生是处。第二句的,所谓入正性离生位时,舍异生同分,得圣者同分。第三句的,所谓是趣死生其余趣等。第四句的,所谓除前相。若别有实物名异生同分,何用别立异生性呢?非异人同分,别有人性所以。又非世间现见同分,以非色所以。也非觉慧所能了别,无别用所以。世虽不了有情同分,而于有情谓无差别,所以设有体也何所用?又何因不许有无情同分?诸谷麦豆、金铁庵罗半娜娑等,也有自类互相似所以。又诸同分展转差别,如何于彼更无同分,而起无别觉设施呢?又该显成胜论所执,彼宗执有总同句义,于一切法总同言智由此发生。彼复执有同异句义,于异品类同异言智由此发生。毗婆沙师作这样说:彼执与此义类不同,以说一物于多转所以。又纵于彼若显不显,然而此同分必有实物,契经说所以。如世尊说:若还来此得人同分,乃至广说。虽有是说,而不说言别有实物名为同分。若尔,所说同分是何?即这样类诸行生时,于中假立人同分等,如诸谷麦豆等同分。此非善说,违我宗所以。已辩同分。无想是何?颂说:

無想無想中,心心所法滅,

无想无想中,心心所法灭,

異熟居廣果。

异熟居广果。

論曰:若生無想有情天中,有法能令心心所滅,名為無想。是實有物,能遮未來心心所法令暫不起,如堰江河。此法一向是異熟果。誰之異熟?謂無想定。無想有情居在何處?居在廣果,謂廣果天中有高勝處,如中間靜慮,名無想天。彼為恒無想、為亦有想耶?生死位中多時有想。言無想者,由彼有情中間長時想不起故。如契經說:彼諸有情由想起故從彼處沒,然彼有情如久睡覺還起於想,從彼沒已必生欲界非餘處所,先修定行勢力盡故、於彼不能更修定故,如箭射空力盡便墮。若諸有情應生彼處,必有欲界順後受業。如應生彼北俱盧洲,必定應有生天之業。已辯無想。二定者何?謂無想定及滅盡定。初無想定其相云何?頌曰:

论说:若生无想有情天中,有法能令心心所灭,名为无想。是实有物,能遮未来心心所法令暂不起,如堰江河。此法一向是异熟果。谁之异熟?所谓无想定。无想有情居在何处?居在广果,所谓广果天中有高胜处,如中间静虑,名无想天。彼为恒无想、为也有想呢?生死位中多时有想。说无想的,由彼有情中间长时想不起所以。如契经说:彼诸有情由想起所以从彼处没,然而彼有情如久睡觉还起于想,从彼没已必生欲界非其余处所,先修定行势力尽所以、于彼不能更修定所以,如箭射空力尽便堕。若诸有情该生彼处,必有欲界顺后受业。如该生彼北俱卢洲,必定该有生天之业。已辩无想。二定是何?所谓无想定及灭尽定。初无想定其相如何?颂说:

如是無想定,後靜慮求脫,

这样无想定,后静虑求脱,

善唯順生受,非聖得一世。

善只顺生受,非圣得一世。

論曰:如前所說有法能令心心所滅名為無想,如是復有別法能令心心所滅名無想定。無想者定名無想定,或定無想名無想定。說如是聲,唯顯此定滅心心所與無想同。此在何地?謂後靜慮,即在第四靜慮非餘。修無想定為何所求?謂求解脫。彼執無想是真解脫,為求證彼修無想定。前說無想是異熟故,無記性攝,不說自成。今無想定一向是善,此是善故,能招無想有情天中五蘊異熟。既是善性,為順何受?唯順生受,非順現後及不定受。若起此定後雖退失,傳說現身必還能起,當生無想有情天中,故得此定必不能入正性離生。又許此定唯異生得非諸聖者,以諸聖者於無想定如見深坑不樂入故。要執無想為真解脫,起出離想而修此定;一切聖者不執有漏為真解脫及真出離故,於此定必不修行。若諸聖者修得第四靜慮定時,為如靜慮亦得去來無想定不?餘亦不得。所以者何?彼雖曾習,以無心故,要大加行方便修得,故初得時唯得一世,謂得現在,如初受得別解脫戒。得此定已,第二念等乃至未捨亦成過去,以無心故,無未來修。次滅盡定其相云何?頌曰:

论说:如前所说有法能令心心所灭名为无想,这样复有别法能令心心所灭名无想定。无想的定名无想定,或定无想名无想定。说「这样」声,只显此定灭心心所与无想同。此在何地?所谓后静虑,即在第四静虑非其余。修无想定为何所求?所谓求解脱。彼执无想是真解脱,为求证彼修无想定。前说无想是异熟所以,无记性摄,不说自成。今无想定一向是善,此是善所以,能招无想有情天中五蕴异熟。既是善性,为顺何受?只顺生受,非顺现后及不定受。若起此定后虽退失,传说现身必还能起,当生无想有情天中,所以得此定必不能入正性离生。又许此定只异生得非诸圣者,以诸圣者于无想定如见深坑不乐入所以。要执无想为真解脱,起出离想而修此定;一切圣者不执有漏为真解脱及真出离所以,于此定必不修行。若诸圣者修得第四静虑定时,为如静虑也得去来无想定不?其余也不得。所以者何?彼虽曾习,以无心所以,要大加行方便修得,所以初得时只得一世,所谓得现在,如初受得别解脱戒。得此定已,第二念等乃至未舍也成过去,以无心所以,无未来修。次灭尽定其相如何?颂说:

滅盡定亦然,為靜住有頂,

灭尽定也这样,为静住有顶,

善二受不定,聖由加行得,

善二受不定,圣由加行得,

成佛得非前,三十四念故。

成佛得非前,三十四念故。

論曰:如無想定,滅定亦然。此亦然聲,為例何義?例無想定心心所滅。如說復有別法能令心心所滅名無想定,如是復有別法能令心心所滅名滅盡定。如是二定差別相者,前無想定為求解脫,以出離想作意為先;此滅盡定為求靜住,以止息想作意為先。前無想定在後靜慮;此滅盡定唯在有頂,即是非想非非想處。此同前定,性唯是善非無記染,善等起故。前無想定唯順生受;此滅盡定通順生後及不定受,謂約異熟有順生受、或順後受、或不定受、或全不受。謂若於下得般涅槃,此定所招何地幾蘊?唯招有頂四蘊異熟。前無想定唯異生得;此滅盡定唯聖者得,非異生能起,怖畏斷滅故、唯聖道力所能起故、現法涅槃勝解入故。此亦如前,非離染得。由何而得?由加行得,要由加行方證得故。又初得時唯得現在,不得過去不修未來,要由心力方能修故。第二念等乃至未捨亦成過去。世尊亦以加行得耶?不爾。云何?成佛時得,謂佛世尊盡智時得,佛無一德由加行得,暫起欲樂現在前時,一切圓德隨樂而起,故佛眾德皆離染得。世尊曾未起滅盡定,得盡智時云何得成俱分解脫?於起滅定得自在故,如已起者成俱解脫。西方師說:菩薩學位先起此定後得菩提。云何此中不許彼說?若許彼說,便順尊者鄔波毱多《理目足論》。如彼論說:當言如來先起滅定、後生盡智。迦濕彌羅國毘婆沙師說:非前起滅定後方生盡智。所以者何?傳說菩薩三十四念得菩提故。諦現觀中有十六念,離有頂貪有十八念,謂斷有頂九品煩惱起九無間九解脫道,如是十八足前十六成三十四。一切菩薩決定先於無所有處已得離貪方入見道,不復須斷下地煩惱,於此中間無容得起不同類心,故諸菩薩學位不應起滅盡定。外國諸師作如是說:若中間起不同類心,斯有何過?若爾,便有越期心過。然諸菩薩不越期心。

论说:如无想定,灭定也这样。此「也这样」声,为例何义?例无想定心心所灭。如说复有别法能令心心所灭名无想定,这样复有别法能令心心所灭名灭尽定。这样二定差别相的,前无想定为求解脱,以出离想作意为先;此灭尽定为求静住,以止息想作意为先。前无想定在后静虑;此灭尽定只在有顶,即是非想非非想处。此同前定,性只是善非无记染,善等起所以。前无想定只顺生受;此灭尽定通顺生后及不定受,所谓约异熟有顺生受、或顺后受、或不定受、或全不受。所谓若于下得般涅槃,此定所招何地几蕴?只招有顶四蕴异熟。前无想定只异生得;此灭尽定只圣者得,非异生能起,怖畏断灭所以、只圣道力所能起所以、现法涅槃胜解入所以。此也如前,非离染得。由何而得?由加行得,要由加行方证得所以。又初得时只得现在,不得过去不修未来,要由心力方能修所以。第二念等乃至未舍也成过去。世尊也以加行得吗?不这样。如何?成佛时得,所谓佛世尊尽智时得,佛无一德由加行得,暂起欲乐现在前时,一切圆德随乐而起,所以佛众德皆离染得。世尊曾未起灭尽定,得尽智时怎么得成俱分解脱?于起灭定得自在所以,如已起的成俱解脱。西方师说:菩萨学位先起此定后得菩提。如何此中不许彼说?若许彼说,便顺尊者邬波毱多《理目足论》。如彼论说:当言如来先起灭定、后生尽智。迦湿弥罗国毗婆沙师说:非前起灭定后方生尽智。所以者何?传说菩萨三十四念得菩提所以。谛现观中有十六念,离有顶贪有十八念,所谓断有顶九品烦恼起九无间九解脱道,这样十八足前十六成三十四。一切菩萨决定先于无所有处已得离贪方入见道,不复须断下地烦恼,于此中间无容得起不同类心,所以诸菩萨学位不该起灭尽定。外国诸师作这样说:若中间起不同类心,此有何过?若尔,便有越期心过。然而诸菩萨不越期心。

理實菩薩不越期心,然非不越無漏聖道。若爾,期心如何不越?謂我未得諸漏永盡,終不解斯結加趺坐。決定不越如是期心,唯於一坐時諸事究竟故。前說為善,我所宗故。雖已說二定有多同異相,而於其中復有同異。頌曰:

(论接着说:)理实菩萨不越期心,然而非不越无漏圣道。若尔,期心如何不越?所谓我未得诸漏永尽,终不解此结加趺坐。决定不越这样期心,只于一坐时诸事究竟所以。前说为善,我所宗所以。虽已说二定有多同异相,而于其中复有同异。颂说:

二定依欲色,滅定初人中。

二定依欲色,灭定初人中。

論曰:言二定者,謂無想定及滅盡定。此二俱依欲色二界而得現起。若有不許亦依色界起無想定,便違此文。謂本論言:或有是色有,此有非五行。謂色纏有情或生有想天,住不同類心,若入無想定、若入滅盡定。或生無想天已得入無想,是謂是色有,此有非五行。由此證知,如是二定俱依欲色而得現起,是名同相。言異相者,謂無想定欲色二界皆得初起,滅定初起唯在人中。此在人中初修起已,由退為先方生色界,依色界身後復修起。此滅盡定亦有退耶?應言亦有。若不爾者,即便違害《鄔陀夷經》。經言:具壽!有諸苾芻先於此處具淨尸羅、具三摩地、具般羅若,能數入出滅受想定斯有是處。應如實知,彼於現法或臨終位,不能勤修令解滿足,從此身壞超段食天,隨受一處意成天身。於彼生已,復數入出滅受想定亦有是處。應如實知,此意成天身,佛說是色界,滅受想定唯在有頂。若得此定必無退者,如何得往色界受生?有餘部執:第四靜慮亦有滅定。依彼所執,滅定無退,此義亦成。第四靜慮有滅盡定,義必不成。所以者何?九次第定,契經說故。此若必然,如何得有超越定義?此定次第依初學說,得自在時隨樂超入。如是二定有多種異:謂地有異,第四靜慮有頂地故;加行有異,出離止息想,作意為先故;相續有異,異生聖者相續起故;異熟有異,無想有頂異熟果故;順受有異,順定不定生二受故;初起有異,二界人中最初起故。二定總以心心所滅為其自性,何緣但說名為無想、滅受想耶?二定加行中,唯厭逆此故,如亦知受等,唯名他心智。今二定中心久時斷,如何於後心復得生?毘婆沙師許過去有前心為後等無間緣。有餘師言:如生無色,色久時斷,如何於後色復得生?彼生定應由心非色,如是出定心亦應然,由有根身非由心起。故彼先代諸軌範師,咸言二法互為種子。

论说:说二定的,所谓无想定及灭尽定。此二俱依欲色二界而得现起。若有不许也依色界起无想定,便违此文。所谓本论说:或有是色有,此有非五行。所谓色缠有情或生有想天,住不同类心,若入无想定、若入灭尽定。或生无想天已得入无想,是谓是色有,此有非五行。由此证知,这样二定俱依欲色而得现起,是名同相。说异相的,所谓无想定欲色二界皆得初起,灭定初起只在人中。此在人中初修起已,由退为先方生色界,依色界身后复修起。此灭尽定也有退吗?该说也有。若不这样,即便违害《邬陀夷经》。经说:具寿!有诸苾刍先于此处具净尸罗、具三摩地、具般罗若,能数入出灭受想定此有是处。该如实知,彼于现法或临终位,不能勤修令解满足,从此身坏超段食天,随受一处意成天身。于彼生已,复数入出灭受想定也有是处。该如实知,此意成天身,佛说是色界,灭受想定只在有顶。若得此定必无退的,如何得往色界受生?有其余部执:第四静虑也有灭定。依彼所执,灭定无退,此义也成。第四静虑有灭尽定,义必不成。所以者何?九次第定,契经说所以。此若必然,如何得有超越定义?此定次第依初学说,得自在时随乐超入。这样二定有多种异:所谓地有异,第四静虑、有顶地所以;加行有异,出离、止息想,作意为先所以;相续有异,异生圣者相续起所以;异熟有异,无想、有顶异熟果所以;顺受有异,顺定不定生二受所以;初起有异,二界、人中最初起所以。二定总以心心所灭为其自性,何缘但说名为无想、灭受想呢?二定加行中,只厌逆此所以,如也知受等,只名他心智。今二定中心久时断,如何于后心复得生?毗婆沙师许过去有前心为后等无间缘。有其余师说:如生无色,色久时断,如何于后色复得生?彼生定该由心非色,这样出定心也该这样,由有根身非由心起。所以彼先代诸轨范师,咸说二法互为种子。

二法者,謂心、有根身。尊者世友問論中說:若執滅定全無有心,可有此過。我說滅定猶有細心,故無此失。尊者妙音說此非理。所以者何?若此定中猶有識者,三和合故必應有觸,由觸為緣應有受想。如世尊說:意及法為緣生於意識,三和合觸俱起受想思。則此定中受想等法亦應不滅。若謂如經說受緣愛,然阿羅漢雖有諸受而不生愛,觸亦應爾,非一切觸皆受等緣。此例不然,有差別故。經自簡言:若無明觸所生諸受為緣生愛。曾無有處簡觸生受,故有差別。由此道理,毘婆沙師說滅定中諸心皆滅。若都無心,如何名定?此令大種平等行故說名為定,或由心力平等至此故名為定。如是二定為是實有、為是假有?應言實有,能遮礙心令不生故。有說:此證理不應然,由前定心能遮礙故。謂前定心與所餘心相違而起,由此起故,唯令餘心暫時不轉。此能引發違心所依令相續故,唯不轉位假立為定,無別實體。此唯不轉分位假定,入前出後兩位皆無,故假說此是有為攝。或即所依由定心引令如是起,假立為定。應知無想亦復如是,謂由前心與所餘心相違而起,由此起故,唯令餘心暫時不轉,唯不轉位假立無想,餘說如前。此非善說,違我宗故。已辯二定。命根者何?頌曰:

(论接着说:)二法的,所谓心、有根身。尊者世友问论中说:若执灭定全无有心,可有此过。我说灭定犹有细心,所以无此失。尊者妙音说此非理。所以者何?若此定中犹有识的,三和合所以必该有触,由触为缘该有受想。如世尊说:意及法为缘生于意识,三和合触俱起受想思。则此定中受想等法也该不灭。若谓如经说受缘爱,然而阿罗汉虽有诸受而不生爱,触也该这样,非一切触皆受等缘。此例不然,有差别所以。经自简说:若无明触所生诸受为缘生爱。曾无有处简触生受,所以有差别。由此道理,毗婆沙师说灭定中诸心皆灭。若都无心,如何名定?此令大种平等行所以说名为定,或由心力平等至此所以名定。这样二定为是实有、为是假有?该说实有,能遮碍心令不生所以。有人说:此证理不该这样,由前定心能遮碍所以。所谓前定心与所余心相违而起,由此起所以,只令其余心暂时不转。此能引发违心所依令相续所以,只不转位假立为定,无别实体。此只不转分位假定,入前出后两位皆无,所以假说此是有为摄。或即所依由定心引令这样起,假立为定。该知道无想也复这样,所谓由前心与所余心相违而起,由此起所以,只令其余心暂时不转,只不转位假立无想,其余说如前。此非善说,违我宗所以。已辩二定。命根是何?颂说:

命根體即壽,能持煖及識。

命根体即寿,能持暖及识。

論曰:命體即壽,故對法言:云何命根?謂三界壽。此復未了何法名壽?謂有別法能持煖識說名為壽。故世尊言:

论说:命体即寿,所以对法说:什么是命根?所谓三界寿。此复未了何法名寿?所谓有别法能持暖识说名为寿。所以世尊说:

壽煖及與識,三法捨身時,

寿暖及与识,三法舍身时,

所捨身僵仆,如木無思覺。

所舍身僵仆,如木无思觉。

故有別法,能持煖識相續住因說名為壽。若爾,此壽何法能持?即煖及識還持此壽。若爾,三法更互相持,相續轉故,何法先滅?由此滅故,餘二隨滅。是則此三應常無謝,既爾此壽應業能持,隨業所引相續轉故。若爾,何緣不許唯業能持煖識而須壽耶?理不應然,勿一切識從始至終恒異熟故。既爾,應言業能持煖,煖復持識,何須此壽?如是識在無色界中應無能持,彼無煖故。應言彼識業為能持,豈得隨情數為轉計?或說此識唯煖能持,或復說言唯業持識。又前已說。前說者何?謂前說言,勿一切識從始至終皆是異熟,是故定應許有別法,能持煖識說名為壽。今亦不言全無壽體,但說壽體非別實物。若爾,何法說名壽體?謂三界業所引同分住時勢分說為壽體。由三界業所引同分住時勢分相續決定隨應住時,爾所時住故,此勢分說為壽體。如穀種等所引乃至熟時勢分,又如放箭所引乃至住時勢分。有謂有行是德差別,依箭等生,由彼力故。乃至未墮恒行不息,彼體一故、無障礙故。往趣餘方急緩至時分位差別應不得有,又應畢竟無墮落時。若謂由風所障礙故,應初即墮或無墮時,能障礙風無差別故。有別實物能持煖識名為壽體,是說為善。為壽盡故死、為更有餘因?《施設論》說:有壽盡故死,非福盡故死。廣作四句。第一句者,感壽異熟業力盡故。第二句者,感富樂果業力盡故。第三句者,能感二種業俱盡故。第四句者,不能避脫抂橫緣故。又亦應言捨壽行故。壽盡位中,福盡於死無復功能,故俱盡時有死,說為俱盡故死。《發智論》說:此壽當言隨相續轉、為復當言一起便住?欲纏有情不入無想定、不入滅盡定,當言此壽隨相續轉。若入無想定、若入滅盡定及色無色纏一切有情,當言此壽一起便住。彼言何義?若所依身可損害故壽隨損害,是名第一隨相續轉。

(论接着说:)所以有别法,能持暖识相续住因说名为寿。若尔,此寿何法能持?即暖及识还持此寿。若尔,三法更互相持,相续转所以,何法先灭?由此灭所以,其余二随灭。是则此三该常无谢,既尔此寿该业能持,随业所引相续转所以。若尔,何缘不许只业能持暖识而须寿呢?理不该这样,勿一切识从始至终恒异熟所以。既尔,该说业能持暖,暖复持识,何须此寿?这样识在无色界中该无能持,彼无暖所以。该说彼识业为能持,岂得随情数为转计?或说此识只暖能持,或复说言只业持识。又前已说。前说是何?所谓前说,勿一切识从始至终皆是异熟,所以定该许有别法,能持暖识说名为寿。今也不说全无寿体,但说寿体非别实物。若尔,何法说名寿体?所谓三界业所引同分住时势分说为寿体。由三界业所引同分住时势分相续决定随该住时,尔所时住所以,此势分说为寿体。如谷种等所引乃至熟时势分,又如放箭所引乃至住时势分。有谓有行是德差别,依箭等生,由彼力所以。乃至未堕恒行不息,彼体一所以、无障碍所以。往趣其余方急缓至时分位差别不该得有,又该毕竟无堕落时。若谓由风所障碍所以,该初即堕或无堕时,能障碍风无差别所以。有别实物能持暖识名为寿体,是说为善。为寿尽所以死、为更有其余因?《设施论》说:有寿尽所以死,非福尽所以死。广作四句。第一句的,感寿异熟业力尽所以。第二句的,感富乐果业力尽所以。第三句的,能感二种业俱尽所以。第四句的,不能避脱枉横缘所以。又也该说舍寿行所以。寿尽位中,福尽于死无复功能,所以俱尽时有死,说为俱尽所以死。《发智论》说:此寿当言随相续转、为复当言一起便住?欲缠有情不入无想定、不入灭尽定,当言此寿随相续转。若入无想定、若入灭尽定及色无色缠一切有情,当言此寿一起便住。彼言何义?若所依身可损害所以寿随损害,是名第一随相续转。

若所依身不可損害如起而住,是名第二一起便住。迦濕彌羅國毘婆沙師言:初顯有障,後顯無障,由此決定有非時死。故契經說:有四得自體,謂有得自體唯可自害非可他害。廣作四句。唯可自害非他害者,謂生欲界戲忘念天意憤恚天,彼由發起增上喜怒,是故於彼殞沒非餘。又應說諸佛自般涅槃故。唯可他害非自害者,謂處胎卵諸有情類。俱可害者,謂餘多分欲界有情。俱非害者,謂在中有、色無色界一切有情及在欲界一分有情,如那落迦、北俱盧洲、正住見道、慈定、滅定及無想定,王仙、佛使,佛所記別——達弭羅、嗢怛羅、殑耆羅、長者子耶舍、鳩磨羅時婆——,最後身菩薩,及此菩薩母懷菩薩胎時,一切轉輪王及此輪王母懷輪王胎時。若爾,何故契經中言:大德!何等有情所得自體非可自害非可他害。舍利子!謂在非想非非想處受生有情。傳說所餘無色靜慮所得自體,可為自地聖道所害,亦上他地近分所害。有頂自上二害俱無,是故說為俱非可害。豈不有頂亦為他地聖道所害,應名他害?如是應說舉後顯初,如或有處舉初顯後,或復有處舉後顯初。云何有處舉初顯後?如契經說:如梵眾天是名第一樂生天。云何有處舉後顯初?如契經說:如極光淨天是名第二樂生天。彼經如聲顯譬喻義,可作是說舉一顯餘,喻法舉一顯同類故。此無如聲,不可例彼。若顯喻義方得有,如聲是則如聲,餘經應不有。如餘經說:有色有情身異想異,如人一分,天是第一識住。故知非喻亦有如聲。傍論且止。已辯命根,諸相者何?頌曰:

(论接着说:)若所依身不可损害如起而住,是名第二一起便住。迦湿弥罗国毗婆沙师说:初显有障,后显无障,由此决定有非时死。所以契经说:有四得自体,所谓有得自体只可自害非可他害。广作四句。只可自害非他害的,所谓生欲界戏忘念天、意愤恚天,彼由发起增上喜怒,所以于彼殒没非其余。又该说诸佛自般涅槃所以。只可他害非自害的,所谓处胎卵诸有情类。俱可害的,所谓其余多分欲界有情。俱非害的,所谓在中有、色无色界一切有情及在欲界一分有情,如那落迦、北俱卢洲、正住见道、慈定、灭定及无想定,王仙、佛使,佛所记别——达弭罗、嗢怛罗、殑耆罗、长者子耶舍、鸠磨罗时婆——,最后身菩萨,及此菩萨母怀菩萨胎时,一切转轮王及此轮王母怀轮王胎时。若尔,何故契经中说:大德!何等有情所得自体非可自害非可他害。舍利子!所谓在非想非非想处受生有情。传说所余无色静虑所得自体,可为自地圣道所害,也上他地近分所害。有顶自上二害俱无,所以说为俱非可害。岂不有顶也为他地圣道所害,该名他害?这样该说举后显初,如或有处举初显后,或复有处举后显初。如何有处举初显后?如契经说:如梵众天是名第一乐生天。如何有处举后显初?如契经说:如极光净天是名第二乐生天。彼经「如」声显譬喻义,可作是说举一显其余,喻法举一显同类所以。此无「如」声,不可例彼。若显喻义方得有,「如」声是则「如」声,其余经不该有。如其余经说:有色有情身异想异,如人一分,天是第一识住。所以知非喻也有「如」声。傍论且止。已辩命根,诸相是何?颂说:

相謂諸有為,生住異滅性。

相谓诸有为,生住异灭性。

論曰:由此四種是有為相,法若有此應是有為,與此相違是無為法。此於諸法能起名生,能安名住,能衰名異,能壞名滅。性是體義。豈不經說有三有為之有為相?於此經中應說有四,不說者何?所謂住相。然經說住異,是此異別名。如生名起,滅名為盡。如是應知,異名住異。若法令行三世遷流,此經說為有為之相,令諸有情生厭畏故。謂彼諸行生力所遷,令從未來流入現在。異及滅相力所遷迫,令從現在流入過去,令其衰異及壞滅故。傳說如有人處稠林,有三怨敵欲為損害,一從稠林牽之令出、一衰其力、一壞命根。三相於行應知亦爾。住於彼行攝受安立,常樂與彼不相捨離,故不立在有為相中。又無為法有自相住,住相濫彼故經不說。有謂:此經說住與異總合為一名住異相。何用如是總合說為?住是有情所愛著處,為令厭捨與異合說,如示黑耳與吉祥俱,是故定有四有為相。此生等相既是有為,應更別有生等四相。若更有相便致無窮,彼復有餘生等相故。應言更有,然非無窮。所以者何?頌曰:

论说:由此四种是有为相,法若有此该是有为,与此相违是无为法。此于诸法能起名生,能安名住,能衰名异,能坏名灭。性是体义。岂不经说有三有为之有为相?于此经中该说有四,不说是何?所谓住相。然而经说住异,是此异别名。如生名起,灭名为尽。这样该知道,异名住异。若法令行三世迁流,此经说为有为之相,令诸有情生厌畏所以。所谓彼诸行生力所迁,令从未来流入现在。异及灭相力所迁迫,令从现在流入过去,令其衰异及坏灭所以。传说如有人处稠林,有三怨敌欲为损害,一从稠林牵之令出、一衰其力、一坏命根。三相于行该知道也这样。住于彼行摄受安立,常乐与彼不相舍离,所以不立在有为相中。又无为法有自相住,住相滥彼所以经不说。有谓:此经说住与异总合为一名住异相。何用这样总合说为?住是有情所爱着处,为令厌舍与异合说,如示黑耳与吉祥俱,所以定有四有为相。此生等相既是有为,该更别有生等四相。若更有相便致无穷,彼复有其余生等相所以。该说更有,然而非无穷。所以者何?颂说:

此有生生等,於八一有能。

此有生生等,于八一有能。

論曰:此謂前說四種本相。生生等者,謂四隨相,生生、住住、異異、滅滅。諸行有為由四本相,本相有為由四隨相,豈不本相如所相法一一應有四種隨相,此復各四展轉無窮?無斯過失,四本四隨於八於一功能別故。何謂功能?謂法作用或謂士用。四種本相一一皆於八法有用,四種隨相一一皆於一法有用。其義云何?謂法生時并其自體九法俱起,自體為一相隨相八。本相中生除其自性生餘八法,隨相生生於九法內唯生本生。謂如雌雞,有生多子有唯生一。生與生生,生八生一其力亦爾。本相中住亦除自性住餘八法,隨相住住於九法中唯住本住。異及滅相隨應亦爾。是故生等相復有相,隨相唯四無無窮失。經部師說何緣如是分析虛空?非生等相有實法體如所分別。所以者何?無定量故。謂此諸相非如色等有定現、比或至教量證體實有。若爾,何故契經中言:有為之起亦可了知,盡及住異亦可了知。天愛!汝等執文迷義,薄伽梵說義是所依。何謂此經所說實義?謂愚夫類無明所盲,於行相續執我我所,長夜於中而生耽著。世尊為斷彼執著故,顯行相續體是有為及緣生性,故作是說有三有為之有為相,非顯諸行一剎那中具有三相,由一剎那起等三相不可知故。非不可知應立為相,故彼契經復作是說:有為之起亦可了知,盡及住異亦可了知。然經重說有為言者,令知此相表是有為,勿謂此相表有為有,如居白鷺表水非無。亦勿謂表有為善惡,如童女相表善非善。諸行相續初起名生,終盡位中說名為滅,中間相續隨轉名住,此前後別名為住異。世尊依此說難陀言:是善男子善知受生、善知受住及善知受衰異壞滅。故說頌言:

论说:此谓前说四种本相。生生等的,所谓四随相,生生、住住、异异、灭灭。诸行有为由四本相,本相有为由四随相,岂不本相如所相法一一该有四种随相,此复各四展转无穷?无此过失,四本四随于八于一功能别所以。何谓功能?所谓法作用或谓士用。四种本相一一皆于八法有用,四种随相一一皆于一法有用。其义如何?所谓法生时并其自体九法俱起,自体为一相随相八。本相中生除其自性生其余八法,随相生生于九法内只生本生。所谓如雌鸡,有生多子有只生一。生与生生,生八生一其力也这样。本相中住也除自性住其余八法,随相住住于九法中只住本住。异及灭相随该也这样。所以生等相复有相,随相只四无无穷失。经部师说何缘这样分析虚空?非生等相有实法体如所分别。所以者何?无定量所以。所谓此诸相非如色等有定现、比或至教量证体实有。若尔,何故契经中说:有为之起也可了知,尽及住异也可了知。天爱!你们执文迷义,薄伽梵说义是所依。何谓此经所说实义?所谓愚夫类无明所盲,于行相续执我我所,长夜于中而生耽着。世尊为断彼执着所以,显行相续体是有为及缘生性,所以作是说有三有为之有为相,非显诸行一刹那中具有三相,由一刹那起等三相不可知所以。非不可知该立为相,所以彼契经复作是说:有为之起也可了知,尽及住异也可了知。然而经重说有为言的,令知此相表是有为,勿谓此相表有为有,如居白鹭表水非无。也勿谓表有为善恶,如童女相表善非善。诸行相续初起名生,终尽位中说名为灭,中间相续随转名住,此前后别名为住异。世尊依此对难陀说:是善男子善知受生、善知受住及善知受衰异坏灭。所以说颂说:

相續初名生,滅謂終盡位,

相续初名生,灭谓终尽位,

中隨轉名住,住異前後別。

中随转名住,住异前后别。

復有頌言:

复有颂说:

本無今有生,相續隨轉住,

本无今有生,相续随转住,

前後別住異,相續斷名滅。

前后别住异,相续断名灭。

又有頌言:

又有颂说:

由諸法剎那,無住而有滅,

由诸法刹那,无住而有灭,

彼自然滅故,執有住非理。

彼自然灭故,执有住非理。

是故唯於相續說住,由斯對法所說理成。故彼論言:云何名住?謂一切行已生未滅,非生已不滅名剎那法性。雖《發智論》作如是說:於一心中誰起謂生?誰盡謂死?誰住異謂老?而彼論文依眾同分相續心說,非一剎那。又一一剎那諸有為法,離執實有物,四相亦成。云何得成?謂一一念本無今有名生,有已還無名滅,後後剎那嗣前前起名為住,即彼前後有差別故名住異。於前後念相似生時,前後相望非無差別。彼差別相云何應知?謂金剛等有擲未擲,及強力擲與弱力擲,速遲墮落時差別故。大種轉變差別義成。諸行相似相續生時,前後相望無多差別,故雖有異而見相似。若爾最後聲光剎那及涅槃時,最後六處無後念故應無住異,是則所立相應不遍有為。此不說住為有為相。其義云何?謂住之異。故若有住亦必有異,由此立相無不遍失。然此經中世尊所說,有為之相略顯示者,謂有為法本無今有,有已還無及相續住。即此前後相望別異,此中何用生等別物?云何所相法即立為能相?如何大士相非異於大士?角犎𩑶蹄尾牛相非異牛,又如堅等地等界相非異地等,遠見上升知是煙相非異煙體。此有為相,理亦應然。雖了有為色等自性,乃至未了先無後無相續差別,仍未知彼體是有為,故非彼性即有為相。然非離彼性,有生等實物。若離有為色等自性有生等物,復何非理?一法一時應即生住衰異壞滅,許俱有故。此難不然,用時別故,謂生作用在於未來,現在已生不更生故。諸法生已正現在時,住等三相作用方起,非生用時有餘三用,故雖俱有而不相違。且應思擇,未來法體為有為無,然後可成生於彼位有用無用。設許未來生有作用,如何成未來?應說未來相。法現在時生用已謝,如何成現在?應說現在相。又住等三用俱現在,應一法體一剎那中即有安住衰異壞滅。

(论接着说:)所以只于相续说住,由斯对法所说理成。所以彼论说:什么是住?所谓一切行已生未灭,非生已不灭名刹那法性。虽《发智论》作这样说:于一心中谁起谓生?谁尽谓死?谁住异谓老?而彼论文依众同分相续心说,非一刹那。又一一刹那诸有为法,离执实有物,四相也成。怎么得成?所谓一一念本无今有名生,有已还无名灭,后后刹那嗣前前起名为住,即彼前后有差别所以名住异。于前后念相似生时,前后相望非无差别。彼差别相如何该知道?所谓金刚等有掷未掷,及强力掷与弱力掷,速迟堕落时差别所以。大种转变差别义成。诸行相似相续生时,前后相望无多差别,所以虽有异而见相似。若尔最后声光刹那及涅槃时,最后六处无后念所以该无住异,是则所立相该不遍有为。此不说住为有为相。其义如何?所谓住之异。所以若有住也必有异,由此立相无不遍失。然而此经中世尊所说,有为之相略显示的,所谓有为法本无今有,有已还无及相续住。即此前后相望别异,此中何用生等别物?怎么所相法即立为能相?如何大士相非异于大士?角、犎、胡、蹄、尾牛相非异牛(底本「胡」字作生僻异体),又如坚等地等界相非异地等,远见上升知是烟相非异烟体。此有为相,理也该这样。虽了有为色等自性,乃至未了先无后无相续差别,仍未知彼体是有为,所以非彼性即有为相。然而非离彼性,有生等实物。若离有为色等自性有生等物,复何非理?一法一时该即生住衰异坏灭,许俱有所以。此难不然,用时别所以,所谓生作用在于未来,现在已生不更生所以。诸法生已正现在时,住等三相作用方起,非生用时有其余三用,所以虽俱有而不相违。且该思择,未来法体为有为无,然后可成生于彼位有用无用。设许未来生有作用,如何成未来?该说未来相。法现在时生用已谢,如何成现在?该说现在相。又住等三用俱现在,该一法体一刹那中即有安住衰异坏灭。

若時住相能住此法,即時異滅能衰壞者,爾時此法為名安住、為名衰異、為名壞滅?諸說住等用不同時,彼說便違剎那滅義。若言我說一法諸相用,皆究竟名一剎那。汝今應說,何緣住相與二俱生,而住先能住所住法非異非滅?若住力強能先用者,後何成劣而并本法俱遭異滅所衰壞耶?若言住相已起作用不應更起猶如生者,生應可然。夫生用者,謂引所生令入現在,已入不應復引入故。住不應爾。夫住用者,謂安所住令不衰滅,已住可令永安住故。由斯住相用應常起,不可例生令無再用。又誰障住用,令暫有還無?若言異滅能為障者,異滅力應強,何不於先用?又住用息,異滅本法自然不住,異滅二相何處如何而起作用?復有何事須二用耶?由住攝持,諸法生已暫時不滅。住用既捨,法定不住即自然滅,故異滅用更無所為。又應一法生已未壞名住,住已壞時名滅。理且可然。異於一法,進退推徵理不應有。所以者何?異謂前後性相轉變,非即此法可言異此。故說頌言:

(论接着说:)若时住相能住此法,即时异灭能衰坏的,尔时此法为名安住、为名衰异、为名坏灭?诸说住等用不同时,彼说便违刹那灭义。若说我说一法诸相用,皆究竟名一刹那。你今该说,何缘住相与二俱生,而住先能住所住法非异非灭?若住力强能先用的,后何成劣而并本法俱遭异灭所衰坏呢?若说住相已起作用不该更起犹如生的,生该可这样。夫生用的,所谓引所生令入现在,已入不该复引入所以。住不该这样。夫住用的,所谓安所住令不衰灭,已住可令永安住所以。由斯住相用该常起,不可例生令无再用。又谁障住用,令暂有还无?若说异灭能为障的,异灭力该强,何不于先用?又住用息,异灭本法自然不住,异灭二相何处如何而起作用?复有何事须二用呢?由住摄持,诸法生已暂时不灭。住用既舍,法定不住即自然灭,所以异灭用更无所为。又该一法生已未坏名住,住已坏时名灭。理且可这样。异于一法,进退推征理不该有。所以者何?异谓前后性相转变,非即此法可说异此。所以说颂说:

即前異不成,異前非一法,

即前异不成,异前非一法,

是故於一法,立異終不成。

所以于一法,立异终不成。

雖餘部說遇滅因緣,滅相方能滅所滅法。而彼所說,應如有言:服瀉藥時天來令利。即滅因緣應滅所滅,何須別執有滅相為。又心心所許剎那滅,更不須待餘滅因緣,應滅與住用無先後。是則一法於一時中亦住亦滅不應正理,故依相續說有為相,不違正理善順契經。若生在未來生所生法,未來一切法何不俱生?頌曰:

(论接着说:)虽其余部说遇灭因缘,灭相方能灭所灭法。而彼所说,该如有言:服泻药时天来令利。即灭因缘该灭所灭,何须别执有灭相为。又心心所许刹那灭,更不须待其余灭因缘,该灭与住用无先后。是则一法于一时中也住也灭不该正理,所以依相续说有为相,不违正理善顺契经。若生在未来生所生法,未来一切法何不俱生?颂说:

生能生所生,非離因緣合。

生能生所生,非离因缘合。

論曰:非離所餘因緣和合,唯生相力能生所生,故諸未來非皆頓起。若爾,我等唯見因緣有生功能,無別生相。有因緣合諸法即生,無即不生,何勞生相?故知唯有因緣力起。豈諸有法皆汝所知?法性幽微甚難知故,雖現有體而不可知。生相若無應無生覺,又第六轉言不應成,謂色之生、受之生等。如不應說色之色言。如責無生,乃至無滅皆如是責,隨其所應。若爾,為成空無我覺,法外應執空無我性。為成一二大小各別合離彼此有性等覺,應如外道法外執有數量各別合離彼此有等別性。又為成立第六轉言,應執別有色之聚性。又如說言色之自性,此第六轉言何得成?是故生等唯假建立,無別實物,為了諸行本無今有假立為生。如是本無今有生相,依色等法種類眾多,為簡所餘說第六轉言色之生受之生等,為令他知此生唯色非餘受等。餘例亦然。如世間說栴檀之香、石子之體,此亦應爾。如是住等隨應當知。若行離生相而得生者,虛空無為等何故不生?諸行名生由本無今有,無為體常有,何得言生?又如法爾不說一切皆有生,如是應許非一切法皆可生。又如有為同有生相,而許因緣望有為法或有功能或無功能。如是應許一切有為及無為法同無生相,而諸因緣望彼二法一有生用、一無生用。毘婆沙師說生等相別有實物,其理應成。所以者何?豈容多有設難者故便棄所宗?非恐有鹿而不種麥,懼多蠅附不食美團。故於過難應懃通釋,於本宗義應順修行。如是已辯諸有為相。名身等類其義云何?頌曰:

论说:非离所余因缘和合,只生相力能生所生,所以诸未来非皆顿起。若尔,我等只见因缘有生功能,无别生相。有因缘合诸法即生,无即不生,何劳生相?所以知只有因缘力起。岂诸有法皆你所知?法性幽微甚难知所以,虽现有体而不可知。生相若无该无生觉,又第六转言不该成,所谓色之生、受之生等。如不该说色之色言。如责无生,乃至无灭皆这样责,随其所应。若尔,为成空无我觉,法外该执空无我性。为成一二大小各别合离彼此有性等觉,该如外道法外执有数量各别合离彼此有等别性。又为成立第六转言,该执别有色之聚性。又如说色之自性,此第六转言何得成?所以生等只假建立,无别实物,为了诸行本无今有假立为生。这样本无今有生相,依色等法种类众多,为简所余说第六转言色之生、受之生等,为令他知此生只色非其余受等。其余例也这样。如世间说栴檀之香、石子之体,此也该这样。这样住等随该知道。若行离生相而得生的,虚空无为等何故不生?诸行名生由本无今有,无为体常有,何得说生?又如法尔不说一切皆有生,这样该许非一切法皆可生。又如有为同有生相,而许因缘望有为法或有功能或无功能。这样该许一切有为及无为法同无生相,而诸因缘望彼二法一有生用、一无生用。毗婆沙师说生等相别有实物,其理该成。所以者何?岂容多有设难的所以便弃所宗?非恐有鹿而不种麦,惧多蝇附不食美团。所以于过难该勤通释,于本宗义该顺修行。这样已辩诸有为相。名身等类其义如何?颂说:

名身等所謂,想章字總說。

名身等所谓,想章字总说。

論曰:等者等取句身文身。應知此中名謂作想,如說色聲香味等想。句者謂章,詮義究竟,如說諸行無常等章。或能辯了業用德時相應差別,此章稱句。文者謂字,如說𧙃阿壹伊等字。豈不此字亦書分名?非為顯書分製造諸字,但為顯諸字製造書分。云何當令雖不聞說而亦得解,故造書分,是故諸字非書分名。云何名等身?謂想等總說。言總說者是合集義,於合集義中說嗢遮界故。此中名身者,謂色聲香等。句身者,謂諸行無常、一切法無我、涅槃寂靜等。文身者,謂迦佉伽等。豈不此三語為性故,用聲為體,色自性攝。如何乃說為心不相應行?此三非以語為自性,語是音聲,非唯音聲即令了義。云何令了?謂語發名,名能顯義,乃能令了。非但音聲皆稱為語,要由此故義可了知,如是音聲方稱語故。何等音聲令義可了?謂能說者於諸義中已共立為能詮定量,且如古者於九義中共立一瞿聲為能詮定量。故有頌言:

论说:等的等取句身、文身。该知道此中名谓作想,如说色声香味等想。句的谓章,诠义究竟,如说诸行无常等章。或能辩了业用德时相应差别,此章称句。文的谓字,如说阿、壹、伊等字(底本首字为生僻字母异体)。岂不此字也书分名?非为显书分制造诸字,但为显诸字制造书分。如何当令虽不闻说而也得解,所以造书分,所以诸字非书分名。如何名等身?所谓想等总说。说总说的是合集义,于合集义中说嗢遮界所以。此中名身的,所谓色声香等。句身的,所谓诸行无常、一切法无我、涅槃寂静等。文身的,所谓迦佉伽等。岂不此三语为性所以,用声为体,色自性摄。如何乃说为心不相应行?此三非以语为自性,语是音声,非只音声即令了义。怎么令了?所谓语发名,名能显义,乃能令了。非但音声皆称为语,要由此所以义可了知,这样音声方称语所以。何等音声令义可了?所谓能说的于诸义中已共立为能诠定量,且如古者于九义中共立一瞿声为能诠定量。所以有颂说:

方獸地光言,金剛眼天水,

方兽地光言,金刚眼天水,

於斯九種義,智者立瞿聲。

于斯九种义,智者立瞿声。

諸有執名能顯義者,亦定應許如是義名,謂共立為能詮定量。若此句義由名能顯,但由音聲顯用已辦,何須橫計別有實名?又未了此名,如何由語發,為由語顯、為由語生?若由語生,語聲性故,聲應一切皆能生名。若謂生名聲有差別,此足顯義,何待別名?若由語顯,語聲性故,聲應一切皆能顯名。若謂顯名,聲有差別,此足顯義,何待別名?又諸念聲不可聚集,亦無一法分分漸生,如何名生可由語發?云何待過去諸表剎那?最後表剎那能生無表。若爾,最後位聲乃生名,但聞最後聲應能了義。若作是執:語能生文、文復生名、名方顯義。此中過難應同前說,以諸念文不可集故。語顯名過,應例如生。又異語文,諸明慧者注心思擇莫辯其相。又文由語若顯若生,准語於名皆不應理。又若有執:名如生等與義俱生,現在世名目去來義不應得有。又父母等隨意所欲立子等名,云何可言名如生等與義俱起?又無為法應無有名,無生義故而不應許。然世尊說頌依於名及文生者,此於諸義共立分量。聲即是名,此名安布差別為頌。由如是義,說頌依名。此頌是名安布差別,執有實物不應正理,如樹等行及心次第。或唯應執別有文體,即總集此為名等身。更執有餘便為無用。毘婆沙師說有別物為名等身,心不相應行蘊所攝。實而非假。所以者何?非一切法皆是尋思所能了故。此名身等何界所繫?為是有情數、為非有情數?為是異熟生、為是所長養、為是等流性?為善、為不善、為無記?此皆應辯。頌曰:

(论接着说:)诸有执名能显义的,也定该许这样义名,所谓共立为能诠定量。若此句义由名能显,但由音声显用已办,何须横计别有实名?又未了此名,如何由语发,为由语显、为由语生?若由语生,语声性所以,声该一切皆能生名。若谓生名声有差别,此足显义,何待别名?若由语显,语声性所以,声该一切皆能显名。若谓显名,声有差别,此足显义,何待别名?又诸念声不可聚集,也无一法分分渐生,如何名生可由语发?如何待过去诸表刹那?最后表刹那能生无表。若尔,最后位声乃生名,但闻最后声该能了义。若作是执:语能生文、文复生名、名方显义。此中过难该同前说,以诸念文不可集所以。语显名过,该例如生。又异语文,诸明慧者注心思择莫辩其相。又文由语若显若生,准语于名皆不该理。又若有执:名如生等与义俱生,现在世名目去来义不该得有。又父母等随意所欲立子等名,怎么可说名如生等与义俱起?又无为法该无有名,无生义所以而不该许。然而世尊说颂依于名及文生的,此于诸义共立分量。声即是名,此名安布差别为颂。由这样义,说颂依名。此颂是名安布差别,执有实物不该正理,如树等行及心次第。或只该执别有文体,即总集此为名等身。更执有其余便为无用。毗婆沙师说有别物为名等身,心不相应行蕴所摄。实而非假。所以者何?非一切法皆是寻思所能了所以。此名身等何界所系?为是有情数、为非有情数?为是异熟生、为是所长养、为是等流性?为善、为不善、为无记?此皆该辩。颂说:

欲色有情攝,等流無記性。

欲色有情摄,等流无记性。

論曰:此名身等唯是欲色二界所繫。有說:亦通無色界繫,然不可說。又名身等有情數攝,能說者成非所顯義。又名身等唯是等流,又唯無覆無記性攝。如上所說,餘不相應所未說義今當略辯。頌曰:

论说:此名身等只是欲色二界所系。有人说:也通无色界系,然而不可说。又名身等有情数摄,能说的成非所显义。又名身等只是等流,又只无覆无记性摄。如上所说,其余不相应所未说义今当略辩。颂说:

同分亦如是,并無色異熟,

同分也这样,并无色异熟,

得相通三類,非得定等流。

得相通三类,非得定等流。

論曰:亦如是言,為顯同分如名身等,通於欲色有情等流無覆無記。并無色言,顯非唯欲色。言并異熟,顯非唯等流。是界通三,類通二義。得及諸相類并通三,謂有剎那等流異熟,非得二定唯是等流。唯言為明非異熟等。已說如是所未說義。無想、命根如前已辯。何緣不說得等唯是有情數攝?已說有情所成等故。何緣不說相通有情非有情數?已說一切有為俱故。餘所未說,隨應准知。

论说:「也这样」言,为显同分如名身等,通于欲色有情等流无覆无记。「并无色」言,显非只欲色。说「并异熟」,显非只等流。是界通三,类通二义。得及诸相类并通三,所谓有刹那等流异熟,非得二定只是等流。「只」言为明非异熟等。已说这样所未说义。无想、命根如前已辩。何缘不说得等只是有情数摄?已说有情所成等所以。何缘不说相通有情非有情数?已说一切有为俱所以。其余所未说,随该准知。

說一切有部俱舍論卷第五

阿毘達磨俱舍論卷第六尊者世親造

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譯

三藏法师玄奘奉诏翻译。

分別根品第二之四

分别根品第二之四。

如是已說不相應行。前言生相生所生時,非離所餘因緣和合,此中何法說為因緣?且因六種,何等為六?頌曰:

这样已说不相应行。前言生相生所生时,非离所余因缘和合,此中何法说为因缘?且因六种,何等为六?颂说:

能作及俱有,同類與相應,

能作及俱有,同类与相应,

遍行并異熟,許因唯六種。

遍行并异熟,许因只六种。

論曰:因有六種,一能作因、二俱有因、三同類因、四相應因、五遍行因、六異熟因,對法諸師許因唯有如是六種。且初能作因相云何?頌曰:

论说:因有六种,一能作因、二俱有因、三同类因、四相应因、五遍行因、六异熟因,对法诸师许因只有这样六种。且初能作因相如何?颂说:

除自餘能作。

除自其余能作。

論曰:一切有為唯除自體,以一切法為能作因,由彼生時無障住故。雖餘因性亦能作因,然能作因更無別稱,如色處等總即別名。豈不未知諸漏當起,由已知故諸漏不生,智於漏生能為障礙;日光能障現覩眾星。如何有為唯除自體,以一切法為能作因?應知此生時,彼皆無障住,故彼於此是能作因。若於此生,彼能為障而不為障,可立為因。譬如國人以其國主不為損害,咸作是言:我因國主而得安樂。若於此生彼無障用,設不為障何得為因?且如涅槃及不生法,普於一切有為生中;那落迦等有情相續於無色界諸蘊生中,有如非有無能障用,雖無障用而亦為因,如無力國王,亦得如前說。此即通說諸能作因,就勝為言非無生力。如眼色等於眼識等,生飲食於身種等於牙等。有作是難:若一切法無障住故皆能作因,何緣諸法非皆頓起?一殺生時,何緣一切非如殺者皆成殺業?此難不然。但由無障,許一切法為能作因,非由於生有親作力。有餘師說:諸能作因皆於果生有能作力。且涅槃等於眼識生,云何名為有能作力?意識緣彼為境而生或善或惡,因此意識後時眼識次第得生,展轉因故。彼涅槃等於眼識生有能作力,如是餘法由此方隅展轉應知有能生力。如是已說能作因相。第二俱有因相云何?頌曰:

论说:一切有为只除自体,以一切法为能作因,由彼生时无障住所以。虽其余因性也能作因,然而能作因更无别称,如色处等总即别名。岂不未知诸漏当起,由已知所以诸漏不生,智于漏生能为障碍;日光能障现睹众星。如何有为只除自体,以一切法为能作因?该知道此生时,彼皆无障住,所以彼于此是能作因。若于此生,彼能为障而不为障,可立为因。譬如国人以其国主不为损害,咸作是说:我因国主而得安乐。若于此生彼无障用,设不为障何得为因?且如涅槃及不生法,普于一切有为生中;那落迦等有情相续于无色界诸蕴生中,有如非有无能障用,虽无障用而也为因,如无力国王,也得如前说。此即通说诸能作因,就胜为言非无生力。如眼色等于眼识等,生饮食于身种等于牙等。有作是难:若一切法无障住所以皆能作因,何缘诸法非皆顿起?一杀生时,何缘一切非如杀的皆成杀业?此难不然。但由无障,许一切法为能作因,非由于生有亲作力。有其余师说:诸能作因皆于果生有能作力。且涅槃等于眼识生,如何名为有能作力?意识缘彼为境而生或善或恶,因此意识后时眼识次第得生,展转因所以。彼涅槃等于眼识生有能作力,这样其余法由此方隅展转该知道有能生力。这样已说能作因相。第二俱有因相如何?颂说:

俱有互為果,如大相所相,

俱有互为果,如大相所相,

心於心隨轉。

心于心随转。

論曰:若法更互為士用果,彼法更互為俱有因。其相云何?如四大種更互相望為俱有因,如是諸相與所相法心與心隨轉亦更互為因。是則俱有因由互為果遍攝有為法,如其所應。法與隨相非互為果,然法與隨相為俱有因,非隨相於法。此中應辯。何等名為心隨轉法?頌曰:

论说:若法更互为士用果,彼法更互为俱有因。其相如何?如四大种更互相望为俱有因,这样诸相与所相法心与心随转也更互为因。是则俱有因由互为果遍摄有为法,如其所应。法与随相非互为果,然而法与随相为俱有因,非随相于法。此中该辩。何等名为心随转法?颂说:

心所二律儀,彼及心諸相,

心所二律仪,彼及心诸相,

是心隨轉法。

是心随转法。

論曰:一切所有心相應法,靜慮無漏二種律儀,彼法及心之生等相,如是皆謂心隨轉法。如何此法名心隨轉?頌曰:

论说:一切所有心相应法,静虑无漏二种律仪,彼法及心之生等相,这样皆谓心随转法。如何此法名心随转?颂说:

由時果善等。

由时果善等。

論曰:略說由時果等善等,故說此法名心隨轉。且由時者,謂此與心一生住滅及墮一世。由果等者,謂此與心一果異熟及一等流。應知此中前一後一,顯俱顯共其義不同。由善等者,謂此與心同善、不善、無記性故。由此十因名心隨轉。此中心王極少猶與五十八法為俱有因,謂十大地法彼四十本相、心八本隨相,名五十八法。五十八中除心四隨相,餘五十四為心俱有因。有說:為心因唯十四法,謂十大地法并心本相。此說非善。所以者何?違《品類足論》所說故。如彼論言:或有苦諦以有身見為因,非與有身見為因,除未來有身見及彼相應法生老住非常諸餘染污苦諦。或有苦諦以有身見為因,亦與有身見為因,即所除法。有餘師不誦及彼相應法。迦濕彌羅國毘婆沙師言:彼文必應作如是誦,或應准義知說有餘,諸由俱有因故成因彼必俱有。或有俱有非由俱有因故成因,謂諸隨相各於本法,此諸隨相各互相對。隨心轉法隨相於心,此諸隨相展轉相對。一切俱生有對造色展轉相對,少分俱生無對造色展轉相對。一切俱生造色大種展轉相對,一切俱生得與所得展轉相對。如是等諸法雖名俱有,而非由俱有因故成因,非一果異熟及一等流故。得與所得非定俱行,或前或後或俱生故。如是一切理且可然,而諸世間種等芽等極成因果相生事中,未見如斯同時因果,故今應說。云何俱起諸法聚中有因果義?豈不現見燈焰燈明芽影同時亦為因果。此應詳辯:為即燈焰與明為因、為由前生因緣和合焰明俱起?餘物障光明而有影現,如何說此影用芽為因?理不應然,隨有無故。善因明者說因果相,言若此有無,彼隨有無者,此定為因,彼定為果。俱有法中一有一切有、一無一切無,理成因果。俱起因果理且可然,如何可言互為因果?即由前說,此亦無違。若爾,如前所說造色互不相離,應互為因。

论说:略说由时、果等、善等,所以说此法名心随转。且由时的,所谓此与心一生住灭及堕一世。由果等的,所谓此与心一果异熟及一等流。该知道此中前一后一,显俱显共其义不同。由善等的,所谓此与心同善、不善、无记性所以。由此十因名心随转。此中心王极少犹与五十八法为俱有因,所谓十大地法彼四十本相、心八本随相,名五十八法。五十八中除心四随相,其余五十四为心俱有因。有人说:为心因只十四法,所谓十大地法并心本相。此说非善。所以者何?违《品类足论》所说所以。如彼论说:或有苦谛以有身见为因,非与有身见为因,除未来有身见及彼相应法生老住非常诸其余染污苦谛。或有苦谛以有身见为因,也与有身见为因,即所除法。有其余师不诵「及彼相应法」。迦湿弥罗国毗婆沙师说:彼文必该作这样诵,或该准义知说有其余,诸由俱有因所以成因彼必俱有。或有俱有非由俱有因所以成因,所谓诸随相各于本法,此诸随相各互相对。随心转法随相于心,此诸随相展转相对。一切俱生有对造色展转相对,少分俱生无对造色展转相对。一切俱生造色大种展转相对,一切俱生得与所得展转相对。这样等诸法虽名俱有,而非由俱有因所以成因,非一果异熟及一等流所以。得与所得非定俱行,或前或后或俱生所以。这样一切理且可这样,而诸世间种等芽等极成因果相生事中,未见如斯同时因果,所以今该说。如何俱起诸法聚中有因果义?岂不现见灯焰灯明芽影同时也为因果。此该详辩:为即灯焰与明为因、为由前生因缘和合焰明俱起?其余物障光明而有影现,如何说此影用芽为因?理不该这样,随有无所以。善因明的说因果相,说若此有无,彼随有无的,此定为因,彼定为果。俱有法中一有一切有、一无一切无,理成因果。俱起因果理且可这样,如何可说互为因果?即由前说,此也无违。若尔,如前所说造色互不相离,该互为因。

如是造色與諸大種心隨相等與心等法皆不相離,應互為因。若謂如三杖互相依住,如是俱有法因果義成。此應思惟,如是三杖為由俱起相依力住?為由前生因緣合力令彼三杖俱起住耶?又於彼中亦有別物繩鉤地等連持令住,此亦有餘同類因等,是故俱有因義得成。如是已說俱有因相。第三同類因相云何?頌曰:

(论接着说:)这样造色与诸大种心随相等与心等法皆不相离,该互为因。若谓如三杖互相依住,这样俱有法因果义成。此该思惟,这样三杖为由俱起相依力住?为由前生因缘合力令彼三杖俱起住呢?又于彼中也有别物绳钩地等连持令住,此也有其余同类因等,所以俱有因义得成。这样已说俱有因相。第三同类因相如何?颂说:

同類因相似,自部地前生,

同类因相似,自部地前生,

道展轉九地,唯等勝為果,

道展转九地,只等胜为果,

加行生亦然,聞思所成等。

加行生也这样,闻思所成等。

論曰:同類因者,謂相似法與相似法為同類因,謂善五蘊與善五蘊展轉相望為同類因,染污與染污、無記與無記五蘊相望應知亦爾。有餘師說:淨無記蘊五是色果,四非色因。有餘師說:五是四果,色非四因。有餘師說:色與四蘊相望展轉皆不為因。又一身中羯剌藍位,能與十位為同類因。頞部曇等九位,一一皆除前位與餘為因,若對餘身同類十位,一一皆與十位為因。由此方隅外麥稻等,自類自類應廣思擇。若不許色為色同類因,彼執便違本論文所說。故本論說:過去大種、未來大種因增上等。為諸相似於相似法皆可得說為同類因?不爾。云何?自部自地唯與自部自地為因,是故說言自部自地。部謂五部,即見苦所斷乃至修所斷。地謂九地,即欲界為一靜慮、無色八。此中見苦所斷法還與見苦所斷為同類因非餘,如是乃至修所斷還與修所斷法為同類因非餘。於中一一,若欲界地還與欲界為同類因,初靜慮地與初靜慮為同類因,乃至有頂與有頂地為同類因;異地相望皆無因義。又此非一切。何者?謂前生唯諸前生與後相似生未生法為同類因。云何知然?本論說故。如《發智論》說:云何同類因?謂前生善根與後生自界善根及彼相應法為同類因。如是過去與餘二世,過去現在與未來等皆應廣說。然即彼論作是問言:若法與彼法為因,或時此法與彼非因耶?彼即答言:無時非因者,此依俱有、相應、異熟三因密說,故無有過。有謂未來正生位法定能與彼為同類因,是故彼文依最後位密作是答無時非因。彼於所難非為善釋。以未來法正生位前非同類因,後方成故。又若爾者,彼復問言:若法與彼法為等無間,或時此法與彼非等無間耶?彼即答言:若時此法未至已生。若如彼釋,應亦答言無時非緣,如何乃答若時此法未至已生。然彼復釋,為現二門,如彼處說,此亦應爾;如此處說,彼亦應爾。如是作文獲何功德?

论说:同类因的,所谓相似法与相似法为同类因,所谓善五蕴与善五蕴展转相望为同类因,染污与染污、无记与无记五蕴相望该知道也这样。有其余师说:净无记蕴五是色果,四非色因。有其余师说:五是四果,色非四因。有其余师说:色与四蕴相望展转皆不为因。又一身中羯剌蓝位,能与十位为同类因。頞部昙等九位,一一皆除前位与其余为因,若对其余身同类十位,一一皆与十位为因。由此方隅外麦稻等,自类自类该广思择。若不许色为色同类因,彼执便违本论文所说。所以本论说:过去大种、未来大种因增上等。为诸相似于相似法皆可得说为同类因?不这样。如何?自部自地只与自部自地为因,所以说自部自地。部谓五部,即见苦所断乃至修所断。地谓九地,即欲界为一静虑、无色八。此中见苦所断法还与见苦所断为同类因非其余,这样乃至修所断还与修所断法为同类因非其余。于中一一,若欲界地还与欲界为同类因,初静虑地与初静虑为同类因,乃至有顶与有顶地为同类因;异地相望皆无因义。又此非一切。何者?所谓前生只诸前生与后相似生未生法为同类因。怎么知这样?本论说所以。如《发智论》说:什么是同类因?所谓前生善根与后生自界善根及彼相应法为同类因。这样过去与其余二世,过去现在与未来等皆该广说。然而即彼论作是问说:若法与彼法为因,或时此法与彼非因呢?彼即答说:无时非因的,此依俱有、相应、异熟三因密说,所以无有过。有谓未来正生位法定能与彼为同类因,所以彼文依最后位密作是答无时非因。彼于所难非为善释。以未来法正生位前非同类因,后方成所以。又若这样,彼复问说:若法与彼法为等无间,或时此法与彼非等无间呢?彼即答说:若时此法未至已生。若如彼释,该也答说无时非缘,如何乃答若时此法未至已生。然而彼复释,为现二门,如彼处说,此也该这样;如此处说,彼也该这样。这样作文获何功德?

唯顯論主非善於文。是故應知前釋為善。若爾,何故《品類足》說:或有苦諦以有身見為因,非與有身見為因,除未來有身見及彼相應苦諦諸餘染污苦諦。或有苦諦以有身見為因,亦與有身見為因,即所除法。彼文應說,除未來有身見相應苦諦。設有如彼說,由義應知非。復云何通《施設足論》?彼說諸法四事決定,所謂因、果、所依、所緣。應知彼文,因者謂能作、俱有、相應、異熟因。果者,謂增上、士用、異熟果。所依者謂眼等六根。所緣者謂色等六境。若爾,同類因應本無而有,許故無過。約位非體,由和合作用位果非體果。若同類因未來世有,如異熟因,當有何過?未來若有,本論應說。本論唯說能取與果諸同類因,故無有失。無如是義,以同類因引等流果此未來有,理必不然,無前後故。不應已生法為未生等流,如過去法非現在果。勿有果先因後過失故,未來世無同類因。若爾,異熟因應未來非有,不應異熟果因前及俱故。未來世法無前後故,無如是失,不相似故。謂同類因與果相似,若無前後應互為因,既互為因應互為果,互為因果與理相違。非異熟因與果相似,雖離前後而無上過,故同類因就位建立未來非有,若異熟因就相建立未來非無。言同類因唯自地者,定依何說?定依有漏。若無漏道展轉相望一一皆與九地為因,謂未至定、靜慮中間、四本靜慮、三本無色,九地道諦皆互為因。所以者何?此於諸地皆如客住不墮界攝,非諸地愛執為己有,是故九地道雖地不同而展轉為因,由同類故。然唯得與等勝為因,非為劣因,加行生故。且如已生苦法智忍還與未來苦法智忍為同類因,是名為等。又即此忍復能與後從苦法智至無生智為同類因,是名為勝。如是廣說,乃至已生諸無生智唯與等類為同類因,更無勝故。又諸已生見道修道及無學道,隨其次第與三二一為同類因。

(论接着说:)只显论主非善于文。所以该知道前释为善。若尔,何故《品类足》说:或有苦谛以有身见为因,非与有身见为因,除未来有身见及彼相应苦谛诸其余染污苦谛。或有苦谛以有身见为因,也与有身见为因,即所除法。彼文该说,除未来有身见相应苦谛。设有如彼说,由义该知道非。复如何通《设施足论》?彼说诸法四事决定,所谓因、果、所依、所缘。该知道彼文,因的谓能作、俱有、相应、异熟因。果的,谓增上、士用、异熟果。所依的谓眼等六根。所缘的谓色等六境。若尔,同类因该本无而有,许所以无过。约位非体,由和合作用位果非体果。若同类因未来世有,如异熟因,当有何过?未来若有,本论该说。本论只说能取与果诸同类因,所以无有失。无这样义,以同类因引等流果此未来有,理必不然,无前后所以。不该已生法为未生等流,如过去法非现在果。勿有果先因后过失所以,未来世无同类因。若尔,异熟因该未来非有,不该异熟果因前及俱所以。未来世法无前后所以,无这样失,不相似所以。所谓同类因与果相似,若无前后该互为因,既互为因该互为果,互为因果与理相违。非异熟因与果相似,虽离前后而无上过,所以同类因就位建立未来非有,若异熟因就相建立未来非无。说同类因只自地的,定依何说?定依有漏。若无漏道展转相望一一皆与九地为因,所谓未至定、静虑中间、四本静虑、三本无色,九地道谛皆互为因。所以者何?此于诸地皆如客住不堕界摄,非诸地爱执为己有,所以九地道虽地不同而展转为因,由同类所以。然而只得与等胜为因,非为劣因,加行生所以。且如已生苦法智忍还与未来苦法智忍为同类因,是名为等。又即此忍复能与后从苦法智至无生智为同类因,是名为胜。这样广说,乃至已生诸无生智只与等类为同类因,更无胜所以。又诸已生见道修道及无学道,随其次第与三二一为同类因。

又於此中諸鈍根道與鈍及利為同類因。若利根道唯利道因,如隨信行及信勝解時解脫道,隨其次第與六四二為同類因。若隨法行及見至非時解脫道,隨其次第與三二一為同類因。諸上地道為下地因。云何名為或等或勝?由因增長及由根故。謂見道等下下品等,後後位中因轉增長。雖一相續中無容可得隨信隨法行二道現起,而已生者為未來因。為唯聖道但與等勝為同類因?不爾。云何?餘世間法加行生者亦與等勝為因非劣。加行生法其體云何?謂聞所成、思所成等。等者等取。修所成等,因聞思修所生功德,名彼所成,加行生故唯與等勝為因非劣。如欲界繫,聞所成法能與自界聞思所成為同類因,非修所成因,欲界無故。思所成法與思所成為同類因,非聞所成因,以彼劣故。若色界繫聞所成法,能與自界聞修所成為同類因,非思所成因,色界無故。修所成法唯與自界修所成法為同類因,非聞所成因,以彼劣故。無色界繫修所成法,唯與自界修所成法為同類因,非聞思所成因,以無故劣故。如是諸法復有九品,若下下品為九品因,下中八因,乃至上上唯上上因,除前劣故。生得善法九品相望展轉為因,染污亦爾。無覆無記總有四種,謂異熟生、威儀路、工巧處、化心俱品,隨其次第,能與四三二一為因。又欲界化心有四靜慮果,非上靜慮果下靜慮果因,非加行因得下劣果,如勤功力種稻麥等。勿設劬勞而無所獲。因如是義,故有問言:頗有已生諸無漏法非未生位無漏法因?有,謂已生苦法智品於未生位苦法忍品,又一切勝於一切劣。頗有一身諸無漏法前所定得非後生因?有,謂未來苦法忍品於後已生苦法智品,以果必無在因前故,或同類因未來無故。頗有前生諸無漏法非後已起無漏法因?有,謂前生勝無漏法於後已起劣無漏法,如退上果下果現前。又前已生苦法智得,於後已生苦法忍得非同類因,以彼劣故。

(论接着说:)又于此中诸钝根道与钝及利为同类因。若利根道只利道因,如随信行及信胜解时解脱道,随其次第与六四二为同类因。若随法行及见至非时解脱道,随其次第与三二一为同类因。诸上地道为下地因。如何名为或等或胜?由因增长及由根所以。所谓见道等下下品等,后后位中因转增长。虽一相续中无容可得随信随法行二道现起,而已生的为未来因。为只圣道但与等胜为同类因?不这样。如何?其余世间法加行生的也与等胜为因非劣。加行生法其体如何?所谓闻所成、思所成等。等的等取修所成等,因闻思修所生功德,名彼所成,加行生所以只与等胜为因非劣。如欲界系,闻所成法能与自界闻思所成为同类因,非修所成因,欲界无所以。思所成法与思所成为同类因,非闻所成因,以彼劣所以。若色界系闻所成法,能与自界闻修所成为同类因,非思所成因,色界无所以。修所成法只与自界修所成法为同类因,非闻所成因,以彼劣所以。无色界系修所成法,只与自界修所成法为同类因,非闻思所成因,以无所以劣所以。这样诸法复有九品,若下下品为九品因,下中八因,乃至上上只上上因,除前劣所以。生得善法九品相望展转为因,染污也这样。无覆无记总有四种,所谓异熟生、威仪路、工巧处、化心俱品,随其次第,能与四三二一为因。又欲界化心有四静虑果,非上静虑果下静虑果因,非加行因得下劣果,如勤功力种稻麦等。勿设劬劳而无所获。因这样义,所以有问说:颇有已生诸无漏法非未生位无漏法因?有,所谓已生苦法智品于未生位苦法忍品,又一切胜于一切劣。颇有一身诸无漏法前所定得非后生因?有,所谓未来苦法忍品于后已生苦法智品,以果必无在因前所以,或同类因未来无所以。颇有前生诸无漏法非后已起无漏法因?有,所谓前生胜无漏法于后已起劣无漏法,如退上果下果现前。又前已生苦法智得,于后已生苦法忍得非同类因,以彼劣所以。

如是已說同類因相。第四相應因相云何?頌曰:

这样已说同类因相。第四相应因相如何?颂说:

相應因決定,心心所同依。

相应因决定,心心所同依。

論曰:唯心心所是相應因。若爾,所緣行相別者,亦應更互為相應因。不爾,所緣行相同者乃可得說為相應故。若爾,異時所緣行相同者應說為相應因。不爾,要須所緣行相及時同者乃相應故。若爾,異身所緣行相及時同者應說相應,如眾同觀初月等事,為以一言總遮如是眾多妨難,故說同依。謂要同依心心所法,方得更互為相應因。此中同言顯所依一,謂若眼識用此剎那眼根為依,相應受等亦即用此眼根為依,乃至意識及相應法同依意根,應知亦爾。相應因體即俱有因,如是二因義何差別?由互為果義立俱有因,如商侶相依共遊險道。由五平等共相應義立相應因,即如商侶同受同作食等事業,其中闕一皆不相應,是故極成互為因義。如是已說相應因相。第五遍行因相云何?頌曰:

论说:只心心所是相应因。若尔,所缘行相别的,也该更互为相应因。不这样,所缘行相同的乃可得说为相应所以。若尔,异时所缘行相同的该说为相应因。不这样,要须所缘行相及时同的乃相应所以。若尔,异身所缘行相及时同的该说相应,如众同观初月等事,为以一言总遮这样众多妨难,所以说同依。所谓要同依心心所法,方得更互为相应因。此中同言显所依一,所谓若眼识用此刹那眼根为依,相应受等即也用此眼根为依,乃至意识及相应法同依意根,该知道也这样。相应因体即俱有因,这样二因义何差别?由互为果义立俱有因,如商侣相依共游险道。由五平等共相应义立相应因,即如商侣同受同作食等事业,其中阙一皆不相应,所以极成互为因义。这样已说相应因相。第五遍行因相如何?颂说:

遍行謂前遍,為同地染因。

遍行谓前遍,为同地染因。

論曰:遍行因者,謂前已生遍行諸法,與後同地染污諸法為遍行因。遍行諸法,隨眠品中遍行義處當廣分別。此與染法為通因故,同類因外更別建立。亦為餘部染法因故,由此勢力餘部煩惱及彼眷屬亦生長故。聖者身中諸染污法,豈亦用此為遍行因?迦濕彌羅國毘婆沙師說:一切染污法,見所斷為因。故《品類足》說如是言:云何見所斷為因法?謂諸染污法及見所斷法所感異熟。云何無記為因法?謂諸無記有為法及不善法。或有苦諦以有身見為因,非與有身見為因,廣說乃至,除未來有身見及彼相應法生老住無常諸餘染污苦諦。若爾,云何通《施設足論》說?如彼論說:頗有法是不善唯不善為因耶?有,謂聖人離欲退最初已起染污思,依未斷因密作是說。見所斷法雖是此因,而由已斷故廢不說。如是已說遍行因相。第六異熟因相云何?頌曰:

论说:遍行因的,所谓前已生遍行诸法,与后同地染污诸法为遍行因。遍行诸法,随眠品中遍行义处当广分别。此与染法为通因所以,同类因外更别建立。也为其余部染法因所以,由此势力其余部烦恼及彼眷属也生长所以。圣者身中诸染污法,岂也用此为遍行因?迦湿弥罗国毗婆沙师说:一切染污法,见所断为因。所以《品类足》说这样言:什么是见所断为因法?所谓诸染污法及见所断法所感异熟。什么是无记为因法?所谓诸无记有为法及不善法。或有苦谛以有身见为因,非与有身见为因,广说乃至,除未来有身见及彼相应法生老住无常诸其余染污苦谛。若尔,如何通《设施足论》说?如彼论说:颇有法是不善只不善为因呢?有,所谓圣人离欲退最初已起染污思,依未断因密作是说。见所断法虽是此因,而由已断所以废不说。这样已说遍行因相。第六异熟因相如何?颂说:

異熟因不善,及善唯有漏。

异熟因不善,及善只有漏。

論曰:唯諸不善及善有漏是異熟因,異熟法故。何緣無記不招異熟?由力劣故,如朽敗種。何緣無漏不招異熟?無愛潤故,如貞實種無水潤沃。又非繫地,如何能招繫地異熟?餘法具二,是故能招,如貞實種、水所沃潤。異熟因義如何可了?為異熟之因名異熟因?為異熟即因名異熟因?義兼兩釋,斯有何過?若異熟之因名異熟因,聖教不應言異熟生眼。若異熟即因名異熟因,聖教不應言業之異熟。兩釋俱通,已如前辯。所言異熟其義云何?毘婆沙師作如是釋:異類而熟是異熟義,謂異熟因唯異類熟。俱有等因唯同類熟,能作一因兼同異熟,故唯此一名異熟因。熟果不應餘因所得,果具二義方得熟名:一由相續轉變差別其體得生,二由隨因勢力勝劣時有分限。非彼俱有、相應二因所生果體,要由相續轉變差別方乃得生,由取果時即與果故。又非能作同類、遍行三因之果,亦由隨因勢力勝劣、時有分限,由善惡等窮生死邊果數數生、時無限故。由此但應作如是釋。變異而熟是異熟義,不應但異簡別餘因。於欲界中有時一蘊為異熟因共感一果,謂有記得及彼生等。有時二蘊為異熟因共感一果,謂善不善身業語業及彼生等。有時四蘊為異熟因共感一果,謂善不善心心所法及彼生等。於色界中有時一蘊為異熟因共感一果,謂有記得、無想等至及彼生等。有時二蘊為異熟因共感一果,謂初靜慮善有表業及彼生等。有時四蘊為異熟因共感一果,謂非等引善心心所及彼生等。有時五蘊為異熟因共感一果,謂是等引心心所法并隨轉色及彼生等。無色界中有時一蘊為異熟因共感一果,謂有記得、滅盡等至及彼生等。有時四蘊為異熟因共感一果,謂一切善心心所法及彼生等。有業唯感一處異熟,謂感法處,即命根等。若感意處,定感二處,謂意與法。若感觸處應知亦爾。若感身處,定感三處,謂身觸法。感色香味應知亦爾。

论说:只诸不善及善有漏是异熟因,异熟法所以。何缘无记不招异熟?由力劣所以,如朽败种。何缘无漏不招异熟?无爱润所以,如贞实种无水润沃。又非系地,如何能招系地异熟?其余法具二,所以能招,如贞实种、水所沃润。异熟因义如何可了?为异熟之因名异熟因?为异熟即因名异熟因?义兼两释,此有何过?若异熟之因名异熟因,圣教不该说异熟生眼。若异熟即因名异熟因,圣教不该说业之异熟。两释俱通,已如前辩。所言异熟其义如何?毗婆沙师作这样释:异类而熟是异熟义,所谓异熟因只异类熟。俱有等因只同类熟,能作一因兼同异熟,所以只此一名异熟因。熟果不该其余因所得,果具二义方得熟名:一由相续转变差别其体得生,二由随因势力胜劣时有分限。非彼俱有、相应二因所生果体,要由相续转变差别方乃得生,由取果时即与果所以。又非能作同类、遍行三因之果,也由随因势力胜劣、时有分限,由善恶等穷生死边果数数生、时无限所以。由此但该作这样释。变异而熟是异熟义,不该但异简别其余因。于欲界中有时一蕴为异熟因共感一果,所谓有记得及彼生等。有时二蕴为异熟因共感一果,所谓善不善身业语业及彼生等。有时四蕴为异熟因共感一果,所谓善不善心心所法及彼生等。于色界中有时一蕴为异熟因共感一果,所谓有记得、无想等至及彼生等。有时二蕴为异熟因共感一果,所谓初静虑善有表业及彼生等。有时四蕴为异熟因共感一果,所谓非等引善心心所及彼生等。有时五蕴为异熟因共感一果,所谓是等引心心所法并随转色及彼生等。无色界中有时一蕴为异熟因共感一果,所谓有记得、灭尽等至及彼生等。有时四蕴为异熟因共感一果,所谓一切善心心所法及彼生等。有业只感一处异熟,所谓感法处,即命根等。若感意处,定感二处,所谓意与法。若感触处该知道也这样。若感身处,定感三处,所谓身触法。感色香味该知道也这样。

若感眼處定感四處、謂感眼處及身觸法。感耳鼻舌應知亦爾。有業能感或五或六或七或八或九或十或十一處,業或少果或多果故。如外種果或少或多,種果少者如穀麥等,種果多者如蓮石榴諾瞿陀等。有一世業三世異熟,無三世業一世異熟,勿設劬勞果減因故。有一念業多念異熟,無多念業一念異熟,此中所以如上應知。然異熟果無與業俱,非造業時即受果故。亦非無間,由次剎那等無間緣力所引故。又異熟因感異類果必待相續方能辦故。如是六因定居何世?因居世定。義雖已說而未頌攝,故應重辯。頌曰:

(论接着说:)若感眼处定感四处,所谓感眼处及身触法。感耳鼻舌该知道也这样。有业能感或五或六或七或八或九或十或十一处,业或少果或多果所以。如外种果或少或多,种果少的如谷麦等,种果多的如莲石榴诺瞿陀等。有一世业三世异熟,无三世业一世异熟,勿设劬劳果减因所以。有一念业多念异熟,无多念业一念异熟,此中所以如上该知道。然而异熟果无与业俱,非造业时即受果所以。也非无间,由次刹那等无间缘力所引所以。又异熟因感异类果必待相续方能办所以。这样六因定居何世?因居世定。义虽已说而未颂摄,所以该重辩。颂说:

遍行與同類,二世三世三。

遍行与同类,二世三世三。

論曰:遍行、同類唯居過現,未來世無,理如前說。相應、俱有、異熟三因,於三世中皆悉遍有。頌既不說能作因所居,義准應知通三世非世。已說六因相別世定。何等為果對彼成因?頌曰:

论说:遍行、同类只居过现,未来世无,理如前说。相应、俱有、异熟三因,于三世中皆悉遍有。颂既不说能作因所居,义准该知道通三世非世。已说六因相别世定。何等为果对彼成因?颂说:

果有為離繫,無為無因果。

果有为离系,无为无因果。

論曰:如本論說:果法云何?謂諸有為及與擇滅。若爾,無為許是果故則應有因,要對彼因乃可得說此為果故。又此無為許是因故亦應有果,要對彼果乃可得說此為因故。唯有為法有因有果,非諸無為。所以者何?無六因故、無五果故。何緣不許諸無間道與離繫果為能作因?於生不障立能作因,無為無生道何所作?若爾,誰果?果義如何?謂是道果,道力得故。若爾,道果應唯是得,道於得有能,非於擇滅故。不爾,於得於擇滅中,道之功能有差別故。云何於得道有功能?謂能生故。云何於滅道有功能?謂能證故。由此理故,道雖非滅因,而可得說擇滅為道果。既諸無為無增上果,如何可說為能作因?以諸無為於他生位不為障故立能作因。然無果者,由離世法無能取果與果用故。經部師說:無為非因,無經說因是無為故,有經說因唯有為故。何處經說?如有經說:諸因諸緣能生色者皆是無常。無常因緣所生諸色如何是常?廣說乃至識亦如是。若爾,無為亦應不與能緣識等作所緣緣。唯說能生故得作所緣緣,謂經唯說諸因諸緣能生識者皆是無常,不說一切為識緣者皆是無常,故不成難。豈不亦說唯能生因是無常故,不撥無為唯不障故為能作因。有契經中說無為法為所緣緣,無契經中說無為法為能作因故。不應立為唯不障因性,雖無經說亦無處遮。又無量經今已隱沒,云何定判無經說耶?若爾,何法名為離繫?即本論中所說擇滅。豈不先問:何謂擇滅?答是離繫。今問何法名為離繫?答是擇滅。如是二答更互相依,於此自性竟不能顯,故應別門開顯自性。此法自性實有離言,唯諸聖者各別內證,但可方便總相說言是善是常,別有實物名為擇滅亦名離繫。經部師說:一切無為皆非實有,如色受等別有實物,此所無故。若爾,何故名虛空等?唯無所觸說名虛空,謂於闇中無所觸對,便作是說此是虛空。

论说:如本论说:果法如何?所谓诸有为及与择灭。若尔,无为许是果所以则该有因,要对彼因乃可得说此为果所以。又此无为许是因所以也该有果,要对彼果乃可得说此为因所以。只有为法有因有果,非诸无为。所以者何?无六因所以、无五果所以。何缘不许诸无间道与离系果为能作因?于生不障立能作因,无为无生道何所作?若尔,谁果?果义如何?所谓是道果,道力得所以。若尔,道果该只是得,道于得有能,非于择灭所以。不这样,于得于择灭中,道之功能有差别所以。如何于得道有功能?所谓能生所以。如何于灭道有功能?所谓能证所以。由此理所以,道虽非灭因,而可得说择灭为道果。既诸无为无增上果,如何可说为能作因?以诸无为于他生位不为障所以立能作因。然而无果的,由离世法无能取果与果用所以。经部师说:无为非因,无经说因是无为所以,有经说因只有为所以。何处经说?如有经说:诸因诸缘能生色的皆是无常。无常因缘所生诸色如何是常?广说乃至识也这样。若尔,无为也该不与能缘识等作所缘缘。只说能生所以得作所缘缘,所谓经只说诸因诸缘能生识的皆是无常,不说一切为识缘的皆是无常,所以不成难。岂不也说只能生因是无常所以,不拨无为只不障所以为能作因。有契经中说无为法为所缘缘,无契经中说无为法为能作因所以。不该立为只不障因性,虽无经说也无处遮。又无量经今已隐没,如何定判无经说呢?若尔,何法名为离系?即本论中所说择灭。岂不先问:何谓择灭?答是离系。今问何法名为离系?答是择灭。这样二答更互相依,于此自性竟不能显,所以该别门开显自性。此法自性实有离言,只诸圣者各别内证,但可方便总相说是善是常,别有实物名为择灭也名离系。经部师说:一切无为皆非实有,如色受等别有实物,此所无所以。若尔,何故名虚空等?只无所触说名虚空,所谓于暗中无所触对,便作是说此是虚空。

已起隨眠生種滅位,由簡擇力餘不更生,說名擇滅。離簡擇力,由闕緣故餘不更生,名非擇滅,如殘眾同分中夭者餘蘊。餘部師說:由慧功能隨眠不生,名為擇滅。隨眠緣闕後苦不生不由慧能,名非擇滅。離簡擇力此滅不成,故此不生即擇滅攝。有說:諸法生已後無,自然滅故,名非擇滅。如是所執非擇滅體應是無常,未滅無故。豈不擇滅擇為先故,先無後有應亦無常,非擇為先方有擇滅。如何擇滅亦是無常?所以者何?非先有擇後未生法方有不生。何者不生?本來自有,若無簡擇諸法應生,簡擇生時法永不起。於此不起,擇有功能,謂於先時未有生障,今為生障非造不生。若唯不生是涅槃者,此經文句當云何通?經言:五根若修若習若多修習,能令過去未來現在眾苦永斷。此永斷體即是涅槃,唯於未來有不生義非於過現,豈不相違?雖有此文而不違義。此經意說,緣過現苦煩惱斷故名眾苦斷。如世尊言:汝等於色應斷貪欲,貪欲斷時便名色斷及色遍智,廣說乃至識亦如是。過現苦斷義亦應然。設有餘經言斷過去未來現在諸煩惱者,准前理釋,義亦無違。或此經中別有意趣,過去煩惱謂過去生所起煩惱,現在煩惱謂現在生所起煩惱。如愛行中十八愛行,過去世起者依過去生說,未來現在應知亦爾。如是二世所起煩惱,為生未來諸煩惱故,於現相續引起種子,此種斷故彼亦名斷。如異熟盡時亦說名業盡,未來眾苦及諸煩惱,由無種故畢竟不生,說名為斷。若異此者,過去現在何緣須斷?非於已滅及正滅時,須設劬勞為令其滅。若無為法其體都無,何故經說:所有諸法,若諸有為若諸無為,於中離染最為第一。如何無法可於無中立為第一?我亦不說諸無為法其體都無,但應如我所說而有。如說此聲有先非有、有後非有,不可非有說為有故有義得成。說有無為,應知亦爾。

(论接着说:)已起随眠生种灭位,由简择力其余不更生,说名择灭。离简择力,由阙缘所以其余不更生,名非择灭,如残众同分中夭的其余蕴。其余部师说:由慧功能随眠不生,名为择灭。随眠缘阙后苦不生不由慧能,名非择灭。离简择力此灭不成,所以此不生即择灭摄。有人说:诸法生已后无,自然灭所以,名非择灭。这样所执非择灭体该是无常,未灭无所以。岂不择灭择为先所以,先无后有该也无常,非择为先方有择灭。如何择灭也是无常?所以者何?非先有择后未生法方有不生。何者不生?本各自有,若无简择诸法该生,简择生时法永不起。于此不起,择有功能,所谓于先时未有生障,今为生障非造不生。若只不生是涅槃的,此经文句当如何通?经说:五根若修若习若多修习,能令过去未来现在众苦永断。此永断体即是涅槃,只于未来有不生义非于过现,岂不相违?虽有此文而不违义。此经意说,缘过现苦烦恼断所以名众苦断。如世尊说:你们于色该断贪欲,贪欲断时便名色断及色遍智,广说乃至识也这样。过现苦断义也该这样。设有其余经说断过去未来现在诸烦恼的,准前理释,义也无违。或此经中别有意趣,过去烦恼谓过去生所起烦恼,现在烦恼谓现在生所起烦恼。如爱行中十八爱行,过去世起的依过去生说,未来现在该知道也这样。这样二世所起烦恼,为生未来诸烦恼所以,于现相续引起种子,此种断所以彼也名断。如异熟尽时也说名业尽,未来众苦及诸烦恼,由无种所以毕竟不生,说名为断。若异此的,过去现在何缘须断?非于已灭及正灭时,须设劬劳为令其灭。若无为法其体都无,何故经说:所有诸法,若诸有为若诸无为,于中离染最为第一。如何无法可于无中立为第一?我也不说诸无为法其体都无,但该如我所说而有。如说此声有先非有、有后非有,不可非有说为有所以有义得成。说有无为,该知道也这样。

有雖非有而可稱歎,故諸災橫畢竟非有名為離染。此於一切有非有中最為殊勝,為令所化深生欣樂,故應稱歎此為第一。若無為法唯非有者,無故不應名滅聖諦?且言聖諦其義云何?豈不此言屬無倒義。聖見有無皆無顛倒,謂聖於苦見唯是苦,於苦非有見唯非有,此於聖諦義有何違?如何非有而可立為第三聖諦?第二無間聖見及說,故成第三。若無為法其體唯無,空涅槃識應緣無境。此緣無境亦無有過,辯去來中當應思擇。若許無為別有實體,當有何失?復有何德?許便擁護毘婆沙宗是名為德,若有可護,天神定知自當擁護。然許實有,明虛妄計是名為失。所以者何?此非有體可得如色受等,亦非有用可得如眼耳等。又若別有,如何可立彼事之滅第六轉聲?由滅與事非互相屬,此彼相望非因果故。唯遮彼事,第六可成,彼事之無名為滅故。滅雖別有,而由彼事或得斷時方得此滅,可言此滅屬於彼事。何因此滅定屬此得?如契經言:苾蒭獲得現法涅槃。如何非有可言獲得?由得對治便獲永違煩惱,後有所依身故名得涅槃。復有聖教能顯涅槃唯以非有為其自性,謂契經言:所有眾苦皆無餘斷,各別捨棄盡、離染滅、靜息永沒。餘苦不續不取不生,此極寂靜、此極美妙,謂捨諸依及一切愛盡、離染滅,名為涅槃。云何不許言不生者依此無生故言不生?我等見此第七轉聲,於證滅有都無功力。何意故說依此無生?若依此言屬已有義,應本不生,涅槃常故。若依此言屬已得義,是則應許依道之得,故唯依道或依道得令苦不生。汝應信受。由此善釋經說喻言,如燈焰,涅槃心解脫亦爾。此經意說,如燈涅槃,唯燈焰謝,無別有物。如是世尊心得解脫,唯諸蘊滅,更無所有。阿毘達磨亦作是言:無事法云何?謂諸無為法。言無事者,謂無體性。毘婆沙師不許此釋。若爾,彼釋事義云何?

(论接着说:)有虽非有而可称叹,所以诸灾横毕竟非有名为离染。此于一切有非有中最为殊胜,为令所化深生欣乐,所以该称叹此为第一。若无为法只非有的,无所以不该名灭圣谛?且说圣谛其义如何?岂不此言属无倒义。圣见有无皆无颠倒,所谓圣于苦见只是苦,于苦非有见只非有,此于圣谛义有何违?如何非有而可立为第三圣谛?第二无间圣见及说,所以成第三。若无为法其体只无,空涅槃识该缘无境。此缘无境也无有过,辩去来中当该思择。若许无为别有实体,当有何失?复有何德?许便拥护毗婆沙宗是名为德,若有可护,天神定知自当拥护。然而许实有,明虚妄计是名为失。所以者何?此非有体可得如色受等,也非有用可得如眼耳等。又若别有,如何可立彼事之灭第六转声?由灭与事非互相属,此彼相望非因果所以。只遮彼事,第六可成,彼事之无名为灭所以。灭虽别有,而由彼事或得断时方得此灭,可说此灭属于彼事。何因此灭定属此得?如契经说:苾刍获得现法涅槃。如何非有可说获得?由得对治便获永违烦恼,后有所依身所以名得涅槃。复有圣教能显涅槃只以非有为其自性,所谓契经说:所有众苦皆无余断,各别舍弃尽、离染灭、静息永没。其余苦不续不取不生,此极寂静、此极美妙,所谓舍诸依及一切爱尽、离染灭,名为涅槃。如何不许说不生的依此无生所以说不生?我等见此第七转声,于证灭有都无功力。何意所以说依此无生?若依此言属已有义,该本不生,涅槃常所以。若依此言属已得义,是则该许依道之得,所以只依道或依道得令苦不生。你该信受。由此善释经说喻言,如灯焰,涅槃心解脱也这样。此经意说,如灯涅槃,只灯焰谢,无别有物。这样世尊心得解脱,只诸蕴灭,更无所有。阿毗达磨也作是说:无事法如何?所谓诸无为法。说无事的,所谓无体性。毗婆沙师不许此释。若尔,彼释事义如何?

彼言事者略有五種:一自性事,如有處言:若已得此事,彼成就此事。二所緣事,如有處言:一切法智所知隨其事。三繫縛事,如有處言:若於此事愛結所繫,彼於此事恚結繫耶?四所因事,如有處言:有事法云何?謂諸有為法。五所攝事,如有處言:田事宅事妻子等事。今於此中說因名事,顯無為法都無有因,是故無為雖實有物,常無用故無因無果。總論已竟。於諸果中應說何果何因所得?頌曰:

(论接着说:)彼说事的略有五种:一自性事,如有处说:若已得此事,彼成就此事。二所缘事,如有处说:一切法智所知随其事。三系缚事,如有处说:若于此事爱结所系,彼于此事恚结系呢?四所因事,如有处说:有事法如何?所谓诸有为法。五所摄事,如有处说:田事宅事妻子等事。今于此中说因名事,显无为法都无有因,所以无为虽实有物,常无用所以无因无果。总论已竟。于诸果中该说何果何因所得?颂说:

後因果異熟,前因增上果,

后因果异熟,前因增上果,

同類遍等流,俱相應士用。

同类遍等流,俱相应士用。

論曰:言後因者,謂異熟因,於六因中最後說故,初異熟果此因所得。言前因者,謂能作因,於六因中最初說故,後增上果此因所得。增上之果,名增上果。唯無障住,有何增上?即由無障得增上名。或能作因亦有勝力,如十處界於五識身,諸有情業於器世界,耳等對於眼識生等,亦有展轉增上生力,聞已便生欣見欲故。此等增上,如應當思。同類、遍行得等流果,此二因果皆似因故。俱有相應得士用果,非越士體有別士用,即此所得名士用果。此士用名為目何法?即目諸法所有作用,如士用故得士用名,如世間說鴉足藥草醉象將軍。為唯此二有士用果、為餘亦然?有說:餘因亦有此果,唯除異熟,由士用果與因俱生或無間生,異熟不爾。有餘師說:此異熟因亦有隔越遠士用果,譬如農夫所收果實。異熟等果其相云何?頌曰:

论说:说后因的,所谓异熟因,于六因中最后说所以,初异熟果此因所得。说前因的,所谓能作因,于六因中最初说所以,后增上果此因所得。增上之果,名增上果。只无障住,有何增上?即由无障得增上名。或能作因也有胜力,如十处界于五识身,诸有情业于器世界,耳等对于眼识生等,也有展转增上生力,闻已便生欣见欲所以。此等增上,如该当思。同类、遍行得等流果,此二因果皆似因所以。俱有相应得士用果,非越士体有别士用,即此所得名士用果。此士用名为目何法?即目诸法所有作用,如士用所以得士用名,如世间说鸦足药草、醉象将军。为只此二有士用果、为其余也这样?有人说:其余因也有此果,只除异熟,由士用果与因俱生或无间生,异熟不这样。有其余师说:此异熟因也有隔越远士用果,譬如农夫所收果实。异熟等果其相如何?颂说:

異熟無記法,有情有記生,

异熟无记法,有情有记生,

等流似自因,離繫由慧盡。

等流似自因,离系由慧尽。

若因彼力生,是果名士用,

若因彼力生,是果名士用,

除前有為法,有為增上果。

除前有为法,有为增上果。

論曰:唯於無覆無記法中有異熟果。為此亦通非有情數、唯局有情?為通等流及所長養?應知唯是有記所生,一切不善及善有漏能記異熟,故名有記。從彼後時異熟方起,非俱無間,名有記生。如是名為異熟果相。非有情數亦從業生,何非異熟?以共有故。謂餘亦能如是受用。夫異熟果必無有餘共受用義,非餘造業餘可因斯受異熟果。其增上果亦業所生,何得共受?共業生故。似自因法名等流果,謂似同類、遍行二因。若遍行因亦得等流果,何不許此即名同類因?此果但由地等染故,與因相似不由種類,若由種類果亦似因,此果所因乃名同類。故作是問:若是同類因亦遍行因耶?應作四句。第一句者,非遍行法為同類因。第二句者,他部遍法為遍行因。第三句者,自部遍法為遍行因。第四句者,除前諸相。由慧盡法名離繫果。滅故名盡,擇故名慧,即說擇滅名離繫果。若法因彼勢力所生,即說此法名士用果。如因下地加行心力上地有漏無漏定生,及因清淨靜慮心力變化心生,如是等類擇滅應言由道力得。諸有為法,除前已生,是餘有為之增上果。士用、增上二果何殊?士用果名唯對作者,增上果稱通對此餘。如匠所成,對能成匠,具得士用、增上果名;對餘非匠,唯增上果。於上所說六種因中,何位何因取果與果?頌曰:

论说:只于无覆无记法中有异熟果。为此也通非有情数、只局有情?为通等流及所长养?该知道只是有记所生,一切不善及善有漏能记异熟,所以名有记。从彼后时异熟方起,非俱无间,名有记生。这样名为异熟果相。非有情数也从业生,何非异熟?以共有所以。所谓其余也能这样受用。夫异熟果必无有其余共受用义,非其余造业其余可因斯受异熟果。其增上果也业所生,何得共受?共业生所以。似自因法名等流果,所谓似同类、遍行二因。若遍行因也得等流果,何不许此即名同类因?此果但由地等染所以,与因相似不由种类,若由种类果也似因,此果所因乃名同类。所以作是问:若是同类因也遍行因吗?该作四句。第一句的,非遍行法为同类因。第二句的,他部遍法为遍行因。第三句的,自部遍法为遍行因。第四句的,除前诸相。由慧尽法名离系果。灭所以名尽,择所以名慧,即说择灭名离系果。若法因彼势力所生,即说此法名士用果。如因下地加行心力上地有漏无漏定生,及因清净静虑心力变化心生,这样等类择灭该说由道力得。诸有为法,除前已生,是其余有为之增上果。士用、增上二果何殊?士用果名只对作者,增上果称通对此其余。如匠所成,对能成匠,具得士用、增上果名;对其余非匠,只增上果。于上所说六种因中,何位何因取果与果?颂说:

五取果唯現,二與果亦然,

五取果只现,二与果也这样,

過現與二因,一與唯過去。

过现与二因,一与只过去。

論曰:五因取果唯於現在,定非過去,彼已取故;亦非未來,彼無用故。亦應如是說,能作因非定有果,故此不說。俱有、相應與果亦爾,唯於現在,由此二因取果與果必俱時故。同類、遍行二因與果通於過現,過去可然。如何現在與等流果?有等流果無間生故。若果已生,因便過去,名已與果,不應更與。善同類因有時取果而非與果,應作四句。第一句者,謂斷善根時最後所捨得。第二句者,謂續善根時最初所得得,應說爾時續者前得。第三句者,謂不斷善根於所餘諸位。第四句者,謂除前相。又於不善同類因中亦有四句。第一句者,謂離欲貪時最後所捨得。第二句者,謂退欲貪時最初所得得,應說爾時退者前得。第三句者,謂未離欲貪於所餘諸位。第四句者,謂除前相。有覆無記同類因中亦有四句,於阿羅漢得時、退時、未得及餘,如理應說。無覆無記同類因中有順後句,謂與果時必亦取果。或時取果而非與果,謂阿羅漢最後諸蘊,約有所緣剎那差別。善同類因亦有四句。第一句者,謂善心無間起染無記心。第二句者,謂與上相違。第三句者,謂善心無間還起善心。第四句者,謂除前相。不善心等如其所應,亦有四句,准例應說。取果、與果其義云何?能為彼種故名取果,正與彼力故名與果。異熟與果唯於過去,由異熟果無與因俱及無間故。復有餘師,前五果外別說四果:一安立果,謂如水輪為風輪果,乃至草等為大地果。二加行果,謂如無生智等遠為不淨等果。三和合果,謂如眼識等為眼根等果。四修習果,謂如化心等為諸靜慮果。如是四果皆是士用、增上果攝。說因果已。復應思擇,此中何法幾因所生?法略有四,謂染污法、異熟生法、初無漏法、三所餘法。餘法者何?謂除異熟餘無記法,除初無漏諸餘善法。如是四法,頌曰:

论说:五因取果只于现在,定非过去,彼已取所以;也非未来,彼无用所以。也该这样说,能作因非定有果,所以此不说。俱有、相应与果也这样,只于现在,由此二因取果与果必俱时所以。同类、遍行二因与果通于过现,过去可这样。如何现在与等流果?有等流果无间生所以。若果已生,因便过去,名已与果,不该更与。善同类因有时取果而非与果,该作四句。第一句的,所谓断善根时最后所舍得。第二句的,所谓续善根时最初所得得,该说尔时续的前得。第三句的,所谓不断善根于所余诸位。第四句的,所谓除前相。又于不善同类因中也有四句。第一句的,所谓离欲贪时最后所舍得。第二句的,所谓退欲贪时最初所得得,该说尔时退的前得。第三句的,所谓未离欲贪于所余诸位。第四句的,所谓除前相。有覆无记同类因中也有四句,于阿罗汉得时、退时、未得及其余,如理该说。无覆无记同类因中有顺后句,所谓与果时必也取果。或时取果而非与果,所谓阿罗汉最后诸蕴,约有所缘刹那差别。善同类因也有四句。第一句的,所谓善心无间起染无记心。第二句的,所谓与上相违。第三句的,所谓善心无间还起善心。第四句的,所谓除前相。不善心等如其所应,也有四句,准例该说。取果、与果其义如何?能为彼种所以名取果,正与彼力所以名与果。异熟与果只于过去,由异熟果无与因俱及无间所以。复有其余师,前五果外别说四果:一安立果,所谓如水轮为风轮果,乃至草等为大地果。二加行果,所谓如无生智等远为不净等果。三和合果,所谓如眼识等为眼根等果。四修习果,所谓如化心等为诸静虑果。这样四果皆是士用、增上果摄。说因果已。复该思择,此中何法几因所生?法略有四,所谓染污法、异熟生法、初无漏法、三所余法。余法是何?所谓除异熟其余无记法,除初无漏诸其余善法。这样四法,颂说:

染污異熟生,餘初聖如次,

染污异熟生,其余初圣如次,

除異熟遍二,及同類餘生,

除异熟遍二,及同类其余生,

此謂心心所,餘及除相應。

此谓心心所,其余及除相应。

論曰:諸染污法,除異熟因,餘五因生。異熟生法,除遍行因,餘五因生。三所餘法,雙除異熟、遍行二因,餘四因生。初無漏法,雙除前二及同類因,餘三因生。如是四法,為說何等?謂心心所不相應行及色四法。復幾因生?如心心所所除因外及除相應,應知餘法從四三二餘因所生。此中染污異熟生法,餘四因生。三所餘法,餘三因生。初無漏法,餘二因生。一因生法,決定無有。

论说:诸染污法,除异熟因,其余五因生。异熟生法,除遍行因,其余五因生。三所余法,双除异熟、遍行二因,其余四因生。初无漏法,双除前二及同类因,其余三因生。这样四法,为说何等?所谓心心所不相应行及色四法。复几因生?如心心所所除因外及除相应,该知道其余法从四三二其余因所生。此中染污异熟生法,其余四因生。三所余法,其余三因生。初无漏法,其余二因生。一因生法,决定无有。

說一切有部俱舍論卷第六

阿毘達磨俱舍論卷第七尊者世親造

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譯

三藏法师玄奘奉诏翻译。

分別根品第二之五

分别根品第二之五。

廣說因已。緣復云何?頌曰:

广说因已。缘复如何?颂说:

說有四種緣,因緣五因性,

说有四种缘,因缘五因性,

等無間非後,心心所已生,

等无间非后,心心所已生,

所緣一切法,增上即能作。

所缘一切法,增上即能作。

論曰:於何處說?謂契經中。如契經中說四緣性,謂因緣性、等無間緣性、所緣緣性、增上緣性。此中性者是緣種類。於六因內除能作因,所餘五因是因緣性。除阿羅漢臨涅槃時最後心心所法,諸餘已生心心所法是等無間緣性。此緣生法等而無間,依是義立等無間名。由此色等皆不可立等無間緣,不等生故。謂欲界色或無間生欲界色界二無表色,或無間生欲界無漏二無表色。以諸色法雜亂現前,等無間緣生無雜亂,故色不立等無間緣。尊者世友作如是言:於一身中一長養色相續不斷,復有第二長養色生,不相違害,故不可立等無間緣。大德復言:以諸色法無間生起或少或多,謂或有時從多生少,如燒稻稈大聚為灰。或時復有從少生多,如細種生諾瞿陀樹,根莖枝葉漸次增榮,聳幹垂條多所蔭映。豈不心所無間生時亦有少多品類非等?謂善不善無記心中,有尋有伺三摩地等,此於異類實有少多,然自類中無非等義,謂無少受無間生多,或復從多無間生少,想等亦爾,無非等過。豈唯自類前能為後等無間緣?不爾。云何?前心品法總為後品等無間緣,非唯自類。且於受等自體類中無少生多,以說等義。唯執同類相續者說,唯自類有等無間緣,心唯生心、受唯生受,乃至廣說。若從無染無間染生,此染心中所有煩惱,用先滅煩惱為等無間緣。如出滅定,心還用先滅正入滅定,心為緣故起。彼說非善,初無漏心應闕此緣而得生故。不相應行亦如諸色雜亂現前,故非等無間緣。三界及不繫可俱現前故,何緣不許未來世有等無間緣?以未來法雜亂而住無前後故。如何世尊知未來世此法無間、此法應生?比過現法而現知故。傳說世尊見從過去如此類業此類果生,是法無間生如是法。又從現在如此類業此類果生,是法無間生如是法。如是見已,便於未來諸亂住法,能正了達此法無間此法應生。雖如是知而非比智。

论说:于何处说?所谓契经中。如契经中说四缘性,所谓因缘性、等无间缘性、所缘缘性、增上缘性。此中性的是缘种类。于六因内除能作因,所余五因是因缘性。除阿罗汉临涅槃时最后心心所法,诸其余已生心心所法是等无间缘性。此缘生法等而无间,依是义立等无间名。由此色等皆不可立等无间缘,不等生所以。所谓欲界色或无间生欲界色界二无表色,或无间生欲界无漏二无表色。以诸色法杂乱现前,等无间缘生无杂乱,所以色不立等无间缘。尊者世友作这样说:于一身中一长养色相续不断,复有第二长养色生,不相违害,所以不可立等无间缘。大德复说:以诸色法无间生起或少或多,所谓或有时从多生少,如烧稻秆大聚为灰。或时复有从少生多,如细种生诺瞿陀树,根茎枝叶渐次增荣,耸干垂条多所荫映。岂不心所无间生时也有少多品类非等?所谓善不善无记心中,有寻有伺三摩地等,此于异类实有少多,然而自类中无非等义,所谓无少受无间生多,或复从多无间生少,想等也这样,无非等过。岂只自类前能为后等无间缘?不这样。如何?前心品法总为后品等无间缘,非只自类。且于受等自体类中无少生多,以说等义。只执同类相续的说,只自类有等无间缘,心只生心、受只生受,乃至广说。若从无染无间染生,此染心中所有烦恼,用先灭烦恼为等无间缘。如出灭定,心还用先灭正入灭定,心为缘所以起。彼说非善,初无漏心该阙此缘而得生所以。不相应行也如诸色杂乱现前,所以非等无间缘。三界及不系可俱现前所以,何缘不许未来世有等无间缘?以未来法杂乱而住无前后所以。如何世尊知未来世此法无间、此法该生?比过现法而现知所以。传说世尊见从过去如此类业此类果生,是法无间生这样法。又从现在如此类业此类果生,是法无间生这样法。这样见已,便于未来诸乱住法,能正了达此法无间此法该生。虽这样知而非比智。

由佛比類過去現在因果次第,便於未來亂住諸法能現了達,謂未來世如是有情造如是業招如是果,是願智攝故非比智。若爾,世尊未見前際,於後際法應不能知。有餘復言:有情身內有未來世果因先兆,是不相應行蘊差別。佛唯觀此便知未來,非要現遊靜慮通慧。若爾,諸佛便於未來占相故知,非為現證。故如經部諸師所言,世尊舉意遍知諸法非比非占。此說為善。如世尊說:諸佛德用、諸佛境界不可思議。若於未來無定前後次第安立,何故但言世第一法無間唯生苦法智忍不生餘法?如是廣說,乃至金剛喻定無間,唯生盡智不生餘法。若此法生繫屬彼法,要彼無間此乃得生,如芽等生要藉種等。然此非有等無間緣。諸阿羅漢最後心心所,何緣故說非等無間緣?無餘心等續此起故。豈不如是無間滅心亦名為意?後心無間識既不生應不名意,意是依所顯非作用所顯。此最後心有所依義,餘緣闕故後識不生,等無間緣作用所顯。若法此緣取為果已,定無諸法及諸有情能為障礙令彼不起,故最後心雖得名意,而不可說等無間緣。若法與心為等無間,彼法亦是心無間耶?應作四句。第一句者,謂無心定出心心所,及第二等二定剎那。第二句者,謂初所起二定剎那,及有心位諸心心所生住異滅。第三句者,謂初所起二定剎那,及有心位心心所法。第四句者,謂第二等二定剎那,及無心定出心心所生住異滅。若法與心為等無間,與無心定為無間耶?應作四句。謂前第三第四句為今第一第二句,即前第一第二句為今第三第四句。從二定出諸心心所,望入定心中間遠隔,如何為彼等無間耶?中間不隔心心所故。如是已釋等無間緣。所緣緣性,即一切法望心心所,隨其所應。謂如眼識及相應法,以一切色為所緣緣。如是耳識及相應法,以一切聲。鼻識相應以一切香。舌識相應以一切味。身識相應以一切觸。

(论接着说:)由佛比类过去现在因果次第,便于未来乱住诸法能现了达,所谓未来世这样有情造这样业招这样果,是愿智摄所以非比智。若尔,世尊未见前际,于后际法该不能知。有其余复说:有情身内有未来世果因先兆,是不相应行蕴差别。佛只观此便知未来,非要现游静虑通慧。若尔,诸佛便于未来占相所以知,非为现证。所以如经部诸师所言,世尊举意遍知诸法非比非占。此说为善。如世尊说:诸佛德用、诸佛境界不可思议。若于未来无定前后次第安立,何故但说世第一法无间只生苦法智忍不生其余法?这样广说,乃至金刚喻定无间,只生尽智不生其余法。若此法生系属彼法,要彼无间此乃得生,如芽等生要藉种等。然而此非有等无间缘。诸阿罗汉最后心心所,何缘所以说非等无间缘?无其余心等续此起所以。岂不这样无间灭心也名为意?后心无间识既不生该不名意,意是依所显非作用所显。此最后心有所依义,其余缘阙所以后识不生,等无间缘作用所显。若法此缘取为果已,定无诸法及诸有情能为障碍令彼不起,所以最后心虽得名意,而不可说等无间缘。若法与心为等无间,彼法也是心无间吗?该作四句。第一句的,所谓无心定出心心所,及第二等二定刹那。第二句的,所谓初所起二定刹那,及有心位诸心心所生住异灭。第三句的,所谓初所起二定刹那,及有心位心心所法。第四句的,所谓第二等二定刹那,及无心定出心心所生住异灭。若法与心为等无间,与无心定为无间吗?该作四句。所谓前第三第四句为今第一第二句,即前第一第二句为今第三第四句。从二定出诸心心所,望入定心中间远隔,如何为彼等无间呢?中间不隔心心所所以。这样已释等无间缘。所缘缘性,即一切法望心心所,随其所应。所谓如眼识及相应法,以一切色为所缘缘。这样耳识及相应法,以一切声。鼻识相应以一切香。舌识相应以一切味。身识相应以一切触。

意識相應以一切法為所緣緣。若法與彼法為所緣,無時此與彼非所緣,於不緣位亦所緣攝,被緣、不緣其相一故。譬如薪等,於不燒時亦名所燒,相無異故。心心所法如於所緣處、事、剎那三皆決定,於所依亦有如是決定耶?應言亦有如是決定,然於現在親附自所依,過去未來與所依相離。有說:在過去亦親附所依。如是已釋所緣緣性。增上緣性即能作因,以即能作因為增上緣故。此緣體廣名增上緣,一切皆是增上緣故。既一切法亦所緣緣,此增上緣何獨體廣?俱有諸法未嘗為所緣,然為增上故,唯此體廣。或所作廣名增上緣,以一切法各除自性與一切有為為增上緣故。頗有法於法全非四緣不?有,謂自性於自性,於他性亦有。謂有為於無為,無為於無為。如是諸緣於何位法而興作用?頌曰:

(论接着说:)意识相应以一切法为所缘缘。若法与彼法为所缘,无时此与彼非所缘,于不缘位也所缘摄,被缘、不缘其相一所以。譬如薪等,于不烧时也名所烧,相无异所以。心心所法如于所缘处、事、刹那三皆决定,于所依也有这样决定吗?该说也有这样决定,然而于现在亲附自所依,过去未来与所依相离。有人说:在过去也亲附所依。这样已释所缘缘性。增上缘性即能作因,以即能作因为增上缘所以。此缘体广名增上缘,一切皆是增上缘所以。既一切法也所缘缘,此增上缘何独体广?俱有诸法未尝为所缘,然而为增上所以,只此体广。或所作广名增上缘,以一切法各除自性与一切有为为增上缘所以。颇有法于法全非四缘不?有,所谓自性于自性,于他性也有。所谓有为于无为,无为于无为。这样诸缘于何位法而兴作用?颂说:

二因於正滅,三因於正生,

二因于正灭,三因于正生,

餘二緣相違,而興於作用。

其余二缘相违,而兴于作用。

論曰:前說五因為因緣性,二因作用於正滅時。正滅時言顯法現在,滅現前故,名正滅時。俱有、相應於法滅位方興作用,由此二因令俱生果有作用故。所言三因於正生者,謂未來法於正生位生現前故,名正生時。同類、遍行、異熟三種,於法生位作用方興。已說因緣二時作用,二緣作用與此相違。等無間緣於法生位而興作用,以彼生時前心心所與其處故。若所緣緣能緣滅位而興作用,以心心所要現在時方取境故。唯增上緣於一切位皆無障住,故彼作用隨無障位一切無遮。已說諸緣及興作用。應言何法由幾緣生?頌曰:

论说:前说五因为因缘性,二因作用于正灭时。「正灭时」言显法现在,灭现前所以,名正灭时。俱有、相应于法灭位方兴作用,由此二因令俱生果有作用所以。所言三因于正生的,所谓未来法于正生位生现前所以,名正生时。同类、遍行、异熟三种,于法生位作用方兴。已说因缘二时作用,二缘作用与此相违。等无间缘于法生位而兴作用,以彼生时前心心所与其处所以。若所缘缘能缘灭位而兴作用,以心心所要现在时方取境所以。只增上缘于一切位皆无障住,所以彼作用随无障位一切无遮。已说诸缘及兴作用。该说何法由几缘生?颂说:

心心所由四,二定但由三,

心心所由四,二定但由三,

餘由二緣生,非天次等故。

其余由二缘生,非天次等所以。

論曰:心心所法由四緣生,此中因緣,謂五因性。等無間緣,謂前無間已生,非後心心所法。所緣緣者,謂隨所應,或色等五或一切法。增上緣者,謂隨所應,各除自性,餘一切法。滅盡、無想二定由三,除所緣緣,非能緣故。由因緣者,謂由二因:一俱有因,謂生等相;二同類因,謂前已生同地善法。等無間緣,謂入定心及相應法。增上緣者,謂如前說。如是二定,心等引生。礙心等起故,與心等但為等無間,非等無間緣。餘不相應及諸色法,由因、增上二緣所生。一切世間唯從如上所說諸因諸緣所起,非自在天我勝性等一因所起,此有何因?若一切成許由因者,豈不便捨一切世間由自在等一因生論。又諸世間非自在等一因所起,次第等故。謂諸世間若自在等一因生者,則應一切俱時而生非次第起;現見諸法次第而生,故知定非一因所起。若執自在隨欲故然,謂彼欲令此法今起、此法今滅、此於後時,是則應成非一因起,亦由樂欲差別生故。或差別欲應一時生,所因自在無差別故。若欲差別更待餘因不俱起者,則非一切唯用自在一法為因。或所待因亦應更待餘因差別方次第生,則所待因應無邊際。若更不待餘差別因,此因應無次第生義,則差別欲非次第生。若許諸因展轉差別無有邊際,信無始故,徒執自在為諸法因,不越釋門因緣正理。若言自在欲雖頓生,而諸世間不俱起者,由隨自在欲所生故,理亦不然。彼自在欲,前位與後無差別故。又彼自在作大功力,生諸世間得何義利?若為發喜生諸世間,此喜離餘方便不發,是則自在於發喜中既必待餘,應非自在。於喜既爾,餘亦應然,差別因緣不可得故。或若自在生地獄等無量苦具逼害有情,為見如斯發生自喜。咄哉!何用此自在為?依彼頌言,誠為善說。

论说:心心所法由四缘生,此中因缘,所谓五因性。等无间缘,所谓前无间已生,非后心心所法。所缘缘的,所谓随所应,或色等五或一切法。增上缘的,所谓随所应,各除自性,其余一切法。灭尽、无想二定由三,除所缘缘,非能缘所以。由因缘的,所谓由二因:一俱有因,所谓生等相;二同类因,所谓前已生同地善法。等无间缘,所谓入定心及相应法。增上缘的,所谓如前说。这样二定,心等引生。碍心等起所以,与心等但为等无间,非等无间缘。其余不相应及诸色法,由因、增上二缘所生。一切世间只从如上所说诸因诸缘所起,非自在天我胜性等一因所起,此有何因?若一切成许由因的,岂不便舍一切世间由自在等一因生论。又诸世间非自在等一因所起,次第等所以。所谓诸世间若自在等一因生的,则该一切俱时而生非次第起;现见诸法次第而生,所以知定非一因所起。若执自在随欲所以这样,所谓彼欲令此法今起、此法今灭、此于后时,是则该成非一因起,也由乐欲差别生所以。或差别欲该一时生,所因自在无差别所以。若欲差别更待其余因不俱起的,则非一切只用自在一法为因。或所待因也该更待其余因差别方次第生,则所待因该无边际。若更不待其余差别因,此因该无次第生义,则差别欲非次第生。若许诸因展转差别无有边际,信无始所以,徒执自在为诸法因,不越释门因缘正理。若说自在欲虽顿生,而诸世间不俱起的,由随自在欲所生所以,理也不这样。彼自在欲,前位与后无差别所以。又彼自在作大功力,生诸世间得何义利?若为发喜生诸世间,此喜离其余方便不发,是则自在于发喜中既必待其余,该非自在。于喜既这样,其余也该这样,差别因缘不可得所以。或若自在生地狱等无量苦具逼害有情,为见如斯发生自喜。咄哉!何用此自在为?依彼颂说,诚为善说。

由險利能燒,可畏恒逼害,

由险利能烧,可畏恒逼害,

樂食血肉髓,故名魯達羅。

乐食血肉髓,故名鲁达罗。

又若信受一切世間唯自在天一因所起,則為誹撥現見世間所餘因緣人功等事。若言自在待餘因緣助發功能方成因者,但是朋敬自在天言,離所餘因緣不見別用故。或彼自在要餘因緣助方能生,應非自在。若執初起自在為因,餘後續生待餘因者,則初所起不待餘因,應無始成,猶如自在。我勝性等隨其所應,如自在天應廣徵遣,故無有法唯一因生。奇哉世間不修勝慧,如愚禽獸,良足可悲。彼彼生中別別造業,自受異熟及士用果,而妄計有自在等因。且止破邪,應辯正義。前言餘法由二緣生,於中云何大種、所造,自他相望互為因緣?頌曰:

(论接着说:)又若信受一切世间只自在天一因所起,则为诽拨现见世间所余因缘人工等事。若说自在待其余因缘助发功能方成因的,但是朋敬自在天言,离所余因缘不见别用所以。或彼自在要其余因缘助方能生,该非自在。若执初起自在为因,其余后续生待其余因的,则初所起不待其余因,该无始成,犹如自在。我胜性等随其所应,如自在天该广征遣,所以无有法唯一因生。奇哉世间不修胜慧,如愚禽兽,良足可悲。彼彼生中别别造业,自受异熟及士用果,而妄计有自在等因。且止破邪,该辩正义。前言其余法由二缘生,于中如何大种、所造,自他相望互为因缘?颂说:

大為大二因,為所造五種,

大为大二因,为所造五种,

造為造三種,為大唯一因。

造为造三种,为大唯一因。

論曰:初言大為大二因者,是諸大種更互相望,但為俱有同類因義。大於所造能為五因。何等為五?謂生、依、立、持、養別故。如是五因,但是能作因之差別。從彼起故說為生因,生已隨逐大種轉故。如依師等說為依因,能任持故。如壁持畫說為立因。不斷因故說為持因。增長因故說為養因。如是則顯大與所造為起、變、持、住、長因性。諸所造色自互相望容有三因,所謂俱有、同類、異熟。其能作因無差別轉,故不恒數。俱有因者,謂隨心轉身語二業,非餘造色。同類因者,一切前生於後同類。異熟因者,謂身語業能招異熟眼根等果。所造於大但為一因,謂異熟因。身語二業能招異熟,大種果故。前已總說諸心心所前能為後等無間緣,未決定說何心無間有幾心生,復從幾心有何心起?今當定說,謂且略說有十二心。云何十二?頌曰:

论说:初说「大为大二因」的,是诸大种更互相望,但为俱有、同类因义。大于所造能为五因。何等为五?所谓生、依、立、持、养别所以。这样五因,但是能作因的差别。从彼起所以说为生因,生已随逐大种转所以,如依师等说为依因,能任持所以。如壁持画说为立因。不断因所以说为持因。增长因所以说为养因。这样就显大与所造为起、变、持、住、长因性。诸所造色自互相望容有三因,所谓俱有、同类、异熟。其能作因无差别转,所以不恒数。俱有因的,所谓随心转身语二业,非其余造色。同类因的,一切前生于后同类。异熟因的,所谓身语业能招异熟眼根等果。所造于大但为一因,所谓异熟因。身语二业能招异熟大种果所以。前已总说诸心心所前能为后等无间缘,未决定说何心无间有几心生,复从几心有何心起?今当定说,所谓且略说有十二心。什么是十二?颂说:

欲界有四心,善惡覆無覆,

欲界有四心,善恶覆无覆,

色無色除惡,無漏有二心。

色无色除恶,无漏有二心。

論曰:且於欲界有四種心,謂善、不善、有覆無記、無覆無記。色無色界各有三心,謂除不善,餘如上說。如是十種說有漏心。若無漏心唯有二種,謂學、無學。合成十二。此十二心互相生者,頌曰:

论说:且于欲界有四种心,所谓善、不善、有覆无记、无覆无记。色无色界各有三心,所谓除不善,其余如上说。这样十种说有漏心。若无漏心只有二种,所谓学、无学。合成十二。此十二心互相生的,颂说:

欲界善生九,此復從八生;

欲界善生九,此复从八生;

染從十生四,餘從五生七;

染从十生四,其余从五生七;

色善生十一,此復從九生;

色善生十一,此复从九生;

有覆從八生,此復生於六;

有覆从八生,此复生于六;

無覆從三生,此復能生六;

无覆从三生,此复能生六;

無色善生九,此復從六生;

无色善生九,此复从六生;

有覆生從七,無覆如色辨;

有覆生从七,无覆如色辨;

學從四生五,餘從五生四。

学从四生五,其余从五生四。

論曰:欲界善心無間生九,謂自界四;色界二心,於入定時及續生位,如其次第生善染心;無色界一,於續生位。欲善無間生彼染心,不生彼善以極遠故。無色於欲四遠故遠:一所依遠、二行相遠、三所緣遠、四對治遠。及學無學,謂入觀時。即此復從八無間起,謂自界四,色界二心,於出定時從彼善起。彼染污定所逼惱時,從彼染心生於下善,為依下善防彼退故。及學無學,謂出觀時。染謂不善、有覆無記,二各從十無間而生,謂十二中除學無學。於續生位,三界諸心皆可無間生欲界染心故。即此無間能生四心,謂自界四,餘無生理。餘謂欲纏無覆無記,此心從五無間而生,謂自界四及色界善,欲界化心從彼生故。即此無間能生七心,謂自界四,及色界二,善與染污,欲界化心還生彼善,於續生位生彼染心。并無色一,於續生位此無覆心能生彼染。色界善心無間生十一,謂除無色無覆無記心。即此復從九無間起,謂除欲界二染污心,及除無色無覆無記。有覆從八無間而生,除欲二染及學無學。即此無間能生六心,謂自界三,欲善不善有覆無記。無覆從三無間而起,謂唯自界,餘無生理。即此無間能生六心,謂自界三,欲無色染。無色界善無間生九心,謂除欲善及欲色無覆。即此從六無間而生,謂自界三及色界善并學無學。有覆無間能生七心,謂自界三及色界善、欲色界染。即此亦從七無間起,謂除欲色染及學無學心。無覆如色說,從三無間生,謂自界三,餘皆非理。即此無間能生六心,謂自界三及欲色染。學心從四無間而生,謂即學心及三界善。即此無間能生五心,謂前四心及無學一。餘謂無學從五無間生,謂三界善及學無學二。即此無間能生四心,謂三界善及無學一。說十二心互相生已。云何分此為二十心?頌曰:

论说:欲界善心无间生九,所谓自界四;色界二心,于入定时及续生位,如其次第生善染心;无色界一,于续生位。欲善无间生彼染心,不生彼善以极远所以。无色于欲四远所以远:一所依远、二行相远、三所缘远、四对治远。及学无学,所谓入观时。即此复从八无间起,所谓自界四,色界二心,于出定时从彼善起。彼染污定所逼恼时,从彼染心生于下善,为依下善防彼退所以。及学无学,所谓出观时。染谓不善、有覆无记,二各从十无间而生,所谓十二中除学无学。于续生位,三界诸心皆可无间生欲界染心所以。即此无间能生四心,所谓自界四,其余无生理。其余谓欲缠无覆无记,此心从五无间而生,所谓自界四及色界善,欲界化心从彼生所以。即此无间能生七心,所谓自界四,及色界二,善与染污,欲界化心还生彼善,于续生位生彼染心。并无色一,于续生位此无覆心能生彼染。色界善心无间生十一,所谓除无色无覆无记心。即此复从九无间起,所谓除欲界二染污心,及除无色无覆无记。有覆从八无间而生,除欲二染及学无学。即此无间能生六心,所谓自界三,欲善不善有覆无记。无覆从三无间而起,所谓只自界,其余无生理。即此无间能生六心,所谓自界三,欲无色染。无色界善无间生九心,所谓除欲善及欲色无覆。即此从六无间而生,所谓自界三及色界善并学无学。有覆无间能生七心,所谓自界三及色界善、欲色界染。即此也从七无间起,所谓除欲色染及学无学心。无覆如色说,从三无间生,所谓自界三,其余皆非理。即此无间能生六心,所谓自界三及欲色染。学心从四无间而生,所谓即学心及三界善。即此无间能生五心,所谓前四心及无学一。其余谓无学从五无间生,所谓三界善及学无学二。即此无间能生四心,所谓三界善及无学一。说十二心互相生已。如何分此为二十心?颂说:

十二為二十,謂三界善心,

十二为二十,谓三界善心,

分加行生得。欲無覆分四,

分加行生得。欲无覆分四,

異熟威儀路,工巧處通果。

异熟威仪路,工巧处通果。

色界除工巧,餘數如前說。

色界除工巧,其余数如前说。

論曰:三界善心各分二種,謂加行得、生得別故。欲界無覆分為四心:一異熟生、二威儀路、三工巧處、四通果心。色無覆心分為三種,除工巧處,上界都無造作種種工巧事故。如是十二為二十心,謂善分六,無覆分八,無色界無威儀路等,餘數如上故成二十。威儀路等三無覆心,色香味觸為所緣境,工巧處等亦緣於聲,如是三心唯是意識。威儀路、工巧處加行亦通四識五識。有餘師說:有威儀路及工巧處所引意識,能具足緣十二處境。如是二十互相生者,且說欲界八種心中,加行善心無間生十,謂自界七,除通果心,及色界一加行善心,并學無學。即此復從八無間起,謂自界四,二善二染,及色界二,加行善心、有覆無記,并學無學。生得善心無間生九,謂自界七,除通果心,及色無色有覆無記。即此復從十一心起,謂自界七,除通果心,及色界二,加行善心、有覆無記,并學無學。二染污心無間生七,謂自界七,除通果心。即此復從十四心起,謂自界七,除通果心,及色界四,除加行善與通果心,并無色三,除加行善。異熟威儀無間生八,謂自界六,除加行善與通果心,及色無色有覆無記。即此復從七無間起,謂自界七,除通果心。工巧處心無間生六,謂自界六,除加行善與通果心。即此復從七無間起,謂自界七,除通果心。從通果心無間生二,謂自界一即通果心,及色界一即加行善。即此亦從二無間起,謂即前說自色二心。次說色界六種心中,從加行善心無間生十二,謂自界六,及欲界三,加行、生得與通果心,并無色一加行善心,學無學心。即此復從十無間起,謂自界四,除威儀路與異熟生,及欲界二加行通果,并無色二,加行、有覆,學無學心。生得善心無間生八,謂自界五除通果心,及欲界二不善有覆,并無色一有覆無記。即此復從五無間起,謂自界五,除通果心。

论说:三界善心各分二种,所谓加行得、生得别所以。欲界无覆分为四心:一异熟生、二威仪路、三工巧处、四通果心。色无覆心分为三种,除工巧处,上界都无造作种种工巧事所以。这样十二为二十心,所谓善分六,无覆分八,无色界无威仪路等,其余数如上所以成二十。威仪路等三无覆心,色香味触为所缘境,工巧处等也缘于声,这样三心只是意识。威仪路、工巧处加行也通四识五识。有其余师说:有威仪路及工巧处所引意识,能具足缘十二处境。这样二十互相生的,且说欲界八种心中,加行善心无间生十,所谓自界七,除通果心,及色界一加行善心,并学无学。即此复从八无间起,所谓自界四,二善二染,及色界二,加行善心、有覆无记,并学无学。生得善心无间生九,所谓自界七,除通果心,及色无色有覆无记。即此复从十一心起,所谓自界七,除通果心,及色界二,加行善心、有覆无记,并学无学。二染污心无间生七,所谓自界七,除通果心。即此复从十四心起,所谓自界七,除通果心,及色界四,除加行善与通果心,并无色三,除加行善。异熟威仪无间生八,所谓自界六,除加行善与通果心,及色无色有覆无记。即此复从七无间起,所谓自界七,除通果心。工巧处心无间生六,所谓自界六,除加行善与通果心。即此复从七无间起,所谓自界七,除通果心。从通果心无间生二,所谓自界一即通果心,及色界一即加行善。即此也从二无间起,所谓即前说自色二心。次说色界六种心中,从加行善心无间生十二,所谓自界六,及欲界三,加行、生得与通果心,并无色一加行善心,学无学心。即此复从十无间起,所谓自界四,除威仪路与异熟生,及欲界二加行通果,并无色二,加行、有覆,学无学心。生得善心无间生八,所谓自界五除通果心,及欲界二不善有覆,并无色一有覆无记。即此复从五无间起,所谓自界五,除通果心。

有覆無記無間生九,謂自界五,除通果心,及欲界四,二善二染。即此復從十一心起,謂自界五,除通果心,及欲界三,生得善心、威儀、異熟,并無色三,除加行善。異熟威儀無間生七,謂自界四,除加行善與通果心,及欲界二,不善、有覆,并無色一,有覆無記。即此復從五無間起,謂自界五,除通果心。從通果心無間生二,謂自界二,加行通果。即此亦從二無間起,謂即前說自界二心。次說無色四種心中,加行善心無間生七,謂自界四,及色界一加行善心,并學無學。即此復從六無間起,謂自界三,唯除異熟,及色界一加行善心,并學無學。生得善心無間生七,謂自界四,及色界一有覆無記,并欲界二不善有覆。即此復從四無間起,謂自界四。有覆無記無間生八,謂自界四,及色界二加行有覆,并欲界二不善有覆。即此復從十無間起,謂自界四,及色界三生得、異熟與威儀路,并欲界三名如色說。異熟生心無間生六,謂自界三,除加行善,及色界一有覆無記,并欲界二不善有覆。即此復從四無間起,謂自界四。次說無漏二種心中,從有學心無間生六,謂通三界加行善心及欲生得,并學無學。即此復從四無間起,謂三加行及有學心。從無學心無間生五,謂前有學所生六中除有學一。即此復從五無間起,謂三加行及學無學。復有何緣?加行無間能生異熟、工巧、威儀,非彼無間生加行善,勢力劣故,非作功用所引發故。樂作功用引發工巧威儀轉故,不能順起加行善心,出心不由功用轉故,加行無間可能生彼。若爾,染污無間不應生加行善,不相順故。雖爾,厭倦煩惱現行,為欲了知容起加行,欲界生得,以明利故。可有從彼學無學心,色界加行無間而起,非作功用所引發故,不能從此引生彼心。又欲生得以明利故,可從色染無間而生,色界生得不明利故,非無色染無間而起。

(论接着说:)有覆无记无间生九,所谓自界五,除通果心,及欲界四,二善二染。即此复从十一心起,所谓自界五,除通果心,及欲界三,生得善心、威仪、异熟,并无色三,除加行善。异熟威仪无间生七,所谓自界四,除加行善与通果心,及欲界二,不善、有覆,并无色一,有覆无记。即此复从五无间起,所谓自界五,除通果心。从通果心无间生二,所谓自界二,加行通果。即此也从二无间起,所谓即前说自界二心。次说无色四种心中,加行善心无间生七,所谓自界四,及色界一加行善心,并学无学。即此复从六无间起,所谓自界三,只除异熟,及色界一加行善心,并学无学。生得善心无间生七,所谓自界四,及色界一有覆无记,并欲界二不善有覆。即此复从四无间起,所谓自界四。有覆无记无间生八,所谓自界四,及色界二加行有覆,并欲界二不善有覆。即此复从十无间起,所谓自界四,及色界三生得、异熟与威仪路,并欲界三名如色说。异熟生心无间生六,所谓自界三,除加行善,及色界一有覆无记,并欲界二不善有覆。即此复从四无间起,所谓自界四。次说无漏二种心中,从有学心无间生六,所谓通三界加行善心及欲生得,并学无学。即此复从四无间起,所谓三加行及有学心。从无学心无间生五,所谓前有学所生六中除有学一。即此复从五无间起,所谓三加行及学无学。复有何缘?加行无间能生异熟、工巧、威仪,非彼无间生加行善,势力劣所以,非作功用所引发所以。乐作功用引发工巧威仪转所以,不能顺起加行善心,出心不由功用转所以,加行无间可能生彼。若尔,染污无间不该生加行善,不相顺所以。虽尔,厌倦烦恼现行,为欲了知容起加行,欲界生得,以明利所以。可有从彼学无学心,色界加行无间而起,非作功用所引发所以,不能从此引生彼心。又欲生得以明利所以,可从色染无间而生,色界生得不明利所以,非无色染无间而起。

作意有三:一自相作意,謂如觀色變礙為相,乃至觀識了別為相,如是等觀相應作意。二共相作意,謂十六行相應作意。三勝解作意,謂不淨觀及四無量、有色解脫、勝處、遍處,如是等觀相應作意。如是三種作意無間聖道現前,聖道無間亦能具起三種作意。若作是說,便順此言,不淨觀俱行修念等覺分。有餘師說:唯從共相作意無間聖道現前,聖道無間通起三種修不淨觀調伏心已,方能引生共相作意,從此無間聖道現前。依此傳傳密意故說,不淨觀俱行修念等覺分。有餘復言:唯從共相作意無間聖道現前,聖道無間亦唯能起共相作意。若爾,有依未至定等三地證入正性離生,聖道無間可生欲界共相作意。若依第二第三第四靜慮證入正性離生,聖道無間起何作意?非起欲界共相作意,以極遠故。非於彼地已有曾得共相作意,異於曾得順決擇分。非諸聖者順決擇分可復現前,非得果已可重發生加行道故。若謂有別共相作意,順決擇分俱時已修,由繫屬彼是彼類故。如觀諸行皆是無常,觀一切法皆是非我涅槃寂靜,聖道無間引彼現前。毘婆沙師不許此義,違正理故。若依未至定得阿羅漢果後出觀心,或即彼地或是欲界。依無所有處得阿羅漢果後出觀心,或即彼地或是有頂。若依餘地得阿羅漢果後出觀心,唯自非餘地。於欲界中有三作意:一聞所成、二思所成、三生所得。色界亦有三種作意:一聞所成、二修所成、三生所得。無思所成,舉心思時即入定故。無色唯有二種作意:一修所成、二生所得。此中五種作意無間聖道現前,除生所得聖道,繫屬加行心故。聖道無間亦得發生,欲界生得以明利故。於前所說十二心中,何心現前幾心可得?頌曰:

(论接着说:)作意有三:一自相作意,所谓如观色变碍为相,乃至观识了别为相,这样等观相应作意。二共相作意,所谓十六行相应作意。三胜解作意,所谓不净观及四无量、有色解脱、胜处、遍处,这样等观相应作意。这样三种作意无间圣道现前,圣道无间也能具起三种作意。若作是说,便顺此言,不净观俱行修念等觉分。有其余师说:只从共相作意无间圣道现前,圣道无间通起三种修不净观调伏心已,方能引生共相作意,从此无间圣道现前。依此传传密意所以说,不净观俱行修念等觉分。有其余复说:只从共相作意无间圣道现前,圣道无间也只能起共相作意。若尔,有依未至定等三地证入正性离生,圣道无间可生欲界共相作意。若依第二第三第四静虑证入正性离生,圣道无间起何作意?非起欲界共相作意,以极远所以。非于彼地已有曾得共相作意,异于曾得顺决择分。非诸圣者顺决择分可复现前,非得果已可重发生加行道所以。若谓有别共相作意,顺决择分俱时已修,由系属彼是彼类所以。如观诸行皆是无常,观一切法皆是非我涅槃寂静,圣道无间引彼现前。毗婆沙师不许此义,违正理所以。若依未至定得阿罗汉果后出观心,或即彼地或是欲界。依无所有处得阿罗汉果后出观心,或即彼地或是有顶。若依其余地得阿罗汉果后出观心,只自非其余地。于欲界中有三作意:一闻所成、二思所成、三生所得。色界也有三种作意:一闻所成、二修所成、三生所得。无思所成,举心思时即入定所以。无色只有二种作意:一修所成、二生所得。此中五种作意无间圣道现前,除生所得圣道,系属加行心所以。圣道无间也得发生,欲界生得以明利所以。于前所说十二心中,何心现前几心可得?颂说:

三界染心中,得六六二種,

三界染心中,得六六二种,

色善三學四,餘皆自可得。

色善三学四,其余皆自可得。

論曰:欲界染心正現前位,十二心內容得六心,彼先不成今得成故。由疑續善及界退還,欲界善心爾時名得。由起惑退及界退還得欲二心,不善有覆及得色界一有覆心。由起惑退得無色界一有覆心,及得學心。故名得六。色界染心正現前位,十二心內亦得六心。由界退還得欲界一無覆無記及色界三。色界染心亦由退得,由起惑退得無色界一有覆心,及得學心。故名得六。無色染心正現前位,十二心內唯得二心,由起惑退得彼染心及得學心,故名得二。色界善心正現前位,十二心內容得三心,謂彼善心及欲色界無覆無記,由昇進故。若有學心正現前位,十二心內容得四心,謂有學心及欲色界無覆無記并無色善。由初證入正性離生,及由聖道離欲色染。餘謂前說染等心餘,不說彼心正現前位得心差別。應知彼心正現前位,唯自可得。有餘於此總說。頌曰:

论说:欲界染心正现前位,十二心内容得六心,彼先不成今得成所以。由疑续善及界退还,欲界善心尔时名得。由起惑退及界退还得欲二心,不善有覆及得色界一有覆心。由起惑退得无色界一有覆心,及得学心。所以名得六。色界染心正现前位,十二心内也得六心。由界退还得欲界一无覆无记及色界三。色界染心也由退得,由起惑退得无色界一有覆心,及得学心。所以名得六。无色染心正现前位,十二心内只得二心,由起惑退得彼染心及得学心,所以名得二。色界善心正现前位,十二心内容得三心,所谓彼善心及欲色界无覆无记,由升进所以。若有学心正现前位,十二心内容得四心,所谓有学心及欲色界无覆无记并无色善。由初证入正性离生,及由圣道离欲色染。其余谓前说染等心其余,不说彼心正现前位得心差别。该知道彼心正现前位,只自可得。有其余于此总说。颂说:

慧者說染心,現起時得九,

慧者说染心,现起时得九,

善心中得六,無記唯無記。

善心中得六,无记只无记。

於善心中應言得七,謂由正見續善根時,欲界善心起位名得。離欲界染究竟位中,頓得欲色無覆無記。得色無色三摩地時,彼二善心說名為得。初入離生位證阿羅漢時,學無學心說名為得。餘准前釋應知其相。為攝前義,復說頌言:

于善心中该说得七,所谓由正见续善根时,欲界善心起位名得。离欲界染究竟位中,顿得欲色无覆无记。得色无色三摩地时,彼二善心说名为得。初入离生位证阿罗汉时,学无学心说名为得。其余准前释该知道其相。为摄前义,复说颂言:

由託生入定,及離染退時,

由托生入定,及离染退时,

續善位得心,非先所成故。

续善位得心,非先所成所以。

說一切有部俱舍論卷第七

阿毘達磨俱舍論卷第八

尊者世親造

尊者世亲造。

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譯

三藏法师玄奘奉诏翻译。

分別世品第三之一

分别世品第三之一。

已依三界分別心等。今次應說,三界是何?各於其中處別有幾?頌曰:

已依三界分别心等。今次该说,三界是何?各于其中处别有几?颂说:

地獄傍生鬼,人及六欲天,

地狱傍生鬼,人及六欲天,

名欲界二十,由地獄洲異。

名欲界二十,由地狱洲异。

此上十七處,名色界於中,

此上十七处,名色界于中,

三靜慮各三,第四靜慮八。

三静虑各三,第四静虑八。

無色界無處,由生有四種,

无色界无处,由生有四种,

依同分及命,令心等相續。

依同分及命,令心等相续。

論曰:地獄等四及六欲天并器世間,是名欲界。六欲天者,一、四大王眾天;二、三十三天;三、夜摩天;四、覩史多天;五、樂變化天;六、他化自在天。如是欲界處別有幾?地獄洲異,故成二十。八大地獄,名地獄異。一等活地獄、二黑繩地獄、三眾合地獄、四號叫地獄、五大叫地獄、六炎熱地獄、七大熱地獄、八無間地獄。言洲異者,謂四大洲:一南贍部洲、二東勝身洲、三西牛貨洲、四北俱盧洲。如是十二并六欲天、傍生、餓鬼處成二十。若有情界從自在天至無間獄,若器世界乃至風輪,皆欲界攝。此欲界上處有十七,謂三靜慮處各有三,第四靜慮處獨有八,器及有情總名色界。第一靜慮處有三者,一梵眾天、二梵輔天、三大梵天。第二靜慮處有三者,一少光天、二無量光天、三極光淨天。第三靜慮處有三者,一少淨天、二無量淨天、三遍淨天。第四靜慮處有八者,一無雲天、二福生天、三廣果天、四無煩天、五無熱天、六善現天、七善見天、八色究竟天。迦濕彌羅國諸大論師皆言:色界處但有十六。彼謂:即於梵輔天處有高臺閣,名大梵天,一主所居非有別地,如尊處座四眾圍繞。無色界中都無有處,以無色法無有方所,過去未來無表無色不住方所,理決然故。但異熟生,差別有四:一空無邊處、二識無邊處、三無所有處、四非想非非想處,如是四種名無色界。此四非由處有上下,但由生故勝劣有殊。復如何知彼無方處?謂於是處得彼定者,命終即於是處生故。復從彼沒生欲色時,即於是處中有起故。如有色界一切有情,要依色身心等相續。於無色界受生有情,以何為依心等相續?對法諸師說彼心等依眾同分及與命根而得相續。若爾,有色有情心等,何不但依此二相續?有色界生此二劣故。無色此二因何故強?彼界二從勝定生故,由彼等至能伏色想。若爾,於彼心等相續,但依勝定,何用別依?

论说:地狱等四及六欲天并器世间,是名欲界。六欲天的:一、四大王众天;二、三十三天;三、夜摩天;四、睹史多天;五、乐变化天;六、他化自在天。这样欲界处别有几?地狱洲异,所以成二十。八大地狱,名地狱异。一等活地狱、二黑绳地狱、三众合地狱、四号叫地狱、五大叫地狱、六炎热地狱、七大热地狱、八无间地狱。说洲异的,所谓四大洲:一南赡部洲、二东胜身洲、三西牛货洲、四北俱卢洲。这样十二并六欲天、傍生、饿鬼处成二十。若有情界从自在天至无间狱,若器世界乃至风轮,皆欲界摄。此欲界上处有十七,所谓三静虑处各有三,第四静虑处独有八,器及有情总名色界。第一静虑处有三的:一梵众天、二梵辅天、三大梵天。第二静虑处有三的:一少光天、二无量光天、三极光净天。第三静虑处有三的:一少净天、二无量净天、三遍净天。第四静虑处有八的:一无云天、二福生天、三广果天、四无烦天、五无热天、六善现天、七善见天、八色究竟天。迦湿弥罗国诸大论师皆说:色界处但有十六。彼谓:即于梵辅天处有高台阁,名大梵天,一主所居非有别地,如尊处座四众围绕。无色界中都无有处,以无色法无有方所,过去未来无表无色不住方所,理决然所以。但异熟生,差别有四:一空无边处、二识无边处、三无所有处、四非想非非想处,这样四种名无色界。此四非由处有上下,但由生所以胜劣有殊。复如何知彼无方处?所谓于是处得彼定的,命终即于是处生所以。复从彼没生欲色时,即于是处中有起所以。如有色界一切有情,要依色身心等相续。于无色界受生有情,以何为依心等相续?对法诸师说彼心等依众同分及与命根而得相续。若尔,有色有情心等,何不但依此二相续?有色界生此二劣所以。无色此二因何故强?彼界二从胜定生所以,由彼等至能伏色想。若尔,于彼心等相续,但依胜定,何用别依?

又今應說,如有色界受生有情同分命根依色而轉,無色此二以何為依?此二更互相依而轉。有色此二何不相依?有色界生此二劣故。無色此二因何故強?彼界此二種,從勝定生故。前說彼定能伏色想,是則還同心相續難。或心心所唯互相依,故經部師說無色界心等相續無別有依。謂若有因未離色愛引起心等,所引心等與色俱生依色而轉。若因於色已得離愛,厭背色故,所引心等非色俱生不依色轉。何故名為欲等三界?能持自相故名為界。或種族義,如前已釋。欲所屬界說名欲界,色所屬界說名色界,略去中言故作是說,如胡椒飲如金剛環。於彼界中色非有故名為無色。所言色者,是變礙義,或示現義。彼體非色立無色名,非彼但用色無為體。無色所屬界,說名無色界,略去中言,喻如前說。又欲之界名為欲界,此界力能任持欲故。色無色界應知亦然。此中欲言為說何法?略說段食婬所引貪。如經頌言:

(论接着说:)又今该说,如有色界受生有情同分命根依色而转,无色此二以何为依?此二更互相依而转。有色此二何不相依?有色界生此二劣所以。无色此二因何故强?彼界此二种,从胜定生所以。前说彼定能伏色想,是则还同心相续难。或心心所只互相依,所以经部师说无色界心等相续无别有依。所谓若有因未离色爱引起心等,所引心等与色俱生依色而转。若因于色已得离爱,厌背色所以,所引心等非色俱生不依色转。何故名为欲等三界?能持自相所以名为界。或种族义,如前已释。欲所属界说名欲界,色所属界说名色界,略去中言所以作是说,如胡椒饮如金刚环。于彼界中色非有所以名为无色。所言色的,是变碍义,或示现义。彼体非色立无色名,非彼但用色无为体。无色所属界,说名无色界,略去中言,喻如前说。又欲的界名为欲界,此界力能任持欲所以。色无色界该知道也这样。此中欲言为说何法?略说段食淫所引贪。如经颂说:

世諸妙境非真欲,真欲謂人分別貪,

世诸妙境非真欲,真欲谓人分别贪,

妙境如本住世間,智者於中已除欲。

妙境如本住世间,智者于中已除欲。

邪命外道便詰尊者舍利子言:

邪命外道便诘尊者舍利子说:

若世妙境非真欲,說欲是人分別貪,

若世妙境非真欲,说欲是人分别贪,

比丘應名受欲人,起惡分別尋思故。

比丘应名受欲人,起恶分别寻思所以。

時舍利子反質彼言:

时舍利子反质彼说:

若世妙境是真欲,說欲非人分別貪,

若世妙境是真欲,说欲非人分别贪,

汝師應名受欲人,恒觀可意妙色故。

汝师应名受欲人,恒观可意妙色所以。

若法於彼三界現行,此法即說三界繫不?不爾。云何於中隨增三界貪者是三界繫?此中何法名三界貪?謂三界中各隨增者,今此所言同縛馬答。猶如有問縛馬者誰?答言馬主。即彼復問馬主是誰?答言縛者。如是二答皆不令解。今此所言不同彼答,謂於前說欲界諸處未離貪者,貪名欲貪,此所隨增名欲界繫。於前所說色無色中,隨其所應當知亦爾。或不定地貪名欲貪,此所隨增名欲界繫。諸靜慮地貪名色貪,此所隨增名色界繫。諸無色地貪名無色貪,此所隨增名為無色界繫。於欲化心上如何起欲貪?從他所聞,或自退失生愛味故。或觀化者自在勢力,於彼化心生貪愛故。若心能化香味二法,此能化心是欲界繫,色界心不能化作香味故。如是三界唯有一耶?三界無邊如虛空量,故雖無有始起有情,無量無邊佛出於世,一一化度無數有情令證無餘般涅槃界而不窮盡猶若虛空。世界當言云何安住?當言傍住,故契經言:譬如天雨滴如車軸,無間無斷從空下澍。如是東方無間無斷無量世界或壞或成,如於東方,南西北方亦復如是,不說上下。有說亦有上下二方,餘部經中說十方故。色究竟上復有欲界,於欲界下有色究竟。若有離一欲界貪時,諸欲界貪皆得滅離。離色無色應知亦爾。依初靜慮起通慧時,所發神通但能往至自所生界梵世非餘,所餘通慧應知亦爾。已說三界。五趣云何?頌曰:

(论接着说:)若法于彼三界现行,此法即说三界系不?不这样。如何于中随增三界贪的是三界系?此中何法名三界贪?所谓三界中各随增的,今此所言同缚马答。犹如有问缚马的是谁?答说马主。即彼复问马主是谁?答说缚的。这样二答皆不令解。今此所言不同彼答,所谓于前说欲界诸处未离贪的,贪名欲贪,此所随增名欲界系。于前所说色无色中,随其所应该知道也这样。或不定地贪名欲贪,此所随增名欲界系。诸静虑地贪名色贪,此所随增名色界系。诸无色地贪名无色贪,此所随增名为无色界系。于欲化心上如何起欲贪?从他所闻,或自退失生爱味所以。或观化的自在势力,于彼化心生贪爱所以。若心能化香味二法,此能化心是欲界系,色界心不能化作香味所以。这样三界只有一吗?三界无边如虚空量,所以虽无有始起有情,无量无边佛出于世,一一化度无数有情令证无余般涅槃界而不穷尽犹若虚空。世界当说如何安住?当说傍住,所以契经说:譬如天雨滴如车轴,无间无断从空下澍。这样东方无间无断无量世界或坏或成,如于东方,南西北方也复这样,不说上下。有人说也有上下二方,其余部经中说十方所以。色究竟上复有欲界,于欲界下有色究竟。若有离一欲界贪时,诸欲界贪皆得灭离。离色无色该知道也这样。依初静虑起通慧时,所发神通但能往至自所生界梵世非其余,所余通慧该知道也这样。已说三界。五趣如何?颂说:

於中地獄等,自名說五趣,

于中地狱等,自名说五趣,

唯無覆無記,有情非中有。

只无覆无记,有情非中有。

論曰:於三界中說有五趣,即地獄等如自名說,謂前所說地獄、傍生、鬼及人、天是名五趣。唯於欲界有四趣全,三界各有天趣一分。為有三界非趣所攝,而於界中說有五趣?有,謂善染外器中有,雖是界性而非趣攝。五趣體唯無覆無記,若異此者趣應相雜,於一趣中具有五趣業煩惱故。五趣唯是有情數攝,體非中有。《施設足論》作如是說:四生攝五趣,非五攝四生。不攝者何?所謂中有。《法蘊足論》亦作是言:眼界云何?謂四大種所造淨色是眼,眼根、眼處、眼界。地獄、傍生、鬼、人、天趣,修成中有。契經亦簡中有異趣。是何契經?謂《七有經》。彼說七有,謂地獄有、傍生有、餓鬼有、天有、人有、業有、中有。彼經中說五趣及因并趣方便,故趣唯是無覆無記,其理極成。簡業有因,異諸趣故。迦濕彌羅國誦如是契經:尊者舍利子作是言:具壽!若有地獄諸漏現前故,造作增長順地獄受業,彼身語意曲穢濁故,於㮏落迦中受五蘊異熟,異熟起已名那落迦,除五蘊法,彼那落迦都不可得。故趣唯是無覆無記。若如是者,《品類足論》當云何通?彼說五趣一切隨眠所隨增故。彼說五趣續生心中容有五部一切煩惱趣及入心。總說為趣,無相違失。譬如村落及村落邊總名村落。有說:趣體亦通善染。然《七有經》簡業有者,非別說故,定非彼攝。如五濁中煩惱與見別說為濁,非別說故,彼見定非煩惱所攝。如是業有雖亦是趣,為顯趣因,是故別說。若爾,中有亦應是趣。不爾,趣義不相應故。趣謂所往,不可說言中有是所往,即死處生故。若爾,無色亦應非趣,即於死處而受生故。既爾,中有名中有,故不應名趣。二趣中故名為中有,此若趣攝非中間故,是則不應說名中有。然彼尊者舍利子言異熟起已名地獄者,說異熟起方名地獄,非說地獄唯是異熟。

论说:于三界中说有五趣,即地狱等如自名说,所谓前所说地狱、傍生、鬼及人、天是名五趣。只于欲界有四趣全,三界各有天趣一分。为有三界非趣所摄,而于界中说有五趣?有,所谓善染外器中有,虽是界性而非趣摄。五趣体只无覆无记,若异此的趣该相杂,于一趣中具有五趣业烦恼所以。五趣只是有情数摄,体非中有。《设施足论》作这样说:四生摄五趣,非五摄四生。不摄的是何?所谓中有。《法蕴足论》也作是说:眼界如何?所谓四大种所造净色是眼,眼根、眼处、眼界。地狱、傍生、鬼、人、天趣,修成中有。契经也简中有异趣。是何契经?所谓《七有经》。彼说七有,所谓地狱有、傍生有、饿鬼有、天有、人有、业有、中有。彼经中说五趣及因并趣方便,所以趣只是无覆无记,其理极成。简业有因,异诸趣所以。迦湿弥罗国诵这样契经:尊者舍利子作是说:具寿!若有地狱诸漏现前所以,造作增长顺地狱受业,彼身语意曲秽浊所以,于捺落迦中受五蕴异熟(底本「捺」字为生僻异体),异熟起已名那落迦,除五蕴法,彼那落迦都不可得。所以趣只是无覆无记。若这样的,《品类足论》当如何通?彼说五趣一切随眠所随增所以。彼说五趣续生心中容有五部一切烦恼趣及入心。总说为趣,无相违失。譬如村落及村落边总名村落。有人说:趣体也通善染。然而《七有经》简业有的,非别说所以,定非彼摄。如五浊中烦恼与见别说为浊,非别说所以,彼见定非烦恼所摄。这样业有虽也是趣,为显趣因,是所以别说。若尔,中有也该是趣。不这样,趣义不相应所以。趣谓所往,不可说中有是所往,即死处生所以。若尔,无色也该非趣,即于死处而受生所以。既尔,中有名中有,所以不该名趣。二趣中所以名为中有,此若趣摄非中间所以,是则不该说名中有。然而彼尊者舍利子说异熟起已名地狱的,说异熟起方名地狱,非说地狱只是异熟。

然復說言,除五蘊法彼那落迦不可得者,為遮實有能往諸趣補特伽羅故作是說,非遮餘蘊故作是言。毘婆沙師說:趣唯是無覆無記。有說:一向是異熟生。有餘師言:亦通長養。即於三界及五趣中,如其次第識住有七。其七者何?頌曰:

(论接着说:)然而复说,除五蕴法彼那落迦不可得的,为遮实有能往诸趣补特伽罗所以作是说,非遮其余蕴所以作是说。毗婆沙师说:趣只是无覆无记。有人说:一向是异熟生。有其余师说:也通长养。即于三界及五趣中,如其次第识住有七。其七是何?颂说:

身異及想異,身異同一想,

身异及想异,身异同一想,

翻此身想一,并無色下三,

翻此身想一,并无色下三,

故識住有七,餘非有損壞。

所以识住有七,其余非有损坏。

論曰:契經中說,有色有情身異想異,如人一分天,是第一識住。一分天者,謂欲界天及初靜慮,除劫初起。言身異者,謂彼色身種種顯形,狀貌異故。彼由身異,或有異身,故彼有情說名身異。言想異者,謂彼苦樂不苦不樂想差別故。彼由想異,或有異想,故彼有情說名想異。有色有情身異想一,如梵眾天謂劫初起,是第二識住。所以者何?以劫初起,彼諸梵眾起如是想:我等皆是大梵所生。大梵爾時亦起此想:是諸梵眾皆我所生。同想一因故名想一。大梵王身其量高廣,容貌威德言語光明衣冠等事,一一皆與梵眾不同,故名身異。經說:梵眾作是念言:我等曾見如是有情長壽久住,乃至起願:云何當令諸餘有情生我同分?於彼正起此心願時,我等便生彼同分內。梵眾何處曾見梵王?有餘師言:住極光淨,從彼天沒來生此故。云何今時不得第二靜慮,而能憶念彼地宿住事耶?若彼已得第二靜慮,云何緣大梵猶起戒禁取?有餘師說:住中有中,彼住中有中,無長時住義,以於受生無障礙故。如何梵眾可作念言:我等曾見如是有情長壽久住。是故梵眾即住自天,憶念此生前所更事,謂先見彼長壽久住,後重見時起如是念。有色有情身一想異,如極光淨天,是第三識住。此中舉後兼以攝初,應知具攝第二靜慮。若不爾者,彼少光天、無量光天何識住攝?彼天顯形狀貌不異,故名身一。樂非苦樂二想交參,故名想異。傳說彼天厭根本地喜根,已起近分地捨根現前;厭近分地捨根,已起根本地喜根現前。如富貴人厭欲樂已便受法樂,厭法樂已復受欲樂。豈不遍淨想亦應然?非遍淨天曾有厭樂,以樂寂靜曾無厭時;喜則不然,擾動心故。經部師說:有餘契經釋彼天中有想異義,謂極光淨有天新生,未善了知世間成壞。彼見下地火焰洞然,見已便生驚怖厭離:勿彼火焰燒盡梵宮令彼皆空上侵我處。

论说:契经中说,有色有情身异想异,如人一分天,是第一识住。一分天的,所谓欲界天及初静虑,除劫初起。说身异的,所谓彼色身种种显形,状貌异所以。彼由身异,或有异身,所以彼有情说名身异。说想异的,所谓彼苦乐不苦不乐想差别所以。彼由想异,或有异想,所以彼有情说名想异。有色有情身异想一,如梵众天谓劫初起,是第二识住。所以者何?以劫初起,彼诸梵众起这样想:我等皆是大梵所生。大梵尔时也起此想:是诸梵众皆我所生。同想一因所以名想一。大梵王身其量高广,容貌威德言语光明衣冠等事,一一皆与梵众不同,所以名身异。经说:梵众作是念说:我等曾见这样有情长寿久住,乃至起愿:如何当令诸其余有情生我同分?于彼正起此心愿时,我等便生彼同分内。梵众何处曾见梵王?有其余师说:住极光净,从彼天没来生此所以。如何今时不得第二静虑,而能忆念彼地宿住事呢?若彼已得第二静虑,如何缘大梵犹起戒禁取?有其余师说:住中有中,彼住中有中,无长时住义,以于受生无障碍所以。如何梵众可作念说:我等曾见这样有情长寿久住。是所以梵众即住自天,忆念此生前所更事,所谓先见彼长寿久住,后重见时起这样念。有色有情身一想异,如极光净天,是第三识住。此中举后兼以摄初,该知道具摄第二静虑。若不这样的,彼少光天、无量光天何识住摄?彼天显形状貌不异,所以名身一。乐非苦乐二想交参,所以名想异。传说彼天厌根本地喜根,已起近分地舍根现前;厌近分地舍根,已起根本地喜根现前。如富贵人厌欲乐已便受法乐,厌法乐已复受欲乐。岂不遍净想也该这样?非遍净天曾有厌乐,以乐寂静曾无厌时;喜则不这样,扰动心所以。经部师说:有其余契经释彼天中有想异义,所谓极光净有天新生,未善了知世间成坏。彼见下地火焰洞然,见已便生惊怖厌离:勿彼火焰烧尽梵宫令彼皆空上侵我处。

彼極光淨有舊生天,已善了知世間成壞,便慰喻彼驚怖天言:淨仙淨仙。勿怖勿怖。昔彼火焰燒盡梵宮,令其皆空即於彼滅。彼於火焰有來不來想及怖不怖想故名想異,非由有樂非苦樂想有交參故得想異名。有色有情身一想一,如遍淨天,是第四識住。唯有樂想故名想一。初靜慮中由染污想故言想一,第二靜慮由二善想故言想異,第三靜慮由異熟想故言想一,下三無色名別,如經即三識住是名為七。此中何法名為識住?謂彼所繫五蘊四蘊,如其所應是名識住。所餘何故非識住耶?於餘處皆有損壞識法故。餘處者何?謂諸惡處第四靜慮及與有頂。所以者何?由彼處有損壞識法,故非識住。何等名為損壞識法?謂諸惡處有重苦受能損於識,第四靜慮有無想定及無想事,有頂天中有滅盡定能壞於識,令相續斷故非識住。復說:若處餘處有情心樂來止,若至於此不更求出,說名識住。於諸惡處,二義俱無。第四靜慮心恒求出,謂諸異生求入無想,若諸聖者樂入淨居或無色處,若淨居天樂證寂滅,有頂昧劣故非識住。如是分別七識住已。因茲復說九有情居。其九者何?頌曰:

(论接着说:)彼极光净有旧生天,已善了知世间成坏,便慰喻彼惊怖天说:净仙净仙。勿怖勿怖。昔彼火焰烧尽梵宫,令其皆空即于彼灭。彼于火焰有来不来想及怖不怖想所以名想异,非由有乐非苦乐想有交参所以得想异名。有色有情身一想一,如遍净天,是第四识住。只有乐想所以名想一。初静虑中由染污想所以说想一,第二静虑由二善想所以说想异,第三静虑由异熟想所以说想一,下三无色名别,如经即三识住是名为七。此中何法名为识住?所谓彼所系五蕴四蕴,如其所应是名识住。所余何故非识住呢?于其余处皆有损坏识法所以。其余处是何?所谓诸恶处第四静虑及与有顶。所以者何?由彼处有损坏识法,所以非识住。何等名为损坏识法?所谓诸恶处有重苦受能损于识,第四静虑有无想定及无想事,有顶天中有灭尽定能坏于识,令相续断所以非识住。复说:若处其余处有情心乐来止,若至于此不更求出,说名识住。于诸恶处,二义俱无。第四静虑心恒求出,所谓诸异生求入无想,若诸圣者乐入净居或无色处,若净居天乐证寂灭,有顶昧劣所以非识住。这样分别七识住已。因兹复说九有情居。其九是何?颂说:

應知兼有頂,及無想有情,

该知道兼有顶,及无想有情,

是九有情居,餘非不樂住。

是九有情居,其余非不乐住。

論曰:前七識住及第一有、無想有情,是名為九,諸有情類唯於此九欣樂住故立有情居。餘處皆非,不樂住故。言餘處者,謂諸惡處,非有情類自樂居中,惡業羅剎逼之令住故。彼如牢獄不立有情居。第四靜慮除無想天,餘非有情居,如識住中釋。前所引經說七識住,復有餘經說四識住。其四者何?頌曰:

论说:前七识住及第一有、无想有情,是名为九,诸有情类只于此九欣乐住所以立有情居。其余处皆非,不乐住所以。说其余处的,所谓诸恶处,非有情类自乐居中,恶业罗刹逼之令住所以。彼如牢狱不立有情居。第四静虑除无想天,其余非有情居,如识住中释。前所引经说七识住,复有其余经说四识住。其四是何?颂说:

四識住當知,四蘊唯自地,

四识住当知,四蕴只自地,

說獨識非住,有漏四句攝。

说独识非住,有漏四句摄。

論曰:如契經言:識隨色住,識隨受住,識隨想住,識隨行住,是名四種。如是四種其體云何?謂隨次第有漏四蘊。又此唯在自地非餘,識所依著,名識住故。非於異地色等蘊中識隨愛力依著於彼。如何不說識為識住?由離能住立所住故。非能住識可名所住,如非即王可名王座。或若有法識所乘御,如人船理說名識住。非識即能乘御自體,是故不說識為識住。毘婆沙師所說如是。若爾,何故餘契經言:於識食中有喜有染,有喜染故識住其中、識所乘御。又如何言前七識住五蘊為體?雖有是說,而於生處所攝蘊中不別分析,總生喜染故。識轉時亦名識住,非獨說識。然色等蘊一一能生種種喜染令識依著,獨識不然,故言非住。是故於此四識住中識非識住,於餘可說。又佛意說,此四識住猶如良田,總說一切有取諸識猶如種子,不可種子立為良田。仰測世尊教意如是。又法與識可俱時生,為識良田可立識住。識蘊不爾,故非識住。如是所說七種四種,識住雖殊而皆有漏。為七攝四、四攝七耶?非遍相攝。可為四句。謂審觀察應知二門體互寬陿得成四句,或有七攝非四攝等。第一句者,謂七中識。第二句者,謂諸惡處、第四靜慮及有頂中,除識餘蘊。第三句者,七中四蘊。第四句者,謂除前相。於前所說諸界趣中,應知其生略有四種。何等為四?何處有何?頌曰:

论说:如契经说:识随色住,识随受住,识随想住,识随行住,是名四种。这样四种其体如何?所谓随次第有漏四蕴。又此只在自地非其余,识所依着,名识住所以。非于异地色等蕴中识随爱力依着于彼。如何不说识为识住?由离能住立所住所以。非能住识可名所住,如非即王可名王座。或若有法识所乘御,如人船理说名识住。非识即能乘御自体,是所以不说识为识住。毗婆沙师所说这样。若尔,何故其余契经说:于识食中有喜有染,有喜染所以识住其中、识所乘御。又如何说前七识住五蕴为体?虽有是说,而于生处所摄蕴中不别分析,总生喜染所以。识转时也名识住,非独说识。然而色等蕴一一能生种种喜染令识依着,独识不这样,所以说非住。是所以于此四识住中识非识住,于其余可说。又佛意说,此四识住犹如良田,总说一切有取诸识犹如种子,不可种子立为良田。仰测世尊教意这样。又法与识可俱时生,为识良田可立识住。识蕴不这样,所以非识住。这样所说七种四种,识住虽殊而皆有漏。为七摄四、四摄七吗?非遍相摄。可为四句。所谓审观察该知道二门体互宽狭得成四句,或有七摄非四摄等。第一句的,所谓七中识。第二句的,所谓诸恶处、第四静虑及有顶中,除识其余蕴。第三句的,七中四蕴。第四句的,所谓除前相。于前所说诸界趣中,该知道其生略有四种。何等为四?何处有何?颂说:

於中有四生,有情謂卵等,

于中有四生,有情谓卵等,

人傍生具四,地獄及諸天,

人傍生具四,地狱及诸天,

中有唯化生,鬼通胎化二。

中有只化生,鬼通胎化二。

論曰:謂有情類卵生、胎生、濕生、化生,是名為四。生謂生類。諸有情中雖餘類雜,而生類等。云何卵生?謂有情類生從卵㲉是名卵生,如鵝孔雀鸚鵡鴈等。云何胎生?謂有情類生從胎藏是名胎生,如象馬牛猪羊驢等。云何濕生?謂有情類生從濕氣是名濕生,如虫飛蛾蚊蚰蜒等。云何化生?謂有情類生無所託是名化生,如那落迦、天、中有等,具根無缺支分頓生,無而欻有故名為化。人傍生趣各具四種。人卵生者,謂如世羅鄔波世羅生從鶴卵,鹿母所生三十二子,般遮羅王五百子等。人胎生者,如今世人。人濕生者,如曼馱多遮盧鄔波遮盧,鴿鬘菴羅衛等。人化生者,唯劫初人。傍生三種,共所現見。化生如龍揭路荼等。一切地獄、諸天、中有,皆唯化生。鬼趣唯通胎化二種。鬼胎生者,如餓鬼女白目連云:

论说:所谓有情类卵生、胎生、湿生、化生,是名为四。生谓生类。诸有情中虽其余类杂,而生类等。什么是卵生?所谓有情类生从卵壳是名卵生,如鹅孔雀鹦鹉雁等。什么是胎生?所谓有情类生从胎藏是名胎生,如象马牛猪羊驴等。什么是湿生?所谓有情类生从湿气是名湿生,如虫飞蛾蚊蚰蜒等。什么是化生?所谓有情类生无所托是名化生,如那落迦、天、中有等,具根无缺支分顿生,无而欻有所以名为化。人傍生趣各具四种。人卵生的,所谓如世罗邬波世罗生从鹤卵,鹿母所生三十二子,般遮罗王五百子等。人胎生的,如今日世人。人湿生的,如曼驮多遮卢邬波遮卢,鸽鬘庵罗卫等。人化生的,只劫初人。傍生三种,共所现见。化生如龙揭路荼等。一切地狱、诸天、中有,皆只化生。鬼趣只通胎化二种。鬼胎生的,如饿鬼女对目连说:

我夜生五子,隨生皆自食,

我夜生五子,随生皆自食,

晝生五亦然,雖盡而無飽。

昼生五也这样,虽尽而无饱。

一切生中何生最勝?應言最勝唯是化生。若爾,何緣後身菩薩得生自在而受胎生?現受胎生有大利故,謂為引導諸大釋種親屬相因令入正法。又引餘類令知菩薩是輪王種生敬慕心,因得捨邪趣於正法。又令所化生增上心:彼既是人,能成大義;我曹亦爾,何為不能因發正勤專修正法?又若不爾,族姓難知,恐疑幻化為天為鬼。如外道論矯設謗言:過百劫後當有大幻出現於世噉食世間。故受胎生息諸疑謗。有餘師說:為留身界故受胎生,令無量人及諸異類一興供養千返生天及證解脫。若受化生無外種故,身纔殞逝無復遺形,如滅燈光即無所見。若人信佛有持願通能久留身,此不成釋因論生論。若化生身如滅燈光死無遺者,何故契經說化生揭路荼取化生龍為充所食?以不知故為食取龍,不說充飢。斯有何失?或龍未死暫得充飢,死已還飢。暫食何咎!於四生內何者最多?唯化生。何以故?三趣少分及二趣全、一切中有皆化生故。此中何法說名中有?何緣中有非即名生?頌曰:

(论接着说:)一切生中何生最胜?该说最胜只是化生。若尔,何缘后身菩萨得生自在而受胎生?现受胎生有大利所以,所谓为引导诸大释种亲属相因令入正法。又引其余类令知菩萨是轮王种生敬慕心,因得舍邪趣于正法。又令所化生增上心:彼既是人,能成大义;我曹也这样,何为不能因发正勤专修正法?又若不这样,族姓难知,恐疑幻化为天为鬼。如外道论矫设谤说:过百劫后当有大幻出现于世啖食世间。所以受胎生息诸疑谤。有其余师说:为留身界所以受胎生,令无量人及诸异类一兴供养千返生天及证解脱。若受化生无外种所以,身才殒逝无复遗形,如灭灯光即无所见。若人信佛有持愿通能久留身,此不成释因论生论。若化生身如灭灯光死无遗的,何故契经说化生揭路荼取化生龙为充所食?以不知所以为食取龙,不说充饥。斯有何失?或龙未死暂得充饥,死已还饥。暂食何咎!于四生内何者最多?只化生。何以故?三趣少分及二趣全、一切中有皆化生所以。此中何法说名中有?何缘中有非即名生?颂说:

死生二有中,五蘊名中有,

死生二有中,五蕴名中有,

未至應至處,故中有非生。

未至应至处,所以中有非生。

論曰:於死有後、在生有前,即彼中間有自體起,為至生處故起此身,二趣中間故名中有。此身已起,何不名生?生謂當來所應至處,依所至義建立生名。此中有身其體雖起而未至彼,故不名生。何謂當來所應至處?所引異熟究竟分明,是謂當來所應至處。有餘部說:從死至生處容間絕,故無中有。此不應許。所以者何?依理教故。理教者何?頌曰:

论说:于死有后、在生有前,即彼中间有自体起,为至生处所以起此身,二趣中间所以名中有。此身已起,何不名生?生谓当来所该至处,依所至义建立生名。此中有身其体虽起而未至彼,所以不名生。何谓当来所该至处?所引异熟究竟分明,是谓当来所该至处。有其余部说:从死至生处容间绝,所以无中有。此不该许。所以者何?依理教所以。理教是何?颂说:

如穀等相續,處無間續生,

如谷等相续,处无间续生,

像實有不成,不等故非譬。

像实有不成,不等所以非譬。

一處無二並,非相續二生,

一处无二并,非相续二生,

說有健達縛,及五七經故。

说有健达缚,及五七经所以。

論曰:且依正理中有非無。現見世間相續轉法,要處無間剎那續生。且如世間穀等相續,有情相續理亦應然,剎那續生處必無間。豈不現見有法續生,而於其中處亦有間?如依鏡等從質像生。如是有情死有生有,處雖有間何妨續生?實有諸像理不成故,又非等故為喻不成。謂別色生說名為像,其體實有理所不成。設成非等,故不成喻。言像不成故非喻者,以一處所無二並故。謂於一處鏡色及像並見現前,二色不應同處並有,依異大故。又陿水上兩岸色形,同處一時俱現二像。居兩岸者互見分明,曾無一處並見二色,不應謂此二色俱生。又影與光未嘗同處,然曾見鏡懸置影中,光像顯然現於鏡面,不應於此謂二並生。或言一處無二並者,鏡面月像謂之為二,近遠別見如觀井水,若有並生如何別見?故知諸像於理實無。然諸因緣和合勢力令如是見,以諸法性功能差別難可思議。已辯不成所以非喻。言非等故亦非喻者,以質與像非相續故。謂質與像非一相續,唯依鏡等有像現故,像與本質俱時有故。如死生有是一相續前後無間餘處續生,質像相望無此相續,以不相似故不成喻。又所現像由二生故,謂二緣故諸像得生:一者本質、二者鏡等。二中勝者像依彼生,生有無容由二緣起,唯有死有無別勝依,故所引喻非等於法。亦不可說以外非情精血等緣為勝依性,由化生者空中欻生,於中計何為勝依性?已依正理對破彼宗從死至生處容間絕,是故中有決定非無。次依聖教證有中有,謂契經言:有有七種,即五趣有、業有、中有。若此契經彼部不誦,豈亦不誦《健達縛經》?如契經言:入母胎者要由三事俱現在前,一者母身是時調適、二者父母交愛和合、三健達縛正現在前。除中有身,何健達縛?前蘊已壞,何現在前?若此契經彼亦不誦,復云何釋《掌馬族經》?如彼經言:汝今知不?

论说:且依正理中有非无。现见世间相续转法,要处无间刹那续生。且如世间谷等相续,有情相续理也该这样,刹那续生处必无间。岂不现见有法续生,而于其中处也有间?如依镜等从质像生。这样有情死有生有,处虽有间何妨续生?实有诸像理不成所以,又非等所以为喻不成。所谓别色生说名为像,其体实有理所不成。设成非等,所以不成喻。说像不成所以非喻的,以一处所无二并所以。所谓于一处镜色及像并见现前,二色不该同处并有,依异大所以。又狭水上两岸色形,同处一时俱现二像。居两岸的互见分明,曾无一处并见二色,不该谓此二色俱生。又影与光未尝同处,然而曾见镜悬置影中,光像显然现于镜面,不该于此谓二并生。或说一处无二并的,镜面月像谓之为二,近远别见如观井水,若有并生如何别见?所以知诸像于理实无。然而诸因缘和合势力令这样见,以诸法性功能差别难可思议。已辩不成所以非喻。说非等所以也非喻的,以质与像非相续所以。所谓质与像非一相续,只依镜等有像现所以,像与本质俱时有所以。如死生有是一相续前后无间其余处续生,质像相望无此相续,以不相似所以不成喻。又所现像由二生所以,所谓二缘所以诸像得生:一者本质、二者镜等。二中胜的像依彼生,生有无容由二缘起,只有死有无别胜依,所以所引喻非等于法。也不可说以外非情精血等缘为胜依性,由化生的空中欻生,于中计何为胜依性?已依正理对破彼宗从死至生处容间绝,是所以中有决定非无。次依圣教证有中有,所谓契经说:有有七种,即五趣有、业有、中有。若此契经彼部不诵,岂也不诵《健达缚经》?如契经说:入母胎的要由三事俱现在前,一者母身是时调适、二者父母交爱和合、三健达缚正现在前。除中有身,何健达缚?前蕴已坏,何现在前?若此契经彼也不诵,复如何释《掌马族经》?如彼经说:汝今知不?

此健達縛正現前者,為婆羅門、為剎帝利、為是吠舍、為戍達羅?為東方來、為南西北?前蘊已壞不可言來,此所言來固唯中有。若復不誦如是契經,《五不還經》當云何釋?如契經說:有五不還,一者中般、二者生般、三無行般、四有行般、五者上流。中有若無,何名中般?有餘師執:有天名中,住彼般涅槃,是故名中般。是則應許有生等天;既不許然,故執非善。又經說有七善士趣,謂於前五,中般分三,由處及時近中遠故。譬如札火小星迸時,纔起近即滅,初善士亦爾。譬如鐵火小星迸時,起至中乃滅,二善士亦爾。譬如鐵火大星迸時,遠未墮而滅,三善士亦爾。非彼所執別有中天,有此時處三品差別,故彼所執定非應理。有餘復說:或壽量中間、或近天中間,斷餘煩惱成阿羅漢,是名中般。由至界位或想或尋而般涅槃,故有三品:或取色界眾同分已即般涅槃,是名第一。從是次後受天樂已方般涅槃,是名第二。復從此後入天法會乃般涅槃,是名第三。入法會已復經多時方般涅槃,是名生般。或減多壽方般涅槃非創生時,故名生般。如是所說與火星喻皆不相應。所以者何?以彼處行無差別故。又無色界亦應說有中般涅槃,由彼亦有壽量中間般涅槃故。然不說彼有中般者,如嗢拕南伽他中說:

(论接着说:)此健达缚正现前的,为婆罗门、为刹帝利、为是吠舍、为戍达罗?为东方来、为南西北?前蕴已坏不可说来,此所言来固只中有。若复不诵这样契经,《五不还经》当如何释?如契经说:有五不还,一者中般、二者生般、三无行般、四有行般、五者上流。中有若无,何名中般?有其余师执:有天名中,住彼般涅槃,是所以名中般。是则该许有生等天;既不许这样,所以执非善。又经说有七善士趣,所谓于前五,中般分三,由处及时近中远所以。譬如札火小星迸时,才起近即灭,初善士也这样。譬如铁火小星迸时,起至中乃灭,二善士也这样。譬如铁火大星迸时,远未堕而灭,三善士也这样。非彼所执别有中天,有此时处三品差别,所以彼所执定非应理。有其余复说:或寿量中间、或近天中间,断其余烦恼成阿罗汉,是名中般。由至界位或想或寻而般涅槃,所以有三品:或取色界众同分已即般涅槃,是名第一。从是次后受天乐已方般涅槃,是名第二。复从此后入天法会乃般涅槃,是名第三。入法会已复经多时方般涅槃,是名生般。或减多寿方般涅槃非创生时,所以名生般。这样所说与火星喻皆不相应。所以者何?以彼处行无差别所以。又无色界也该说有中般涅槃,由彼也有寿量中间般涅槃所以。然而不说彼有中般的,如嗢拕南伽他说:

總集眾聖賢,四靜慮各十,

总集众圣贤,四静虑各十,

三無色各七,唯六謂非想。

三无色各七,只六谓非想。

故彼所執皆是虛妄。若復不誦如是等經,無上法王久已滅度,諸大法將亦般涅槃,聖教支離已成多部,其於文義異執交馳,取捨任情于今轉盛。哀哉汝等固守愚迷違理拒教,可傷之甚。諸有馮前理教為量,中有於彼實有極成。若爾,云何契經中說造極惡業度使魔羅,現身顛墜無間地獄。此經意說,彼命未捨,地獄猛焰已燒其身,因此命終受彼中有,乘茲乃墮無間地獄。由彼惡業勢力增強,不待命終苦相已至,先受現受、後受生受。何故經說:一類有情於五無間業作及增長已,無間必定生那落迦?此經意遮彼往異趣,及顯彼業定順生受。若但執文,應要具五方生地獄,非隨闕一或餘業因,便成大過。又言:無間生那落迦,應作即生不待身壞。或誰不許中有是生?那落迦名亦通中有,死有無間中有起時亦得名生,生方便故。經言無間生那落迦,不言爾時即是生有。若爾,經頌復云何通?如經頌言:

(论接着说:)所以彼所执皆是虚妄。若复不诵这样等经,无上法王久已灭度,诸大法将也般涅槃,圣教支离已成多部,其于文义异执交驰,取舍任情于今转盛。哀哉汝等固守愚迷违理拒教,可伤之甚。诸有凭前理教为量,中有于彼实有极成。若尔,如何契经中说造极恶业度使魔罗,现身颠坠无间地狱。此经意说,彼命未舍,地狱猛焰已烧其身,因此命终受彼中有,乘兹乃堕无间地狱。由彼恶业势力增强,不待命终苦相已至,先受现受、后受生受。何故经说:一类有情于五无间业作及增长已,无间必定生那落迦?此经意遮彼往异趣,及显彼业定顺生受。若但执文,该要具五方生地狱,非随阙一或其余业因,便成大过。又说:无间生那落迦,该作即生不待身坏。或谁不许中有是生?那落迦名也通中有,死有无间中有起时也得名生,生方便所以。经说无间生那落迦,不说尔时即是生有。若尔,经颂复如何通?如经颂说:

再生汝今過盛位,至衰將近琰魔王,

再生汝今过盛位,至衰将近琰魔王,

欲往前路無資糧,求住中間無所止。

欲往前路无资粮,求住中间无所止。

若有中有,如何世尊言彼中間無有所止?此頌意顯彼於人中速歸磨滅無暫停義。或彼中有為至所生亦無暫停,行無礙故。寧知經意如此非餘?汝復焉知如餘非此?二責既等,何乃偏徵?二釋於經並無違害,如何偏證中有是無。凡引證言理無異趣,此有異趣為證不成。

(论接着说:)若有中有,如何世尊说彼中间无有所止?此颂意显彼于人中速归磨灭无暂停义。或彼中有为至所生也无暂停,行无碍所以。宁知经意这样非其余?汝复焉知如其余非此?二责既等,何乃偏征?二释于经并无违害,如何偏证中有是无。凡引证言理无异趣,此有异趣为证不成。

說一切有部俱舍論卷第八

阿毘達磨俱舍論卷第九尊者世親造

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譯

三藏法师玄奘奉诏翻译。

分別世品第三之二

分别世品第三之二。

當往何趣,所起中有形狀如何?頌曰:

当往何趣,所起中有形状如何?颂说:

此一業引故,如當本有形,

此一业引所以,如当本有形,

本有謂死前,居生剎那後。

本有谓死前,居生刹那后。

論曰:若業能引當所往趣,彼業即招能往中有。故此中有若往彼趣,即如所趣當本有形。若爾,於一狗等腹中容有五趣中有頓起。既有地獄中有現前,如何不能焚燒母腹?彼居本有亦不恒燒?如暫遊園,況在中有。設許能燒,如不可見亦不可觸,以中有身極微細故,所難非理。諸趣中有雖居一腹,非互觸燒,業所遮故。欲中有量雖如小兒年五六歲而根明利;菩薩中有如盛年時形量周圓具諸相好,故住中有將入胎時照百俱胝四大洲等。若爾,何故菩薩母夢中見白象子來入己右脇?此吉瑞相,非關中有。菩薩久捨傍生趣故,如訖栗枳王夢所見十事:

论说:若业能引当所往趣,彼业即招能往中有。所以此中有若往彼趣,即如所趣当本有形。若尔,于一狗等腹中容有五趣中有顿起。既有地狱中有现前,如何不能焚烧母腹?彼居本有也不恒烧?如暂游园,况在中有。设许能烧,如不可见也不可触,以中有身极微细所以,所难非理。诸趣中有虽居一腹,非互触烧,业所遮所以。欲中有量虽如小儿年五六岁而根明利;菩萨中有如盛年时形量周圆具诸相好,所以住中有将入胎时照百俱胝四大洲等。若尔,何故菩萨母梦中见白象子来入己右胁?此吉瑞相,非关中有。菩萨久舍傍生趣所以,如讫栗枳王梦所见十事:

謂大象井麨,栴檀妙園林,

谓大象井麨,栴檀妙园林,

小象二獼猴,廣堅衣鬪諍。

小象二猕猴,广坚衣斗诤。

如是所夢,但表當來餘事先兆,非如所見。又諸中有從生門入,非破母腹而得入胎,故雙生者前小後大。法善現說復云何通?

(论接着说:)这样所梦,但表当来其余事先兆,非如所见。又诸中有从生门入,非破母腹而得入胎,所以双生的前小后大。法善现说复如何通?

白象相端嚴,具六牙四足,

白象相端严,具六牙四足,

正知入母腹,寢如仙隱林。

正知入母腹,寝如仙隐林。

不必須通,非三藏故。諸諷頌言,或過實故。若必須通,如菩薩母所見夢相,造頌無失。色界中有量,圓滿如本有。與衣俱生,慚愧增故,菩薩中有亦與衣俱。鮮白苾芻尼由本願力故,彼於世世有自然衣,恒不離身隨時改變,乃至最後般涅槃時,即以此衣纏屍焚葬。所餘欲界中有無衣,由皆增長無慚愧故。所似本有其體是何?謂死有前、生有後蘊,總說有體是五取蘊。於中位別分析為四:一者中有,義如前說。二者生有,謂於諸趣結生剎那。三者本有,除生剎那死前餘位。四者死有,謂最後念。次中有前,有色有情具足四有,若在無色中闕具三。已說形量,餘義當辯。頌曰:

(论接着说:)不必须通,非三藏所以。诸讽颂说,或过实所以。若必须通,如菩萨母所见梦相,造颂无失。色界中有量,圆满如本有。与衣俱生,惭愧增所以,菩萨中有也与衣俱。鲜白苾刍尼由本愿力所以,彼于世世有自然衣,恒不离身随时改变,乃至最后般涅槃时,即以此衣缠尸焚葬。所余欲界中有无衣,由皆增长无惭愧所以。所似本有其体是何?所谓死有前、生有后蕴,总说有体是五取蕴。于中位别分析为四:一者中有,义如前说。二者生有,所谓于诸趣结生刹那。三者本有,除生刹那死前其余位。四者死有,所谓最后念。次中有前,有色有情具足四有,若在无色中阙具三。已说形量,其余义当辩。颂说:

同淨天眼見,業通疾具根,

同净天眼见,业通疾具根,

無對不可轉,食香非久住。

无对不可转,食香非久住。

倒心趣欲境,濕化染香處,

倒心趣欲境,湿化染香处,

天首上三橫,地獄頭歸下。

天首上三横,地狱头归下。

論曰:此中有身同類相見,若有修得極淨天眼亦能得見,諸生得眼皆不能觀,以極細故。有餘師說:天中有眼具足能見。五趣中有,人、鬼、傍生、地獄中有見四三二一,謂自下除上。一切通中業通最疾,𣣋虛自在是謂通義,通由業得名為業通,此通勢用速故名疾。中有具得最疾業通,上至世尊無能遮抑,以業勢力最強盛故。一切中有皆具五根,對謂對礙,此金剛等所不能遮,故名無對。曾聞析破炎赤鐵團,見於其中有蟲生故,應往彼趣中有已生,一切種力皆不能轉,謂不可令人中有沒餘中有起,餘類亦然。為往彼趣中有已起,但應往彼,定不往餘。欲中有身資段食不?雖資段食,然細非麁。其細者何?謂唯香氣,由斯故得健達縛名。諸字界中義非一故,而音短者如設建途及羯建途,略故無過。諸少福者唯食惡香,其多福者好香為食。如是中有為住幾時?大德說言:此無定限。生緣未合中有恒存,由彼命根非別業引,與所趣人等眾同分一故。若異此者,中有命根最後滅時應立死有。設有肉聚等妙高山,至夏雨時變成虫聚。應言諸中有漸待此時?為說從何方頓來至此?雖無經論誠文判釋,然依正理應作是言:有雜類生數無邊際,貪著香味壽量短促,彼諸有情因嗅此氣,貪香味故俱時命終,由愛覺先感虫身業,同時於此受細虫身。或多有情應俱生此,多緣未合住中有中,今遇多緣方頓生此。應俱生者定不異時,如有能招轉輪王業,要至人壽八萬歲時或過此時方頓與果,非於餘位。此亦應然。故世尊言:諸有情類業果差別不可思議。尊者世友言:此極多七日,若生緣未合,便數死數生。有餘師言:極七七日。毘婆沙說:此住少時,以中有中樂求生有故非久住,速往結生。其有生緣未即和合,若定此處此類應生,業力即令此緣和合。若非定託此和合緣,便即寄生餘處餘類,有說轉受相似類生。

论说:此中有身同类相见,若有修得极净天眼也能得见,诸生得眼皆不能观,以极细所以。有其余师说:天中有眼具足能见。五趣中有,人、鬼、傍生、地狱中有见四三二一,所谓自下除上。一切通中业通最疾,陵虚自在是谓通义(底本「陵」字为生僻异体),通由业得名为业通,此通势用速所以名疾。中有具得最疾业通,上至世尊无能遮抑,以业势力最强盛所以。一切中有皆具五根,对谓对碍,此金刚等所不能遮,所以名无对。曾闻析破炎赤铁团,见于其中有虫生所以,该往彼趣中有已生,一切种力皆不能转,所谓不可令人中有没其余中有起,其余类也这样。为往彼趣中有已起,但该往彼,定不往其余。欲中有身资段食不?虽资段食,然而细非粗。其细是何?所谓只香气,由斯所以得健达缚名。诸字界中义非一所以,而音短的如设建途及羯建途,略所以无过。诸少福的只食恶香,其多福的好香为食。这样中有为住几时?大德说:此无定限。生缘未合中有恒存,由彼命根非别业引,与所趣人等众同分一所以。若异此的,中有命根最后灭时该立死有。设有肉聚等妙高山,至夏雨时变成虫聚。该说诸中有渐待此时?为说从何方顿来至此?虽无经论诚文判释,然而依正理该作是说:有杂类生数无边际,贪着香味寿量短促,彼诸有情因嗅此气,贪香味所以俱时命终,由爱觉先感虫身业,同时于此受细虫身。或多有情该俱生此,多缘未合住中有中,今遇多缘方顿生此。该俱生的定不异时,如有能招转轮王业,要至人寿八万岁时或过此时方顿与果,非于其余位。此也该这样。所以世尊说:诸有情类业果差别不可思议。尊者世友说:此极多七日,若生缘未合,便数死数生。有其余师说:极七七日。毗婆沙说:此住少时,以中有中乐求生有所以非久住,速往结生。其有生缘未即和合,若定此处此类该生,业力即令此缘和合。若非定托此和合缘,便即寄生其余处其余类,有人说转受相似类生。

且如家牛及狗熊馬,欲增次屬夏秋冬春,野牛野干羆驢無定。前四中有若不遇時,如次轉生後四同類。豈不中有必無與生眾同分別,一業引故。如何可言轉受相似?

(论接着说:)且如家牛及狗熊马,欲增次属夏秋冬春,野牛野干罴驴无定。前四中有若不遇时,如次转生后四同类。岂不中有必无与生众同分别,一业引所以。如何可说转受相似?

如是中有為至所生,先起倒心馳趣欲境,彼由業力所起眼根雖住遠方,能見生處父母交會而起倒心,若男緣母起於男欲、若女緣父起於女欲,翻此緣二俱起瞋心。故《施設論》有如是說:時健達縛於二心中隨一現行,謂愛或恚。彼由起此二種倒心,便謂己身與所愛合。所憎不淨泄至胎時,謂是己有便生喜慰,從茲蘊厚中有便沒,生有起已名已結生。若男處胎依母右脇向背蹲坐,若女處胎依母左脇向腹而住。若非男女住母胎時,隨所起貪如應而住。必無中有非女非男,以中有身必具根故。由處中有或女或男,故入母胎隨應而住,後胎增長或作不男。於此義中復應思擇,為由業力精血大種即成根依?為業別生根依大種依精血住?有言:精血即成根依,謂前無根中有俱滅,後有根者無間續生,如種與芽滅生道理。由斯初位名羯剌藍,亦妙順成此經文句:父母不淨生羯剌藍。又告苾芻:汝等長夜執受血滴增羯吒私。有餘師言:別生大種。如依葉糞別有虫生,不淨聚中生羯剌藍,故說父母不淨生羯剌藍。故與彼經無相違失。如是且說胎卵二生,餘隨所應今次當說。若濕生者染香故生,謂遠嗅知生處香氣便生愛染往彼受生,隨業所應香有淨穢。若化生者染處故生,謂遠觀知當所生處,便生愛染往彼受生,隨業所應處有淨穢。豈於地獄亦生愛染?由心倒故起染無失。謂彼中有,或見自身冷雨寒風之所逼切,見熱地獄火焰熾然,情欣煖觸投身於彼。或見自身熱風盛火之所逼害,見寒地獄,心欲清涼投身於彼。先舊諸師作如是說:由見先造,感彼業時己身伴類馳往赴彼。又天中有首正上升如從坐起,人鬼傍生中有行相還如人等。地獄中有頭下足上顛墜其中。故伽他說:

(论接着说:)这样中有为至所生,先起倒心驰趣欲境,彼由业力所起眼根虽住远方,能见生处父母交会而起倒心,若男缘母起于男欲、若女缘父起于女欲,翻此缘二俱起瞋心。所以《设施论》有这样说:时健达缚于二心中随一现行,所谓爱或恚。彼由起此二种倒心,便谓己身与所爱合。所憎不净泄至胎时,谓是己有便生喜慰,从兹蕴厚中有便没,生有起已名已结生。若男处胎依母右胁向背蹲坐,若女处胎依母左胁向腹而住。若非男女住母胎时,随所起贪如应而住。必无中有非女非男,以中有身必具根所以。由处中有或女或男,所以入母胎随应而住,后胎增长或作不男。于此义中复该思择,为由业力精血大种即成根依?为业别生根依大种依精血住?有人说:精血即成根依,所谓前无根中有俱灭,后有根的无间续生,如种与芽灭生道理。由斯初位名羯剌蓝,也妙顺成此经文句:父母不净生羯剌蓝。又告苾刍:汝等长夜执受血滴增羯咤私。有其余师说:别生大种。如依叶粪别有虫生,不净聚中生羯剌蓝,所以说父母不净生羯剌蓝。所以与彼经无相违失。这样且说胎卵二生,其余随所应今次当说。若湿生的染香所以生,所谓远嗅知生处香气便生爱染往彼受生,随业所应香有净秽。若化生的染处所以生,所谓远观知当所生处,便生爱染往彼受生,随业所应处有净秽。岂于地狱也生爱染?由心倒所以起染无失。所谓彼中有,或见自身冷雨寒风之所逼切,见热地狱火焰炽然,情欣暖触投身于彼。或见自身热风盛火之所逼害,见寒地狱,心欲清凉投身于彼。先旧诸师作这样说:由见先造,感彼业时己身伴类驰往赴彼。又天中有首正上升如从坐起,人鬼傍生中有行相还如人等。地狱中有头下足上颠坠其中。所以伽他说:

顛墜於地獄,足上頭歸下,

颠坠于地狱,足上头归下,

由毀謗諸仙,樂寂修苦行。

由毁谤诸仙,乐寂修苦行。

前說倒心入母胎藏,一切中有皆定爾耶?不爾。經言:入胎有四。其四者何?頌曰:

(论接着说:)前说倒心入母胎藏,一切中有皆定这样吗?不这样。经说:入胎有四。其四是何?颂说:

一於入正知,二三兼住出,

一于入正知,二三兼住出,

四於一切位,及卵恒無知。

四于一切位,及卵恒无知。

前三種入胎,謂輪王二佛,

前三种入胎,谓轮王二佛,

業智俱勝故,如次四餘生。

业智俱胜所以,如次四其余生。

論曰:有諸有情多集福業勤修念慧,故死生時念力所持正知無亂,於中或有正知入胎,或有正知住胎兼入,或正知出兼知入住。兼言為顯後必帶前。有諸有情福智俱少,入住出位皆不正知,入不正知住出必爾,順結頌法故逆說四。諸卵生者入胎等位皆恒無知。如何卵生?從卵而出。言入胎藏,以卵生者先必入胎。或據當來名卵生者,如契經說:造作有為。世間亦言:煮飯磨麨。故說卵生入胎無失。云何三位正不正知?且諸有情若福微薄,入母胎位起倒想解,見大風雨毒熱嚴寒,或大軍眾聲威亂逼,遂見自入密草稠林葉窟茅廬投樹牆下,住時見已住在此中,出位見身從此處出。若福增多入母胎位起倒想解,自見己身入妙園林升花臺殿居勝床等,住出如前。是謂三時不正知者。若於三位皆能正知,於入等時無倒想解,謂入胎位知自入胎,住出胎時自知住出。又別顯示四入胎者,且前三種謂轉輪王、獨覺、大覺,如其次第。初入胎者,謂轉輪王,入位正知,非住非出。二入胎者,謂獨勝覺,入住正知,非於出位。三入胎者,謂無上覺,入住出位皆能正知。此初三人以當名顯。何緣如是三品不同?由業智俱如次勝故。第一業勝,謂轉輪王宿世曾修廣大福故。第二智勝,謂獨勝覺久習多聞勝思擇故。第三俱勝,謂無上覺曠劫修行勝福智故。除前三種,餘胎卵生福智俱劣,合成第四。此中外道執我者言:若許有情轉趣餘世,即我所執有我義成。今為遮彼,頌曰:

论说:有诸有情多集福业勤修念慧,所以死生时念力所持正知无乱,于中或有正知入胎,或有正知住胎兼入,或正知出兼知入住。兼言为显后必带前。有诸有情福智俱少,入住出位皆不正知,入不正知住出必这样,顺结颂法所以逆说四。诸卵生的入胎等位皆恒无知。如何卵生?从卵而出。说入胎藏,以卵生的先必入胎。或据当来名卵生的,如契经说:造作有为。世间也说:煮饭磨麨。所以说卵生入胎无失。如何三位正不正知?且诸有情若福微薄,入母胎位起倒想解,见大风雨毒热严寒,或大军众声威乱逼,遂见自入密草稠林叶窟茅庐投树墙下,住时见已住在此中,出位见身从此处出。若福增多入母胎位起倒想解,自见己身入妙园林升花台殿居胜床等,住出如前。是谓三时不正知的。若于三位皆能正知,于入等时无倒想解,所谓入胎位知自入胎,住出胎时自知住出。又别显示四入胎的,且前三种谓转轮王、独觉、大觉,如其次第。初入胎的,所谓转轮王,入位正知,非住非出。二入胎的,所谓独胜觉,入住正知,非于出位。三入胎的,所谓无上觉,入住出位皆能正知。此初三人以当名显。何缘这样三品不同?由业智俱如次胜所以。第一业胜,所谓转轮王宿世曾修广大福所以。第二智胜,所谓独胜觉久习多闻胜思择所以。第三俱胜,所谓无上觉旷劫修行胜福智所以。除前三种,其余胎卵生福智俱劣,合成第四。此中外道执我的说:若许有情转趣其余世,即我所执有我义成。今为遮彼,颂说:

無我唯諸蘊,煩惱業所為,

无我只诸蕴,烦恼业所为,

由中有相續,入胎如燈焰,

由中有相续,入胎如灯焰,

如引次第增,相續由惑業,

如引次第增,相续由惑业,

更趣於餘世,故有輪無初。

更趣于其余世,所以有轮无初。

論曰:汝等所執我為何相?能捨此蘊、能續餘蘊,內用士夫此定非有,如色眼等不可得故。世尊亦言:有業有異熟,作者不可得。謂能捨此蘊及能續餘蘊,唯除法假。法假謂何?依此有彼有,此生故彼生,廣說緣起。若爾,何等我非所遮?唯有諸蘊,謂唯於蘊假立我名,非所遮遣。若爾,應許諸蘊即能從此世間轉至餘世。蘊剎那滅,於輪轉無能,數習煩惱業所為故,令中有蘊相續入胎。譬如燈焰雖剎那滅,而能相續轉至餘方。諸蘊亦然,名轉無失,故雖無我而由惑業諸蘊相續入胎義成。如業所引次第轉增諸蘊相續,復由煩惱業力所為轉趣餘世,謂非一切所引諸蘊增長相續脩促量齊,引壽業因有差別故。隨能引業勢力增徵,齊爾所時次第增長。云何次第?如聖說言:

论说:汝等所执我为何相?能舍此蕴、能续其余蕴,内用士夫此定非有,如色眼等不可得所以。世尊也说:有业有异熟,作者不可得。所谓能舍此蕴及能续其余蕴,只除法假。法假谓何?依此有彼有,此生所以彼生,广说缘起。若尔,何等我非所遮?只有诸蕴,所谓只于蕴假立我名,非所遮遣。若尔,该许诸蕴即能从此世间转至其余世。蕴刹那灭,于轮转无能,数习烦恼业所为所以,令中有蕴相续入胎。譬如灯焰虽刹那灭,而能相续转至其余方。诸蕴也这样,名转无失,所以虽无我而由惑业诸蕴相续入胎义成。如业所引次第转增诸蕴相续,复由烦恼业力所为转趣其余世,所谓非一切所引诸蕴增长相续修促量齐,引寿业因有差别所以。随能引业势力增微,齐尔所时次第增长。如何次第?如圣说:

最初羯剌藍,次生頞部曇,

最初羯剌蓝,次生頞部昙,

從此生閉尸,閉尸生鍵南,

从此生闭尸,闭尸生键南,

次鉢羅奢佉,後髮毛爪等,

次钵罗奢佉,后发毛爪等,

及色根形相,漸次而轉增。

及色根形相,渐次而转增。

謂母腹中分位有五:一羯剌藍位、二頞部曇位、三閉尸位、四鍵南位、五鉢羅奢佉位。此胎中箭漸次轉增,乃至色根形相滿位,由業所起異熟風力轉胎中箭令趣產門。如強糞團過量閟澁,從此轉墮劇苦難任。其母或時威儀飲食執作過分,或由其子宿罪業力死於胎內。時有女人或諸醫者,妙通產法善養嬰兒,溫以酥油睒末梨汁用塗其手執小利刀。內如糞坑最極猥賤雜穢充塞,黑闇所居無量千虫之所依止,常流惡汁恒須對治,精血垢膩潰爛臭滑,不淨流溢鄙穢叵觀,穿漏薄皮以覆其上。宿業所引,身瘡孔中分解支節牽出於外。然此胎子乘宿所為,順後受業所趣難了。或復無難安隱得生,體如新瘡細軟難觸。或母愛子或餘女人,以如刀灰麁澁兩手,執取洗拭而安處之。次含清酥飲以母乳,漸令習受細麁飲食,次第轉增至根熟位,復起煩惱積集諸業。由此身壞,復有如前中有相續更趣餘世。如是惑業為因故生,生復為因起於惑業,從此惑業更復有生,故知有輪旋環無始。若執有始,始應無因;始既無因,餘應自起。現見芽等因種等生,由處及時俱決定故。又由火等熟變等生,由此定無無因起法。說常因論,如前已遣。是故生死決定無初,然有後邊由因盡故。生依因故,因滅壞時生果必亡,理定應爾。如種滅壞芽必不生。如是蘊相續,說三生為位。頌曰:

(论接着说:)所谓母腹中分位有五:一羯剌蓝位、二頞部昙位、三闭尸位、四键南位、五钵罗奢佉位。此胎中箭渐次转增,乃至色根形相满位,由业所起异熟风力转胎中箭令趣产门。如强粪团过量闷涩,从此转堕剧苦难任。其母或时威仪饮食执作过分,或由其子宿罪业力死于胎内。时有女人或诸医的,妙通产法善养婴儿,温以酥油睒末梨汁用涂其手执小利刀。内如粪坑最极猥贱杂秽充塞,黑暗所居无量千虫之所依止,常流恶汁恒须对治,精血垢腻溃烂臭滑,不净流溢鄙秽叵观,穿漏薄皮以覆其上。宿业所引,身疮孔中分解支节牵出于外。然而此胎子乘宿所为,顺后受业所趣难了。或复无难安隐得生,体如新疮细软难触。或母爱子或其余女人,以如刀灰粗涩两手,执取洗拭而安处之。次含清酥饮以母乳,渐令习受细粗饮食,次第转增至根熟位,复起烦恼积集诸业。由此身坏,复有如前中有相续更趣其余世。这样惑业为因所以生,生复为因起于惑业,从此惑业更复有生,所以知有轮旋环无始。若执有始,始该无因;始既无因,其余该自起。现见芽等因种等生,由处及时俱决定所以。又由火等熟变等生,由此定无无因起法。说常因论,如前已遣。是所以生死决定无初,然而有后边由因尽所以。生依因所以,因灭坏时生果必亡,理定该这样。如种灭坏芽必不生。这样蕴相续,说三生为位。颂说:

如是諸緣起,十二支三際,

这样诸缘起,十二支三际,

前後際各二,中八據圓滿。

前后际各二,中八据圆满。

論曰:十二支者,一、無明;二、行;三、識;四、名色;五、六處;六、觸;七、受;八、愛;九、取;十、有;十一、生;十二、老死。言三際者,一前際、二後際、三中際,即是過未及現三生。云何十二支於三際建立?謂前後際各立二支,中際八支,故成十二。無明行在前際,生老死在後際,所餘八在中際。此中際八,一切有情此一生中皆具有不?非皆具有。若爾,何故說有八支?據圓滿者。此中意說,補特伽羅歷一切位名圓滿者,非諸中夭及色無色,但據欲界補特伽羅。《大緣起經》說具有故。彼說,佛告阿難陀言:識若不入胎,得增廣大不?不也。世尊!乃至廣說。有時但說二分緣起,一前際攝、二後際攝。前七支前際攝,謂無明乃至受;後五支後際攝,謂從愛至老死,前後因果二分攝故。無明等支何法為體?頌曰:

论说:十二支的:一、无明;二、行;三、识;四、名色;五、六处;六、触;七、受;八、爱;九、取;十、有;十一、生;十二、老死。说三际的:一前际、二后际、三中际,即是过未及现三生。如何十二支于三际建立?所谓前后际各立二支,中际八支,所以成十二。无明行在前际,生老死在后际,所余八在中际。此中际八,一切有情此一生中皆具有不?非皆具有。若尔,何故说有八支?据圆满的。此中意说,补特伽罗历一切位名圆满的,非诸中夭及色无色,但据欲界补特伽罗。《大缘起经》说具有所以。彼说,佛告阿难陀说:识若不入胎,得增广大不?不也。世尊!乃至广说。有时但说二分缘起,一前际摄、二后际摄。前七支前际摄,所谓无明乃至受;后五支后际摄,所谓从爱至老死,前后因果二分摄所以。无明等支何法为体?颂说:

宿惑位無明,宿諸業名行,

宿惑位无明,宿诸业名行,

識正結生蘊,六處前名色,

识正结生蕴,六处前名色,

從生眼等根,三和前六處,

从生眼等根,三和前六处,

於三受因異,未了知名觸,

于三受因异,未了知名触,

在婬愛前受,貪資具婬愛,

在淫爱前受,贪资具淫爱,

為得諸境界,遍馳求名取,

为得诸境界,遍驰求名取,

有謂正能造,牽當有果業,

有谓正能造,牵当有果业,

結當有名生,至當受老死。

结当有名生,至当受老死。

論曰:於宿生中諸煩惱位,至今果熟,總謂無明,彼與無明俱時行故。由無明力,彼現行故。如說王行,非無導從,王俱勝故總謂王行。於宿生中福等業位,至今果熟,總得行名。初句位言流至老死。於母胎等正結生時,一剎那位,五蘊名識。結生識後、六處生前,中間諸位總稱名色。此中應說四處生前,而言六者,據滿立故。眼等已生,至根境識未和合位,得六處名。已至三和,未了三受因差別位,總名為觸。已了三受因差別相,未起婬貪,此位名受。貪妙資具婬愛現行,未廣追求,此位名愛。為得種種上妙境界,周遍馳求,此位名取。因馳求故,積集能牽當有果業,此位名有。由是業力從此捨命,正結當有,此位名生。當有生支,即如今識生剎那後漸增,乃至當來受位,總名老死。如是老死,即如今世名色、六處、觸、受四支。辯十二支體別如是。又諸緣起差別說四:一者剎那、二者連縛、三者分位、四者遠續。云何剎那?謂剎那頃由貪行殺具十二支,癡謂無明,思即是行,於諸境事了別名識,識俱三蘊總稱名色,住名色根說為六處,六處對餘和合有觸,領觸名受,貪即是愛,與此相應諸纏名取,所起身語二業名有,如是諸法起即名生,熟變名老滅壞名死。復有說者,剎那、連縛如《品類足》,俱遍有為。十二支位所有五蘊皆分位攝。即此懸遠相續無始說名遠續。世尊於此意說者何?頌曰:

论说:于宿生中诸烦恼位,至今果熟,总谓无明,彼与无明俱时行所以。由无明力,彼现行所以。如说王行,非无导从,王俱胜所以总谓王行。于宿生中福等业位,至今果熟,总得行名。初句位言流至老死。于母胎等正结生时,一刹那位,五蕴名识。结生识后、六处生前,中间诸位总称名色。此中该说四处生前,而说六的,据满立所以。眼等已生,至根境识未和合位,得六处名。已至三和,未了三受因差别位,总名为触。已了三受因差别相,未起淫贪,此位名受。贪妙资具淫爱现行,未广追求,此位名爱。为得种种上妙境界,周遍驰求,此位名取。因驰求所以,积集能牵当有果业,此位名有。由是业力从此舍命,正结当有,此位名生。当有生支,即如今识生刹那后渐增,乃至当来受位,总名老死。这样老死,即如今世名色、六处、触、受四支。辩十二支体别这样。又诸缘起差别说四:一者刹那、二者连缚、三者分位、四者远续。什么是刹那?所谓刹那顷由贪行杀具十二支,痴谓无明,思即是行,于诸境事了别名识,识俱三蕴总称名色,住名色根说为六处,六处对其余和合有触,领触名受,贪即是爱,与此相应诸缠名取,所起身语二业名有,这样诸法起即名生,熟变名老灭坏名死。复有说的,刹那、连缚如《品类足》,俱遍有为。十二支位所有五蕴皆分位摄。即此悬远相续无始说名远续。世尊于此意说是何?颂说:

傳許約位說,從勝立支名。

传许约位说,从胜立支名。

論曰:傳許世尊唯約分位說諸緣起有十二支。若支支中皆具五蘊,何緣但立無明等名?以諸位中無明等勝故。就勝立無明等名,謂若位中無明最勝,此位五蘊總名無明。乃至位中老死最勝,此位五蘊總名老死。故體雖總,名別無失。何緣經說此十二支與《品類足》所說有異?如彼論說:云何為緣起?謂一切有為乃至廣說。素怛纜言因別意趣,阿毘達磨依法相說,如是宣說。分位、剎那、遠續、連縛,唯有情數。情非情等是謂差別。契經何故唯說有情?頌曰:

论说:传许世尊只约分位说诸缘起有十二支。若支支中皆具五蕴,何缘但立无明等名?以诸位中无明等胜所以。就胜立无明等名,所谓若位中无明最胜,此位五蕴总名无明。乃至位中老死最胜,此位五蕴总名老死。所以体虽总,名别无失。何缘经说此十二支与《品类足》所说有异?如彼论说:什么是缘起?所谓一切有为乃至广说。素怛缆言因别意趣,阿毗达磨依法相说,这样宣说。分位、刹那、远续、连缚,只有情数。情非情等是谓差别。契经何故只说有情?颂说:

於前後中際,為遣他愚惑。

于前后中际,为遣他愚惑。

論曰:為三際中遣他愚惑?三際差別唯在有情。如何有情前際愚惑?謂於前際生如是疑:我於過去世為曾有非有?何等我曾有?云何我曾有?如何有情後際愚惑?謂於後際生如是疑:我於未來世為當有非有?何等我當有?云何我當有?如何有情中際愚惑?謂於中際生如是疑:何等是我?此我云何?我誰所有?我當有誰?為除如是三際愚惑,故經唯說有情緣起,如其次第說無明行及生老死并識至有。所以者何?以契經說:苾芻諦聽!若有苾芻,於諸緣起緣已生法,能以如實正慧觀見,彼必不於三際愚惑,謂我於過去世為曾有非有等。有餘師說:愛取有三亦為除他後際愚惑,此三皆是後際因故。又應知此說緣起門雖有十二支,而三二為性,三謂惑業事,二謂果與因。其義云何?頌曰:

论说:为三际中遣他愚惑?三际差别只在有情。如何有情前际愚惑?所谓于前际生这样疑:我于过去世为曾有非有?何等我曾有?如何我曾有?如何有情后际愚惑?所谓于后际生这样疑:我于未来世为当有非有?何等我当有?如何我当有?如何有情中际愚惑?所谓于中际生这样疑:何等是我?此我如何?我谁所有?我当有谁?为除这样三际愚惑,所以经只说有情缘起,如其次第说无明行及生老死并识至有。所以者何?以契经说:苾刍谛听!若有苾刍,于诸缘起缘已生法,能以如实正慧观见,彼必不于三际愚惑,所谓我于过去世为曾有非有等。有其余师说:爱取有三也为除他后际愚惑,此三皆是后际因所以。又该知道此说缘起门虽有十二支,而三二为性,三谓惑业事,二谓果与因。其义如何?颂说:

三煩惱二業,七事亦名果,

三烦恼二业,七事也名果,

略果及略因,由中可比二。

略果及略因,由中可比二。

論曰:無明愛取煩惱為性,行及有支以業為性,餘識等七以事為性,是煩惱業所依事故。如是七事即亦名果,義准餘五即亦名因,以煩惱業為自性故。何緣中際廣說果因?開事為五、惑為二故。後際略果,事唯二故。前際略因,惑唯一故。由中際廣可以比度前後二際,廣義已成故不別說,說便無用。若緣起支唯十二者,不說老死果,生死應有終;不說無明因,生死應有始。或應更立餘緣起支,餘復有餘,成無窮失,不應更立。然無前過,此中世尊由義已顯。云何已顯?頌曰:

论说:无明爱取烦恼为性,行及有支以业为性,其余识等七以事为性,是烦恼业所依事所以。这样七事即也名果,义准其余五即也名因,以烦恼业为自性所以。何缘中际广说果因?开事为五、惑为二所以。后际略果,事只二所以。前际略因,惑唯一所以。由中际广可以比度前后二际,广义已成所以不别说,说便无用。若缘起支只十二的,不说老死果,生死该有终;不说无明因,生死该有始。或该更立其余缘起支,其余复有其余,成无穷失,不该更立。然而无前过,此中世尊由义已显。如何已显?颂说:

從惑生惑業,從業生於事,

从惑生惑业,从业生于事,

從事事惑生,有支理唯此。

从事事惑生,有支理只此。

論曰:從惑生惑謂愛生取,從惑生業謂取生有、無明生行,從業生事謂行生識及有生生,從事生事謂從識支生於名色,乃至從觸生於受支,及從生支生於老死。從事生惑謂受生愛,由立有支其理唯此。已顯老死為事惑因,及顯無明為事惑果,無明老死事惑性故,豈假更立餘緣起支?故經言:如是純大苦蘊集。若不爾者,此言何用?

论说:从惑生惑谓爱生取,从惑生业谓取生有、无明生行,从业生事谓行生识及有生生,从事生事谓从识支生于名色,乃至从触生于受支,及从生支生于老死。从事生惑谓受生爱,由立有支其理只此。已显老死为事惑因,及显无明为事惑果,无明老死事惑性所以,岂假更立其余缘起支?所以经说:这样纯大苦蕴集。若不这样的,此言何用?

有餘釋言:餘契經說,非理作意為無明因,無明復生非理作意。非理作意亦取支攝,故亦說在此契經中。此非理作意如何取支攝?若言由此與彼相應,則愛無明亦應彼攝。設許彼攝,云何能證非理作意為無明因?若但彼攝即證因果,愛與無明亦彼攝故,應不別立為緣起支。

(论接着说:)有其余释说:其余契经说,非理作意为无明因,无明复生非理作意。非理作意也取支摄,所以也说在此契经中。此非理作意如何取支摄?若说由此与彼相应,则爱无明也该彼摄。设许彼摄,如何能证非理作意为无明因?若但彼摄即证因果,爱与无明也彼摄所以,该不别立为缘起支。

餘復釋言:餘契經說,非理作意為無明因,無明復生非理作意,非理作意說在觸時,故餘經說:眼色為緣生癡,所生染濁作意,此於受位必引無明故。餘經言:由無明觸所生諸受為緣生愛。是故觸時非理作意與受俱轉,無明為緣。由此無明,無無因過,亦不須立餘緣起支。又緣起支無無窮失,非理作意從癡生故。如契經說:眼色為緣生癡,所生染濁作意。餘經雖有如是誠言,然此經中應更須說。不須更說。如何證知?由理證知。何等為理?非離無明受能為愛緣,以阿羅漢受不生愛故。又非無倒觸能為染受緣,亦非離無明觸可成顛倒,阿羅漢觸非顛倒故。由如是理為證故知。若爾,便應有太過失。諸由正理可得證知,一切皆應不須更說,故彼所說不成釋難。然上所言,經不別說老死有果、無明有因,生死便成有終始者,此難非理,經意別故。亦非所說理不圓滿。所以者何?此經但欲除所化者三際愚故。由所化者唯生是疑:云何有情三世連續,謂從前世今世得生,今世復能生於後世。如來但為除彼疑情,說十二支如前已辯,謂前後中際為遣他愚惑。如世尊告諸苾芻言:吾當為汝說緣起法、緣已生法。此二何異?且本論文此二無別,以俱言攝一切法故。如何未來未已起法,可同過現說緣已生?云何未來未已作法,得同過現說名有為?由能作思力已造故。若爾,無漏如何有為?彼亦善思力已造故。若爾,就得涅槃應然。理實應言依種類說,如未變壞亦得色名,由種類同所說無失。然今正釋契經意者,頌曰:

(论接着说:)其余复释说:其余契经说,非理作意为无明因,无明复生非理作意,非理作意说在触时,所以其余经说:眼色为缘生痴,所生染浊作意,此于受位必引无明所以。其余经说:由无明触所生诸受为缘生爱。是所以触时非理作意与受俱转,无明为缘。由此无明,无无因过,也不须立其余缘起支。又缘起支无无穷失,非理作意从痴生所以。如契经说:眼色为缘生痴,所生染浊作意。其余经虽有这样诚言,然而此经中该更须说。不须更说。如何证知?由理证知。何等为理?非离无明受能为爱缘,以阿罗汉受不生爱所以。又非无倒触能为染受缘,也非离无明触可成颠倒,阿罗汉触非颠倒所以。由这样理为证所以知。若尔,便该有太过失。诸由正理可得证知,一切皆该不须更说,所以彼所说不成释难。然而上所言,经不别说老死有果、无明有因,生死便成有终始的,此难非理,经意别所以。也非所说理不圆满。所以者何?此经但欲除所化的三际愚所以。由所化的只生是疑:如何有情三世连续,所谓从前世今世得生,今世复能生于后世。如来但为除彼疑情,说十二支如前已辩,所谓前后中际为遣他愚惑。如世尊告诸苾刍说:吾当为汝说缘起法、缘已生法。此二何异?且本论文此二无别,以俱言摄一切法所以。如何未来未已起法,可同过现说缘已生?如何未来未已作法,得同过现说名有为?由能作思力已造所以。若尔,无漏如何有为?彼也善思力已造所以。若尔,就得涅槃该这样。理实该说依种类说,如未变坏也得色名,由种类同所说无失。然而今正释契经意的,颂说:

此中意正說,因起果已生。

此中意正说,因起果已生。

論曰:諸支因分說名緣起,由此為緣能起果故。諸支果分說緣已生,由此皆從緣所生故。如是一切二義俱成,諸支皆有因果性故。若爾安立,應不俱成。不爾,所觀有差別故。謂若觀此名緣已生,非即觀斯復名緣起,猶如因果父子等名。尊者望滿意謂:諸法有是緣起非緣已生,應作四句。第一句者,謂未來法。第二句者,謂阿羅漢最後心位過現諸法。第三句者,餘過現法。第四句者,諸無為法。經部諸師作如是白:此中所說為述己情、為是經義?若是經義,經義不然。所以者何?且前所說分位緣起,十二五蘊為十二支,違背契經,經異說故。如契經說:云何為無明?謂前際無智乃至廣說。此了義說,不可抑令成不了義。故前所說分位緣起,經義相違。非一切經皆了義說,亦有隨勝說。如《象迹喻經》:云何內地界?謂髮毛爪等。雖彼非無餘色等法,而就勝說。此亦應爾。所引非證,非彼經中欲以地界辯髮毛等成非具說,然彼經中以髮毛等分別地界,非有地界越髮毛等,故彼契經是具足說。此經所說無明等支,亦應如彼成具足說,除所說外無復有餘。豈不地界越髮毛等洟淚等中其體亦有,洟等皆亦說在彼經。如說復有身中餘物,設復同彼有餘無明,今應顯示;若引異類置無明中,此有何益?雖於諸位皆有五蘊,然隨此有無,彼定有無者可立此法為彼法支。或有五蘊而無有行——隨福、非福、不動行——、識乃至愛等,是故經義即如所說。所說四句理亦不然。若未來諸法非緣已生者,便違契經。經說:云何緣已生法?謂無明行至生老死。或應不許二在未來,是則壞前所立三際。有說:緣起是無為法,以契經言:如來出世若不出世,如是緣起法性常住。由如是意理則可然,若由別意理則不然。云何如是意?云何為別意?而說可然及不可然。

论说:诸支因分说名缘起,由此为缘能起果所以。诸支果分说缘已生,由此皆从缘所生所以。这样一切二义俱成,诸支皆有因果性所以。若尔安立,该不俱成。不这样,所观有差别所以。所谓若观此名缘已生,非即观斯复名缘起,犹如因果父子等名。尊者望满意谓:诸法有是缘起非缘已生,该作四句。第一句的,所谓未来法。第二句的,所谓阿罗汉最后心位过现诸法。第三句的,其余过现法。第四句的,诸无为法。经部诸师作这样白:此中所说为述己情、为是经义?若是经义,经义不这样。所以者何?且前所说分位缘起,十二五蕴为十二支,违背契经,经异说所以。如契经说:什么是无明?所谓前际无智乃至广说。此了义说,不可抑令成不了义。所以前所说分位缘起,经义相违。非一切经皆了义说,也有随胜说。如《象迹喻经》:什么是内地界?所谓发毛爪等。虽彼非无其余色等法,而就胜说。此也该这样。所引非证,非彼经中欲以地界辩发毛等成非具说,然而彼经中以发毛等分别地界,非有地界越发毛等,所以彼契经是具足说。此经所说无明等支,也该如彼成具足说,除所说外无复有其余。岂不地界越发毛等洟泪等中其体也有,洟等皆也说在彼经。如说复有身中其余物,设复同彼有其余无明,今该显示;若引异类置无明中,此有何益?虽于诸位皆有五蕴,然而随此有无,彼定有无的可立此法为彼法支。或有五蕴而无有行——随福、非福、不动行——、识乃至爱等,是所以经义即如所说。所说四句理也不这样。若未来诸法非缘已生的,便违契经。经说:什么是缘已生法?所谓无明行至生老死。或该不许二在未来,是则坏前所立三际。有人说:缘起是无为法,以契经说:如来出世若不出世,这样缘起法性常住。由这样意理则可这样,若由别意理则不这样。如何这样意?如何为别意?而说可这样及不可这样。

謂若意說,如來出世若不出世,行等常緣無明等起非緣餘法,或復無緣故言常住。如是意說,理則可然。若謂意說有別法體名為緣起湛然常住,此別意說,理則不然。所以者何?生起俱是有為相故。非別常法為無常相可應正理。又起必應依起者立,此常住法彼無明等何相關預,而說此法依彼而立為彼緣起?又名緣起而謂目常,如是句義無相應理。此中緣起是何句義?鉢剌底是至義,醫底界是行義。由先助力界義轉變,故行由至轉變成緣。參是和合義,嗢是上升義,鉢地界是有義。有藉合升轉變成起,由此有法至於緣已和合升起,是緣起義。如是句義理不應然。所以者何?依一作者有二作用。於前作用應有已言,如有一人浴已方食。無少行法有在起前,先至於緣後時方起,非無作者可有作用。故說頌曰:

(论接着说:)所谓若意说,如来出世若不出世,行等常缘无明等起非缘其余法,或复无缘所以说常住。这样意说,理则可这样。若谓意说有别法体名为缘起湛然常住,此别意说,理则不这样。所以者何?生起俱是有为相所以。非别常法为无常相可应正理。又起必该依起的立,此常住法彼无明等何相关预,而说此法依彼而立为彼缘起?又名缘起而谓目常,这样句义无相应理。此中缘起是何句义?钵剌底是至义,医底界是行义。由先助力界义转变,所以行由至转变成缘。参是和合义,嗢是上升义,钵地界是有义。有藉合升转变成起,由此有法至于缘已和合升起,是缘起义。这样句义理不该这样。所以者何?依一作者有二作用。于前作用该有已言,如有一人浴已方食。无少行法有在起前,先至于缘后时方起,非无作者可有作用。所以颂说:

至緣若起先,非有不應理,

至缘若起先,非有不该理,

若俱便壞已,彼應先說故。

若俱便坏已,彼该先说所以。

無如是過。且應反詰聲論諸師:法何時起?為在現在、為在未來?設爾何失?起若現在,起非已生,如何成現?現是已生,復如何起?已生復起,便致無窮。起若未來,爾時未有,何成作者?作者既無,何有作用?故於起位即亦至緣。起位者何?謂未來世諸行正起,即於此位亦說至緣。又聲論師妄所安立作者作用,理實不成。有是作者,起是作用,非於此中見有作者。異起作用真實可得,故此義言於俗無謬。此緣起義,即是所說依此有彼有、此生故彼生,故應引彼釋緣起義。故說頌言:

(论接着说:)无这样过。且该反诘声论诸师:法何时起?为在现在、为在未来?设尔何失?起若现在,起非已生,如何成现?现是已生,复如何起?已生复起,便致无穷。起若未来,尔时未有,何成作者?作者既无,何有作用?所以于起位即也至缘。起位是何?所谓未来世诸行正起,即于此位也说至缘。又声论师妄所安立作者作用,理实不成。有是作者,起是作用,非于此中见有作者。异起作用真实可得,所以此义说于俗无谬。此缘起义,即是所说依此有彼有、此生所以彼生,所以该引彼释缘起义。所以颂说:

如非有而起,至緣應亦然,

如非有而起,至缘该也这样,

生已起無窮,或先有非有,

生已起无穷,或先有非有,

俱亦有言已,闇至已燈滅,

俱也有言已,暗至已灯灭,

及開口已眠,若後眠應閉。

及开口已眠,若后眠该闭。

有執:更以餘義釋難。鉢剌底是種種義,醫底界是不住義。不住由種種,助故變成緣。參是聚集義,嗢是上升義,鉢地界是行義。由嗢為先,行變成起。此說種種緣和合已,令諸行法聚集昇起,是緣起義。

(论接着说:)有执:更以其余义释难。钵剌底是种种义,医底界是不住义。不住由种种,助所以变成缘。参是聚集义,嗢是上升义,钵地界是行义。由嗢为先,行变成起。此说种种缘和合已,令诸行法聚集升起,是缘起义。

如是所釋,於此可然。眼色各為緣,起於眼識等。此中種種聚集豈成?何故世尊說前二句,謂依此有彼有及此生故彼生。為於緣起知決定故。如餘處說,依無明有諸行得有,非離無明可有諸行。又為顯示諸支傳生,謂依此支有彼支得有,由彼支生故餘支得生。又為顯示三際傳生,謂依前際有中際得有,由中際生故後際得生。又為顯示親傳二緣,謂有無明無間生行,或展轉力諸行方生。有餘師釋:如是二句為破無因、常因二論,謂非無因諸行可有,亦非由常自性我等無生因故諸行得生。若爾,便成前句無用,但由後句此生故彼生,能具破前無因常因故。然或有執有我為依行等得有,由無明等因分生故行等得生。是故世尊為除彼執,決判果有即由生因。若此生故彼生,即依此有彼有,非謂果有別依餘因。謂無明緣行,乃至如是純大苦蘊集。軌範諸師釋此二句,為顯因果不斷及生,謂依無明不斷諸行不斷,即由無明生故諸行得生。如是展轉皆應廣說。有釋:為顯因果住生,謂乃至因相續有果相續亦有,及即由因分生故諸果分亦生。此欲辯生,何緣說住?又佛何故破次第說,先說住已而後說生?復有釋言:依此有彼有者,依果有因有滅。此生故彼生者,恐疑果無因生,是故復言由因生故果方得起,非謂無因。經義若然,應作是說,依此有彼滅無。又應先言因生故果生,已後乃可說依果有因滅無,如是次第方名善說。若異此者,欲辯緣起,依何次第先說因滅?故彼所釋非此經義。

(论接着说:)这样所释,于此可这样。眼色各为缘,起于眼识等。此中种种聚集岂成?何故世尊说前二句,所谓依此有彼有及此生所以彼生。为于缘起知决定所以。如其余处说,依无明有诸行得有,非离无明可有诸行。又为显示诸支传生,所谓依此支有彼支得有,由彼支生所以其余支得生。又为显示三际传生,所谓依前际有中际得有,由中际生所以后际得生。又为显示亲传二缘,所谓有无明无间生行,或展转力诸行方生。有其余师释:这样二句为破无因、常因二论,所谓非无因诸行可有,也非由常自性我等无生因所以诸行得生。若尔,便成前句无用,但由后句此生所以彼生,能具破前无因常因所以。然而或有执有我为依行等得有,由无明等因分生所以行等得生。是所以世尊为除彼执,决判果有即由生因。若此生所以彼生,即依此有彼有,非谓果有别依其余因。所谓无明缘行,乃至这样纯大苦蕴集。轨范诸师释此二句,为显因果不断及生,所谓依无明不断诸行不断,即由无明生所以诸行得生。这样展转皆该广说。有释:为显因果住生,所谓乃至因相续有果相续也有,及即由因分生所以诸果分也生。此欲辩生,何缘说住?又佛何故破次第说,先说住已而后说生?复有释说:依此有彼有的,依果有因有灭。此生所以彼生的,恐疑果无因生,是所以复说由因生所以果方得起,非谓无因。经义若这样,该作是说,依此有彼灭无。又该先说因生所以果生,已后乃可说依果有因灭无,这样次第方名善说。若异此的,欲辩缘起,依何次第先说因灭?所以彼所释非此经义。

復次云何無明緣行,廣說乃至生緣老死?我今略顯符順經義。謂諸愚夫於緣生法不知唯行,妄起我見及我慢執,為自受樂非苦樂故,造作身等各三種業,謂為自身受當樂故造諸福業,受當來樂非苦樂故造不動業,受現樂故造非福業。如是名為無明緣行。由引業力識相續流如火焰行,往彼彼趣憑附中有,馳赴所生結生有身,名行緣識。若作此釋善順契經分別識支通於六識,識為先故。於此趣中有名色生,具足五蘊展轉相續遍一期生,於《大因緣》、《辯緣起》等諸經皆有如是說故。如是名色漸成熟時,具眼等根說為六處,次與境合便有識生,三和故有順樂等觸。依此便生樂等三受,從此三受引生三愛,謂由苦逼有於樂受發生欲愛,或有於樂非苦樂受發生色愛,或有唯於非苦樂受生無色愛。從欣受愛,起欲等取。此中欲者謂五妙欲。見謂六十二見,如《梵網經》廣說。戒謂遠離惡戒。禁謂狗牛等禁。如諸離繫及婆羅門,播輸鉢多般利、伐羅勺迦等異類外道,受持種種露形拔髮、披烏鹿皮、持髻塗灰、執三杖、剪鬚髮等無義苦行。我語謂內身依之說我故。有餘師說:我見我慢名為我語。云何此二獨名我語?由此二種說有我故,我非有故說名我語。如契經說:苾芻當知,愚昧無聞諸異生類,隨假言說起於我執,於中實無我及我所。於前四種,取謂欲貪。故薄伽梵諸經中釋,云何為取?所謂欲貪。由取為緣,積集種種招後有業,說名為有。如世尊告阿難陀言:招後有業說名為有,有為緣故。識相續流趣未來生,如前道理具足五蘊說名為生。以生為緣便有老死,其相差別廣說如經。如是純言,顯唯有行無我我所。大苦蘊言顯苦積集無初無後。集言為顯諸苦蘊生。毘婆沙宗如前已說。

(论接着说:)复次如何无明缘行,广说乃至生缘老死?我今略显符顺经义。所谓诸愚夫于缘生法不知只行,妄起我见及我慢执,为自受乐非苦乐所以,造作身等各三种业,所谓为自身受当乐所以造诸福业,受当来乐非苦乐所以造不动业,受现乐所以造非福业。这样名为无明缘行。由引业力识相续流如火焰行,往彼彼趣凭附中有,驰赴所生结生有身,名行缘识。若作此释善顺契经分别识支通于六识,识为先所以。于此趣中有名色生,具足五蕴展转相续遍一期生,于《大因缘》、《辩缘起》等诸经皆有这样说所以。这样名色渐成熟时,具眼等根说为六处,次与境合便有识生,三和所以有顺乐等触。依此便生乐等三受,从此三受引生三爱,所谓由苦逼有于乐受发生欲爱,或有于乐非苦乐受发生色爱,或有只于非苦乐受生无色爱。从欣受爱,起欲等取。此中欲的谓五妙欲。见谓六十二见,如《梵网经》广说。戒谓远离恶戒。禁谓狗牛等禁。如诸离系及婆罗门,播输钵多般利、伐罗勺迦等异类外道,受持种种露形拔发、披乌鹿皮、持髻涂灰、执三杖、剪须发等无义苦行。我语谓内身依之说我所以。有其余师说:我见我慢名为我语。如何此二独名我语?由此二种说有我所以,我非有所以说名我语。如契经说:苾刍当知,愚昧无闻诸异生类,随假言说起于我执,于中实无我及我所。于前四种,取谓欲贪。所以薄伽梵诸经中释,什么是取?所谓欲贪。由取为缘,积集种种招后有业,说名为有。如世尊告阿难陀说:招后有业说名为有,有为缘所以。识相续流趣未来生,如前道理具足五蕴说名为生。以生为缘便有老死,其相差别广说如经。这样纯言,显只有行无我我所。大苦蕴言显苦积集无初无后。集言为显诸苦蕴生。毗婆沙宗如前已说。

說一切有部俱舍論卷第九

阿毘達磨俱舍論卷第十尊者世親造

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譯

三藏法师玄奘奉诏翻译。

分別世品第三之三

分别世品第三之三。

無明何義?謂體非明。若爾,無明應是眼等。既爾,此義應謂明無。若爾,無明體應非有。為顯有體義不濫餘,頌曰:

无明何义?所谓体非明。若尔,无明该是眼等。既尔,此义该谓明无。若尔,无明体该非有。为显有体义不滥其余,颂说:

明所治無明,如非親實等。

明所治无明,如非亲实等。

論曰:如諸親友所對怨敵,親友相違名非親友,非異親友、非親友無。諦語名實,此所對治虛誑言論名為非實,非異於實、亦非實無。等言為顯非法非義,非事等性非異非無。如是無明別有實體,是明所治,非異非無。云何知然?說行緣故。復有誠證。頌曰:

论说:如诸亲友所对怨敌,亲友相违名非亲友,非异亲友、非亲友无。谛语名实,此所对治虚诳言论名为非实,非异于实、也非实无。等言为显非法非义,非事等性非异非无。这样无明别有实体,是明所治,非异非无。如何知这样?说行缘所以。复有诚证。颂说:

說為結等故,非惡慧見故,

说为结等所以,非恶慧见所以,

與見相應故,說能染慧故。

与见相应所以,说能染慧所以。

論曰:經說無明以為結縛、隨眠及漏、軛、瀑、流等,非餘眼等及體全無可得說為結縛等事,故有別法說名無明。如惡妻子名無妻子,如是惡慧應名無明,彼非無明有是見故。諸染污慧名為惡慧,於中有見故非無明。若爾,非見慧應許是無明。不爾,無明見相應故。無明若是慧,應見不相應,無二慧體共相應故。又說無明能染慧故,如契經言:貪欲染心令不解脫,無明染慧令不清淨,非慧還能染於慧體。如貪異類能染於心。無明亦應異慧能染,如何不許?諸染污慧間雜善慧令不清淨說為能染,如貪染心令不解脫,豈必現起與心相應方說能染?然由貪力損縛於心令不解脫,後轉滅彼貪熏習時心便解脫。如是無明染污於慧令不清淨,非慧相應,但由無明損濁於慧。如是分別何理相違,誰復能遮自所分別。然異慧類別有無明,如貪異心,此說為善。有執煩惱皆是無明,此亦應同前理遮遣。若諸煩惱皆是無明,於結等中不應別說,亦不應與見等相應,見等不應自相應故。或亦應說無明染心,若謂此中就差別說,應於染慧不說總名。既許無明別法為體,應說此體其相云何。謂不了知諦實業果。未測何相名不了知?為異了知、為此非有?二俱有過,如無明說。此謂了知所治別法。此復難測,其相是何?此類法爾應如是說。如餘處言:云何為眼?謂清淨色眼識所依。無明亦然,唯可辯用。大德法救說此無明是諸有情恃我類性,異於我慢。類體是何?經言:我今如是知已、如是見已,諸所有愛、諸所有見、諸所有類性、諸我我所執、我慢執、隨眠,斷遍知故無影寂滅,故知類性異於我慢。寧知類性即是無明?不可說為餘煩惱故。豈不可說為餘慢等?若更於此巨細研尋,言論繁雜故應且止。名色何義?色如先辯,今唯辯名。頌曰:

论说:经说无明以为结缚、随眠及漏、轭、瀑、流等,非其余眼等及体全无可得说为结缚等事,所以有别法说名无明。如恶妻子名无妻子,这样恶慧该名无明,彼非无明有是见所以。诸染污慧名为恶慧,于中有见所以非无明。若尔,非见慧该许是无明。不这样,无明见相应所以。无明若是慧,该见不相应,无二慧体共相应所以。又说无明能染慧所以,如契经说:贪欲染心令不解脱,无明染慧令不清净,非慧还能染于慧体。如贪异类能染于心。无明也该异慧能染,如何不许?诸染污慧间杂善慧令不清净说为能染,如贪染心令不解脱,岂必现起与心相应方说能染?然而由贪力损缚于心令不解脱,后转灭彼贪熏习时心便解脱。这样无明染污于慧令不清净,非慧相应,但由无明损浊于慧。这样分别何理相违,谁复能遮自所分别。然而异慧类别有无明,如贪异心,此说为善。有执烦恼皆是无明,此也该同前理遮遣。若诸烦恼皆是无明,于结等中不该别说,也不该与见等相应,见等不该自相应所以。或也该说无明染心,若谓此中就差别说,该于染慧不说总名。既许无明别法为体,该说此体其相如何。所谓不了知谛实业果。未测何相名不了知?为异了知、为此非有?二俱有过,如无明说。此谓了知所治别法。此复难测,其相是何?此类法尔该这样说。如其余处说:什么是眼?所谓清净色眼识所依。无明也这样,只可辩用。大德法救说此无明是诸有情恃我类性,异于我慢。类体是何?经说:我今这样知已、这样见已,诸所有爱、诸所有见、诸所有类性、诸我我所执、我慢执、随眠,断遍知所以无影寂灭,所以知类性异于我慢。宁知类性即是无明?不可说为其余烦恼所以。岂不可说为其余慢等?若更于此巨细研寻,言论繁杂所以该且止。名色何义?色如先辩,今只辩名。颂说:

名無色四蘊。

名无色四蕴。

論曰:無色四蘊何故稱名?隨所立名根境勢力於義轉變,故說為名。云何隨名勢力轉變?謂隨種種世共立名,於彼彼義轉變詮表,即如牛馬色味等名。此復何緣標以名稱?於彼彼境轉變而緣。又類似名,隨名顯故。有餘師說:四無色蘊,捨此身已轉趣餘生,轉變如名,故標名稱。觸何為義?頌曰:

论说:无色四蕴何故称名?随所立名根境势力于义转变,所以说为名。如何随名势力转变?所谓随种种世共立名,于彼彼义转变诠表,即如牛马色味等名。此复何缘标以名称?于彼彼境转变而缘。又类似名,随名显所以。有其余师说:四无色蕴,舍此身已转趣其余生,转变如名,所以标名称。触何为义?颂说:

觸六三和生。

触六三和生。

論曰:觸有六種,所謂眼觸乃至意觸。此復是何?三和所生,謂根、境、識三和合故有別觸生。且五觸生可三和合,許根境識俱時起故。意根過去、法或未來、意識現在,如何和合?此即名和合,謂因果義成。或同一果故名和合,謂根境識三同順生觸故。諸師於此覺慧不同。有說:三和即名為觸。彼引經證。如契經言:如是三法聚集和合說名為觸。有說:別法與心相應,三和所生說名為觸。彼引經證。經言:云何六六法門?一、六內處;二、六外處;三、六識身;四、六觸身;五、六受身;六、六愛身。此契經中根境識外別說六觸,故觸別有。說即三和名為觸者,釋後所引六六經言,非由別說便有別體。勿受及愛非法處攝無如是失,離愛受觸別有所餘法處體故。汝宗離觸無別有三,可觸及三差別而說,雖有根境不發於識,而無有識不託根境。故已說三,更別說觸便成無用。有餘救言:非諸眼色皆諸眼識因,非諸眼識皆諸眼色果。非因果者別說為三,因果所收總立為觸。說離三和有別觸者,釋前所引如是三法聚集和合名觸。經言我部所誦經文異此,或於因上假說果名,如說諸佛出現樂等。如是展轉更相難釋,言論煩多故應且止。然對法者說有別觸,即前六觸復合為二。頌曰:

论说:触有六种,所谓眼触乃至意触。此复是何?三和所生,所谓根、境、识三和合所以有别触生。且五触生可三和合,许根境识俱时起所以。意根过去、法或未来、意识现在,如何和合?此即名和合,所谓因果义成。或同一果所以名和合,所谓根境识三同顺生触所以。诸师于此觉慧不同。有人说:三和即名为触。彼引经证。如契经说:这样三法聚集和合说名为触。有人说:别法与心相应,三和所生说名为触。彼引经证。经说:什么是六六法门?一、六内处;二、六外处;三、六识身;四、六触身;五、六受身;六、六爱身。此契经中根境识外别说六触,所以触别有。说即三和名为触的,释后所引六六经说,非由别说便有别体。勿受及爱非法处摄无这样失,离爱受触别有所余法处体所以。汝宗离触无别有三,可触及三差别而说,虽有根境不发于识,而无有识不托根境。所以已说三,更别说触便成无用。有其余救说:非诸眼色皆诸眼识因,非诸眼识皆诸眼色果。非因果的别说为三,因果所收总立为触。说离三和有别触的,释前所引这样三法聚集和合名触。经说我部所诵经文异此,或于因上假说果名,如说诸佛出现乐等。这样展转更相难释,言论烦多所以该且止。然而对法的说有别触,即前六触复合成二。颂说:

五相應有對,第六俱增語。

五相应有对,第六俱增语。

論曰:眼等五觸說名有對,以有對根為所依故。第六意觸說名增語。所以然者,增語謂名,名是意觸所緣長境,故偏就此名增語觸。如說眼識但能了青不了是青,意識了青亦了是青,故名為長。故有對觸名從所依,增語觸名就所緣立。有說:意識語為增上方於境轉,五識不然,是故意識獨名增語,與此相應名增語觸。故有對觸名從所依,增語觸名就相應立。即前六觸隨別相應復成八種。頌曰:

论说:眼等五触说名有对,以有对根为所依所以。第六意触说名增语。所以这样的,增语谓名,名是意触所缘长境,所以偏就此名增语触。如说眼识但能了青不了是青,意识了青也了是青,所以名为长。所以有对触名从所依,增语触名就所缘立。有人说:意识语为增上方于境转,五识不这样,是所以意识独名增语,与此相应名增语触。所以有对触名从所依,增语触名就相应立。即前六触随别相应复成八种。颂说:

明無明非二,無漏染污餘,

明无明非二,无漏染污其余,

愛恚二相應,樂等順三受。

爱恚二相应,乐等顺三受。

論曰:明無明等相應成三,一明觸、二無明觸、三非明非無明觸。此三如次,應知即是無漏染污餘相應觸。餘謂無漏及染污餘,即有漏善、無覆無記。無明觸中一分數起,依彼復立愛恚二觸,愛恚隨眠共相應故。總攝一切復成三觸:一順樂受觸、二順苦受觸、三順不苦不樂受觸。此三能引樂等受故,或是樂等受所領故,或能為受行相依故,名為順受。如何觸為受所領行?相依行相極似觸,依觸而生故。如是合成十六種觸。受何為義?頌曰:

论说:明无明等相应成三,一明触、二无明触、三非明非无明触。此三如次,该知道即是无漏染污其余相应触。其余谓无漏及染污其余,即有漏善、无覆无记。无明触中一分数起,依彼复立爱恚二触,爱恚随眠共相应所以。总摄一切复成三触:一顺乐受触、二顺苦受触、三顺不苦不乐受触。此三能引乐等受所以,或是乐等受所领所以,或能为受行相依所以,名为顺受。如何触为受所领行?相依行相极似触,依触而生所以。这样合成十六种触。受何为义?颂说:

從此生六受,五屬身餘心。

从此生六受,五属身其余心。

論曰:從前六觸生於六受,謂眼觸所生受至意觸所生受。六中前五說為身受,依色根故。意觸所生說為心受,但依心故。受生與觸,為後、為俱?毘婆沙師說俱時起,觸受展轉俱有因故。云何二法俱時而生?能生所生義可成立。如何不立?無功能故,於已生法餘法無能。此與立宗義意無別,如言二法俱時而生,能生所生義不成立;於已生法餘法無能,義意同前,重說何用?若爾,便有互相生失。許故非失。我宗許二為俱有因,亦互為果。仁雖許爾,而契經中不許此二互為因果。契經但說:眼觸為緣生眼觸所生受。曾無經說,眼受為緣生眼受所生觸。又此義非理,越能生法故。若法極成能生彼法,此法與彼時別極成。如先種後芽、先乳後酪、先擊後聲、先意後識等,先因後果非不極成。亦有極成同時因果,如眼識等,眼色等俱。四大種俱有所造色,此中亦許前根境緣能發後識。前大造聚生後造色,何理能遮?如影與身,豈非俱有。有說:觸後方有受生,根境為先,次有識起,此三合故即名為觸,第三剎那緣觸生受。若爾,應識非皆有受,諸識亦應非皆是觸。無如是失。因前位觸故,後觸位受生,故諸觸時皆悉有受,所有識體無非是觸。此不應理。何理相違?謂或有時二觸境別,因前受位觸生後觸位受。如何異境受從異境觸生?或應許受此心相應,非與此心同緣一境。既爾,若許有成觸,識是觸無受。於此位前有識有受而體非觸,緣差故然。斯有何過?若爾,便壞十大地法,彼定一切心品恒俱。彼定恒俱依何教立?依本論立。我等但以契經為量,本論非量,壞之何咎?故世尊言:當依經量。或大地法義非要遍諸心。若爾,何名大地法義?謂有三地:一有尋有伺地、二無尋唯伺地、三無尋無伺地。復有三地:一善地、二不善地、三無記地。復有三地:一學地、二無學地、三非學非無學地。

论说:从前六触生于六受,所谓眼触所生受至意触所生受。六中前五说为身受,依色根所以。意触所生说为心受,但依心所以。受生与触,为后、为俱?毗婆沙师说俱时起,触受展转俱有因所以。如何二法俱时而生?能生所生义可成立。如何不立?无功能所以,于已生法其余法无能。此与立宗义意无别,如说二法俱时而生,能生所生义不成立;于已生法其余法无能,义意同前,重说何用?若尔,便有互相生失。许所以非失。我宗许二为俱有因,也互为果。仁虽许这样,而契经中不许此二互为因果。契经但说:眼触为缘生眼触所生受。曾无经说,眼受为缘生眼受所生触。又此义非理,越能生法所以。若法极成能生彼法,此法与彼时别极成。如先种后芽、先乳后酪、先击后声、先意后识等,先因后果非不极成。也有极成同时因果,如眼识等,眼色等俱。四大种俱有所造色,此中也许前根境缘能发后识。前大造聚生后造色,何理能遮?如影与身,岂非俱有。有人说:触后方有受生,根境为先,次有识起,此三合所以即名为触,第三刹那缘触生受。若尔,该识非皆有受,诸识也该非皆是触。无这样失。因前位触所以,后触位受生,所以诸触时皆悉有受,所有识体无非是触。此不该理。何理相违?所谓或有时二触境别,因前受位触生后触位受。如何异境受从异境触生?或该许受此心相应,非与此心同缘一境。既尔,若许有成触,识是触无受。于此位前有识有受而体非触,缘差所以这样。斯有何过?若尔,便坏十大地法,彼定一切心品恒俱。彼定恒俱依何教立?依本论立。我等但以契经为量,本论非量,坏之何咎?所以世尊说:当依经量。或大地法义非要遍诸心。若尔,何名大地法义?所谓有三地:一有寻有伺地、二无寻只伺地、三无寻无伺地。复有三地:一善地、二不善地、三无记地。复有三地:一学地、二无学地、三非学非无学地。

若法於前諸地皆有,名大地法。若法唯於諸善地中有,名大善地法。若法唯於諸染地中有,名大煩惱地法。如是等法各隨所應更代而生,非皆並起。餘說如是大不善地法,因誦引來,是今所增益,非本所誦。若於觸後方有受生,經云何釋?如契經說:眼及色為緣生於眼識,三和合觸俱起受想思。但言俱起不說觸俱,此於我宗何違須釋?又於無間亦有俱聲,如契經說:與慈俱行修念覺支。故彼非證。若爾,何故契經中言:是受是想是思是識,如是諸法相雜不離,故無有識離於受等。今應審思,相雜何義?此經復說:諸所受即所思,諸所思即所想,諸所想即所識。未了於此,為約所緣、為約剎那作如是說?於壽與煖俱時起中,亦有如斯相雜言故,例知此說定約剎那。又契經言三和合觸,如何有識而非三和?或是三和而不名觸?故應定許一切識俱悉皆有觸,諸所有觸無不皆與受等俱生。傍論已終,應辯本義。頌曰:

(论接着说:)若法于前诸地皆有,名大地法。若法只于诸善地中有,名大善地法。若法只于诸染地中有,名大烦恼地法。这样等法各随所应更代而生,非皆并起。其余说这样大不善地法,因诵引来,是今所增益,非本所诵。若于触后方有受生,经如何释?如契经说:眼及色为缘生于眼识,三和合触俱起受想思。但说俱起既不说触俱,此于我宗何违须释?又于无间也有俱声,如契经说:与慈俱行修念觉支。所以彼非证。若尔,何故契经中说:是受是想是思是识,这样诸法相杂不离,所以无有识离于受等。今该审思,相杂何义?此经复说:诸所受即所思,诸所思即所想,诸所想即所识。未了于此,为约所缘、为约刹那作这样说?于寿与暖俱时起中,也有如斯相杂言所以,例知此说定约刹那。又契经说三和合触,如何有识而非三和?或是三和而不名触?所以该定许一切识俱悉皆有触,诸所有触无不皆与受等俱生。傍论已终,该辩本义。颂说:

此復成十八,由意近行異。

此复成十八,由意近行异。

論曰:於前略說一心受中,由意近行異,復分成十八。應知此復聲,顯乘前起後。此意近行十八云何?謂喜、憂、捨各六近行。此復何緣立為十八?若由自性應但有三,喜憂捨三自性異故。若由相應應唯有一,一切皆與意相應故。若由所緣應但有六,色等六境為所緣故。此成十八,具足由三。於中十五色等近行名不雜緣,境各別故。三法近行皆通二種。意近行名為目何義?傳說喜等意為近緣,於諸境中數遊行故。有說喜等能為近緣,令意於境數遊行故。如何身受非意近行?非唯依意故不名近,由無分別故亦非行。第三靜慮意地樂根,意近行中何故不攝?傳說初界意識相應無樂根故,又無所對苦根所攝意近行故。若唯意地,何故經言:眼見色已,於順喜色起喜近行,廣說如經。依五識身所引意地喜等近行,故作是說。如依眼識引不淨觀,此不淨觀唯意地攝。又彼經言眼見色已乃至廣說,故不應難。若雖非見,乃至觸已而起喜憂捨,亦是意近行。若異此者,在欲界中應無緣色界色等意近行。又在色界應無緣欲香味觸境諸意近行。見色等言隨明了說,見色等已於聲等中起喜憂捨亦意近行,隨無雜亂故作是說,於中建立根境定故。為有色等於喜等三,唯能順生一近行不?有就相續非約所緣。諸意近行中幾欲界繫?欲界意近行幾何所緣?色無色界為問亦爾。頌曰:

论说:于前略说一心受中,由意近行异,复分成十八。该知道此复声,显乘前起后。此意近行十八如何?所谓喜、忧、舍各六近行。此复何缘立为十八?若由自性该但有三,喜忧舍三自性异所以。若由相应该只有一,一切皆与意相应所以。若由所缘该但有六,色等六境为所缘所以。此成十八,具足由三。于中十五色等近行名不杂缘,境各别所以。三法近行皆通二种。意近行名为目何义?传说喜等意为近缘,于诸境中数游行所以。有人说喜等能为近缘,令意于境数游行所以。如何身受非意近行?非只依意所以不名近,由无分别所以也非行。第三静虑意地乐根,意近行中何故不摄?传说初界意识相应无乐根所以,又无所对苦根所摄意近行所以。若只意地,何故经说:眼见色已,于顺喜色起喜近行,广说如经。依五识身所引意地喜等近行,所以作是说。如依眼识引不净观,此不净观只意地摄。又彼经说眼见色已乃至广说,所以不该难。若虽非见,乃至触已而起喜忧舍,也是意近行。若异此的,在欲界中该无缘色界色等意近行。又在色界该无缘欲香味触境诸意近行。见色等言随明了说,见色等已于声等中起喜忧舍也意近行,随无杂乱所以作是说,于中建立根境定所以。为有色等于喜等三,只能顺生一近行不?有就相续非约所缘。诸意近行中几欲界系?欲界意近行几何所缘?色无色界为问也这样。颂说:

欲緣欲十八,色十二上三,

欲缘欲十八,色十二上三,

二緣欲十二,八自二無色,

二缘欲十二,八自二无色,

後二緣欲六,四自一上緣,

后二缘欲六,四自一上缘,

初無色近分,緣色四自一,

初无色近分,缘色四自一,

四本及三邊,唯一緣自境。

四本及三边,唯一缘自境。

論曰:欲界所繫具有十八,緣欲界境其數亦然。緣色界境唯有十二,除香味六,彼無境故。緣無色境唯得有三,彼無色等五所緣故。說欲界繫已,當說色界繫。初二靜慮唯有十二,謂除六憂。緣欲界境亦有十二,除香味四,餘八自緣,二緣無色,謂法近行。三四靜慮唯六,謂捨緣欲界,境亦得有六。除香味二,餘四自緣,一緣無色,謂法近行。說色界繫已,當說無色繫。空處近分唯有四種,謂捨但緣色、聲、觸、法。緣第四靜慮,亦具有四種,此就許有別緣者說;若執彼地唯總緣下,但有雜緣法意近行。緣無色界唯一,謂法四根,本地及上三邊唯一,謂法但緣自境,無色根本不緣下故,彼上三邊不緣色故。不緣下義如後當辯。此意近行,通無漏耶?頌曰:

论说:欲界所系具有十八,缘欲界境其数也这样。缘色界境只有十二,除香味六,彼无境所以。缘无色境只得有三,彼无色等五所缘所以。说欲界系已,当说色界系。初二静虑只有十二,所谓除六忧。缘欲界境也有十二,除香味四,其余八自缘,二缘无色,所谓法近行。三四静虑只六,所谓舍缘欲界,境也得有六。除香味二,其余四自缘,一缘无色,所谓法近行。说色界系已,当说无色系。空处近分只有四种,所谓舍但缘色、声、触、法。缘第四静虑,也具有四种,此就许有别缘的说;若执彼地只总缘下,但有杂缘法意近行。缘无色界唯一,谓法四根,本地及上三边唯一,谓法但缘自境,无色根本不缘下所以,彼上三边不缘色所以。不缘下义如后当辩。此意近行,通无漏吗?颂说:

十八唯有漏。

十八只有漏。

論曰:無意近行通無漏者,故言十八唯是有漏。誰成就幾意近行耶?謂生欲界,若未獲得色界善心,成欲一切;初二定八,三四定四;無色界一。所成上界皆不下緣,唯染污故。若已獲得色界善心未離欲貪,成欲一切;初靜慮十,餘說如前。初靜慮中唯成四喜,染不緣下香味境故。捨具成六,未至定中善心得緣香味境故。餘隨此理,如應當知。若生色界,唯成欲界一捨法近行,謂通果心俱。有說如是諸意近行,毘婆沙師隨義而立。然我所見經義有殊。所以者何?非於此地已得離染,可緣此境起意近行,故非有漏喜憂捨三皆近行攝。唯雜染者與意相牽數行所緣是意近行。云何與意相牽數行?或愛或憎、或不擇捨。為對治彼說六恒住,謂見色已不喜不憂,心恒住捨具念正智,廣說乃至知法亦爾。非阿羅漢無有世間緣善法喜,但為遮止雜染近行故作是說。又即喜等為三十六師句,謂為耽嗜出離依別。此句差別,大師說故。耽嗜依者,謂諸染受。出離依者,謂諸善受。如是所說受,有支中應知。義門無量差別,何緣不說所餘有支?頌曰:

论说:无意近行通无漏的,所以说十八只是有漏。谁成就几意近行呢?所谓生欲界,若未获得色界善心,成欲一切;初二定八,三四定四;无色界一。所成上界皆不下缘,只染污所以。若已获得色界善心未离欲贪,成欲一切;初静虑十,其余说如前。初静虑中只成四喜,染不缘下香味境所以。舍具成六,未至定中善心得缘香味境所以。其余随此理,如应该知道。若生色界,只成欲界一舍法近行,所谓通果心俱。有人说这样诸意近行,毗婆沙师随义而立。然而我所见经义有殊。所以者何?非于此地已得离染,可缘此境起意近行,所以非有漏喜忧舍三皆近行摄。只杂染的与意相牵数行所缘是意近行。如何与意相牵数行?或爱或憎、或不择舍。为对治彼说六恒住,所谓见色已不喜不忧,心恒住舍具念正智,广说乃至知法也这样。非阿罗汉无有世间缘善法喜,但为遮止杂染近行所以作是说。又即喜等为三十六师句,所谓为耽嗜出离依别。此句差别,大师说所以。耽嗜依的,所谓诸染受。出离依的,所谓诸善受。这样所说受,有支中该知道。义门无量差别,何缘不说所余有支?颂说:

餘已說當說。

其余已说当说。

論曰:所餘有支,或有已說、或有當說,故此不論。此中識支如先已說,識謂各了別,此即名意處等。其六處支如先已說,彼識依淨色,名眼等五根等。行有二支,業品當說。愛取二支,隨眠品當說。此諸緣起略立為三,謂煩惱、業、異熟果事。應寄外喻,顯別功能。頌曰:

论说:所余有支,或有已说、或有当说,所以此不论。此中识支如先已说,识谓各了别,此即名意处等。其六处支如先已说,彼识依净色,名眼等五根等。行有二支,业品当说。爱取二支,随眠品当说。此诸缘起略立为三,所谓烦恼、业、异熟果事。该寄外喻,显别功能。颂说:

此中說煩惱,如種復如龍,

此中说烦恼,如种复如龙,

如草根樹莖,及如糠裹米;

如草根树茎,及如糠裹米;

業如有糠米,如草藥如花;

业如有糠米,如草药如花;

諸異熟果事,如成熟飲食。

诸异熟果事,如成熟饮食。

論曰:如何此三種等相似,如從種子芽葉等生?從煩惱生煩惱業事,如龍鎮池水恒不竭。煩惱鎮業生續無窮,如草根未拔苗剪剪還生。未拔煩惱根趣滅滅還起,如從樹莖頻生枝花果。從諸煩惱數起惑業事,如糠裹米能生芽等,非獨能生。或得裹業能感餘生,非獨能感。惑如種等應如是知。如米有糠能生芽等,業有煩惱能招異熟。如諸草藥果熟為後邊,業果熟已更不招異熟。如花於果為生近因,業為近因能生異熟。業如米等,應如是知。如熟飲食但應受用,不可復轉成餘飲食。異熟果事既成熟已,不能更招餘生異熟。若諸異熟復感餘生,餘復感餘應無解脫。事如飲食,應如是知。如是緣起煩惱業事,生生相續不過四有:中、生、本、死,如前已釋。染不染義三界有無,今當略辯。頌曰:

论说:如何此三种等相似,如从种子芽叶等生?从烦恼生烦恼业事,如龙镇池水恒不竭。烦恼镇业生续无穷,如草根未拔苗剪剪还生。未拔烦恼根趣灭灭还起,如从树茎频生枝花果。从诸烦恼数起惑业事,如糠裹米能生芽等,非独能生。或得裹业能感其余生,非独能感。惑如种等该这样知。如米有糠能生芽等,业有烦恼能招异熟。如诸草药果熟为后边,业果熟已更不招异熟。如花于果为生近因,业为近因能生异熟。业如米等,该这样知。如熟饮食但该受用,不可复转成其余饮食。异熟果事既成熟已,不能更招其余生异熟。若诸异熟复感其余生,其余复感其余该无解脱。事如饮食,该这样知。这样缘起烦恼业事,生生相续不过四有:中、生、本、死,如前已释。染不染义三界有无,今当略辩。颂说:

於四種有中,生有唯染污,

于四种有中,生有只染污,

由自地煩惱,餘三無色三。

由自地烦恼,其余三无色三。

論曰:於四有中生有唯染。由何煩惱?自地諸惑。謂此地生,此地一切煩惱染污此地生有。故對法者咸作是言:諸煩惱中無一煩惱於結生位無潤功能。然諸結生唯煩惱力,非由自力現起纏垢。雖此位中心身昧劣,而由數起或近現行引發力故,煩惱現起。應知中有初續剎那亦必染污,猶如生有。然餘三有一一通三,謂本、死、中三,各善染無記。於無色界除中有三,非彼界中有處隔別,為往餘處可立中有。頌中不說欲色二界,故知於中許具四有。有情緣起已廣分別,是諸有情由何而住?頌曰:

论说:于四有中生有只染。由何烦恼?自地诸惑。所谓此地生,此地一切烦恼染污此地生有。所以对法的咸作是说:诸烦恼中无一烦恼于结生位无润功能。然而诸结生只烦恼力,非由自力现起缠垢。虽此位中心身昧劣,而由数起或近现行引发力所以,烦恼现起。该知道中有初续刹那也必染污,犹如生有。然而其余三有一一通三,所谓本、死、中三,各善染无记。于无色界除中有三,非彼界中有处隔别,为往其余处可立中有。颂中不说欲色二界,所以知于中许具四有。有情缘起已广分别,是诸有情由何而住?颂说:

有情由食住,段欲體唯三,

有情由食住,段欲体只三,

非色不能益,自根解脫故。

非色不能益,自根解脱所以。

觸思識三食,有漏通三界,

触思识三食,有漏通三界,

意成及求生,食香中有起。

意成及求生,食香中有起。

前二益此世,所依及能依,

前二益此世,所依及能依,

後二於當有,引及起如次。

后二于当有,引及起如次。

論曰:經說:世尊自悟一法正覺正說,謂諸有情一切無非由食而住。何等為食?食有四種:一段、二觸、三思、四識。段有二種,謂細及麁。細謂中有食,香為食故。及天劫初食,無變穢故,如油沃砂散入支故。或細污虫嬰兒等食說名為細,翻此為麁。如是段食唯在欲界,離段食貪生上界故。唯欲界繫。香味觸三,一切皆為段食自體,可成段別而飲噉故,謂以口鼻分分受之。光影炎涼如何成食?傳說此語從多為論。又雖非飲噉,而能持身,亦細食所攝,如塗洗等。色亦可成段別飲噉,何緣非食?此不能益自所對根,解脫者故。夫名食者,必先資益自根大種,後乃及餘。飲噉色時,於自根大尚不為益,況能及餘,由彼諸根境各別故。有時見色生喜樂者,緣色觸生,是食非色。又不還者及阿羅漢解脫食貪,雖見種種上妙飲食而無益故。觸謂三和所生諸觸,思謂意業,識謂識蘊,此三唯有漏,通三界皆有。如何食體不通無漏?毘婆沙師作如是釋:能資諸有是其食義,無漏修生為滅諸有。又契經說:食有四種,能令部多有情安住,及能資益諸求生者。無漏不然,故非食體。言部多者,顯已生義,諸趣生已皆謂已生。復說求生為何所目?此目中有,由佛世尊以五種名說中有故。何等為五?一者意成,從意生故,非精血等所有外緣合所成故。二者求生,常喜尋察當生處故。三者食香,身資香食往生處故。四者中有,二趣中間所有蘊故。五者名起,對向當生暫時起故。如契經說:有壞自體起,有壞世間生。起謂中有。又經說:有補特伽羅已斷起結、未斷生結。於此經中廣說四句:離二界貪諸上流者為第一句,中般涅槃為第二句,諸阿羅漢為第三句,除前諸相為第四句。又部多者謂阿羅漢,餘有愛者說名求生。幾食能令部多安住?幾食資益求生有情?毘婆沙師說皆具四。

论说:经说:世尊自悟一法正觉正说,所谓诸有情一切无非由食而住。何等为食?食有四种:一段、二触、三思、四识。段有二种,所谓细及粗。细谓中有食,香为食所以。及天劫初食,无变秽所以,如油沃砂散入支所以。或细污虫婴儿等食说名为细,翻此为粗。这样段食只在欲界,离段食贪生上界所以。只欲界系。香味触三,一切皆为段食自体,可成段别而饮啖所以,所谓以口鼻分分受之。光影炎凉如何成食?传说此语从多为论。又虽非饮啖,而能持身,也细食所摄,如涂洗等。色也可成段别饮啖,何缘非食?此不能益自所对根,解脱的所以。夫名食的,必先资益自根大种,后乃及其余。饮啖色时,于自根大尚不为益,况能及其余,由彼诸根境各别所以。有时见色生喜乐的,缘色触生,是食非色。又不还的及阿罗汉解脱食贪,虽见种种上妙饮食而无益所以。触谓三和所生诸触,思谓意业,识谓识蕴,此三只有漏,通三界皆有。如何食体不通无漏?毗婆沙师作这样释:能资诸有是其食义,无漏修生为灭诸有。又契经说:食有四种,能令部多有情安住,及能资益诸求生的。无漏不这样,所以非食体。说部多的,显已生义,诸趣生已皆谓已生。复说求生为何所目?此目中有,由佛世尊以五种名说中有所以。何等为五?一者意成,从意生所以,非精血等所有外缘合所成所以。二者求生,常喜寻察当生处所以。三者食香,身资香食往生处所以。四者中有,二趣中间所有蕴所以。五者名起,对向当生暂时起所以。如契经说:有坏自体起,有坏世间生。起谓中有。又经说:有补特伽罗已断起结、未断生结。于此经中广说四句:离二界贪诸上流的为第一句,中般涅槃为第二句,诸阿罗汉为第三句,除前诸相为第四句。又部多的谓阿罗汉,其余有爱的说名求生。几食能令部多安住?几食资益求生有情?毗婆沙师说皆具四。

諸有愛者亦由段食為緣資益令招後有,以世尊說四食皆為病癰箭根老死緣故。亦見思食安住現身。世傳有言:昔有一父,時遭飢饉,欲造他方。自既飢羸,二子嬰稚,意欲攜去力所不任,以囊盛灰挂於壁上,慰喻二子云是麨囊。二子希望多時延命,後有人至取囊為開,子見是灰望絕便死。又於大海有諸商人,遭難敗船飲食俱失,遙瞻積沫疑為海岸,意望速至命得延時,至觸知非望絕便死。《集異門足》說:大海中有大眾生,登岸生卵埋於砂內還入海中,母若常思卵便不壞,如其失念卵即敗亡。此不應然,違食義故。豈他思食能持自身?理實應言卵常思母得不爛壞,忘則命終。起念母思在於觸位,諸有漏法皆滋長有。如何世尊說食唯四?雖爾就勝說四無失。謂初二食能益此身所依能依,後之二食能引當有能起當有。言所依者,謂有根身,段食於彼能為資益。言能依者,謂心心所,觸食於彼能為資益。如是二食於已生有資益功能最為殊勝。言當有者,謂未來生,於彼當生思食能引。思食引已,從業所熏識種子力後有得起。如是二食於未生有引起功能最為殊勝。故雖有漏皆滋長有,而就勝能唯說四食。前二如養母,養已生故;後二如生母,生未生故。諸所有段皆是食耶?有段非食,應作四句。第一句者,謂所飲噉為緣損壞諸根大種。第二句者,謂餘三食。第三句者,謂所飲噉為緣資益諸根大種。第四句者,除前諸相。如是觸等隨其所應,一一當知皆有四句。頗有觸等為緣,資益諸根大種而非食耶?有,謂異地無漏觸等。諸有食已捐食者身亦名為食,初資益故。毘婆沙說:食於二時能為食事,俱得名食:一、初食時能除飢渴;二、消化已資根及大。何趣何生各具幾食?五趣四生皆具四食。如何地獄有段食耶?鐵丸洋銅豈非段食?若能為害亦是食者,則與前說四句相違。又《品類足》言:云何為段食?

(论接着说:)诸有爱的也由段食为缘资益令招后有,以世尊说四食皆为病痈箭根老死缘所以。也见思食安住现身。世传有说:昔有一父,时遭饥馑,欲造他方。自既饥羸,二子婴稚,意欲携去力所不任,以囊盛灰挂于壁上,慰喻二子说是麨囊。二子希望多时延命,后有人至取囊为开,子见是灰望绝便死。又于大海有诸商人,遭难败船饮食俱失,遥瞻积沫疑为海岸,意望速至命得延时,至触知非望绝便死。《集异门足》说:大海中有大众生,登岸生卵埋于砂内还入海中,母若常思卵便不坏,如其失念卵即败亡。此不该这样,违食义所以。岂他思食能持自身?理实该说卵常思母得不烂坏,忘则命终。起念母思在于触位,诸有漏法皆滋长有。如何世尊说食只四?虽尔就胜说四无失。所谓初二食能益此身所依能依,后之二食能引当有能起当有。说所依的,所谓有根身,段食于彼能为资益。说能依的,所谓心心所,触食于彼能为资益。这样二食于已生有资益功能最为殊胜。说当有的,所谓未来生,于彼当生思食能引。思食引已,从业所熏识种子力后有得起。这样二食于未生有引起功能最为殊胜。所以虽有漏皆滋长有,而就胜能只说四食。前二如养母,养已生所以;后二如生母,生未生所以。诸所有段皆是食吗?有段非食,该作四句。第一句的,所谓所饮啖为缘损坏诸根大种。第二句的,所谓其余三食。第三句的,所谓所饮啖为缘资益诸根大种。第四句的,除前诸相。这样触等随其所应,一一当知皆有四句。颇有触等为缘,资益诸根大种而非食吗?有,所谓异地无漏触等。诸有食已捐食的身也名为食,初资益所以。毗婆沙说:食于二时能为食事,俱得名食:一、初食时能除饥渴;二、消化已资根及大。何趣何生各具几食?五趣四生皆具四食。如何地狱有段食呢?铁丸洋铜岂非段食?若能为害也是食的,则与前说四句相违。又《品类足》说:什么是段食?

謂能資益諸根大種,廣說乃至識食亦爾。彼說且依能資益者說名為食,故不相違。然地獄中熱鐵丸等,雖於食已能為損害,而能暫時解除飢渴,得食相故亦名為食。又孤地獄段食如人。故五趣中皆有四食。世尊所說:有人能施一百外道離欲仙食,若能施一贍部林中異生者食,其果勝彼。何謂贍部林中異生?有作是釋:所有一切住贍部洲諸有腹者。彼釋非理,說一言故。又於此中有施無量異生者食,理勝以食施少外道離欲仙人,何足為奇挍量歎勝?有言:彼是近佛菩薩。理亦不然,施彼獲福,勝施俱胝阿羅漢故。毘婆沙者說:此異生是已獲得順決擇分。此名與義亦不相應,曾無契經或本論說,得順決擇分居贍部林中,當知彼唯自所分別。後身菩薩居贍部林名彼異生。此說應理,爾時菩薩同離欲仙,故對彼仙挍量歎勝,雖施菩薩福勝無邊。乘前挍量且言勝百,理必應爾。由後世尊除彼異生,還將外道對預流向挍量勝劣。若不爾者,世尊則應將彼異生對預流向。已說有情緣起及住。如先所說壽盡死等,今應正辯。何識現前何受相應有死生等?頌曰:

(论接着说:)所谓能资益诸根大种,广说乃至识食也这样。彼说且依能资益的说名为食,所以不相违。然而地狱中热铁丸等,虽于食已能为损害,而能暂时解除饥渴,得食相所以也名为食。又孤地狱段食如人。所以五趣中皆有四食。世尊所说:有人能施一百外道离欲仙食,若能施一赡部林中异生的食,其果胜彼。何谓赡部林中异生?有作是释:所有一切住赡部洲诸有腹的。彼释非理,说一言所以。又于此中有施无量异生的食,理胜以食施少外道离欲仙人,何足为奇校量叹胜?有人说:彼是近佛菩萨。理也不这样,施彼获福,胜施俱胝阿罗汉所以。毗婆沙的说:此异生是已获得顺决择分。此名与义也不相应,曾无契经或本论说,得顺决择分居赡部林中,当知彼只自所分别。后身菩萨居赡部林名彼异生。此说该理,尔时菩萨同离欲仙,所以对彼仙校量叹胜,虽施菩萨福胜无边。乘前校量且说胜百,理必该这样。由后世尊除彼异生,还将外道对预流向校量胜劣。若不这样的,世尊则该将彼异生对预流向。已说有情缘起及住。如先所说寿尽死等,今该正辩。何识现前何受相应有死生等?颂说:

斷善根與續,離染退死生,

断善根与续,离染退死生,

許唯意識中,死生唯捨受,

许只意识中,死生只舍受,

非定無心二,二無記涅槃。

非定无心二,二无记涅槃。

漸死足臍心,最後意識滅,

渐死足脐心,最后意识灭,

下人天不生,斷末摩水等。

下人天不生,断末摩水等。

論曰:斷善續善離界地染,從離染退命終受生,於此六位法爾唯許意識非餘。所說生言應知亦攝初結中有。死生唯許捨受相應,捨相應心不明利故,餘受明利不順死生。又此二時唯散非定,要有心位必非無心。非在定心有死生義,界地別故、加行生故、能攝益故。亦非無心有死生義,以無心位命必無損。若所依身將欲變壞,必定還起屬所依心然後命終,更無餘理。又無心者不能受生,以無因故,離起煩惱無受生故。雖說死有通三性心,然入涅槃唯二無記。若說欲界有捨異熟,彼說欲界入涅槃心亦具威儀異熟無記。若說欲界無捨異熟,彼說欲界入涅槃心但有威儀而無異熟。何故唯無記得入涅槃?無記勢力微順心斷故。於命終位何身分中識最後滅?頓命終者意識身根欻然總滅,若漸死者往下人天。於足齊心如次識滅,謂墮惡趣說名往下,彼識最後於足處滅;若往人趣識滅於臍,若往生天識滅心處。諸阿羅漢說名不生,彼最後心亦心處滅。有餘師說:彼滅在頂,正命終時於足等處身根滅故意識隨滅。臨命終時身根漸滅,至足等處欻然都滅。如以少水置炎石上,漸減漸消一處都盡。又漸命終者,臨命終時多為斷末摩苦受所逼。無有別物名為末摩,然於身中有異支節觸便致死,是謂末摩。若水火風隨一增盛,如利刀刃觸彼末摩,因此便生增上苦受,從斯不久遂致命終。非如斬薪說名為斷,如斷無覺故得斷名。地界何緣無斯斷用?以無第四內災患故。內三災患,謂風熱淡水火風增隨所應起。有說:此似外器三災。此斷末摩天中非有,然諸天子將命終時,先有五種小衰相現:一者衣服嚴具出非愛聲;二者自身光明忽然昧劣;三者於沐浴位水渧著身;四者本性囂馳今滯一境;五者眼本凝寂今數瞬動。此五相現非定當死。復有五種大衰相現:一者衣染埃塵;二者花鬘萎悴;三者兩腋汗出;四者臭氣入身;五者不樂本座。

论说:断善续善离界地染,从离染退命终受生,于此六位法尔只许意识非其余。所说生言该知道也摄初结中有。死生只许舍受相应,舍相应心不明利所以,其余受明利不顺死生。又此二时只散非定,要有心位必非无心。非在定心有死生义,界地别所以、加行生所以、能摄益所以。也非无心有死生义,以无心位命必无损。若所依身将欲变坏,必定还起属所依心然后命终,更无其余理。又无心的不能受生,以无因所以,离起烦恼无受生所以。虽说死有通三性心,然而入涅槃只二无记。若说欲界有舍异熟,彼说欲界入涅槃心也具威仪异熟无记。若说欲界无舍异熟,彼说欲界入涅槃心但有威仪而无异熟。何故只无记得入涅槃?无记势力微顺心断所以。于命终位何身分中识最后灭?顿命终的意识身根欻然总灭,若渐死的往下人天。于足脐心如次识灭,所谓堕恶趣说名往下,彼识最后于足处灭;若往人趣识灭于脐,若往生天识灭心处。诸阿罗汉说名不生,彼最后心也心处灭。有其余师说:彼灭在顶,正命终时于足等处身根灭所以意识随灭。临命终时身根渐灭,至足等处欻然都灭。如以少水置炎石上,渐减渐消一处都尽。又渐命终的,临命终时多为断末摩苦受所逼。无有别物名为末摩,然而于身中有异支节触便致死,是谓末摩。若水火风随一增盛,如利刀刃触彼末摩,因此便生增上苦受,从斯不久遂致命终。非如斩薪说名为断,如断无觉所以得断名。地界何缘无斯断用?以无第四内灾患所以。内三灾患,所谓风热淡水火风增随所应起。有人说:此似外器三灾。此断末摩天中非有,然而诸天子将命终时,先有五种小衰相现:一者衣服严具出非爱声;二者自身光明忽然昧劣;三者于沐浴位水滴着身;四者本性嚣驰今滞一境;五者眼本凝寂今数瞬动。此五相现非定当死。复有五种大衰相现:一者衣染埃尘;二者花鬘萎悴;三者两腋汗出;四者臭气入身;五者不乐本座。

此五相現必定當死。世尊於此有情世間生住沒中建立三聚。何謂三聚?頌曰:

(论接着说:)此五相现必定当死。世尊于此有情世间生住没中建立三聚。何谓三聚?颂说:

正邪不定聚,聖造無間餘。

正邪不定聚,圣造无间其余。

論曰:一正性定聚、二邪性定聚、三不定性聚。何名正性?謂契經言:貪無餘斷,瞋無餘斷,癡無餘斷。一切煩惱皆無餘斷,是名正性。定者謂聖,聖謂已有無漏道生,遠諸惡法故名為聖,獲得畢竟離繫得故。定盡煩惱,故名正定。諸已獲得順解脫分者,亦定得涅槃,何非正定?彼後或墮邪定聚故。又得涅槃時未定故,非如預流者極七返有等。又彼未能捨邪性故,不名正定。何名邪性?謂諸地獄、傍生、餓鬼,是名邪性。定謂無間,造無間者必墮地獄,故名邪定。正邪定餘,名不定性。彼待二緣,可成二故。

论说:一正性定聚、二邪性定聚、三不定性聚。何名正性?所谓契经说:贪无余断,瞋无余断,痴无余断。一切烦恼皆无余断,是名正性。定的谓圣,圣谓已有无漏道生,远诸恶法所以名为圣,获得毕竟离系得所以。定尽烦恼,所以名正定。诸已获得顺解脱分的,也定得涅槃,何非正定?彼后或堕邪定聚所以。又得涅槃时未定所以,非如预流的极七返有等。又彼未能舍邪性所以,不名正定。何名邪性?所谓诸地狱、傍生、饿鬼,是名邪性。定谓无间,造无间的必堕地狱,所以名邪定。正邪定其余,名不定性。彼待二缘,可成二所以。

說一切有部俱舍論卷第十

阿毘達磨俱舍論卷第十一尊者世親造

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譯

三藏法师玄奘奉诏翻译。

分別世品第三之四

分别世品第三之四。

如是已說有情世間。器世間今當說。頌曰:

这样已说有情世间。器世间今当说。颂说:

安立器世間,風輪最居下,

安立器世间,风轮最居下,

其量廣無數,厚十六洛叉,

其量广无数,厚十六洛叉,

次上水輪深,十一億二萬,

次上水轮深,十一亿二万,

下八洛叉水,餘凝結成金,

下八洛叉水,其余凝结成金,

此水金輪廣,徑十二洛叉,

此水金轮广,径十二洛叉,

三千四百半,周圍此三倍。

三千四百半,周围此三倍。

論曰:許此三千大千世界如是安立形量不同。謂諸有情業增上力,先於最下依止虛空有風輪生,廣無數、厚十六億踰繕那。如是風輪其體堅密,假設有一大諾健那,以金剛輪奮威懸擊,金剛有碎風輪無損。又諸有情業增上力,起大雲雨澍風輪上,滴如車軸積水成輪。如是水輪於未凝結位,深十一億二萬踰繕那。如何水輪不傍流散?有餘師說:一切有情業力所持令不流散。如所飲食未熟變時,終不流移墮於熟藏。有餘部說:由風所持令不流散,如篅持穀。有情業力感別風起,搏擊此水上結成金,如熟乳停上凝成膜,故水輪減唯厚八洛叉,餘轉成金,厚三億二萬。二輪廣量其數是同,謂徑十二億三千四百半。周圍其邊數成三倍,謂周圍量成三十六億一萬三百五十踰繕那。頌曰:

论说:许此三千大千世界这样安立形量不同。所谓诸有情业增上力,先于最下依止虚空有风轮生,广无数、厚十六亿逾缮那。这样风轮其体坚密,假设有一大诺健那,以金刚轮奋威悬击,金刚有碎风轮无损。又诸有情业增上力,起大云雨澍风轮上,滴如车轴积水成轮。这样水轮于未凝结位,深十一亿二万逾缮那。如何水轮不傍流散?有其余师说:一切有情业力所持令不流散。如所饮食未熟变时,终不流移堕于熟藏。有其余部说:由风所持令不流散,如篅持谷。有情业力感别风起,搏击此水上结成金,如熟乳停上凝成膜,所以水轮减只厚八洛叉,其余转成金,厚三亿二万。二轮广量其数是同,所谓径十二亿三千四百半。周围其边数成三倍,所谓周围量成三十六亿一万三百五十逾缮那。颂说:

蘇迷盧處中,次踰健達羅,

苏迷卢处中,次逾健达罗,

伊沙馱羅山,朅地洛迦山,

伊沙驮罗山,朅地洛迦山,

蘇達梨舍那,頞濕縛羯拏,

苏达梨舍那,頞湿缚羯拏,

毘那怛迦山,尼民達羅山,

毗那怛迦山,尼民达罗山,

於大洲等外,有鐵輪圍山,

于大洲等外,有铁轮围山,

前七金所成,蘇迷盧四寶,

前七金所成,苏迷卢四宝,

入水皆八萬,妙高出亦然,

入水皆八万,妙高出也这样,

餘八半半下,廣皆等高量。

其余八半半下,广皆等高量。

論曰:於金輪上有九大山,妙高山王處中而住,餘八周匝繞妙高山。於八山中前七名內,第七山外有大洲等。此外復有鐵輪圍山,周匝如輪圍一世界。持雙等七唯金所成。妙高山王四寶為體,謂如次四面北、東、南、西,金、銀、吠琉璃、頗胝迦寶。隨寶威德色顯於空,故贍部洲空似吠琉璃色。如是寶等從何而生?亦諸有情業增上力。復大雲起雨金輪上滴如車軸,積水奔濤,其水即為眾寶種藏。由具種種威德猛風鑽擊變生眾寶類等。如是變水生寶等時,因滅果生,體不俱有,非如數論轉變所成。數論云何執轉變義?謂執有法自性常存,有餘法生、有餘法滅。如是轉變何理相違?謂必無容有法常住,可執別有法滅法生。誰言法外別有有法?唯即此法於轉變時異相所依名為有法。此亦非理。非理者何?即是此物而不如此,如是言義曾所未聞。如是變生金寶等已,復由業力引起別風,簡別寶等攝令聚集成山成洲,分水甘醎令別成立內海外海。如是九山住金輪上,入水量皆等八萬踰繕那,蘇迷盧山出水亦爾。餘八出水半半漸卑,謂初持雙出水四萬,乃至最後鐵輪圍山出水三百一十二半。如是九山一一廣量,各各與自出水量同。頌曰:

论说:于金轮上有九大山,妙高山王处中而住,其余八周匝绕妙高山。于八山中前七名内,第七山外有大洲等。此外复有铁轮围山,周匝如轮围一世界。持双等七只金所成。妙高山王四宝为体,所谓如次四面北、东、南、西,金、银、吠琉璃、颇胝迦宝。随宝威德色显于空,所以赡部洲空似吠琉璃色。这样宝等从何而生?也诸有情业增上力。复大云起雨金轮上滴如车轴,积水奔涛,其水即为众宝种藏。由具种种威德猛风钻击变生众宝类等。这样变水生宝等时,因灭果生,体不俱有,非如数论转变所成。数论如何执转变义?所谓执有法自性常存,有其余法生、有其余法灭。这样转变何理相违?所谓必无容有法常住,可执别有法灭法生。谁说法外别有有法?只即此法于转变时异相所依名为有法。此也非理。非理是何?即是此物而不这样,这样言义曾所未闻。这样变生金宝等已,复由业力引起别风,简别宝等摄令聚集成山成洲,分水甘咸令别成立内海外海。这样九山住金轮上,入水量皆等八万逾缮那,苏迷卢山出水也这样。其余八出水半半渐卑,所谓初持双出水四万,乃至最后铁轮围山出水三百一十二半。这样九山一一广量,各各与自出水量同。颂说:

山間有八海,前七名為內,

山间有八海,前七名为内,

最初廣八萬,四邊各三倍,

最初广八万,四边各三倍,

餘六半半陿,第八名為外,

其余六半半狭,第八名为外,

三洛叉二萬,二千踰繕那。

三洛叉二万,二千逾缮那。

論曰:妙高為初、輪圍最後,中間八海,前七名內。七中皆具八功德水:一甘、二冷、三軟、四輕、五清淨、六不臭、七飲時不損喉、八飲已不傷腹。如是七海初廣八萬,約持雙山內邊周量,於其四面數各三倍,謂各成二億四萬踰繕那。其餘六海量半半陿,謂第二海量廣四萬,乃至第七量廣一千二百五十。此等不說周圍量者,以煩多故。第八名外,醎水盈滿,量廣三億二萬二千。頌曰:

论说:妙高为初、轮围最后,中间八海,前七名内。七中皆具八功德水:一甘、二冷、三软、四轻、五清净、六不臭、七饮时不损喉、八饮已不伤腹。这样七海初广八万,约持双山内边周量,于其四面数各三倍,所谓各成二亿四万逾缮那。其余六海量半半狭,所谓第二海量广四万,乃至第七量广一千二百五十。此等不说周围量的,以烦多所以。第八名外,咸水盈满,量广三亿二万二千。颂说:

於中大洲相,南贍部如車,

于中大洲相,南赡部如车,

三邊各二千,南邊有三半;

三边各二千,南边有三半;

東毘提訶洲,其相如半月,

东毗提诃洲,其相如半月,

三邊如贍部,東邊三百半;

三边如赡部,东边三百半;

西瞿陀尼洲,其相圓無缺,

西瞿陀尼洲,其相圆无缺,

徑二千五百,周圍此三倍;

径二千五百,周围此三倍;

北俱盧畟方,面各二千等,

北俱卢畟方,面各二千等,

中洲復有八,四洲邊各二。

中洲复有八,四洲边各二。

論曰:於外海中大洲有四,謂於四面對妙高山。南贍部洲北廣南陿,三邊量等,其相如車。南邊唯廣三踰繕那半,三邊各有二千踰繕那。唯此洲中有金剛座,上窮地際下據金輪,一切菩薩將登正覺皆坐此座上起金剛喻定,以無餘依及餘處所有堅固力能持此故。東勝身洲東陿西廣,三邊量等,形如半月。東三百五十,三邊各二千。西牛貨洲圓如滿月,徑二千五百,周圍七千半。北俱盧洲形如方座,四邊量等,面各二千。等言為明無少增減。隨其洲相人面亦然。復有八中洲,是大洲眷屬,謂四大洲側各有二中洲。贍部洲邊二中洲者,一遮末羅洲、二筏羅遮末羅洲。勝身洲邊二中洲者,一提訶洲、二毘提訶洲。牛貨洲邊二中洲者,一舍搋洲、二嗢怛羅漫怛里拏洲。俱盧洲邊二中洲者,一矩拉婆洲、二憍拉婆洲。此一切洲皆人所住。有說:唯一邏剎娑居。頌曰:

论说:于外海中大洲有四,所谓于四面对妙高山。南赡部洲北广南狭,三边量等,其相如车。南边只广三逾缮那半,三边各有二千逾缮那。只此洲中有金刚座,上穷地际下据金轮,一切菩萨将登正觉皆坐此座上起金刚喻定,以无其余依及其余处所有坚固力能持此所以。东胜身洲东狭西广,三边量等,形如半月。东三百五十,三边各二千。西牛货洲圆如满月,径二千五百,周围七千半。北俱卢洲形如方座,四边量等,面各二千。等言为明无少增减。随其洲相人面也这样。复有八中洲,是大洲眷属,所谓四大洲侧各有二中洲。赡部洲边二中洲的:一遮末罗洲、二筏罗遮末罗洲。胜身洲边二中洲的:一提诃洲、二毗提诃洲。牛货洲边二中洲的:一舍搋洲、二嗢怛罗漫怛里拏洲。俱卢洲边二中洲的:一矩拉婆洲、二憍拉婆洲。此一切洲皆人所住。有人说:只一逻刹娑居。颂说:

此北九黑山,雪香醉山內,

此北九黑山,雪香醉山内,

無熱池縱廣,五十踰繕那。

无热池纵广,五十逾缮那。

論曰:此贍部洲從中向北,三處各有三重黑山。有大雪山在黑山北,大雪山北有香醉山。雪北香南有大池水,名無熱惱,出四大河:一殑伽河、二信度河、三徙多河、四縛芻河。無熱惱池縱廣正等,面各五十踰繕那量,八功德水盈滿其中,非得通人無由能至。於此池側有贍部林,樹形高大其果甘美,依此林故名贍部洲,或依此果以立洲號。復於何處置㮈落迦、大㮈落迦?何量有幾?頌曰:

论说:此赡部洲从中向北,三处各有三重黑山。有大雪山在黑山北,大雪山北有香醉山。雪北香南有大池水,名无热恼,出四大河:一殑伽河(恒河)、二信度河、三徙多河、四缚刍河。无热恼池纵广正等,面各五十逾缮那量,八功德水盈满其中,非得通人无由能至。于此池侧有赡部林,树形高大其果甘美,依此林所以名赡部洲,或依此果以立洲号。复于何处置捺落迦、大捺落迦(底本「捺」字为生僻异体)?何量有几?颂说:

此下過二萬,無間深廣同,

此下过二万,无间深广同,

上七㮈落迦,八增皆十六。

上七捺落迦,八增皆十六。

謂煻煨屍糞,鋒刃烈河增,

谓煻煨尸粪,锋刃烈河增,

各住彼四方,餘八寒地獄。

各住彼四方,其余八寒地狱。

論曰:此贍部洲下過二萬,有阿鼻旨大㮈落迦。深廣同前,謂各二萬故。彼底去此四萬踰繕那。以於其中受苦無間,非如餘七大㮈落迦受苦非恒,故名無間。且如等活㮈落迦中,諸有情身雖被種種斫刺磨擣,而彼暫遇涼風所吹還活如本,由斯理故立等活名。阿鼻旨中無如是事。有餘師說:阿鼻旨中無樂間苦故名無間,餘地獄中有樂間起,雖無異熟而有等流。七㮈落迦在無間上重累而住。其七者何?一者極熱、二者炎熱、三者大叫、四者號叫、五者眾合、六者黑繩、七者等活。有說:此七在無間傍。八㮈落迦增各十六,故薄伽梵說此頌言:

论说:此赡部洲下过二万,有阿鼻旨(无间)大捺落迦。深广同前,所谓各二万所以。彼底去此四万逾缮那。以于其中受苦无间,非如其余七大捺落迦受苦非恒,所以名无间。且如等活捺落迦中,诸有情身虽被种种斫刺磨捣,而彼暂遇凉风所吹还活如本,由斯理所以立等活名。阿鼻旨中无这样事。有其余师说:阿鼻旨中无乐间苦所以名无间,其余地狱中有乐间起,虽无异熟而有等流。七捺落迦在无间上重累而住。其七是何?一者极热、二者炎热、三者大叫、四者号叫、五者众合、六者黑绳、七者等活。有人说:此七在无间傍。八捺落迦增各十六,所以薄伽梵说此颂说:

此八㮈落迦,我說甚難越,

此八捺落迦,我说甚难越,

以熱鐵為地,周匝有鐵牆,

以热铁为地,周匝有铁墙,

四面有四門,關閉以鐵扇,

四面有四门,关闭以铁扇,

巧安布分量,各有十六增,

巧安布分量,各有十六增,

多百踰繕那,滿中造惡者,

多百逾缮那,满中造恶的,

周遍焰交徹,猛火恒洞然。

周遍焰交彻,猛火恒洞然。

十六增者,八㮈落迦四面門外各有四所:一煻煨增,謂此增內煻煨沒膝,有情遊彼纔下足時,皮肉與血俱燋爛墜,舉足還生平復如本。二屍糞增,謂此增內屍糞泥滿,於中多有娘矩吒蟲,𭪿利如針身白頭黑,有情遊彼皆為此蟲鑽皮破骨𠯗食其髓。三鋒刃增,謂此增內復有三種:一刀刃路,謂於此中仰布刀刃以為大道,有情遊彼纔下足時,皮肉與血俱斷碎墜,舉足還生平復如本。二劍葉林,謂此林上純以銛利劍刃為葉,有情遊彼風吹葉墜,斬刺支體骨肉零落,有烏駁狗摣掣食之。三鐵刺林,謂此林上有利鐵刺長十六指,有情被逼上下樹時,其刺銛鋒下上鑱刺,有鐵𭪿鳥探啄有情眼睛心肝爭競而食。刀刃路等三種雖殊,而鐵杖同故一增攝。四烈河增,謂此增量廣,滿中熱醎水,有情入中或浮或沒,或逆或順或橫或轉,被蒸被煮骨肉糜爛。如大鑊中滿盛灰汁置麻米等,猛火下燃,麻等於中上下迴轉舉體糜爛,有情亦然。設欲逃亡,於兩岸上有諸獄卒,手執刀槍禦捍令迴,無由得出。此河如塹,前三似園,四面各四增,故言皆十六。此是增上被刑害所,故說名增,本地獄中適被害已重遭害故。有說:有情從地獄出更遭此苦,故說為增。今於此中因論生論。諸地獄卒是有情不?有說:非情。如何動作?有情業力,如成劫風。若爾,云何通彼大德法善現說?如彼頌言:

(论接着说:)十六增的,八捺落迦四面门外各有四所:一煻煨增,所谓此增内煻煨没膝,有情游彼才下足时,皮肉与血俱焦烂坠,举足还生平复如本。二尸粪增,所谓此增内尸粪泥满,于中多有娘矩咤虫,喙利如针身白头黑(底本「喙」字为生僻异体),有情游彼皆为此虫钻皮破骨唼食其髓。三锋刃增,所谓此增内复有三种:一刀刃路,所谓于此中仰布刀刃以为大道,有情游彼才下足时,皮肉与血俱断碎坠,举足还生平复如本。二剑叶林,所谓此林上纯以铦利剑刃为叶,有情游彼风吹叶坠,斩刺支体骨肉零落,有乌驳狗摣掣食之。三铁刺林,所谓此林上有利铁刺长十六指,有情被逼上下树时,其刺铦锋下上镵刺,有铁喙鸟探啄有情眼睛心肝争竞而食。刀刃路等三种虽殊,而铁杖同所以一增摄。四烈河增,所谓此增量广,满中热咸水,有情入中或浮或没,或逆或顺或横或转,被蒸被煮骨肉糜烂。如大镬中满盛灰汁置麻米等,猛火下燃,麻等于中上下回转举体糜烂,有情也这样。设欲逃亡,于两岸上有诸狱卒,手执刀枪御捍令回,无由得出。此河如堑,前三似园,四面各四增,所以说皆十六。此是增上被刑害所,所以说名增,本地狱中适被害已重遭害所以。有人说:有情从地狱出更遭此苦,所以说为增。今于此中因论生论。诸地狱卒是有情不?有人说:非情。如何动作?有情业力,如成劫风。若尔,如何通彼大德法善现说?如彼颂说:

心常懷忿毒,好集諸惡業,

心常怀忿毒,好集诸恶业,

見他苦欣悅,死作琰魔卒。

见他苦欣悦,死作琰魔卒。

琰魔王使諸邏剎娑擲諸有情置地獄者名琰魔卒。是實有情非地獄中害有情者,故地獄卒非實有情。有說:有情。若爾,此惡業何處受異熟?即地獄中,以地獄中尚容無間所感異熟,此何理遮?若爾,何緣火不燒彼?此定由業力所隔礙故,或感異大種故不被燒。熱㮈落迦已說有八。復有餘八寒㮈落迦。其八者何?一頞部陀、二尼剌部陀、三頞唽吒、四臛臛婆、五虎虎婆、六嗢鉢羅、七鉢特摩、八摩訶鉢特摩。此中有情嚴寒所逼,隨身聲變以立其名。此八并居贍部洲下,如前所說大地獄傍。此贍部洲其量無幾,下寧容受無間等耶?洲如穀聚,上尖下闊,是故大海漸陿漸深。如上所論十六地獄,一切有情增上業感。餘孤地獄各別業招,或多或二或一所止,差別多種、處所不定,或近江河山邊曠野,或在地下空及餘處。諸地獄器安布如是,本處在下、支𣲖不定。傍生住處謂水陸空,本處大海,後流餘處。諸鬼本處琰魔王國,於此贍部洲下過五百踰繕那有琰魔王國,縱廣量亦爾,從此展轉散居餘處。或有端嚴具大威德,受諸富樂自在如天,或有飢羸顏貌醜陋,如是等類廣說如經。日月所居量等義者,頌曰:

(论接着说:)琰魔王使诸逻刹娑掷诸有情置地狱的名琰魔卒。是实有情非地狱中害有情的,所以地狱卒非实有情。有人说:有情。若尔,此恶业何处受异熟?即地狱中,以地狱中尚容无间所感异熟,此何理遮?若尔,何缘火不烧彼?此定由业力所隔碍所以,或感异大种所以不被烧。热捺落迦已说有八。复有其余八寒捺落迦。其八是何?一頞部陀、二尼剌部陀、三頞唽咤、四臛臛婆、五虎虎婆、六嗢钵罗、七钵特摩、八摩诃钵特摩。此中有情严寒所逼,随身声变以立其名。此八并居赡部洲下,如前所说大地狱傍。此赡部洲其量无几,下宁容受无间等呢?洲如谷聚,上尖下阔,是所以大海渐狭渐深。如上所论十六地狱,一切有情增上业感。其余孤地狱各别业招,或多或二或一所止,差别多种、处所不定,或近江河山边旷野,或在地下空及其余处。诸地狱器安布这样,本处在下、支派不定(底本「派」字为生僻异体)。傍生住处谓水陆空,本处大海,后流其余处。诸鬼本处琰魔王国,于此赡部洲下过五百逾缮那有琰魔王国,纵广量也这样,从此展转散居其余处。或有端严具大威德,受诸富乐自在如天,或有饥羸颜貌丑陋,这样等类广说如经。日月所居量等义的,颂说:

日月迷盧半,五十一五十,

日月迷卢半,五十一五十,

夜半日沒中,日出四洲等。

夜半日没中,日出四洲等。

雨際第二月,後九夜漸增,

雨际第二月,后九夜渐增,

寒第四亦然,夜減晝翻此。

寒第四也这样,夜减昼翻此。

晝夜增臘縛,行南北路時,

昼夜增腊缚,行南北路时,

近日自影覆,故見月輪缺。

近日自影覆,所以见月轮缺。

論曰:日月眾星依何而住?依風而住。謂諸有情業增上力共引風起,繞妙高山空中旋環,運持日等令不停墜。彼所住去此幾踰繕那?持雙山頂齊妙高山半。日月徑量幾踰繕那?日五十一,月唯五十。星最小者唯一俱盧舍,其最大者十六踰繕那。日輪下面頗胝迦寶火珠所成,能熱能照;月輪下面頗胝迦寶水珠所成,能冷能照。隨有情業增上所生,能於眼身果花稼穡藥草等物,如其所應為益為損。唯一日月普於四洲作所作事、一日所作事為四洲同時不?不爾。云何?北洲夜半東洲日沒,南洲日中西洲日出。此四時等,餘例應知。日行此洲路有差別,故令晝夜有減有增。從雨際第二月後半第九日夜漸增,從寒際第四月後半第九日夜漸減,晝增減位與此相違。夜漸增時晝便漸減,夜若漸減晝則漸增。晝夜增時一晝夜增幾?增一臘縛。晝夜減亦然。日行此洲向南向北,如其次第夜增晝增。何故月輪於黑半末白半初位見有缺耶?世施設中作如是釋:以月宮殿行近日輪,月被日輪光所侵照,餘邊發影自覆月輪,令於爾時見不圓滿。先舊師釋:由日月輪行度不同現有圓缺。日等宮殿何有情居?四大天王所部天眾。是諸天眾唯住此耶?若空居天唯住如是日等宮殿,若地居天住妙高山諸層級等。有幾層級?其量云何?何等諸天住何層級?頌曰:

论说:日月众星依何而住?依风而住。所谓诸有情业增上力共引风起,绕妙高山空中旋环,运持日等令不停坠。彼所住去此几逾缮那?持双山顶齐妙高山半。日月径量几逾缮那?日五十一,月只五十。星最小的唯一俱卢舍(一箭之地),其最大的十六逾缮那。日轮下面颇胝迦宝火珠所成,能热能照;月轮下面颇胝迦宝水珠所成,能冷能照。随有情业增上所生,能于眼身果花稼穑药草等物,如其所应为益为损。唯一日月普于四洲作所作事、一日所作事为四洲同时不?不这样。如何?北洲夜半东洲日没,南洲日中西洲日出。此四时等,其余例该知道。日行此洲路有差别,所以令昼夜有减有增。从雨际第二月后半第九日夜渐增,从寒际第四月后半第九日夜渐减,昼增减位与此相违。夜渐增时昼便渐减,夜若渐减昼则渐增。昼夜增时一昼夜增几?增一腊缚(极短时分)。昼夜减也这样。日行此洲向南向北,如其次第夜增昼增。何故月轮于黑半末白半初位见有缺呢?世设施中作这样释:以月宫殿行近日轮,月被日轮光所侵照,其余边发影自覆月轮,令于尔时见不圆满。先旧师释:由日月轮行度不同现有圆缺。日等宫殿何有情居?四大天王所部天众。是诸天众只住此吗?若空居天只住这样日等宫殿,若地居天住妙高山诸层级等。有几层级?其量如何?何等诸天住何层级?颂说:

妙高層有四,相去各十千,

妙高层有四,相去各十千,

傍出十六千,八四二千量。

傍出十六千,八四二千量。

堅手及持鬘,恒憍大王眾,

坚手及持鬘,恒憍大王众,

如次居四級,亦住餘七山。

如次居四级,也住其余七山。

論曰:蘇迷盧山有四層級,始從水際盡第一層相去十千踰繕那量,如是乃至從第三層盡第四層亦十千量。此四層級從妙高山傍出圍繞盡其下半,最初層級出十六千,第二、第三、第四層級,如其次第八、四、二千。有藥叉神名為堅手住初層級,有名持鬘住第二級,有名恒憍住第三級,此三皆是四大天王所部天眾,第四層級四大天王及諸眷屬共所居止故,經依此說四大王眾天。如妙高山四外層級四大王眾及眷屬居,如是持雙、持軸山等七金山上亦有天居,是四大王所部封邑,是名依地住四大王眾天。於欲天中此天最廣。三十三天住在何處?頌曰:

论说:苏迷卢山有四层级,始从水际尽第一层相去十千逾缮那量,这样乃至从第三层尽第四层也十千量。此四层级从妙高山傍出围绕尽其下半,最初层级出十六千,第二、第三、第四层级,如其次第八、四、二千。有药叉神名为坚手住初层级,有名持鬘住第二级,有名恒憍住第三级,此三皆是四大天王所部天众,第四层级四大天王及诸眷属共所居止所以,经依此说四大王众天。如妙高山四外层级四大王众及眷属居,这样持双、持轴山等七金山上也有天居,是四大王所部封邑,是名依地住四大王众天。于欲天中此天最广。三十三天住在何处?颂说:

妙高頂八萬,三十三天居,

妙高顶八万,三十三天居,

四角有四峯,金剛手所住。

四角有四峰,金刚手所住。

中宮名善見,周萬踰繕那,

中宫名善见,周万逾缮那,

高一半金城,雜飾地柔軟。

高一半金城,杂饰地柔软。

中有殊勝殿,周千踰繕那,

中有殊胜殿,周千逾缮那,

外四苑莊嚴,眾車麁雜喜。

外四苑庄严,众车粗杂喜。

妙池居四方,相去各二十,

妙池居四方,相去各二十,

東北圓生樹,西南善法堂。

东北圆生树,西南善法堂。

論曰:三十三天住迷盧頂,其頂四面各八十千,與下四邊其量無別。有餘師說:周八十千,別說四邊各唯二萬。山頂四角各有一峯,其高廣量各有五百。有藥叉神名金剛手,於中止住守護諸天。於山頂中有宮名善見,面二千半,周萬踰繕那,金城量高一踰繕那半,其地平坦亦真金所成,俱用百一雜寶嚴飾,地觸柔軟如妬羅綿,於踐躡時隨足高下,是天帝釋所都大城。於其城中有殊勝殿,種種妙寶具足莊嚴,蔽餘天宮故名殊勝,面二百五十,周千踰繕那。是謂城中諸可愛事。城外四面四苑莊嚴,是彼諸天共遊戲處:一眾車苑、二麁惡苑、三雜林苑、四喜林苑,此為外飾莊嚴大城。四苑四邊有四妙池,中間各去苑二十踰繕那,是彼諸天勝遊戲處,諸天於彼捔勝歡娛。城外東北有圓生樹,是三十三天受欲樂勝所。盤根深廣五十踰繕那,聳幹上昇枝條傍布,高廣量等百踰繕那,挺葉開花妙香芬馥,順風熏滿百踰繕那,若逆風時猶遍五十。順風可爾,云何逆熏?有餘師言:香無逆熏義,依不越樹界故說逆熏。理實圓生有如是德,所流香氣能逆風熏,雖天和風力所擁遏。然能相續流趣餘方,漸劣漸微近處便歇,非能遠至如順風熏。如是花香,為依自地隨風相續轉至餘方、為但熏風別生香氣?此義無定,諸軌範師於此二門俱許無失。若爾,何故薄伽梵言:

论说:三十三天住迷卢顶,其顶四面各八十千,与下四边其量无别。有其余师说:周八十千,别说四边各只二万。山顶四角各有一峰,其高广量各有五百。有药叉神名金刚手,于中止住守护诸天。于山顶中有宫名善见,面二千半,周万逾缮那,金城量高一逾缮那半,其地平坦也真金所成,俱用百一杂宝严饰,地触柔软如妬罗绵,于践蹑时随足高下,是天帝释所都大城。于其城中有殊胜殿,种种妙宝具足庄严,蔽其余天宫所以名殊胜,面二百五十,周千逾缮那。是谓城中诸可爱事。城外四面四苑庄严,是彼诸天共游戏处:一众车苑、二粗恶苑、三杂林苑、四喜林苑,此为外饰庄严大城。四苑四边有四妙池,中间各去苑二十逾缮那,是彼诸天胜游戏处,诸天于彼角胜欢娱。城外东北有圆生树,是三十三天受欲乐胜所。盘根深广五十逾缮那,耸干上升枝条傍布,高广量等百逾缮那,挺叶开花妙香芬馥,顺风熏满百逾缮那,若逆风时犹遍五十。顺风可这样,如何逆熏?有其余师说:香无逆熏义,依不越树界所以说逆熏。理实圆生有这样德,所流香气能逆风熏,虽天和风力所拥遏。然而能相续流趣其余方,渐劣渐微近处便歇,非能远至如顺风熏。这样花香,为依自地随风相续转至其余方、为但熏风别生香气?此义无定,诸轨范师于此二门俱许无失。若尔,何故薄伽梵说:

花香不能逆風熏,根莖等香亦復爾;

花香不能逆风熏,根茎等香也复这样;

善士功德香芬馥,逆風流美遍諸方。

善士功德香芬馥,逆风流美遍诸方。

據人間香故作是說,以世共了無如是能。化地部經說此香氣,順風熏滿百踰繕那,若無風時唯遍五十。外西南角有善法堂,三十三天時集於彼詳論如法不如法事。如是已辯三十三天所居外器,餘有色天眾所住器云何?頌曰:

(论接着说:)据人间香所以作是说,以世共了无这样能。化地部经说此香气,顺风熏满百逾缮那,若无风时只遍五十。外西南角有善法堂,三十三天时集于彼详论如法不如法事。这样已辩三十三天所居外器,其余有色天众所住器如何?颂说:

此上有色天,住依空宮殿。

此上有色天,住依空宫殿。

論曰:此前所說三十三天上有色諸天,住依空宮殿。云何名上有色諸天?謂夜摩天、覩史多天、樂變化天、他化自在天。及前所說梵眾天等有十六處,并前合有二十二天,皆依外器。如是所說諸天眾中,頌曰:

论说:此前所说三十三天上有色诸天,住依空宫殿。如何名上有色诸天?所谓夜摩天、睹史多天、乐变化天、他化自在天。及前所说梵众天等有十六处,并前合有二十二天,皆依外器。这样所说诸天众中,颂说:

六受欲交抱,執手笑視婬。

六受欲交抱,执手笑视淫。

論曰:唯六欲天受妙欲境,於中初二依地居天,形交成婬與人無別。然風氣泄熱惱便除,非如人間有餘不淨。夜摩天眾纔抱成婬,覩史多天但由執手,樂變化天唯相向笑,他化自在相視成婬。毘婆沙師作如是釋:六天皆以形交成婬。世施設中說相抱等,但為顯彼時量差別。以上諸天欲境轉妙、貪心轉捷故使之然。隨彼諸天男女膝上,有童男童女欻爾化生,即說為彼天所生男女。初生天眾身量云何?頌曰:

论说:只六欲天受妙欲境,于中初二依地居天,形交成淫与人无别。然而风气泄热恼便除,非如人间有其余不净。夜摩天众才抱成淫,睹史多天但由执手,乐变化天只相向笑,他化自在相视成淫。毗婆沙师作这样释:六天皆以形交成淫。世设施中说相抱等,但为显彼时量差别。以上诸天欲境转妙、贪心转捷所以使之这样。随彼诸天男女膝上,有童男童女欻尔化生,即说为彼天所生男女。初生天众身量如何?颂说:

初如五至十,色圓滿有衣。

初如五至十,色圆满有衣。

論曰:且六欲諸天初生,如次如五六七八九十歲人,生已身形速得成滿。色界天眾於初生時,身量周圓具妙衣服。一切天眾皆作聖言,謂彼言詞同中印度。欲樂生別云何應知?頌曰:

论说:且六欲诸天初生,如次如五六七八九十岁人,生已身形速得成满。色界天众于初生时,身量周圆具妙衣服。一切天众皆作圣言,所谓彼言词同中印度。欲乐生别如何该知道?颂说:

欲生三人天,樂生三九處。

欲生三人天,乐生三九处。

論曰:欲生三者,有諸有情樂受現前諸妙欲境,彼於如是現欲境中自在而轉,謂全人趣及下四天。有諸有情樂受自化諸妙欲境,彼於自化妙欲境中自在而轉,謂唯第五樂變化天。有諸有情樂受他化諸妙欲境,彼於他化妙欲境中自在而轉,謂第六他化自在天。依受如生現前欲境故,依受如樂自化欲境故,依受如樂他化欲境故,於欲界中分別欲生差別三種。樂生三者,三靜慮中於九處生受三種樂,謂彼安住離生喜樂、定生喜樂,離喜樂故,長時安住、長時離苦、長時受樂,故名樂生。生靜慮中間都無喜樂應思,何故亦號樂生天?所說諸天二十二處,上下相去其量云何?頌曰:

论说:欲生三的,有诸有情乐受现前诸妙欲境,彼于这样现欲境中自在而转,所谓全人趣及下四天。有诸有情乐受自化诸妙欲境,彼于自化妙欲境中自在而转,所谓只第五乐变化天。有诸有情乐受他化诸妙欲境,彼于他化妙欲境中自在而转,所谓第六他化自在天。依受如生现前欲境所以,依受如乐自化欲境所以,依受如乐他化欲境所以,于欲界中分别欲生差别三种。乐生三的,三静虑中于九处生受三种乐,所谓彼安住离生喜乐、定生喜乐,离喜乐所以,长时安住、长时离苦、长时受乐,所以名乐生。生静虑中间都无喜乐该思,何故也号乐生天?所说诸天二十二处,上下相去其量如何?颂说:

如彼去下量,去上數亦然。

如彼去下量,去上数也这样。

論曰:一一中間踰繕那量,非易可數,但可總舉彼去下量,去上例然。隨從何天去下海量,彼上所至與去下同。謂妙高山從第四層級去下大海四萬踰繕那,是四大王本所住處,從彼上去三十三天,亦如彼天去下海量。如三十三天去下大海,上去夜摩天其量亦爾。如是乃至如善見天去下大海踰繕那量,從彼上去色究竟天亦與彼天去下海等。從此向上無復所居,此處最高名色究竟。有餘師說:彼名礙究竟天。彼謂礙名目積集色至彼礙盡,得究竟名。於下處生昇見上不?頌曰:

论说:一一中间逾缮那量,非易可数,但可总举彼去下量,去上例这样。随从何天去下海量,彼上所至与去下同。所谓妙高山从第四层级去下大海四万逾缮那,是四大王本所住处,从彼上去三十三天,也如彼天去下海量。如三十三天去下大海,上去夜摩天其量也这样。这样乃至如善见天去下大海逾缮那量,从彼上去色究竟天也与彼天去下海等。从此向上无复所居,此处最高名色究竟。有其余师说:彼名碍究竟天。彼谓碍名目积集色至彼碍尽,得究竟名。于下处生升见上不?颂说:

離通力依他,下無昇見上。

离通力依他,下无升见上。

論曰:三十三天由自通力,能從本處昇夜摩天;或復依他,謂得通者及上天眾接往夜摩。所餘諸天昇上例爾,若來若至下見上天。然下眼不能覩上界上地,非其境界故。如不覺彼觸,是故從上地來下地時非自身來,要作下地化。有餘部說:彼下地天隨樂亦能見上地色,如生此界下見上天。夜摩等天宮依處量有幾?有餘師說:此上四天依處,量同妙高山頂。有餘師說:上倍倍增。有餘師言:初靜慮地宮殿依處等一四洲,第二靜慮等小千界,第三靜慮等中千界,第四靜慮等大千界。有餘師言:下三靜慮如次量等小中大千,第四靜慮量無邊際。齊何量說小中大千?頌曰:

论说:三十三天由自通力,能从本处升夜摩天;或复依他,所谓得通的及上天众接往夜摩。所余诸天升上例这样,若来若至下见上天。然而下眼不能睹上界上地,非其境界所以。如不觉彼触,是所以从上地来下地时非自身来,要作下地化。有其余部说:彼下地天随乐也能见上地色,如生此界下见上天。夜摩等天宫依处量有几?有其余师说:此上四天依处,量同妙高山顶。有其余师说:上倍倍增。有其余师说:初静虑地宫殿依处等一四洲,第二静虑等小千界,第三静虑等中千界,第四静虑等大千界。有其余师说:下三静虑如次量等小中大千,第四静虑量无边际。齐何量说小中大千?颂说:

四大洲日月,蘇迷盧欲天,

四大洲日月,苏迷卢欲天,

梵世各一千,名一小千界;

梵世各一千,名一小千界;

此小千千倍,說名一中千;

此小千千倍,说名一中千;

此千倍大千,皆同一成壞。

此千倍大千,皆同一成坏。

論曰:千四大洲乃至梵世,如是總說為一小千,千倍小千名一中千界,千中千界總名一大千,如是大千同成同壞。同成壞相後當廣辯。如外器量別,身量亦別耶?亦別。云何?頌曰:

论说:千四大洲乃至梵世,这样总说为一小千,千倍小千名一中千界,千中千界总名一大千,这样大千同成同坏。同成坏相后当广辩。如外器量别,身量也别吗?也别。如何?颂说:

贍部洲人量,三肘半四肘;

赡部洲人量,三肘半四肘;

東西北洲人,倍倍增如次。

东西北洲人,倍倍增如次。

欲天俱盧舍,四分一一增;

欲天俱卢舍,四分一一增;

色天踰繕那,初四增半半;

色天逾缮那,初四增半半;

此上增倍倍,唯無雲減三。

此上增倍倍,只无云减三。

論曰:贍部洲人身多長三肘半,於中少分有長四肘。東勝身人身長八肘,西牛貨人長十六肘,北俱盧人三十二肘。欲界六天最下身量一俱盧舍四分之一,如是後後一一分增,至第六天身一俱盧舍半。色天身量初梵眾天半踰繕那,梵輔全一,大梵一半,少光二全,此上餘天皆增倍倍,唯無雲減三踰繕那,謂無量光天倍增二至四,乃至色究竟增滿萬六千。身量既殊,壽量別不?亦別。云何?頌曰:

论说:赡部洲人身多长三肘半,于中少分有长四肘。东胜身人身长八肘,西牛货人长十六肘,北俱卢人三十二肘。欲界六天最下身量一俱卢舍四分之一,这样后后一一分增,至第六天身一俱卢舍半。色天身量初梵众天半逾缮那,梵辅全一,大梵一半,少光二全,此上其余天皆增倍倍,只无云减三逾缮那,所谓无量光天倍增二至四,乃至色究竟增满万六千。身量既殊,寿量别不?也别。如何?颂说:

北洲定千年,西東半半減,

北洲定千年,西东半半减,

此洲壽不定,後十初叵量。

此洲寿不定,后十初叵量。

人間五十年,下天一晝夜,

人间五十年,下天一昼夜,

乘斯壽五百,上五倍倍增。

乘斯寿五百,上五倍倍增。

色無晝夜殊,劫數等身量,

色无昼夜殊,劫数等身量,

無色初二萬,後後二二增,

无色初二万,后后二二增,

少光上下天,大全半為劫。

少光上下天,大全半为劫。

論曰:北俱盧人定壽千歲,西牛貨人壽五百歲,東勝身人壽二百五十歲,南贍部人壽無定限。劫減最後極壽十年,於劫初時人壽無量,百千等數不能計量。已說人間壽量長短。要先建立天上晝夜,方可算計天壽短長。天上云何建立晝夜?人五十歲為六天中最在下天一晝一夜,乘斯晝夜三十為月,十二月為歲,彼壽五百年。上五欲天漸俱增倍,謂人百歲為第二天一晝一夜,乘此晝夜成月及年彼壽千歲。夜摩等四隨次如人,二四八百千六百歲為一晝夜,乘此晝夜成月及年,如次彼壽二四八千萬六千歲。持雙以上日月並無,彼天云何建立晝夜及光明事?依何得成?依花開合建立晝夜,如拘物陀、鉢特摩等。又依諸鳥鳴靜差別,或依天眾寤寐不同,依自身光明成外光明事。已說欲界天壽短長。色界天中無晝夜別,但以劫數知壽短長。彼劫壽短長與身量數等,謂若身量半踰繕那,壽量半劫;若彼身量一踰繕那,壽量一劫;乃至身量長萬六千,壽量亦同萬六千劫。已說色界天壽短長。無色四天從下如次壽量二四六八萬劫。上所說劫其量云何?為壞為成?為中為大?少光以上大全為劫,自下諸天大半為劫。即由此故,說大梵王過梵輔天壽一劫半。謂以成住壞各二十中劫,六十中劫為一劫半,故以大半四十中劫為下三天所壽劫量。已說善趣壽量短長。惡趣云何?頌曰:

论说:北俱卢人定寿千岁,西牛货人寿五百岁,东胜身人寿二百五十岁,南赡部人寿无定限。劫减最后极寿十年,于劫初时人寿无量,百千等数不能计量。已说人间寿量长短。要先建立天上昼夜,方可算计天寿短长。天上如何建立昼夜?人五十岁为六天中最在下天一昼一夜,乘斯昼夜三十为月,十二月为岁,彼寿五百年。上五欲天渐俱增倍,所谓人百岁为第二天一昼一夜,乘此昼夜成月及年彼寿千岁。夜摩等四随次如人,二四八百千六百岁为一昼夜,乘此昼夜成月及年,如次彼寿二四八千万六千岁。持双以上日月并无,彼天如何建立昼夜及光明事?依何得成?依花开合建立昼夜,如拘物陀、钵特摩等。又依诸鸟鸣静差别,或依天众寤寐不同,依自身光明成外光明事。已说欲界天寿短长。色界天中无昼夜别,但以劫数知寿短长。彼劫寿短长与身量数等,所谓若身量半逾缮那,寿量半劫;若彼身量一逾缮那,寿量一劫;乃至身量长万六千,寿量也同万六千劫。已说色界天寿短长。无色四天从下如次寿量二四六八万劫。上所说劫其量如何?为坏为成?为中为大?少光以上大全为劫,自下诸天大半为劫。即由此所以,说大梵王过梵辅天寿一劫半。所谓以成住坏各二十中劫,六十中劫为一劫半,所以以大半四十中劫为下三天所寿劫量。已说善趣寿量短长。恶趣如何?颂说:

等活等上六,如次以欲天,

等活等上六,如次以欲天,

壽為一晝夜,壽量亦同彼。

寿为一昼夜,寿量也同彼。

極熱半中劫,無間中劫全,

极热半中劫,无间中劫全,

傍生極一中,鬼月日五百,

傍生极一中,鬼月日五百,

頞部陀壽量,如一婆訶麻,

頞部陀寿量,如一婆诃麻,

百年除一盡,後後倍二十。

百年除一尽,后后倍二十。

論曰:四大王等六欲天壽,如其次第為等活等六㮈落迦一晝一夜,壽量如次亦同彼天。謂四大王壽量五百,於等活地獄為一晝一夜,乘此晝夜成月及年,以如是年彼壽五百。乃至他化壽萬六千,於炎熱地獄為一晝一夜,乘此晝夜成月及年,彼壽如斯萬六千歲。極熱地獄壽半中劫,無間地獄壽一中劫。傍生壽量多無定限,若壽極長亦一中劫,謂難陀等諸大龍王。故世尊言:大龍有八,皆住一劫能持大地。鬼以人間一月為一日,乘此成月歲壽五百年。寒那落迦云何壽量?世尊寄喻顯彼壽言:如此人間佉梨二十成摩揭陀國一麻婆訶量,有置巨勝平滿其中,設復有能百年除一。如是巨勝易有盡期,生頞部陀壽量難盡。此二十倍為第二壽,如是後後二十倍增,是謂八寒地獄壽量。此諸壽量有中夭耶?頌曰:

论说:四大王等六欲天寿,如其次第为等活等六捺落迦一昼一夜,寿量如次也同彼天。所谓四大王寿量五百,于等活地狱为一昼一夜,乘此昼夜成月及年,以这样年彼寿五百。乃至他化寿万六千,于炎热地狱为一昼一夜,乘此昼夜成月及年,彼寿如斯万六千岁。极热地狱寿半中劫,无间地狱寿一中劫。傍生寿量多无定限,若寿极长也一中劫,所谓难陀等诸大龙王。所以世尊说:大龙有八,皆住一劫能持大地。鬼以人间一月为一日,乘此成月岁寿五百年。寒那落迦如何寿量?世尊寄喻显彼寿说:如此人间佉梨二十成摩揭陀国一麻婆诃量,有置巨胜平满其中,设复有能百年除一。这样巨胜易有尽期,生頞部陀寿量难尽。此二十倍为第二寿,这样后后二十倍增,是谓八寒地狱寿量。此诸寿量有中夭吗?颂说:

諸處有中夭,除北俱盧洲。

诸处有中夭,除北俱卢洲。

論曰:諸處壽量皆有中夭,唯北俱盧定壽千歲。此約處說,非別有情,有別有情不中夭故。謂住覩史多天一生所繫菩薩,及最後有佛記佛使隨信法行菩薩輪王,母懷彼二胎時,此等如應皆無中夭。

论说:诸处寿量皆有中夭,只北俱卢定寿千岁。此约处说,非别有情,有别有情不中夭所以。所谓住睹史多天一生所系菩萨,及最后有佛记佛使随信法行菩萨轮王,母怀彼二胎时,此等如应该皆无中夭。

說一切有部俱舍論卷第十一

阿毘達磨俱舍論卷第十二尊者世親造

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譯

三藏法师玄奘奉诏翻译。

分別世品第三之五

分别世品第三之五。

如是已約踰繕那等辯器世間身量差別。約年等辯壽量有殊,二量不同未說應說。此二建立無不依名,前二及名未詳極少,今應先辯三極少量。頌曰:

这样已约逾缮那等辩器世间身量差别。约年等辩寿量有殊,二量不同未说该说。此二建立无不依名,前二及名未详极少,今该先辩三极少量。颂说:

極微字剎那,色名時極少。

极微字刹那,色名时极少。

論曰:分析諸色至一極微,故一極微為色極少。如是分析諸名及時至一字剎那,為名時極少。一字名者,如說瞿名。何等名為一剎那量?眾緣和合法得自體頃,或有動法行度一極微。對法諸師說:如壯士一疾彈指頃六十五剎那,如是名為一剎那量。已知三極少,前二量云何?今且辯前踰繕那等。頌曰:

论说:分析诸色至一极微,所以一极微为色极少。这样分析诸名及时至一字刹那,为名时极少。一字名的,如说瞿名。何等名为一刹那量?众缘和合法得自体顷,或有动法行度一极微。对法诸师说:如壮士一疾弹指顷六十五刹那,这样名为一刹那量。已知三极少,前二量如何?今且辩前逾缮那等。颂说:

極微微金水,兔羊牛隙塵,

极微微金水,兔羊牛隙尘,

蟣虱麥指節,後後增七倍,

虮虱麦指节,后后增七倍,

二十四指肘,四肘為弓量,

二十四指肘,四肘为弓量,

五百俱盧舍,此八踰繕那。

五百俱卢舍,此八逾缮那。

論曰:極微為初,指節為後,應知後後皆七倍增。謂七極微為一微量,積微至七為一金塵,積七金塵為水塵量,水塵積至七為一兔毛塵,積七兔毛塵為羊毛塵量,積羊毛塵七為一牛毛塵,積七牛毛塵為隙遊塵量,隙塵七為蟣,七蟣為一虱,七虱為穬麥,七麥為指節,三節為一指。世所極成,是故於頌中不別分別。二十四指橫布為肘,竪積四肘為弓謂尋,竪積五百弓為一俱盧舍,一俱盧舍許是從村至阿練若中間道量。說八俱盧舍為一踰繕那。如是已說踰繕那等。今當辯後年等量別。頌曰:

论说:极微为初,指节为后,该知道后后皆七倍增。所谓七极微为一微量,积微至七为一金尘,积七金尘为水尘量,水尘积至七为一兔毛尘,积七兔毛尘为羊毛尘量,积羊毛尘七为一牛毛尘,积七牛毛尘为隙游尘量,隙尘七为虮,七虮为一虱,七虱为穬麦,七麦为指节,三节为一指。世所极成,是所以于颂中不别分别。二十四指横布为肘,竖积四肘为弓谓寻,竖积五百弓为一俱卢舍,一俱卢舍许是从村至阿练若(林野闲静处)中间道量。说八俱卢舍为一逾缮那。这样已说逾缮那等。今当辩后年等量别。颂说:

百二十剎那,為怛剎那量,

百二十刹那,为怛刹那量,

臘縛此六十,此三十須臾,

腊缚此六十,此三十须臾,

此三十晝夜,三十晝夜月,

此三十昼夜,三十昼夜月,

十二月為年,於中半減夜。

十二月为年,于中半减夜。

論曰:剎那百二十為一怛剎那,六十怛剎那為一臘縛,三十臘縛為一牟呼栗多,三十牟呼栗多為一晝夜。此晝夜有時增、有時減、有時等。三十晝夜為一月,總十二月為一年。於一年中分為三際,謂寒、熱、雨各有四月。十二月中六月減夜,以一年內夜總減六。云何如是?故有頌言:

论说:刹那百二十为一怛刹那,六十怛刹那为一腊缚,三十腊缚为一牟呼栗多,三十牟呼栗多为一昼夜。此昼夜有时增、有时减、有时等。三十昼夜为一月,总十二月为一年。于一年中分为三际,所谓寒、热、雨各有四月。十二月中六月减夜,以一年内夜总减六。如何这样?所以有颂说:

寒熱雨際中,一月半已度,

寒热雨际中,一月半已度,

於所餘半月,智者知夜減。

于所余半月,智者知夜减。

如是已辯剎那至年。劫量不同,今次當辯。頌曰:

这样已辩刹那至年。劫量不同,今次当辩。颂说:

應知有四劫,謂壞成中大,

该知道有四劫,谓坏成中大,

壞從獄不生,至外器都盡,

坏从狱不生,至外器都尽,

成劫從風起,至地獄初生,

成劫从风起,至地狱初生,

中劫從無量,減至壽唯十,

中劫从无量,减至寿只十,

次增減十八,後增至八萬,

次增减十八,后增至八万,

如是成已住,名中二十劫,

这样成已住,名中二十劫,

成壞壞已空,時皆等住劫,

成坏坏已空,时皆等住劫,

八十中大劫,大劫三無數。

八十中大劫,大劫三无数。

論曰:言壞劫者,謂從地獄有情不復生至外器都盡。壞有二種:一趣壞、二界壞。復有二種:一有情壞、二外器壞。謂此世間過於二十中劫住已,從此復有等住二十,壞劫便至。若時地獄有情命終無復新生,為壞劫始。乃至地獄無一有情,爾時名為地獄已壞。諸有地獄定受業者,業力引置他方獄中,由此准知傍生鬼趣。然各先壞本處住者,人天雜居者與人天同壞。若時人趣此洲一人,無師法然得初靜慮,從靜慮起唱如是言:離生喜樂,甚樂甚靜。餘人聞已皆入靜慮,命終並得生梵世中。乃至此洲有情都盡,是名已壞贍部洲人。東西二洲例此應說。北洲命盡生欲界天,由彼無能入定離欲。乃至人趣無一有情,爾時名為人趣已壞。若時天趣四大王天隨一法然得初靜慮,乃至並得生梵世中。爾時彼天有情都盡,是名已壞大王眾天。餘五欲天例同此說。乃至欲界無一有情,名欲界中有情已壞。若時梵世隨一有情,無師法然得二靜慮,從彼定起唱如是言:定生喜樂,甚樂甚靜。餘天聞已皆入彼靜慮,命終並得生極光淨天。乃至梵世中有情都盡,如是名已壞有情世間。唯器世間空曠而住。餘十方界一切有情,感此三千世界業盡,於此漸有七日輪現,諸海乾竭眾山洞然,洲渚三輪並從焚燎,風吹猛焰燒上天宮,乃至梵宮無遺灰燼。自地火焰燒自地宮,非他地災能壞他地,由相引起故作是言。下火風飄焚燒上地,謂欲界火猛焰上昇為緣引生色界火焰。餘災亦爾,如應當知。如是始從地獄漸減乃至器盡,總名壞劫。所言成劫,謂從風起乃至地獄始有情生。謂此世間災所壞已,二十中劫唯有虛空,過此長時次應復有等住二十,成劫便至。一切有情業增上力,空中漸有微細風生,是器世間將成前相。風漸增盛,成立如前所說風輪水金輪等,然初成立大梵王宮乃至夜摩宮。後起風輪等,是謂成立外器世間。

论说:说坏劫的,所谓从地狱有情不复生至外器都尽。坏有二种:一趣坏、二界坏。复有二种:一有情坏、二外器坏。所谓此世间过于二十中劫住已,从此复有等住二十,坏劫便至。若时地狱有情命终无复新生,为坏劫始。乃至地狱无一有情,尔时名为地狱已坏。诸有地狱定受业的,业力引置他方狱中,由此准知傍生鬼趣。然而各先坏本处住的,人天杂居的与人天同坏。若时人趣此洲一人,无师法然得初静虑,从静虑起唱这样说:离生喜乐,甚乐甚静。其余人闻已皆入静虑,命终并得生梵世中。乃至此洲有情都尽,是名已坏赡部洲人。东西二洲例此该说。北洲命尽生欲界天,由彼无能入定离欲。乃至人趣无一有情,尔时名为人趣已坏。若时天趣四大王天随一法然得初静虑,乃至并得生梵世中。尔时彼天有情都尽,是名已坏大王众天。其余五欲天例同此说。乃至欲界无一有情,名欲界中有情已坏。若时梵世随一有情,无师法然得二静虑,从彼定起唱这样说:定生喜乐,甚乐甚静。其余天闻已皆入彼静虑,命终并得生极光净天。乃至梵世中有情都尽,这样名已坏有情世间。只器世间空旷而住。其余十方界一切有情,感此三千世界业尽,于此渐有七日轮现,诸海枯竭众山洞然,洲渚三轮并从焚燎,风吹猛焰烧上天宫,乃至梵宫无遗灰烬。自地火焰烧自地宫,非他地灾能坏他地,由相引起所以作是说。下火风飘焚烧上地,所谓欲界火猛焰上升为缘引生色界火焰。其余灾也这样,如应该知道。这样始从地狱渐减乃至器尽,总名坏劫。所言成劫,所谓从风起乃至地狱始有情生。所谓此世间灾所坏已,二十中劫只有虚空,过此长时次该复有等住二十,成劫便至。一切有情业增上力,空中渐有微细风生,是器世间将成前相。风渐增盛,成立如前所说风轮水金轮等,然而初成立大梵王宫乃至夜摩宫。后起风轮等,是谓成立外器世间。

初一有情極光淨歿,生大梵處為大梵王。後諸有情亦從彼歿,有生梵輔、有生梵眾、有生他化自在天宮。漸漸下生,乃至人趣俱盧、牛貨、勝身、贍部,後生餓鬼、傍生、地獄。法爾後壞,必最初成。若初一有情生無間獄二十中成劫應知已滿,此後復有二十中劫名成已住,次第而起,謂從風起造器世間,乃至後時有情漸住。此洲人壽經無量時,至住劫初壽方漸減。從無量減至極十年即名為初一住中劫,此後十八皆有增減,謂從十年增至八萬,復從八萬減至十年,爾乃名為第二中劫。次後十七例皆如是。於十八後,從十歲增極至八萬歲,名第二十劫。一切劫增無過八萬,一切劫減唯極十年。十八劫中一增一減,時量方等,初減後增故二十劫時量皆等。此總名為成已住劫。所餘成壞及壞已空,並無減增二十差別,然由時量與住劫同,准住各成二十中劫。成中初劫起器世間,後十九中有情漸住。壞中後劫減器世間,前十九中有情漸捨。如是所說成住壞空,各二十中積成八十,總此八十成大劫量。劫性是何?謂唯五蘊。經說三劫阿僧企耶精進修行方得成佛。於前所說四種劫中,積何劫成三劫無數?累前大劫為十百千,乃至積成三劫無數。既稱無數,何復言三?非無數言,顯不可數。《解脫經》說六十數中,阿僧企耶是其一數。云何六十?

(论接着说:)初一有情极光净没,生大梵处为大梵王。后诸有情也从彼没,有生梵辅、有生梵众、有生他化自在天宫。渐渐下生,乃至人趣俱卢、牛货、胜身、赡部,后生饿鬼、傍生、地狱。法尔后坏,必最初成。若初一有情生无间狱二十中成劫该知道已满,此后复有二十中劫名成已住,次第而起,所谓从风起造器世间,乃至后时有情渐住。此洲人寿经无量时,至住劫初寿方渐减。从无量减至极十年即名为初一住中劫,此后十八皆有增减,所谓从十年增至八万,复从八万减至十年,尔乃名为第二中劫。次后十七例皆这样。于十八后,从十岁增极至八万岁,名第二十劫。一切劫增无过八万,一切劫减只极十年。十八劫中一增一减,时量方等,初减后增所以二十劫时量皆等。此总名为成已住劫。所余成坏及坏已空,并无减增二十差别,然而由时量与住劫同,准住各成二十中劫。成中初劫起器世间,后十九中有情渐住。坏中后劫减器世间,前十九中有情渐舍。这样所说成住坏空,各二十中积成八十,总此八十成大劫量。劫性是何?所谓只五蕴。经说三劫阿僧企耶(无数)精进修行方得成佛。于前所说四种劫中,积何劫成三劫无数?累前大劫为十百千,乃至积成三劫无数。既称无数,何复说三?非无数言,显不可数。《解脱经》说六十数中,阿僧企耶是其一数。如何六十?

如彼經言:有一無餘數始為一,一十為十,十十為百,十百為千,十千為萬,十萬為洛叉,十洛叉為度洛叉,十度洛叉為俱胝,十俱胝為末陀,十末陀為阿庾多,十阿庾多為大阿庾多,十大阿庾多為那庾多,十那庾多為大那庾多,十大那庾多為鉢羅庾多,十鉢羅庾多為大鉢羅庾多,十大鉢羅庾多為矜羯羅,十矜羯羅為大矜羯羅,十大矜羯羅為頻跋羅,十頻跋羅為大頻跋羅,十大頻跋羅為阿芻婆,十阿芻婆為大阿芻婆,十大阿芻婆為毘婆訶,十毘婆訶為大毘婆訶,十大毘婆訶為嗢蹭伽,十嗢蹭伽為大嗢蹭伽,十大嗢蹭伽為婆喝那,十婆喝那為大婆喝那,十大婆喝那為地致婆,十地致婆為大地致婆,十大地致婆為醯都,十醯都為大醯都,十大醯都為羯臘婆,十羯臘婆為大羯臘婆,十大羯臘婆為印達羅,十印達羅為大印達羅,十大印達羅為三磨鉢耽,十三磨鉢耽為大三磨鉢耽,十大三磨鉢耽為揭底,十揭底為大揭底,十大揭底為拈筏羅闍,十拈筏羅闍為大拈筏羅闍,十大拈筏羅闍為姥達羅,十姥達羅為大姥達羅,十大姥達羅為跋藍,十跋藍為大跋藍,十大跋藍為珊若,十珊若為大珊若,十大珊若為毘步多,十毘步多為大毘步多,十大毘步多為跋邏攙,十跋邏攙為大跋邏攙,十大跋邏攙為阿僧企耶。於此數中忘失餘八,若數大劫至此數中阿僧企耶名劫無數。此劫無數復積至三,經中說為三劫無數。非諸算計,不能數知,故得說為三劫無數。何緣菩薩發願長時精進修行方期佛果?如何不許願長時修?無上菩提甚難可得,非多願行無容得成。菩薩要經三劫無數修大福德智慧資糧六波羅蜜多,多百千苦行方證無上正等菩提,是故定應發長時願。若餘方便亦得涅槃,何用為菩提久修多苦行?為欲利樂一切有情,故求菩提發長時願:云何令我具大堪能,於苦瀑流濟諸含識,故捨涅槃道求無上菩提。濟他有情於己何益?

(论接着说:)如彼经说:有一无余数始为一,一十为十,十十为百,十百为千,十千为万,十万为洛叉,十洛叉为度洛叉,十度洛叉为俱胝,十俱胝为末陀,十末陀为阿庾多,十阿庾多为大阿庾多,十大阿庾多为那庾多,十那庾多为大那庾多,十大那庾多为钵罗庾多,十钵罗庾多为大钵罗庾多,十大钵罗庾多为矜羯罗,十矜羯罗为大矜羯罗,十大矜羯罗为频跋罗,十频跋罗为大频跋罗,十大频跋罗为阿刍婆,十阿刍婆为大阿刍婆,十大阿刍婆为毗婆诃,十毗婆诃为大毗婆诃,十大毗婆诃为嗢蹭伽,十嗢蹭伽为大嗢蹭伽,十大嗢蹭伽为婆喝那,十婆喝那为大婆喝那,十大婆喝那为地致婆,十地致婆为大地致婆,十大地致婆为醯都,十醯都为大醯都,十大醯都为羯腊婆,十羯腊婆为大羯腊婆,十大羯腊婆为印达罗,十印达罗为大印达罗,十大印达罗为三磨钵耽,十三磨钵耽为大三磨钵耽,十大三磨钵耽为揭底,十揭底为大揭底,十大揭底为拈筏罗阇,十拈筏罗阇为大拈筏罗阇,十大拈筏罗阇为姥达罗,十姥达罗为大姥达罗,十大姥达罗为跋蓝,十跋蓝为大跋蓝,十大跋蓝为珊若,十珊若为大珊若,十大珊若为毗步多,十毗步多为大毗步多,十大毗步多为跋逻搀,十跋逻搀为大跋逻搀,十大跋逻搀为阿僧企耶。于此数中忘失其余八,若数大劫至此数中阿僧企耶名劫无数。此劫无数复积至三,经中说为三劫无数。非诸算计,不能数知,所以得说为三劫无数。何缘菩萨发愿长时精进修行方期佛果?如何不许愿长时修?无上菩提甚难可得,非多愿行无容得成。菩萨要经三劫无数修大福德智慧资粮六波罗蜜多,多百千苦行方证无上正等菩提,是所以定该发长时愿。若其余方便也得涅槃,何用为菩提久修多苦行?为欲利乐一切有情,所以求菩提发长时愿:如何令我具大堪能,于苦瀑流济诸含识,所以舍涅槃道求无上菩提。济他有情于己何益?

菩薩濟物遂己悲心,故以濟他即為己益。誰信菩薩有如是事?有懷潤己無大慈悲,於如是有情,此事實難信。無心潤己有大慈悲,於如是有情,此事非難信。如有久習無哀愍者,雖無益己而樂損他,世所同悉。如是菩薩久習慈悲,雖無利己而樂他益,如何不信?又如有情由數習力,於無我行不了有為,執以為我而生愛著,由此為因甘負眾苦,智者同悉。如是菩薩數習力故,捨自我愛增戀他心,由此為因甘負眾苦,如何不信?又由種姓異,有此志願起,以他苦為己苦、用他樂為己樂,不以自苦樂為己苦樂事,不見異益他而別有自益。依如是義故,有頌言:

(论接着说:)菩萨济物遂己悲心,所以以济他即为己益。谁信菩萨有这样事?有怀润己无大慈悲,于这样有情,此事实难信。无心润己有大慈悲,于这样有情,此事非难信。如有久习无哀愍的,虽无益己而乐损他,世所同悉。这样菩萨久习慈悲,虽无利己而乐他益,如何不信?又如有情由数习力,于无我行不了有为,执以为我而生爱着,由此为因甘负众苦,智者同悉。这样菩萨数习力所以,舍自我爱增恋他心,由此为因甘负众苦,如何不信?又由种姓异,有此志愿起,以他苦为己苦、用他乐为己乐,不以自苦乐为己苦乐事,不见异益他而别有自益。依这样义所以,有颂说:

下士勤方便,恒求自身樂,

下士勤方便,恒求自身乐,

中士求滅苦,非樂苦依故,

中士求灭苦,非乐苦依所以,

上士恒勤求,自苦他安樂,

上士恒勤求,自苦他安乐,

及他苦永滅,以他為己故。

及他苦永灭,以他为己所以。

如是已辯劫量差別。諸佛獨覺出現世間,為劫增時、為劫減位?頌曰:

这样已辩劫量差别。诸佛独觉出现世间,为劫增时、为劫减位?颂说:

減八萬至百,諸佛現世間,

减八万至百,诸佛现世间,

獨覺增減時,麟角喻百劫。

独觉增减时,麟角喻百劫。

論曰:從此洲人壽八萬歲,漸減乃至壽極百年,於此中間諸佛出現。何緣增位無佛出耶?有情樂增難教厭故。何緣減百無佛出耶?五濁極增難可化故。言五濁者:一壽濁、二劫濁、三煩惱濁、四見濁、五有情濁。劫減將末,壽等鄙下如滓穢故,說名為濁。由前二濁,如其次第,壽命資具極被衰損。由次二濁,善品衰損,以耽欲樂自苦行故,或損在家出家善故。由後一濁衰損自身,謂壞自身身量色力念智勤勇及無病故。獨覺出現通劫增減。然諸獨覺有二種殊:一者部行、二麟角喻。部行獨覺先是聲聞,得勝果時轉名獨勝。有餘說彼先是異生,曾修聲聞順決擇分,今自證道得獨勝名。由本事中說:一山處總有五百苦行外仙。有一獼猴曾與獨覺相近而住,見彼威儀,展轉遊行至外仙所,現先所見獨覺威儀。諸仙覩之咸生敬慕,須臾皆證獨覺菩提。若先是聖人,不應修苦行,麟角喻者謂必獨居。二獨覺中麟角喻者,要百大劫修菩提資糧,然後方成麟角喻獨覺。言獨覺者,謂現身中離稟至教唯自悟道,以能自調不調他故。何緣獨覺言不調他?非彼無能演說正法,以彼亦得無礙解故,又能憶念過去所聞諸佛所宣聖教理故。又不可說彼無慈悲,為攝有情現神通故。又不可說無受法機,爾時有情亦有能起世間離欲對治道故。雖有此理,由彼宿習少欣樂勝解無說希望故。又知有情難受深法,以順流既久難令逆流故。又避攝眾故,不為他宣說正法,怖諠雜故。輪王出世為在何時?幾種幾俱何威何相?頌曰:

论说:从此洲人寿八万岁,渐减乃至寿极百年,于此中间诸佛出现。何缘增位无佛出呢?有情乐增难教厌所以。何缘减百无佛出呢?五浊极增难可化所以。说五浊的:一寿浊、二劫浊、三烦恼浊、四见浊、五有情浊。劫减将末,寿等鄙下如滓秽所以,说名为浊。由前二浊,如其次第,寿命资具极被衰损。由次二浊,善品衰损,以耽欲乐自苦行所以,或损在家出家善所以。由后一浊衰损自身,所谓坏自身身量色力念智勤勇及无病所以。独觉出现通劫增减。然而诸独觉有二种殊:一者部行、二麟角喻。部行独觉先是声闻,得胜果时转名独胜。有其余说彼先是异生,曾修声闻顺决择分,今自证道得独胜名。由本事中说:一山处总有五百苦行外仙。有一猕猴曾与独觉相近而住,见彼威仪,展转游行至外仙所,现先所见独觉威仪。诸仙睹之咸生敬慕,须臾皆证独觉菩提。若先是圣人,不该修苦行,麟角喻的谓必独居。二独觉中麟角喻的,要百大劫修菩提资粮,然后方成麟角喻独觉。说独觉的,所谓现身中离禀至教只自悟道,以能自调不调他所以。何缘独觉说不调他?非彼无能演说正法,以彼也得无碍解所以,又能忆念过去所闻诸佛所宣圣教理所以。又不可说彼无慈悲,为摄有情现神通所以。又不可说无受法机,尔时有情也有能起世间离欲对治道所以。虽有此理,由彼宿习少欣乐胜解无说希望所以。又知有情难受深法,以顺流既久难令逆流所以。又避摄众所以,不为他宣说正法,怖喧杂所以。轮王出世为在何时?几种几俱何威何相?颂说:

輪王八萬上,金銀銅鐵輪,

轮王八万上,金银铜铁轮,

一二三四洲,逆次獨如佛。

一二三四洲,逆次独如佛。

他迎自往伏,諍陣勝無害,

他迎自往伏,诤阵胜无害,

相不正圓明,故與佛非等。

相不正圆明,所以与佛非等。

論曰:從此洲人壽無量歲乃至八萬歲,有轉輪王生。減八萬時,有情富樂壽量損減、眾惡漸盛,非大人器,故無輪王。此王由輪旋轉應導威伏一切,名轉輪王。《施設足》中說有四種,金、銀、銅、鐵輪應別故。如其次第勝、上、中、下,逆次能王領一二三四洲,謂鐵輪王王一洲界,銅輪王二,銀輪王三,若金輪王王四洲界。契經就勝但說金輪,故契經言:若王生在剎帝利種紹灑頂位,於十五日受齋戒時,沐浴首身受勝齋戒,昇高臺殿臣僚輔翼,東方忽有金輪寶現。其輪千輻具足轂輞,眾相圓淨如巧匠成,舒妙光明來應王所。此王定是轉金輪王。轉餘輪王應知亦爾。輪王如佛,無二俱生,故契經言:無處無位非前非後有二如來、應、正等覺出現於世,有處有位唯一如來。如說如來,輪王亦爾。應審思擇,此唯一言,為據一三千、為約一切界?有說:餘界定無佛生。所以者何?勿薄伽梵功能有礙,唯一世尊普於十方能教化故。若有一處一佛於中無教化能,餘亦應爾。又世尊告舍利子言:設復有人來至汝所,問言:頗有梵志沙門,正於今時與喬答摩氏平等平等得無上覺耶?汝得彼問當云何答?時舍利子白世尊言:我得彼問當如是答:今時無有梵志沙門得無上菩提與我世尊等。所以然者,我從世尊親聞親持,無處無位非前非後有二如來應正等覺出現於世,有處有位唯一如來。若爾,何緣《梵王經》說:我今於此三千大千諸世界中得自在轉?彼有密意。密意者何?謂若世尊不起加行,唯能觀此三千大千;若時世尊發起加行,無邊世界皆佛眼境。天耳通等例此應知。有餘部師說:餘世界亦別有佛出現世間。所以者何?有多菩薩現俱修習菩提資糧,一界一時可無多佛,多界多佛何理能遮?故無邊界中有無邊佛現。若唯一佛,設住一劫時,尚不遍為一世界佛事,況同人壽能益無邊。

论说:从此洲人寿无量岁乃至八万岁,有转轮王生。减八万时,有情富乐寿量损减、众恶渐盛,非大人器,所以无轮王。此王由轮旋转应导威伏一切,名转轮王。《设施足》中说有四种,金、银、铜、铁轮应别所以。如其次第胜、上、中、下,逆次能王领一二三四洲,所谓铁轮王王一洲界,铜轮王二,银轮王三,若金轮王王四洲界。契经就胜但说金轮,所以契经说:若王生在刹帝利种绍灌顶位,于十五日受斋戒时,沐浴首身受胜斋戒,升高台殿臣僚辅翼,东方忽有金轮宝现。其轮千辐具足毂辋,众相圆净如巧匠成,舒妙光明来应王所。此王定是转金轮王。转其余轮王该知道也这样。轮王如佛,无二俱生,所以契经说:无处无位非前非后有二如来、应、正等觉出现于世,有处有位唯一如来。如说如来,轮王也这样。该审思择,此唯一言,为据一三千、为约一切界?有人说:其余界定无佛生。所以者何?勿薄伽梵功能有碍,唯一世尊普于十方能教化所以。若有一处一佛于中无教化能,其余也该这样。又世尊告舍利子说:设复有人来至汝所,问说:颇有梵志沙门,正于今时与乔答摩氏平等平等得无上觉吗?汝得彼问当如何答?时舍利子白世尊说:我得彼问当这样答:今时无有梵志沙门得无上菩提与我世尊等。所以这样的,我从世尊亲闻亲持,无处无位非前非后有二如来应正等觉出现于世,有处有位唯一如来。若尔,何缘《梵王经》说:我今于此三千大千诸世界中得自在转?彼有密意。密意是何?所谓若世尊不起加行,只能观此三千大千;若时世尊发起加行,无边世界皆佛眼境。天耳通等例此该知道。有其余部师说:其余世界也别有佛出现世间。所以者何?有多菩萨现俱修习菩提资粮,一界一时可无多佛,多界多佛何理能遮?所以无边界中有无边佛现。若唯一佛,设住一劫时,尚不遍为一世界佛事,况同人寿能益无边。

然諸有情居無邊界,時處根性差別無邊,佛應遍觀此有情類。如是時處應見世尊,佛便應機現通說法,令其過失未生不生,諸有已生能令斷滅,令其功德未生得生,諸有已生能令圓滿。如何一佛此事頓成?是故同時定有多佛。然彼所引,無處無位非前非後有二如來出於世等。應共思擇,此言為說一界多界?若說多界,則轉輪王餘世界中亦應非有,以說如佛遮俱生故。若許輪王餘界別有,如何不許別界佛耶?佛出世間具吉祥福,多界多佛何過而遮?謂多界中諸佛俱現,便能饒益無量有情,令得增上生及決定勝道。若爾,何故一世界中無二如來俱時出現?以無用故。謂一界中一佛,足能饒益一切。又願力故,謂諸如來為菩薩時先發誓願:願我當在無救無依盲闇界中成等正覺,利益安樂一切有情,為救為依為眼為導。又令敬重故,謂一界中唯有一如來便深敬重。又令速行故,謂令如是知一切智尊甚為難遇,彼所立教應速修行,勿般涅槃或往餘處,便令我等無救無依。故一界中無二佛現。如是所說四種輪王,威定諸方亦有差別。謂金輪者,諸小國王各自來迎作如是請:我等國土寬廣豐饒,安隱富樂多諸人眾。唯願天尊親垂教勅,我等皆是天尊翼從。若銀輪王自往彼土,威嚴近至彼方臣伏。若銅輪王至彼國已,宣威競德彼方推勝。若鐵輪王亦至彼國,現威列陣剋勝便止。一切輪王皆無傷害,令伏得勝已,各安其所居,勸化令修十善業道,故輪王死定得生天。經說輪王出現於世,便有七寶出現世間。其七者何?一者輪寶、二者象寶、三者馬寶、四者珠寶、五者女寶、六者主藏臣寶、七者主兵臣寶。象等五寶有情數攝,如何他業生他有情,非他有情從他業起?然由先造互相屬業,於中若一稟自業生,餘亦俱時乘自業起。如是所說諸轉輪王,非唯有七寶與餘王別,亦有三十二大士相殊。若爾,輪王與佛何異?

(论接着说:)然而诸有情居无边界,时处根性差别无边,佛该遍观此有情类。这样时处该见世尊,佛便应机现通说法,令其过失未生不生,诸有已生能令断灭,令其功德未生得生,诸有已生能令圆满。如何一佛此事顿成?是所以同时定有多佛。然而彼所引,无处无位非前非后有二如来出于世等。该共思择,此言为说一界多界?若说多界,则转轮王其余世界中也该非有,以说如佛遮俱生所以。若许轮王其余界别有,如何不许别界佛呢?佛出世间具吉祥福,多界多佛何过而遮?所谓多界中诸佛俱现,便能饶益无量有情,令得增上生及决定胜道。若尔,何故一世界中无二如来俱时出现?以无用所以。所谓一界中一佛,足能饶益一切。又愿力所以,所谓诸如来为菩萨时先发誓愿:愿我当在无救无依盲暗界中成等正觉,利益安乐一切有情,为救为依为眼为导。又令敬重所以,所谓一界中只有一如来便深敬重。又令速行所以,所谓令这样知一切智尊甚为难遇,彼所立教该速修行,勿般涅槃或往其余处,便令我等无救无依。所以一界中无二佛现。这样所说四种轮王,威定诸方也有差别。所谓金轮的,诸小国王各自来迎作这样请:我等国土宽广丰饶,安隐富乐多诸人众。只愿天尊亲垂教敕,我等皆是天尊翼从。若银轮王自往彼土,威严近至彼方臣伏。若铜轮王至彼国已,宣威竞德彼方推胜。若铁轮王也至彼国,现威列阵克胜便止。一切轮王皆无伤害,令伏得胜已,各安其所居,劝化令修十善业道,所以轮王死定得生天。经说轮王出现于世,便有七宝出现世间。其七是何?一者轮宝、二者象宝、三者马宝、四者珠宝、五者女宝、六者主藏臣宝、七者主兵臣宝。象等五宝有情数摄,如何他业生他有情,非他有情从他业起?然而由先造互相属业,于中若一禀自业生,其余也俱时乘自业起。这样所说诸转轮王,非只有七宝与其余王别,也有三十二大士相殊。若尔,轮王与佛何异?

佛大士相處正明圓,王相不然,故有差別。劫初人眾為有王無?頌曰:

(论接着说:)佛大士相处正明圆,王相不这样,所以有差别。劫初人众为有王无?颂说:

劫初如色天,後漸增貪味,

劫初如色天,后渐增贪味,

由墮貯賊起,為防雇守田。

由堕贮贼起,为防雇守田。

論曰:劫初時人皆如色界,故契經說:劫初時人有色意成,支體圓滿諸根無缺,形色端嚴身帶光明,騰空自在飲食喜樂長壽久住。有如是類地味漸生,其味甘美其香欝馥。時有一人稟性耽味,嗅香起愛取甞便食,餘人隨學競取食之。爾時方名初受段食。資段食故身漸堅重,光明隱沒黑闇便生,日月眾星從茲出現。由漸耽味地味便隱,從斯復有地皮餅生。競耽食之,地餅復隱,爾時復有林藤出現。競耽食故,林藤復隱,有非耕種香稻自生,眾共取之以充所食。此食麁故,殘穢在身,為欲蠲除便生二道,因斯遂有男女根生。由二根殊形相亦異,宿習力故便相瞻視,因此遂生非理作意,欲貪鬼魅惑亂身心,失意猖狂行非梵行。人中欲鬼初發此時。爾時諸人隨食早晚隨取香稻無所貯積,後時有人稟性嬾惰,長取香稻貯擬後食,餘人隨學漸多停貯。由此於稻生我所心,各縱貪情多收無厭,故隨收處無復再生,遂共分田慮防遠盡。於己田分生悋護心,於他分田有懷侵奪,劫盜過起始於此時。為欲遮防共聚詳議,銓量眾內一有德人,各以所收六分之一,雇令防護封為田主,因斯故立剎帝利名。大眾欽承恩流率土,故復名大三末多王,自後諸王此王為首。時人或有情厭居家,樂在空閑精修戒行,因斯故得婆羅門名。後時有王貪悋財物,不能均給國土人民,故貧匱人多行賊事。王為禁止行輕重罰,為殺害業始於此時。時有罪人心怖刑罰,覆藏其過異想發言,虛誑語生此時為首。於劫減位有小三災。其相云何?頌曰:

论说:劫初时人皆如色界,所以契经说:劫初时人有色意成,支体圆满诸根无缺,形色端严身带光明,腾空自在饮食喜乐长寿久住。有这样类地味渐生,其味甘美其香郁馥。时有一人禀性耽味,嗅香起爱取尝便食,其余人随学竞取食之。尔时方名初受段食。资段食所以身渐坚重,光明隐没黑暗便生,日月众星从兹出现。由渐耽味地味便隐,从斯复有地皮饼生。竞耽食之,地饼复隐,尔时复有林藤出现。竞耽食所以,林藤复隐,有非耕种香稻自生,众共取之以充所食。此食粗所以,残秽在身,为欲蠲除便生二道,因斯遂有男女根生。由二根殊形相也异,宿习力所以便相瞻视,因此遂生非理作意,欲贪鬼魅惑乱身心,失意猖狂行非梵行。人中欲鬼初发此时。尔时诸人随食早晚随取香稻无所贮积,后时有人禀性懒惰,长取香稻贮拟后食,其余人随学渐多停贮。由此于稻生我所心,各纵贪情多收无厌,所以随收处无复再生,遂共分田虑防远尽。于己田分生吝护心,于他分田有怀侵夺,劫盗过起始于此时。为欲遮防共聚详议,铨量众内一有德人,各以所收六分之一,雇令防护封为田主,因斯所以立刹帝利名。大众钦承恩流率土,所以复名大三末多王(众许之王),自后诸王此王为首。时人或有情厌居家,乐在空闲精修戒行,因斯所以得婆罗门名。后时有王贪吝财物,不能均给国土人民,所以贫匮人多行贼事。王为禁止行轻重罚,为杀害业始于此时。时有罪人心怖刑罚,覆藏其过异想发言,虚诳语生此时为首。于劫减位有小三灾。其相如何?颂说:

業道增壽減,至十三災現,

业道增寿减,至十三灾现,

刀疾飢如次,七日月年止。

刀疾饥如次,七日月年止。

論曰:從諸有情起虛誑語,諸惡業道後後轉增,故此洲人壽量漸減,乃至極十小三災現。故諸災患二法為本:一耽美食、二性嬾惰。此小三災中劫末起。三災者,一刀兵、二疾疫、三飢饉。謂中劫末十歲時,人為非法貪染污相續,不平等愛映蔽其心,邪法縈纏瞋毒增上,相見便起猛利害心。如今獵師見野禽獸,隨手所執皆成利刀,各逞兇狂互相殘害。又中劫末十歲時人,由具如前諸過失故,非人吐毒疾疫流行,遇輒命終難可救療。又中劫末十歲時人,亦具如前諸過失故,天龍忿責不降甘雨,由是世間久遭飢饉,既無支濟多分命終。是故說言,由飢饉故便有聚集白骨運籌。由二種因名有聚集:一人聚集,謂彼時人由極飢羸聚集而死。二種聚集,謂彼時人為益後人,輟其所食置於小篋擬為種子。故飢饉時名有聚集。言有白骨亦由二因:一彼時人身形枯燥,命終未久白骨便現。二彼時人飢饉所逼,聚集白骨煎汁飲之。有運籌言亦二因故,一由糧少行籌食之,謂一家中從長至幼,隨籌至日得少麁飡。二謂以籌挑故場蘊,得少穀粒多用水煎,分共飲之以濟餘命。然有至教說治彼方,謂若有能一晝一夜持不殺戒,於未來生決定不逢刀兵災起。若能以一訶梨怛雞,起殷淨心奉施僧眾,於當來世決定不逢疾疫災起。若有能以一摶之食,起殷淨心奉施僧眾,於當來世決定不逢飢饉災起。此三災起各經幾時?刀兵災起極唯七日,疾疫災起七月七日,飢饉七年七月七日,度此便止。人壽漸增,東西二洲有似災起,謂瞋增盛身力羸劣,數加飢渴,北洲總無。前說火災焚燒世界,餘災亦爾,如應當知。何者為餘?今當具辯。頌曰:

论说:从诸有情起虚诳语,诸恶业道后后转增,所以此洲人寿量渐减,乃至极十小三灾现。所以诸灾患二法为本:一耽美食、二性懒惰。此小三灾中劫末起。三灾的:一刀兵、二疾疫、三饥馑。所谓中劫末十岁时,人为非法贪染污相续,不平等爱映蔽其心,邪法萦缠瞋毒增上,相见便起猛利害心。如今猎师见野禽兽,随手所执皆成利刀,各逞凶狂互相残害。又中劫末十岁时人,由具如前诸过失所以,非人吐毒疾疫流行,遇辄命终难可救疗。又中劫末十岁时人,也具如前诸过失所以,天龙忿责不降甘雨,由是世间久遭饥馑,既无支济多分命终。是所以说,由饥馑所以便有聚集白骨运筹。由二种因名有聚集:一人聚集,所谓彼时人由极饥羸聚集而死。二种聚集,所谓彼时人为益后人,辍其所食置于小箧拟为种子。所以饥馑时名有聚集。说有白骨也由二因:一彼时人身形枯燥,命终未久白骨便现。二彼时人饥馑所逼,聚集白骨煎汁饮之。有运筹言也二因所以,一由粮少行筹食之,所谓一家中从长至幼,随筹至日得少粗餐。二谓以筹挑故场蕴,得少谷粒多用水煎,分共饮之以济其余命。然而有至教说治彼方,所谓若有能一昼一夜持不杀戒,于未来生决定不逢刀兵灾起。若能以一诃梨怛鸡(诃子),起殷净心奉施僧众,于当来世决定不逢疾疫灾起。若有能以一抟之食,起殷净心奉施僧众,于当来世决定不逢饥馑灾起。此三灾起各经几时?刀兵灾起极只七日,疾疫灾起七月七日,饥馑七年七月七日,度此便止。人寿渐增,东西二洲有似灾起,所谓瞋增盛身力羸劣,数加饥渴,北洲总无。前说火灾焚烧世界,其余灾也这样,如应该知道。何者为其余?今当具辩。颂说:

三災火水風,上三定為頂,

三灾火水风,上三定为顶,

如次內災等,四無不動故,

如次内灾等,四无不动所以,

然彼器非常,情俱生滅故,

然而彼器非常,情俱生灭所以,

要七火一水,七水火後風。

要七火一水,七水火后风。

論曰:此大三災逼有情類,令捨下地集上天中。初火災興由七日現,次水災起由雨霖淫,後風災生由風相擊。此三災力壞器世間,乃至極微亦無餘在。一類外道執極微常,彼謂爾時餘極微在。何緣彼執猶有餘極微?勿後麁事生無種子故。豈不前說,由諸有情業所生風能為種子。或此即以前災頂風為緣、引生風為種子。又化地部契經中言:風從他方飄種來此。雖爾,不許芽等生時是種等因親所引起。若爾,芽等從何而生?從自分生。如是自分復從自分,展轉乃至最細有分從極微生。於芽等生中,種等有何力?除能引集芽等極微,種等更無生芽等力。何緣定作如是執耶?從異類生定不應理。不應何理?應無定故。功能定故,無不定失。如聲熟變等,從異類定生。德法有殊,實法不爾。現見實法唯從同類生,如藤生枝及縷生衣等。此非應理,非理者何?引不極成為能立故。今此所引何不極成?非許藤枝縷衣別故。即藤縷合,安布不同得枝衣名,如蟻行等。云何知爾?一縷合中曾不得衣,唯得縷故。有誰為障令不得衣?若一縷中無全衣轉,則應一縷上有衣分無衣。應許全衣唯集諸分,非更別有有分名衣。又如何知衣分異縷?若謂衣要待多所依合,於唯多經合應亦得衣。或應畢竟無得衣理,中及餘邊不對根故。若謂漸次皆可對根,則應眼身唯得諸分,不應說彼得有分衣故,即於諸分漸次了別,總起有分覺,如旋火輪。謂若離縷異色類業,衣色等三不可得故。若錦衣上色等屬衣,則應許實從異類起,一一縷色等無種種異故。或於一分無異色等,邊應不見衣,由彼顯衣故。或即彼分應見異色等,以衣必有異色等相故。彼許有分體唯是一,而有種種色類業殊,審有如斯甚為靈異。又於一火光明界中,遠近不同燒照有異,觸色差別應不得成。各別極微雖越根境,而共聚集可現根證,如彼所宗合能生果,或如眼等合能發識。

论说:此大三灾逼有情类,令舍下地集上天中。初火灾兴由七日现,次水灾起由雨霖淫,后风灾生由风相击。此三灾力坏器世间,乃至极微也无其余在。一类外道执极微常,彼谓尔时其余极微在。何缘彼执犹有其余极微?勿后粗事生无种子所以。岂不前说,由诸有情业所生风能为种子。或此即以前灾顶风为缘、引生风为种子。又化地部契经中说:风从他方飘种来此。虽尔,不许芽等生时是种等因亲所引起。若尔,芽等从何而生?从自分生。这样自分复从自分,展转乃至最细有分从极微生。于芽等生中,种等有何力?除能引集芽等极微,种等更无生芽等力。何缘定作这样执呢?从异类生定不该理。不该何理?该无定所以。功能定所以,无不定失。如声熟变等,从异类定生。德法有殊,实法不这样。现见实法只从同类生,如藤生枝及缕生衣等。此非该理,非理是何?引不极成为能立所以。今此所引何不极成?非许藤枝缕衣别所以。即藤缕合,安布不同得枝衣名,如蚁行等。如何知这样?一缕合中曾不得衣,只得缕所以。有谁为障令不得衣?若一缕中无全衣转,则该一缕上有衣分无衣。该许全衣只集诸分,非更别有有分名衣。又如何知衣分异缕?若谓衣要待多所依合,于只多经合该也得衣。或该毕竟无得衣理,中及其余边不对根所以。若谓渐次皆可对根,则该眼身只得诸分,不该说彼得有分衣所以,即于诸分渐次了别,总起有分觉,如旋火轮。所谓若离缕异色类业,衣色等三不可得所以。若锦衣上色等属衣,则该许实从异类起,一一缕色等无种种异所以。或于一分无异色等,边该不见衣,由彼显衣所以。或即彼分该见异色等,以衣必有异色等相所以。彼许有分体只是一,而有种种色类业殊,审有如斯甚为灵异。又于一火光明界中,远近不同烧照有异,触色差别该不得成。各别极微虽越根境,而共聚集可现根证,如彼所宗合能生果,或如眼等合能发识。

又如瞖目視散髮時,若多相隣彼則能見,一一遠住便無見能。極微對根理亦應爾。又即於色等,立極微名故。色等壞時極微亦壞,極微實攝,色等德收,異體不應定俱時滅。此二體別,理必不然。以審觀時非離色等有別地等,故非體別。又彼宗中自許地等眼身所取,寧異色觸?又燒毛㲲紅花等時,彼覺則無,故毛等覺但緣色等差別而起,熟變生時形量等故。猶如行伍記識瓶盆,若不觀形不記識故。誰當採錄愚類狂言?故對彼宗廣諍應止。此三災頂為在何處?第二靜慮為火災頂,此下為火所焚燒故。第三靜慮為水災頂,此下為水所浸爛故。第四靜慮為風災頂,此下為風所飄散故。隨何災上,名彼災頂。何緣下三定遭火水風災?初二三定中,內災等彼故。謂初靜慮尋伺為內災,能燒惱心等,外火災故。第二靜慮喜受為內災,與輕安俱潤,身如水故,遍身麁重由此皆除故,經說苦根第二靜慮滅。第三靜慮動息為內災,息亦是風等,外風災故。若入此靜慮,有如是內災,生此靜慮時,遭是外災壞。何緣不立地亦為災?以器世間即是地故,但可火等與地相違,不可說言地還違地。第四靜慮何為外災?彼無外災,離內災故。由此佛說彼名不動,內外三災所不及故。有說:彼地有淨居天故,彼不遭諸災所壞。由彼不可生無色天,亦復不應更往餘處。若爾,彼地器應是常。不爾,與有情俱生俱滅故。謂彼天處無總地形,但如眾星居處各別。有情於彼生時死時,所住天宮隨起隨滅,是故彼器體亦非常。所說三災云何次第?要先無間起七火災,其次定應一水災起。此後無間復七火災,度七火災還有一水,如是乃至滿七水災。復七火災後風災起,如是總有八七火災、一七水災,一風災起。何緣如是?由彼有情所修定因於上漸勝,故感身壽其量漸長,由是所居亦漸久住。由此善釋《施設足》文遍淨天壽六十四劫。

(论接着说:)又如翳目视散发时,若多相邻彼则能见,一一远住便无见能。极微对根理也该这样。又即于色等,立极微名所以。色等坏时极微也坏,极微实摄,色等德收,异体不该定俱时灭。此二体别,理必不这样。以审观时非离色等有别地等,所以非体别。又彼宗中自许地等眼身所取,宁异色触?又烧毛㲲红花等时,彼觉则无,所以毛等觉但缘色等差别而起,熟变生时形量等所以。犹如行伍记识瓶盆,若不观形不记识所以。谁当采录愚类狂言?所以对彼宗广诤该止。此三灾顶为在何处?第二静虑为火灾顶,此下为火所焚烧所以。第三静虑为水灾顶,此下为水所浸烂所以。第四静虑为风灾顶,此下为风所飘散所以。随何灾上,名彼灾顶。何缘下三定遭火水风灾?初二三定中,内灾等彼所以。所谓初静虑寻伺为内灾,能烧恼心等,外火灾所以。第二静虑喜受为内灾,与轻安俱润,身如水所以,遍身粗重由此皆除所以,经说苦根第二静虑灭。第三静虑动息为内灾,息也是风等,外风灾所以。若入此静虑,有这样内灾,生此静虑时,遭是外灾坏。何缘不立地也为灾?以器世间即是地所以,但可火等与地相违,不可说地还违地。第四静虑何为外灾?彼无外灾,离内灾所以。由此佛说彼名不动,内外三灾所不及所以。有人说:彼地有净居天所以,彼不遭诸灾所坏。由彼不可生无色天,也复不该更往其余处。若尔,彼地器该是常。不这样,与有情俱生俱灭所以。所谓彼天处无总地形,但如众星居处各别。有情于彼生时死时,所住天宫随起随灭,是所以彼器体也非常。所说三灾如何次第?要先无间起七火灾,其次定该一水灾起。此后无间复七火灾,度七火灾还有一水,这样乃至满七水灾。复七火灾后风灾起,这样总有八七火灾、一七水灾,一风灾起。何缘这样?由彼有情所修定因于上渐胜,所以感身寿其量渐长,由是所居也渐久住。由此善释《设施足》文遍净天寿六十四劫。

說一切有部俱舍論卷第十二

阿毘達磨俱舍論卷第十三

尊者世親造

尊者世亲造。

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譯

三藏法师玄奘奉诏翻译。

分別業品第四之一

分别业品第四之一。

如前所說有情世間及器世間各多差別,如是差別由誰而生?頌曰:

如前所说有情世间及器世间各多差别,这样差别由谁而生?颂说:

世別由業生,思及思所作,

世别由业生,思及思所作,

思即是意業,所作謂身語。

思即是意业,所作谓身语。

論曰:非由一主先覺而生,但由有情業差別起。若爾,何故俱從業生?欝金栴檀等甚可愛樂,而內身形等與彼相違。以諸有情業類如是,若造雜業感內身形,於九瘡門常流不淨。為對治彼,感外具生色香味觸甚可愛樂。諸天眾等造純淨業,故彼所招二事俱妙。此所由業其體是何?謂心所思及思所作。故契經說:有二種業,一者思業、二思已業,思已業者謂思所作。如是二業分別為三,謂即有情身、語、意業。如何建立此三業耶?為約所依、為據自性、為就等起?縱爾何違?若約所依應唯一業,以一切業並依身故。若據自性應唯語是業,以三種中唯語即業故。若就等起亦應唯一業,以一切業皆意等起故。毘婆沙師說立三業,如其次第由上三因。然心所思即是意業,思所作業分為身、語二業,是思所等起故。身語二業自性云何?頌曰:

论说:非由一主先觉而生,但由有情业差别起。若尔,何故俱从业生?郁金栴檀等甚可爱乐,而内身形等与彼相违。以诸有情业类这样,若造杂业感内身形,于九疮门常流不净。为对治彼,感外具生色香味触甚可爱乐。诸天众等造纯净业,所以彼所招二事俱妙。此所由业其体是何?所谓心所思及思所作。所以契经说:有二种业,一者思业、二思已业,思已业的所谓思所作。这样二业分别为三,所谓即有情身、语、意业。如何建立此三业呢?为约所依、为据自性、为就等起?纵尔何违?若约所依该唯一业,以一切业并依身所以。若据自性该只语是业,以三种中只语即业所以。若就等起也该唯一业,以一切业皆意等起所以。毗婆沙师说立三业,如其次第由上三因。然而心所思即是意业,思所作业分为身、语二业,是思所等起所以。身语二业自性如何?颂说:

此身語二業,俱表無表性。

此身语二业,俱表无表性。

論曰:應知如是所說諸業中,身語二業俱表無表性。且身語表其相云何?頌曰:

论说:该知道这样所说诸业中,身语二业俱表无表性。且身语表其相如何?颂说:

身表許別形,非行動為體,

身表许别形,非行动为体,

以諸有為法,有剎那盡故。

以诸有为法,有刹那尽所以。

應無無因故,生因應能滅,

该无无因所以,生因该能灭,

形亦非實有,應二根取故,

形也非实有,该二根取所以,

無別極微故,語表許言聲。

无别极微所以,语表许言声。

論曰:由思力故,別起如是如是身形,名身表業。有餘部說:動名身表,以身動時由業動故。為破此故,說非行動,以一切有為皆有剎那故。剎那何謂?得體無間滅,有此剎那法,名有剎那,如有杖人名為有杖。諸有為法纔得自體,從此無間必滅歸無。若此處生即此處滅,無容從此轉至餘方,故不可言動名身表。若有為法皆有剎那,不至餘方義可成立。諸有為法皆有剎那,其理極成後必盡故,謂有為法滅不待因。所以者何?待因謂果,滅無非果,故不待因。滅既不待因,纔生已即滅。若初不滅,後亦應然,以後與初有性等故。既後有盡,知前有滅。若後有異方可滅者,不應即此而名有異。即此相異,理必不然。豈不世間現見薪等,由與火合故致滅無?定無餘量過現量者,故非法滅皆不待因。如何知薪等,由火合故滅?以薪等火合,後便不見故。應共審思,如是薪等,為由火合滅故不見?為前薪等生已自滅,後不更生無故不見,如風手合燈焰鈴聲?故此義成應由比量。何謂比量?謂如前說,滅無非果故不待因。又若待因薪等方滅,應一切滅無不待因,如生待因,無無因者。然世現見覺焰音聲,不待餘因剎那自滅,故薪等滅亦不待因。有執覺聲前因後滅。彼亦非理,二不俱故。疑智苦樂及貪瞋等,自相相違理無俱義。若復有位明了覺聲無間便生不明了者,如何同類不明了法能滅明了同類法耶?最後覺聲復由誰滅?有執燈焰滅,以住無為因。有執焰滅時,由法非法力。彼俱非理,無非因故。非法非法為生滅因,以剎那剎那順違相反故。或於一切有為法中,皆可計度有此因義。既爾,本諍便應止息,許不待餘因皆有剎那故。又若薪等滅,火合為因,於熟變生中有下中上,應生因體即成滅因。所以者何?謂由火合能令薪等有熟變生,中上熟生、下中熟滅。或即或似生上中因,即能為因滅下中熟,則生因體應即滅因。

论说:由思力所以,别起这样这样身形,名身表业。有其余部说:动名身表,以身动时由业动所以。为破此所以,说非行动,以一切有为皆有刹那所以。刹那何谓?得体无间灭,有此刹那法,名有刹那,如有杖人名为有杖。诸有为法才得自体,从此无间必灭归无。若此处生即此处灭,无容从此转至其余方,所以不可说动名身表。若有为法皆有刹那,不至其余方义可成立。诸有为法皆有刹那,其理极成后必尽所以,所谓有为法灭不待因。所以者何?待因谓果,灭无非果,所以不待因。灭既不待因,才生已即灭。若初不灭,后也该这样,以后与初有性等所以。既后有尽,知前有灭。若后有异方可灭的,不该即此而名有异。即此相异,理必不这样。岂不世间现见薪等,由与火合所以致灭无?定无其余量过现量的,所以非法灭皆不待因。如何知薪等,由火合所以灭?以薪等火合,后便不见所以。该共审思,这样薪等,为由火合灭所以不见?为前薪等生已自灭,后不更生无所以不见,如风手合灯焰铃声?所以此义成该由比量。何谓比量?所谓如前说,灭无非果所以不待因。又若待因薪等方灭,该一切灭无不待因,如生待因,无无因的。然而世现见觉焰音声,不待其余因刹那自灭,所以薪等灭也不待因。有执觉声前因后灭。彼也非理,二不俱所以。疑智苦乐及贪瞋等,自相相违理无俱义。若复有位明了觉声无间便生不明了的,如何同类不明了法能灭明了同类法呢?最后觉声复由谁灭?有执灯焰灭,以住无为因。有执焰灭时,由法非法力。彼俱非理,无非因所以。非法非法为生灭因,以刹那刹那顺违相反所以。或于一切有为法中,皆可计度有此因义。既尔,本诤便该止息,许不待其余因皆有刹那所以。又若薪等灭,火合为因,于熟变生中有下中上,该生因体即成灭因。所以者何?所谓由火合能令薪等有熟变生,中上熟生、下中熟灭。或即或似生上中因,即能为因灭下中熟,则生因体该即灭因。

或滅生因應相無別,不應由即此,或似此彼有,彼復由即此,或似此非有。設於火焰差別生中,容計能生能滅因異;於灰雪酢日水地合能令薪等熟變生中,如何計度生滅因異?若爾,現見煎水減盡,火合於中為何所作?由事火合火界力增,由火界增能令水聚於後後位生漸漸微,乃至最微後便不續,是名火合於中所作。故無有因令諸法滅,法自然滅,是壞性故。自然滅故,纔生即滅。由纔生即滅,剎那滅義成。有剎那故定無行動,然於無間異方生中,如燒草焰行,起行增上慢。既由斯理行動定無,身表是形理得成立。然經部說:形非實有,謂顯色聚一面多生即於其中假立長色,待此長色於餘色聚一面少中假立短色,於四方面並多生中假立方色,於一切處遍滿生中假立圓色,所餘形色隨應當知。如見火㷮於一方面無間速運便謂為長,見彼周旋謂為圓色,故形無實別類色體。若謂實有別類形色,則應一色二根所取,謂於色聚長等差別,眼見身觸俱能了知,由此應成二根取過。理無色處二根所取。然如依觸取長等相,如是依顯能取於形,豈不觸形俱行一聚?故因取觸能憶念形,非於觸中親取形色。如見火色便憶火煖,及嗅花香能念花色,此中二法定不相離,故因取一可得念餘。無觸與形定不相離,如何取觸能定憶形?若觸與形非定同聚,然由取觸能憶念形,顯色亦應因觸定憶,或應形色如顯無定,則取觸位應不了形。而實不然,故不應說因取於觸能憶念形。或錦等中見多形故,便應一處有多實形。理不應然,如眾顯色,是故形色非實有體。又諸所有有對實色,必應有實別類極微。然無極微名為長等,故即多物如是安布差別相中假立長等。若謂即以形色極微如是安布名為長等,此唯朋黨,非極成故。謂若形色有別極微自相極成,可得聚集如是安布以為長等。非諸形色有別極微自相極成猶如顯色,云何得有聚集安布?

(论接着说:)或灭生因该相无别,不该由即此,或似此彼有,彼复由即此,或似此非有。设于火焰差别生中,容计能生能灭因异;于灰雪酢日水地合能令薪等熟变生中,如何计度生灭因异?若尔,现见煎水减尽,火合于中为何所作?由事火合火界力增,由火界增能令水聚于后后位生渐渐微,乃至最微后便不续,是名火合于中所作。所以无有因令诸法灭,法自然灭,是坏性所以。自然灭所以,才生即灭。由才生即灭,刹那灭义成。有刹那所以定无行动,然而于无间异方生中,如烧草焰行,起行增上慢。既由斯理行动定无,身表是形理得成立。然而经部说:形非实有,所谓显色聚一面多生即于其中假立长色,待此长色于其余色聚一面少中假立短色,于四方面并多生中假立方色,于一切处遍满生中假立圆色,所余形色随应该知道。如见火㷮于一方面无间速运便谓为长,见彼周旋谓为圆色,所以形无实别类色体。若谓实有别类形色,则该一色二根所取,所谓于色聚长等差别,眼见身触俱能了知,由此该成二根取过。理无色处二根所取。然而如依触取长等相,这样依显能取于形,岂不触形俱行一聚?所以因取触能忆念形,非于触中亲取形色。如见火色便忆火暖,及嗅花香能念花色,此中二法定不相离,所以因取一可得念其余。无触与形定不相离,如何取触能定忆形?若触与形非定同聚,然而由取触能忆念形,显色也该因触定忆,或该形色如显无定,则取触位该不了形。而实不这样,所以不该说因取于触能忆念形。或锦等中见多形所以,便该一处有多实形。理不该这样,如众显色,是所以形色非实有体。又诸所有有对实色,必该有实别类极微。然而无极微名为长等,所以即多物这样安布差别相中假立长等。若谓即以形色极微这样安布名为长等,此只是朋党,非极成所以。所谓若形色有别极微自相极成,可得聚集这样安布以为长等。非诸形色有别极微自相极成犹如显色,如何得有聚集安布?

豈不現見諸土器等,有顯相同而形相異?為不已辯即於多物安布差別假立長等,如眾蟻等有相不殊,然有行輪安布形別。形依顯等理亦應然。豈不闇中或於遠處觀杌等物了形非顯,寧即顯等安布為形,以闇遠中觀顯不了,是故但起長等分別。如於遠闇觀眾樹人,但了行軍不知別相,理必應爾,以或有時不了顯形唯知總聚。既已遮遣行動及形,汝等經部宗立何為身表?立形為身表,但假而非實。既執但用假為身表,復立何法為身業耶?若業依身立為身業,謂能種種運動身思,依身門行故名身業。語業意業隨其所應,立差別名當知亦爾。若爾,何故契經中說有二種業:一者思業、二思已業。此二何異?謂前加行起思惟思,我當應為如是如是所應作事名為思業。既思惟已起作事思,隨前所思作所作事,動身發語名思已業。若爾,表業則為定無。表業既無,欲無表業亦應非有,便成大過。如是大過有理能遮,謂從如前所說二表,殊勝思故起思差別,名為無表。此有何過?此應名為隨心轉業,如定無表心俱轉故。無如是過,審決勝思、動發勝思所引生故。設許有表,亦待如前所說思力,以性鈍故。毘婆沙師說:形是實故,身表業形色為體,語表業體謂即言聲,無表業相如前已說。經部亦說:此非實有,由先誓限唯不作故。彼亦依過去大種施設,然過去大種體非有故,又諸無表無色相故。毘婆沙說:此亦實有。云何知然?頌曰:

(论接着说:)岂不现见诸土器等,有显相同而形相异?为不已辩即于多物安布差别假立长等,如众蚁等有相不殊,然而有行轮安布形别。形依显等理也该这样。岂不暗中或于远处观杌等物了形非显,宁即显等安布为形,以暗远中观显不了,是所以但起长等分别。如于远暗观众树人,但了行军不知别相,理必该这样,以或有时不了显形只知总聚。既已遮遣行动及形,汝等经部宗立何为身表?立形为身表,但假而非实。既执但用假为身表,复立何法为身业呢?若业依身立为身业,所谓能种种运动身思,依身门行所以名身业。语业意业随其所应,立差别名当知也这样。若尔,何故契经中说有二种业:一者思业、二思已业。此二何异?所谓前加行起思惟思,我当该为这样这样所该作事名为思业。既思惟已起作事思,随前所思作所作事,动身发语名思已业。若尔,表业则为定无。表业既无,欲无表业也该非有,便成大过。这样大过有理能遮,所谓从如前所说二表,殊胜思所以起思差别,名为无表。此有何过?此该名为随心转业,如定无表心俱转所以。无这样过,审决胜思、动发胜思所引生所以。设许有表,也待如前所说思力,以性钝所以。毗婆沙师说:形是实所以,身表业形色为体,语表业体谓即言声,无表业相如前已说。经部也说:此非实有,由先誓限只不作所以。彼也依过去大种设施,然而过去大种体非有所以,又诸无表无色相所以。毗婆沙说:此也实有。如何知这样?颂说:

說三無漏色,增非作等故。

说三无漏色,增非作等所以。

論曰:以契經說色有三種,此三為處攝一切色:一者有色有見有對、二者有色無見有對、三者有色無見無對。又契經中說有無漏色,如契經說:無漏法云何?謂於過去未來現在諸所有色不起愛恚,乃至識亦然。是名無漏法。除無表色,何法名為無見無對及無漏色?又契經說有福增長,如契經言:諸有淨信,若善男子或善女人,成就有依七福業事,若行若住若寐若覺,恒時相續,福業漸增福業續起,無依亦爾。除無表業,若起餘心或無心時,依何法說福業增長?又非自作,但遣他為,若無無表業,不應成業道。以遣他表非彼業道攝,此業未能正作所作故、使作所作已、此性無異故。又契經說:苾芻當知,法謂外處。是十一處所不攝法無見無對,不言無色。若不觀於法處所攝無表色者,此言闕減便成無用。又若無無表,應無八道支,以在定時語等無故。若爾,何故契經中言:彼如是知、彼如是見,修習正見、正思惟、正精進、正念、正定皆至圓滿。正語、業、命先時已得清淨鮮白,此依先時已得世間離染道說,無相違過。又若撥無無表色者,則亦應無有別解脫律儀,非受戒後有戒相續,雖起異緣心而名苾芻等。又契經說:離殺等戒名為隄塘戒,能長時相續堰遏犯戒過故。非無有體可名隄塘。由此等證知,實有無表色。經部師說:此證雖多種種希奇,然不應理。所以然者?所引證中且初經言有三色者,瑜伽師說:修靜慮時定力所生定境界色,非眼根境故名無見、不障處所故名無對。若謂既爾,如何名色釋如是難與無表同?又經所言無漏色者,瑜伽師說:即由定力所生色中,依無漏定者即說為無漏。有餘師言:無學身色及諸外色皆是無漏,非漏依故得無漏名。何故經言有漏法者諸所有眼乃至廣說?此非漏對治故得有漏名,是則此應言有漏亦無漏。若爾,何過?有相雜失。若依此理說為有漏,曾不依此說為無漏。

论说:以契经说色有三种,此三为处摄一切色:一者有色有见有对、二者有色无见有对、三者有色无见无对。又契经中说有无漏色,如契经说:无漏法如何?所谓于过去未来现在诸所有色不起爱恚,乃至识也这样。是名无漏法。除无表色,何法名为无见无对及无漏色?又契经说有福增长,如契经说:诸有净信,若善男子或善女人,成就有依七福业事,若行若住若寐若觉,恒时相续,福业渐增福业续起,无依也这样。除无表业,若起其余心或无心时,依何法说福业增长?又非自作,但遣他为,若无无表业,不该成业道。以遣他表非彼业道摄,此业未能正作所作所以、使作所作已、此性无异所以。又契经说:苾刍当知,法谓外处。是十一处所不摄法无见无对,不说无色。若不观于法处所摄无表色的,此言阙减便成无用。又若无无表,该无八道支,以在定时语等无所以。若尔,何故契经中说:彼这样知、彼这样见,修习正见、正思惟、正精进、正念、正定皆至圆满。正语、业、命先时已得清净鲜白,此依先时已得世间离染道说,无相违过。又若拨无无表色的,则也该无有别解脱律仪,非受戒后有戒相续,虽起异缘心而名苾刍等。又契经说:离杀等戒名为堤塘戒,能长时相续堰遏犯戒过所以。非无有体可名堤塘。由此等证知,实有无表色。经部师说:此证虽多种种希奇,然而不该理。所以这样的?所引证中且初经说有三色的,瑜伽师说:修静虑时定力所生定境界色,非眼根境所以名无见、不障处所所以名无对。若谓既尔,如何名色释这样难与无表同?又经所言无漏色的,瑜伽师说:即由定力所生色中,依无漏定的即说为无漏。有其余师说:无学身色及诸外色皆是无漏,非漏依所以得无漏名。何故经说有漏法的诸所有眼乃至广说?此非漏对治所以得有漏名,是则此该说有漏也无漏。若尔,何过?有相杂失。若依此理说为有漏,曾不依此说为无漏。

無漏亦然,有何相雜?若色處等一向有漏,此經何緣差別而說?如說有漏有取諸色心栽覆事,聲等亦爾。又經所說福增長言,先軌範師作如是釋:由法爾力福業增長,如如施主所施財物。如是如是受者受用,由諸受者受用施物,功德攝益有差別故。於後施主心雖異緣,而前緣施思所熏習,微細相續漸漸轉變差別而生,由此當來能感多果。故密意說,恒時相續福業漸增福業續起。若謂如何由餘相續德益差別令餘相續心雖異緣而有轉變?釋此疑難與無表同。彼復如何由餘相續德益差別令餘相續別有真實無表法生?若於無依諸福業事如何相續福業增長,亦由數習緣彼思故,乃至夢中亦恒隨轉。無表論者於無依福既無表業,寧有無表?有說:有依諸福業事,亦由數習緣彼境思,故說恒時相續增長。若爾,經說:諸有苾芻具淨尸羅成調善法,受他所施諸飲食已,入無量心定身證具足住。由此因緣應知施主無量福善滋潤相續,無量安樂流注其身。施主爾時福恒增長,豈定常有緣彼勝思?是故所言思所熏習微細相續漸漸轉變差別而生,定為應理。又非自作但遣他為業道如何得成滿者,應如是說:由本加行,使者依教所作成時,法爾能令教者微細相續轉變差別而生,由此當來能感多果。諸有自作事究竟時,當知亦由如是道理。應知即此微細相續轉變差別名為業道,此即於果假立因名,是身語業所引果故。如執別有無表,論宗無表亦名身語業道。然大德說:於取蘊中由三時起思,為殺罪所觸,謂我當殺正殺殺已。非但由此業道究竟,勿自母等實未被害,由謂已害成無間業。然於自造不誤殺事,起如是思,殺罪便觸。若依此說非不應理,何於無表偏懷憎嫉定撥為無,而許所熏微細相續轉變差別?

(论接着说:)无漏也这样,有何相杂?若色处等一向有漏,此经何缘差别而说?如说有漏有取诸色心栽覆事,声等也这样。又经所说福增长言,先轨范师作这样释:由法尔力福业增长,如如施主所施财物。这样这样受者受用,由诸受者受用施物,功德摄益有差别所以。于后施主心虽异缘,而前缘施思所熏习,微细相续渐渐转变差别而生,由此当来能感多果。所以密意说,恒时相续福业渐增福业续起。若谓如何由其余相续德益差别令其余相续心虽异缘而有转变?释此疑难与无表同。彼复如何由其余相续德益差别令其余相续别有真实无表法生?若于无依诸福业事如何相续福业增长,也由数习缘彼思所以,乃至梦中也恒随转。无表论的于无依福既无表业,宁有无表?有人说:有依诸福业事,也由数习缘彼境思,所以说恒时相续增长。若尔,经说:诸有苾刍具净尸罗成调善法,受他所施诸饮食已,入无量心定身证具足住。由此因缘该知道施主无量福善滋润相续,无量安乐流注其身。施主尔时福恒增长,岂定常有缘彼胜思?是所以所言思所熏习微细相续渐渐转变差别而生,定为该理。又非自作但遣他为业道如何得成满的,该这样说:由本加行,使者依教所作成时,法尔能令教者微细相续转变差别而生,由此当来能感多果。诸有自作事究竟时,当知也由这样道理。该知道即此微细相续转变差别名为业道,此即于果假立因名,是身语业所引果所以。如执别有无表,论宗无表也名身语业道。然而大德说:于取蕴中由三时起思,为杀罪所触,所谓我当杀正杀杀已。非但由此业道究竟,勿自母等实未被害,由谓已害成无间业。然而于自造不误杀事,起这样思,杀罪便触。若依此说非不该理,何于无表偏怀憎嫉定拨为无,而许所熏微细相续转变差别?

然此與彼俱難了知,今於此中無所憎嫉,然許業道是心種類,由身加行事究竟時,離於心身於能教者身中別有無表法生,如是所宗不令生喜。若由此引彼加行生事究竟時,即此由彼相續轉變差別而生,如是所宗可令生喜。但由心等相續轉變差別,能生未來果故。又先已說。先說者何?謂表業既無,寧有無表等。又說法處不言無色,由有如前所說定境無見無對法處攝色。又言道支應無八者,且彼應說正在道時,如何得有正語業命?為於此位有發正言、起正作業求衣等不?不爾,云何由彼獲得如是種類無漏無表,故出觀後由前勢力能起三正不起三邪,以於因中立果名故,於無表立語業命名。若爾,云何不受此義?雖無無表而在道時,獲得如斯意樂依止,故出觀後由前勢力,能起三正不起三邪。以於因中立果名故,可具安立八聖道支。有餘師言:唯說不作邪語等事以為道支,謂在定時由聖道力,便能獲得決定不作。此定不作,依無漏道而得安立,故名無漏,非一切處要依真實別有法體方立名數。如八世法,謂得、不得及與毀、譽、稱、譏、苦、樂。非此不得衣食等事別有實體,此亦應然。別解脫律儀亦應准此,謂由思願力先立要期,能定遮防身語惡業,由斯故建立別解脫律儀。若起異緣心應無律儀者,此難非理,由熏習力欲起過時憶便止故。戒為隄塘義亦應准此,謂先立誓限定不作惡,後數憶念慚愧現前,能自制持令不犯戒。故隄塘義由心受持,若由無表能遮犯戒,應無失念而破戒者。且止此等眾多諍論。毘婆沙師說有實物名無表色,是我所宗。前說無表大種所造性,為表大種造、為有異耶?頌曰:

(论接着说:)然而此与彼俱难了知,今于此中无所憎嫉,然而许业道是心种类,由身加行事究竟时,离于心身于能教者身中别有无表法生,这样所宗不令生喜。若由此引彼加行生事究竟时,即此由彼相续转变差别而生,这样所宗可令生喜。但由心等相续转变差别,能生未来果所以。又先已说。先说是何?所谓表业既无,宁有无表等。又说法处不说无色,由有如前所说定境无见无对法处摄色。又说道支该无八的,且彼该说正在道时,如何得有正语业命?为于此位有发正言、起正作业求衣等不?不这样,如何由彼获得这样种类无漏无表,所以出观后由前势力能起三正不起三邪,以于因中立果名所以,于无表立语业命名。若尔,如何不受此义?虽无无表而在道时,获得如斯意乐依止,所以出观后由前势力,能起三正不起三邪。以于因中立果名所以,可具安立八圣道支。有其余师说:只说不作邪语等事以为道支,所谓在定时由圣道力,便能获得决定不作。此定不作,依无漏道而得安立,所以名无漏,非一切处要依真实别有法体方立名数。如八世法,所谓得、不得及与毁、誉、称、讥、苦、乐。非此不得衣食等事别有实体,此也该这样。别解脱律仪也该准此,所谓由思愿力先立要期,能定遮防身语恶业,由斯所以建立别解脱律仪。若起异缘心该无律仪的,此难非理,由熏习力欲起过时忆便止所以。戒为堤塘义也该准此,所谓先立誓限定不作恶,后数忆念惭愧现前,能自制持令不犯戒。所以堤塘义由心受持,若由无表能遮犯戒,该无失念而破戒的。且止此等众多诤论。毗婆沙师说有实物名无表色,是我所宗。前说无表大种所造性,为表大种造、为有异呢?颂说:

此能造大種,異於表所依。

此能造大种,异于表所依。

論曰:無表與表異大種生。所以者何?從一和合有細麁果,不應理故。如表與大必同時生,無表亦然,為有差別。一切所造色多與大種俱時而生,然現在未來亦有少分依過去者。少分者何?頌曰:

论说:无表与表异大种生。所以者何?从一和合有细粗果,不该理所以。如表与大必同时生,无表也这样,为有差别。一切所造色多与大种俱时而生,然而现在未来也有少分依过去的。少分是何?颂说:

欲後念無表,依過大種生。

欲后念无表,依过大种生。

論曰:唯欲界繫初剎那後,所有無表從過大生,此為所依無表得起。現身大種但能為依,為轉隨轉因隨其次第,如輪行於地,手地為依。何地身語業?何地大所造?頌曰:

论说:只欲界系初刹那后,所有无表从过大生,此为所依无表得起。现身大种但能为依,为转随转因随其次第,如轮行于地,手地为依。何地身语业?何地大所造?颂说:

有漏自地依,無漏隨生處。

有漏自地依,无漏随生处。

論曰:欲界所繫身語二業,唯欲界繫大種所造。如是乃至第四靜慮身語二業,唯是彼地大種所造。若身語業是無漏者,隨生此地應起現前,即是此地大種所造,以無漏法不墮界故、必無大種是無漏故、由所依力無漏生故。此表無表其類是何?復是何類大種所造?頌曰:

论说:欲界所系身语二业,只欲界系大种所造。这样乃至第四静虑身语二业,只是彼地大种所造。若身语业是无漏的,随生此地该起现前,即是此地大种所造,以无漏法不堕界所以、必无大种是无漏所以、由所依力无漏生所以。此表无表其类是何?复是何类大种所造?颂说:

無表無執受,亦等流情數,

无表无执受,也等流情数,

散依等流性,有受異大生,

散依等流性,有受异大生,

定生依長養,無受無異大,

定生依长养,无受无异大,

表唯等流性,屬身有執受。

表只等流性,属身有执受。

論曰:今此頌中先辯無表是無執受,無變礙故。亦等流性,亦言顯此有是剎那,謂初無漏。餘皆等流性,謂同類因生。此唯有情,依內起故。於中欲界所有無表,等流有受別異大生。異大生言顯身語七一一是別大種所造,定生無表差別有二。謂諸靜慮無漏律儀。此二俱依定所長養。無受無異大種所生。無異大言顯此無表七支同一具四大種所生。所以者何?所依大種,如心唯一,無差別故。應知有表唯是等流,此若屬身是有執受,餘義皆與散無表同。表業生時為要破壞本身形量、為不爾耶?若爾,何失?若破壞者,異熟色斷應可更續,是則違越毘婆沙宗。若不破壞,如何得有一身處所二形量成?有別新生等流大種,造有表業不破本身。若爾,隨依何身分處起有表業應大於本,新生大種遍增益故。若不遍增益,如何遍生表?身有孔隙,故得相容。已辯業門二三五別。此性界地差別云何?頌曰:

论说:今此颂中先辩无表是无执受,无变碍所以。也等流性,也言显此有是刹那,所谓初无漏。其余皆等流性,所谓同类因生。此只有情,依内起所以。于中欲界所有无表,等流有受别异大生。异大生言显身语七一一是别大种所造,定生无表差别有二。所谓诸静虑无漏律仪。此二俱依定所长养。无受无异大种所生。无异大言显此无表七支同一具四大种所生。所以者何?所依大种,如心唯一,无差别所以。该知道有表只是等流,此若属身是有执受,其余义皆与散无表同。表业生时为要破坏本身形量、为不这样呢?若尔,何失?若破坏的,异熟色断该可更续,是则违越毗婆沙宗。若不破坏,如何得有一身处所二形量成?有别新生等流大种,造有表业不破本身。若尔,随依何身分处起有表业该大于本,新生大种遍增益所以。若不遍增益,如何遍生表?身有孔隙,所以得相容。已辩业门二三五别。此性界地差别如何?颂说:

無表記餘三,不善唯在欲,

无表记其余三,不善只在欲,

無表遍欲色,表唯有伺二,

无表遍欲色,表只有伺二,

欲無有覆表,以無等起故。

欲无有覆表,以无等起所以。

論曰:無表唯通善不善性,無有無記。所以者何?以無記心勢力微劣,不能引發強業令生,可因滅時果仍續起。所言餘者,謂表及思。三謂皆通善、惡、無記。於中不善在欲非餘,已斷不善根無慚無愧故。善及無記諸地皆有,以於頌中不別遮故。欲色二界皆有無表,以無色中無大種故。隨於何處有身語轉,唯是處有身語律儀。若爾,身生欲色二界入無色定應有律儀,如起無漏心有無漏無表。不爾,以彼不墮界故。於無色界若有無表,應有無表非大種生。不可說言有漏無表以別界地大種為依。又背諸色入無色定,故彼定中不能生色,由彼定有伏色想故。毘婆沙師作如是說:為治惡戒故起尸羅。唯欲界中有諸惡戒,無色於欲具四種遠:一所依遠、二行相遠、三所緣遠、四對治遠,故無色中無無表色。表色唯在二有伺地,謂通欲界初靜慮中,非上地中可言有表。有覆無記表,欲界定無,唯於梵世中可得說有。曾聞大梵有誑諂言,謂自眾中為避馬勝所徵問故矯自歎等。上地既無言,何得有聲處?有外大種為因發聲。有餘師言:上三靜慮亦有無覆無記表業,無善無染。所以者何?非上地生能起下地善及染心發身語表,劣故斷故。前說為善。復以何因二定以上都無表業?於欲界中無有有覆無記表業,以無發業等起心故。有尋伺心能發表業,二定以上都無此心。又發表心唯修所斷,見所斷惑內門轉故。以欲界中決定無有有覆無記修所斷惑,是故表業上三地都無。欲界中無有覆無記表,為但由等起令諸法成善不善性等?不爾。云何?由四種因成善性等:一由勝義、二由自性、三由相應、四由等起。何法何性由何因成?頌曰:

论说:无表只通善不善性,无有无记。所以者何?以无记心势力微劣,不能引发强业令生,可因灭时果仍续起。所言其余的,谓表及思。三谓皆通善、恶、无记。于中不善在欲非其余,已断不善根无惭无愧所以。善及无记诸地皆有,以于颂中不别遮所以。欲色二界皆有无表,以无色中无大种所以。随于何处有身语转,只是处有身语律仪。若尔,身生欲色二界入无色定该有律仪,如起无漏心有无漏无表。不这样,以彼不堕界所以。于无色界若有无表,该有无表非大种生。不可说有漏无表以别界地大种为依。又背诸色入无色定,所以彼定中不能生色,由彼定有伏色想所以。毗婆沙师作这样说:为治恶戒所以起尸罗。只欲界中有诸恶戒,无色于欲具四种远:一所依远、二行相远、三所缘远、四对治远,所以无色中无无表色。表色只在二有伺地,所谓通欲界初静虑中,非上地中可说有表。有覆无记表,欲界定无,只于梵世中可说有。曾闻大梵有诳谄言,所谓自众中为避马胜所征问所以矫自叹等。上地既无言,何得有声处?有外大种为因发声。有其余师说:上三静虑也有无覆无记表业,无善无染。所以者何?非上地生能起下地善及染心发身语表,劣所以断所以。前说为善。复以何因二定以上都无表业?于欲界中无有有覆无记表业,以无发业等起心所以。有寻伺心能发表业,二定以上都无此心。又发表心只修所断,见所断惑内门转所以。以欲界中决定无有有覆无记修所断惑,是所以表业上三地都无。欲界中无有覆无记表,为但由等起令诸法成善不善性等?不这样。如何?由四种因成善性等:一由胜义、二由自性、三由相应、四由等起。何法何性由何因成?颂说:

勝義善解脫,自性慚愧根,

胜义善解脱,自性惭愧根,

相應彼相應,等起色業等,

相应彼相应,等起色业等,

翻此名不善,勝無記二常。

翻此名不善,胜无记二常。

論曰:勝義善者,謂真解脫,以涅槃中最極安隱、眾苦永寂猶如無病。自性善者,謂慚愧根,以有為中唯慚與愧及無貪等三種善根,不待相應及餘等起,體性是善猶如良藥。相應善者,謂彼相應,以心心所要與慚愧善根相應方成善性,若不與彼慚等相應,善性不成,如雜藥水。等起善者,謂身語業不相應行,以是自性及相應善所等起故,如良藥汁所引生乳。若異類心所起得等,云何成善?此義應思,如說善性四種差別,不善四種與此相違。云何相違?勝義不善,謂生死法。由生死中諸法皆以苦為自性,極不安隱猶如痼疾。自性不善,謂無慚愧三不善根,由有漏中唯無慚愧及貪瞋等三不善根,不待相應及餘等起,體是不善猶如毒藥。相應不善,謂彼相應,由心心所法要與無慚愧不善根相應方成不善性,異則不然,如雜毒水。等起不善,謂身語業不相應行,以是自性相應不善所等起故,如毒藥汁所引生乳。若爾,便無一有漏法是無記或善,皆生死攝故。若據勝義誠如所言,然於此中約異熟說。諸有漏法若不能記異熟果者立無記名,於中若能記愛異熟說名為善,故無有過。勝義無記,謂二無為,以太虛空及非擇滅唯無記性更無異門。於此應思。若等起力令身語業成善不善,則諸大種例亦應然。以作者心本欲起業,非四大種,故不成例。若爾,定心隨轉無表,非正在定作意引生,亦非散心加行引發,不同類故。如何成善?或天眼耳應成善性,於如是義應設劬勞。如上所言,見所斷惑內門轉故不能發表。若爾,何緣契經中說:由邪見故起邪思惟、邪語、邪業及邪命等。此不相違。何以故?頌曰:

论说:胜义善的,谓真解脱,以涅槃中最极安隐、众苦永寂犹如无病。自性善的,谓惭愧根,以有为中只惭与愧及无贪等三种善根,不待相应及其余等起,体性是善犹如良药。相应善的,谓彼相应,以心心所要与惭愧善根相应方成善性,若不与彼惭等相应,善性不成,如杂药水。等起善的,谓身语业不相应行,以是自性及相应善所等起所以,如良药汁所引生乳。若异类心所起得等,如何成善?此义该思,如说善性四种差别,不善四种与此相违。如何相违?胜义不善,谓生死法。由生死中诸法皆以苦为自性,极不安隐犹如痼疾。自性不善,谓无惭愧三不善根,由有漏中只无惭愧及贪瞋等三不善根,不待相应及其余等起,体是不善犹如毒药。相应不善,谓彼相应,由心心所法要与无惭愧不善根相应方成不善性,异则不这样,如杂毒水。等起不善,谓身语业不相应行,以是自性相应不善所等起所以,如毒药汁所引生乳。若尔,便无一有漏法是无记或善,皆生死摄所以。若据胜义诚如所言,然而于此中约异熟说。诸有漏法若不能记异熟果的立无记名,于中若能记爱异熟说名为善,所以无有过。胜义无记,谓二无为,以太虚空及非择灭只无记性更无异门。于此该思。若等起力令身语业成善不善,则诸大种例也该这样。以作者心本欲起业,非四大种,所以不成例。若尔,定心随转无表,非正在定作意引生,也非散心加行引发,不同类所以。如何成善?或天眼耳该成善性,于这样义该设劬劳。如上所言,见所断惑内门转所以不能发表。若尔,何缘契经中说:由邪见所以起邪思惟、邪语、邪业及邪命等。此不相违。何以故?颂说:

等起有二種,因及彼剎那,

等起有二种,因及彼刹那,

如次第應知,名轉名隨轉。

如次第该知道,名转名随转。

見斷識唯轉,唯隨轉五識,

见断识只转,只随转五识,

修斷意通二,無漏異熟非。

修断意通二,无漏异熟非。

於轉善等性,隨轉各容三,

于转善等性,随转各容三,

牟尼善必同,無記隨惑善。

牟尼善必同,无记随惑善。

論曰:表無表業等起有二,謂因等起、剎那等起,在先為因故、彼剎那有故。如次初名轉,第二名隨轉。謂因等起將作業時,能引發故說名為轉。剎那等起正作業時,不相離故名為隨轉。隨轉於業有何功能?雖有先因為能引發,若無隨轉者如死業應無。若爾,無心如何發戒?諸有心者業起分明,故隨轉心於業有用。見所斷識於發表中唯能為轉,於能起表尋伺生中為資糧故不為隨轉,於外門心正起業時此無有故。又見所斷若發表色,此色則應是見所斷。若許見斷,斯有何失?是則違越阿毘達磨,又明無明不相違故。有漏業色非見所斷,如是道理應更成立。若爾大種亦應見斷,俱見斷心力所起故。無如是過失,如非善不善。或復許爾,理亦無違。不應許然,以諸大種定非見斷及非所斷,以一切種不染污法與明無明不相違故。彼經但據前因等起而作是說,故不相違。若五識身唯作隨轉,無分別故、外門起故。修斷意識通為二種,有分別故、外門起故。一切無漏異熟生心非轉隨轉,唯在定故、不由加行任運轉故。如是即成四句差別。有轉非隨轉,謂見所斷心。有隨轉非轉,謂眼等五識。有轉亦隨轉,謂修所斷三性意識。有非轉隨轉,謂諸無漏異熟生心。轉隨轉心定同性不?此不決定。其事云何?謂前轉心若是善性,後隨轉識通善等三,不善無記隨轉亦爾。唯牟尼尊轉隨轉識,多分同性少有不同。謂轉若善心隨轉亦善,轉心若無記隨轉亦然。而或有時善隨無記轉,曾無無記為善隨轉時。以佛世尊於說法等,心或增長無萎歇故。有餘部說:諸佛世尊常在定故,心唯是善,無無記心。故契經說:

论说:表无表业等起有二,所谓因等起、刹那等起,在先为因所以、彼刹那有所以。如次初名转,第二名随转。所谓因等起将作业时,能引发所以说名为转。刹那等起正作业时,不相离所以名为随转。随转于业有何功能?虽有先因为能引发,若无随转的如死业该无。若尔,无心如何发戒?诸有心的业起分明,所以随转心于业有用。见所断识于发表中只能为转,于能起表寻伺生中为资粮所以不为随转,于外门心正起业时此无有所以。又见所断若发表色,此色则该是见所断。若许见断,斯有何失?是则违越阿毗达磨,又明无明不相违所以。有漏业色非见所断,这样道理该更成立。若尔大种也该见断,俱见断心力所起所以。无这样过失,如非善不善。或复许这样,理也无违。不该许这样,以诸大种定非见断及非所断,以一切种不染污法与明无明不相违所以。彼经但据前因等起而作是说,所以不相违。若五识身只作随转,无分别所以、外门起所以。修断意识通为二种,有分别所以、外门起所以。一切无漏异熟生心非转随转,只在定所以、不由加行任运转所以。这样即成四句差别。有转非随转,所谓见所断心。有随转非转,所谓眼等五识。有转也随转,所谓修所断三性意识。有非转随转,所谓诸无漏异熟生心。转随转心定同性不?此不决定。其事如何?所谓前转心若是善性,后随转识通善等三,不善无记随转也这样。只牟尼尊转随转识,多分同性少有不同。所谓转若善心随转也善,转心若无记随转也这样。而或有时善随无记转,曾无无记为善随转时。以佛世尊于说法等,心或增长无萎歇所以。有其余部说:诸佛世尊常在定所以,心只是善,无无记心。所以契经说:

那伽行在定,那伽住在定,

那伽(龙,喻佛)行在定,那伽住在定,

那伽坐在定,那伽臥在定。

那伽坐在定,那伽卧在定。

毘婆沙師作如是釋:此顯佛意若不樂散心,則於四威儀能常在定,然於餘位非無威儀及異熟生通果心起。諸有表業成善等性,為如轉心、為如隨轉?設爾,何失?若如轉者,則欲界中應有有覆無記表業,身見邊見能為轉故。或應簡別,非一切種見所斷心皆能為轉,若如隨轉惡無記心俱得別解脫表應非善性。於此徵難應設劬勞,應言如轉心表成善等性,然非如彼見斷轉心,修斷轉心為間隔故。若表不由隨轉心力成善等者,則不應言:彼經但據前因等起非據剎那,故欲界中定無有覆無記表業。但應說言:彼經唯據餘心所間因等起說,故見斷心雖能為轉,而於欲界定無有覆無記表業。

(论接着说:)毗婆沙师作这样释:此显佛意若不乐散心,则于四威仪能常在定,然而于其余位非无威仪及异熟生通果心起。诸有表业成善等性,为如转心、为如随转?设尔,何失?若如转的,则欲界中该有有覆无记表业,身见边见能为转所以。或该简别,非一切种见所断心皆能为转,若如随转恶无记心俱得别解脱表该非善性。于此征难该设劬劳,该说如转心表成善等性,然而非如彼见断转心,修断转心为间隔所以。若表不由随转心力成善等的,则不该说:彼经但据前因等起非据刹那,所以欲界中定无有覆无记表业。但该说:彼经只据其余心所间因等起说,所以见断心虽能为转,而于欲界定无有覆无记表业。

阿毘達磨俱舍論卷第十三

阿毘達磨俱舍論卷第十四尊者世親造

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譯

三藏法师玄奘奉诏译

分別業品第四之二

分别业品第四之二

傍論已了,復應辯前表無表相。頌曰:

傍论已了,复该辩前表无表相。颂说:

無表三律儀,不律儀非二。

无表三律仪,不律仪非二。

論曰:此中無表,略說有三:一者律儀、二不律儀、三者非二謂非律儀非不律儀。能遮能滅惡戒相續故名律儀。如是律儀差別有幾?頌曰:

论说:此中无表,略说有三:一者律仪、二不律仪、三者非二所谓非律仪非不律仪。能遮能灭恶戒相续所以名律仪。这样律仪差别有几?颂说:

律儀別解脫,靜慮及道生。

律仪别解脱,静虑及道生。

論曰:律儀差別,略有三種:一別解脫律儀,謂欲纏戒;二靜慮生律儀,謂色纏戒;三道生律儀,謂無漏戒。初律儀相差別云何?頌曰:

论说:律仪差别,略有三种:一别解脱律仪,所谓欲缠戒;二静虑生律仪,所谓色缠戒;三道生律仪,所谓无漏戒。初律仪相差别如何?颂说:

初律儀八種,實體唯有四,

初律仪八种,实体只有四,

形轉名異故,各別不相違。

形转名异所以,各别不相违。

論曰:別解脫律儀,相差別有八:一苾芻律儀、二苾芻尼律儀、三正學律儀、四勤策律儀、五勤策女律儀、六近事律儀、七近事女律儀、八近住律儀。如是八種律儀相差別,總名第一別解脫律儀。雖有八名,實體唯四:一苾芻律儀、二勤策律儀、三近事律儀、四近住律儀。唯此四種別解律儀皆有體實,相各別故。所以者何?離苾芻律儀,無別苾芻尼律儀;離勤策律儀,無別正學、勤策女律儀;離近事律儀,無別近事女律儀。云何知然?由形改轉,體雖無捨得,而名有異故。形謂形相,即男女根。由此二根男女形別,但由形轉,令諸律儀名為苾芻、苾芻尼等,謂轉根位,令本苾芻律儀名苾芻尼律儀,或苾芻尼律儀名苾芻律儀;令本勤策律儀名勤策女律儀,或勤策女律儀及正學律儀名勤策律儀;令本近事律儀名近事女律儀,或近事女律儀名近事律儀。非轉根位有捨先得得先未得律儀因緣,故四律儀非異三體。若從近事律儀受勤策律儀,復從勤策律儀受苾芻律儀,此三律儀為由增足遠離方便立別別名。如隻雙金錢及五十二十,為體各別具足頓生。三種律儀體不相雜,其相各別具足頓生。三律儀中具三離殺,乃至具足三離飲酒,餘數多少隨其所應。既爾相望同類何別?由因緣別,相望有異。其事云何?如如求受多種學處,如是如是能離多種憍逸處時,即離眾多殺等緣起。以諸遠離依因緣發,故因緣別遠離有異。若無此事,捨苾芻律儀,爾時則應三律儀皆捨,前二攝在後一中故。既不許然,故三各別。然此三種互不相違,於一身中俱時而轉,非由受後捨前律儀,勿捨苾芻戒便非近事等。近事、近住、勤策、苾芻四種律儀云何安立?頌曰:

论说:别解脱律仪,相差别有八:一苾刍律仪、二苾刍尼律仪、三正学律仪、四勤策律仪、五勤策女律仪、六近事律仪、七近事女律仪、八近住律仪。这样八种律仪相差别,总名第一别解脱律仪。虽有八名,实体只四:一苾刍律仪、二勤策律仪、三近事律仪、四近住律仪。只此四类别解律仪皆有体实,相各别所以。所以者何?离苾刍律仪,无别苾刍尼律仪;离勤策律仪,无别正学、勤策女律仪;离近事律仪,无别近事女律仪。如何知这样?由形改转,体虽无舍得,而名有异所以。形谓形相,即男女根。由此二根男女形别,但由形转,令诸律仪名为苾刍、苾刍尼等,所谓转根位,令本苾刍律仪名苾刍尼律仪,或苾刍尼律仪名苾刍律仪;令本勤策律仪名勤策女律仪,或勤策女律仪及正学律仪名勤策律仪;令本近事律仪名近事女律仪,或近事女律仪名近事律仪。非转根位有舍先得、得先未得律仪因缘,所以四律仪非异三体。若从近事律仪受勤策律仪,复从勤策律仪受苾刍律仪,此三律仪为由增足远离方便立别别名。如只双金钱及五十二十,为体各别具足顿生。三种律仪体不相杂,其相各别具足顿生。三律仪中具三离杀,乃至具足三离饮酒,其余数多少随其所应。既尔相望同类何别?由因缘别,相望有异。其事如何?如如求受多种学处,这样这样能离多种憍逸处时,即离众多杀等缘起。以诸远离依因缘发,所以因缘别远离有异。若无此事,舍苾刍律仪,尔时则该三律仪皆舍,前二摄在后一中所以。既不许这样,所以三各别。然而此三种互不相违,于一身中俱时而转,非由受后舍前律仪,勿舍苾刍戒便非近事等。近事、近住、勤策、苾刍四种律仪如何安立?颂说:

受離五八十,一切所應離,

受离五八十,一切所该离,

立近事近住,勤策及苾芻。

立近事近住,勤策及苾刍。

論曰:應知此中如數次第,依四遠離立四律儀。謂受離五所應遠離,安立第一近事律儀。何等名為五所應離?一者殺生、二不與取、三欲邪行、四虛誑語、五飲諸酒。若受離八所應遠離,安立第二近住律儀。何等名為八所應離?一者殺生、二不與取、三非梵行、四虛誑語、五飲諸酒、六塗飾香鬘舞歌觀聽、七眠坐高廣嚴麗床座、八食非時食。若受離十所應遠離,安立第三勤策律儀。何等名為十所應離?謂於前八塗飾香鬘舞歌觀聽開為二種,復加受畜金銀等寶以為第十。若受離一切應離身語業,安立第四苾芻律儀。別解律儀名差別者,頌曰:

论说:该知道此中如数次第,依四远离立四律仪。所谓受离五所该远离,安立第一近事律仪。何等名为五所该离?一者杀生、二不与取、三欲邪行、四虚诳语、五饮诸酒。若受离八所该远离,安立第二近住律仪。何等名为八所该离?一者杀生、二不与取、三非梵行、四虚诳语、五饮诸酒、六涂饰香鬘舞歌观听、七眠坐高广严丽床座、八食非时食。若受离十所该远离,安立第三勤策律仪。何等名为十所该离?所谓于前八涂饰香鬘舞歌观听开为二种,复加受畜金银等宝以为第十。若受离一切该离身语业,安立第四苾刍律仪。别解律仪名差别的,颂说:

俱得名尸羅,妙行業律儀,

俱得名尸罗,妙行业律仪,

唯初表無表,名別解業道。

只初表无表,名别解业道。

論曰:能平險業故名尸羅。訓釋詞者,謂清涼故。如伽他言:受持戒樂,身無熱惱,故名尸羅。智者稱揚,故名妙行。所作自體,故名為業。豈不無表亦名不作,如何今說所作自體?有慚恥者受無表力不造眾惡,故名不作。表思所造,得所作名。有餘釋言:是作因故、是作果故,名作無失。能防身語,故名律儀。如是應知,別解脫戒通初後位無差別名,唯初剎那表及無表,得別解脫及業道名。謂受戒時初表無表,別別棄捨種種惡故。依初別捨義,立別解脫名。即於爾時所作究竟,依業暢義立業道名,故初剎那名別解脫,亦得名曰別解律儀,亦得名為根本業道。從第二念乃至未捨,不名別解脫,名別解律儀;不名業道,名為後起。誰成就何律儀?頌曰:

论说:能平险业所以名尸罗。训释词的,所谓清凉所以。如伽他说:受持戒乐,身无热恼,所以名尸罗。智者称扬,所以名妙行。所作自体,所以名为业。岂不无表也名不作,如何今说所作自体?有惭耻者受无表力不造众恶,所以名不作。表思所造,得所作名。有其余释说:是作因所以、是作果所以,名作无失。能防身语,所以名律仪。这样该知道,别解脱戒通初后位无差别名,只初刹那表及无表,得别解脱及业道名。所谓受戒时初表无表,别别弃舍种种恶所以。依初别舍义,立别解脱名。即于尔时所作究竟,依业畅义立业道名,所以初刹那名别解脱,也得名曰别解律仪,也得名为根本业道。从第二念乃至未舍,不名别解脱,名别解律仪;不名业道,名为后起。谁成就何律仪?颂说:

八成別解脫,得靜慮聖者,

八成别解脱,得静虑圣者,

成靜慮道生,後二隨心轉。

成静虑道生,后二随心转。

論曰:八眾皆成就別解脫律儀,謂從苾芻乃至近住。外道無有所受戒耶?雖有,不名別解脫戒。由彼所受無有功能永脫諸惡依著有故。靜慮生者,謂此律儀從靜慮生、或依靜慮。若得靜慮者,定成此律儀。諸靜慮邊亦名靜慮,如近村邑得村邑名故。有說言於此村邑有稻田等,此亦應然。道生律儀聖者成就,此復有二:謂學、無學。於前分別俱有因中說二律儀是隨心轉,於此三內其二者何?謂靜慮生及道生二,非別解脫。所以者何?異心無心亦恒轉故。靜慮、無漏二種律儀,亦名斷律儀。依何位建立?頌曰:

论说:八众皆成就别解脱律仪,所谓从苾刍乃至近住。外道无有所受戒吗?虽有,不名别解脱戒。由彼所受无有功能永脱诸恶、依着有所以。静虑生的,所谓此律仪从静虑生、或依静虑。若得静虑的,定成此律仪。诸静虑边也名静虑,如近村邑得村邑名所以。有人说于此村邑有稻田等,此也该这样。道生律仪圣者成就,此复有二:所谓学、无学。于前分别俱有因中说二律仪是随心转,于此三内其二者何?所谓静虑生及道生二,非别解脱。所以者何?异心无心也恒转所以。静虑、无漏二种律仪,也名断律仪。依何位建立?颂说:

未至九無間,俱生二名斷。

未至九无间,俱生二名断。

論曰:未至定中九無間道,俱生靜慮無漏律儀,以能永斷欲纏惡戒及能起惑名斷律儀。由此或有靜慮律儀非斷律儀,應作四句。第一句者,除未至定九無間道有漏律儀,所餘有漏靜慮律儀。第二句者,依未至定九無間道無漏律儀。第三句者,依未至定九無間道有漏律儀。第四句者,除未至定九無間道無漏律儀,所餘一切無漏律儀。如是或有無漏律儀非斷律儀,應作四句,准前四句如應當知。若爾,世尊所說略戒:

论说:未至定中九无间道,俱生静虑无漏律仪,以能永断欲缠恶戒及能起惑名断律仪。由此或有静虑律仪非断律仪,该作四句。第一句的,除未至定九无间道有漏律仪,其余有漏静虑律仪。第二句的,依未至定九无间道无漏律仪。第三句的,依未至定九无间道有漏律仪。第四句的,除未至定九无间道无漏律仪,其余一切无漏律仪。这样或有无漏律仪非断律仪,该作四句,准前四句如该当知。若尔,世尊所说略戒:

身律儀善哉,善哉語律儀,

身律仪善哉,善哉语律仪,

意律儀善哉,善哉遍律儀。

意律仪善哉,善哉遍律仪。

又契經說:應善守護、應善安住眼根律儀。此意根律儀,以何為自性?此二自性非無表色。若爾,是何?頌曰:

又契经说:该善守护、该善安住眼根律仪。此意根律仪,以何为自性?此二自性非无表色。若尔,是何?颂说:

正知正念合,名意根律儀。

正知正念合,名意根律仪。

論曰:為顯如是二種律儀,俱以正知正念為體,故列名已復說合言,謂意律儀慧念為體,即合二種為根律儀。故離合言顯勿如次。今應思擇,表及無表誰成就何?齊何時分?且辯成無表律儀不律儀。頌曰:

论说:为显这样二种律仪,俱以正知正念为体,所以列名已复说合言,所谓意律仪慧念为体,即合二种为根律仪。所以离合言显勿如次。今该思择,表及无表谁成就何?齐何时分?且辩成无表律仪不律仪。颂说:

住別解無表,未捨恒成現,

住别解无表,未舍恒成现,

剎那後成過,不律儀亦然。

刹那后成过,不律仪也这样。

得靜慮律儀,恒成就過未,

得静虑律仪,恒成就过未,

聖初除過去,住定道成中。

圣初除过去,住定道成中。

論曰:住別解脫補特伽羅,未捨以來恒成現世,此別解脫律儀無表。初剎那後亦成過去,前未捨言遍流至後,無散無表有成未來,不隨心色勢微劣故。如說安住別解律儀,住不律儀應知亦爾,謂至未捨惡戒以來恒成現世,惡戒無表初剎那後亦成過去。諸有獲得靜慮律儀,乃至未捨恒成過未,餘生所失過去定律儀,今初剎那必還得彼故。一切聖者無漏律儀,過去未來亦恒成就,有差別者,謂初剎那必成未來非成過去,此類聖道先未起故。若有現住靜慮彼道,如次成現在靜慮道律儀,非出觀時有成現在。已辯安住善惡律儀,住中云何?頌曰:

论说:住别解脱补特伽罗,未舍以来恒成现世,此别解脱律仪无表。初刹那后也成过去,前未舍言遍流至后,无散无表有成未来,不随心色势微劣所以。如说安住别解律仪,住不律仪该知道也这样,所谓至未舍恶戒以来恒成现世,恶戒无表初刹那后也成过去。诸有获得静虑律仪,乃至未舍恒成过未,其余生所失过去定律仪,今初刹那必还得彼所以。一切圣者无漏律仪,过去未来也恒成就,有差别的,所谓初刹那必成未来非成过去,此类圣道先未起所以。若有现住静虑彼道,如次成现在静虑道律仪,非出观时有成现在。已辩安住善恶律仪,住中如何?颂说:

住中有無表,初成中後二。

住中有无表,初成中后二。

論曰:言住中者,謂非律儀非不律儀,彼所起業未必一切皆有無表。若有無表,即是善戒或是惡戒種類所攝,彼初剎那但成現在。然現在世處過未中,故以成中說成現在。初剎那後未捨以來,恒成過現二世無表。若有安住律不律儀,亦有成惡善無表不。設有成就,為經幾時?頌曰:

论说:言住中的,所谓非律仪非不律仪,彼所起业未必一切皆有无表。若有无表,即是善戒或是恶戒种类所摄,彼初刹那但成现在。然而现在世处过未中,所以以成中说成现在。初刹那后未舍以来,恒成过现二世无表。若有安住律不律仪,也有成恶善无表不?设有成就,为经几时?颂说:

住律不律儀,起染淨無表,

住律不律仪,起染净无表,

初成中後二,至染淨勢終。

初成中后二,至染净势终。

論曰:若住律儀,由勝煩惱作殺縛等諸不善業,由此便發不善無表;住不律儀,由淳淨信作禮佛等諸勝善業,由此亦發諸善無表。乃至此二心未斷來,所發無表恒時相續,然其初念唯成現在,自茲以後通成過現。已辯無表,成表云何?頌曰:

论说:若住律仪,由胜烦恼作杀缚等诸不善业,由此便发不善无表;住不律仪,由淳净信作礼佛等诸胜善业,由此也发诸善无表。乃至此二心未断来,所发无表恒时相续,然而其初念只成现在,自兹以后通成过现。已辩无表,成表如何?颂说:

表正作成中,後成過非未,

表正作成中,后成过非未,

有覆及無覆,唯成就現在。

有覆及无覆,只成就现在。

論曰:諸有安住律不律儀及住中者,乃至正作諸表業來恒成現表。初剎那後至未捨來恒成過去,必無成就未來表者,如無表釋。有覆無覆二無記表,定無有能成就過未,法力既劣得力亦微,是故無能逆追成者。此法力劣誰之所為?是心所為。若爾,有覆無記心等勿成過未。此責非理,表昧鈍故、依他起故;心等不然,無記表業從劣心起,其力倍劣彼能起心,故表與心成有差別。如前所說住不律儀,此不律儀名差別者,頌曰:

论说:诸有安住律不律仪及住中的,乃至正作诸表业来恒成现表。初刹那后至未舍来恒成过去,必无成就未来表的,如无表释。有覆无覆二无记表,定无有能成就过未,法力既劣得力也微,是所以无能逆追成的。此法力劣谁之所为?是心所为。若尔,有覆无记心等勿成过未。此责非理,表昧钝所以、依他起所以;心等不这样,无记表业从劣心起,其力倍劣彼能起心,所以表与心成有差别。如前所说住不律仪,此不律仪名差别的,颂说:

惡行惡戒業,業道不律儀。

恶行恶戒业,业道不律仪。

論曰:此惡行等五種異名,是不律儀名之差別,是諸智者所訶厭故、果非愛故立惡行名。障淨尸羅故名惡戒、身語所造故名為業。根本所攝故名業道。不禁身語名不律儀。然業道名唯目初念,通初後位立餘四名,或成表業非無表等,應作四句。其事云何?頌曰:

论说:此恶行等五种异名,是不律仪名之差别,是诸智者所诃厌所以、果非爱所以立恶行名。障净尸罗所以名恶戒、身语所造所以名为业。根本所摄所以名业道。不禁身语名不律仪。然而业道名只目初念,通初后位立其余四名,或成表业非无表等,该作四句。其事如何?颂说:

成表非無表,住中劣思作,

成表非无表,住中劣思作,

捨未生表聖,成無表非表。

舍未生表圣,成无表非表。

論曰:唯成就表非無表者,謂住非律儀非不律儀,以微劣思造善造惡,唯發表業尚無無表,況無記思所發表業,除有依福及成業道。唯成無表非表業者,謂易生聖補特伽羅,表業未生或生已捨,俱成非句如應當知。說住律儀不律儀等成就表業無表業已,此諸律儀由何而得?頌曰:

论说:只成就表非无表的,所谓住非律仪非不律仪,以微劣思造善造恶,只发表业尚无无表,况无记思所发表业,除有依福及成业道。只成无表非表业的,所谓易生圣补特伽罗,表业未生或生已舍,俱成非句如该当知。说住律仪不律仪等成就表业无表业已,此诸律仪由何而得?颂说:

定生得定地,彼聖得道生,

定生得定地,彼圣得道生,

別解脫律儀,得由他教等。

别解脱律仪,得由他教等。

論曰:靜慮律儀由得有漏根本近分靜慮地心,爾時便得,與心俱故。無漏律儀由得無漏根本近分靜慮地心,爾時便得,亦心俱故。彼聲為顯前靜慮心。復說聖言簡取無漏,六靜慮地有無漏心,謂未至、中間及四根本定,非三近分,如後當辯。別解脫律儀由他教等得,能教他者說名為他,從如是他教力發戒,故說此戒由他教得。此復二種,謂從僧伽、補特伽羅有差別故。從僧伽得者,謂苾芻苾芻尼及正學戒。從補特伽羅得者,謂餘五種戒。諸毘柰耶毘婆沙師,說有十種得具戒法,為攝彼故復說等言。何者為十?一由自然,謂佛獨覺。二由得入正性離生,謂五苾芻。三由佛命善來苾芻,謂耶舍等。四由信受佛為大師,謂大迦葉。五由善巧酬答所問,謂蘇陀夷。六由敬受八尊重法,謂大生主。七由遣使,謂法授尼。八由持律為第五人,謂於邊國。九由十眾,謂於中國。十由三說歸佛法僧,謂六十賢部共集受具戒。如是所得別解律儀,非必定依表業而發。又此所說別解律儀,應齊幾時要期而受?頌曰:

论说:静虑律仪由得有漏根本近分静虑地心,尔时便得,与心俱所以。无漏律仪由得无漏根本近分静虑地心,尔时便得,也心俱所以。彼声为显前静虑心。复说圣言简取无漏,六静虑地有无漏心,所谓未至、中间及四根本定,非三近分,如后当辩。别解脱律仪由他教等得,能教他的说名为他,从这样他教力发戒,所以说此戒由他教得。此复二种,所谓从僧伽、补特伽罗有差别所以。从僧伽得的,所谓苾刍苾刍尼及正学戒。从补特伽罗得的,所谓其余五种戒。诸毗柰耶(律)毗婆沙师,说有十种得具戒法,为摄彼所以复说等言。何者是十?一由自然,所谓佛独觉。二由得入正性离生,所谓五苾刍。三由佛命善来苾刍,所谓耶舍等。四由信受佛为大师,所谓大迦叶。五由善巧酬答所问,所谓苏陀夷。六由敬受八尊重法,所谓大生主。七由遣使,所谓法授尼。八由持律为第五人,所谓于边国。九由十众,所谓于中国。十由三说归佛法僧,所谓六十贤部共集受具戒。这样所得别解律仪,非必定依表业而发。又此所说别解律仪,该齐几时要期而受?颂说:

別解脫律儀,盡壽或晝夜。

别解脱律仪,尽寿或昼夜。

論曰:七眾所持別解脫戒,唯應盡壽要期而受。近住所持別解脫戒,唯一晝夜要期而受。此時定爾。所以者何?戒時邊際但有二種:一壽命邊際、二晝夜邊際,重說晝夜為半月等。時名是何法?謂諸行增語。於四洲中光位闇位,如其次第立晝夜名,二邊際中盡壽可爾。於命終後雖有要期而不能生別解脫戒,依身別故,別依身中無加行故、無憶念故。一晝夜後或五或十晝夜等中受近住戒。何法為障,令彼眾多近住律儀非亦得起?必應有法能為障礙,以薄伽梵於契經中說近住律儀唯一晝夜故。於如是義應共尋思,為佛正觀一晝夜後理無容起近住律儀,故於經中說一晝夜?為觀所化根難調者,旦應授與一晝夜戒?依何理教作如是言?過此戒生,不違理故。毘婆沙者作如是言:曾無契經說過晝夜有別受得近住律儀,是故我宗不許斯義。依何邊際得不律儀?頌曰:

论说:七众所持别解脱戒,只该尽寿要期而受。近住所持别解脱戒,只一昼夜要期而受。此时定这样。所以者何?戒时边际但有二种:一寿命边际、二昼夜边际,重说昼夜为半月等。时名是何法?所谓诸行增语。于四洲中光位暗位,如其次第立昼夜名,二边际中尽寿可这样。于命终后虽有要期而不能生别解脱戒,依身别所以,别依身中无加行所以、无忆念所以。一昼夜后或五或十昼夜等中受近住戒。何法为障,令彼众多近住律仪非也得起?必该有法能为障碍,以薄伽梵于契经中说近住律仪只一昼夜所以。于这样义该共寻思,为佛正观一昼夜后理无容起近住律仪,所以于经中说一昼夜?为观所化根难调的,旦该授与一昼夜戒?依何理教作这样言?过此戒生,不违理所以。毗婆沙者作这样说:曾无契经过昼夜有别受得近住律仪,是所以我宗不许此义。依何边际得不律仪?颂说:

惡戒無晝夜,謂非如善受。

恶戒无昼夜,谓非如善受。

論曰:要期盡壽造諸惡業得不律儀,非一晝夜如近住戒。所以者何?謂此非如善戒受故。謂必無有立限對師受不律儀如近住戒,我一晝夜定受不律儀,此是智人所訶厭業故。若爾,亦無有立限對師我乃至命終定受惡戒,勿盡形壽得不律儀。雖無對師要期盡壽作諸惡業,由起畢竟壞善意樂得不律儀,非起暫時壞善意樂無師令彼得不律儀,故不律儀無一晝夜。然近住戒,由現對師要期受力,雖無畢竟壞惡意樂而得律儀,設有對師要期暫受不律儀者亦必應得。然未曾見,故不立有。經部師說:如善律儀無別實物名為無表,此不律儀亦應非實。即欲造惡不善意樂相續不捨名不律儀,由此後時善心雖起而名成就不律儀者,以不捨此阿世耶故。說一晝夜近住律儀,欲正受時當如何受?頌曰:

论说:要期尽寿造诸恶业得不律仪,非一昼夜如近住戒。所以者何?所谓此非如善戒受所以。所谓必无有立限对师受不律仪如近住戒,我一昼夜定受不律仪,此是智人所诃厌业所以。若尔,也无有立限对师我乃至命终定受恶戒,勿尽形寿得不律仪。虽无对师要期尽寿作诸恶业,由起毕竟坏善意乐得不律仪,非起暂时坏善意乐无师令彼得不律仪,所以不律仪无一昼夜。然而近住戒,由现对师要期受力,虽无毕竟坏恶意乐而得律仪,设有对师要期暂受不律仪的也必该得。然而未曾见,所以不立有。经部师说:如善律仪无别实物名为无表,此不律仪也该非实。即欲造恶不善意乐相续不舍名不律仪,由此后时善心虽起而名成就不律仪的,以不舍此阿世耶(意乐)所以。说一昼夜近住律仪,欲正受时当如何受?颂说:

近住於晨旦,下座從師受,

近住于晨旦,下座从师受,

隨教說具支,離嚴飾晝夜。

随教说具支,离严饰昼夜。

論曰:近住律儀於晨旦受,謂受此戒要日出時,此戒要經一晝夜故。諸有先作如是要期,謂我恒於月八日等,必當受此近住律儀。若旦有礙緣,齋竟亦得受。言下座者,謂在師前居卑劣座,或蹲或跪曲躬合掌,唯除有病,若不恭敬不發律儀。此必從師,無容自受。以後若遇諸犯戒緣,由愧戒師,能不違犯。受此戒者,應隨師教受者後說,勿前勿俱,如是方成從師教受,異此授受二俱不成。具受八支方成近住,隨有所闕近住不成。受此律儀必離嚴飾,憍逸處故。常嚴身具不必須捨,緣彼不能生甚憍逸如新異故。受此律儀必須晝夜,謂至明旦日初出時。若不如斯依法受者,但生妙行不得律儀。又若如斯盡晝夜受,具制屠獵姦盜有情,近住律儀深成有用。言近住者,謂此律儀近阿羅漢住,以隨學彼故。有說:此近盡壽戒住。如是律儀或名長養,長養薄少善根有情,令其善根漸增多故。如有頌言:

论说:近住律仪于晨旦受,所谓受此戒要日出时,此戒要经一昼夜所以。诸有先作这样要期,所谓我恒于月八日等,必当受此近住律仪。若旦有碍缘,斋竟也得受。言下座的,所谓在师前居卑劣座,或蹲或跪曲躬合掌,只除有病,若不恭敬不发律仪。此必从师,无容自受。以后若遇诸犯戒缘,由愧戒师,能不违犯。受此戒的,该随师教受者后说,勿前勿俱,这样方成从师教受,异此授受二俱不成。具受八支方成近住,随有所缺近住不成。受此律仪必离严饰,憍逸处所以。常严身具不必须舍,缘彼不能生甚憍逸如新异所以。受此律仪必须昼夜,所谓至明旦日初出时。若不这样依法受的,但生妙行不得律仪。又若这样尽昼夜受,具制屠猎奸盗有情,近住律仪深成有用。言近住的,所谓此律仪近阿罗汉住,以随学彼所以。有人说:此近尽寿戒住。这样律仪或名长养,长养薄少善根有情,令其善根渐增多所以。如有颂说:

由此能長養,自他善淨心,

由此能长养,自他善净心,

是故薄伽梵,說此名長養。

是所以薄伽梵,说此名长养。

何緣受此必具八支?頌曰:

何缘受此必具八支?颂说:

戒不逸禁支,四一三如次,

戒不逸禁支,四一三如次,

為防諸性罪,失念及憍逸。

为防诸性罪,失念及憍逸。

論曰:八中前四是尸羅支,謂離殺生至虛誑語,由此四種離性罪故。次有一種是不放逸支,謂離飲諸酒生放逸處。雖受尸羅,若飲諸酒則心放逸,犯尸羅故。後有三種是禁約支,謂離塗飾香鬘乃至食非時食,以能隨順厭離心故。何緣具受如是三支?若不具支,便不能離性罪失念憍逸過失。謂初離殺至虛誑語能防性罪,離貪瞋癡所起殺等諸惡業故。次離飲酒能防失念,以飲酒時能令忘失應不應作諸事業故。後離三種能防憍逸,以若受用種種香鬘高廣床座習近歌舞心便憍舉尋即毀戒,由遠彼故心便離憍。若有能持依時食者,以能遮止恒食時故,便憶自受近住律儀,能於世間深生厭離。若非時食二事俱無,數食能令心縱逸故。有餘師說:離非時食名為齋體,餘有八種說名齋支,塗飾香鬘舞歌觀聽分為二故。若作此執,便違契經。經中說離非時食已,便作是說:此第八支我今隨聖阿羅漢學,隨行隨作。若爾,有何別齋體而說此八名齋支?總摽齋號,別說為支,以別成總得支名故。如車眾分及四支軍五支散等,齋戒八支應知亦爾。毘婆沙師作如是說:離非時食是齋亦齋支,所餘七支是齋支非齋。如正見是道亦道支,餘七支是道支非道。擇法覺是覺亦覺支,餘六支是覺支非覺。三摩地是靜慮亦靜慮支,所餘支是靜慮支非靜慮。如是所說不應正理,不可正見等,即正見等支。若謂前生正見等為後生正見等支,則初剎那聖道等應不具有八支等。為唯近事得受近住、為餘亦有受近住耶?頌曰:

论说:八中前四是尸罗支,所谓离杀生至虚诳语,由此四种离性罪所以。次有一种是不放逸支,所谓离饮诸酒生放逸处。虽受尸罗,若饮诸酒则心放逸,犯尸罗所以。后有三种是禁约支,所谓离涂饰香鬘乃至食非时食,以能随顺厌离心所以。何缘具受这样三支?若不具支,便不能离性罪失念憍逸过失。所谓初离杀至虚诳语能防性罪,离贪瞋痴所起杀等诸恶业所以。次离饮酒能防失念,以饮酒时能令忘失该不该作诸事业所以。后离三种能防憍逸,以若受用种种香鬘高广床座习近歌舞心便憍举寻即毁戒,由远彼所以心便离憍。若有能持依时食的,以能遮止恒食时所以,便忆自受近住律仪,能于世间深生厌离。若非时食二事俱无,数食能令心纵逸所以。有其余师说:离非时食名为斋体,其余有八种说名斋支,涂饰香鬘舞歌观听分为二所以。若作此执,便违契经。经中说离非时食已,便作是说:此第八支我今随圣阿罗汉学,随行随作。若尔,有何别斋体而说此八名斋支?总标斋号,别说为支,以别成总得支名所以。如车众分及四支军五支散等,斋戒八支该知道也这样。毗婆沙师作这样说:离非时食是斋也斋支,其余七支是斋支非斋。如正见是道也道支,其余七支是道支非道。择法觉是觉也觉支,其余六支是觉支非觉。三摩地是静虑也静虑支,其余支是静虑支非静虑。这样所说不该正理,不可正见等,即正见等支。若谓前生正见等为后生正见等支,则初刹那圣道等该不具有八支等。为只近事得受近住、为其余也有受近住呢?颂说:

近住餘亦有,不受三歸無。

近住其余也有,不受三归无。

論曰:諸有未受近事律儀,一晝夜中歸依三寶,說三歸已受近住戒,彼亦受得近住律儀。異此則無,除不知者。如契經說:佛告大名:諸有在家白衣男子男根成就,歸佛法僧起殷淨心,發誠諦語自稱我是鄔波索迦,願尊憶持慈悲護念,齊是名曰鄔波索迦。為但受三歸即成近事?外國諸師說:唯此即成。迦濕彌羅國諸論師言:離近事律儀則非近事。若爾,應與此經相違。此不相違,已發戒故。何時發戒?頌曰:

论说:诸有未受近事律仪,一昼夜中归依三宝,说三归已受近住戒,彼也受得近住律仪。异此则无,除不知的。如契经说:佛告大名:诸有在家白衣男子男根成就,归佛法僧起殷净心,发诚谛语自称我是邬波索迦(近事男),愿尊忆持慈悲护念,齐是名曰邬波索迦。为但受三归即成近事?外国诸师说:只此即成。迦湿弥罗国诸论师说:离近事律仪则非近事。若尔,该与此经相违。此不相违,已发戒所以。何时发戒?颂说:

稱近事發戒,說如苾芻等。

称近事发戒,说如苾刍等。

論曰:起殷淨心發誠諦語,自稱我是鄔波索迦,願尊憶持慈悲護念。爾時即發近事律儀。稱近事等言,便發律儀故。以經復說:我從今時乃至命終捨生言故。此經意說捨殺生等,略去殺等但說捨生,故於前時已得五戒。彼雖已得近事律儀,為令了知所應學處故,復為說離殺生等五種戒相令識堅持。如得苾芻具足戒已,說重學處令識堅持。勤策亦然。此亦應爾,是故近事必具律儀。頌曰:

论说:起殷净心发诚谛语,自称我是邬波索迦,愿尊忆持慈悲护念。尔时即发近事律仪。称近事等言,便发律仪所以。以经复说:我从今时乃至命终舍生言所以。此经意说舍杀生等,略去杀等但说舍生,所以于前时已得五戒。彼虽已得近事律仪,为令了知所该学处所以,复为说离杀生等五种戒相令识坚持。如得苾刍具足戒已,说重学处令识坚持。勤策也这样。此也该这样,是所以近事必具律仪。颂说:

若皆具律儀,何言一分等?

若皆具律仪,何言一分等?

謂約能持說。

所谓约能持说。

論曰:若諸近事皆具律儀,何緣世尊言有四種:一能學一分、二能學少分、三能學多分、四能學滿分?謂約能持故作是說。能持先所受,故說能學言。不爾,應言受一分等。理實約受等具律儀,以具律儀故名近事。如是所執違越契經。如何違經?謂無經說自稱我是近事等言便發五戒,此經不說我從今者乃至命終捨生言故。經如何說?如《大名經》。唯此經中說近事相,餘經不爾,故違越經。然餘經說:我從今時乃至命終捨生歸淨,是歸三寶發誠信言。此中顯示以見諦者,由得證淨舉命自要,表於正法深懷愛重,乃至為救自生命緣,終不捨於如來正法。非彼為欲說近事相故說如是捨生等言,設說亦非分明理教。誰能准此不明了文,便信前時已發五戒?又約持犯戒說學一分等尚不應問,況應為答。誰有已解近事律儀必具五支,而不能解於所學處持一非餘,乃至具持名一分等?由彼未解近事律儀受量少多,故應請問:凡有幾種鄔波索迦能學學處?答言:有四鄔波索迦,謂能學一分等。猶未能了。復問何名能學一分?乃至廣說,若闕律儀得名近事。苾芻勤策,闕亦應成。彼既不成,此亦應爾。何緣近事乃至苾芻,所受律儀支量定爾?由佛教力施設故然。若爾,何緣不許由佛教力施設,雖闕律儀而名近事非苾芻等?迦濕彌羅國毘婆沙師,不許闕律儀得成近事。此近事等一切律儀,由何得成下中上品?頌曰:

论说:若诸近事皆具律仪,何缘世尊说有四种:一能学一分、二能学少分、三能学多分、四能学满分?所谓约能持所以作是说。能持先所受,所以说能学言。不这样,该说受一分等。理实约受等具律仪,以具律仪所以名近事。这样所执违越契经。如何违经?所谓无经说自称我是近事等言便发五戒,此经不说我从今者乃至命终舍生言所以。经如何说?如《大名经》。只此经中说近事相,其余经不这样,所以违越经。然而其余经说:我从今时乃至命终舍生归净,是归三宝发诚信言。此中显示以见谛的,由得证净举命自要,表于正法深怀爱重,乃至为救自生命缘,终不舍于如来正法。非彼为欲说近事相所以说这样舍生等言,设说也非分明理教。谁能准此不明了文,便信前时已发五戒?又约持犯戒说学一分等尚不该问,况该为答。谁有已解近事律仪必具五支,而不能解于所学处持一非其余,乃至具持名一分等?由彼未解近事律仪受量少多,所以该请问:凡有几种邬波索迦能学学处?答说:有四邬波索迦,所谓能学一分等。犹未能了。复问何名能学一分?乃至广说,若缺律仪得名近事。苾刍勤策,缺也该成。彼既不成,此也该这样。何缘近事乃至苾刍,所受律仪支量定这样?由佛教力设施所以这样。若尔,何缘不许由佛教力设施,虽缺律仪而名近事非苾刍等?迦湿弥罗国毗婆沙师,不许缺律仪得成近事。此近事等一切律仪,由何得成下中上品?颂说:

下中上隨心。

下中上随心。

論曰:八眾所受別解脫律儀,皆隨受心有下中上品。由如是理,諸阿羅漢或有成就下品律儀,然諸異生或成上品。為有但受近事律儀不受三歸成近事不?不成近事,除有不知。諸有歸依佛法僧者,為歸何等?頌曰:

论说:八众所受别解脱律仪,皆随受心有下中上品。由这样理,诸阿罗汉或有成就下品律仪,然而诸异生或成上品。为有但受近事律仪不受三归成近事不?不成近事,除有不知。诸有归依佛法僧的,为归何等?颂说:

歸依成佛僧,無學二種法,

归依成佛僧,无学二种法,

及涅槃擇滅,是說具三歸。

及涅槃择灭,是说具三归。

論曰:歸依佛者,謂但歸依能成佛無學法,由彼勝故身得佛名,或由得彼法佛能覺一切。何等名為佛無學法?謂盡智等及彼隨行。非色等身,前後等故。為歸一佛、一切佛耶?理實應言歸一切佛,以諸佛道相無異故。歸依僧者,謂通歸依諸能成僧學無學法,由得彼故僧成八種補特伽羅,不可破故。為歸一佛僧、一切佛僧耶?理實通歸一切佛僧,以諸僧道相無異故。然契經說,當來有僧汝應歸者,彼經但為顯示當來現見僧寶。歸依法者,謂歸涅槃。此涅槃言唯顯擇滅自他相續煩惱及苦,寂滅一相,故通歸依。若唯無學法即是佛者,如何於佛所惡心出血,但損生身成無間罪?毘婆沙者作是釋言:壞彼所依,彼隨壞故。然尋本論,不見有言唯無學法即名為佛,但言無學法能成於佛。既不遮佛體亦攝依身,故於此中不容前難。若異此者,應佛與僧住世俗心非僧非佛。又應唯執成苾芻戒即是苾芻。然如有欲供養苾芻者,彼唯供養成苾芻尸羅。如是有欲歸依佛者,亦應但歸成佛無學法。有餘師說:歸依佛者,總歸依如來十八不共法。此能歸依何法為體?語表為體。如是歸依以何為義?救濟為義。由彼為依,能永解脫一切苦故。如世尊言:

论说:归依佛的,谓但归依能成佛无学法,由彼胜所以身得佛名,或由得彼法佛能觉一切。何等名为佛无学法?所谓尽智等及彼随行。非色等身,前后等所以。为归一佛、一切佛呢?理实该说归一切佛,以诸佛道相无异所以。归依僧的,谓通归依诸能成僧学无学法,由得彼所以僧成八种补特伽罗,不可破所以。为归一佛僧、一切佛僧呢?理实通归一切佛僧,以诸僧道相无异所以。然而契经说,当来有僧汝该归的,彼经但为显示当来现见僧宝。归依法的,谓归涅槃。此涅槃言只显择灭自他相续烦恼及苦,寂灭一相,所以通归依。若只无学法即是佛的,如何于佛所恶心出血,但损生身成无间罪?毗婆沙者作是释说:坏彼所依,彼随坏所以。然而寻本论,不见有言只无学法即名为佛,但说无学法能成于佛。既不遮佛体也摄依身,所以于此中不容前难。若异此的,该佛与僧住世俗心非僧非佛。又该只执成苾刍戒即是苾刍。然而如有欲供养苾刍的,彼只供养成苾刍尸罗。这样有欲归依佛的,也该但归成佛无学法。有其余师说:归依佛的,总归依如来十八不共法。此能归依何法为体?语表为体。这样归依以何为义?救济为义。由彼为依,能永解脱一切苦所以。如世尊说:

眾人怖所逼,多歸依諸山,

众人怖所逼,多归依诸山,

園苑及叢林,孤樹制多等。

园苑及丛林,孤树制多(塔庙)等。

此歸依非勝,此歸依非尊,

此归依非胜,此归依非尊,

不因此歸依,能解脫眾苦。

不因此归依,能解脱众苦。

諸有歸依佛,及歸依法僧,

诸有归依佛,及归依法僧,

於四聖諦中,恒以慧觀察。

于四圣谛中,恒以慧观察。

知苦知苦集,知永超眾苦,

知苦知苦集,知永超众苦,

知八支聖道,趣安隱涅槃。

知八支圣道,趣安隐涅槃。

此歸依最勝,此歸依最尊,

此归依最胜,此归依最尊,

必因此歸依,能解脫眾苦。

必因此归依,能解脱众苦。

是故歸依,普於一切受律儀處為方便門。何緣世尊於餘律儀處立離非梵行為其所學?唯於近事一律儀中但制令其離欲邪行。頌曰:

是所以归依,普于一切受律仪处为方便门。何缘世尊于其余律仪处立离非梵行为其所学?只于近事一律仪中但制令其离欲邪行。颂说:

邪行最可訶,易離得不作。

邪行最可诃,易离得不作。

論曰:唯欲邪行世極訶責,以能侵毀他妻等故、感惡趣故非非梵行,又欲邪行易遠離故。諸在家者耽著欲故,離非梵行難可受持,觀彼不能長時修學,故不制彼離非梵行。又諸聖者於欲邪行一切定得不作律儀,經生聖者亦不行故。離非梵行則不如是,故於近事所受律儀,但為制立離欲邪行。勿經生聖者犯近事律儀。不作律儀謂定不作,諸有先受近事律儀後娶妻妾,於彼妻妾先受戒時得律儀不?理實應得。勿但於一分得別解律儀。若爾,云何後非犯戒?頌曰:

论说:只欲邪行世极诃责,以能侵毁他妻等所以、感恶趣所以非非梵行,又欲邪行易远离所以。诸在家的耽着欲所以,离非梵行难可受持,观彼不能长时修学,所以不制彼离非梵行。又诸圣者于欲邪行一切定得不作律仪,经生圣者也不行所以。离非梵行则不这样,所以于近事所受律仪,但为制立离欲邪行。勿经生圣者犯近事律仪。不作律仪谓定不作,诸有先受近事律仪后娶妻妾,于彼妻妾先受戒时得律仪不?理实该得。勿但于一分得别解律仪。若尔,如何后非犯戒?颂说:

得律儀如誓,非總於相續。

得律仪如誓,非总于相续。

論曰:如本受誓而得律儀。本受誓云何?謂離欲邪行。非於一切有情相續言我皆當離非梵行,由此普於有情相續唯得離欲邪行戒。非離非梵行律儀故,後納妻妾非毀犯前戒。何緣但制離虛誑語?非離間語等為近事律儀,亦由前說三種因故。謂虛誑語最可訶故,諸在家者易遠離故,一切聖者得不作故。復有別因,頌曰:

论说:如本受誓而得律仪。本受誓如何?所谓离欲邪行。非于一切有情相续说我皆当离非梵行,由此普于有情相续只得离欲邪行戒。非离非梵行律仪所以,后纳妻妾非毁犯前戒。何缘但制离虚诳语?非离间语等为近事律仪,也由前说三种因所以。所谓虚诳语最可诃所以,诸在家的易远离所以,一切圣者得不作所以。复有别因,颂说:

以開虛誑語,便越諸學處。

以开虚诳语,便越诸学处。

論曰:越諸學處被檢問時,若開虛誑語,便言我不作,因斯於戒多所違越。故佛為欲令彼堅持,於一切律儀制離虛誑語。云何令彼若犯戒時便自發露能防後犯?復以何緣不於遠離遮罪建立近事律儀?誰言此中不離遮罪。離何遮罪?謂離飲酒。何緣於彼諸遮罪中不制離餘,唯遮飲酒?頌曰:

论说:越诸学处被检问时,若开虚诳语,便说我不作,因斯于戒多所违越。所以佛为欲令彼坚持,于一切律仪制离虚诳语。如何令彼若犯戒时便自发露能防后犯?复以何缘不于远离遮罪建立近事律仪?谁说此中不离遮罪。离何遮罪?所谓离饮酒。何缘于彼诸遮罪中不制离其余,只遮饮酒?颂说:

遮中唯離酒,為護餘律儀。

遮中只离酒,为护其余律仪。

論曰:諸飲酒者心多縱逸,不能守護諸餘律儀,故為護餘令離飲酒。寧知飲酒遮罪攝耶?由此中無性罪相故,以諸性罪唯染心行。為療病時雖飲諸酒,不為醉亂能無染心。豈不先知酒能醉亂,而故欲飲即是染心。此非染心由自知量,為療病故分限而飲,不令醉亂故非染心。諸持律者言:飲酒是性罪。如彼尊者鄔波離言:我當如何供給病者?世尊告曰:唯除性罪,餘隨所應皆可供給。然有染疾釋種須酒,世尊不開彼飲酒故。又契經說:諸有苾芻稱我為師不應飲酒,乃至極少如一茅端所霑酒量亦不應飲。故知飲酒是性罪攝。又諸聖者雖易多生亦不犯故,如殺生等。又經說是身惡行故。對法諸師言非性罪,然為病者總開遮戒。復於異時遮飲酒者,為防因此犯性罪故。又令醉亂量無定限,故遮乃至飲茅端所霑量。又一切聖皆不飲者,以諸聖者具慚羞故,飲酒能令失正念故。乃至少分亦不飲者,以如毒藥量無定故。又經說是身惡行者,酒是一切放逸處故。由是獨立放逸處名,餘不立此名,皆是性罪故。然說數習墮惡趣者,顯數飲酒能令身中諸不善法相續轉故,又能引發惡趣業故,或能令彼轉增盛故。如契經說:窣羅、迷麗耶、末陀放逸處。依何義說?醞食成酒名為窣羅,醞餘物所成名迷麗耶酒。即前二酒未熟已壞,不能令醉不名末陀,若令醉時名末陀酒。簡無用位重立此名。然以檳榔及稗子等亦能令醉,為簡彼故,須說窣羅、迷麗耶酒。雖是遮罪,而令放逸廣造眾惡,為令殷重遮斷故說。放逸處言,酒是放逸所依處故。

论说:诸饮酒的心多纵逸,不能守护诸其余律仪,所以为护其余令离饮酒。宁知饮酒遮罪摄呢?由此中无性罪相所以,以诸性罪只染心行。为疗病时虽饮诸酒,不为醉乱能无染心。岂不先知酒能醉乱,而故欲饮即是染心。此非染心由自知量,为疗病所以分限而饮,不令醉乱所以非染心。诸持律者说:饮酒是性罪。如彼尊者邬波离(持律第一)说:我当如何供给病者?世尊告曰:只除性罪,其余随所该皆可供给。然而有染疾释种须酒,世尊不开彼饮酒所以。又契经说:诸有苾刍称我为师不该饮酒,乃至极少如一茅端所沾酒量也不该饮。所以知饮酒是性罪摄。又诸圣者虽易多生也不犯所以,如杀生等。又经说是身恶行所以。对法诸师说非性罪,然而为病者总开遮戒。复于异时遮饮酒的,为防因此犯性罪所以。又令醉乱量无定限,所以遮乃至饮茅端所沾量。又一切圣皆不饮的,以诸圣者具惭羞所以,饮酒能令失正念所以。乃至少分也不饮的,以如毒药量无定所以。又经说是身恶行的,酒是一切放逸处所以。由是独立放逸处名,其余不立此名,皆是性罪所以。然而说数习堕恶趣的,显数饮酒能令身中诸不善法相续转所以,又能引发恶趣业所以,或能令彼转增盛所以。如契经说:窣罗、迷丽耶、末陀放逸处。依何义说?酝食成酒名为窣罗,酝其余物所成名迷丽耶酒。即前二酒未熟已坏,不能令醉不名末陀,若令醉时名末陀酒。简无用位重立此名。然而以槟榔及稗子等也能令醉,为简彼所以,须说窣罗、迷丽耶酒。虽是遮罪,而令放逸广造众恶,为令殷重遮断所以说。放逸处言,酒是放逸所依处所以。

說一切有部俱舍論卷第十四

阿毘達磨俱舍論卷第十五尊者世親造

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譯

三藏法师玄奘奉诏译

分別業品第四之三

分别业品第四之三

此別解脫、靜慮、無漏三種律儀,從彼得一亦餘二不?不爾。云何?頌曰:

此别解脱、静虑、无漏三种律仪,从彼得一也其余二不?不这样。如何?颂说:

從一切二現,得欲界律儀,

从一切二现,得欲界律仪,

從根本恒時,得靜慮無漏。

从根本恒时,得静虑无漏。

論曰:欲界律儀謂別解脫,此從一切根本業道及從加行後起而得。從二得者,謂從二類,即情非情、性罪遮罪。從現得者,謂從現世蘊處界得,非從去來。由此律儀有情處轉,去來非是有情處故。若得靜慮無漏律儀,應知但從根本業道。尚不從彼加行後起得此律儀,況從遮罪。從恒時者,謂從過去現在未來蘊處界得。由此差別應作四句,有蘊處界從彼唯得別解律儀非餘二等。第一句者,謂從現世加行後起及諸遮罪。第二句者,謂從去來根本業道。第三句者,謂從現世根本業道。第四句者,謂從去來加行後起。非於正得善律儀時可有現世惡業道等,是故應言從現處得。理應但說防護未來,定不應言防護過現。諸有獲得律不律儀,從一切有情支因有異不?此定有異。相云何?頌曰:

论说:欲界律仪谓别解脱,此从一切根本业道及从加行后起而得。从二得的,所谓从二类,即情非情、性罪遮罪。从现得的,所谓从现世蕴处界得,非从去来。由此律仪有情处转,去来非是有情处所以。若得静虑无漏律仪,该知道但从根本业道。尚不从彼加行后起得此律仪,况从遮罪。从恒时的,所谓从过去现在未来蕴处界得。由此差别该作四句,有蕴处界从彼只得别解律仪非其余二等。第一句的,所谓从现世加行后起及诸遮罪。第二句的,所谓从去来根本业道。第三句的,所谓从现世根本业道。第四句的,所谓从去来加行后起。非于正得善律仪时可有现世恶业道等,是所以该说从现处得。理该但说防护未来,定不该说防护过现。诸有获得律不律仪,从一切有情支因有异不?此定有异。相如何?颂说:

律從諸有情,支因說不定,

律从诸有情,支因说不定,

不律從一切,有情支非因。

不律从一切,有情支非因。

論曰:律儀定從一切有情得。無少分理,支因說不定。支不定者,有從一切得,謂苾芻律儀。有從四支得,謂所餘律儀,唯根本業道名律儀支故。因不定者,謂或有義從一切因,或約餘義唯許從一。從一切者,謂從無貪瞋癡,必俱起故。唯從一者,謂從下中上心,不俱起故。此中且就後三因說。或有一類住律儀者,於一切有情得律儀,非一切支非一切因,謂以下心或中或上受近事勤策戒。或有一類住律儀者,於一切有情得律儀,由一切支非一切因,謂以下心或中或上受苾芻戒。或有一類住律儀者,於一切有情得律儀,由一切支及一切因,謂以三心受近事勤策苾芻戒。或有一類住律儀者,於一切有情得律儀,由一切因非一切支,謂以三心受近事近住勤策戒。無有不遍於諸有情得律儀者,以於一切諸有情所住善意樂方得律儀,異則不然,以惡意樂不全息故。若人不作五種定限,方可受得別解律儀,謂有情、支、處、時、緣定。有情定者,念我唯於某類有情當離殺等。言支定者,念我唯於某律儀支當持不犯。言處定者,念我唯住某類方域當離殺等。言時定者,念我唯於一月等時能離殺等。言緣定者,念我唯除鬪戰等緣能離殺等。如是受者不得律儀,但得律儀相似妙行。於非所能境,如何得律儀?由普於有情發起增上不損命意樂,故得律儀。毘婆沙師有作是說:若謂一向於所能境方可受得別解律儀,則此律儀應有增減,以所能境與非所能二類有情有轉易故,如是便有別解律儀離得捨緣有得捨過。彼說不然。如生草等先無後起或起已枯,於彼律儀無增無減。能不能境所得律儀,境轉易時例亦應爾。彼言不爾。所以者何?以諸有情前後性等、草等前後性不同故。若爾,有情般涅槃已,如前性類今時既無,於彼律儀如何無減?故如是釋,於理不然。前所說因於理為善。

论说:律仪定从一切有情得。无少分理,支因说不定。支不定的,有从一切得,所谓苾刍律仪。有从四支得,所谓其余律仪,只根本业道名律仪支所以。因不定的,谓或有义从一切因,或约其余义只许从一。从一切的,所谓从无贪瞋痴,必俱起所以。只从一的,所谓从下中上心,不俱起所以。此中且就后三因说。或有一类住律仪的,于一切有情得律仪,非一切支非一切因,谓以下心或中或上受近事勤策戒。或有一类住律仪的,于一切有情得律仪,由一切支非一切因,谓以下心或中或上受苾刍戒。或有一类住律仪的,于一切有情得律仪,由一切支及一切因,谓以三心受近事勤策苾刍戒。或有一类住律仪的,于一切有情得律仪,由一切因非一切支,谓以三心受近事近住勤策戒。无有不遍于诸有情得律仪的,以于一切诸有情所住善意乐方得律仪,异则不这样,以恶意乐不全息所以。若人不作五种定限,方可受得别解律仪,所谓有情、支、处、时、缘定。有情定的,念我只于某类有情当离杀等。言支定的,念我只于某律仪支当持不犯。言处定的,念我只住某类方域当离杀等。言时定的,念我只于一月等时能离杀等。言缘定的,念我只除斗战等缘能离杀等。这样受的不得律仪,但得律仪相似妙行。于非所能境,如何得律仪?由普于有情发起增上不损命意乐,所以得律仪。毗婆沙师有作是说:若谓一向于所能境方可受得别解律仪,则此律仪该有增减,以所能境与非所能二类有情有转易所以,这样便有别解律仪离得舍缘有得舍过。彼说不这样。如生草等先无后起或起已枯,于彼律仪无增无减。能不能境所得律仪,境转易时例也该这样。彼言不这样。所以者何?以诸有情前后性等、草等前后性不同所以。若尔,有情般涅槃已,如前性类今时既无,于彼律仪如何无减?所以这样释,于理不这样。前所说因于理为善。

若爾,前佛及所度生已涅槃者,後佛於彼既不發得別解律儀,如何尸羅無減前過?以一切佛別解律儀,皆從一切有情處得。設彼有情今猶在者,後佛從彼亦得律儀,故後尸羅無減前過。已說從彼得諸律儀。得不律儀定從一切有情業道,無少分境及不具支不律儀者。此定無有,由一切因下品等心無俱起故。若有一類由下品心得不律儀,後於異時由上品心斷眾生命,彼但成就下不律儀,亦成殺生上品表等。中品上品例此應知。此中何名不律儀者,謂諸屠羊屠鷄屠猪捕鳥捕魚、獵獸劫盜魁膾典獄、縛龍煮狗及罝弶等。等言類顯王典刑罰及餘聽察斷罪等人,但恒有害心。名不律儀者,由彼一類住不律儀。或有不律儀名不律儀者,言屠羊者,謂為活命要期盡壽恒欲害羊。餘隨所應當知亦爾。遍於有情界得諸律儀,其理可爾,由普欲利樂勝阿世耶而受得故,非屠羊等不律儀人於己至親有損害意,乃至為救自身命緣亦不欲殺,如何可說普於一切得不律儀?由彼至親若為羊等,於彼亦可有損害心。既知至親現非羊等,如何於彼可有害心?又聖必無作羊等理,如何於彼得不律儀?若觀未來羊等自體,於現相續得不律儀。是則羊等於未來世,亦有至親及聖自體,於彼決定無損害心。是則應觀未來自體,不於現在得不律儀。於羊等現身既有害意,如何不於彼得不律儀?於母等現身既無害意,如何亦於彼得不律儀?於等事中應求異理。又屠羊等不律儀人,於一生中不與不取,於己妻妾住知足心,瘂不能言無語四過,如何彼亦得具支不律儀?彼遍損善阿世耶故。雖瘂不言,而身表語所欲說義,故得具支。若爾,彼人或時先受二三學處,後但受殺,於餘不損善阿世耶,如何具發七支惡戒?毘婆沙者作如是言:必無缺支及餘一分可得名住不律儀人。經部諸師作如是說:隨所期限支具不具及全分一分皆得不律儀。

(论接着说:)若尔,前佛及所度生已涅槃的,后佛于彼既不发得别解律仪,如何尸罗无减前过?以一切佛别解律仪,皆从一切有情处得。设彼有情今犹在的,后佛从彼也得律仪,所以后尸罗无减前过。已说从彼得诸律仪。得不律仪定从一切有情业道,无少分境及不具支不律仪的。此定无有,由一切因下品等心无俱起所以。若有一类由下品心得不律仪,后于异时由上品心断众生命,彼但成就下不律仪,也成杀生上品表等。中品上品例此该知道。此中何名不律仪的,所谓诸屠羊屠鸡屠猪捕鸟捕鱼、猎兽劫盗魁脍典狱、缚龙煮狗及罝弶等。等言类显王典刑罚及其余听察断罪等人,但恒有害心。名不律仪的,由彼一类住不律仪。或有不律仪名不律仪的,言屠羊的,谓为活命要期尽寿恒欲害羊。其余随所该当知也这样。遍于有情界得诸律仪,其理可这样,由普欲利乐胜阿世耶而受得所以,非屠羊等不律仪人于己至亲有损害意,乃至为救自身命缘也不欲杀,如何可说普于一切得不律仪?由彼至亲若为羊等,于彼也可有损害心。既知至亲现非羊等,如何于彼可有害心?又圣必无作羊等理,如何于彼得不律仪?若观未来羊等自体,于现相续得不律仪。是则羊等于未来世,也有至亲及圣自体,于彼决定无损害心。是则该观未来自体,不于现在得不律仪。于羊等现身既有害意,如何不于彼得不律仪?于母等现身既无害意,如何也于彼得不律仪?于等事中该求异理。又屠羊等不律仪人,于一生中不与不取,于己妻妾住知足心,哑不能言无语四过,如何彼也得具支不律仪?彼遍损善阿世耶所以。虽哑不言,而身表语所欲说义,所以得具支。若尔,彼人或时先受二三学处,后但受杀,于其余不损善阿世耶,如何具发七支恶戒?毗婆沙者作这样说:必无缺支及其余一分可得名住不律仪人。经部诸师作这样说:随所期限支具不具及全分一分皆得不律仪。

律儀亦然,唯除八戒,由隨彼量善惡尸羅性相相違互相遮故。已說從彼得不律儀。得不律儀及餘無表,如何方便未說當說。頌曰:

律仪也这样,只除八戒,由随彼量善恶尸罗性相相违互相遮所以。已说从彼得不律仪。得不律仪及其余无表,如何方便未说当说。颂说:

諸得不律儀,由作及誓受,

诸得不律仪,由作及誓受,

得所餘無表,由田受重行。

得所余无表,由田受重行。

論曰:諸不律儀,由二因得:一者生在不律儀家,由初現行殺等加行;二者雖復生在餘家,由初要期受殺等事,謂我當作如是事業,以求財物養活自身,當於爾時便發惡戒。得餘無表由三種因:一者由田,謂於如是諸福田所施園林等,彼善無表初施便生,如說有依諸福業事。二者由受,謂自誓言:若未禮佛不先食等。或作誓限:於齋日月半月及年常施食等。三由重行,謂起如是殷重作意行善行惡。由此三因起餘無表。如是已說得律儀等,捨律儀等未說當說。且云何捨別解律儀?頌曰:

论说:诸不律仪,由二因得:一者生在不律仪家,由初现行杀等加行;二者虽复生在其余家,由初要期受杀等事,谓我当作这样事业,以求财物养活自身,当于尔时便发恶戒。得其余无表由三种因:一者由田,谓于这样诸福田所施园林等,彼善无表初施便生,如说有依诸福业事。二者由受,谓自誓言:若未礼佛不先食等。或作誓限:于斋日月半月及年常施食等。三由重行,谓起这样殷重作意行善行恶。由此三因起其余无表。这样已说得律仪等,舍律仪等未说当说。且如何舍别解律仪?颂说:

捨別解調伏,由故捨命終,

舍别解调伏,由故舍命终,

及二形俱生,斷善根夜盡。

及二形俱生,断善根夜尽。

有說由犯重,餘說由法滅,

有说由犯重,其余说由法灭,

迦濕彌羅說,犯二如負財。

迦湿弥罗说,犯二如负财。

論曰:言調伏者,意顯律儀,由此能令根調伏故。唯除近住,所餘七種別解律儀,由四緣捨:一由意樂對有解人發有表業捨學處故、二由棄捨眾同分故、三由二形俱時生故、四由所因善根斷故。捨近住戒由前四緣及由夜盡,是故總說別解律儀由五緣捨。何緣捨戒由此五緣?與受相違表業生故、所依捨故、所依變故、所因斷故、過期限故。有餘部說:於四極重感墮罪中若隨犯一,亦捨勤策苾芻律儀。有餘部言:由正法滅亦能令捨別解律儀,以法滅時一切學處結界羯磨皆止息故。迦濕彌羅國毘婆沙師言:犯根本罪時,不捨出家戒。所以然者,非犯一邊一切律儀應遍捨故,非犯餘罪有斷尸羅。然有二名,謂持犯戒。如有財者負他債時,名為富人及負債者。若於所犯發露悔除,名具尸羅不名犯戒,如還債已但名富人。若爾,何緣薄伽梵說犯四重者不名苾芻、不名沙門非釋迦子?破苾芻體、害沙門性,壞滅墮落立他勝名。依勝義苾芻,密意作是說。此言兇勃。兇勃者何?謂於世尊了義所說,以別義釋令成不了,與多煩惱者為犯重罪緣。寧知此言是了義說。由律自釋有四苾芻:一名想苾芻、二自稱苾芻、三乞匃苾芻、四破惑苾芻。此義中言非苾芻者,謂非白四羯磨受具足戒苾芻。非此苾芻先是勝義,後由犯重成非苾芻,故知此言是了義說。然彼所說,非犯一邊一切律儀應遍捨者,彼言便是徵詰大師。大師此中立如是喻,如多羅樹若被斷頭必不復能生長廣大,諸苾芻等犯重亦然。大師此中喻顯何義?意顯於戒隨犯一邊根本重罪,令餘所受必不復能生長廣大。謂彼毀犯諸重罪時,違越苾芻根本行故、與極猛利無慚無愧共相應故。行根既斷,理應遍捨一切律儀。又犯重人,世尊不許食僧祇食下至一摶、踐毘訶羅一足跟地,擯出一切苾芻事業。

论说:言调伏的,意显律仪,由此能令根调伏所以。只除近住,其余七类别解律仪,由四缘舍:一由意乐对有解人发有表业舍学处所以、二由弃舍众同分所以、三由二形俱时生所以、四由所因善根断所以。舍近住戒由前四缘及由夜尽,是所以总说别解律仪由五缘舍。何缘舍戒由此五缘?与受相违表业生所以、所依舍所以、所依变所以、所因断所以、过期限所以。有其余部说:于四极重感堕罪中若随犯一,也舍勤策苾刍律仪。有其余部说:由正法灭也能令舍别解律仪,以法灭时一切学处结界羯磨(僧团作法)皆止息所以。迦湿弥罗国毗婆沙师说:犯根本罪时,不舍出家戒。所以这样的,非犯一边一切律仪该遍舍所以,非犯其余罪有断尸罗。然而有二名,谓持犯戒。如有财者负他债时,名为富人及负债者。若于所犯发露悔除,名具尸罗不名犯戒,如还债已但名富人。若尔,何缘薄伽梵说犯四重的不名苾刍、不名沙门非释迦子?破苾刍体、害沙门性,坏灭堕落立他胜名。依胜义苾刍,密意作是说。此言凶勃。凶勃是何?谓于世尊了义所说,以别义释令成不了,与多烦恼者为犯重罪缘。宁知此言是了义说。由律自释有四苾刍:一名想苾刍、二自称苾刍、三乞讨苾刍、四破惑苾刍。此义中言非苾刍的,谓非白四羯磨受具足戒苾刍。非此苾刍先是胜义,后由犯重成非苾刍,所以知此言是了义说。然而彼所说,非犯一边一切律仪该遍舍的,彼言便是征诘大师。大师此中立这样喻,如多罗树若被断头必不复能生长广大,诸苾刍等犯重也这样。大师此中喻显何义?意显于戒随犯一边根本重罪,令其余所受必不复能生长广大。谓彼毁犯诸重罪时,违越苾刍根本行所以、与极猛利无惭无愧共相应所以。行根既断,理该遍舍一切律仪。又犯重人,世尊不许食僧祇食下至一抟、践毗诃罗(寺院)一足跟地,摈出一切苾刍事业。

大師依彼說如是言:應速拔除稻禾稗莠,應速簡棄腐朽棟梁,應速簸颺種中穅秕,如是應速驅擯眾中實非苾芻稱苾芻者。彼苾芻體其相如何,隨相是何體必應有。以世尊說,准陀當知有四沙門,更無第五。所言四者:一勝道沙門、二示道沙門、三命道沙門、四污道沙門。雖有此說,而彼唯有餘沙門相,故名沙門。如被燒材假鸚鵡𭪿涸池敗種火輪死人。若犯重人非苾芻者,則應無有授學苾芻。不說犯重人,皆成他勝罪;但成他勝罪,定說非苾芻。謂或有人相續殊勝,雖犯極重戒而非他勝罪,由彼無有一念覆心。法主世尊制立如是,若犯他勝便非苾芻。何不重令出家受戒?由彼相續已為極重無慚愧懷,無力能發出家律儀,如焦種故;非觀彼有苾芻律儀,故不重令出家受戒。所以然者,設彼後時謂是苾芻更捨所學,亦不許彼重出家故。於此無義,苦救何為?若如是人猶有苾芻性,應自歸禮如是類苾芻。正法滅時雖無一切結界羯磨及毘奈耶,未得律儀無新得理,而先得者無有捨義。靜慮、無漏二律儀等,云何當捨?頌曰:

(论接着说:)大师依彼说这样言:该速拔除稻禾稗莠,该速简弃腐朽栋梁,该速簸扬种中糠秕,这样该速驱摈众中实非苾刍称苾刍的。彼苾刍体其相如何,随相是何体必该有。以世尊说,准陀当知有四沙门,更无第五。所言四的:一胜道沙门、二示道沙门、三命道沙门、四污道沙门。虽有此说,而彼只有其余沙门相,所以名沙门。如被烧材假鹦鹉喙涸池败种火轮死人。若犯重人非苾刍的,则该无有授学苾刍。不说犯重人,皆成他胜罪;但成他胜罪,定说非苾刍。谓或有人相续殊胜,虽犯极重戒而非他胜罪,由彼无有一念覆心。法主世尊制立这样,若犯他胜便非苾刍。何不重令出家受戒?由彼相续已为极重无惭愧怀,无力能发出家律仪,如焦种所以;非观彼有苾刍律仪,所以不重令出家受戒。所以这样的,设彼后时谓是苾刍更舍所学,也不许彼重出家所以。于此无义,苦救何为?若这样人犹有苾刍性,该自归礼这样类苾刍。正法灭时虽无一切结界羯磨及毗奈耶,未得律仪无新得理,而先得的无有舍义。静虑、无漏二律仪等,如何当舍?颂说:

捨定生善法,由易地退等,

舍定生善法,由易地退等,

捨聖由得果,練根及退失。

舍圣由得果,练根及退失。

論曰:諸靜慮地所繫善法,由二緣捨:一由易地,謂從下地生上地時,或上地沒來生下地;二由得退,謂從已獲勝定功德還退失時。等言為顯捨眾同分亦捨少分殊勝善根,如色界中所有善法由易地退捨,無色界亦然,唯無律儀與色界異。無漏善法由三緣捨:一由得果,謂得果時捨前向道及果道故;二由練根,謂練根位由得利道捨鈍道故;三由退失,謂得退時退失果道勝果道故。如是已說捨諸律儀。不律儀云何捨?頌曰:

论说:诸静虑地所系善法,由二缘舍:一由易地,谓从下地生上地时,或上地没来生下地;二由得退,谓从已获胜定功德还退失时。等言为显舍众同分也舍少分殊胜善根,如色界中所有善法由易地退舍,无色界也这样,只无律仪与色界异。无漏善法由三缘舍:一由得果,谓得果时舍前向道及果道所以;二由练根,谓练根位由得利道舍钝道所以;三由退失,谓得退时退失果道胜果道所以。这样已说舍诸律仪。不律仪如何舍?颂说:

捨惡戒由死,得戒二形生。

舍恶戒由死,得戒二形生。

論曰:諸不律儀,由三緣捨:一者由死捨所依故。二由得戒,謂若受得別解律儀,或由獲得靜慮律儀,惡戒便捨。由因緣力得律儀時,諸不律儀一切皆斷,以善惡戒其性相違,善戒於中勢力強故。三由相續二形俱生,以於爾時所依變故。住惡戒者,雖或有時起不作思捨刀網等,若不受得諸善律儀,諸不律儀無容棄捨。譬如雖避發病因緣,不服良藥病終難愈。不律儀者受近住戒,至夜盡位捨律儀時,為得不律儀、為名處中者?有餘師說:得不律儀,惡阿世耶非永捨故,如停熱鐵赤滅青生。有餘師言:若不更作,無緣令彼得不律儀,以不律儀依表得故。處中無表捨復云何?頌曰:

论说:诸不律仪,由三缘舍:一者由死舍所依所以。二由得戒,谓若受得别解律仪,或由获得静虑律仪,恶戒便舍。由因缘力得律仪时,诸不律仪一切皆断,以善恶戒其性相违,善戒于中势力强所以。三由相续二形俱生,以于尔时所依变所以。住恶戒的,虽或有时起不作思舍刀网等,若不受得诸善律仪,诸不律仪无容弃舍。譬如虽避发病因缘,不服良药病终难愈。不律仪的受近住戒,至夜尽位舍律仪时,为得不律仪、为名处中的?有其余师说:得不律仪,恶阿世耶非永舍所以,如停热铁赤灭青生。有其余师说:若不更作,无缘令彼得不律仪,以不律仪依表得所以。处中无表舍复如何?颂说:

捨中由受勢,作事壽根斷。

舍中由受势,作事寿根断。

論曰:處中無表,捨由六緣:一由受心斷壞故捨,謂捨所受,作是念言:我從今時棄先所受。二由勢力斷壞故捨,謂由淨信煩惱勢力所引無表,彼二限勢若斷壞時無表便捨,如所放箭及陶家輪,弦等勢力盡時便止。三由作業斷壞故捨,謂如所受後更不作。四由事物斷壞故捨。事物者何?謂所捨施寺舍敷具制多園林,及所施為罝網等事。五由壽命斷壞故捨,謂所依止有轉易故。六由善根斷壞故捨,謂起加行斷善根時,便捨善根所引無表欲非色善,及餘一切非色染法。捨復云何?頌曰:

论说:处中无表,舍由六缘:一由受心断坏所以舍,谓舍所受,作是念说:我从今时弃先所受。二由势力断坏所以舍,谓由净信烦恼势力所引无表,彼二限势若断坏时无表便舍,如所放箭及陶家轮,弦等势力尽时便止。三由作业断坏所以舍,谓如所受后更不作。四由事物断坏所以舍。事物是何?谓所舍施寺舍敷具制多园林,及所施为罝网等事。五由寿命断坏所以舍,谓所依止有转易所以。六由善根断坏所以舍,谓起加行断善根时,便舍善根所引无表欲非色善,及其余一切非色染法。舍复如何?颂说:

捨欲非色善,由根斷上生,

舍欲非色善,由根断上生,

由對治道生,捨諸非色染。

由对治道生,舍诸非色染。

論曰:欲界一切非色善法,捨由二緣:一斷善根、二生上界。三界一切非色染法捨由一緣,謂彼但由對治道起。若此品類能斷道生,當捨此中所有煩惱及彼助伴,非餘方便。善惡律儀何有情有?頌曰:

论说:欲界一切非色善法,舍由二缘:一断善根、二生上界。三界一切非色染法舍由一缘,谓彼但由对治道起。若此品类能断道生,当舍此中所有烦恼及彼助伴,非其余方便。善恶律仪何有情有?颂说:

惡戒人除北,二黃門二形,

恶戒人除北,二黄门二形,

律儀亦在天,唯人具三種。

律仪也在天,只人具三种。

生欲天色界,有靜慮律儀,

生欲天色界,有静虑律仪,

無漏并無色,除中定無想。

无漏并无色,除中定无想。

論曰:唯於人趣有不律儀,然除北洲唯三方有。於三洲內,復除扇搋及半擇迦具二形者。律儀亦爾,謂於人中除前所除,并天亦有,故於二趣容有律儀。復以何緣知扇搋等所有相續非律儀依?由經律中有誠證故。謂契經說,佛告大名:諸有在家白衣男子男根成就,歸佛法僧起殷淨心發誠諦語,自稱我是鄔波索迦,願尊憶持慈悲護念。齊是名曰鄔波索迦。毘奈耶中亦作是說:汝應除棄此色類人。故知律儀非彼類有。復由何理彼無律儀?由二所依所起煩惱,於一相續俱增上故、於正思擇無堪能故、無有極重慚愧心故。若爾,何故無不律儀?彼於惡中心不定故。又若是處有善律儀,則惡律儀於彼亦有,由此二種相翻立故。北俱盧人無受及定,及無造惡勝阿世耶,是故彼無善戒惡戒。猛利慚愧惡趣中無,故律不律儀於彼亦非有。與勝慚愧相應相違,方有律儀不律儀故。又扇搋等如醎鹵田,故不能生善戒惡戒。世間現見諸醎鹵田,不能滋生嘉苗穢草。若爾,何故契經中言有卵生龍,半月八日每從宮出來至人間,求受八支近住齋戒。此得妙行,非得律儀。是故律儀唯人天有,然唯人具三種律儀,謂別解脫、靜慮、無漏。若生欲天及生色界,皆容得有靜慮律儀,生無色界彼必非有,無漏律儀亦在無色。謂若生在欲界天中及生色界中,除中定無想,皆容得有無漏律儀。生無色中唯得成就,以無色故必不現起。因辯諸業性相不同,當釋經中所摽諸業。且經中說業有三種,善、惡、無記。其相云何?頌曰:

论说:只于人趣有不律仪,然而除北洲只三方有。于三洲内,复除扇搋(黄门)及半择迦(不能男)具二形的。律仪也这样,谓于人中除前所除,并天也有,所以于二趣容有律仪。复以何缘知扇搋等所有相续非律仪依?由经律中有诚证所以。谓契经说,佛告大名:诸有在家白衣男子男根成就,归佛法僧起殷净心发诚谛语,自称我是邬波索迦,愿尊忆持慈悲护念。齐是名曰邬波索迦。毗奈耶中也作是说:汝该除弃此色类人。所以知律仪非彼类有。复由何理彼无律仪?由二所依所起烦恼,于一相续俱增上所以、于正思择无堪能所以、无有极重惭愧心所以。若尔,何故无不律仪?彼于恶中心不定所以。又若是处有善律仪,则恶律仪于彼也有,由此二种相翻立所以。北俱卢人无受及定,及无造恶胜阿世耶,是所以彼无善戒恶戒。猛利惭愧恶趣中无,所以律不律仪于彼也非有。与胜惭愧相应相违,方有律仪不律仪所以。又扇搋等如咸卤田,所以不能生善戒恶戒。世间现见诸咸卤田,不能滋生嘉苗秽草。若尔,何故契经中说有卵生龙,半月八日每从宫出来至人间,求受八支近住斋戒。此得妙行,非得律仪。是所以律仪只人天有,然而只人具三种律仪,谓别解脱、静虑、无漏。若生欲天及生色界,皆容得有静虑律仪,生无色界彼必非有,无漏律仪也在无色。谓若生在欲界天中及生色界中,除中定无想,皆容得有无漏律仪。生无色中只得成就,以无色所以必不现起。因辩诸业性相不同,当释经中所标诸业。且经中说业有三种,善、恶、无记。其相如何?颂说:

安不安非業,名善惡無記。

安不安非业,名善恶无记。

論曰:如是名為善等業相,謂安隱業說名為善,能得可愛異熟涅槃,暫永二時濟眾苦故。不安隱業名為不善,由此能招非愛異熟,與前安隱性相違故。非前二業立無記名,不可記為善不善故。又經中說:業有三種,福非福等。其相云何?頌曰:

论说:这样名为善等业相,谓安隐业说名为善,能得可爱异熟涅槃,暂永二时济众苦所以。不安隐业名为不善,由此能招非爱异熟,与前安隐性相违所以。非前二业立无记名,不可记为善不善所以。又经中说:业有三种,福非福等。其相如何?颂说:

福非福不動,欲善業名福,

福非福不动,欲善业名福,

不善名非福,上界善不動,

不善名非福,上界善不动,

約自地處所,業果無動故。

约自地处所,业果无动所以。

論曰:欲界善業說名為福,招可愛果益有情故。諸不善業說名非福,招非愛果損有情故。上二界善說名不動。豈不世尊說下三定皆名有動?聖說此中有尋伺等名為動故。由下三定有尋伺等,災患未息故立動名;不動經中據能感得不動異熟說名不動。如何有動定招無動異熟?雖此定中有災患動,而業對果非如欲界有動轉故,立不動名。謂欲界中餘趣處業,由別緣力異趣處受。以或有業能感外內財位形量色力樂等,於天等中此業應熟;由別緣力所引轉故,於人等中此業便熟。色無色界餘地處業,無容轉令異地處受,業果處定立不動名。又經中說:業有三種,順樂受等。其相云何?頌曰:

论说:欲界善业说名为福,招可爱果益有情所以。诸不善业说名非福,招非爱果损有情所以。上二界善说名不动。岂不世尊说下三定皆名有动?圣说此中有寻伺等名为动所以。由下三定有寻伺等,灾患未息所以立动名;不动经中据能感得不动异熟说名不动。如何有动定招无动异熟?虽此定中有灾患动,而业对果非如欲界有动转所以,立不动名。谓欲界中其余趣处业,由别缘力异趣处受。以或有业能感外内财位形量色力乐等,于天等中此业该熟;由别缘力所引转所以,于人等中此业便熟。色无色界其余地处业,无容转令异地处受,业果处定立不动名。又经中说:业有三种,顺乐受等。其相如何?颂说:

順樂苦非二,善至三順樂,

顺乐苦非二,善至三顺乐,

諸不善順苦,上善順非二,

诸不善顺苦,上善顺非二,

餘說下亦有,由中招異熟。

其余说下也有,由中招异熟。

又許此三業,非前後熟故,

又许此三业,非前后熟所以,

順受總有五,謂自性相應,

顺受总有五,谓自性相应,

及所緣異熟,現前差別故。

及所缘异熟,现前差别所以。

論曰:諸善業中始從欲界至第三靜慮名順樂受業,以諸樂受唯至此故。諸不善業名順苦受。過三靜慮上地諸善業,說名為順不苦不樂受,此上都無苦樂受故。非此諸業唯感受果,應知亦感彼受資糧,受及資糧此中名受。有餘師說:下諸地中亦有第三順非二業,由中定業招異熟故。若異此者,中間定業應無異熟;或應無業,以無苦樂異熟果故。有餘師說:此業能感根本地中樂根異熟。有說:此業不感受果。二說俱與本論相違。故本論言:頗有業感心受異熟非身耶?曰:有,謂善無尋業。又本論說:頗有三業非前非後受異熟耶?曰:有,謂順樂受業色,順苦受業心心所法,順不苦不樂受業心不相應行,乃至廣說。由此證知,下地亦有順非二業,非離欲界有此三業俱時熟故。此業為善、為不善耶?是善而劣。若爾,便與所說相違,謂善至三名順樂受,得可愛果名為善業。應知彼據多分為言。此業與受體性既殊,如何說為順樂受等?業與樂受體性雖殊,而能為因利益樂受。或復此業是樂所受。彼樂如何能受於業?樂是此業異熟果故。或復彼樂是業所受,由此能受樂異熟故。如順浴散,此亦應然。是故名為順樂受業。順餘二業,應知亦爾。總說順受略有五種:一自性順受,謂一切受,如契經說:受樂受時如實了知受於樂受,乃至廣說。二相應順受,謂一切觸,如契經說:順樂受觸,乃至廣說。三所緣順受,謂一切境,如契經說:眼見色已,唯受於色不受色貪,乃至廣說,由色等是受所緣故。四異熟順受,謂感異熟業,如契經說:順現受業,乃至廣說。五現前順受,謂正現行受,如契經言:受樂受時二受便滅,乃至廣說。非此樂受現在前時有餘受能受此樂受,但據樂受自體現前即說名為受於樂受。此中但說異熟順受,由業能招受異熟故。雖業與受體性有殊,而得名為順樂受等。如是三業有定不定,其相云何?頌曰:

论说:诸善业中始从欲界至第三静虑名顺乐受业,以诸乐受只至此所以。诸不善业名顺苦受。过三静虑上地诸善业,说名为顺不苦不乐受,此上都无苦乐受所以。非此诸业只感受果,该知道也感彼受资粮,受及资粮此中名受。有其余师说:下诸地中也有第三顺非二业,由中定业招异熟所以。若异此的,中间定业该无异熟;或该无业,以无苦乐异熟果所以。有其余师说:此业能感根本地中乐根异熟。有人说:此业不感受果。二说俱与本论相违。所以本论说:颇有业感心受异熟非身呢?曰:有,谓善无寻业。又本论说:颇有三业非前非后受异熟呢?曰:有,谓顺乐受业色,顺苦受业心心所法,顺不苦不乐受业心不相应行,乃至广说。由此证知,下地也有顺非二业,非离欲界有此三业俱时熟所以。此业为善、为不善呢?是善而劣。若尔,便与所说相违,谓善至三名顺乐受,得可爱果名为善业。该知道彼据多分为言。此业与受体性既殊,如何说为顺乐受等?业与乐受体性虽殊,而能为因利益乐受。或复此业是乐所受。彼乐如何能受于业?乐是此业异熟果所以。或复彼乐是业所受,由此能受乐异熟所以。如顺浴散,此也该这样。是所以名为顺乐受业。顺其余二业,该知道也这样。总说顺受略有五种:一自性顺受,谓一切受,如契经说:受乐受时如实了知受于乐受,乃至广说。二相应顺受,谓一切触,如契经说:顺乐受触,乃至广说。三所缘顺受,谓一切境,如契经说:眼见色已,只受于色不受色贪,乃至广说,由色等是受所缘所以。四异熟顺受,谓感异熟业,如契经说:顺现受业,乃至广说。五现前顺受,谓正现行受,如契经说:受乐受时二受便灭,乃至广说。非此乐受现在前时有其余受能受此乐受,但据乐受自体现前即说名为受于乐受。此中但说异熟顺受,由业能招受异熟所以。虽业与受体性有殊,而得名为顺乐受等。这样三业有定不定,其相如何?颂说:

此有定不定,定三順現等,

此有定不定,定三顺现等,

或說業有五,餘師說四句。

或说业有五,其余师说四句。

論曰:此上所說順樂受等,應知各有定不定異,非定受故立不定名。定復有三:一順現法受、二順次生受、三順後次受。此三定業并前不定總成四種。或有欲令不定受業復有二種,謂於異熟有定不定,并定業三合成五種順現法受者,謂此生造即此生熟。順次生受者,謂此生造第二生熟。順後次受者,謂此生造從第三生後次第熟。有餘師說:順現法受業,餘生亦得熟。隨初熟位建立業名為順現等,勿強力業異熟果少。毘婆沙師不許此義,以或有業果近非勝或有相違。譬如外種經三半月葵便結實,要經六月麥方結實。譬喻者說業有四句:一者有業於時分定、異熟不定,謂順現等三非定得異熟。二者有業於異熟定、時分不定,謂不定業定得異熟。三者有業於二俱定,謂順現等定得異熟。四者有業於二俱不定,謂不定業非定得異熟。彼說諸業總成八種,謂順現受有定不定,乃至不定亦有二種。於此所說業差別中,頌曰:

论说:此上所说顺乐受等,该知道各有定不定异,非定受所以立不定名。定复有三:一顺现法受、二顺次生受、三顺后次受。此三定业并前不定总成四种。或有欲令不定受业复有二种,谓于异熟有定不定,并定业三合成五种顺现法受的,谓此生造即此生熟。顺次生受的,谓此生造第二生熟。顺后次受的,谓此生造从第三生后次第熟。有其余师说:顺现法受业,其余生也得熟。随初熟位建立业名为顺现等,勿强力业异熟果少。毗婆沙师不许此义,以或有业果近非胜或有相违。譬如外种经三半月葵便结实,要经六月麦方结实。譬喻者说业有四句:一者有业于时分定、异熟不定,谓顺现等三非定得异熟。二者有业于异熟定、时分不定,谓不定业定得异熟。三者有业于二俱定,谓顺现等定得异熟。四者有业于二俱不定,谓不定业非定得异熟。彼说诸业总成八种,谓顺现受有定不定,乃至不定也有二种。于此所说业差别中,颂说:

四善容俱作,引同分唯三,

四善容俱作,引同分只三,

諸處造四種,地獄善除現。

诸处造四种,地狱善除现。

堅於離染地,異生不造生,

坚于离染地,异生不造生,

聖不造生後,并欲有頂退。

圣不造生后,并欲有顶退。

論曰:順現法受等三業,唯定并不定為四。是說為善,此中唯顯時定不定,釋經所說四業相故。頗有四業俱時作耶?容有。云何?遣三使已,自行邪欲俱時究竟。幾業能引眾同分耶?能引唯三,除順現受,現身同分先業引故。何界何趣能造幾業?諸界諸趣或善或惡,隨其所應皆容造四。總開如是,若就別遮,於地獄中善除順現,無愛果故,餘皆得造。不退姓名堅,彼於離染地。若異生類,除順生受可造餘三。聖者雙除順生順後,可造餘二。異生不退,無次更生後還生下,不退聖者必無還生下諸地故。隨所生地容造順現受,造不定業一切處無遮。然諸聖者若於欲界及有頂處已得離染,雖有退墮而亦不造順生後業,從彼退者必退果故。諸退果已必不命終,如後當辯。住中有位亦造業耶?亦造。云何?頌曰:

论说:顺现法受等三业,只定并不定为四。是说为善,此中只显时定不定,释经所说四业相所以。颇有四业俱时作呢?容有。如何?遣三使已,自行邪欲俱时究竟。几业能引众同分呢?能引只三,除顺现受,现身同分先业引所以。何界何趣能造几业?诸界诸趣或善或恶,随其所该皆容造四。总开这样,若就别遮,于地狱中善除顺现,无爱果所以,其余皆得造。不退姓名坚,彼于离染地。若异生类,除顺生受可造其余三。圣者双除顺生顺后,可造其余二。异生不退,无次更生后还生下,不退圣者必无还生下诸地所以。随所生地容造顺现受,造不定业一切处无遮。然而诸圣者若于欲界及有顶处已得离染,虽有退堕而也不造顺生后业,从彼退的必退果所以。诸退果已必不命终,如后当辩。住中有位也造业呢?也造。如何?颂说:

欲中有能造,二十二種業,

欲中有能造,二十二种业,

皆順現受攝,類同分一故。

皆顺现受摄,类同分一所以。

論曰:於欲界中住中有位,容有能造二十二業。謂中有位及處胎中、出胎以後各有五位。胎中五者:一羯剌藍、二頞部曇、三閉尸、四鍵南、五鉢羅奢佉。胎外五者:一嬰孩、二童子、三少年、四中年、五老年。住中有位能造中有乃至老年定不定業。應知如是中有所造十一種定業,皆順現受攝,由類同分無差別故。謂此中有位與自類十位,一眾同分一業引故。由此不別說順中有受業,即順生等業所引故。諸定受業其相云何?頌曰:

论说:于欲界中住中有位,容有能造二十二业。谓中有位及处胎中、出胎以后各有五位。胎中五的:一羯剌蓝、二頞部昙(疱)、三闭尸(软肉)、四键南(坚肉)、五钵罗奢佉(支节)。胎外五的:一婴孩、二童子、三少年、四中年、五老年。住中有位能造中有乃至老年定不定业。该知道这样中有所造十一种定业,皆顺现受摄,由类同分无差别所以。谓此中有位与自类十位,一众同分一业引所以。由此不别说顺中有受业,即顺生等业所引所以。诸定受业其相如何?颂说:

由重惑淨心,及是恒所造,

由重惑净心,及是恒所造,

於功德田起,害父母業定。

于功德田起,害父母业定。

論曰:若所造業,由重煩惱、或淳淨心、或常所作、或於增上功德田起。功德田者,謂佛法僧,或勝補特伽羅,謂得勝果勝定。於此田所,雖無重惑及淳淨心亦非常行,若善不善所起諸業,或於父母隨輕重心行損害事,如是一切皆定業攝,餘非定受。現法果業其相云何?頌曰:

论说:若所造业,由重烦恼、或淳净心、或常所作、或于增上功德田起。功德田的,谓佛法僧,或胜补特伽罗,谓得胜果胜定。于此田所,虽无重惑及淳净心也非常行,若善不善所起诸业,或于父母随轻重心行损害事,这样一切皆定业摄,其余非定受。现法果业其相如何?颂说:

由田意殊勝,及定招異熟,

由田意殊胜,及定招异熟,

得永離地業,定招現法果。

得永离地业,定招现法果。

論曰:由田勝者,聞有苾芻於僧眾中作女人語,彼於現世轉作女人。此等傳聞其類非一。由意勝者,聞有黃門救脫諸牛黃門事故,彼於現世轉作丈夫。此等傳聞事亦非一。或生此地永離此地染,於此地中諸善不善業。於異熟定位不定者,此業必能招現法果。若有餘位順定受業,彼必定無永離染義,必於餘位受異熟果。若於異熟亦不定者,永離染故不受異熟。何田起業定即受耶?頌曰:

论说:由田胜的,闻有苾刍于僧众中作女人语,彼于现世转作女人。此等传闻其类非一。由意胜的,闻有黄门救脱诸牛黄门事所以,彼于现世转作丈夫。此等传闻事也非一。或生此地永离此地染,于此地中诸善不善业。于异熟定位不定的,此业必能招现法果。若有其余位顺定受业,彼必定无永离染义,必于其余位受异熟果。若于异熟也不定的,永离染所以不受异熟。何田起业定即受呢?颂说:

於佛上首僧,及滅定無諍,

于佛上首僧,及灭定无诤,

慈見修道出,損益業即受。

慈见修道出,损益业即受。

論曰:於如是類功德田中,為善惡業定即受果。功德田者,謂佛上首僧。約補特伽羅差別有五:一從滅定出,謂此定中得心寂靜,此定寂靜似涅槃故。若從此定初起心時,如入涅槃還復出者。二從無諍出,謂此定中有緣無量有情為境,增上利益意樂隨逐。出此定時,有為無量最勝功德所熏修身相續而轉。三從慈定出,謂此定中有緣無量有情為境,增上安樂意樂隨逐。出此定時,有為無量最勝功德所熏修身相續而轉。四從見道出,謂此道中永斷一切見所斷惑得勝轉依,從此出時淨身續起。五從修道出,謂此道中永斷一切修所斷惑得勝轉依,從此出時淨身續起。故說此五名功德田。若有於中為損益業,此業必定能招即果。若從餘定餘果出時,由前所修定非殊勝,修所斷惑未畢竟盡,故彼相續非勝福田。異熟果中受最為勝,今應思擇,於諸業中頗有唯招心受異熟,或招身受非心受耶?亦有。云何?頌曰:

论说:于这样类功德田中,为善恶业定即受果。功德田的,谓佛上首僧。约补特伽罗差别有五:一从灭定出,谓此定中得心寂静,此定寂静似涅槃所以。若从此定初起心时,如入涅槃还复出的。二从无诤出,谓此定中有缘无量有情为境,增上利益意乐随逐。出此定时,有为无量最胜功德所熏修身相续而转。三从慈定出,谓此定中有缘无量有情为境,增上安乐意乐随逐。出此定时,有为无量最胜功德所熏修身相续而转。四从见道出,谓此道中永断一切见所断惑得胜转依,从此出时净身续起。五从修道出,谓此道中永断一切修所断惑得胜转依,从此出时净身续起。所以说此五名功德田。若有于中为损益业,此业必定能招即果。若从其余定其余果出时,由前所修定非殊胜,修所断惑未毕竟尽,所以彼相续非胜福田。异熟果中受最为胜,今该思择,于诸业中颇有只招心受异熟,或招身受非心受呢?也有。如何?颂说:

諸善無尋業,許唯感心受,

诸善无寻业,许只感心受,

惡唯感身受,是感受業異。

恶只感身受,是感受业异。

論曰:善無尋業,謂從中定乃至有頂所有善業,於中能招受異熟者,應知但感心受非身,身受必與尋伺俱故。諸不善業能感受者,應知但感身受非心,以不善因苦受為果,心俱苦受。決定名憂,憂非異熟,如前已辯。有情心狂,何識因處?頌曰:

论说:善无寻业,谓从中定乃至有顶所有善业,于中能招受异熟的,该知道但感心受非身,身受必与寻伺俱所以。诸不善业能感受的,该知道但感身受非心,以不善因苦受为果,心俱苦受。决定名忧,忧非异熟,如前已辩。有情心狂,何识因处?颂说:

心狂唯意識,由業異熟生,

心狂只意识,由业异熟生,

及怖害違憂,除北洲在欲。

及怖害违忧,除北洲在欲。

論曰:有情心狂唯在意識,若在五識必無心狂,以五識身無分別故。由五因故有情心狂:一由有情業異熟起,謂由彼用藥物呪術令他心狂,或復令他飲非所欲若毒若酒,或現威嚴怖禽獸等,或放猛火焚燒山澤,或作坑穽陷墜眾生,或餘事業令他失念,由此業因,於當來世感別異熟能令心狂。二由驚怖,謂非人等現可怖形來相逼迫,有情見已遂致心狂。三由傷害,謂因事業惱非人等,由彼瞋故傷其支節遂致心狂。四由乖違,謂由身內風熱痰界互相違反,大種乖適故致心狂。五由愁憂,謂因喪失親愛等事,愁毒纏懷心遂發狂,如婆私等。若在意識方有心狂,復許心狂業異熟起,如何心受非異熟耶?不說心狂是業異熟,但言是業異熟所生。謂惡業因感不平等異熟大種,依此大種心便失念,故說為狂。如是心狂對於心亂應作四句,謂有心狂而非心亂,乃至廣說。狂非亂者,謂諸狂者不染污心。亂非狂者,謂不狂者諸染污心。狂亦亂者,謂諸狂者諸染污心。非狂亂者,謂不狂者不染污心。除北俱盧,所餘欲界諸有情類容有心狂。謂欲天心尚有狂者,況人惡趣得離心狂?地獄恒狂,多苦逼故。謂諸地獄恒為種種異類苦具傷害末摩猛利難忍,苦受所逼尚不自識,況了是非。故地獄中怨心傷歎,猖狂馳叫世傳有文。欲界聖中唯除諸佛,大種乖適容有心狂,無異熟生。若有定業,必應先受後方得聖。若非定業,由得聖故,能令無果亦無驚怖,超五畏故。亦無傷害,以諸聖者無非人等憎嫌事故,亦無愁憂證法性故。又經中說:業有三種,謂曲、穢、濁。其相云何?頌曰:

论说:有情心狂只在意识,若在五识必无心狂,以五识身无分别所以。由五因所以有情心狂:一由有情业异熟起,谓由彼用药物咒术令他心狂,或复令他饮非所欲若毒若酒,或现威严怖禽兽等,或放猛火焚烧山泽,或作坑阱陷坠众生,或其余事业令他失念,由此业因,于当来世感别异熟能令心狂。二由惊怖,谓非人等现可怖形来相逼迫,有情见已遂致心狂。三由伤害,谓因事业恼非人等,由彼瞋所以伤其支节遂致心狂。四由乖违,谓由身内风热痰界互相违反,大种乖适所以致心狂。五由愁忧,谓因丧失亲爱等事,愁毒缠怀心遂发狂,如婆私(仙人)等。若在意识方有心狂,复许心狂业异熟起,如何心受非异熟呢?不说心狂是业异熟,但言是业异熟所生。谓恶业因感不平等异熟大种,依此大种心便失念,所以说为狂。这样心狂对于心乱该作四句,谓有心狂而非心乱,乃至广说。狂非乱的,谓诸狂者不染污心。乱非狂的,谓不狂者诸染污心。狂也乱的,谓诸狂者诸染污心。非狂乱的,谓不狂者不染污心。除北俱卢,其余欲界诸有情类容有心狂。谓欲天心尚有狂的,况人恶趣得离心狂?地狱恒狂,多苦逼所以。谓诸地狱恒为种种异类苦具伤害末摩猛利难忍,苦受所逼尚不自识,况了是非。所以地狱中怨心伤叹,猖狂驰叫世传有文。欲界圣中只除诸佛,大种乖适容有心狂,无异熟生。若有定业,必该先受后方得圣。若非定业,由得圣所以,能令无果也无惊怖,超五畏所以。也无伤害,以诸圣者无非人等憎嫌事所以,也无愁忧证发性所以。又经中说:业有三种,谓曲、秽、浊。其相如何?颂说:

說曲穢濁業,依諂瞋貪生。

说曲秽浊业,依谄瞋贪生。

論曰:身語意三各有三種,謂曲、穢、濁。如其次第,應知依諂、瞋、貪所生。謂依諂生身語意業名為曲業,諂曲類故。若依瞋生身語意業名為穢業,瞋穢類故。若依貪生身語意業名為濁業,貪濁類故。

论说:身语意三各有三种,谓曲、秽、浊。如其次第,该知道依谄、瞋、贪所生。谓依谄生身语意业名为曲业,谄曲类所以。若依瞋生身语意业名为秽业,瞋秽类所以。若依贪生身语意业名为浊业,贪浊类所以。

說一切有部俱舍論卷第十五

阿毘達磨俱舍論卷第十六尊者世親造

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譯

三藏法师玄奘奉诏译

分別業品第四之四

分别业品第四之四

又經中說,業有四種,謂或有業黑黑異熟、或復有業白白異熟、或復有業黑白黑白異熟、或復有業非黑非白無異熟能盡諸業。其相云何?頌曰:

又经中说,业有四种,谓或有业黑黑异熟、或复有业白白异熟、或复有业黑白黑白异熟、或复有业非黑非白无异熟能尽诸业。其相如何?颂说:

依黑黑等殊,所說四種業,

依黑黑等殊,所说四种业,

惡色欲界善,能盡彼無漏,

恶色欲界善,能尽彼无漏,

應知如次第,名黑白俱非。

该知道如次第,名黑白俱非。

論曰:佛依業果性類不同,所治能治殊,說黑黑等四。諸不善業一向名黑,染污性故,異熟亦黑,不可意故。色界善業一向名白,不雜惡故,異熟亦白,是可意故。何故不言無色界善?傳說若處有二異熟謂中生有,具三種業謂身語意,則說非餘,然契經中有處亦說。欲界善業名為黑白,惡所雜故,異熟亦黑白,非愛果雜故。此黑白名依相續立,非據自性。所以者何?以無一業及一異熟是黑亦白,互相違故。豈不惡業果善業果雜故,是則亦應名為白黑。不善業果非必應為善業果雜,欲善業果必定應為惡業果雜,以欲界中惡勝善故。諸無漏業能永斷盡前三業者名為非黑,不染污故,亦名非白,以不能招白異熟故。此非白言是密意說,以佛於彼《大空經》中告阿難陀:諸無學法純善純白一向無罪。本論亦言:云何白法?謂諸善法無覆無記無異熟者,不墮界故、與流轉法性相違故。諸無漏業為皆能盡前三業不?不爾。云何?頌曰:

论说:佛依业果性类不同,所治能治殊,说黑黑等四。诸不善业一向名黑,染污性所以,异熟也黑,不可意所以。色界善业一向名白,不杂恶所以,异熟也白,是可意所以。何故不说无色界善?传说若处有二异熟谓中生有,具三种业谓身语意,则说非其余,然而契经中有处也说。欲界善业名为黑白,恶所杂所以,异熟也黑白,非爱果杂所以。此黑白名依相续立,非据自性。所以者何?以无一业及一异熟是黑也白,互相违所以。岂不恶业果善业果杂所以,是则也该名为白黑。不善业果非必该为善业果杂,欲善业果必定该为恶业果杂,以欲界中恶胜善所以。诸无漏业能永断尽前三业的名为非黑,不染污所以,也名非白,以不能招白异熟所以。此非白言是密意说,以佛于彼《大空经》中告阿难陀:诸无学法纯善纯白一向无罪。本论也说:什么是白法?谓诸善法无覆无记无异熟的,不堕界所以、与流转法性相违所以。诸无漏业为皆能尽前三业不?不这样。如何?颂说:

四法忍離欲,前八無間俱,

四法忍离欲,前八无间俱,

十二無漏思,唯盡純黑業,

十二无漏思,只尽纯黑业,

離欲四靜慮,第九無間思,

离欲四静虑,第九无间思,

一盡雜純黑,四令純白盡。

一尽杂纯黑,四令纯白尽。

論曰:於見道中四法智忍及於修道離欲染位前八無間聖道俱行有十二思唯盡純黑,離欲界染第九無間聖道俱行一無漏思,雙令黑白及純黑盡,此時總斷欲界善故,亦斷第九不善業故。離四靜慮一一地染,第九無間道俱行無漏思,此四唯令純白業盡。何緣諸地有漏善法唯最後道能斷非餘?以諸善法非自性斷,已斷有容現在前故。然由緣彼煩惱盡時方說名為斷彼善法,爾時善法得離繫故。由此乃至緣彼煩惱餘一品在,斷義不成,善法爾時未離繫故。頌曰:

论说:于见道中四法智忍及于修道离欲染位前八无间圣道俱行有十二思只尽纯黑,离欲界染第九无间圣道俱行一无漏思,双令黑白及纯黑尽,此时总断欲界善所以,也断第九不善业所以。离四静虑一一地染,第九无间道俱行无漏思,此四只令纯白业尽。何缘诸地有漏善法只最后道能断非其余?以诸善法非自性断,已断有容现在前所以。然而由缘彼烦恼尽时方说名为断彼善法,尔时善法得离系所以。由此乃至缘彼烦恼其余一品在,断义不成,善法尔时未离系所以。颂说:

有說地獄受,餘欲業黑雜,

有说地狱受,其余欲业黑杂,

有說欲見滅,餘欲業黑俱。

有说欲见灭,其余欲业黑俱。

論曰:有餘師說:順地獄受及欲界中順餘受業,如次名為純黑雜業。謂地獄異熟唯不善業感,故順彼受名純黑業。唯除地獄,餘欲界中異熟皆通善惡業感,故順彼受名黑白業。有餘師說:欲見所斷及欲界中所有餘業,如次名為純黑俱業。謂見所斷無善雜故名純黑業,欲修所斷有善不善故名俱業。又經中說有三牟尼,又經中言有三清淨,俱身語意。相各云何?頌曰:

论说:有其余师说:顺地狱受及欲界中顺其余受业,如次名为纯黑杂业。所谓地狱异熟只不善业感,所以顺彼受名纯黑业。只除地狱,其余欲界中异熟皆通善恶业感,所以顺彼受名黑白业。有其余师说:欲见所断及欲界中所有其余业,如次名为纯黑俱业。所谓见所断无善杂所以名纯黑业,欲修所断有善不善所以名俱业。又经中说有三牟尼,又经中说有三清净,俱身语意。相各如何?颂说:

無學身語業,即意三牟尼,

无学身语业,即意三牟尼,

三清淨應知,即諸三妙行。

三清净该知道,即诸三妙行。

論曰:無學身語業,名身語牟尼,意牟尼即無學意非意業。所以者何?勝義牟尼唯心為體,謂由身語二業比知。又身語業是遠離體,意業不然,無無表故。由遠離義建立牟尼,是故即心由身語業能有所離,故名牟尼。何故牟尼唯在無學?以阿羅漢是實牟尼,諸煩惱言永寂靜故。諸身語意三種妙行,名身語意三種清淨。暫永遠離一切惡行煩惱垢故名為清淨。說此二者為息有情計邪牟尼,邪清淨故。又經中說有三惡行,又經中言有三妙行,俱身語意。相各云何?頌曰:

论说:无学身语业,名身语牟尼,意牟尼即无学意非意业。所以者何?胜义牟尼只心为体,所谓由身语二业比知。又身语业是远离体,意业不这样,无无表所以。由远离义建立牟尼,是所以即心由身语业能有所离,所以名牟尼。何故牟尼只在无学?以阿罗汉是实牟尼,诸烦恼言永寂静所以。诸身语意三种妙行,名身语意三种清净。暂永远离一切恶行烦恼垢所以名为清净。说此二者为息有情计邪牟尼,邪清净所以。又经中说有三恶行,又经中说有三妙行,俱身语意。相各如何?颂说:

惡身語意業,說名三惡行,

恶身语意业,说名三恶行,

及貪瞋邪見,三妙行翻此。

及贪瞋邪见,三妙行翻此。

論曰:一切不善身語意業,如次名身語意惡行。然意惡行復有三種,謂非意業貪、瞋、邪見,貪等離思別有體故。譬喻者言:貪瞋邪見即是意業,故《思經》中說此三種為意業故。若爾,則應業與煩惱合成一體。許有煩惱即是意業,斯有何失?毘婆沙師說彼非理。若許爾者,便與眾多理教相違,成大過失。然契經說是意業者,顯思以彼為門轉故、由此能感非愛果故、是聰慧者所訶厭故。此行即惡,故名惡行。三妙行者,翻此應知。謂身語意一切善業。非業無貪、無瞋、正見。正見邪見既無故思欲益他損他,如何成善惡?能與損益為根本故。又經中言:有十業道,或善或惡。其相云何?頌曰:

论说:一切不善身语意业,如次名身语意恶行。然而意恶行复有三种,谓非意业贪、瞋、邪见,贪等离思别有体所以。譬喻者说:贪瞋邪见即是意业,所以《思经》中说此三种为意业所以。若尔,则该业与烦恼合成一体。许有烦恼即是意业,此有何失?毗婆沙师说彼非理。若许这样,便与众多理教相违,成大过失。然而契经说是意业的,显思以彼为门转所以、由此能感非爱果所以、是聪慧者所诃厌所以。此行即恶,所以名恶行。三妙行的,翻此该知道。谓身语意一切善业。非业无贪、无瞋、正见。正见邪见既无故思欲益他损他,如何成善恶?能与损益为根本所以。又经中说:有十业道,或善或恶。其相如何?颂说:

所說十業道,攝惡妙行中,

所说十业道,摄恶妙行中,

麁品為其性,如應成善惡。

粗品为其性,如应成善恶。

論曰:於前所說惡妙行中,若麁顯易知,攝為十業道。如應若善攝前妙行,不善業道攝前惡行。不攝何等惡妙行耶?且不善中身惡業道,於身惡行不攝一分,謂加行後起餘不善身業,即飲諸酒執打縛等,以加行等非麁顯故。若身惡行令他有情失命失財失妻妾等,說為業道,令遠離故。語惡業道於語惡行,不攝加行後起及輕。意惡業道於意惡行,不攝惡思及輕貪等。善業道中身善業道,於身妙行不攝一分,謂加行後起及餘善身業,即離飲酒施供養等。語善業道於語妙行不攝一分,謂愛語等。意善業道於意妙行不攝一分,謂諸善思。十業道中前七業道為皆定有表無表耶?不爾。云何?頌曰:

论说:于前所说恶妙行中,若粗显易知,摄为十业道。如应若善摄前妙行,不善业道摄前恶行。不摄何等恶妙行呢?且不善中身恶业道,于身恶行不摄一分,谓加行后起其余不善身业,即饮诸酒执打缚等,以加行等非粗显所以。若身恶行令他有情失命失财失妻妾等,说为业道,令远离所以。语恶业道于语恶行,不摄加行后起及轻。意恶业道于意恶行,不摄恶思及轻贪等。善业道中身善业道,于身妙行不摄一分,谓加行后起及其余善身业,即离饮酒施供养等。语善业道于语妙行不摄一分,谓爱语等。意善业道于意妙行不摄一分,谓诸善思。十业道中前七业道为皆定有表无表呢?不这样。如何?颂说:

惡六定無表,彼自作婬二,

恶六定无表,彼自作淫二,

善七受生二,定生唯無表。

善七受生二,定生只无表。

論曰:七惡業道中,六定有無表,謂殺生、不與取、虛誑語、離間語、麁惡語、雜穢語。如是六種若遣他為,根本成時自表無故。若有自作彼六業道,則六皆有表無表二,謂起表時彼便死等;後方死等與遣使同,根本成時唯無表故。唯欲邪行必具二種,要是自身所究竟故,非遣他作,如自生喜。七善業道若從受生,必皆具二,謂表、無表,受生尸羅必依表故。靜慮無漏所攝律儀名為定生,此唯無表,但依心力而得生故。加行後起如根本耶?不爾。云何?頌曰:

论说:七恶业道中,六定有无表,谓杀生、不与取、虚诳语、离间语、粗恶语、杂秽语。这样六种若遣他为,根本成时自表无所以。若有自作彼六业道,则六皆有表无表二,谓起表时彼便死等;后方死等与遣使同,根本成时只无表所以。只欲邪行必具二种,要是自身所究竟所以,非遣他作,如自生喜。七善业道若从受生,必皆具二,谓表、无表,受生尸罗必依表所以。静虑无漏所摄律仪名为定生,此只无表,但依心力而得生所以。加行后起如根本呢?不这样。如何?颂说:

加行定有表,無表或有無,

加行定有表,无表或有无,

後起此相違。

后起此相违。

論曰:業道加行必定有表,此位無表或有或無。若猛利纏淳淨心起則有無表,異此則無。後起翻前,定有無表,此位表業或有或無。謂若後時起隨前業則有表業,異此便無。於此義中如何建立加行根本後起位耶?且不善中最初殺業,如屠羊者將行殺時,先發殺心從床而起,執持價直趣賣羊廛,㨊觸羊身酬價捉取,牽還養飯將入屠坊,手執杖刀若打若刺,或一或再至命未終,如是皆名殺生加行。隨此表業彼正命終,此剎那頃表無表業,是謂殺生根本業道。由二緣故,令諸有情根本業道殺罪所觸:一由加行、二由果滿。此剎那後殺無表業隨轉不絕,名殺後起。及於後時剝截治洗,若稱若賣或煮,或食讚述其美表業剎那,如是亦名殺生後起。餘六業道隨其所應三分不同,准例應說。貪瞋邪見纔現在前,即說名為根本業道,故無加行後起差別。此中應說。為所殺生住死有時,能殺生者彼剎那頃表無表業即成業道?為死後耶?若爾何失?二俱有過。若所殺生正住死有,能殺生者業道即成,即能殺者與所殺生,俱時命終應成業道。然宗不許彼業道成。若所殺生命終以後,能殺生者業道方成,是則不應先作是說:隨此表業彼正命終。此剎那頃表無表業,是謂殺生根本業道。又應違害毘婆沙師釋本論中加行未息,謂本論說:頗有已害生殺生未滅耶?曰:有,如已斷生命彼加行未息。毘婆沙者釋此文言:此中於後起,以加行聲說。應言於根本說加行聲,許命終後根本未息故。如無有過此中應說。此中說何名為無過?謂於根本說加行聲。若爾,于時所有表業如何可成根本業道?何為不成?以無用故。無表於此有何用耶?故業道成非由有用,但由加行果圓滿時,此二俱成根本業道。又諸業道展轉相望,容有互為加行後起。今且應說殺生業道以十業道為起加行。

论说:业道加行必定有表,此位无表或有或无。若猛利缠淳净心起则有无表,异此则无。后起翻前,定有无表,此位表业或有或无。谓若后时起随前业则有表业,异此便无。于此义中如何建立加行根本后起位呢?且不善中最初杀业,如屠羊者将行杀时,先发杀心从床而起,执持价值趣卖羊廛,扪触羊身酬价捉取,牵还养饭将入屠坊,手执杖刀若打若刺,或一或再至命未终,这样皆名杀生加行。随此表业彼正命终,此刹那顷表无表业,是谓杀生根本业道。由二缘所以,令诸有情根本业道杀罪所触:一由加行、二由果满。此刹那后杀无表业随转不绝,名杀后起。及于后时剥截治洗,若称若卖或煮,或食赞述其美表业刹那,这样也名杀生后起。其余六业道随其所该三分不同,准例该说。贪瞋邪见才现在前,即说名为根本业道,所以无加行后起差别。此中该说。为所杀生住死有时,能杀生者彼刹那顷表无表业即成业道?为死后呢?若尔何失?二俱有过。若所杀生正住死有,能杀生者业道即成,即能杀者与所杀生,俱时命终该成业道。然而宗不许彼业道成。若所杀生命终以后,能杀生者业道方成,是则不该先作是说:随此表业彼正命终。此刹那顷表无表业,是谓杀生根本业道。又该违害毗婆沙师释本论中加行未息,谓本论说:颇有已害生杀生未灭呢?曰:有,如已断生命彼加行未息。毗婆沙者释此文言:此中于后起,以加行声说。该说于根本说加行声,许命终后根本未息所以。如无有过此中该说。此中说何名为无过?谓于根本说加行声。若尔,于时所有表业如何可成根本业道?何为不成?以无用所以。无表于此有何用呢?所以业道成非由有用,但由加行果圆满时,此二俱成根本业道。又诸业道展转相望,容有互为加行后起。今且该说杀生业道以十业道为起加行。

謂如有人欲害怨敵,設諸謀計合搆殺緣,或殺眾生祈請助力,或盜他物以資殺事,或婬彼婦令殺其夫,或為乖離彼親友故起語四過令生猜阻。設有勢力無救護心,或於彼財心生貪著,或即於彼起瞋恚心,或起邪見長養殺業然後方殺,如是名為以十業道為殺加行。殺怨敵已,復於後時誅其所親,收其財物婬彼所愛,乃至復起貪瞋邪見次第現前,此十名為殺生後起。所餘業道如應當知。貪等不應能為加行,非唯心起加行即成,唯起心時未作事故。又經中說:苾芻當知,殺有三種:一從貪生、二從瞋生、三從癡生。乃至邪見有三亦爾。此中應說:何相殺生?名從貪生。問餘亦爾。非諸業道一切皆由三根究竟,然其加行不與彼同。云何不同?頌曰:

(论接着说:)谓如有人欲害怨敌,设诸谋计合构杀缘,或杀众生祈请助力,或盗他物以资杀事,或淫彼妇令杀其夫,或为乖离彼亲友所以起语四过令生猜阻。设有势力无救护心,或于彼财心生贪着,或即于彼起瞋恚心,或起邪见长养杀业然后方杀,这样名为以十业道为杀加行。杀怨敌已,复于后时诛其所亲,收其财物淫彼所爱,乃至复起贪瞋邪见次第现前,此十名为杀生后起。其余业道如该当知。贪等不该能为加行,非只心起加行即成,只起心时未作事所以。又经中说:苾刍当知,杀有三种:一从贪生、二从瞋生、三从痴生。乃至邪见有三也这样。此中该说:何相杀生?名从贪生。问其余也这样。非诸业道一切皆由三根究竟,然而其加行不与彼同。如何不同?颂说:

加行三根起,彼無間生故,

加行三根起,彼无间生所以,

貪等三根生。

贪等三根生。

論曰:不善業道加行生時,一一由三不善根起,依先等起故作是說。殺生加行由貪起者,如有為欲得彼身分、或為得財、或為戲樂、或為拔濟親友自身,從貪引起殺生加行。從瞋起者,如為除怨,發憤恚心起殺加行。從癡起者,如有祠中謂是法心起殺加行,又諸王等依世法律誅戮怨敵除剪凶徒,謂成大福起殺加行。又波剌私作如是說:父母老病,若令命終得免困苦便生勝福。又諸外道有作是言:蛇蠍蜂等為人毒害,若能殺者便生勝福。羊鹿水牛及餘禽獸,本擬供食故殺無罪。又因邪見殺害眾生,此等加行皆從癡起。偷盜加行從貪起者,謂隨所須起盜加行、或為別利恭敬名譽、或為救拔自身親友,從貪引起偷盜加行。從瞋起者,謂為除怨,發憤恚心起盜加行。從癡起者,謂諸王等依世法律奪惡人財,謂法應爾無偷盜罪。又婆羅門作如是說:世間財物於劫初時,大梵天王施諸梵志,於後梵志勢力微劣,為諸卑族侵奪受用。今諸梵志於世他財若奪若偷,充衣充食或充餘用或轉施他,皆用己財無偷盜罪。然彼取時有他物想,又因邪見盜他財物,皆名從癡起盜加行。邪婬加行從貪起者,謂於他妻等起染著心、或為求他財名位恭敬、或為救拔自身他身,從貪著心起婬加行。從瞋生者,謂為除怨,發憤恚心起婬加行。從癡生者,如波剌私讚於母等行非梵行。又諸梵志讚牛祠中有諸女男受持牛禁,吸水齧草或住或行,不簡親踈隨遇隨合。又諸外道作如是言:一切女人如臼花果熟食階隥道路橋船,世間眾人應共受用。此等加行從癡所生。虛誑語等語四業道從貪瞋生,類前應說。然虛誑語所有加行從癡生者,如外論言:

论说:不善业道加行生时,一一由三不善根起,依先等起所以作是说。杀生加行由贪起的,如有为欲得彼身分、或为得财、或为戏乐、或为拔济亲友自身,从贪引起杀生加行。从瞋起的,如为除怨,发愤恚心起杀加行。从痴起的,如有祠中谓是法心起杀加行,又诸王等依世法律诛戮怨敌除剪凶徒,谓成大福起杀加行。又波剌私(波斯)作这样说:父母老病,若令命终得免困苦便生胜福。又诸外道有作是说:蛇蝎蜂等为人毒害,若能杀的便生胜福。羊鹿水牛及其余禽兽,本拟供食所以杀无罪。又因邪见杀害众生,此等加行皆从痴起。偷盗加行从贪起的,谓随所须起盗加行、或为别利恭敬名誉、或为救拔自身亲友,从贪引起偷盗加行。从瞋起的,谓为除怨,发愤恚心起盗加行。从痴起的,谓诸王等依世法律夺恶人财,谓法该这样无偷盗罪。又婆罗门作这样说:世间财物于劫初时,大梵天王施诸梵志,于后梵志势力微劣,为诸卑族侵夺受用。今诸梵志于世他财若夺若偷,充衣充食或充其余用或转施他,皆用己财无偷盗罪。然而彼取时有他物想,又因邪见盗他财物,皆名从痴起盗加行。邪淫加行从贪起的,谓于他妻等起染着心、或为求他财名位恭敬、或为救拔自身他身,从贪着心起淫加行。从瞋生的,谓为除怨,发愤恚心起淫加行。从痴生的,如波剌私赞于母等行非梵行。又诸梵志赞牛祠中有诸女男受持牛禁,吸水啮草或住或行,不简亲疏随遇随合。又诸外道作这样说:一切女人如臼花果熟食阶磴道路桥船,世间众人该共受用。此等加行从痴所生。虚诳语等语四业道从贪瞋生,类前该说。然而虚诳语所有加行从痴生的,如外论说:

若人因戲笑,嫁娶對女王,

若人因戏笑,嫁娶对女王,

及救命救財,虛誑語無罪。

及救命救财,虚诳语无罪。

又因邪見起虛誑語、離間語等所有加行,當知一切從癡所生。又諸吠陀及餘邪論,皆雜穢語攝,加行從癡生。貪瞋等三既無加行,如何可說從貪等生?以從三根無間生故,可說貪等從三根生。謂或有時從貪無間生貪業道,從二亦然。瞋及邪見從三亦爾。已說不善從三根生。善復云何?頌曰:

又因邪见起虚诳语、离间语等所有加行,当知一切从痴所生。又诸吠陀及其余邪论,皆杂秽语摄,加行从痴生。贪瞋等三既无加行,如何可说从贪等生?以从三根无间生所以,可说贪等从三根生。谓或有时从贪无间生贪业道,从二也这样。瞋及邪见从三也这样。已说不善从三根生。善复如何?颂说:

善於三位中,皆三善根起。

善于三位中,皆三善根起。

論曰:諸善業道所有加行根本後起,皆從無貪無瞋無癡善根所起,以善三位皆是善心所等起故、善心必與三種善根共相應故。此善三位其相云何?謂遠離前不善三位離惡加行即善加行,離惡根本即善根本,離惡後起即善後起。且如勤策受具戒時,來入戒壇禮苾芻眾,至誠發語請親教師,乃至一白二羯磨等,皆名為善業道加行。第三羯磨竟一剎那中,表無表業名根本業道。從此以後至說四依,及餘依前相續隨轉表無表業,皆名後起。如先所說,非諸業道一切皆由三根究竟,何根究竟何業道耶?頌曰:

论说:诸善业道所有加行根本后起,皆从无贪无瞋无痴善根所起,以善三位皆是善心所等起所以、善心必与三种善根共相应所以。此善三位其相如何?谓远离前不善三位离恶加行即善加行,离恶根本即善根本,离恶后起即善后起。且如勤策受具戒时,来入戒坛礼苾刍众,至诚发语请亲教师,乃至一白二羯磨等,皆名为善业道加行。第三羯磨竟一刹那中,表无表业名根本业道。从此以后至说四依,及其余依前相续随转表无表业,皆名后起。如先所说,非诸业道一切皆由三根究竟,何根究竟何业道呢?颂说:

殺麁語瞋恚,究竟皆由瞋,

杀粗语瞋恚,究竟皆由瞋,

盜邪行及貪,皆由貪究竟,

盗邪行及贪,皆由贪究竟,

邪見癡究竟,許所餘由三。

邪见痴究竟,许其余由三。

論曰:惡業道中殺生、麁語、瞋恚業道,由瞋究竟,要無所顧極麁惡心現在前時此三成故。諸不與取、欲邪行、貪,此三業道由貪究竟,要有所顧極染污心現在前時此三成故。邪見究竟要由愚癡,由上品癡現前成故。虛誑、離間、雜穢語三,許一一由三根究竟,以貪瞋等現在前時一一能令此三成故。諸惡業道何處起耶?頌曰:

论说:恶业道中杀生、粗语、瞋恚业道,由瞋究竟,要无所顾极粗恶心现在前时此三成所以。诸不与取、欲邪行、贪,此三业道由贪究竟,要有所顾极染污心现在前时此三成所以。邪见究竟要由愚痴,由上品痴现前成所以。虚诳、离间、杂秽语三,许一一由三根究竟,以贪瞋等现在前时一一能令此三成所以。诸恶业道何处起呢?颂说:

有情具名色,名身等處起。

有情具名色,名身等处起。

論曰:如前所說四節業道,三三一三隨其次第於有情等四處而生。謂殺等三有情處起,偷盜等三眾具處起,唯邪見一名色處起,虛誑語等三名身等處起。有起加行定欲殺他,而與所殺生俱死或前死,亦得根本業道罪耶?頌曰:

论说:如前所说四节业道,三三一三随其次第于有情等四处而生。谓杀等三有情处起,偷盗等三众具处起,只邪见一名色处起,虚诳语等三名身等处起。有起加行定欲杀他,而与所杀生俱死或前死,也得根本业道罪呢?颂说:

俱死及前死,無根依別故。

俱死及前死,无根依别所以。

論曰:若能殺者與所殺生俱時命終、或在前死,彼定不得根本業道。故有問言:頗有殺者起殺加行及令果滿,而彼不為殺罪觸耶?曰:有。云何?謂能殺者與所殺生俱死、前死。何緣如是?以所殺生其命猶存,不可令彼能殺生者成殺罪故。非能殺者其命已終可得殺罪,別依生故。謂殺加行所依止身今已斷滅,雖有別類身同分生,非罪依止。此曾未起殺生加行,成殺業道理不應然。若有多人集為軍眾欲殺怨敵、或獵獸等,於中隨有一殺生時,何人得成殺生業道?頌曰:

论说:若能杀者与所杀生俱时命终、或在前死,彼定不得根本业道。所以有问说:颇有杀者起杀加行及令果满,而彼不为杀罪触呢?曰:有。如何?谓能杀者与所杀生俱死、前死。何缘这样?以所杀生其命犹存,不可令彼能杀生者成杀罪所以。非能杀者其命已终可得杀罪,别依生所以。谓杀加行所依止身今已断灭,虽有别类身同分生,非罪依止。此曾未起杀生加行,成杀业道理不该这样。若有多人集为军众欲杀怨敌、或猎兽等,于中随有一杀生时,何人得成杀生业道?颂说:

軍等若同事,皆成如作者。

军等若同事,皆成如作者。

論曰:於軍等中若隨有一作殺生事,如自作者,一切皆成殺生業道,由彼同許為一事故。如為一事展轉相教,故一殺生餘皆得罪。若有他力逼入此中,因即同心亦成殺罪。唯除若有立誓自要救自命緣亦不行殺,雖由他力逼在此中,而無殺心故無殺罪。今次應辯成業道相。謂齊何量名曰殺生?乃至齊何名為邪見?且先分別殺生相者,頌曰:

论说:于军等中若随有一作杀生事,如自作者,一切皆成杀生业道,由彼同许为一事所以。如为一事展转相教,所以一杀生其余皆得罪。若有他力逼入此中,因即同心也成杀罪。只除若有立誓自要救自命缘也不行杀,虽由他力逼在此中,而无杀心所以无杀罪。今次该辩成业道相。谓齐何量名曰杀生?乃至齐何名为邪见?且先分别杀生相的,颂说:

殺生由故思,他想不誤殺。

杀生由故思,他想不误杀。

論曰:要由先發欲殺故思,於他有情他有情想,作殺加行不誤而殺。謂唯殺彼不漫殺餘,齊此名為殺生業道。有猶豫殺亦成殺生,謂彼先於所欲殺境心懷猶豫為生非生?設復是生為彼非彼?後起決志,若是若非我定當殺。由心無顧,若殺有情亦成業道。於剎那滅蘊,如何成殺生?息風名生,依身心轉,若有令斷不更續生,如滅燈光、鈴聲名殺。或復生者即是命根,若有令斷不續名殺。謂以惡心隔斷他命,乃至一念應生不生,唯此非餘,殺罪所觸。此所斷命為屬於誰?謂命若無彼便死者,既標第六,非我而誰?破我論中當廣思擇。故薄伽梵所說頌言:

论说:要由先发欲杀故思,于他有情他有情想,作杀加行不误而杀。谓只杀彼不漫杀其余,齐此名为杀生业道。有犹豫杀也成杀生,谓彼先于所欲杀境心怀犹豫为生非生?设复是生为彼非彼?后起决志,若是若非我定当杀。由心无顾,若杀有情也成业道。于刹那灭蕴,如何成杀生?息风名生,依身心转,若有令断不更续生,如灭灯光、铃声名杀。或复生者即是命根,若有令断不续名杀。谓以恶心隔断他命,乃至一念该生不生,只此非其余,杀罪所触。此所断命为属于谁?谓命若无彼便死的,既标第六,非我而谁?破我论中当广思择。所以薄伽梵所说颂说:

壽煖及與識,三法捨身時,

寿暖及与识,三法舍身时,

所捨身僵仆,如木無思覺。

所舍身僵仆,如木无思觉。

故有根身名有命者,無根名死其理決然。離繫者言,不思而殺亦得殺罪。猶如觸火,設不先思亦被燒害。若爾汝等遇見他妻,或誤觸身亦應有罪。又善心者拔離繫髮,或師慈心勸修苦行,或因施主宿食不消,此等皆應獲苦他罪。又胎與母互為苦因,應母與胎有苦他罪。又所殺者既與殺合,亦應如火能燒自依,不應但令能殺得罪。又遣他殺,殺罪應無,如火不燒教觸火者。又諸木等應為罪觸,如舍等崩亦害生故。又非但喻,立義可成。已分別殺生。當辯不與取。頌曰:

(论接着说:)所以有根身名有命者,无根名死其理决然。离系者说,不思而杀也得杀罪。犹如触火,设不先思也被烧害。若尔你们遇见他妻,或误触身也该有罪。又善心者拔离系发,或师慈心劝修苦行,或因施主宿食不消,此等皆该获苦他罪。又胎与母互为苦因,该母与胎有苦他罪。又所杀者既与杀合,也该如火能烧自依,不该但令能杀得罪。又遣他杀,杀罪该无,如火不烧教触火的。又诸木等该为罪触,如舍等崩也害生所以。又非但喻,立义可成。已分别杀生。当辩不与取。颂说:

不與取他物,力竊取屬己。

不与取他物,力窃取属己。

論曰:前不誤等如其所應,流至後門故不重說。謂要先發欲盜故思,於他物中起他物想,或力或竊起盜加行,不誤而取令屬己身,齊此名為不與取罪。若有盜取窣堵波物,彼於如來得偷盜罪,以佛臨欲入涅槃時,哀愍世間總受所施。有餘師說:望守護者。若有掘取無主伏藏,於國主邊得偷盜罪。若有盜取諸迴轉物,已作羯磨於界內僧、若羯磨未成,普於佛弟子得偷盜罪。餘例應思。已辯不與取。當辯欲邪行。頌曰:

论说:前不误等如其所该,流至后门所以不重说。谓要先发欲盗故思,于他物中起他物想,或力或窃起盗加行,不误而取令属己身,齐此名为不与取罪。若有盗取窣堵波(塔)物,彼于如来得偷盗罪,以佛临欲入涅槃时,哀愍世间总受所施。有其余师说:望守护者。若有掘取无主伏藏,于国主边得偷盗罪。若有盗取诸回转物,已作羯磨于界内僧、若羯磨未成,普于佛弟子得偷盗罪。其余例该思。已辩不与取。当辩欲邪行。颂说:

欲邪行四種,行所不應行。

欲邪行四种,行所不该行。

論曰:總有四種行不應行,皆得名為欲邪行罪:一於非境行不應行,謂行於他所攝妻妾或母或父或父母親乃至或王所守護境。二於非道行不應行,謂於自妻口及餘道。三於非處行不應行,謂於寺中制多逈處。四於非時行不應行。非時者何?謂懷胎時、飲兒乳時、受齋戒時。設自妻妾亦犯邪行。有說:若夫許受齋戒而有所犯方謂非時。既不誤言,亦流至此。若於他婦謂是己妻,或於己妻謂為他婦,道非道等但有誤心,雖有所行而非業道。若於此他婦作餘他婦想,行非梵行成業道耶?有說亦成,以於他婦起婬加行及受用故。有說不成,如殺業道於此起加行,於餘究竟故。於苾芻尼行非梵行,為從何處得業道耶?此從國王不忍許故。於自妻妾受齋戒時尚不應行,況出家者。若於童女行非梵行,為從何處得業道耶?若已許他,於所許處;未許他者,於能護人;此及所餘,皆於王得。已辯欲邪行。當辯虛誑語。頌曰:

论说:总有四种行不该行,皆得名为欲邪行罪:一于非境行不该行,谓行于他所摄妻妾或母或父或父母亲乃至或王所守护境。二于非道行不该行,谓于自妻口及其余道。三于非处行不该行,谓于寺中制多迥处。四于非时行不该行。非时是何?谓怀胎时、饮儿乳时、受斋戒时。设自妻妾也犯邪行。有人说:若夫许受斋戒而有所犯方谓非时。既不误言,也流至此。若于他妇谓是己妻,或于己妻谓为他妇,道非道等但有误心,虽有所行而非业道。若于此他妇作其余他妇想,行非梵行成业道呢?有人说也成,以于他妇起淫加行及受用所以。有人说不成,如杀业道于此起加行,于其余究竟所以。于苾刍尼行非梵行,为从何处得业道呢?此从国王不忍许所以。于自妻妾受斋戒时尚不该行,况出家的。若于童女行非梵行,为从何处得业道呢?若已许他,于所许处;未许他的,于能护人;此及其余,皆于王得。已辩欲邪行。当辩虚诳语。颂说:

染異想發言,解義虛誑語。

染异想发言,解义虚诳语。

論曰:於所說義異想發言,及所誑者解所說義,染心不誤成虛誑語。若所誑者未解言義,此言是何?是雜穢語。既虛誑語是所發言,有多字成言,何時成業道?與最後字俱生表聲及無表業成此業道。或隨何時所誑解義,表無表業成此業道。前字俱行皆此加行,所言解義定據何時?為據已聞正解名解?為據正聞能解名解?若爾何失?若據已聞正解名解,言所詮義意識所知,語表耳識俱時滅故,應此業道唯無表成。若據正聞能解名解,雖無有失然未了知,如何正聞可名能解?善言義者無迷亂緣,耳識已生名為能解,如無失者應取為宗。經說諸言略有十六,謂於不見不聞不覺不知事中言實見等,或於所見所聞所覺所知事中言不見等,如是八種名非聖言。若於不見乃至不知言不見等,或於所見乃至所知言實見等,如是八種名為聖言。何等名為所見等相?頌曰:

论说:于所说义异想发言,及所诳者解所说义,染心不误成虚诳语。若所诳者未解言义,此言是何?是杂秽语。既虚诳语是所发言,有多字成言,何时成业道?与最后字俱生表声及无表业成此业道。或随何时所诳解义,表无表业成此业道。前字俱行皆此加行,所言解义定据何时?为据已闻正解名解?为据正闻能解名解?若尔何失?若据已闻正解名解,言所诠义意识所知,语表耳识俱时灭所以,该此业道只无表成。若据正闻能解名解,虽无有失然而未了知,如何正闻可名能解?善言义者无迷乱缘,耳识已生名为能解,如无失的该取为宗。经说诸言略有十六,谓于不见不闻不觉不知事中言实见等,或于所见所闻所觉所知事中言不见等,这样八种名非圣言。若于不见乃至不知言不见等,或于所见乃至所知言实见等,这样八种名为圣言。何等名为所见等相?颂说:

由眼耳意識,并餘三所證,

由眼耳意识,并其余三所证,

如次第名為,所見聞知覺。

如次第名为,所见闻知觉。

論曰:毘婆沙師作如是說:若境由眼識所證名所見,若境由耳識所證名所聞,若境由意識所證名所知,若境由鼻識舌識及身識所證名所覺。所以然者,香味觸三無記性故如死無覺,故能證者偏立覺名。何證知然?由經理證。言由經者,謂契經說:佛告大母:汝意云何?諸所有色非汝眼見、非汝曾見、非汝當見、非希求見,汝為因此起欲起貪、起親起愛、起阿賴耶、起尼延底、起耽著不?不爾。大德!諸所有聲非汝耳聞,廣說乃至諸所有法非汝意知,廣說乃至,不爾。大德!復告大母:汝於此中應知所見,唯有所見應知所聞所覺所知,唯有所聞所覺所知。此經既於色聲法境說為所見所聞所知,准此定於香等三境總合建立一所覺名。若不許然,何名所覺?又香味觸在所見等外,於彼三境應不起言說。是名為理。此證不成,且經非證,經義別故。非此經中世尊為欲決判見等四所言相,然見此經所說義者,謂佛勸彼於六境中及於見等四所言事,應知但有所見等言,不應增益愛非愛相。若爾,何相名所見等?有餘師說:若是五根現所證境名為所見,若他傳說名為所聞,若運自心以種種理比度所許名為所覺,若意現證名為所知。於五境中一一容起見聞覺知四種言說,於第六境除見有三,由此覺名非無所目,香等三境言說非無,故彼理言亦為無理。先軌範師作如是說:眼所現見名為所見,從他傳聞名為所聞,自運己心諸所思搆名為所覺,自內所受及自所證名為所知。且止傍言,應申正論。頗有由身表異想義不由發語成虛誑語耶?曰:有。故論言:頗有不動身殺生罪觸耶?曰:有,謂發語。頗有不發語誑語罪觸耶?曰:有,謂動身。頗有不動身不發語二罪所觸耶?曰:有,謂仙人意憤及布灑他時。若不動身亦不發語,欲無無表離表而生,此二如何得成業道?於如是難應設劬勞。已辯虛誑語。當辯餘三語。頌曰:

论说:毗婆沙师作这样说:若境由眼识所证名所见,若境由耳识所证名所闻,若境由意识所证名所知,若境由鼻识舌识及身识所证名所觉。所以这样的,香味触三无记性所以如死无觉,所以能证的偏立觉名。何证知这样?由经理证。言由经的,谓契经说:佛告大母:汝意如何?诸所有色非汝眼见、非汝曾见、非汝当见、非希求见,汝为因此起欲起贪、起亲起爱、起阿赖耶(藏)、起尼延底(趣求)、起耽着不?不这样。大德!诸所有声非汝耳闻,广说乃至诸所有法非汝意知,广说乃至,不这样。大德!复告大母:汝于此中该知所见,只有所见该知所闻所觉所知,只有所闻所觉所知。此经既于色声法境说为所见所闻所知,准此定于香等三境总合建立一所觉名。若不许这样,何名所觉?又香味触在所见等外,于彼三境该不起言说。是名为理。此证不成,且经非证,经义别所以。非此经中世尊为欲决判见等四所言相,然而见此经所说义的,谓佛劝彼于六境中及于见等四所言事,该知但有所见等言,不该增益爱非爱相。若尔,何相名所见等?有其余师说:若是五根现所证境名为所见,若他传说名为所闻,若运自心以种种理比度所许名为所觉,若意现证名为所知。于五境中一一容起见闻觉知四种言说,于第六境除见有三,由此觉名非无所目,香等三境言说非无,所以彼理言也为无理。先轨范师作这样说:眼所现见名为所见,从他传闻名为所闻,自运己心诸所思构名为所觉,自内所受及自所证名为所知。且止傍言,该申正论。颇有由身表异想义不由发语成虚诳语呢?曰:有。所以论说:颇有不动身杀生罪触呢?曰:有,谓发语。颇有不发语诳语罪触呢?曰:有,谓动身。颇有不动身不发语二罪所触呢?曰:有,谓仙人意愤及布洒他(说戒日)时。若不动身也不发语,欲无无表离表而生,此二如何得成业道?于这样难该设劬劳。已辩虚诳语。当辩其余三语。颂说:

染心壞他語,說名離間語,

染心坏他语,说名离间语,

非愛麁惡語,諸染雜穢語,

非爱粗恶语,诸染杂秽语,

餘說異三染,佞歌邪論等。

其余说异三染,佞歌邪论等。

論曰:若染污心發壞他語,若他壞不壞俱成離間語。解義不誤,流至此中。若以染心發非愛語毀呰於他,名麁惡語。前染心語流至此故,解義不誤亦與前同。謂本期心所欲罵者,解所說義業道方成。一切染心所發諸語名雜穢語。所以者何?染所發言皆雜穢故。唯前語字流至此中。有餘師說:異虛誑等前三種語,所有一切染心發言名雜穢語,此謂佞歌及邪論等。佞謂諂佞,如有苾芻邪命居懷發諂佞語。歌謂歌詠,如世有人以染污心諷吟相調,及倡伎者為悅他情以染污心作諸詞曲。言邪論者,謂廣辯說諸不正見所執言詞。等謂染心所發悲嘆,及諸世俗戲論言詞。但異前三染心所發,一切皆是雜穢語收。輪王現時亦有歌詠,如何不是雜穢語收?由彼語從出離心發,能引出離,非預染心。有餘師言:爾時亦有成嫁娶等所發染言,由過輕故不成業道。已辯三語。當辯意三。頌曰:

论说:若染污心发坏他语,若他坏不坏俱成离间语。解义不误,流至此中。若以染心发非爱语毁呰于他,名粗恶语。前染心语流至此所以,解义不误也与前同。谓本期心所欲骂的,解所说义业道方成。一切染心所发诸语名杂秽语。所以者何?染所发言皆杂秽所以。只前语字流至此中。有其余师说:异虚诳等前三种语,所有一切染心发言名杂秽语,此谓佞歌及邪论等。佞谓谄佞,如有苾刍邪命居怀发谄佞语。歌谓歌咏,如世有人以染污心讽吟相调,及倡伎者为悦他情以染污心作诸词曲。言邪论的,谓广辩说诸不正见所执言词。等谓染心所发悲叹,及诸世俗戏论言词。但异前三染心所发,一切皆是杂秽语收。轮王现时也有歌咏,如何不是杂秽语收?由彼语从出离心发,能引出离,非预染心。有其余师说:尔时也有成嫁娶等所发染言,由过轻所以不成业道。已辩三语。当辩意三。颂说:

惡欲他財貪,憎有情瞋恚,

恶欲他财贪,憎有情瞋恚,

撥善惡等見,名邪見業道。

拨善恶等见,名邪见业道。

論曰:於他財物惡欲名貪,謂於他財非理起欲,如何令彼屬我非他,起力竊心耽求他物,如是惡欲名貪業道。有餘師言:諸欲界愛皆貪業道。所以者何?《五蓋經》中依貪欲蓋,佛說應斷此世間貪,故知貪名總說欲愛。有說:欲愛雖盡名貪,而不可說皆成業道,此惡行中攝麁品故。勿輪王世及北俱盧所起欲貪成貪業道。於有情類憎恚名瞋,謂於他有情欲為傷害事,如是憎恚名瞋業道。於善惡等惡見撥無,此見名為邪見業道。如經說:無施與、無愛樂、無祠祀、無妙行、無惡行、無妙惡行業果異熟、無此世間無彼世間、無母無父、無化生有情、世間無沙門、或婆羅門是阿羅漢。彼經具顯謗業謗果謗聖邪見,此頌舉初等言攝後。

论说:于他财物恶欲名贪,谓于他财非理起欲,如何令彼属我非他,起力窃心耽求他物,这样恶欲名贪业道。有其余师说:诸欲界爱皆贪业道。所以者何?《五盖经》中依贪欲盖,佛说该断此世间贪,所以知贪名总说欲爱。有人说:欲爱虽尽名贪,而不可说皆成业道,此恶行中摄粗品所以。勿轮王世及北俱卢所起欲贪成贪业道。于有情类憎恚名瞋,谓于他有情欲为伤害事,这样憎恚名瞋业道。于善恶等恶见拨无,此见名为邪见业道。如经说:无施与、无爱乐、无祠祀、无妙行、无恶行、无妙恶行业果异熟、无此世间无彼世间、无母无父、无化生有情、世间无沙门、或婆罗门是阿罗汉。彼经具显谤业谤果谤圣邪见,此颂举初等言摄后。

說一切有部俱舍論卷第十六

阿毘達磨俱舍論卷第十七尊者世親造

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譯

三藏法师玄奘奉诏译

分別業品第四之五

分别业品第四之五

如是已辯十業道相。依何義名業道?頌曰:

这样已辩十业道相。依何义名业道?颂说:

此中三唯道,七業亦道故。

此中三只道,七业也道所以。

論曰:十業道中後三唯道,業之道故立業道名。彼相應思說名為業,彼轉故轉、彼行故行,如彼勢力而造作故。前七是業,身語業故,亦業之道,思所遊故。由能等起身語業思,託身語業為境轉故。業業之道立業道名,故於此中言業道者,具顯業道業業道義。雖不同類而一為餘,於世典中俱極成故。離殺等七、無貪等三立業道名,類此應釋。此加行後起,何緣非業道?為此依此彼方轉故。又前說此攝麁品故。又若由此有減有增,令內外物有增有減,立為業道,異此不然。譬喻論師執貪瞋等即是意業,依何義釋彼名業道?應問彼師。然亦可言:彼是意業惡趣道故立業道名,或互相乘皆名業道。如是所說十惡業道,皆與善法現起相違。諸斷善根由何業道?斷續善相差別云何?頌曰:

论说:十业道中后三只道,业之道所以立业道名。彼相应思说名为业,彼转所以转、彼行所以行,如彼势力而造作所以。前七是业,身语业所以,也业之道,思所游所以。由能等起身语业思,托身语业为境转所以。业业之道立业道名,所以于此中言业道的,具显业道业业道义。虽不同类而一为其余,于世典中俱极成所以。离杀等七、无贪等三立业道名,类此该释。此加行后起,何缘非业道?为此依此彼方转所以。又前说此摄粗品所以。又若由此有减有增,令内外物有增有减,立为业道,异此不这样。譬喻论师执贪瞋等即是意业,依何义释彼名业道?该问彼师。然而也可说:彼是意业恶趣道所以立业道名,或互相乘皆名业道。这样所说十恶业道,皆与善法现起相违。诸断善根由何业道?断续善相差别如何?颂说:

唯邪見斷善,所斷欲生得,

只邪见断善,所断欲生得,

撥因果一切,漸斷二俱捨。

拨因果一切,渐断二俱舍。

人三洲男女,見行斷非得,

人三洲男女,见行断非得,

續善疑有見,頓現除逆者。

续善疑有见,顿现除逆者。

論曰:惡業道中唯有上品圓滿邪見能斷善根。若爾,何緣本論中說云何上品諸不善根,謂諸不善根能斷善根者?或離欲位最初所除,由不善根能引邪見,故邪見事推在彼根。如火燒村,火由賊起,故世間說彼賊燒村。何等善根為此所斷?謂唯欲界生得善根,色無色善先不成故。《施設足論》當云何通?如彼論言:唯由此量是人已斷三界善根,依上善根得更遠說,令此相續非彼器故。何緣唯斷生得善根?加行善根先已退故。緣何邪見能斷善根?謂定撥無因果邪見。撥無因者,謂定撥無妙行惡行。撥無果者,謂定撥無彼果異熟。有餘師說:此二邪見猶如無間解脫道別。有餘師說:斷善邪見唯緣有漏非無漏緣,唯自界緣不緣他界。由彼唯作相應隨眠,境不隨增,勢力劣故。如是說者通一切緣,隨因亦增,有強力故。有餘師說:九品善根由一剎那邪見頓斷,如見道斷見所斷惑。如是說者漸斷善根,謂九品善根由九品邪見逆順相對漸次而斷。如修道斷修所斷惑,即下下邪見能斷上上善根,乃至下下善根上上邪見所斷。若作是說,符本論文。如本論言:云何名微俱行善根?謂斷善根時最後所捨者,由捨彼故名斷善根。若爾,彼文何理復說:云何上品諸不善根?謂諸不善根能斷善根者。彼依究竟密說此言,由此善根斷無餘故。謂若猶有一品善根,餘品善根因斯可起,未可說彼名斷善根;斷究竟時方名斷善,故唯說上品名能斷善根。有餘師言:斷九品善終無中出如見道中。如是說者,通出不出。有餘師說:先捨律儀後斷善根,未易捨故。如是說者,若彼律儀是此品心所等起果,此品心斷捨彼律儀,以果與因品類同故。為在何處能斷善根?人趣三洲非在惡趣亦非天趣。所以者何?以惡趣中染不染慧不堅牢故,以天趣中現見善惡諸業果故。言三洲者,除北俱盧,彼無極惡阿世耶故。有餘師說:唯贍部洲。若爾,便違本論所說。

论说:恶业道中只有上品圆满邪见能断善根。若尔,何缘本论中说什么是上品诸不善根,谓诸不善根能断善根的?或离欲位最初所除,由不善根能引邪见,所以邪见事推在彼根。如火烧村,火由贼起,所以世间说彼贼烧村。何等善根为此所断?谓只欲界生得善根,色无色善先不成所以。《设施足论》当如何通?如彼论说:只由此量是人已断三界善根,依上善根得更远说,令此相续非彼器所以。何缘只断生得善根?加行善根先已退所以。缘何邪见能断善根?谓定拨无因果邪见。拨无因的,谓定拨无妙行恶行。拨无果的,谓定拨无彼果异熟。有其余师说:此二邪见犹如无间解脱道别。有其余师说:断善邪见只缘有漏非无漏缘,只自界缘不缘他界。由彼只作相应随眠,境不随增,势力劣所以。这样说的通一切缘,随因也增,有强力所以。有其余师说:九品善根由一刹那邪见顿断,如见道断见所断惑。这样说的渐断善根,谓九品善根由九品邪见逆顺相对渐次而断。如修道断修所断惑,即下下邪见能断上上善根,乃至下下善根上上邪见所断。若作是说,符本论文。如本论说:什么名微俱行善根?谓断善根时最后所舍的,由舍彼所以名断善根。若尔,彼文何理复说:什么是上品诸不善根?谓诸不善根能断善根的。彼依究竟密说此言,由此善根断无其余所以。谓若犹有一品善根,其余品善根因斯可起,未可说彼名断善根;断究竟时方名断善,所以只说上品名能断善根。有其余师说:断九品善终无中出如见道中。这样说的,通出不出。有其余师说:先舍律仪后断善根,未易舍所以。这样说的,若彼律仪是此品心所等起果,此品心断舍彼律仪,以果与因品类同所以。为在何处能断善根?人趣三洲非在恶趣也非天趣。所以者何?以恶趣中染不染慧不坚牢所以,以天趣中现见善恶诸业果所以。言三洲的,除北俱卢,彼无极恶阿世耶所以。有其余师说:只赡部洲。若尔,便违本论所说。

如本論說:贍部洲人極少成八根,東西洲亦爾。如是斷善,依何類身?唯男女身,志意定故。有餘師說:亦非女身,欲勤慧等皆昧鈍故。若爾,便違本論所說。如本論說:若成女根定成八根,男根亦爾。為何行者能斷善根?唯見行人非愛行者,諸愛行者惡阿世耶極躁動故,諸見行者惡阿世耶極堅深故。由斯理趣,非扇搋等能斷善根,愛行類故。又此類人如惡趣故。此善根斷其體是何?善斷應知非得為體,以斷善位善得不生非得續生,替善根得非得生位,名斷善根。故斷善根非得為體。善根斷已由何復續?由疑有見。謂因果中有時生疑:此或應有?或生正見,定有非無。爾時善根得還續起,善得起故名續善根。有餘師言:九品漸續。如是說者,頓續善根然後後時漸漸現起,如頓除病氣力漸增。於現身中能續善不?亦有能續,除造逆人。經依彼人作如是說:彼定於現法,不能續善根。彼人定從地獄將歿、或即於彼將受生時能續善根,非餘位故。言將生位,謂中有中。將歿時言,謂彼將死。若由因力彼斷善根將死時續,若由緣力彼斷善根將生時續,由自他力應知亦爾。又意樂壞非加行壞斷善根者,是人現世能續善根。若意樂壞加行亦壞斷善根者,要身壞後方續善根。見壞戒不壞、見壞戒亦壞斷善根者,應知亦爾。有斷善根非墮邪定,應作四句。第一句者,謂布剌拏等。第二句者,謂未生怨等。第三句者,謂天授等。第四句者,謂除前相。已乘義便辯斷善根,今應復明本業道義。所說善惡二業道中,有幾並生與思俱轉?頌曰:

(论接着说:)如本论说:赡部洲人极少成八根,东西洲也这样。这样断善,依何类身?只男女身,志意定所以。有其余师说:也非女身,欲勤慧等皆昧钝所以。若尔,便违本论所说。如本论说:若成女根定成八根,男根也这样。为何行者能断善根?只见行人非爱行的,诸爱行的恶阿世耶极躁动所以,诸见行的恶阿世耶极坚深所以。由斯理趣,非扇搋等能断善根,爱行类所以。又此类人如恶趣所以。此善根断其体是何?善断该知道非得为体,以断善位善得不生非得续生,替善根得非得生位,名断善根。所以断善根非得为体。善根断已由何复续?由疑有见。谓因果中有时生疑:此或该有?或生正见,定有非无。尔时善根得还续起,善得起所以名续善根。有其余师说:九品渐续。这样说的,顿续善根然后后时渐渐现起,如顿除病气力渐增。于现身中能续善不?也有能续,除造逆人。经依彼人作这样说:彼定于现法,不能续善根。彼人定从地狱将殁、或即于彼将受生时能续善根,非其余位所以。言将生位,谓中有中。将殁时言,谓彼将死。若由因力彼断善根将死时续,若由缘力彼断善根将生时续,由自他力该知道也这样。又意乐坏非加行坏断善根的,是人现世能续善根。若意乐坏加行也坏断善根的,要身坏后方续善根。见坏戒不坏、见坏戒也坏断善根的,该知道也这样。有断善根非堕邪定,该作四句。第一句的,谓布剌拏(满迦叶)等。第二句的,谓未生怨等。第三句的,谓天授等。第四句的,谓除前相。已乘义便辩断善根,今该复明本业道义。所说善恶二业道中,有几并生与思俱转?颂说:

業道思俱轉,不善一至八,

业道思俱转,不善一至八,

善總開至十,別遮一八五。

善总开至十,别遮一八五。

論曰:於諸業道思俱轉中,且不善與思從一唯至八。一俱轉者,謂離所餘貪等三中隨一現起,若先加行造惡色業不染心時隨一究竟。二俱轉者,謂瞋心時究竟殺業,若起貪位成不與取、或欲邪行、或雜穢語。三俱轉者,謂以瞋心於屬他生俱時殺盜。若爾,所說偷盜業道由貪究竟,理應不成,依不異心所作究竟,故作如是決判應知,若先加行造惡色業貪等起時隨二究竟。四俱轉者,謂欲壞他說虛誑言或麁惡語,意業道一、語業道三。若先加行造惡色業,貪等現前隨三究竟。如是五六七皆如理應知。八俱轉者,謂先加行造作所餘六惡色業,自行邪欲俱時究竟,後三業道自力現前必不俱行,故無九十。如是已說不善業道與思俱轉數有不同。善業道與思,總開容至十。別據顯相,遮一八五。二俱轉者,謂善五識及依無色盡無生智現在前時無散善七。三俱轉者,謂與正見相應意識現在前時無七色善。四俱轉者,謂惡無記心現在前位,得近住近事勤策律儀。六俱轉者,謂善五識現在前時得上三戒。七俱轉者,謂善意識無隨轉色正見相應現在前時得上三戒,或惡無記心現前時得苾芻戒。九俱轉者,謂善五識現在前時得苾芻戒,或依無色盡無生智現在前時得苾芻戒,或靜慮攝盡無生智相應意識現在前時。十俱轉者,謂善意識無隨轉色正見相應現在前時得苾芻戒,或餘一切有隨轉色正見相應心正起位。別據顯相所遮如是,通據隱顯則無所遮。謂離律儀有一八五。一俱轉者,謂惡無記心現在前時得一支遠離。五俱轉者,謂善意識無隨轉色正見相應現在前時得二支等。八俱轉者,謂此意識現在前時得五支等。善惡業道於何界趣處?幾唯成就、幾亦通現行?頌曰:

论说:于诸业道思俱转中,且不善与思从一只至八。一俱转的,谓离其余贪等三中随一现起,若先加行造恶色业不染心时随一究竟。二俱转的,谓瞋心时究竟杀业,若起贪位成不与取、或欲邪行、或杂秽语。三俱转的,谓以瞋心于属他生俱时杀盗。若尔,所说偷盗业道由贪究竟,理该不成,依不异心所作究竟,所以作这样决判该知道,若先加行造恶色业贪等起时随二究竟。四俱转的,谓欲坏他说虚诳言或粗恶语,意业道一、语业道三。若先加行造恶色业,贪等现前随三究竟。这样五六七皆如理该知道。八俱转的,谓先加行造作其余六恶色业,自行邪欲俱时究竟,后三业道自力现前必不俱行,所以无九十。这样已说不善业道与思俱转数有不同。善业道与思,总开容至十。别据显相,遮一八五。二俱转的,谓善五识及依无色尽无生智现在前时无散善七。三俱转的,谓与正见相应意识现在前时无七色善。四俱转的,谓恶无记心现在前位,得近住近事勤策律仪。六俱转的,谓善五识现在前时得上三戒。七俱转的,谓善意识无随转色正见相应现在前时得上三戒,或恶无记心现前时得苾刍戒。九俱转的,谓善五识现在前时得苾刍戒,或依无色尽无生智现在前时得苾刍戒,或静虑摄尽无生智相应意识现在前时。十俱转的,谓善意识无随转色正见相应现在前时得苾刍戒,或其余一切有随转色正见相应心正起位。别据显相所遮这样,通据隐显则无所遮。谓离律仪有一八五。一俱转的,谓恶无记心现在前时得一支远离。五俱转的,谓善意识无随转色正见相应现在前时得二支等。八俱转的,谓此意识现在前时得五支等。善恶业道于何界趣处?几只成就、几也通现行?颂说:

不善地獄中,麁雜瞋通二,

不善地狱中,粗杂瞋通二,

貪邪見成就,北洲成後三,

贪邪见成就,北洲成后三,

雜語通現成,餘欲十通二。

杂语通现成,其余欲十通二。

善於一切處,後三通現成,

善于一切处,后三通现成,

無色無想天,前七唯成就,

无色无想天,前七只成就,

餘處通成現,除地獄北洲。

其余处通成现,除地狱北洲。

論曰:且於不善十業道中,那落迦中三通二種。謂麁惡語、雜穢語、瞋三種皆通現行成就?由相罵故有麁惡語,由悲叫故有雜穢語,身心麁強𢤱悷不調,由互相憎故有瞋恚。貪及邪見成而不行,無可愛境故、現見業果故。業盡死故無殺業道,無攝財物及女人故。無不與取及欲邪行,以無用故無虛誑語,即由此故及常離故無離間語。北俱盧洲貪瞋邪見皆定成就而不現行,不攝我所故、身心柔軟故、無惱害事故、無惡意樂故。唯雜穢語通現及成,由彼有時染心歌詠,無惡意樂故。彼無殺生等,壽量定故、無攝財物及女人故、身心軟故及無用故,隨其所應。彼人云何行非梵行?謂彼男女互起染時,執手相牽往詣樹下,樹枝垂覆知是應行,樹不垂枝並愧而別。除前地獄、北俱盧洲,餘欲界中十皆通二。謂於欲界天、鬼、傍生及人三洲,十惡業道皆通成現,然有差別。謂天、鬼、傍生前七業道唯有處中攝無不律儀,人三洲中二種俱有。雖諸天眾無有殺天,而或有時殺害餘趣。有餘師說:天亦殺天,斬首截腰其命方斷。已說不善。善業道中無貪等三,於三界五趣皆通二種,謂成就、現行。身語七支無色無想,但容成就必不現行。謂聖有情生無色界,成就過未無漏律儀,無想有情必成過未第四靜慮靜慮律儀。然聖隨依何地依止曾起曾滅無漏律儀?生無色時成彼過去,若未來世依五地身,無漏律儀皆得成就。餘界趣處除地獄、北洲,七善皆通現行及成就,然有差別。謂鬼、傍生有離律儀處中業道,若於色界唯有律儀,三洲、欲天皆具二種。不善善業道所得果云何?頌曰:

论说:且于不善十业道中,那落迦中三通二种。谓粗恶语、杂秽语、瞋三种皆通现行成就?由相骂所以有粗恶语,由悲叫所以有杂秽语,身心粗强狼戾不调,由互相憎所以有瞋恚。贪及邪见成而不行,无可爱境所以、现见业果所以。业尽死所以无杀业道,无摄财物及女人所以。无不与取及欲邪行,以无用所以无虚诳语,即由此所以及常离所以无离间语。北俱卢洲贪瞋邪见皆定成就而不现行,不摄我所所以、身心柔软所以、无恼害事所以、无恶意乐所以。只杂秽语通现及成,由彼有时染心歌咏,无恶意乐所以。彼无杀生等,寿量定所以、无摄财物及女人所以、身心软所以及无用所以,随其所该。彼人如何行非梵行?谓彼男女互起染时,执手相牵往诣树下,树枝垂覆知是该行,树不垂枝并愧而别。除前地狱、北俱卢洲,其余欲界中十皆通二。谓于欲界天、鬼、傍生及人三洲,十恶业道皆通成现,然而有差别。谓天、鬼、傍生前七业道只有处中摄无不律仪,人三洲中二种俱有。虽诸天众无有杀天,而或有时杀害其余趣。有其余师说:天也杀天,斩首截腰其命方断。已说不善。善业道中无贪等三,于三界五趣皆通二种,谓成就、现行。身语七支无色无想,但容成就必不现行。谓圣有情生无色界,成就过未无漏律仪,无想有情必成过未第四静虑静虑律仪。然而圣随依何地依止曾起曾灭无漏律仪?生无色时成彼过去,若未来世依五地身,无漏律仪皆得成就。其余界趣处除地狱、北洲,七善皆通现行及成就,然而有差别。谓鬼、傍生有离律仪处中业道,若于色界只有律仪,三洲、欲天皆具二种。不善善业道所得果如何?颂说:

皆能招異熟,等流增上果,

皆能招异熟,等流增上果,

此令他受苦,斷命壞威故。

此令他受苦,断命坏威所以。

論曰:且先分別十惡業道各招三果。其三者何?異熟、等流、增上別故。謂於十種若習若修若多所作,由此力故,生那落迦是異熟果。從彼出已來生此間,人同分中受等流果,謂殺生者壽量短促,不與取者資財乏匱,欲邪行者妻不貞良,虛誑語者多遭誹謗,離間語者親友乖穆,麁惡語者恒聞惡聲,雜穢語者言不威肅。貪者貪盛、瞋者瞋增、邪見者增癡,彼品癡增故。是名業道等流果別。人中短壽亦善業果,如何可說是殺等流?不言人壽即殺業果,但言由殺人壽量短,應知殺業與人命根作障礙因令不久住。此十所得增上果者,謂外所有諸資生具,由殺生故光澤鮮少,不與取故多遭霜雹,欲邪行故多諸塵埃,虛誑語故多諸臭穢,離間語故所居險曲,麁惡語故田多荊棘磽确醎鹵稼穡匪宜,雜穢語故時候變改。貪故果少、瞋故果辣,由邪見故果少或無。是名業道增上果別。為一殺業感那落迦異熟果已復令人趣壽量短促?為更有餘?有餘師言:即一殺業先感彼異熟後感此等流。有餘復言:二果因別,先謂加行、後謂根本。雖復總說一殺生言,而實通收根本眷屬。此中所說等流果言,非越異熟及增上果,據少相似假說等流。此十何緣各招三果?且初殺業於殺他位令他受苦斷命失威,謂殺生時令他受苦,故墮於地獄受苦異熟果,斷他命故來生人中受命短促為等流果,壞他威故感諸外物鮮少光澤為增上果。餘惡業道如理應思。由此應准知善業道三果,謂離殺等若習若修若多所作,由此力故,生於天中受異熟果。從彼歿已來生此間,人同分中受等流果,謂離殺者得壽命長。餘上相違如理應說。又契經說:八邪支中分色業為三,謂邪語業命。離邪語業邪命是何?雖離彼無而別說者,頌曰:

论说:且先分别十恶业道各招三果。其三者何?异熟、等流、增上别所以。谓于十种若习若修若多所作,由此力所以,生那落迦是异熟果。从彼出已来生此间,人同分中受等流果,谓杀生的寿量短促,不与取的资财乏匮,欲邪行的妻不贞良,虚诳语的多遭诽谤,离间语的亲友乖离,粗恶语的恒闻恶声,杂秽语的言不威肃。贪的贪盛、瞋的瞋增、邪见的增痴,彼品痴增所以。是名业道等流果别。人中短寿也善业果,如何可说是杀等流?不说人寿即杀业果,但说由杀人寿量短,该知道杀业与人命根作障碍因令不久住。此十所得增上果的,谓外所有诸资生具,由杀生所以光泽鲜少,不与取所以多遭霜雹,欲邪行所以多诸尘埃,虚诳语所以多诸臭秽,离间语所以所居险曲,粗恶语所以田多荆棘硗确咸卤稼穑匪宜,杂秽语所以时候变改。贪所以果少、瞋所以果辣,由邪见所以果少或无。是名业道增上果别。为一杀业感那落迦异熟果已复令人趣寿量短促?为更有其余?有其余师说:即一杀业先感彼异熟后感此等流。有其余复说:二果因别,先谓加行、后谓根本。虽复总说一杀生言,而实通收根本眷属。此中所说等流果言,非越异熟及增上果,据少相似假说等流。此十何缘各招三果?且初杀业于杀他位令他受苦断命失威,谓杀生时令他受苦,所以堕于地狱受苦异熟果,断他命所以来生人中受命短促为等流果,坏他威所以感诸外物鲜少光泽为增上果。其余恶业道如理该思。由此该准知善业道三果,谓离杀等若习若修若多所作,由此力所以,生于天中受异熟果。从彼殁已来生此间,人同分中受等流果,谓离杀的得寿命长。其余上相违如理该说。又契经说:八邪支中分色业为三,谓邪语业命。离邪语业邪命是何?虽离彼无而别说的,颂说:

貪生身語業,邪命難除故,

贪生身语业,邪命难除所以,

執命資貪生,違經故非理。

执命资贪生,违经所以非理。

論曰:瞋癡所生語身二業,如次名為邪語邪業。從貪所生身語二業,以難除故別立邪命。謂貪能奪諸有情心,彼所起業難可禁護。為於正命令殷重修,故佛離前別說為一。如有頌曰:

论说:瞋痴所生语身二业,如次名为邪语邪业。从贪所生身语二业,以难除所以别立邪命。谓贪能夺诸有情心,彼所起业难可禁护。为于正命令殷重修,所以佛离前别说为一。如有颂说:

俗邪見難除,由恒執異見,

俗邪见难除,由恒执异见,

道邪命難護,由資具屬他。

道邪命难护,由资具属他。

有餘師執:緣命資具貪欲所生身語二業方名邪命,非餘貪生。所以者何?為自戲樂作歌舞等,非資命故。此違經故,理定不然。《戒蘊經》中觀象鬪等,世尊亦立在邪命中,邪受外境虛延命故。正語業命翻此應知。如前所言果有五種,此中何業有幾果耶?頌曰:

(论接着说:)有其余师执:缘命资具贪欲所生身语二业方名邪命,非其余贪生。所以者何?为自戏乐作歌舞等,非资命所以。此违经所以,理定不这样。《戒蕴经》中观象斗等,世尊也立在邪命中,邪受外境虚延命所以。正语业命翻此该知道。如前所说果有五种,此中何业有几果呢?颂说:

斷道有漏業,具足有五果,

断道有漏业,具足有五果,

無漏業有四,謂唯除異熟;

无漏业有四,谓只除异熟;

餘有漏善惡,亦四除離繫,

其余有漏善恶,也四除离系,

餘無漏無記,三除前所除。

其余无漏无记,三除前所除。

論曰:道能證斷及能斷惑,得斷道名,即無間道。此道有二種,謂有漏、無漏。有漏道業具有五果。異熟果者,謂自地中斷道所招可愛異熟。等流果者,謂自地中後等若增諸相似法。離繫果者,謂此道力斷惑所證擇滅無為。士用果者,謂道所牽俱有解脫所修及斷。增上果者,謂離自性餘有為法。唯除前生。即斷道中無漏道業唯有四果,謂除異熟。餘有漏善及不善業亦有四果,謂除離繫。異前斷道,故說為餘。次後餘言例此應釋。謂餘無漏及無記業,唯有三果。除前所除,謂除前所除異熟及離繫。已總分別諸業有果,次辯異門業有果相,於中先辯善等三業。頌曰:

论说:道能证断及能断惑,得断道名,即无间道。此道有二种,谓有漏、无漏。有漏道业具有五果。异熟果的,谓自地中断道所招可爱异熟。等流果的,谓自地中后等若增诸相似法。离系果的,谓此道力断惑所证择灭无为。士用果的,谓道所牵俱有解脱所修及断。增上果的,谓离自性其余有为法。只除前生。即断道中无漏道业只有四果,谓除异熟。其余有漏善及不善业也有四果,谓除离系。异前断道,所以说为其余。次后其余言例此该释。谓其余无漏及无记业,只有三果。除前所除,谓除前所除异熟及离系。已总分别诸业有果,次辩异门业有果相,于中先辩善等三业。颂说:

善等於善等,初有四二三,

善等于善等,初有四二三,

中有二三四,後二三三果。

中有二三四,后二三三果。

論曰:最後所說皆如次言,顯隨所應遍前門義。且善、不善、無記三業一一為因,如其次第對善、不善、無記三法辯有果數。後例應知。謂初善業以善法為四果,除異熟。以不善為二果,謂士用及增上。以無記為三果,除等流及離繫。中不善業以善法為二果,謂士用及增上。以不善為三果,除異熟及離繫。以無記為四果,除離繫。等流云何?謂遍行不善及見苦所斷餘不善業,以有身見、邊執見品諸無記法為等流故。後無記業以善法為二果,謂士用及增上。以不善為三果,除異熟及離繫。等流云何?謂有身見、邊執見品諸無記業,以諸不善為等流故。以無記為三果,除異熟及離繫。已辯三性,當辯三世。頌曰:

论说:最后所说皆如次言,显随所该遍前门义。且善、不善、无记三业一一为因,如其次第对善、不善、无记三法辩有果数。后例该知道。谓初善业以善法为四果,除异熟。以不善为二果,谓士用及增上。以无记为三果,除等流及离系。中不善业以善法为二果,谓士用及增上。以不善为三果,除异熟及离系。以无记为四果,除离系。等流如何?谓遍行不善及见苦所断其余不善业,以有身见、边执见品诸无记法为等流所以。后无记业以善法为二果,谓士用及增上。以不善为三果,除异熟及离系。等流如何?谓有身见、边执见品诸无记业,以诸不善为等流所以。以无记为三果,除异熟及离系。已辩三性,当辩三世。颂说:

過於三各四,現於未亦爾,

过于三各四,现于未也这样,

現於現二果,未於未果三。

现于现二果,未于未果三。

論曰:過去現在未來三業一一為因,如其所應以過去等為果別者,謂過去業以三世法各為四果,唯除離繫。現在業以未來為四果,如前說;以現在為二果,謂士用及增上。未來業以未來為三果,除等流及離繫。不說後業有前果者,前法定非後業果故。已辯三世。當辯諸地。頌曰:

论说:过去现在未来三业一一为因,如其所该以过去等为果别的,谓过去业以三世法各为四果,只除离系。现在业以未来为四果,如前说;以现在为二果,谓士用及增上。未来业以未来为三果,除等流及离系。不说后业有前果的,前法定非后业果所以。已辩三世。当辩诸地。颂说:

同地有四果,異地二或三。

同地有四果,异地二或三。

論曰:於諸地中隨何地業,以同地法為四果,除離繫。若是有漏,以異地法為二果,謂士用及增上。若是無漏,以異地法為三果,除異熟及離繫。不墮界故,不遮等流。已辯諸地,當辯學等。頌曰:

论说:于诸地中随何地业,以同地法为四果,除离系。若是有漏,以异地法为二果,谓士用及增上。若是无漏,以异地法为三果,除异熟及离系。不堕界所以,不遮等流。已辩诸地,当辩学等。颂说:

學於三各三,無學一三二,

学于三各三,无学一三二,

非學非無學,有二二五果。

非学非无学,有二二五果。

論曰:學、無學、非學非無學三業一一為因,如其次第各以三法為果別者,謂學業以學法為三果,除異熟及離繫;以無學法為三亦爾;以非二為三果,除異熟及等流。無學業以學法為一果,謂增上;以無學為三果,除異熟及離繫;以非二為二果,謂士用及增上。非二業以學法為二果,謂士用及增上;以無學法為二亦爾,以非二為五果。已辯學等,當辯見所斷等。頌曰:

论说:学、无学、非学非无学三业一一为因,如其次第各以三法为果别的,谓学业以学法为三果,除异熟及离系;以无学法为三也这样;以非二为三果,除异熟及等流。无学业以学法为一果,谓增上;以无学为三果,除异熟及离系;以非二为二果,谓士用及增上。非二业以学法为二果,谓士用及增上;以无学法为二也这样,以非二为五果。已辩学等,当辩见所断等。颂说:

見所斷業等,一一各於三,

见所断业等,一一各于三,

初有三四一,中二四三果,

初有三四一,中二四三果,

後有一二四,皆如次應知。

后有一二四,皆如次该知道。

論曰:見所斷、修所斷、非所斷三業一一為因,如其次第各以三法為果別者,初見所斷業以見所斷法為三果,除異熟及離繫;以修所斷法為四果,除離繫;以非所斷法為一果,謂增上果。修所斷業以見所斷法為二果,謂士用及增上;以修所斷法為四果,除離繫;以非所斷法為三果,除異熟及等流。後非所斷業以見所斷法為一果,謂增上;以修所斷法為二果,謂士用及增上;以非所斷法為四果,除異熟。皆如次者,隨其所應遍上諸門,略法應爾。因辯諸業應復問言:如本論中所說三業,謂應作業、不應作業及非應作非不應作業,其相云何?頌曰:

论说:见所断、修所断、非所断三业一一为因,如其次第各以三法为果别的,初见所断业以见所断法为三果,除异熟及离系;以修所断法为四果,除离系;以非所断法为一果,谓增上果。修所断业以见所断法为二果,谓士用及增上;以修所断法为四果,除离系;以非所断法为三果,除异熟及等流。后非所断业以见所断法为一果,谓增上;以修所断法为二果,谓士用及增上;以非所断法为四果,除异熟。皆如次的,随其所该遍上诸门,略法该这样。因辩诸业该复问说:如本论中所说三业,谓该作业、不该作业及非该作非不该作业,其相如何?颂说:

染業不應作,有說亦壞軌,

染业不该作,有说也坏轨,

應作業翻此,俱相違第三。

该作业翻此,俱相违第三。

論曰:有說染業名不應作,以從非理作意所生。有餘師言:諸壞軌則身語意業亦不應作,謂諸所有應如是行、應如是住、應如是說、應如是著衣、應如是食等,若不如是名不應作,由彼不合世俗禮儀;與此相翻名應作業。有說善業名為應作,以從如理作意所生。有餘師言:諸合軌則身語意業亦名應作,俱違前二名為第三,隨其所應二說差別。為由一業但引一生、為引多生?又為一生但一業引、為多業引?頌曰:

论说:有人说染业名不该作,以从非理作意所生。有其余师说:诸坏轨则身语意业也不该作,谓诸所有该这样行、该这样住、该这样说、该这样着衣、该这样食等,若不这样名不该作,由彼不合世俗礼仪;与此相翻名该作业。有人说善业名为该作,以从如理作意所生。有其余师说:诸合轨则身语意业也名该作,俱违前二名为第三,随其所该二说差别。为由一业但引一生、为引多生?又为一生但一业引、为多业引?颂说:

一業引一生,多業能圓滿。

一业引一生,多业能圆满。

論曰:依我所宗應作是說:但由一業唯引一生,此一生言顯一同分,以得同分方說名生。若爾,何緣尊者無滅自言:我憶昔於一時於殊勝福田一施食異熟,便得七返生三十三天,七生人中為轉輪聖帝,最後生在大釋迦家豐足珍財多受快樂。彼由一業感一生中大貴多財及宿生智,乘斯更造感餘生福,如是展轉至最後身生富貴家得究竟果,顯由初力故作是言。譬如有人持金錢一,展轉貿易得千金錢。唱如是言:我本由有一金錢故獲大富樂。復有說者:彼於昔時一施食為依,起多勝思願,有感天上、有感人中,剎那不同熟有先後,故非一業能引多生,亦無一生多業所引。勿眾同分分分差別。雖但一業引一同分,而彼圓滿許由多業。譬如畫師先以一色圖其形狀後填眾彩。是故雖有同稟人身,而於其中有具支體諸根形量色力莊嚴,或有於前多缺減者,非唯業力能引滿生。一切不善善有漏法有異熟故皆容引滿,以業勝故但標業名。然於其中業俱有者能引能滿,隨業勝故。若不與業為俱有者,能滿非引,勢力劣故。如是二類其體是何?頌曰:

论说:依我所宗该作是说:但由一业只引一生,此一生言显一同分,以得同分方说名生。若尔,何缘尊者无灭自说:我忆昔于一时于殊胜福田一施食异熟,便得七返生三十三天,七生人中为转轮圣帝,最后生在大释迦家丰足珍财多受快乐。彼由一业感一生中大贵多财及宿生智,乘斯更造感其余生福,这样展转至最后身生富贵家得究竟果,显由初力所以作是言。譬如有人持金钱一,展转贸易得千金钱。唱这样言:我本由有一金钱所以获大富乐。复有说的:彼于昔时一施食为依,起多胜思愿,有感天上、有感人中,刹那不同熟有先后,所以非一业能引多生,也无一生多业所引。勿众同分分分差别。虽但一业引一同分,而彼圆满许由多业。譬如画师先以一色图其形状后填众彩。是所以虽有同禀人身,而于其中有具支体诸根形量色力庄严,或有于前多缺减的,非只业力能引满生。一切不善善有漏法有异熟所以皆容引满,以业胜所以但标业名。然而于其中业俱有的能引能满,随业胜所以。若不与业为俱有的,能满非引,势力劣所以。这样二类其体是何?颂说:

二無心定得,不能引餘通。

二无心定得,不能引其余通。

論曰:二無心定雖有異熟,而無勢力引眾同分,以與諸業非俱有故。得亦無力引眾同分,以與諸業非一果故。所餘一切皆通引滿。薄伽梵說:重障有三,謂業障、煩惱障、異熟障。如是三障其體是何?頌曰:

论说:二无心定虽有异熟,而无势力引众同分,以与诸业非俱有所以。得也无力引众同分,以与诸业非一果所以。其余一切皆通引满。薄伽梵说:重障有三,谓业障、烦恼障、异熟障。这样三障其体是何?颂说:

三障無間業,及數行煩惱,

三障无间业,及数行烦恼,

并一切惡趣,北洲無想天。

并一切恶趣,北洲无想天。

論曰:言無間業者,謂五無間業。其五者何?一者害母、二者害父、三者害阿羅漢、四者破和合僧、五者惡心出佛身血。如是五種名為業障。煩惱有二:一者數行,謂恒起煩惱。二者猛利,謂上品煩惱。應知此中唯數行者名煩惱障。如扇搋等,煩惱數行難可伏除,故說為障。上品煩惱雖復猛利,非恒起故易可伏除。於下品中數行煩惱雖非猛利而難伏除,由彼恒行難得便故。謂從下品為緣生中,中品為緣復生上品,令伏除道無便得生。故煩惱中隨品上下,但數行者名煩惱障。全三惡趣、人趣、北洲及無想天名異熟障。此障何法?謂障聖道及障聖道加行善根。又業障中理亦應說餘決定業,謂餘一切定感惡趣卵生濕生及女人身第八有等。然若有業,由五因緣易見易知,此中偏說,謂處、趣、生、果及補特伽羅。於諸業中唯五無間,具此五種易見易知,餘業不然故此不說。餘障廢立如應當知。此三障中煩惱與業二障皆重,以有此者第二生內亦不可治。毘婆沙師作如是釋:由前能引後,故後輕於前。此無間名為目何義?約異熟果決定更無餘業餘生能為間隔,故此唯目無間隔義。或造此業補特伽羅,從此命終定墮地獄中無間隔,故名無間。彼有無間,得無間名。與無間法合故名無間,如與沙門合故名沙門。三障應知何趣中有?頌曰:

论说:言无间业的,谓五无间业。其五是何?一者害母、二者害父、三者害阿罗汉、四者破和合僧、五者恶心出佛身血。这样五种名为业障。烦恼有二:一者数行,谓恒起烦恼。二者猛利,谓上品烦恼。该知道此中只数行的名烦恼障。如扇搋等,烦恼数行难可伏除,所以说为障。上品烦恼虽复猛利,非恒起所以易可伏除。于下品中数行烦恼虽非猛利而难伏除,由彼恒行难得便所以。谓从下品为缘生中,中品为缘复生上品,令伏除道无便得生。所以烦恼中随品上下,但数行的名烦恼障。全三恶趣、人趣、北洲及无想天名异熟障。此障何法?谓障圣道及障圣道加行善根。又业障中理也该说其余决定业,谓其余一切定感恶趣卵生湿生及女人身第八有等。然而若有业,由五因缘易见易知,此中偏说,谓处、趣、生、果及补特伽罗。于诸业中只五无间,具此五种易见易知,其余业不这样所以此不说。其余障废立如该当知。此三障中烦恼与业二障皆重,以有此的第二生内也不可治。毗婆沙师作这样释:由前能引后,所以后轻于前。此无间名为目何义?约异熟果决定更无其余业其余生能为间隔,所以此只目无间隔义。或造此业补特伽罗,从此命终定堕地狱中无间隔,所以名无间。彼有无间,得无间名。与无间法合所以名无间,如与沙门合所以名沙门。三障该知道何趣中有?颂说:

三洲有無間,非餘扇搋等,

三洲有无间,非其余扇搋等,

少恩少羞恥,餘障通五趣。

少恩少羞耻,其余障通五趣。

論曰:且無間業唯人三洲,非北俱盧餘趣餘界。於三洲內,唯女及男造無間業,非扇搋等。所以者何?即前所說彼無斷善不律儀因,即是此中無逆所以。又彼父母及彼己身,如次少恩少羞恥故。謂彼父母於彼少恩,為彼缺身增上緣故、又由於彼少愛念故。彼於父母慚愧心微,以無現前增上慚愧可言壞故觸無間罪。由此已釋,鬼及傍生雖害母等而非無間。然大德說:若覺分明亦成無間,如聰慧馬。若有人害非人父母不成逆罪,心境劣故。已辯業障唯人三洲,餘障應知五趣皆有。然於人趣唯北俱盧,在天趣中唯無想處。

论说:且无间业只人三洲,非北俱卢其余趣其余界。于三洲内,只女及男造无间业,非扇搋等。所以者何?即前所说彼无断善不律仪因,即是此中无逆所以。又彼父母及彼己身,如次少恩少羞耻所以。谓彼父母于彼少恩,为彼缺身增上缘所以、又由于彼少爱念所以。彼于父母惭愧心微,以无现前增上惭愧可言坏所以触无间罪。由此已释,鬼及傍生虽害母等而非无间。然而大德说:若觉分明也成无间,如聪慧马。若有人害非人父母不成逆罪,心境劣所以。已辩业障只人三洲,其余障该知道五趣皆有。然而于人趣只北俱卢,在天趣中只无想处。

說一切有部俱舍論卷第十七

阿毘達磨俱舍論卷第十八尊者世親造

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譯

三藏法师玄奘奉诏译

分別業品第四之六

分别业品第四之六

於前所辯三重障中,說五無間為業障體。五無間業其體是何?頌曰:

于前所辩三重障中,说五无间为业障体。五无间业其体是何?颂说:

此五無間中,四身一語業,

此五无间中,四身一语业,

三殺一誑語,一殺生加行。

三杀一诳语,一杀生加行。

論曰:五無間中四是身業、一是語業、三是殺生、一虛誑語根本業道、一是殺生業道加行,以如來身不可害故。破僧無間是虛誑語。既是虛誑語,何緣名破僧?因受果名,或能破故。若爾,僧破其體是何?能所破人誰所成就?頌曰:

论说:五无间中四是身业、一是语业、三是杀生、一虚诳语根本业道、一是杀生业道加行,以如来身不可害所以。破僧无间是虚诳语。既是虚诳语,何缘名破僧?因受果名,或能破所以。若尔,僧破其体是何?能所破人谁所成就?颂说:

僧破不和合,心不相應行,

僧破不和合,心不相应行,

無覆無記性,所破僧所成。

无覆无记性,所破僧所成。

論曰:僧破體是不和合性,無覆無記心不相應行蘊所攝,豈成無間?如是僧破因誑語生,故說破僧是無間果。非能破者成此僧破,但是所破僧眾所成。此能破人何所成就?破僧異熟何處幾時?頌曰:

论说:僧破体是不和合性,无覆无记心不相应行蕴所摄,岂成无间?这样僧破因诳语生,所以说破僧是无间果。非能破的成此僧破,但是所破僧众所成。此能破人何所成就?破僧异熟何处几时?颂说:

能破者唯成,此虛誑語罪,

能破者只成,此虚诳语罪,

無間一劫熟,隨罪增苦增。

无间一劫熟,随罪增苦增。

論曰:能破僧人成破僧罪,此破僧罪誑語為性,即僧破俱生語表無表業,此必無間大地獄中經一中劫受極重苦。餘逆不必生於無間,若作多逆罪皆於次生熟,如何多逆同感一生?隨彼罪增苦還增劇,謂由多逆感地獄中大柔軟身多猛苦具,受二三四五倍重苦。誰於何處能破於誰?破在何時?經幾時破?頌曰:

论说:能破僧人成破僧罪,此破僧罪诳语为性,即僧破俱生语表无表业,此必无间大地狱中经一中劫受极重苦。其余逆不必生于无间,若作多逆罪皆于次生熟,如何多逆同感一生?随彼罪增苦还增剧,谓由多逆感地狱中大柔软身多猛苦具,受二三四五倍重苦。谁于何处能破于谁?破在何时?经几时破?颂说:

苾芻見淨行,破異處愚夫,

苾刍见净行,破异处愚夫,

忍異師道時,名破不經宿。

忍异师道时,名破不经宿。

論曰:能破僧者要大苾芻,必非在家、苾芻尼等。唯見行者,非愛行人。住淨行人,非犯戒者,以犯戒者言無威故。要異處破,非對大師,以諸如來不可輕逼,言詞威肅對必無能。唯破異生非破聖者,以諸聖者證法性故。有說:得忍亦不可破。為含二義說愚夫言,要所破僧忍師異佛,忍異佛說有餘聖道。應說僧破在如是時,此夜必和不經宿住。如是名曰破法輪僧,能障聖道輪、壞僧和合故。何洲人幾破法輪僧?破羯磨僧何洲人幾?頌曰:

论说:能破僧的要大苾刍,必非在家、苾刍尼等。只见行的,非爱行人。住净行人,非犯戒的,以犯戒的言无威所以。要异处破,非对大师,以诸如来不可轻逼,言词威肃对必无能。只破异生非破圣者,以诸圣者证发性所以。有人说:得忍也不可破。为含二义说愚夫言,要所破僧忍师异佛,忍异佛说有其余圣道。该说僧破在这样时,此夜必和不经宿住。这样名曰破法轮僧,能障圣道轮、坏僧和合所以。何洲人几破法轮僧?破羯磨僧何洲人几?颂说:

贍部洲九等,方破法輪僧;

赡部洲九等,方破法轮僧;

唯破羯磨僧,通三洲八等。

只破羯磨僧,通三洲八等。

論曰:唯贍部洲,人少至九或復過此,能破法輪。非於餘洲,以無佛故。有世尊處方有異師。要八苾芻分為二眾,以為所破,能破第九,故眾極少猶須九人。等言為明過此無限。唯破羯磨通在三洲,極少八人,多亦無限。通三洲者,有聖教故。要一界中僧分二部別作羯磨,故須八人,過此無遮故亦言等。於何時分無破法輪?頌曰:

论说:只赡部洲,人少至九或复过此,能破法轮。非于其余洲,以无佛所以。有世尊处方有异师。要八苾刍分为二众,以为所破,能破第九,所以众极少犹须九人。等言为明过此无限。只破羯磨通在三洲,极少八人,多也无限。通三洲的,有圣教所以。要一界中僧分二部别作羯磨,所以须八人,过此无遮所以也说等。于何时分无破法轮?颂说:

初後皰雙前,佛滅未結界,

初后疱双前,佛灭未结界,

於如是六位,無破法輪僧。

于这样六位,无破法轮僧。

論曰:初謂世尊轉法輪未久,後謂善逝將般涅槃時,此二時中僧一味故。於正戒見皰未起時,要二皰生方可破故。未立止觀第一雙時,法爾由彼速還合故。佛滅後時,無真大師為敵對故。未結界時,無一界中分二部故。於此六位無破法輪。非破法輪諸佛皆有,必依宿業有此事故。且止傍論,應辯逆緣。頌曰:

论说:初谓世尊转法轮未久,后谓善逝将般涅槃时,此二时中僧一味所以。于正戒见疱未起时,要二疱生方可破所以。未立止观第一双时,法尔由彼速还合所以。佛灭后时,无真大师为敌对所以。未结界时,无一界中分二部所以。于此六位无破法轮。非破法轮诸佛皆有,必依宿业有此事所以。且止傍论,该辩逆缘。颂说:

棄壞恩德田,轉形亦成逆,

弃坏恩德田,转形也成逆,

母謂因彼血,誤等無或有,

母谓因彼血,误等无或有,

打心出佛血,害後無學無。

打心出佛血,害后无学无。

論曰:何緣害母等成無間非餘?由棄恩田、壞德田故。謂害父母是棄恩田。如何有恩?身生本故。如何棄彼?謂捨彼恩。德田謂餘阿羅漢等,具諸勝德及能生故。壞德所依,故成逆罪。父母形轉殺成逆耶?逆罪亦成,依止一故。由如是義,故有問言:頗有令男離命根,非父阿羅漢,而為無間罪觸不?曰:有,謂母轉形。頗有令女離命根,非母阿羅漢,而為無間罪觸不?曰:有,謂父轉形。設有女人羯剌藍墮,餘女收取置產門中生子。殺,何成害母逆?因彼血者身生本故。諸有所作應諮後母,能飲能養能長成故。若於父母起殺加行,誤殺餘人無無間罪。於非父母起殺加行,誤殺父母亦不成逆。如子執杖擊父身蚊,母隱在床謂餘而殺。若一加行害母及餘,二無表生,表唯逆罪,以無間業勢力強故。尊者妙音說有二表,表是積集極微成故。若害阿羅漢無阿羅漢想,於彼依止起定殺心,無簡別故亦成逆罪。若有害父,父是阿羅漢,得一逆罪,以依止一故。若爾,喻說當云何通?佛告始欠持:汝已造二逆,所謂害父、殺阿羅漢。彼顯一逆由二緣成,或以二門訶責彼罪。若於佛所惡心出血,一切皆得無間罪耶?要以殺心方成逆罪,打心出血無間則無。若殺加行時,彼非阿羅漢,將死方得阿羅漢果,能殺彼者有逆罪耶?無,於無學身無殺加行故。若造無間加行不可轉,為有離染及得聖果耶?頌曰:

论说:何缘害母等成无间非其余?由弃恩田、坏德田所以。谓害父母是弃恩田。如何有恩?身生本所以。如何弃彼?谓舍彼恩。德田谓其余阿罗汉等,具诸胜德及能生所以。坏德所依,所以成逆罪。父母形转杀成逆呢?逆罪也成,依止一所以。由这样义,所以有问说:颇有令男离命根,非父阿罗汉,而为无间罪触不?曰:有,谓母转形。颇有令女离命根,非母阿罗汉,而为无间罪触不?曰:有,谓父转形。设有女人羯剌蓝堕,其余女收取置产门中生子。杀,何成害母逆?因彼血的身生本所以。诸有所作该咨后母,能饮能养能长成所以。若于父母起杀加行,误杀其余人无无间罪。于非父母起杀加行,误杀父母也不成逆。如子执杖击父身蚊,母隐在床谓其余而杀。若一加行害母及其余,二无表生,表只逆罪,以无间业势力强所以。尊者妙音说有二表,表是积集极微成所以。若害阿罗汉无阿罗汉想,于彼依止起定杀心,无简别所以也成逆罪。若有害父,父是阿罗汉,得一逆罪,以依止一所以。若尔,喻说当如何通?佛告始欠持(人名):汝已造二逆,所谓害父、杀阿罗汉。彼显一逆由二缘成,或以二门诃责彼罪。若于佛所恶心出血,一切皆得无间罪呢?要以杀心方成逆罪,打心出血无间则无。若杀加行时,彼非阿罗汉,将死方得阿罗汉果,能杀彼的有逆罪呢?无,于无学身无杀加行所以。若造无间加行不可转,为有离染及得圣果呢?颂说:

造逆定加行,無離染得果。

造逆定加行,无离染得果。

論曰:無間加行若必定成,中間決無離染得果。餘惡業道加行中間,若聖道生,業道不起,依止與彼定相違故。於諸惡行無間業中何罪最重?於諸妙行世善業中何最大果?頌曰:

论说:无间加行若必定成,中间决无离染得果。其余恶业道加行中间,若圣道生,业道不起,依止与彼定相违所以。于诸恶行无间业中何罪最重?于诸妙行世善业中何最大果?颂说:

破僧虛誑語,於罪中最大;

破僧虚诳语,于罪中最大;

感第一有思,世善中大果。

感第一有思,世善中大果。

論曰:雖了法非法,為欲破僧而起虛誑語顛倒顯示,此無間中為最大罪,由此傷毀佛法身故、障世生天解脫道故。謂僧已破乃至未合,一切世間入聖得果離染盡漏皆悉被遮,習定溫誦思等業息,大千世界法輪不轉,天人龍等身心擾亂,故招無間一劫異熟。由此破僧罪為最重,餘無間罪如其次第,第五三一後後漸輕。第二最輕,恩等少故。若爾,何故三罰業中,佛說意罰為最大罪,又說罪中邪見最大?據五無間說破僧重,約三罰業說意罪大,就五僻見說邪見重。或依大果害多有情斷諸善根,如次說重。感第一有異熟果思,於世善中為最大果,感八萬大劫極靜異熟故。約異熟果故說此言。據離繫果,則金剛喻定相應思能得大果,諸結永斷為此果故。為簡此故,說世善言。為唯無間罪定生地獄、諸無間同類亦定生彼?有餘師說:非無間生。同類者何?頌曰:

论说:虽了法非法,为欲破僧而起虚诳语颠倒显示,此无间中为最大罪,由此伤毁佛法身所以、障世生天解脱道所以。谓僧已破乃至未合,一切世间入圣得果离染尽漏皆悉被遮,习定温诵思等业息,大千世界法轮不转,天人龙等身心扰乱,所以招无间一劫异熟。由此破僧罪为最重,其余无间罪如其次第,第五三一后后渐轻。第二最轻,恩等少所以。若尔,何故三罚业中,佛说意罚为最大罪,又说罪中邪见最大?据五无间说破僧重,约三罚业说意罪大,就五僻见说邪见重。或依大果害多有情断诸善根,如次说重。感第一有异熟果思,于世善中为最大果,感八万大劫极静异熟所以。约异熟果所以说此言。据离系果,则金刚喻定相应思能得大果,诸结永断为此果所以。为简此所以,说世善言。为只无间罪定生地狱、诸无间同类也定生彼?有其余师说:非无间生。同类是何?颂说:

污母無學尼,殺住定菩薩,

污母无学尼,杀住定菩萨,

及有學聖者,奪僧和合緣,

及有学圣者,夺僧和合缘,

破壞窣堵波,是無間同類。

破坏窣堵波,是无间同类。

論曰:如是五種隨其次第,是五無間同類業體。謂有於母阿羅漢尼行極污染謂非梵行,或有殺害住定菩薩,或殺學聖者,或奪僧合緣,或破窣堵波,是五逆同類。有異熟業於三時中極能為障。言三時者,頌曰:

论说:这样五种随其次第,是五无间同类业体。谓有于母阿罗汉尼行极污染谓非梵行,或有杀害住定菩萨,或杀学圣者,或夺僧合缘,或破窣堵波,是五逆同类。有异熟业于三时中极能为障。言三时的,颂说:

將得忍不還,無學業為障。

将得忍不还,无学业为障。

論曰:若從頂位將得忍時,感惡趣業皆極為障,以忍超彼異熟地故。如人將離本所居國,一切債主皆極為障。若有將得不還果時,欲界繫業皆極為障,唯除隨順現法受業。若有將得無學果時,色無色業皆極為障,亦除順現。二喻如前。如上所言住定菩薩,為從何位得住定名?彼復於何說名為定?頌曰:

论说:若从顶位将得忍时,感恶趣业皆极为障,以忍超彼异熟地所以。如人将离本所居国,一切债主皆极为障。若有将得不还果时,欲界系业皆极为障,只除随顺现法受业。若有将得无学果时,色无色业皆极为障,也除顺现。二喻如前。如上所说住定菩萨,为从何位得住定名?彼复于何说名为定?颂说:

從修妙相業,菩薩得定名,

从修妙相业,菩萨得定名,

生善趣貴家,具男念堅故。

生善趣贵家,具男念坚所以。

論曰:從修能感妙三十二大丈夫相異熟果業,菩薩方得立住定名,以從此時乃至成佛常生善趣及貴家等。生善趣者,謂生人天,趣妙可稱故名善趣。於善趣內常生貴家,謂婆羅門或剎帝利、巨富長者大婆羅家。於貴家中根有具缺,然彼菩薩恒具勝根,恒受男身尚不為女,何況有受扇搋等身。生生常能憶念宿命,所作善事常無退屈。謂於利樂有情事中,眾苦逼身皆能堪忍。雖他種種惡行違逆,而彼菩薩心無厭倦。如世傳有無價䭾娑,當知此言目彼菩薩。由彼大士雖已成就一切殊勝圓滿功德,而由久習無緣大悲,任運恒時繫屬他故。普於一切有情類中,以無慢心皆攝同己。或常觀己如彼僕使,故於一切難求事中皆能堪忍,及於一切勞迫事中皆能荷負。修妙相業其相云何?頌曰:

论说:从修能感妙三十二大丈夫相异熟果业,菩萨方得立住定名,以从此时乃至成佛常生善趣及贵家等。生善趣的,谓生人天,趣妙可称所以名善趣。于善趣内常生贵家,谓婆罗门或刹帝利、巨富长者大婆罗家。于贵家中根有具缺,然而彼菩萨恒具胜根,恒受男身尚不为女,何况有受扇搋等身。生生常能忆念宿命,所作善事常无退屈。谓于利乐有情事中,众苦逼身皆能堪忍。虽他种种恶行违逆,而彼菩萨心无厌倦。如世传有无价䭾娑(奴仆),当知此言目彼菩萨。由彼大士虽已成就一切殊胜圆满功德,而由久习无缘大悲,任运恒时系属他所以。普于一切有情类中,以无慢心皆摄同己。或常观己如彼仆使,所以于一切难求事中皆能堪忍,及于一切劳迫事中皆能荷负。修妙相业其相如何?颂说:

贍部男對佛,佛思思所成,

赡部男对佛,佛思思所成,

餘百劫方修,各百福嚴飾。

其余百劫方修,各百福严饰。

論曰:菩薩要在贍部洲中,方能造修引妙相業,此洲覺慧最明利故。唯是男子非女等身,爾時已超女等位故。唯現對佛,緣佛起思是思所成,非聞修類。唯餘百劫造修非多,諸佛因中法應如是。唯薄伽梵釋迦牟尼,精進熾然能超九劫,九十一劫妙相業成。是故如來告聚落主:我憶九十一劫以來,不見一家因施我食有少傷損,唯成大利。從此自性恒憶宿生,是故但言九十一劫。宿舊師說:菩薩出初無數劫來,離四過失、得二功德。如前所辯,一一妙相百福莊嚴,何等名為一一福量?有說:唯除近佛菩薩,所餘一切有情所修富樂果業名一福量。有說:世界將欲成時,一切有情感大千土業增上力為一福量。有說:此量唯佛乃知。今我大師,昔菩薩位於三無數劫供養幾佛耶?頌曰:

论说:菩萨要在赡部洲中,方能造修引妙相业,此洲觉慧最明利所以。只是男子非女等身,尔时已超女等位所以。只现对佛,缘佛起思是思所成,非闻修类。只其余百劫造修非多,诸佛因中法该这样。只薄伽梵释迦牟尼,精进炽然能超九劫,九十一劫妙相业成。是所以如来告聚落主:我忆九十一劫以来,不见一家因施我食有少伤损,只成大利。从此自性恒忆宿生,是所以但说九十一劫。宿旧师说:菩萨出初无数劫来,离四过失、得二功德。如前所辩,一一妙相百福庄严,何等名为一一福量?有人说:只除近佛菩萨,其余一切有情所修富乐果业名一福量。有人说:世界将欲成时,一切有情感大千土业增上力为一福量。有人说:此量只佛乃知。今我大师,昔菩萨位于三无数劫供养几佛呢?颂说:

於三無數劫,各供養七萬,

于三无数劫,各供养七万,

又如次供養,五六七千佛。

又如次供养,五六七千佛。

論曰:初無數劫中供養七萬五千佛,次無數劫中供養七萬六千佛,後無數劫中供養七萬七千佛。三無數劫一一滿時,及初發心,各逢何佛?頌曰:

论说:初无数劫中供养七万五千佛,次无数劫中供养七万六千佛,后无数劫中供养七万七千佛。三无数劫一一满时,及初发心,各逢何佛?颂说:

三無數劫滿,逆次逢勝觀,

三无数劫满,逆次逢胜观,

然燈寶髻佛,初釋迦牟尼。

然灯宝髻佛,初释迦牟尼。

論曰:言逆次者,自後向前。謂於第三無數劫滿所逢事佛名為勝觀,第二劫滿所逢事佛名曰然燈,第一劫滿所逢事佛名為寶髻,最初發心位逢釋迦牟尼。謂我世尊昔菩薩位最初逢一佛號釋迦牟尼,遂對其前發弘誓願:願我當作佛,一如今世尊。彼佛亦於末劫出世,滅後正法亦住千年。故今如來一一同彼。我釋迦菩薩於何位中何波羅蜜多修習圓滿?頌曰:

论说:言逆次的,自后向前。谓于第三无数劫满所逢事佛名为胜观,第二劫满所逢事佛名曰然灯,第一劫满所逢事佛名为宝髻,最初发心位逢释迦牟尼。谓我世尊昔菩萨位最初逢一佛号释迦牟尼,遂对其前发弘誓愿:愿我当作佛,一如今世尊。彼佛也于末劫出世,灭后正法也住千年。所以今如来一一同彼。我释迦菩萨于何位中何波罗蜜多修习圆满?颂说:

但由悲普施,被析身無忿,

但由悲普施,被析身无忿,

讚歎底沙佛,次無上菩提,

赞叹底沙佛,次无上菩提,

六波羅蜜多,於如是四位,

六波罗蜜多,于这样四位,

一二又一二,如次修圓滿。

一二又一二,如次修圆满。

論曰:若時菩薩普於一切能施一切乃至眼髓,所行惠捨但由悲心,非自希求勝生差別,齊此布施波羅蜜多修習圓滿。若時菩薩被析身支,雖未離欲貪而心無少忿,齊此戒忍波羅蜜多修習圓滿。若時菩薩勇猛精進因行,遇見底沙如來坐寶龕中入火界定威光赫奕特異於常,專誠瞻仰忘下一足,經七晝夜無怠,淨心以妙伽他讚彼佛曰:

论说:若时菩萨普于一切能施一切乃至眼髓,所行惠舍但由悲心,非自希求胜生差别,齐此布施波罗蜜多修习圆满。若时菩萨被析身支,虽未离欲贪而心无少忿,齐此戒忍波罗蜜多修习圆满。若时菩萨勇猛精进因行,遇见底沙如来坐宝龛中入火界定威光赫奕特异于常,专诚瞻仰忘下一足,经七昼夜无怠,净心以妙伽他赞彼佛说:

天地此界多聞室,逝宮天處十方無,

天地此界多闻室,逝宫天处十方无,

丈夫牛王大沙門,尋地山林遍無等。

丈夫牛王大沙门,寻地山林遍无等。

如是讚已便超九劫,齊此精進波羅蜜多修習圓滿。若時菩薩處金剛座,將登無上正等菩提,次無上覺前住金剛喻定,齊此定慧波羅蜜多修習圓滿。能到自所往圓德彼岸,故此六名曰波羅蜜多。契經說:有三福業事,一施類福業事、二戒類福業事、三修類福業事。此云何立福業事名?頌曰:

(论接着说:)这样赞已便超九劫,齐此精进波罗蜜多修习圆满。若时菩萨处金刚座,将登无上正等菩提,次无上觉前住金刚喻定,齐此定慧波罗蜜多修习圆满。能到自所往圆德彼岸,所以此六名曰波罗蜜多。契经说:有三福业事,一施类福业事、二戒类福业事、三修类福业事。此如何立福业事名?颂说:

施戒修三類,各隨其所應,

施戒修三类,各随其所该,

受福業事名,差別如業道。

受福业事名,差别如业道。

論曰:三類皆福,或業或事,隨其所應如業道說。謂如分別十業道中,有業亦道有道非業,此中有福亦業亦事、有福業非事、有福事非業、有唯是福非業非事。且施類中身語二業具福業事三種義名,彼等起思唯名福業,思俱有法唯受福名,戒類既唯身語業性故皆具受福業事名。修類中慈唯名福事,業之事故。慈相應思,以慈為門而造作故,慈俱思戒唯名福業,餘俱有法唯受福名。或福業名顯作福義,謂福加行事顯所依,謂施戒修是福業之事,為成彼三起福加行故。有說:唯思是真福業。福業之事謂施戒修,以三為門福業轉故。何法名施?施招何果?頌曰:

论说:三类皆福,或业或事,随其所该如业道说。谓如分别十业道中,有业也道有道非业,此中有福也业也事、有福业非事、有福事非业、有只是福非业非事。且施类中身语二业具福业事三种义名,彼等起思只名福业,思俱有法只受福名,戒类既只身语业性所以皆具受福业事名。修类中慈只名福事,业之事所以。慈相应思,以慈为门而造作所以,慈俱思戒只名福业,其余俱有法只受福名。或福业名显作福义,谓福加行事显所依,谓施戒修是福业之事,为成彼三起福加行所以。有人说:只思是真福业。福业之事谓施戒修,以三为门福业转所以。何法名施?施招何果?颂说:

由此捨名施,謂為供為益,

由此舍名施,谓为供为益,

身語及能發,此招大富果。

身语及能发,此招大富果。

論曰:雖所捨物亦得施名,而於此中捨具名施,謂由此具捨事得成,故捨所由是真施體。或由怖畏希求貪等捨事亦成,非此意說,簡彼故說為供益言。謂為於他供養饒益而有所捨,此具名施。具名何謂?謂身語業及此能發。能發謂何?謂無貪俱能起此聚。如有頌曰:

论说:虽所舍物也得施名,而于此中舍具名施,谓由此具舍事得成,所以舍所由是真施体。或由怖畏希求贪等舍事也成,非此意说,简彼所以说为供益言。谓为于他供养饶益而有所舍,此具名施。具名何谓?谓身语业及此能发。能发谓何?谓无贪俱能起此聚。如有颂说:

若人以淨心,輟己而行施,

若人以净心,辍己而行施,

此剎那善蘊,總立以施名。

此刹那善蕴,总立以施名。

應知如是施類福業事,能招當現大財富為果。言施類福者,顯施為體義,如葉類器草類舍等。戒修類言准此應釋。為何所益而行施耶?頌曰:

(论接着说:)该知道这样施类福业事,能招当现大财富为果。言施类福的,显施为体义,如叶类器草类舍等。戒修类言准此该释。为何所益而行施呢?颂说:

為益自他俱,不為二行施。

为益自他俱,不为二行施。

論曰:此中一切未離欲貪及離欲貪諸異生類,持己所有奉施制多,此施名為唯為自益,非他由此有獲益故。若諸聖者已離欲貪,施諸有情除順現受,此施名曰唯為益他,以他由此獲饒益故,非為自益,超果地故。若彼一切未離欲貪及離欲貪諸異生類,持己所有施諸有情,此施名為為二俱益。若彼聖者已離欲貪,奉施制多除順現受,此施名曰不為益二,以此唯為恭敬報恩。前已總明施招大富,今次當辯施果別因。頌曰:

论说:此中一切未离欲贪及离欲贪诸异生类,持己所有奉施制多,此施名为只为自益,非他由此有获益所以。若诸圣者已离欲贪,施诸有情除顺现受,此施名曰只为益他,以他由此获饶益所以,非为自益,超果地所以。若彼一切未离欲贪及离欲贪诸异生类,持己所有施诸有情,此施名为为二俱益。若彼圣者已离欲贪,奉施制多除顺现受,此施名曰不为益二,以此只为恭敬报恩。前已总明施招大富,今次当辩施果别因。颂说:

由主財田異,故施果差別。

由主财田异,所以施果差别。

論曰:施有差別,由三種因,謂主、財、田有差別故,施差別故,果有差別。且由施主差別云何?頌曰:

论说:施有差别,由三种因,谓主、财、田有差别所以,施差别所以,果有差别。且由施主差别如何?颂说:

主異由信等,行敬重等施,

主异由信等,行敬重等施,

得尊重廣愛,應時難奪果。

得尊重广爱,应时难夺果。

論曰:由施主成信、戒、聞等差別功德,故名主異;由主異故,施成差別;由施差別,與果有異。諸有施主具如是德,能如法行敬重等四施,如次便得尊重等四果。謂若施主行敬重施,便感常為他所尊重。若自手施,便能感得於廣大財愛樂受用。若應時施,感應時財,所須應時不過時故。若無損施,便感資財,不為他侵及火等壞。由所施財差別云何?頌曰:

论说:由施主成信、戒、闻等差别功德,所以名主异;由主异所以,施成差别;由施差别,与果有异。诸有施主具这样德,能如法行敬重等四施,如次便得尊重等四果。谓若施主行敬重施,便感常为他所尊重。若自手施,便能感得于广大财爱乐受用。若应时施,感应时财,所须应时不过时所以。若无损施,便感资财,不为他侵及火等坏。由所施财差别如何?颂说:

財異由色等,得妙色好名,

财异由色等,得妙色好名,

眾愛柔軟身,有隨時樂觸。

众爱柔软身,有随时乐触。

論曰:由所施財或闕或具色香味觸,如次便得或闕或具妙色等果。謂所施財色具足故便感妙色。香具足故便感好名,如香芬馥遍諸方故。味具足故便感眾愛,如味美妙眾所愛故。觸具足故感柔軟身及有隨時生樂受觸,如女寶等。果有減者,由因闕故,如是亦由具色香等故名財異。由財異故,施體及果皆有差別。由所施田差別云何?頌曰:

论说:由所施财或缺或具色香味触,如次便得或缺或具妙色等果。谓所施财色具足所以便感妙色。香具足所以便感好名,如香芬馥遍诸方所以。味具足所以便感众爱,如味美妙众所爱所以。触具足所以感柔软身及有随时生乐受触,如女宝等。果有减的,由因缺所以,这样也由具色香等所以名财异。由财异所以,施体及果皆有差别。由所施田差别如何?颂说:

田異由趣苦,恩德有差別。

田异由趣苦,恩德有差别。

論曰:由所施田趣、苦、恩德各有差別,故名田異,由田異故施果有殊。由趣別者,如世尊說:若施傍生受百倍果,施犯戒人受千倍果。由苦別者,如七有依福業事中,先說應施客行病侍、園林常食及寒風熱隨時食等。復說若有具足淨信男子女人,成此所說七種有依福業事者,所獲福德不可取量。由恩別者,如父母、師及餘有恩。如熊鹿等,《本生經》說諸有恩類。由德別者,如契經言:若施持戒人,受億倍果等。於諸施福最勝者何?頌曰:

论说:由所施田趣、苦、恩德各有差别,所以名田异,由田异所以施果有殊。由趣别的,如世尊说:若施傍生受百倍果,施犯戒人受千倍果。由苦别的,如七有依福业事中,先说该施客行病侍、园林常食及寒风热随时食等。复说若有具足净信男子女人,成此所说七种有依福业事的,所获福德不可取量。由恩别的,如父母、师及其余有恩。如熊鹿等,《本生经》说诸有恩类。由德别的,如契经说:若施持戒人,受亿倍果等。于诸施福最胜的何?颂说:

脫於勝菩薩,第八施最勝。

脱于胜菩萨,第八施最胜。

論曰:薄伽梵說:若離染者,於離染者施諸資財,於財施中此為最勝。若諸菩薩所行惠施,是普利樂諸有情因。雖不名為脫施於脫,而於施福亦為最勝。除此更有八種施中,第八施福亦為最勝。八施者何?一隨至施、二怖畏施、三報恩施、四求報施、五習先施、六希天施、七要名施、八為莊嚴心為資助心為資瑜伽為得上義而行惠施。隨至施者,宿舊師言:隨近己至方能施與。怖畏施者,謂見此財壞相現前,寧施不失。習先施者,謂習先人父祖家法而行惠施。餘施易了,故不別釋。如契經說:施預流向其果無量,施預流果果量更增,乃至廣說。頗有施非聖果亦無量耶?頌曰:

论说:薄伽梵说:若离染的,于离染的施诸资财,于财施中此为最胜。若诸菩萨所行惠施,是普利乐诸有情因。虽不名为脱施于脱,而于施福也为最胜。除此更有八种施中,第八施福也为最胜。八施是何?一随至施、二怖畏施、三报恩施、四求报施、五习先施、六希天施、七要名施、八为庄严心为资助心为资瑜伽为得上义而行惠施。随至施的,宿旧师说:随近己至方能施与。怖畏施的,谓见此财坏相现前,宁施不失。习先施的,谓习先人父祖家法而行惠施。其余施易了,所以不别释。如契经说:施预流向其果无量,施预流果果量更增,乃至广说。颇有施非圣果也无量呢?颂说:

父母病法師,最後生菩薩,

父母病法师,最后生菩萨,

設非證聖者,施果亦無量。

设非证圣者,施果也无量。

論曰:如是五種設是異生,但施亦能招無量果。住最後有,名最後生。法師四田中,是何田所攝?是恩田攝。所以者何?為諸世間大善友故、無明所盲者能施慧眼故、開示世間安危事故、令有情生起無漏法身故。以要說者,善說法師乃至能為佛所作事故,於彼行施便招無量果。欲知諸業輕重相者,應知輕重略由六因。其六者何?頌曰:

论说:这样五种设是异生,但施也能招无量果。住最后有,名最后生。法师四田中,是何田所摄?是恩田摄。所以者何?为诸世间大善友所以、无明所盲的能施慧眼所以、开示世间安危事所以、令有情生起无漏法身所以。以要说的,善说法师乃至能为佛所作事所以,于彼行施便招无量果。欲知诸业轻重相的,该知道轻重略由六因。其六是何?颂说:

後起田根本,加行思意樂,

后起田根本,加行思意乐,

由此下上故,業成下上品。

由此下上所以,业成下上品。

論曰:後起者,謂作已隨作。田,謂於彼作損作益。根本者,謂根本業道。加行者,謂引彼身語。思,謂由彼業道究竟。意樂者,謂所有意趣,我應造作如是如是、我當造作如是如是。或有諸業唯由後起所攝受故得成重品,定安立彼異熟果故。或有諸業由田成重,或有於田由根本力成重非餘,如父母田行殺罪重,非盜等業由餘成重。例此應思。若有六因皆是上品,此業最重。翻此最輕,除此中間非最輕重。如契經說:有二種業,一造作業、二增長業。何因說業名增長耶?由五種因。何等為五?頌曰:

论说:后起的,谓作已随作。田,谓于彼作损作益。根本的,谓根本业道。加行的,谓引彼身语。思,谓由彼业道究竟。意乐的,谓所有意趣,我该造作这样这样、我当造作这样这样。或有诸业只由后起所摄受所以得成重品,定安立彼异熟果所以。或有诸业由田成重,或有于田由根本力成重非其余,如父母田行杀罪重,非盗等业由其余成重。例此该思。若有六因皆是上品,此业最重。翻此最轻,除此中间非最轻重。如契经说:有二种业,一造作业、二增长业。何因说业名增长呢?由五种因。何等为五?颂说:

由審思圓滿,無惡作對治,

由审思圆满,无恶作对治,

有伴異熟故,此業名增長。

有伴异熟所以,此业名增长。

論曰:由審思故者,謂彼所作業,非先全不思、非率爾思作。由圓滿故者,謂諸有情中,或由一惡行便墮惡趣,或乃至三;或由一業道便墮惡趣,或乃至十。此中若有齊此量業應墮惡趣,未圓滿時但名造作不名增長,若此已圓滿亦得增長名。由無惡作對治故者,謂無追悔無對治業。由有伴故者,謂作不善業,不善為助伴。由異熟故者,謂定與異熟,善翻此應知。異此諸業唯名造作,如前所明。未離欲等持己所有奉施制多,此施名為唯為自益。既無受者,福如何成?頌曰:

论说:由审思所以的,谓彼所作业,非先全不思、非率尔思作。由圆满所以的,谓诸有情中,或由一恶行便堕恶趣,或乃至三;或由一业道便堕恶趣,或乃至十。此中若有齐此量业该堕恶趣,未圆满时但名造作不名增长,若此已圆满也得增长名。由无恶作对治所以的,谓无追悔无对治业。由有伴所以的,谓作不善业,不善为助伴。由异熟所以的,谓定与异熟,善翻此该知道。异此诸业只名造作,如前所明。未离欲等持己所有奉施制多,此施名为只为自益。既无受者,福如何成?颂说:

制多捨類福,如慈等無受。

制多舍类福,如慈等无受。

論曰:福有二類,一捨、二受。捨類福者,謂由善心但捨資財施福便起。受類福者,謂所施田受用施物施福方起。於制多所奉施供具,雖無受類,有捨類福。彼既不受,福由何生?復以何因知福生者要由彼受不受不生?不受於他,無攝益故。此非定證,若福要由攝益他成,則修慈等及正見等應不生福。是故應許供養制多有多福生,如修慈等。謂如有一修慈等定,雖無受者及攝益他,而從自心生無量福。如是有德者,雖已滅過去,而追伸敬養,福由自心生。豈不唐捐此施敬業?不爾,發業心方勝故。謂如有一欲害怨家,彼命雖終猶懷怨想,發起種種惡身語業,生多非福非但起心。如是大師雖已過去,追伸敬養起身語業,方生多福非但起心。若於善田殖施業種可招愛果,若於惡田雖施但應招非愛果。此不應爾。所以者何?頌曰:

论说:福有二类,一舍、二受。舍类福的,谓由善心但舍资财施福便起。受类福的,谓所施田受用施物施福方起。于制多所奉施供具,虽无受类,有舍类福。彼既不受,福由何生?复以何因知福生的要由彼受不受不生?不受于他,无摄益所以。此非定证,若福要由摄益他成,则修慈等及正见等该不生福。是所以该许供养制多有多福生,如修慈等。谓如有一修慈等定,虽无受者及摄益他,而从自心生无量福。这样有德的,虽已灭过去,而追伸敬养,福由自心生。岂不唐捐此施敬业?不这样,发业心方胜所以。谓如有一欲害怨家,彼命虽终犹怀怨想,发起种种恶身语业,生多非福非但起心。这样大师虽已过去,追伸敬养起身语业,方生多福非但起心。若于善田殖施业种可招爱果,若于恶田虽施但该招非爱果。此不该这样。所以者何?颂说:

惡田有愛果,種果無倒故。

恶田有爱果,种果无倒所以。

論曰:現見田中種果無倒,從末度迦種末度迦果生,其味極美。從賃婆種賃婆果生,其味極苦。非由田力,種果有倒。如是施主雖於惡田,而益他心殖諸施種,但招愛果不招非愛。然由田過,令所殖種或生果少或果全無。施類福業事傍論已了,今次應辯戒類福業事。頌曰:

论说:现见田中种果无倒,从末度迦(甜果)种末度迦果生,其味极美。从赁婆(苦果)种赁婆果生,其味极苦。非由田力,种果有倒。这样施主虽于恶田,而益他心殖诸施种,但招爱果不招非爱。然而由田过,令所殖种或生果少或果全无。施类福业事傍论已了,今次该辩戒类福业事。颂说:

離犯戒及遮,名戒各有二,

离犯戒及遮,名戒各有二,

非犯戒因壞,依治滅淨等。

非犯戒因坏,依治灭净等。

論曰:諸不善色名為犯戒,此中性罪立犯戒名。遮謂所遮非時食等,雖非性罪而佛為護法及有情別意遮止,受戒者犯亦名犯戒,簡性罪故但立遮名。離性及遮,俱說名戒。此各有二,謂表、無表,以身語業為自性故。已略辯戒自性差別。若具四德得清淨名,與此相違名不清淨。言四德者,一者不為犯戒所壞,犯戒謂前諸不善色。二者不為彼因所壞,彼因謂貪等煩惱隨煩惱。三者依治,謂依念住等,此能對治犯戒及因故。四者依滅,謂依涅槃迴向涅槃非勝生故。等言為顯復有異說。有說:戒淨由五種因,一根本淨、二眷屬淨、三非尋害、四念攝受、五迴向寂。有餘師說:戒有四種,一怖畏戒,謂怖不活、惡名、治罰、惡趣畏故,受護尸羅。二希望戒,謂貪諸有勝位、多財、恭敬、稱譽受持淨戒。三順覺支戒,謂為求解脫及正見等受持淨戒。四清淨戒,謂無漏戒,彼能永離業惑垢故。已辯戒類,修類當辯。頌曰:

论说:诸不善色名为犯戒,此中性罪立犯戒名。遮谓所遮非时食等,虽非性罪而佛为护法及有情别意遮止,受戒的犯也名犯戒,简性罪所以但立遮名。离性及遮,俱说名戒。此各有二,谓表、无表,以身语业为自性所以。已略辩戒自性差别。若具四德得清净名,与此相违名不清净。言四德的,一者不为犯戒所坏,犯戒谓前诸不善色。二者不为彼因所坏,彼因谓贪等烦恼随烦恼。三者依治,谓依念住等,此能对治犯戒及因所以。四者依灭,谓依涅槃回向涅槃非胜生所以。等言为显复有异说。有人说:戒净由五种因,一根本净、二眷属净、三非寻害、四念摄受、五回向寂。有其余师说:戒有四种,一怖畏戒,谓怖不活、恶名、治罚、恶趣畏所以,受护尸罗。二希望戒,谓贪诸有胜位、多财、恭敬、称誉受持净戒。三顺觉支戒,谓为求解脱及正见等受持净戒。四清净戒,谓无漏戒,彼能永离业惑垢所以。已辩戒类,修类当辩。颂说:

等引善名修,極能熏心故。

等引善名修,极能熏心所以。

論曰:言等引善,其體是何?謂三摩地,自性俱有。修名何義?謂熏習心,以定地善於心相續極能熏習令成德類,如花熏苣蕂。是故獨名修。前辯施福能招大富,戒修二類所感云何?頌曰:

论说:言等引善,其体是何?谓三摩地,自性俱有。修名何义?谓熏习心,以定地善于心相续极能熏习令成德类,如花熏苣蕂。是所以独名修。前辩施福能招大富,戒修二类所感如何?颂说:

戒修勝如次,感生天解脫。

戒修胜如次,感生天解脱。

論曰:戒感生天,修感解脫。勝言為顯就勝為言,謂施亦能感生天果,就勝說戒。持戒亦能感離繫果,就勝說修。經說四人能生梵福:一為供養如來䭾都建窣堵波於未曾處,二為供養四方僧伽造寺施園四事供給,三佛弟子破已能和,四於有情普修慈等。如是梵福其量云何?頌曰:

论说:戒感生天,修感解脱。胜言为显就胜为言,谓施也能感生天果,就胜说戒。持戒也能感离系果,就胜说修。经说四人能生梵福:一为供养如来䭾都(舍利)建窣堵波于未曾处,二为供养四方僧伽造寺施园四事供给,三佛弟子破已能和,四于有情普修慈等。这样梵福其量如何?颂说:

感劫生天等,為一梵福量。

感劫生天等,为一梵福量。

論曰:先軌範師作如是說:隨福能感一劫生天受諸快樂是一福量,由彼所感受快樂時同梵輔天一劫壽故。以於餘部有伽他言:

论说:先轨范师作这样说:随福能感一劫生天受诸快乐是一福量,由彼所感受快乐时同梵辅天一劫寿所以。以于其余部有伽他说:

有信正見人,修十勝行者,

有信正见人,修十胜行者,

便為生梵福,感劫天樂故。

便为生梵福,感劫天乐所以。

毘婆沙師作如是說:即於分別妙相業中,所辯福量此即同彼。等言為顯如是異說。財施已說。法施云何?頌曰:

(论接着说:)毗婆沙师作这样说:即于分别妙相业中,所辩福量此即同彼。等言为显这样异说。财施已说。法施如何?颂说:

法施謂如實,無染辯經等。

法施谓如实,无染辩经等。

論曰:若能如實為諸有情以無染心辯契經等令生正解,名為法施。故有顛倒或染污心求利名譽恭敬辯者,是人便損自他大福。前已別釋三福業事,今釋經中順三分善。頌曰:

论说:若能如实为诸有情以无染心辩契经等令生正解,名为法施。所以有颠倒或染污心求利名誉恭敬辩的,是人便损自他大福。前已别释三福业事,今释经中顺三分善。颂说:

順福順解脫,順決擇分三,

顺福顺解脱,顺决择分三,

感愛果涅槃,聖道善如次。

感爱果涅槃,圣道善如次。

論曰:言順福分者,謂感世間可愛果善。順解脫分者,謂定能感涅槃果善。此善生已,令彼有情名為身中有涅槃法。若有聞說生死有過、諸法無我、涅槃有德,身毛為竪悲泣墮淚,當知彼已殖順解脫分善。如見得雨場有芽生,知其穴中先有種子。順決擇分者,謂近能感聖道果善,即煖等四,後當廣說。如世間所說書、印、算、文、數,此五自體云何應知?頌曰:

论说:言顺福分的,谓感世间可爱果善。顺解脱分的,谓定能感涅槃果善。此善生已,令彼有情名为身中有涅槃法。若有闻说生死有过、诸法无我、涅槃有德,身毛为竖悲泣堕泪,当知彼已殖顺解脱分善。如见得雨场有芽生,知其穴中先有种子。顺决择分的,谓近能感圣道果善,即暖等四,后当广说。如世间所说书、印、算、文、数,此五自体如何该知道?颂说:

諸如理所起,三業并能發,

诸如理所起,三业并能发,

如次為書印、算文數自體。

如次为书印、算文数自体。

論曰:如理起者,正加行生。三業,應知即身語意。能發,即是能起此三,如其所應受想等法。此中書印以前身業及彼能發五蘊為體,次算及文以前語業及彼能發五蘊為體,後數應知以前意業及彼能發四蘊為體,但由意思能數法故。今應略辯諸法異名。頌曰:

论说:如理起的,正加行生。三业,该知道即身语意。能发,即是能起此三,如其所该受想等法。此中书印以前身业及彼能发五蕴为体,次算及文以前语业及彼能发五蕴为体,后数该知道以前意业及彼能发四蕴为体,但由意思能数法所以。今该略辩诸法异名。颂说:

善無漏名妙,染有罪覆劣,

善无漏名妙,染有罪覆劣,

善有為應習,解脫名無上。

善有为该习,解脱名无上。

論曰:善無漏法亦名為妙。諸染污法亦名有罪有覆及劣。准此妙劣,餘中已成,故頌不辯。諸有為善亦名應習,餘非應習義准已成。何故無為不名應習?不可數習令增長故。又習為果,此無果故。解脫涅槃亦名無上,以無一法能勝涅槃,是善是常超眾法故。餘法有上,義准已成。

论说:善无漏法也名为妙。诸染污法也名有罪有覆及劣。准此妙劣,其余中已成,所以颂不辩。诸有为善也名该习,其余非该习义准已成。何故无为不名该习?不可数习令增长所以。又习为果,此无果所以。解脱涅槃也名无上,以无一法能胜涅槃,是善是常超众法所以。其余法有上,义准已成。

說一切有部俱舍論卷第十八

阿毘達磨俱舍論卷第十九

尊者世親造

尊者世亲造

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譯

三藏法师玄奘奉诏译

分別隨眠品第五之一

分别随眠品第五之一

前言世別皆由業生,業由隨眠方得生長,離隨眠業無感有能。所以者何?隨眠有幾?頌曰:

前言世别皆由业生,业由随眠方得生长,离随眠业无感有能。所以者何?随眠有几?颂说:

隨眠諸有本,此差別有六,

随眠诸有本,此差别有六,

謂貪瞋亦慢,無明見及疑。

谓贪瞋也慢,无明见及疑。

論曰:由此隨眠是諸有本,故業離此無感有能。何故隨眠能為有本?以諸煩惱現起能為十種事故,一堅根本、二立相續、三治自田、四引等流、五發業有、六攝自具、七迷所緣、八導識流、九越善品、十廣縛義,令不能越自界地故。由此隨眠能為有本,故業因此有感有能。此略應知差別有六,謂貪、瞋、慢、無明、見、疑。頌說亦言,意顯慢等亦由貪力於境隨增,由貪隨增義如後辯。及聲顯六體各不同。若諸隨眠體唯有六,何緣經說有七隨眠?頌曰:

论说:由此随眠是诸有本,所以业离此无感有能。何故随眠能为有本?以诸烦恼现起能为十种事所以,一坚根本、二立相续、三治自田、四引等流、五发业有、六摄自具、七迷所缘、八导识流、九越善品、十广缚义,令不能越自界地所以。由此随眠能为有本,所以业因此有感有能。此略该知道差别有六,谓贪、瞋、慢、无明、见、疑。颂说也言,意显慢等也由贪力于境随增,由贪随增义如后辩。及声显六体各不同。若诸随眠体只有六,何缘经说有七随眠?颂说:

六由貪異七,有貪上二界,

六由贪异七,有贪上二界,

於內門轉故,為遮解脫想。

于内门转所以,为遮解脱想。

論曰:即前所說六隨眠中分貪為二,故經說七。何等為七?一欲貪隨眠、二瞋隨眠、三有貪隨眠、四慢隨眠、五無明隨眠、六見隨眠、七疑隨眠。欲貪隨眠依何義釋?為欲貪體即是隨眠?為是欲貪之隨眠義?於餘六義徵問亦爾。若爾何失?二俱有過。若欲貪體即是隨眠,便違契經。如契經說:若有一類,非於多時為欲貪纏纏心而住,設心暫爾起欲貪纏,尋如實知出離方便,彼由此故於欲貪纏能正遣除并隨眠斷。若是欲貪之隨眠義,隨眠應是心不相應,便違對法。如本論說:欲貪隨眠三根相應。毘婆沙師作如是說:欲貪等體即是隨眠。豈不違經?無違經失,并隨眠者并隨縛故。或經於得假說隨眠,如火等中立苦等想。阿毘達磨依實相說,即諸煩惱說名隨眠,由此隨眠是相應法。何理為證知定相應?以諸隨眠染惱心故、覆障心故、能違善故,謂隨眠力能染惱心。未生善不生、已生善退失,故隨眠體非不相應。若不相應能為此事,則諸善法應無起時,以不相應恒現前故。既諸善法容有起時,故知隨眠是相應法。此皆非證。所以者何?若許隨眠非相應者,不許上三事是隨眠所為。然經部師所說最善。經部於此所說如何?彼說欲貪之隨眠義,然隨眠體非心相應非不相應,無別物故,煩惱睡位說名隨眠,於覺位中即名纏故。何名為睡?謂不現行種子隨逐。何名為覺?謂諸煩惱現起纏心。何等名為煩惱種子?謂自體上差別功能,從煩惱生能生煩惱。如念種子是證智生,能生當念功能差別。又如芽等有前果生,能生後果功能差別。若執煩惱別有隨眠心不相應名煩惱種,應許念種非但功能別有不相應能引生後念。此既不爾,彼云何然?差別因緣不可得故。若爾,六六契經相違,經說於樂受有貪隨眠故。經但說有,不言爾時即有隨眠。何所違害?於何時有?於彼睡時,或假於因立隨眠想。傍論且止,應辯正論。

论说:即前所说六随眠中分贪为二,所以经说七。何等为七?一欲贪随眠、二瞋随眠、三有贪随眠、四慢随眠、五无明随眠、六见随眠、七疑随眠。欲贪随眠依何义释?为欲贪体即是随眠?为是欲贪之随眠义?于其余六义征问也这样。若尔何失?二俱有过。若欲贪体即是随眠,便违契经。如契经说:若有一类,非于多时为欲贪缠缠心而住,设心暂这样起欲贪缠,寻如实知出离方便,彼由此所以于欲贪缠能正遣除并随眠断。若是欲贪之随眠义,随眠该是心不相应,便违对法。如本论说:欲贪随眠三根相应。毗婆沙师作这样说:欲贪等体即是随眠。岂不违经?无违经失,并随眠的并随缚所以。或经于得假说随眠,如火等中立苦等想。阿毗达磨依实相说,即诸烦恼说名随眠,由此随眠是相应法。何理为证知定相应?以诸随眠染恼心所以、覆障心所以、能违善所以,谓随眠力能染恼心。未生善不生、已生善退失,所以随眠体非不相应。若不相应能为此事,则诸善法该无起时,以不相应恒现前所以。既诸善法容有起时,所以知随眠是相应法。此皆非证。所以者何?若许随眠非相应的,不许上三事是随眠所为。然而经部师所说最善。经部于此所说如何?彼说欲贪之随眠义,然而随眠体非心相应非不相应,无别物所以,烦恼睡位说名随眠,于觉位中即名缠所以。何名为睡?谓不现行种子随逐。何名为觉?谓诸烦恼现起缠心。何等名为烦恼种子?谓自体上差别功能,从烦恼生能生烦恼。如念种子是证智生,能生当念功能差别。又如芽等有前果生,能生后果功能差别。若执烦恼别有随眠心不相应名烦恼种,该许念种非但功能别有不相应能引生后念。此既不这样,彼如何这样?差别因缘不可得所以。若尔,六六契经相违,经说于乐受有贪随眠所以。经但说有,不说尔时即有随眠。何所违害?于何时有?于彼睡时,或假于因立随眠想。傍论且止,该辩正论。

言貪分二,謂欲、有貪。此中有貪以何為體?謂色無色二界中貪。此名何因唯於彼立?彼貪多託內門轉故。謂彼二界多起定貪,一切定貪於內門轉,故唯於彼立有貪名。又由有人於上二界起解脫想,為遮彼故,謂於上界立有貪名,顯彼所緣非真解脫,此中自體立以有名。彼諸有情多於等至及所依止深生味著,故說彼唯味著自體;非味著境,離欲貪故,由此唯彼立有貪名。既說有貪在上二界,義准欲界貪名欲貪,故於頌中不別顯示。即上所說六種隨眠,於本論中復分為十。如何成十?頌曰:

(论接着说:)言贪分二,谓欲、有贪。此中有贪以何为体?谓色无色二界中贪。此名何因只于彼立?彼贪多托内门转所以。谓彼二界多起定贪,一切定贪于内门转,所以只于彼立有贪名。又由有人于上二界起解脱想,为遮彼所以,谓于上界立有贪名,显彼所缘非真解脱,此中自体立以有名。彼诸有情多于等至及所依止深生味着,所以说彼只味着自体;非味着境,离欲贪所以,由此只彼立有贪名。既说有贪在上二界,义准欲界贪名欲贪,所以于颂中不别显示。即上所说六种随眠,于本论中复分为十。如何成十?颂说:

六由見異十,異謂有身見,

六由见异十,异谓有身见,

邊執見邪見,見取戒禁取。

边执见邪见,见取戒禁取。

論曰:六隨眠中見行異為五,餘非見五,積數總成十,故於十中五是見性:一有身見、二邊執見、三邪見、四見取、五戒禁取。五非見性:一貪、二瞋、三慢、四無明、五疑。又即所說六種隨眠,於本論中說九十八。依何義說九十八耶?頌曰:

论说:六随眠中见行异为五,其余非见五,积数总成十,所以于十中五是见性:一有身见、二边执见、三邪见、四见取、五戒禁取。五非见性:一贪、二瞋、三慢、四无明、五疑。又即所说六种随眠,于本论中说九十八。依何义说九十八呢?颂说:

六行部界異,故成九十八,

六行部界异,所以成九十八,

欲見苦等斷,十七七八四,

欲见苦等断,十七七八四,

謂如次具離,三二見見疑,

谓如次具离,三二见见疑,

色無色除瞋,餘等如欲說。

色无色除瞋,其余等如欲说。

論曰:六種隨眠由行、部、界有差別,故成九十八。謂於六中由見行異分別為十,如前已辯。即此所辯十種隨眠,部、界不同成九十八。部謂見四諦、修所斷五部。界謂欲色無色三界。且於欲界五部不同,乘十隨眠成三十六。謂見苦諦至修所斷,如次有十七七八四。即上五部,於十隨眠一二一一如其次第,具離三見二見見疑。謂見苦諦所斷具十;見集滅諦所斷各七,離有身見、邊見、戒取;見道諦所斷八,離有身見及邊執見。修所斷四,離見及疑,如是合成三十六種。前三十二名見所斷,纔見諦時彼則斷故;最後有四名修所斷,見四諦已後後時中數數習道彼方斷故。如是已顯十隨眠中薩迦耶見唯在一部,謂見苦所斷。邊執見亦爾。戒禁取通在二部,謂見苦、見道所斷。邪見通四部,謂見苦、集、滅、道所斷,見取疑亦爾。餘貪等四各通五部,謂見四諦及修所斷。此中何相見苦所斷?乃至何相是修所斷?若緣見此所斷為境名見此所斷,餘名修所斷。如是六中見分十二、疑分為四、餘四各五,故欲界中有三十六。色無色界五部各除瞋,餘與欲同,故各三十一。由是本論以六隨眠行、部、界殊說九十八。於此所辯九十八中,八十八見所斷,忍所害故。十隨眠修所斷,智所害故。如是所說見、修所斷,為決定爾?不爾。云何?頌曰:

论说:六种随眠由行、部、界有差别,所以成九十八。谓于六中由见行异分别为十,如前已辩。即此所辩十种随眠,部、界不同成九十八。部谓见四谛、修所断五部。界谓欲色无色三界。且于欲界五部不同,乘十随眠成三十六。谓见苦谛至修所断,如次有十七七八四。即上五部,于十随眠一二一一如其次第,具离三见二见见疑。谓见苦谛所断具十;见集灭谛所断各七,离有身见、边见、戒取;见道谛所断八,离有身见及边执见。修所断四,离见及疑,这样合成三十六种。前三十二名见所断,才见谛时彼则断所以;最后有四名修所断,见四谛已后后时中数数习道彼方断所以。这样已显十随眠中萨迦耶见只在一部,谓见苦所断。边执见也这样。戒禁取通在二部,谓见苦、见道所断。邪见通四部,谓见苦、集、灭、道所断,见取疑也这样。其余贪等四各通五部,谓见四谛及修所断。此中何相见苦所断?乃至何相是修所断?若缘见此所断为境名见此所断,其余名修所断。这样六中见分十二、疑分为四、其余四各五,所以欲界中有三十六。色无色界五部各除瞋,其余与欲同,所以各三十一。由是本论以六随眠行、部、界殊说九十八。于此所辩九十八中,八十八见所断,忍所害所以。十随眠修所断,智所害所以。这样所说见、修所断,为决定这样?不这样。如何?颂说:

忍所害隨眠,有頂唯見斷,

忍所害随眠,有顶只见断,

餘通見修斷,智所害唯修。

其余通见修断,智所害只修。

論曰:忍聲通說法類智忍。於忍所害諸隨眠中有頂地攝唯見所斷,唯類智忍方能斷故。餘八地攝通見修斷,謂聖者斷唯見非修,法類智忍如應斷故。若異生斷唯修非見,數習世俗智所斷故。智所害諸隨眠一切地攝,唯修所斷,以諸聖者及諸異生如其所應,皆由數習無漏世俗智所斷故。有餘師說:外道諸仙不能伏斷見所斷惑。如《大分別諸業契經》說:離欲貪諸外道類,有緣欲界邪見現行。及《梵網經》亦說:彼類有緣欲界諸見現行。謂於前際分別論者,有執全常、有執一分、有執諸法無因生等。非色界惑緣欲界生,於欲界境已離貪故,定是欲界諸見未斷。毘婆沙師釋彼經義:起見時暫退,如提婆達多。由行有殊分見為五,名先已列,自體如何?頌曰:

论说:忍声通说法类智忍。于忍所害诸随眠中有顶地摄只见所断,只类智忍方能断所以。其余八地摄通见修断,谓圣者断只见非修,法类智忍如该断所以。若异生断只修非见,数习世俗智所断所以。智所害诸随眠一切地摄,只修所断,以诸圣者及诸异生如其所该,皆由数习无漏世俗智所断所以。有其余师说:外道诸仙不能伏断见所断惑。如《大分别诸业契经》说:离欲贪诸外道类,有缘欲界邪见现行。及《梵网经》也说:彼类有缘欲界诸见现行。谓于前际分别论的,有执全常、有执一分、有执诸法无因生等。非色界惑缘欲界生,于欲界境已离贪所以,定是欲界诸见未断。毗婆沙师释彼经义:起见时暂退,如提婆达多(调达)。由行有殊分见为五,名先已列,自体如何?颂说:

我我所斷常,撥無劣謂勝,

我我所断常,拨无劣谓胜,

非因道妄謂,是五見自體。

非因道妄谓,是五见自体。

論曰:執我及我所,是薩迦耶見。壞故名薩,聚謂迦耶,即是無常和合蘊義,迦耶即薩名薩迦耶。此薩迦耶即五取蘊,為遮常一想故立此名,要此想為先方執我故。毘婆沙者作如是釋:有故名薩,身義如前。勿無所緣計我我所,故說此見緣於有身。緣薩迦耶而起此見,故標此見名薩迦耶。諸見但緣有漏法者,皆應標以薩迦耶名。然佛但於我我所執摽此名者,令知此見緣薩迦耶非我我所,以我我所畢竟無故。如契經說:苾芻當知,世間沙門婆羅門等,諸有執我等,隨觀見一切,唯於五取蘊起。即於所執我我所事執斷執常,名邊執見,以妄執取斷常邊故。於實有體苦等諦中起見撥無,名為邪見。一切妄見皆顛倒轉並應名邪,而但撥無名邪見者,以過甚故。如說臭酥惡執惡等,此唯損減,餘增益故。於劣謂勝,名為見取。有漏名劣,聖所斷故。執劣為勝總名見取,理實應立見等取名,略去等言但名見取。於非因道謂因道見,一切總說名戒禁取。如大自在生主,或餘非世間因,妄起因執。投水火等種種邪行,非生天因,妄起因執,唯受持戒禁,數相應智等,非解脫道妄起道執,理實應立戒禁等取名,略去等言但名戒禁取。是謂五見自體應知。若於非因起是因見,此見何故非見集斷?頌曰:

论说:执我及我所,是萨迦耶见。坏所以名萨,聚谓迦耶,即是无常和合蕴义,迦耶即萨名萨迦耶。此萨迦耶即五取蕴,为遮常一想所以立此名,要此想为先方执我所以。毗婆沙者作这样释:有所以名萨,身义如前。勿无所缘计我我所,所以说此见缘于有身。缘萨迦耶而起此见,所以标此见名萨迦耶。诸见但缘有漏法的,皆该标以萨迦耶名。然而佛但于我我所执标此名的,令知此见缘萨迦耶非我我所,以我我所毕竟无所以。如契经说:苾刍当知,世间沙门婆罗门等,诸有执我等,随观见一切,只于五取蕴起。即于所执我我所事执断执常,名边执见,以妄执取断常边所以。于实有体苦等谛中起见拨无,名为邪见。一切妄见皆颠倒转并该名邪,而但拨无名邪见的,以过甚所以。如说臭酥恶执恶等,此只损减,其余增益所以。于劣谓胜,名为见取。有漏名劣,圣所断所以。执劣为胜总名见取,理实该立见等取名,略去等言但名见取。于非因道谓因道见,一切总说名戒禁取。如大自在生主,或其余非世间因,妄起因执。投水火等种种邪行,非生天因,妄起因执,只受持戒禁,数相应智等,非解脱道妄起道执,理实该立戒禁等取名,略去等言但名戒禁取。是谓五见自体该知道。若于非因起是因见,此见何故非见集断?颂说:

於大自在等,非因妄執因,

于大自在等,非因妄执因,

從常我倒生,故唯見苦斷。

从常我倒生,所以只见苦断。

論曰:執大自在生主或餘為世間因生世間者,必先計度彼體是常一我作者方起因執。纔見苦時,於自在等常執我執永斷無餘,故彼所生因執亦斷。若爾,有執投水火等種種邪行是生天因,或執但由受持戒禁等便得清淨,不應見苦斷。然本論說有諸外道起如是見立如是論,若有士夫補特伽羅受持牛戒鹿戒狗戒,便得清淨解脫出離,永超眾苦樂至超苦樂處。如是等類非因執因,一切應知。是戒禁取見苦所斷,如彼廣說。此復何因是見苦斷?迷苦諦故有太過失,緣有漏惑皆迷苦故。復有何相別戒禁取,可說彼為見道所斷?諸緣見道所斷法生,彼亦應名迷苦諦故。又緣道諦邪見及疑,若撥若疑無解脫道,如何即執此能得永清淨?若彼撥無真解脫道,妄執別有餘清淨因,是則執餘能得清淨,非邪見等。此緣見道所斷諸法,理亦不成。又若有緣見集滅諦所斷邪見等執為清淨因,此復何因非見彼斷?故所執義應更思擇。如前所說,常我倒生,為但有斯二種顛倒。應知顛倒總有四種:一於無常執常顛倒、二於諸苦執樂顛倒、三於不淨執淨顛倒、四於無我執我顛倒。如是四倒其體云何?頌曰:

论说:执大自在生主或其余为世间因生世间的,必先计度彼体是常一我作者方起因执。才见苦时,于自在等常执我执永断无其余,所以彼所生因执也断。若尔,有执投水火等种种邪行是生天因,或执但由受持戒禁等便得清净,不该见苦断。然而本论说有诸外道起这样见立这样论,若有士夫补特伽罗受持牛戒鹿戒狗戒,便得清净解脱出离,永超众苦乐至超苦乐处。这样等类非因执因,一切该知道。是戒禁取见苦所断,如彼广说。此复何因是见苦断?迷苦谛所以有太过失,缘有漏惑皆迷苦所以。复有何相别戒禁取,可说彼为见道所断?诸缘见道所断法生,彼也该名迷苦谛所以。又缘道谛邪见及疑,若拨若疑无解脱道,如何即执此能得永清净?若彼拨无真解脱道,妄执别有其余清净因,是则执其余能得清净,非邪见等。此缘见道所断诸法,理也不成。又若有缘见集灭谛所断邪见等执为清净因,此复何因非见彼断?所以所执义该更思择。如前所说,常我倒生,为但有此二种颠倒。该知道颠倒总有四种:一于无常执常颠倒、二于诸苦执乐颠倒、三于不净执净颠倒、四于无我执我颠倒。这样四倒其体如何?颂说:

四顛倒自體,謂從於三見,

四颠倒自体,谓从于三见,

唯倒推增故,想心隨見力。

只倒推增所以,想心随见力。

論曰:從於三見立四倒體,謂邊見中唯取常見以為常倒,諸見取中取計樂淨為樂淨倒,有身見中唯取我見以為我倒。有說:我倒攝身見全。我倒如何攝我所見?如何不攝?由倒纏故。諸有計我,於彼事中有自在力,是我所見。此即我見由二門轉:是我、屬我。若是別見由我為我,見亦應別。何故餘惑非顛倒體?要具三因,勝者成倒。言三因者,一向倒故、推度性故、妄增益故。謂戒禁取非一向倒,緣少淨故。斷見邪見非妄增益,無門轉故。所餘煩惱不能推度,非見性故。由具三因,勝者成倒,是故餘惑非顛倒體。若爾,何故契經中言:於無常計常,有想心見倒。於苦、不淨、無我亦然。理實應知唯見是倒,想心隨見亦立倒名,與見相應行相同故。若爾,何故不說受等?彼於世間不極成故。謂心想倒世間極成,受等不然,故經不說。如是諸倒預流已斷,見及相應見所斷故。有餘部說:倒有十二,謂於無常計常倒中有想、心、見三種顛倒,乃至於無我計我倒亦爾。於中八唯見斷。四通見修斷,謂樂淨想心。若謂不然,未離欲聖離樂淨想,寧起欲貪?毘婆沙師不許此義。若有樂淨想心現行,便許聖者有樂淨倒;聖者亦起有情想心,是則亦應許有我倒。非於女等及於自身離有情想心有起欲貪故。由契經說:若有多聞諸聖弟子,於苦聖諦如實見知,乃至爾時彼聖弟子無常計常想心見倒皆已永斷,乃至廣說。故知想心唯取見倒相應力起是倒非餘。然聖有時暫迷亂故,率爾於境欲貪現前。如於旋火輪畫藥叉迷亂。若爾,何故尊者慶喜告彼尊者辯自在言:

论说:从于三见立四倒体,谓边见中只取常见以为常倒,诸见取中取计乐净为乐净倒,有身见中只取我见以为我倒。有人说:我倒摄身见全。我倒如何摄我所见?如何不摄?由倒缠所以。诸有计我,于彼事中有自在力,是我所见。此即我见由二门转:是我、属我。若是别见由我为我,见也该别。何故其余惑非颠倒体?要具三因,胜的成倒。言三因的,一向倒所以、推度性所以、妄增益所以。谓戒禁取非一向倒,缘少净所以。断见邪见非妄增益,无门转所以。其余烦恼不能推度,非见性所以。由具三因,胜的成倒,是所以其余惑非颠倒体。若尔,何故契经中说:于无常计常,有想心见倒。于苦、不净、无我也这样。理实该知道只见是倒,想心随见也立倒名,与见相应行相同所以。若尔,何故不说受等?彼于世间不极成所以。谓心想倒世间极成,受等不这样,所以经不说。这样诸倒预流已断,见及相应见所断所以。有其余部说:倒有十二,谓于无常计常倒中有想、心、见三种颠倒,乃至于无我计我倒也这样。于中八只见断。四通见修断,谓乐净想心。若谓不这样,未离欲圣离乐净想,宁起欲贪?毗婆沙师不许此义。若有乐净想心现行,便许圣者有乐净倒;圣者也起有情想心,是则也该许有我倒。非于女等及于自身离有情想心有起欲贪所以。由契经说:若有多闻诸圣弟子,于苦圣谛如实见知,乃至尔时彼圣弟子无常计常想心见倒皆已永断,乃至广说。所以知想心只取见倒相应力起是倒非其余。然而圣有时暂迷乱所以,率尔于境欲贪现前。如于旋火轮画药叉迷乱。若尔,何故尊者庆喜告彼尊者辩自在说:

由有想亂倒,故汝心燋熱,

由有想乱倒,所以汝心焦热,

遠離彼想已,貪息心便淨。

远离彼想已,贪息心便净。

故有餘師復作是說:八想心倒,學未全斷。如是八種,纏由如實見知聖諦方得永斷,離此無餘永斷方便,故此所說不違彼經。為唯見隨眠有多差別、為餘亦有?慢亦有。云何?頌曰:

(论接着说:)所以有其余师复作是说:八想心倒,学未全断。这样八种,缠由如实见知圣谛方得永断,离此无其余永断方便,所以此所说不违彼经。为只见随眠有多差别、为其余也有?慢也有。如何?颂说:

慢七九從三,皆通見脩斷,

慢七九从三,皆通见修断,

聖如殺纏等,有脩斷不行。

圣如杀缠等,有修断不行。

論曰:且慢隨眠差別有七,一慢、二過慢、三慢過慢、四我慢、五增上慢、六卑慢、七邪慢。令心高舉總立慢名,行轉不同故分七種。於劣於等如其次第謂己為勝、謂己為等,令心高舉總說為慢。於等於勝如其次第謂勝謂等總名過慢。於勝謂勝名慢過慢。於五取蘊執我我,所令心高舉名為我慢。於未證得殊勝德中謂已證得名增上慢。於多分勝謂己少劣名為卑慢。於無德中謂己有德名為邪慢。然本論說慢類有九:一我勝慢類、二我等慢類、三我劣慢類、四有勝我慢類、五有等我慢類、六有劣我慢類、七無勝我慢類、八無等我慢類、九無劣我慢類。如是九種,從前七慢三中離出。從三者何?謂從前慢、過慢、卑慢如是三慢,若依見生行次有殊成三三類。初三如次,即過慢、慢、卑慢。中三如次,即卑慢、慢、過慢。後三如次,即慢、過慢、卑慢。於多分勝謂己少劣,卑慢可成,有高處故。無劣我慢高處是何?謂於如是自所愛樂勝有情聚,雖於己身知極下劣而自尊重。如是且依《發智論》釋。依《品類足》釋慢類者,且我勝慢從三慢出,謂慢、過慢、慢過慢三。由觀劣等勝境別故。如是七慢何所斷耶?一切皆通見修所斷。諸脩所斷,聖未斷時為可現行?此不決定,謂有脩所斷而聖定不行,如殺生纏是脩所斷,而諸聖者必不現行。殺生纏者,顯由此惑發起故思斷眾生命。等言為顯盜、婬、誑纏,無有愛全、有愛一分。無有名何法?謂三界無常,於此貪求,名無有愛。有愛一分,謂願當為藹羅筏拏大龍王等。此諸纏愛一切皆緣脩所斷故,唯脩所斷。已說慢類等,有是脩所斷,何緣聖者未斷不起?頌曰:

论说:且慢随眠差别有七,一慢、二过慢、三慢过慢、四我慢、五增上慢、六卑慢、七邪慢。令心高举总立慢名,行转不同所以分七种。于劣于等如其次第谓己为胜、谓己为等,令心高举总说为慢。于等于胜如其次第谓胜谓等总名过慢。于胜谓胜名慢过慢。于五取蕴执我我所,令心高举名为我慢。于未证得殊胜德中谓已证得名增上慢。于多分胜谓己少劣名为卑慢。于无德中谓己有德名为邪慢。然而本论说慢类有九:一我胜慢类、二我等慢类、三我劣慢类、四有胜我慢类、五有等我慢类、六有劣我慢类、七无胜我慢类、八无等我慢类、九无劣我慢类。这样九种,从前七慢三中离出。从三者何?谓从前慢、过慢、卑慢这样三慢,若依见生行次有殊成三三类。初三如次,即过慢、慢、卑慢。中三如次,即卑慢、慢、过慢。后三如次,即慢、过慢、卑慢。于多分胜谓己少劣,卑慢可成,有高处所以。无劣我慢高处是何?谓于这样自所爱乐胜有情聚,虽于己身知极下劣而自尊重。这样且依《发智论》释。依《品类足》释慢类的,且我胜慢从三慢出,谓慢、过慢、慢过慢三。由观劣等胜境别所以。这样七慢何所断呢?一切皆通见修所断。诸修所断,圣未断时为可现行?此不决定,谓有修所断而圣定不行,如杀生缠是修所断,而诸圣者必不现行。杀生缠的,显由此惑发起故思断众生命。等言为显盗、淫、诳缠,无有爱全、有爱一分。无有名何法?谓三界无常,于此贪求,名无有爱。有爱一分,谓愿当为蔼罗筏拏(帝释白象)大龙王等。此诸缠爱一切皆缘修所断所以,只修所断。已说慢类等,有是修所断,何缘圣者未断不起?颂说:

慢類等我慢,惡作中不善,

慢类等我慢,恶作中不善,

聖有而不起,見疑所增故。

圣有而不起,见疑所增所以。

論曰:等言為顯殺等諸纏,無有愛全、有愛一分。此慢類等我慢惡悔,是見及疑親所增長。雖脩所斷,而由見疑背已折故,聖不能起。謂慢類我慢有身見所增,殺生等纏邪見所增,諸無有愛斷見所增,有愛一分常見所增,不善惡作是疑所增,故聖身中皆定不起。九十八隨眠中,幾是遍行、幾非遍行?頌曰:

论说:等言为显杀等诸缠,无有爱全、有爱一分。此慢类等我慢恶悔,是见及疑亲所增长。虽修所断,而由见疑背已折所以,圣不能起。谓慢类我慢有身见所增,杀生等缠邪见所增,诸无有爱断见所增,有爱一分常见所增,不善恶作是疑所增,所以圣身中皆定不起。九十八随眠中,几是遍行、几非遍行?颂说:

見苦集所斷,諸見疑相應,

见苦集所断,诸见疑相应,

及不共無明,遍行自界地,

及不共无明,遍行自界地,

於中除二見,餘九能上緣,

于中除二见,其余九能上缘,

除得餘隨行,亦是遍行攝。

除得其余随行,也是遍行摄。

論曰:唯見苦集所斷見疑,及彼相應不共無明,力能遍行自界地五部故,此十一皆得遍行名,謂七見、二疑、二無明十一。如是十一,於自界地五部諸法遍緣,隨眠為因遍生五部染法。依此三義立遍行名。此中所言遍緣五部,為約漸次、為約頓緣?若漸次緣,餘亦應遍。若頓緣者,誰復普於欲界諸法頓計為勝能得清淨或世間因?不說頓緣自界地一切,然說有力能頓緣五部。雖爾,遍行亦非唯此,以於是處有我見行,是處必應起我愛慢。若於是處淨勝見行,是處必應希求高舉,是則愛慢應亦遍行。若爾,頓緣見脩斷故,應言此二何所斷耶?應言脩所斷,雜緣境故。或應見所斷,見力引故。毘婆沙師作如是說:此二煩惱自相非共,無頓緣力,故非遍行。是故遍行唯此十一,餘非,准此不說自成。於十一中除身邊見,所餘九種亦能上緣。上言正明上界上地,兼顯無有緣下隨眠。此九雖能通緣自上,然理無有自上頓緣。於緣上中且約界說,或唯緣一或二合緣。故本論言:有諸隨眠是欲界繫、緣色界繫,有諸隨眠是欲界繫、緣無色界繫,有諸隨眠是欲界繫、緣色無色界繫,有諸隨眠是色界繫、緣無色界繫。約地分別,准界應思。生在欲界,若緣大梵起有情見或起常見,如何身邊見不緣上界地?不執彼為我我所故、邊見必由身見起故。若爾,計彼為有情常,是何見攝?對法者言:此二非見,是邪智攝。何緣所餘緣彼是見,此亦緣彼而非見耶?以宗為量,故作是說。為遍行體唯是隨眠?不爾。云何?并隨行法。謂上所說十一隨眠并彼隨行皆遍行攝,然除彼得,非一果故。由此故有作是問言:諸遍行隨眠,皆遍行因不?答言:於此應作四句。第一句者,謂未來世遍行隨眠。第二句者,謂過現世彼俱有法。第三第四如理應辯。九十八隨眠中,幾緣有漏、幾緣無漏?頌曰:

论说:只见苦集所断见疑,及彼相应不共无明,力能遍行自界地五部所以,此十一皆得遍行名,谓七见、二疑、二无明十一。这样十一,于自界地五部诸法遍缘,随眠为因遍生五部染法。依此三义立遍行名。此中所说遍缘五部,为约渐次、为约顿缘?若渐次缘,其余也该遍。若顿缘的,谁复普于欲界诸法顿计为胜能得清净或世间因?不说顿缘自界地一切,然而说有力能顿缘五部。虽这样,遍行也非只此,以于是处有我见行,是处必该起我爱慢。若于是处净胜见行,是处必该希求高举,是则爱慢该也遍行。若尔,顿缘见修断所以,该说此二何所断呢?该说修所断,杂缘境所以。或该见所断,见力引所以。毗婆沙师作这样说:此二烦恼自相非共,无顿缘力,所以非遍行。是所以遍行只此十一,其余非,准此不说自成。于十一中除身边见,其余九种也能上缘。上言正明上界上地,兼显无有缘下随眠。此九虽能通缘自上,然而理无有自上顿缘。于缘上中且约界说,或只缘一或二合缘。所以本论说:有诸随眠是欲界系、缘色界系,有诸随眠是欲界系、缘无色界系,有诸随眠是欲界系、缘色无色界系,有诸随眠是色界系、缘无色界系。约地分别,准界该思。生在欲界,若缘大梵起有情见或起常见,如何身边见不缘上界地?不执彼为我我所所以、边见必由身见起所以。若尔,计彼为有情常,是何见摄?对法者说:此二非见,是邪智摄。何缘其余缘彼是见,此也缘彼而非见呢?以宗为量,所以作是说。为遍行体只是随眠?不这样。如何?并随行法。谓上所说十一随眠并彼随行皆遍行摄,然而除彼得,非一果所以。由此所以有作是问说:诸遍行随眠,皆遍行因不?答说:于此该作四句。第一句的,谓未来世遍行随眠。第二句的,谓过现世彼俱有法。第三第四如理该辩。九十八随眠中,几缘有漏、几缘无漏?颂说:

見滅道所斷,邪見疑相應,

见灭道所断,邪见疑相应,

及不共無明,六能緣無漏。

及不共无明,六能缘无漏。

於中緣滅者,唯緣自地滅,

于中缘灭的,只缘自地灭,

緣道六九地,由別治相因。

缘道六九地,由别治相因。

貪瞋慢二取,並非無漏緣,

贪瞋慢二取,并非无漏缘,

應離境非怨,靜淨勝性故。

该离境非怨,静净胜性所以。

論曰:唯見滅道所斷邪見、疑,彼相應不共無明,各三成六,能緣無漏。餘緣有漏,准此自成。於此六中緣滅諦者,各以自地滅為所緣,滅互相望非因果故。謂欲界繫三種隨眠,唯緣欲界諸行擇滅。乃至有頂三種隨眠,唯緣有頂諸行擇滅。緣道諦者緣六九地,謂欲界繫三種隨眠,唯緣六地法智品道,若治欲界、若能治餘,皆彼所緣,以類同故。色無色界八地各有三種隨眠,一一唯能通緣九地類智品道,若治自地、若能治餘,皆彼所緣,以類同故。何故緣滅自地非餘?緣道便通六九同類,以諸地道互相因故。雖法類品亦互相因,而類智品不治欲界,故類智品道非欲三所緣。法智品既能治色無色,應為彼八地各三所緣。非此皆能治色無色,苦集法智品非彼對治故。亦非全能治色無色,不能治彼見所斷故。二初無故,非彼所緣。即由此因,顯遍行惑有緣苦集諸地無遮,境互為緣因,非能對治故。何緣貪瞋慢戒禁取見取,見無漏斷非無漏緣?以貪隨眠應捨離故,若緣無漏便非過失,如善法欲不應捨離。緣怨害事起瞋隨眠,滅道非怨故非瞋境。緣麁動事起慢隨眠,滅道寂靜故非慢境。於非淨法執為淨因名戒禁取,滅道真淨,故不應為戒禁取境。於非勝法執為最勝名為見取,滅道真勝,故亦不應為見取境。是故貪等不緣無漏。九十八隨眠中,幾由所緣故隨增、幾由相應故隨增?頌曰:

论说:只见灭道所断邪见、疑,彼相应不共无明,各三成六,能缘无漏。其余缘有漏,准此自成。于此六中缘灭谛的,各以自地灭为所缘,灭互相望非因果所以。谓欲界系三种随眠,只缘欲界诸行择灭。乃至有顶三种随眠,只缘有顶诸行择灭。缘道谛的缘六九地,谓欲界系三种随眠,只缘六地法智品道,若治欲界、若能治其余,皆彼所缘,以类同所以。色无色界八地各有三种随眠,一一只能通缘九地类智品道,若治自地、若能治其余,皆彼所缘,以类同所以。何故缘灭自地非其余?缘道便通六九同类,以诸地道互相因所以。虽法类品也互相因,而类智品不治欲界,所以类智品道非欲三所缘。法智品既能治色无色,该为彼八地各三所缘。非此皆能治色无色,苦集法智品非彼对治所以。也非全能治色无色,不能治彼见所断所以。二初无所以,非彼所缘。即由此因,显遍行惑有缘苦集诸地无遮,境互为缘因,非能对治所以。何缘贪瞋慢戒禁取见取,见无漏断非无漏缘?以贪随眠该舍离所以,若缘无漏便非过失,如善法欲不该舍离。缘怨害事起瞋随眠,灭道非怨所以非瞋境。缘粗动事起慢随眠,灭道寂静所以非慢境。于非净法执为净因名戒禁取,灭道真净,所以不该为戒禁取境。于非胜法执为最胜名为见取,灭道真胜,所以也不该为见取境。是所以贪等不缘无漏。九十八随眠中,几由所缘所以随增、几由相应所以随增?颂说:

未斷遍隨眠,於自地一切,

未断遍随眠,于自地一切,

非遍於自部,所緣故隨增,

非遍于自部,所缘所以随增,

非無漏上緣,無攝有違故,

非无漏上缘,无摄有违所以,

隨於相應法,相應故隨增。

随于相应法,相应所以随增。

論曰:遍行隨眠普於自地五部諸法所緣隨增,以能遍緣自地法故。所餘五部非遍隨眠,所緣隨增唯於自部,唯以自部為所緣故。此據總說。別分別者,六無漏緣、九上緣惑,於所緣境無隨增義。所以者何?無漏上境非所攝受及相違故。謂若有法為此地中身見及愛攝為己有,可有為此身見愛地中所有隨眠所緣隨增理,如衣潤濕埃塵隨住。非諸無漏及上地法,為諸下身見愛攝為己有,故緣彼下惑,非所緣隨增。住下地心求上地等,是善法欲,非謂隨眠。聖道涅槃及上地法與能緣彼下惑相違故,彼二亦無所緣隨增理,如於炎石足不隨住。有說:隨眠是隨順義,非無漏上境,順諸下隨眠,故雖是所緣而無隨增理。如風病者服乾澁藥,病者於藥非所隨增。已約所緣辯隨增義。今次應辯相應隨增。謂隨何隨眠於自相應法,由相應故於彼隨增。諸說隨增,謂至未斷,故初頌首標未斷言。頗有隨眠不緣無漏、不緣上界,而彼隨增但於相應非所緣不?有,謂緣上地諸遍行隨眠。九十八隨眠中,幾不善、幾無記?頌曰:

论说:遍行随眠普于自地五部诸法所缘随增,以能遍缘自地法所以。其余五部非遍随眠,所缘随增只于自部,只以自部为所缘所以。此据总说。别分别的,六无漏缘、九上缘惑,于所缘境无随增义。所以者何?无漏上境非所摄受及相违所以。谓若有法为此地中身见及爱摄为己有,可有为此身见爱地中所有随眠所缘随增理,如衣润湿埃尘随住。非诸无漏及上地法,为诸下身见爱摄为己有,所以缘彼下惑,非所缘随增。住下地心求上地等,是善法欲,非谓随眠。圣道涅槃及上地法与能缘彼下惑相违所以,彼二也无所缘随增理,如于炎石足不随住。有人说:随眠是随顺义,非无漏上境,顺诸下随眠,所以虽是所缘而无随增理。如风病者服干涩药,病者于药非所随增。已约所缘辩随增义。今次该辩相应随增。谓随何随眠于自相应法,由相应所以于彼随增。诸说随增,谓至未断,所以初颂首标未断言。颇有随眠不缘无漏、不缘上界,而彼随增但于相应非所缘不?有,谓缘上地诸遍行随眠。九十八随眠中,几不善、几无记?颂说:

上二界隨眠,及欲身邊見,

上二界随眠,及欲身边见,

彼俱癡無記,此餘皆不善。

彼俱痴无记,此其余皆不善。

論曰:色無色界一切隨眠唯無記性,以染污法若是不善有苦異熟,苦異熟果上二界無,他逼惱因彼定無故。身邊二見及相應癡,欲界繫者亦無記性。所以者何?此與施等不相違故,為我當樂現在勤脩施戒等故。執斷邊見能順解脫,故世尊說:於諸外道諸見趣中此見最勝,謂我不有、我所亦不有。我當不有、我所當不有。又此二見迷自事故、非欲逼害他有情故。若爾,貪求天上快樂及起我慢,例亦應然。先軌範師作如是說:俱生身見是無記性,如禽獸等身見現行。若分別生是不善性。餘欲界繫一切隨眠,與上相違皆不善性。於上所說不善惑中,幾是不善根、幾非不善根?頌曰:

论说:色无色界一切随眠只无记性,以染污法若是不善有苦异熟,苦异熟果上二界无,他逼恼因彼定无所以。身边二见及相应痴,欲界系的也无记性。所以者何?此与施等不相违所以,为我当乐现在勤修施戒等所以。执断边见能顺解脱,所以世尊说:于诸外道诸见趣中此见最胜,谓我不有、我所有也不有。我当不有、我所当不有。又此二见迷自事故、非欲逼害他有情所以。若尔,贪求天上快乐及起我慢,例也该这样。先轨范师作这样说:俱生身见是无记性,如禽兽等身见现行。若分别生是不善性。其余欲界系一切随眠,与上相违皆不善性。于上所说不善惑中,几是不善根、几非不善根?颂说:

不善根欲界,貪瞋不善癡。

不善根欲界,贪瞋不善痴。

論曰:唯欲界繫一切貪瞋及不善癡不善根攝。如其次第,世尊說為貪瞋癡三不善根。性唯不善煩惱,為不善法根立不善根。餘則不爾,所餘煩惱非不善根,義准已成,故頌不說。於上所說無記惑中,幾是無記根、幾非無記根?頌曰:

论说:只欲界系一切贪瞋及不善痴不善根摄。如其次第,世尊说为贪瞋痴三不善根。性只不善烦恼,为不善法根立不善根。其余则不这样,其余烦恼非不善根,义准已成,所以颂不说。于上所说无记惑中,几是无记根、几非无记根?颂说:

無記根有三,無記愛癡慧,

无记根有三,无记爱痴慧,

非餘二高故,外方立四種,

非其余二高所以,外方立四种,

中愛見慢癡,三定皆癡故。

中爱见慢痴,三定皆痴所以。

論曰:迦濕彌羅國諸毘婆沙師說無記根亦有三種,謂諸無記愛、癡、慧三,下至異熟生亦無記根攝。何緣疑、慢非無記根?疑二趣轉,慢高轉故。彼師謂疑二趣相轉,性動搖故,不應立根。慢於所緣高舉相轉,異根法故,亦不立根。為根必應堅住下轉,世間共了,故彼非根。外方諸師立此有四,謂諸無記愛、見、慢、癡。無記名中遮善惡故,何緣此四立無記根?以諸愚夫脩上定者,不過依託愛見慢三,此三皆依無明力轉,故立此四為無記根。諸契經中說十四無記事,彼亦是此無記攝耶?不爾。云何?彼經但約應捨置問立無記名,謂問記門總有四種。何等為四?頌曰:

论说:迦湿弥罗国诸毗婆沙师说无记根也有三种,谓诸无记爱、痴、慧三,下至异熟生也无记根摄。何缘疑、慢非无记根?疑二趣转,慢高转所以。彼师谓疑二趣相转,性动摇所以,不该立根。慢于所缘高举相转,异根法所以,也不立根。为根必该坚住下转,世间共了,所以彼非根。外方诸师立此有四,谓诸无记爱、见、慢、痴。无记名中遮善恶所以,何缘此四立无记根?以诸愚夫修上定的,不过依托爱见慢三,此三皆依无明力转,所以立此四为无记根。诸契经中说十四无记事,彼也是此无记摄呢?不这样。如何?彼经但约该舍置问立无记名,谓问记门总有四种。何等为四?颂说:

應一向分別,反詰捨置記,

该一向分别,反诘舍置记,

如死生殊勝,我蘊一異等。

如死生殊胜,我蕴一异等。

論曰:且問四者,一應一向記、二應分別記、三應反詰記、四應捨置記。此四如次。如有問者,問死生勝我一異等。記有四者,謂答四問。若作是問:一切有情皆當死不?應一向記一切有情皆定當死。若作是問:一切死者皆當生不?應分別記:有煩惱者當生非餘。若作是問:人為勝劣?應反詰記:為何所方?若言方天,應記人劣;若言方下,應記人勝。若作是問:蘊與有情為一為異?應捨置記:有情無實故,一異性不成,如石女兒白黑等性。如何捨置而立記名?以記彼問言,此不應記故。有作是說:彼第二問,亦應一向記,非一切當生。然問者言:一切死者皆當生不?理應分別記彼所問總答不成,雖令總知仍未解故。又作是說:彼第三問亦應一向記,人亦勝亦劣,所待異故,如識果因。然彼問者一向為問,非一向記故,應成分別記。但此應詰問意所方,故此名為應反詰記。又作是說:彼第四問既全不記蘊與有情若異若一,云何名記?然彼所問,理應捨置。記言應捨置,如何不名記?對法諸師作如是說:一向記者,若有問言:世尊是如來、應、正等覺耶?所說法要是善說耶?諸弟子眾行妙行耶?色乃至識皆無常耶?苦乃至道善施設耶?應一向記,契實義故。分別記者,若有直心請言:願尊為我說法。應為分別:法有眾多,謂去來今,欲說何者?若言為我說過去法。應復分別:過去法中亦有眾多,色乃至識。若請說色,應分別言:色中有三,善、惡、無記。若請說善,應分別言:善中有七,謂離殺生,廣說乃至離雜穢語。若彼復請說離殺生,應分別言:此有三種,謂無貪、瞋、癡三善根所發。若彼請說無貪發者,應分別言:此復有二,謂表、無表,欲說何者?反詰記者,若有諂心請言:願尊為我說法。應反詰彼:法有眾多,欲說何者?不應分別。乃至令彼默然而住,或令自記無便求非。

论说:且问四的,一该一向记、二该分别记、三该反诘记、四该舍置记。此四如次。如有问的,问死生胜我一异等。记有四的,谓答四问。若作是问:一切有情皆当死不?该一向记一切有情皆定当死。若作是问:一切死者皆当生不?该分别记:有烦恼的当生非其余。若作是问:人为胜劣?该反诘记:为何所方?若说方天,该记人劣;若说方下,该记人胜。若作是问:蕴与有情为一为异?该舍置记:有情无实所以,一异性不成,如石女儿白黑等性。如何舍置而立记名?以记彼问说,此不该记所以。有作是说:彼第二问,也该一向记,非一切当生。然而问者说:一切死者皆当生不?理该分别记彼所问总答不成,虽令总知仍未解所以。又作是说:彼第三问也该一向记,人也胜也劣,所待异所以,如识果因。然而彼问者一向为问,非一向记所以,该成分别记。但此该诘问意所方,所以此名为该反诘记。又作是说:彼第四问既全不记蕴与有情若异若一,如何名记?然而彼所问,理该舍置。记言该舍置,如何不名记?对法诸师作这样说:一向记的,若有问说:世尊是如来、应、正等觉呢?所说法要是善说呢?诸弟子众行妙行呢?色乃至识皆无常呢?苦乃至道善设施呢?该一向记,契实义所以。分别记的,若有直心请说:愿尊为我说法。该为分别:法有众多,谓去来今,欲说何者?若说为我说过去法。该复分别:过去法中也有众多,色乃至识。若请说色,该分别说:色中有三,善、恶、无记。若请说善,该分别说:善中有七,谓离杀生,广说乃至离杂秽语。若彼复请说离杀生,该分别说:此有三种,谓无贪、瞋、痴三善根所发。若彼请说无贪发的,该分别说:此复有二,谓表、无表,欲说何者?反诘记的,若有谄心请说:愿尊为我说法。该反诘彼:法有众多,欲说何者?不该分别。乃至令彼默然而住,或令自记无便求非。

豈不二中都無有問,唯有請說,亦無有記唯反詰言欲說何者,如何此二成問記耶?如有請言為我說道,豈非問道?即由反詰記彼所問,豈非記道?若爾,應俱是反詰記。不爾,問意直諂有殊,記有分別無分別故。捨置記者,若有問言:世為有邊、為無邊等?此應捨置不應為說。今依契經辯問記相。如大眾部契經中言:苾芻當知,問記有四。何等為四?謂或有問應一向記,乃至有問但應捨置。云何有問應一向記?謂問:諸行皆無常耶?此問名為應一向記。云何有問應分別記?謂若有問:諸有故思造作業已為受何果?此問名為應分別記。云何有問應反詰記?謂若有問:士夫想與我為一為異耶?應反詰言:汝依何我作如是問?若言依麁我,應記與想異。此問名為應反詰記。云何有問但應捨置?謂若有問:世為常、無常、亦常亦無常、非常非無常?世為有邊、無邊、亦有邊亦無邊、非有邊非無邊?如來死後為有、非有、亦有亦非有、非有非非有?為命者即身、為命者異身。此問名為但應捨置。

(论接着说:)岂不二中都无有问,只有请说,也无有记只反诘言欲说何者,如何此二成问记呢?如有请说为我说道,岂非问道?即由反诘记彼所问,岂非记道?若尔,该俱是反诘记。不这样,问意直谄有殊,记有分别无分别所以。舍置记的,若有问说:世为有边、为无边等?此该舍置不该为说。今依契经辩问记相。如大众部契经中说:苾刍当知,问记有四。何等为四?谓或有问该一向记,乃至有问但该舍置。如何有问该一向记?谓问:诸行皆无常呢?此问名为该一向记。如何有问该分别记?谓若有问:诸有故思造作业已为受何果?此问名为该分别记。如何有问该反诘记?谓若有问:士夫想与我为一为异呢?该反诘说:汝依何我作这样问?若说依粗我,该记与想异。此问名为该反诘记。如何有问但该舍置?谓若有问:世为常、无常、也常也无常、非常非无常?世为有边、无边、也有边也无边、非有边非无边?如来死后为有、非有、也有也非有、非有非非有?为命者即身、为命者异身。此问名为但该舍置。

說一切有部俱舍論卷第十九

阿毘達磨俱舍論卷第二十尊者世親造

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譯

三藏法师玄奘奉诏译

分別隨眠品第五之二

分别随眠品第五之二

諸有情類於此事中隨眠隨增,名繫此事。應說過去現在未來何等隨眠能繫何事?頌曰:

诸有情类于此事中随眠随增,名系此事。该说过去现在未来何等随眠能系何事?颂说:

若於此事中,未斷貪瞋慢,

若于此事中,未断贪瞋慢,

過現若已起,未來意遍行,

过现若已起,未来意遍行,

五可生自世,不生亦遍行,

五可生自世,不生也遍行,

餘過未遍行,現正緣能繫。

其余过未遍行,现正缘能系。

論曰:且諸隨眠總有二種:一者自相,謂貪、瞋、慢;二者共相,謂見、疑、癡。事雖有多,此說所繫。如應未斷,流至後門。若此事中有貪瞋慢,於過去世已生未斷,現在已生能繫此事。以貪瞋慢是自相惑,非諸有情定遍起故。若未來世意識相應貪瞋慢三遍於三世,乃至未斷皆能繫縛。未來五識相應貪瞋,若未斷可生,唯繫未來世。未來五識相應貪瞋,若未斷不生,亦能繫三世。所餘一切見疑無明,去來未斷遍縛三世。由此三種是共相惑,一切有情俱遍縛故。若現在世正緣境時,隨其所應能繫此事。應辯諸事過去未來,為實有無方可說繫。若實是有,則一切行恒時有故應說為常;若實是無,如何可說有能所繫及離繫耶?毘婆沙師定立實有,然彼諸行不名為常,由與有為諸相合故。為此所立決定增明,應略標宗顯其理趣。頌曰:

论说:且诸随眠总有二种:一者自相,谓贪、瞋、慢;二者共相,谓见、疑、痴。事虽有多,此说所系。如该未断,流至后门。若此事中有贪瞋慢,于过去世已生未断,现在已生能系此事。以贪瞋慢是自相惑,非诸有情定遍起所以。若未来世意识相应贪瞋慢三遍于三世,乃至未断皆能系缚。未来五识相应贪瞋,若未断可生,只系未来世。未来五识相应贪瞋,若未断不生,也能系三世。其余一切见疑无明,去来未断遍缚三世。由此三种是共相惑,一切有情俱遍缚所以。若现在世正缘境时,随其所该能系此事。该辩诸事过去未来,为实有无方可说系。若实是有,则一切行恒时有所以该说为常;若实是无,如何可说有能所系及离系呢?毗婆沙师定立实有,然而彼诸行不名为常,由与有为诸相合所以。为此所立决定增明,该略标宗显其理趣。颂说:

三世有由說,二有境果故,

三世有由说,二有境果所以,

說三世有故,許說一切有。

说三世有所以,许说一切有。

論曰:三世實有。所以者何?由契經中世尊說故。謂世尊說:苾芻當知,若過去色非有,不應多聞聖弟子眾於過去色勤脩厭捨。以過去色是有故,應多聞聖弟子眾於過去色勤脩厭捨。若未來色非有,不應多聞聖弟子眾於未來色勤斷欣求。以未來色是有故,應多聞聖弟子眾於未來色勤斷欣求。又具二緣識方生故,謂契經說:識二緣生。其二者何?謂眼及色。廣說乃至意及諸法。若去來世非實有者,能緣彼識應闕二緣。已依聖教證去來有,當依正理證有去來,以識起時必有境故。謂必有境,識乃得生,無則不生,其理決定。若去來世境體實無,是則應有無所緣識,所緣無故識亦應無。又已謝業有當果故,謂若實無過去體者,善惡二業當果應無,非果生時有現因在。由此教理,毘婆沙師定立去來二世實有。若自謂是說一切有宗,決定應許實有去來世,以說三世皆定實有故,許是說一切有宗。謂若有人說三世實有,方許彼是說一切有宗。若人唯說有現在世及過去世未與果業,說無未來及過去世已與果業,彼可許為分別說部,非此部攝。今此部中差別有幾?誰所立世最善可依?頌曰:

论说:三世实有。所以者何?由契经中世尊说所以。谓世尊说:苾刍当知,若过去色非有,不该多闻圣弟子众于过去色勤修厌舍。以过去色是有所以,该多闻圣弟子众于过去色勤修厌舍。若未来色非有,不该多闻圣弟子众于未来色勤断欣求。以未来色是有所以,该多闻圣弟子众于未来色勤断欣求。又具二缘识方生所以,谓契经说:识二缘生。其二者何?谓眼及色。广说乃至意及诸法。若去来世非实有的,能缘彼识该缺二缘。已依圣教证去来有,当依正理证有去来,以识起时必有境所以。谓必有境,识乃得生,无则不生,其理决定。若去来世境体实无,是则该有无所缘识,所缘无所以识也该无。又已谢业有当果所以,谓若实无过去体的,善恶二业当果该无,非果生时有现因在。由此教理,毗婆沙师定立去来二世实有。若自谓是说一切有宗,决定该许实有去来世,以说三世皆定实有所以,许是说一切有宗。谓若有人说三世实有,方许彼是说一切有宗。若人只说有现在世及过去世未与果业,说无未来及过去世已与果业,彼可许为分别说部,非此部摄。今此部中差别有几?谁所立世最善可依?颂说:

此中有四種,類相位待異,

此中有四种,类相位待异,

第三約作用,立世最為善。

第三约作用,立世最为善。

論曰:尊者法救作如是說:由類不同,三世有異。彼謂諸法行於世時,由類有殊非體有異。如破金器作餘物時,形雖有殊而體無異。又如乳變成於酪時,捨味勢等,非捨顯色。如是諸法行於世時,從未來至現在、從現在入過去,唯捨得類,非捨得體。尊者妙音作如是說:由相不同,三世有異。彼謂諸法行於世時,過去正與過去相合,而不名為離現未相。未來正與未來相合,而不名為離過現相。現在正與現在相合,而不名為離過未相。如人正染一妻室時,於餘姬媵不名離染。尊者世友作如是說:由位不同,三世有異。彼謂諸法行於世時,至位位中作異異說,由位有別非體有異。如運一籌,置一名一、置百名百、置千名千。尊者覺天作如是說:由待有別,三世有異。彼謂諸法行於世時,前後相待立名有異,如一女人名母名女。此四種說一切有中,第一執法有轉變故,應置數論外道朋中。第二所立世相雜亂,三世皆有三世相故。人於妻室貪現行時,於餘境貪唯有成就。現無貪起,何義為同?第四所立前後相待,一世法中應有三世。謂過去世前後剎那應名去來,中為現在。未來現在類亦應然。故此四中第三最善,以約作用位有差別,由位不同立世有異。彼謂諸法作用未有名為未來,有作用時名為現在,作用已滅名為過去,非體有殊。此已具知。彼應復說,若去來世體亦實有,應名現在,何謂去來?豈不前言約作用立。若爾,現在有眼等根,彼同分攝有何作用?彼豈不能取果與果?是則過去同類因等既能與果,應有作用。有半作用,世相應雜。已略推徵,次當廣破。頌曰:

论说:尊者法救作这样说:由类不同,三世有异。彼谓诸法行于世时,由类有殊非体有异。如破金器作其余物时,形虽有殊而体无异。又如乳变成于酪时,舍味势等,非舍显色。这样诸法行于世时,从未来至现在、从现在入过去,只舍得类,非舍得体。尊者妙音作这样说:由相不同,三世有异。彼谓诸法行于世时,过去正与过去相合,而不名为离现未相。未来正与未来相合,而不名为离过现相。现在正与现在相合,而不名为离过未相。如人正染一妻室时,于其余姬媵不名离染。尊者世友作这样说:由位不同,三世有异。彼谓诸法行于世时,至位位中作异异说,由位有别非体有异。如运一筹,置一名一、置百名百、置千名千。尊者觉天作这样说:由待有别,三世有异。彼谓诸法行于世时,前后相待立名有异,如一女人名母名女。此四种说一切有中,第一执法有转变所以,该置数论外道朋中。第二所立世相杂乱,三世皆有三世相所以。人于妻室贪现行时,于其余境贪只有成就。现无贪起,何义为同?第四所立前后相待,一世法中该有三世。谓过去世前后刹那该名去来,中为现在。未来现在类也该这样。所以此四中第三最善,以约作用位有差别,由位不同立世有异。彼谓诸法作用未有名为未来,有作用时名为现在,作用已灭名为过去,非体有殊。此已具知。彼该复说,若去来世体也实有,该名现在,何谓去来?岂不前言约作用立。若尔,现在有眼等根,彼同分摄有何作用?彼岂不能取果与果?是则过去同类因等既能与果,该有作用。有半作用,世相该杂。已略推征,次当广破。颂说:

何礙用云何?無異世便壞,

何碍用如何?无异世便坏,

有誰未生滅?此法性甚深。

有谁未生灭?此法性甚深。

論曰:應說若法自體恒有,應一切時能起作用,以何礙力令此法體所起作用時有時無?若謂眾緣不和合者,此救非理,許常有故。又此作用云何得說為去來今?豈作用中而得更立有餘作用?若此作用非去來今而復說言作用是有,則無為故應常非無,故不應言作用已滅,及此未有法名去來。若許作用異法體者,可有此失,然無有異,故不應言有此過失。若爾,所立世義便壞,謂若作用即是法體,體既恒有用亦應然。何得有時名為過未?故彼所立世義不成。何為不成?以有為法未已生名未來,若已生未已滅名現在,若已滅名過去。彼復應說,若如現在法體實有,去來亦然,誰未已生?誰復已滅?謂有為法體實恒有,如何可得成,未已生已滅。先何所闕?彼未有故,名未已生。後復闕何?彼已無故,名為已滅。故不許法本無今有、有已還無,則三世義應一切種皆不成立。然彼所說,恒與有為諸相合故。行非常者,此但有虛言,生滅理無故。許體恒有說性非常,如是義言所未曾有。依如是義,故有頌言:

论说:该说若法自体恒有,该一切时能起作用,以何碍力令此法体所起作用时有时无?若谓众缘不和合的,此救非理,许常有所以。又此作用如何得说为去来今?岂作用中而得更立有其余作用?若此作用非去来今而复说言作用是有,则无为所以该常非无,所以不该说作用已灭,及此未有法名去来。若许作用异法体的,可有此失,然而无有异,所以不该说有此过失。若尔,所立世义便坏,谓若作用即是法体,体既恒有用也该这样。何得有时名为过未?所以彼所立世义不成。何为不成?以有为法未已生名未来,若已生未已灭名现在,若已灭名过去。彼复该说,若如现在法体实有,去来也这样,谁未已生?谁复已灭?谓有为法体实恒有,如何可得成,未已生已灭。先何所缺?彼未有所以,名未已生。后复缺何?彼已无所以,名为已灭。所以不许法本无今有、有已还无,则三世义该一切种皆不成立。然而彼所说,恒与有为诸相合所以。行非常的,此但有虚言,生灭理无所以。许体恒有说性非常,这样义言所未曾有。依这样义,所以有颂说:

許法體恒有,而說性非常,

许法体恒有,而说性非常,

性體復無別,此真自在作。

性体复无别,此真自在作。

又彼所言,世尊說故去來二世體實有者,我等亦說有去來世。謂過去世曾有名有,未來當有,有果因故。依如是義說有去來,非謂去來如現實有。誰言彼有如現在世?非如現世彼有云何?彼有去來二世自性。此復應詰:若俱是有,如何可言是去來性故說彼有?但據曾當因果二性,非體實有。世尊為遮謗因果見,據曾當義說有去來,有聲通顯有無法故。如世間說,有燈先無、有燈後無。又如有言:有燈已滅,非我今滅。說有去來,其義亦應爾。若不爾者,去來性不成。若爾,何緣世尊依彼杖髻外道說業過去盡滅變壞而猶是有。豈彼不許業曾有性?而今世尊重為說有,依彼所引現相續中與果功能密說為有。若不爾者,彼過去業現實有性,過去豈成?理必應爾。以薄伽梵於勝義空契經中說:眼根生位無所從來,眼根滅時無所造集。本無今有、有已還無。去來眼根若實有者,經不應說本無等言。若謂此言依現世說,此救非理,以現世性與彼眼根體無別故。若許現世本無今有、有已還無,是則眼根去來無體義已成立。又彼所說,要具二緣識方生故。去來二世體實有者,應共尋思,意法為緣生意識者,為法如意作能生緣?為法但能作所緣境?若法如意作能生緣,如何未來百千劫後當有彼法?或當亦無為能生緣生今時識。又涅槃性違一切生,立為能生,不應正理。若法但能為所緣境,我說過未亦是所緣,若無如何成所緣境?我說彼有,如成所緣。如何成所緣?謂曾有、當有。非憶過去色受等時,如現分明觀彼為有,但追憶彼曾有之相;逆觀未來當有亦爾,謂如曾現在所領色相,如是追憶過去為有,亦如當現在所領色相,如是逆觀未來為有。若如現有應成現世。若體現無,則應許有緣無境識,其理自成。若謂去來極微散亂有而非現,理亦不然,取彼相時非散亂故。又若彼色有同現在,唯有極微散亂為異,則極微色其體應常。

(论接着说:)又彼所说,世尊说所以去来二世体实有的,我等也说有去来世。谓过去世曾有名有,未来当有,有果因所以。依这样义说有去来,非谓去来如现实有。谁说彼有如现在世?非如现世彼有如何?彼有去来二世自性。此复该诘:若俱是有,如何可说是去来性所以说彼有?但据曾当因果二性,非体实有。世尊为遮谤因果见,据曾当义说有去来,有声通显有无法所以。如世间说,有灯先无、有灯后无。又如有言:有灯已灭,非我今灭。说有去来,其义也该这样。若不这样,去来性不成。若尔,何缘世尊依彼杖髻外道(外道论师名)说业过去尽灭变坏而犹是有。岂彼不许业曾有性?而今世尊重为说有,依彼所引现相续中与果功能密说为有。若不这样,彼过去业现实有性,过去岂成?理必该这样。以薄伽梵于胜义空契经中说:眼根生位无所从来,眼根灭时无所造集。本无今有、有已还无。去来眼根若实有的,经不该说本无等言。若谓此言依现世说,此救非理,以现世性与彼眼根体无别所以。若许现世本无今有、有已还无,是则眼根去来无体义已成立。又彼所说,要具二缘识方生所以。去来二世体实有的,该共寻思,意法为缘生意识的,为法如意作能生缘?为法但能作所缘境?若法如意作能生缘,如何未来百千劫后当有彼法?或当也无为能生缘生今时识。又涅槃性违一切生,立为能生,不该正理。若法但能为所缘境,我说过未也是所缘,若无如何成所缘境?我说彼有,如成所缘。如何成所缘?谓曾有、当有。非忆过去色受等时,如现分明观彼为有,但追忆彼曾有之相;逆观未来当有也这样,谓如曾现在所领色相,这样追忆过去为有,也如当现在所领色相,这样逆观未来为有。若如现有该成现世。若体现无,则该许有缘无境识,其理自成。若谓去来极微散乱有而非现,理也不这样,取彼相时非散乱所以。又若彼色有同现在,只有极微散乱为异,则极微色其体该常。

又色唯應極微聚散,竟無少分可名生滅。是則遵崇邪命者論,棄背善逝所說契經。如契經說:眼根生位無所從來,乃至廣說,又非受等極微集成。如何可言去來散亂?然於受等追憶逆觀,亦如未滅已生時相。若如現有體應是常,若體現無,還應許有緣無境識,理亦自成。若體全無是所緣者,第十三處應是所緣,諸有達無第十三處。此能緣識為何所緣?若謂即緣彼名為境,是則應撥彼名為無。又若緣聲先非有者,此能緣識為何所緣?若謂即緣彼聲為境,求聲無者應更發聲。若謂聲無住未來位,未來實有如何謂無?若謂去來無現世者,此亦非理,其體一故。若有少分體差別者,本無今有其理自成。故識通緣有非有境。然菩薩說,世間所無我知我見無是處者,意說他人懷增上慢,亦於非有現相謂有,我唯於有方觀為有。若異此者,則一切覺皆有所緣,何緣於境得有猶豫或有差別。理必應然。以薄伽梵於餘處說:善來苾芻!汝等若能為我弟子,無諂無誑有信有勤,我旦教汝令暮獲勝,我暮教汝令旦獲勝。便知有是有、非有是非有、有上是有上、無上是無上。由此彼說,識有境故有去來者,亦不成因。又彼所言,業有果故有去來者,理亦不然。非經部師作如是說,即過去業能生當果,然業為先所引相續,轉變差別令當果生。彼我品中當廣顯示。若執實有過去未來,則一切時果體常有,業於彼果有何功能?若謂能生,則所生果本無今有,其理自成。若一切法一切時有,誰於誰有能生功能?又應顯成雨眾外道所黨邪論。彼作是說:有必常有,無必常無。無必不生,有必不滅。若謂能令果成現在,如何令果成現在耶?若謂引令至餘方所,則所引果其體應常。又無色法當如何引?又此所引應體本無。若謂但令體有差別,本無今有其理自成。是故此說一切有部,若說實有過去未來,於聖教中非為善說。

(论接着说:)又色只该极微聚散,竟无少分可名生灭。是则遵崇邪命者论,弃背善逝所说契经。如契经说:眼根生位无所从来,乃至广说,又非受等极微集成。如何可说去来散乱?然而于受等追忆逆观,也如未灭已生时相。若如现有体该是常,若体现无,还该许有缘无境识,理也自成。若体全无是所缘的,第十三处该是所缘,诸有达无第十三处。此能缘识为何所缘?若谓即缘彼名为境,是则该拨彼名为无。又若缘声先非有的,此能缘识为何所缘?若谓即缘彼声为境,求声无的该更发声。若谓声无住未来位,未来实有如何谓无?若谓去来无现世的,此也非理,其体一所以。若有少分体差别的,本无今有其理自成。所以识通缘有非有境。然而菩萨说,世间所无我知我见无是处的,意说他人怀增上慢,也于非有现相谓有,我只于有方观为有。若异此的,则一切觉皆有所缘,何缘于境得有犹豫或有差别。理必该这样。以薄伽梵于其余处说:善来苾刍!汝等若能为我弟子,无谄无诳有信有勤,我旦教汝令暮获胜,我暮教汝令旦获胜。便知有是有、非有是非有、有上是有上、无上是无上。由此彼说,识有境所以有去来的,也不成因。又彼所说,业有果所以有去来的,理也不这样。非经部师作这样说,即过去业能生当果,然而业为先所引相续,转变差别令当果生。彼我品中当广显示。若执实有过去未来,则一切时果体常有,业于彼果有何功能?若谓能生,则所生果本无今有,其理自成。若一切法一切时有,谁于谁有能生功能?又该显成雨众外道(数论)所党邪论。彼作是说:有必常有,无必常无。无必不生,有必不灭。若谓能令果成现在,如何令果成现在呢?若谓引令至其余方所,则所引果其体该常。又无色法当如何引?又此所引该体本无。若谓但令体有差别,本无今有其理自成。是所以此说一切有部,若说实有过去未来,于圣教中非为善说。

若欲善說一切有者,應如契經所說而說。經如何說?如契經言:梵志當知,一切有者,唯十二處或唯三世。如其所有而說有言。若去來無,如何可說有能所繫及離繫耶?彼所生因,隨眠有故,說有去來能繫煩惱。緣彼煩惱隨眠有故,說有去來所繫縛事。若隨眠斷,得離繫名。毘婆沙師作如是說:如現實有過去未來。所有於中不能通釋,諸自愛者應如是知,法性甚深非尋思境,豈不能釋便撥為無?有異門故此生此滅,謂色等生即色等滅。有異門故異生異滅,謂未來生現在世滅。有異門故即世名生,以正生時世所攝故。有異門故說世有生,未來世有多剎那故。傍論已了,今應思擇,諸事已斷彼離繫耶?設事離繫彼已斷耶?若事離繫彼必已斷,有事已斷而非離繫。斷非離繫其事云何?頌曰:

(论接着说:)若欲善说一切有的,该如契经所说而说。经如何说?如契经说:梵志当知,一切有的,只十二处或只三世。如其所有而说有言。若去来无,如何可说有能所系及离系呢?彼所生因,随眠有所以,说有去来能系烦恼。缘彼烦恼随眠有所以,说有去来所系缚事。若随眠断,得离系名。毗婆沙师作这样说:如现实有过去未来。所有于中不能通释,诸自爱的该这样知,法性甚深非寻思境,岂不能释便拨为无?有异门所以此生此灭,谓色等生即色等灭。有异门所以异生异灭,谓未来生现在世灭。有异门所以即世名生,以正生时世所摄所以。有异门所以说世有生,未来世有多刹那所以。傍论已了,今该思择,诸事已断彼离系呢?设事离系彼已断呢?若事离系彼必已断,有事已断而非离系。断非离系其事如何?颂说:

於見苦已斷,餘遍行隨眠,

于见苦已断,其余遍行随眠,

及前品已斷,餘緣此猶繫。

及前品已断,其余缘此犹系。

論曰:且見道位苦智已生、集智未生,見苦所斷諸事已斷,見集所斷遍行隨眠若未永斷,能緣此者於此猶繫。及脩道位隨何道生?九品事中前品已斷,餘未斷品所有隨眠,能緣此者於此猶繫。斷非離繫,如是應知。何事有幾隨眠隨增?若隨事別答,便費多言論,是故應造略毘婆沙,由此雖勞少少功力,而能越渡大大問流。謂法雖多,略為十六種,即三界、五部及無漏法。能緣彼識名數亦然。但應了知何法何識境,易思何事何隨眠隨增。此中且應知,何法何識境?頌曰:

论说:且见道位苦智已生、集智未生,见苦所断诸事已断,见集所断遍行随眠若未永断,能缘此的于此犹系。及修道位随何道生?九品事中前品已断,其余未断品所有随眠,能缘此的于此犹系。断非离系,这样该知道。何事有几随眠随增?若随事别答,便费多言论,是所以该造略毗婆沙,由此虽劳少少功力,而能越渡大大问流。谓法虽多,略为十六种,即三界、五部及无漏法。能缘彼识名数也这样。但该了知何法何识境,易思何事何随眠随增。此中且该知,何法何识境?颂说:

見苦集脩斷,若欲界所繫,

见苦集修断,若欲界所系,

自界三色一,無漏識所行,

自界三色一,无漏识所行,

色自下各三,上一淨識境,

色自下各三,上一净识境,

無色通三界,各三淨識緣,

无色通三界,各三净识缘,

見滅道所斷,皆增自識行,

见灭道所断,皆增自识行,

無漏三界中,後三淨識境。

无漏三界中,后三净识境。

論曰:若欲界繫見苦見集脩所斷法,各五識緣,謂自界三即如前說,及色界一即脩所斷,無漏第五,皆容緣故。若色界繫,即前所說三部諸法,各八識緣,謂自下三皆如前說,及上界一即脩所斷,無漏第八,皆容緣故。若無色繫,即前所說三部諸法,各十識緣,謂三界三皆如前說,無漏第十,皆容緣故。見滅見道所斷諸法,應知一一增自識緣。此復云何?謂欲界繫見滅所斷為六識緣,五即如前,增見滅斷。見道所斷為六識緣,五亦如前,增見道斷。色無色界見滅道斷,隨應為九十一識緣。若無漏法為十識緣,謂三界中各後三部,即見滅道脩所斷識,無漏第十,皆容緣故。為攝前義,復說頌言:

论说:若欲界系见苦见集修所断法,各五识缘,谓自界三即如前说,及色界一即修所断,无漏第五,皆容缘所以。若色界系,即前所说三部诸法,各八识缘,谓自下三皆如前说,及上界一即修所断,无漏第八,皆容缘所以。若无色系,即前所说三部诸法,各十识缘,谓三界三皆如前说,无漏第十,皆容缘所以。见灭见道所断诸法,该知道一一增自识缘。此复如何?谓欲界系见灭所断为六识缘,五即如前,增见灭断。见道所断为六识缘,五也如前,增见道断。色无色界见灭道断,随该为九十一识缘。若无漏法为十识缘,谓三界中各后三部,即见灭道修所断识,无漏第十,皆容缘所以。为摄前义,复说颂说:

見苦集脩斷,欲色無色繫,

见苦集修断,欲色无色系,

應知如次第,五八十識緣。

该知道如次第,五八十识缘。

見滅道所斷,各增自識緣,

见灭道所断,各增自识缘,

無漏法應知,能為十識境。

无漏法该知道,能为十识境。

如是了知十六種法為十六識所緣境已,今應思何事何隨眠隨增。若別疏條恐文煩廣,故我於此略示方隅。且有問言:所繫事內樂根有幾隨眠隨增?應觀樂根總有七種,謂欲界一即脩所斷,色界五部,無漏第七。一切無漏非諸隨眠之所隨增,如前已說。此中前六隨其所應欲脩所斷及諸遍行色界一切隨眠隨增。若有問言:緣樂根識復有幾種隨眠隨增?應觀此識總有十二,謂欲界四除見滅斷,色界五部,無色界二即見道諦及脩所斷,無漏第十二,皆能緣樂根。此隨所應欲界四部,色界有為緣,無色界二部,及諸遍行隨眠隨增。若復有問言:緣緣樂根識復有幾種隨眠隨增?應觀此識總有十四,於前十二更加二種,即無色界見苦集斷。如是十四識能緣緣樂根,此隨所應欲色如上,無色四部隨眠隨增。准此方隅,餘應思擇。若心由彼名有隨眠,彼於此心定隨增不?此不決定,或有隨眠,謂與心相應,及緣心未斷相應已斷則不隨增。依此義門應作是說。頌曰:

(论接着说:)这样了知十六种法为十六识所缘境已,今该思何事何随眠随增。若别疏条恐文烦广,所以我于此略示方隅。且有问说:所系事内乐根有几随眠随增?该观乐根总有七种,谓欲界一即修所断,色界五部,无漏第七。一切无漏非诸随眠之所随增,如前已说。此中前六随其所该欲修所断及诸遍行色界一切随眠随增。若有问说:缘乐根识复有几种随眠随增?该观此识总有十二,谓欲界四除见灭断,色界五部,无色界二即见道谛及修所断,无漏第十二,皆能缘乐根。此随所该欲界四部,色界有为缘,无色界二部,及诸遍行随眠随增。若复有问说:缘缘乐根识复有几种随眠随增?该观此识总有十四,于前十二更加二种,即无色界见苦集断。这样十四识能缘缘乐根,此随所该欲色如上,无色四部随眠随增。准此方隅,其余该思择。若心由彼名有随眠,彼于此心定随增不?此不决定,或有随眠,谓与心相应,及缘心未断相应已断则不随增。依此义门该作是说。颂说:

有隨眠心二,謂有染無染,

有随眠心二,谓有染无染,

有染心通二,無染局隨增。

有染心通二,无染局随增。

論曰:有隨眠心總有二種,有染、無染心差別故。於中有染或有隨增,謂相應緣隨眠未斷,相應已斷則不隨增,仍說有隨眠,以恒相應故。若無染者,唯局隨增。緣此隨眠必未永斷,此唯據隨增名有隨眠故。如上所說十種隨眠次第生時,誰前誰後?頌曰:

论说:有随眠心总有二种,有染、无染心差别所以。于中有染或有随增,谓相应缘随眠未断,相应已断则不随增,仍说有随眠,以恒相应所以。若无染的,只局随增。缘此随眠必未永断,此只据随增名有随眠所以。如上所说十种随眠次第生时,谁前谁后?颂说:

無明疑邪身,邊見戒見取,

无明疑邪身,边见戒见取,

貪慢瞋如次,由前引後生。

贪慢瞋如次,由前引后生。

論曰:且諸煩惱次第生時,先由無明於諦不了,不欲觀苦乃至道諦。由不了故,次引生疑,謂聞二途便懷猶豫為苦非苦,乃至廣說。從此猶豫引邪見生,謂邪聞思生邪決定,撥無苦諦乃至廣說。由撥無諦引身見生,謂取蘊中撥無苦理,便決定執此是我故。從此身見引邊見生,謂依我執斷常邊故。從此邊見引生戒取,謂由於我隨執一邊,便計此執為能淨故。從戒禁取引見取生,謂計能淨已必執為勝故。從此見取次引貪生,謂自見中情深愛故。從此貪後次引慢生,謂自見中深愛著已,恃生高舉𣣋蔑他故。從此慢後次引生瞋,謂自見中深愛恃已,於他所起違己見中,情不能忍必憎嫌故。有餘師說:於自見解取捨位中起憎嫌故。見諦所斷貪等生時,緣自相續見為境故。如是且依次第起說,越次起者前後無定。諸煩惱起由幾因緣?頌曰:

论说:且诸烦恼次第生时,先由无明于谛不了,不欲观苦乃至道谛。由不了所以,次引生疑,谓闻二途便怀犹豫为苦非苦,乃至广说。从此犹豫引邪见生,谓邪闻思生邪决定,拨无苦谛乃至广说。由拨无谛引身见生,谓取蕴中拨无苦理,便决定执此是我所以。从此身见引边见生,谓依我执断常边所以。从此边见引生戒取,谓由于我随执一边,便计此执为能净所以。从戒禁取引见取生,谓计能净已必执为胜所以。从此见取次引贪生,谓自见中情深爱所以。从此贪后次引慢生,谓自见中深爱着已,恃生高举陵蔑他所以。从此慢后次引生瞋,谓自见中深爱恃已,于他所起违己见中,情不能忍必憎嫌所以。有其余师说:于自见解取舍位中起憎嫌所以。见谛所断贪等生时,缘自相续见为境所以。这样且依次第起说,越次起的前后无定。诸烦恼起由几因缘?颂说:

由未斷隨眠,及隨應境現,

由未断随眠,及随该境现,

非理作意起,說惑具因緣。

非理作意起,说惑具因缘。

論曰:由三因緣諸煩惱起。且如將起欲貪纏時,未斷未遍知欲貪隨眠故,順欲貪境現在前故,緣彼非理作意起故,由此力故便起欲貪。此三因緣如其次第,即因境界加行三力,餘煩惱起類此應知。謂此且據具因緣說,或有唯託境界力生。如退法根阿羅漢等,即上所說隨眠并纏。經說為漏、瀑流、軛、取。漏謂三漏:一欲漏、二有漏、三無明漏。言瀑流者,謂四瀑流:一欲瀑流、二有瀑流、三見瀑流、四無明瀑流。軛謂四軛,如瀑流說。取謂四取:一欲取、二見取、三戒禁取、四我語取。如是漏等其體云何?頌曰:

论说:由三因缘诸烦恼起。且如将起欲贪缠时,未断未遍知欲贪随眠所以,顺欲贪境现在前所以,缘彼非理作意起所以,由此力所以便起欲贪。此三因缘如其次第,即因境界加行三力,其余烦恼起类此该知道。谓此且据具因缘说,或有只托境界力生。如退法根阿罗汉等,即上所说随眠并缠。经说为漏、瀑流、轭、取。漏谓三漏:一欲漏、二有漏、三无明漏。言瀑流的,谓四瀑流:一欲瀑流、二有瀑流、三见瀑流、四无明瀑流。轭谓四轭,如瀑流说。取谓四取:一欲取、二见取、三戒禁取、四我语取。这样漏等其体如何?颂说:

欲煩惱并纏,除癡名欲漏,

欲烦恼并缠,除痴名欲漏,

有漏上二界,唯煩惱除癡,

有漏上二界,只烦恼除痴,

同無記內門,定地故合一,

同无记内门,定地所以合一,

無明諸有本,故別為一漏。

无明诸有本,所以别为一漏。

瀑流軛亦然,別立見利故,

瀑流轭也这样,别立见利所以,

見不順住故,非於漏獨立。

见不顺住所以,非于漏独立。

欲有軛并癡,見分二名取,

欲有轭并痴,见分二名取,

無明不別立,以非能取故。

无明不别立,以非能取所以。

論曰:欲界煩惱并纏,除癡,四十一物總名欲漏,謂欲界繫根本煩惱三十一并十纏。色無色界煩惱除癡,五十二物總名有漏,謂上二界根本煩惱各二十六。豈不彼有惛沈掉舉二種纏耶?《品類足》中亦作是說:云何有漏?謂除無明,餘色無色二界所繫結縛隨眠隨煩惱纏。今於此中何故不說?迦濕彌羅國毘婆沙師言:彼界纏少,不自在故。何緣合說二界隨眠為一有漏?同無記性於內門轉,依定地生,由三義同故合為一。如前所說名有貪因,即是此中名有漏義。准此三界十五無明義至已立為無明漏。何緣唯此別立漏名?無明能為諸有本故。瀑流及軛體與漏同,然於其中見亦別立,謂前欲漏即欲瀑流及欲軛,如是有漏即有瀑流及有軛。析出諸見為見瀑流及見軛者,謂猛利故令住名漏,如後當說。見不順彼,性猛利故,由此於漏不獨立名,但可與餘合立為漏。如是已顯二十九物名欲瀑流,謂貪瞋慢各有五種、疑四、纏十。二十八物名有瀑流,謂貪與慢各十、疑八。三十六物名見瀑流,謂三界中各十二見。十五物名無明瀑流,謂三界無明各有五。應知四軛與瀑流同,四取應知體同四軛。然欲我語各并無明,見分為二與前軛別。即前欲軛并欲無明三十四物總名欲取,謂貪瞋慢無明各五、疑有四、并十纏。即前有軛并二界無明三十八物總名我語取,謂貪慢無明各十、疑有八。於見軛中除戒禁取,餘三十物總名見取,所除六物名戒禁取。何緣別立戒禁取耶?由此獨為聖道怨故,雙誑在家出家眾故。謂在家眾由此誑惑,計自餓等為天道故。諸出家眾由此誑惑,計捨可愛境為清淨道故。何緣無明不別立取?能取諸有故立取名,然諸無明非能取故。謂不了相說名無明,彼非能取,非猛利故,但可與餘合立為取。然契經說:欲軛云何?

论说:欲界烦恼并缠,除痴,四十一物总名欲漏,谓欲界系根本烦恼三十一并十缠。色无色界烦恼除痴,五十二物总名有漏,谓上二界根本烦恼各二十六。岂不彼有惛沈掉举二种缠呢?《品类足》中也作是说:什么是有漏?谓除无明,其余色无色二界所系结缚随眠随烦恼缠。今于此中何故不说?迦湿弥罗国毗婆沙师说:彼界缠少,不自在所以。何缘合说二界随眠为一有漏?同无记性于内门转,依定地生,由三义同所以合为一。如前所说名有贪因,即是此中名有漏义。准此三界十五无明义至已立为无明漏。何缘只此别立漏名?无明能为诸有本所以。瀑流及轭体与漏同,然而于其中见也别立,谓前欲漏即欲瀑流及欲轭,这样有漏即有瀑流及有轭。析出诸见为见瀑流及见轭的,谓猛利所以令住名漏,如后当说。见不顺彼,性猛利所以,由此于漏不独立名,但可与其余合立为漏。这样已显二十九物名欲瀑流,谓贪瞋慢各有五种、疑四、缠十。二十八物名有瀑流,谓贪与慢各十、疑八。三十六物名见瀑流,谓三界中各十二见。十五物名无明瀑流,谓三界无明各有五。该知道四轭与瀑流同,四取该知道体同四轭。然而欲我语各并无明,见分为二与前轭别。即前欲轭并欲无明三十四物总名欲取,谓贪瞋慢无明各五、疑有四、并十缠。即前有轭并二界无明三十八物总名我语取,谓贪慢无明各十、疑有八。于见轭中除戒禁取,其余三十物总名见取,所除六物名戒禁取。何缘别立戒禁取呢?由此独为圣道怨所以,双诳在家出家众所以。谓在家众由此诳惑,计自饿等为天道所以。诸出家众由此诳惑,计舍可爱境为清净道所以。何缘无明不别立取?能取诸有所以立取名,然而诸无明非能取所以。谓不了相说名无明,彼非能取,非猛利所以,但可与其余合立为取。然而契经说:欲轭如何?

謂諸欲中欲貪、欲欲、欲親、欲愛、欲樂、欲悶、欲耽、欲嗜、欲喜、欲藏、欲隨、欲著纏壓於心,是名欲軛。有軛、見軛應知亦爾。又餘經說:欲貪名取。由此故知,於欲等四所起欲貪名欲等取。如是已辯隨眠并纏,經說為漏瀑流軛取。此隨眠等名有何義?頌曰:

(论接着说:)所谓诸欲中欲贪、欲欲、欲亲、欲爱、欲乐、欲闷、欲耽、欲嗜、欲喜、欲藏、欲随、欲着缠压于心,是名欲轭。有轭、见轭该知道也这样。又其余经说:欲贪名取。由此所以知道,于欲等四所起欲贪名欲等取。这样已辩随眠并缠,经说为漏、瀑流、轭、取。此随眠等名有何义?颂说:

微細二隨增,隨逐與隨縛,

微细二随增,随逐与随缚,

住流漂合執,是隨眠等義。

住流漂合执,是随眠等义。

論曰:根本煩惱現在前時,行相難知故名微細。二隨增者,能於所緣及所相應增惛滯故。言隨逐者,謂能起得恒隨有情常為過患,不作加行為令彼生。或設劬勞為遮彼起,而數現起,故名隨縛。由如是義故名隨眠。稽留有情久住生死,或令流轉於生死中,從有頂天至無間獄。由彼相續於六瘡門泄過無窮故名為漏,極漂善品故名瀑流,和合有情故名為軛,能為依執故名為取。若善釋者應作是言,諸境界中流注相續泄過不絕故名為漏。如契經說:具壽當知,譬如挽船逆流而上,設大功用行尚為難。若放此船順流而去,雖捨功用行不為難。起善染心應知亦爾。准此經意,於境界中煩惱不絕說名為漏,若勢增上說名瀑流。謂諸有情若墜於彼,唯可隨順無能違逆,涌泛漂激難違拒故。於現行時非極增上說名為軛,但令有情與種種類苦和合故。或數現行故名為軛,執欲等故說名為取。

论说:根本烦恼现在前时,行相难知所以名微细。二随增的,能于所缘及所相应增惛滞所以。言随逐的,所谓能起得恒随有情常为过患,不作加行为令彼生。或设劬劳为遮彼起,而数现起,所以名随缚。由这样义所以名随眠。稽留有情久住生死,或令流转于生死中,从有顶天至无间狱。由彼相续于六疮门泄过无穷所以名为漏,极漂善品所以名瀑流,和合有情所以名为轭,能为依执所以名为取。若善释的该作是言,诸境界中流注相续泄过不绝所以名为漏。如契经说:具寿当知,譬如挽船逆流而上,设大功用行尚为难。若放此船顺流而去,虽舍功用行不为难。起善染心该知道也这样。准此经意,于境界中烦恼不绝说名为漏,若势增上说名瀑流。所谓诸有情若坠于彼,只可随顺无能违逆,涌泛漂激难违拒所以。于现行时非极增上说名为轭,但令有情与种种类苦和合所以。或数现行所以名为轭,执欲等所以说名为取。

說一切有部俱舍論卷第二十

阿毘達磨俱舍論卷第二十一尊者世親造

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譯

三藏法师玄奘奉诏译

分別隨眠品第五之三

分别随眠品第五之三

如是已辯隨眠并纏,世尊說為漏瀑流等。為唯爾所、為復有餘?頌曰:

这样已辩随眠并缠,世尊说为漏瀑流等。为只这样多、为复有其余?颂说:

由結等差別,復說有五種。

由结等差别,复说有五种。

論曰:即諸煩惱,結、縛、隨眠、隨煩惱、纏,義差別故,復說五種。且結云何?頌曰:

论说:即诸烦恼,结、缚、随眠、随烦恼、缠,义差别所以,复说五种。且结如何?颂说:

結九物取等,立見取二結,

结九物取等,立见取二结,

由二唯不善,及自在起故

由二只不善,及自在起所以

纏中唯嫉慳,建立為二結,

缠中只嫉悭,建立为二结,

或二數行故,為賤貧因故,

或二数行所以,为贱贫因所以,

遍顯隨惑故,惱亂二部故。

遍显随惑所以,恼乱二部所以。

論曰:結有九種,一愛結、二恚結、三慢結、四無明結、五見結、六取結、七疑結、八嫉結、九慳結。此中愛結謂三界貪,餘隨所應當辯其相。見結謂三見,取結謂二取。依如是理,故有說言:頗有見相應法為愛結繫非見結繫,非不有見隨眠隨增?曰:有。云何?集智已生滅智未生見滅道所斷二取相應法,彼為愛結為所緣繫非見結繫,遍行見結已永斷故。非遍見結,所緣相應二俱無故。然彼有見隨眠隨增,二取見隨眠於彼隨增故。何緣三見別立見結,二取別立為取結耶?三見二取,物取等故。謂彼三見有十八物,二取亦然,故名物等。三等所取,二等能取,故名取等。所取能取有差別故,立為二結。何故纏中嫉慳二種建立為結非餘纏耶?二唯不善自在起故。謂唯此二兩義具足,餘皆不然,故唯立二。若纏唯八此釋可然,許有十纏此釋非理,以忿、覆二種亦具兩義故。由此若許具有十纏,應言嫉、慳過失尤重,謂此二種數現行故。又二能為賤貧因故、遍顯慼歡隨煩惱故、惱亂出家在家部故、或惱亂天阿素洛故、或惱人天二勝趣故、或惱亂他及自部故。佛於餘處依差別門,即以結聲說有五種。頌曰:

论说:结有九种,一爱结、二恚结、三慢结、四无明结、五见结、六取结、七疑结、八嫉结、九悭结。此中爱结谓三界贪,其余随所该当辩其相。见结谓三见,取结谓二取。依这样理,所以有说言:颇有见相应法为爱结系非见结系,非不有见随眠随增?答:有。如何?集智已生灭智未生见灭道所断二取相应法,彼为爱结为所缘系非见结系,遍行见结已永断所以。非遍见结,所缘相应二俱无所以。然而彼有见随眠随增,二取见随眠于彼随增所以。何缘三见别立见结,二取别立为取结呢?三见二取,物取等所以。谓彼三见有十八物,二取也这样,所以名物等。三等所取,二等能取,所以名取等。所取能取有差别所以,立为二结。何故缠中嫉悭二种建立为结非其余缠呢?二只不善自在起所以。谓只此二两义具足,其余皆不这样,所以只立二。若缠只八此释可这样,许有十缠此释非理,以忿、覆二种也具两义所以。由此若许具有十缠,该说嫉、悭过失尤重,谓此二种数现行所以。又二能为贱贫因所以、遍显戚欢随烦恼所以、恼乱出家在家部所以、或恼乱天阿素洛(阿修罗)所以、或恼人天二胜趣所以、或恼乱他及自部所以。佛于其余处依差别门,即以结声说有五种。颂说:

又五順下分,由二不超欲,

又五顺下分,由二不超欲,

由三復還下,攝門根故三。

由三复还下,摄门根所以三。

或不欲發趣,迷道及疑道,

或不欲发趣,迷道及疑道,

能障趣解脫,故唯說斷三。

能障趣解脱,所以只说断三。

論曰:何等為五?謂有身見、戒禁取、疑、欲貪、瞋恚。何緣此五名順下分?此五順益下分界故。謂唯欲界得下分名,此五於彼能為順益。由後二種不能超欲界,設有能超由前三還下,如守獄卒防邏人故。有餘師說:言下分者,謂下有情即諸異生,及下界即欲界。前三能障超下有情,後二能令不超下界,故五皆得順下分名。諸得預流六煩惱斷,何緣但說斷三結耶?理實應言斷六煩惱,攝門根故但說斷三。謂所斷中類有三種,唯一通二通四部故,說斷三種攝彼三門。又所斷中三隨三轉,謂邊執見隨身見轉,見取隨戒取轉,邪見隨疑轉。說斷三種攝彼三根,故說斷三已說斷六。有作是釋:凡趣異方有三種障:一不欲發;二迷正道,依邪道故;三疑正道。趣解脫者亦有如斯相似三障,謂由身見怖畏解脫不欲發趣,由戒禁取依執邪道迷失正路,由疑於道深懷猶預。佛顯預流永斷如是趣解脫障,故說斷三。佛於餘經,如順下分,說順上分亦有五種。頌曰:

论说:何等为五?谓有身见、戒禁取、疑、欲贪、瞋恚。何缘此五名顺下分?此五顺益下分界所以。谓只欲界得下分名,此五于彼能为顺益。由后二种不能超欲界,设有能超由前三还下,如守狱卒防逻人所以。有其余师说:言下分的,谓下有情即诸异生,及下界即欲界。前三能障超下有情,后二能令不超下界,所以五皆得顺下分名。诸得预流六烦恼断,何缘但说断三结呢?理实该说断六烦恼,摄门根所以但说断三。谓所断中类有三种,只一通二通四部所以,说断三种摄彼三门。又所断中三随三转,谓边执见随身见转,见取随戒取转,邪见随疑转。说断三种摄彼三根,所以说断三已说断六。有作是释:凡趣异方有三种障:一不欲发;二迷正道,依邪道所以;三疑正道。趣解脱的也有这样相似三障,谓由身见怖畏解脱不欲发趣,由戒禁取依执邪道迷失正路,由疑于道深怀犹豫。佛显预流永断这样趣解脱障,所以说断三。佛于其余经,如顺下分,说顺上分也有五种。颂说:

順上分亦五,色無色二貪,

顺上分也五,色无色二贪,

掉舉慢無明,令不超上故。

掉举慢无明,令不超上所以。

論曰:如是五種若未斷時,能令有情不超上界。順益上界故,名順上分結。已辯結。縛云何?頌曰:

论说:这样五种若未断时,能令有情不超上界。顺益上界所以,名顺上分结。已辩结。缚如何?颂说:

縛三由三受。

缚三由三受。

論曰:縛有三種:一貪縛,謂一切貪;二瞋縛,謂一切瞋;三癡縛,謂一切癡。何緣唯說此三為縛?由隨三受說縛有三。謂於樂受貪縛隨增,所緣相應俱隨增故。於苦受瞋、於捨受癡,應知亦爾。雖於捨受亦有貪瞋,非如癡故。約自相續,樂等三受為縛所緣,作此定說。已分別縛。隨眠云何?頌曰:

论说:缚有三种:一贪缚,谓一切贪;二瞋缚,谓一切瞋;三痴缚,谓一切痴。何缘只说此三为缚?由随三受说缚有三。谓于乐受贪缚随增,所缘相应俱随增所以。于苦受瞋、于舍受痴,该知道也这样。虽于舍受也有贪瞋,非如痴所以。约自相续,乐等三受为缚所缘,作此定说。已分别缚。随眠如何?颂说:

隨眠前已說。

随眠前已说。

論曰:隨眠有六、或七或十、或九十八,如前已說。隨眠既已說。隨煩惱云何?頌曰:

论说:随眠有六、或七或十、或九十八,如前已说。随眠既已说。随烦恼如何?颂说:

隨煩惱此餘,染心所行蘊。

随烦恼此其余,染心所行蕴。

論曰:此諸煩惱亦名隨煩惱,以皆隨心為惱亂事故。復有此餘異諸煩惱,染污心所行蘊所攝,隨煩惱起故亦名隨煩惱,不名煩惱非根本故。廣列彼相如雜事中,後當略論。纏煩惱垢攝者,且應先辯纏相云何。頌曰:

论说:此诸烦恼也名随烦恼,以皆随心为恼乱事所以。复有此其余异诸烦恼,染污心所行蕴所摄,随烦恼起所以也名随烦恼,不名烦恼非根本所以。广列彼相如杂事中,后当略论。缠烦恼垢摄的,且该先辩缠相如何。颂说:

纏八無慚愧,嫉慳并悔眠,

缠八无惭愧,嫉悭并悔眠,

及掉舉惛沈,或十加忿覆。

及掉举惛沈,或十加忿覆。

無慚慳掉舉,皆從貪所生,

无惭悭掉举,皆从贪所生,

無愧眠惛沈,從無明所起,

无愧眠惛沈,从无明所起,

嫉忿從瞋起,悔從疑覆諍。

嫉忿从瞋起,悔从疑覆诤。

論曰:根本煩惱亦名為纏,經說欲貪纏為緣故。然《品類足》說有八纏,毘婆沙宗說纏有十,謂於前八更加忿、覆。無慚、無愧如前已釋。嫉謂於他諸興盛事令心不喜。慳謂財法巧施相違令心悋著。悔即惡作,如前已辯。眠謂令心昧略為性,無有功力執持於身。悔、眠二纏唯取染污。掉舉、惛沈亦如前釋。除瞋及害於情非情令心憤發說名為忿。隱藏自罪說名為覆。於此所說十種纏中,無慚、慳、掉舉是貪等流,無愧、眠、惛沈是無明等流,嫉、忿是瞋等流,悔是疑等流。有說:覆是貪等流。有說:是無明等流。有說:是俱等流。有知無知,如其次第。餘煩惱垢其相云何?頌曰:

论说:根本烦恼也名为缠,经说欲贪缠为缘所以。然而《品类足》说有八缠,毗婆沙宗说缠有十,谓于前八更加忿、覆。无惭、无愧如前已释。嫉谓于他诸兴盛事令心不喜。悭谓财法巧施相违令心吝着。悔即恶作,如前已辩。眠谓令心昧略为性,无有功力执持于身。悔、眠二缠只取染污。掉举、惛沈也如前释。除瞋及害于情非情令心愤发说名为忿。隐藏自罪说名为覆。于此所说十种缠中,无惭、悭、掉举是贪等流,无愧、眠、惛沈是无明等流,嫉、忿是瞋等流,悔是疑等流。有说:覆是贪等流。有说:是无明等流。有说:是俱等流。有知无知,如其次第。其余烦恼垢其相如何?颂说:

煩惱垢六惱,害恨諂誑憍,

烦恼垢六恼,害恨谄诳憍,

誑憍從貪生,害恨從瞋起,

诳憍从贪生,害恨从瞋起,

惱從見取起,諂從諸見生。

恼从见取起,谄从诸见生。

論曰:惱謂堅執諸有罪事,由此不取如理諫誨。害謂於他能為逼迫,由此能行打罵等事。恨謂於忿所緣事中,數數尋思結怨不捨。諂謂心曲,由此不能如實自顯,或矯非撥、或設方便令解不明。誑謂惑他。憍前已釋。如是六種從煩惱生,穢污相麁名煩惱垢。於此六種煩惱垢中,誑、憍是貪等流,害、恨是瞋等流,惱是見取等流,諂是諸見等流。如言何曲?謂諸惡見,故諂定是諸見等流,此垢并纏從煩惱起,是故皆立隨煩惱名。此垢及纏為何所斷?頌曰:

论说:恼谓坚执诸有罪事,由此不取如理谏诲。害谓于他能为逼迫,由此能行打骂等事。恨谓于忿所缘事中,数数寻思结怨不舍。谄谓心曲,由此不能如实自显,或矫非拨、或设方便令解不明。诳谓惑他。憍前已释。这样六种从烦恼生,秽污相粗名烦恼垢。于此六种烦恼垢中,诳、憍是贪等流,害、恨是瞋等流,恼是见取等流,谄是诸见等流。如言何曲?谓诸恶见,所以谄定是诸见等流,此垢并缠从烦恼起,是所以皆立随烦恼名。此垢及缠为何所断?颂说:

纏無慚愧眠,惛掉見修斷,

缠无惭愧眠,惛掉见修断,

餘及煩惱垢,自在故唯修。

其余及烦恼垢,自在所以只修。

論曰:且十纏中無慚等五通見修斷,由此通與二部煩惱相應起故。隨與見此諦所斷相應,即說名為見此諦所斷。餘嫉、慳、悔、忿、覆并垢,自在起故,唯修所斷。唯與修斷他力無明共相應故,名自在起。此隨煩惱誰通何性?頌曰:

论说:且十缠中无惭等五通见修断,由此通与二部烦恼相应起所以。随与见此谛所断相应,即说名为见此谛所断。其余嫉、悭、悔、忿、覆并垢,自在起所以,只修所断。只与修断他力无明共相应所以,名自在起。此随烦恼谁通何性?颂说:

欲三二餘惡,上界皆無記。

欲三二其余恶,上界皆无记。

論曰:欲界所繫眠、惛、掉三,皆通不善、無記二性,所餘一切皆唯不善。上二界中隨應所有,一切唯是無記性攝。此隨煩惱誰何界繫?頌曰:

论说:欲界所系眠、惛、掉三,皆通不善、无记二性,其余一切皆只不善。上二界中随该所有,一切只是无记性摄。此随烦恼谁何界系?颂说:

諂誑欲初定,三三界餘欲。

谄诳欲初定,三三界其余欲。

論曰:諂、誑唯在欲界初定。寧知梵世有諂誑耶?以大梵王匿己情事,現相誑惑馬勝苾芻。此二於前雖已分別,義相應故今復重辯。惛、掉、憍三通在三界,所餘一切皆唯在欲。謂十六中五如前辯,所餘十一唯欲界繫。已辯隨眠及隨煩惱。於中有幾唯在意地?有幾通依六識地起?頌曰:

论说:谄、诳只在欲界初定。宁知梵世有谄诳呢?以大梵王匿己情事,现相诳惑马胜苾刍。此二于前虽已分别,义相应所以今复重辩。惛、掉、憍三通在三界,其余一切皆只在欲。谓十六中五如前辩,其余十一只欲界系。已辩随眠及随烦恼。于中有几只在意地?有几通依六识地起?颂说:

見所斷慢眠,自在隨煩惱,

见所断慢眠,自在随烦恼,

皆唯意地起,餘通依六識。

皆只意地起,其余通依六识。

論曰:略說應知諸見所斷及修所斷。一切慢眠隨煩惱中自在起者,如是一切皆依意識,依五識身無容起故。所餘一切通依六識,謂修所斷貪瞋無明及彼相應諸隨煩惱,即無慚愧、惛、掉及餘大煩惱地法所攝隨煩惱,依六識身皆容起故。如先所辯樂等五受根,今此所明煩惱隨煩惱,何煩惱等何根相應?於此先應辯諸煩惱。頌曰:

论说:略说该知道诸见所断及修所断。一切慢眠随烦恼中自在起的,这样一切皆依意识,依五识身无容起所以。其余一切通依六识,谓修所断贪瞋无明及彼相应诸随烦恼,即无惭愧、惛、掉及其余大烦恼地法所摄随烦恼,依六识身皆容起所以。如先所辩乐等五受根,今此所明烦恼随烦恼,何烦恼等何根相应?于此先该辩诸烦恼。颂说:

欲界諸煩惱,貪喜樂相應,

欲界诸烦恼,贪喜乐相应,

瞋憂苦癡遍,邪見憂及喜,

瞋忧苦痴遍,邪见忧及喜,

疑憂餘五喜,一切捨相應,

疑忧其余五喜,一切舍相应,

上地皆隨應,遍自識諸受。

上地皆随该,遍自识诸受。

論曰:欲界所繫諸煩惱中,貪喜樂相應,以歡行轉遍六識故。瞋憂苦相應,以慼行轉遍六識故。無明遍與前四相應,歡慼行轉遍六識故。邪見通與憂喜相應,歡慼行轉唯意地故。何緣邪見歡慼行轉?如次先造罪福業故。疑憂相應,以慼行轉唯意地故。懷猶預者求決定知心愁慼故。餘四見慢與喜相應,以歡行轉唯意地故。已約別相說受相應。就通相說受相應者,一切皆與捨受相應,以諸隨眠相續斷位勢力衰歇必住捨受。欲界既爾,上地云何?皆隨所應遍與自地自識俱起諸受相應。謂若地中具有四識,彼一一識所起煩惱,各遍自識諸受相應。若諸地中唯有意識,即彼意識所起煩惱,遍與意識識受相應。上諸地中識受多少,如前已辯,故不別說。已辯煩惱諸受相應,今次復應辯隨煩惱。頌曰:

论说:欲界所系诸烦恼中,贪喜乐相应,以欢行转遍六识所以。瞋忧苦相应,以戚行转遍六识所以。无明遍与前四相应,欢戚行转遍六识所以。邪见通与忧喜相应,欢戚行转只意地所以。何缘邪见欢戚行转?如次先造罪福业所以。疑忧相应,以戚行转只意地所以。怀犹豫的求决定知心愁戚所以。其余四见慢与喜相应,以欢行转只意地所以。已约别相说受相应。就通相说受相应的,一切皆与舍受相应,以诸随眠相续断位势力衰歇必住舍受。欲界既这样,上地如何?皆随所该遍与自地自识俱起诸受相应。谓若地中具有四识,彼一一识所起烦恼,各遍自识诸受相应。若诸地中只有意识,即彼意识所起烦恼,遍与意识识受相应。上诸地中识受多少,如前已辩,所以不别说。已辩烦恼诸受相应,今次复该辩随烦恼。颂说:

諸隨煩惱中,嫉悔忿及惱,

诸随烦恼中,嫉悔忿及恼,

害恨憂俱起,慳喜受相應,

害恨忧俱起,悭喜受相应,

諂誑及眠覆,通憂喜俱起,

谄诳及眠覆,通忧喜俱起,

憍喜樂皆捨,餘四遍相應。

憍喜乐皆舍,其余四遍相应。

論曰:隨煩惱中嫉等六種,一切皆與憂根相應,以慼行轉唯意地故。慳喜相應,以歡行轉唯意地故。歡行轉者,慳相與貪極相似故。諂誑眠覆憂喜相應,歡慼行轉唯意地故。歡慼行者,謂或有時以歡喜心而行諂等,或時有以憂慼心行。憍喜樂相應,歡行唯意故。在第三靜慮與樂相應,若在下諸地與喜相應。此上所說諸隨煩惱,一切皆與捨受相應,相續斷時皆住捨故,有通行在唯捨地故。捨於一切相應無遮,譬如無明遍相應故。餘無慚愧、惛沈、掉舉四皆遍與五受相應,前二是大不善地法攝故,後二是大煩惱地法攝故。所說煩惱隨煩惱中,有依異門,佛說為蓋。今次應辯。蓋相云何?頌曰:

论说:随烦恼中嫉等六种,一切皆与忧根相应,以戚行转只意地所以。悭喜相应,以欢行转只意地所以。欢行转的,悭相与贪极相似所以。谄诳眠覆忧喜相应,欢戚行转只意地所以。欢戚行的,谓或有时以欢喜心而行谄等,或时有以忧戚心行。憍喜乐相应,欢行只意所以。在第三静虑与乐相应,若在下诸地与喜相应。此上所说诸随烦恼,一切皆与舍受相应,相续断时皆住舍所以,有通行在只舍地所以。舍于一切相应无遮,譬如无明遍相应所以。其余无惭愧、惛沈、掉举四皆遍与五受相应,前二是大不善地法摄所以,后二是大烦恼地法摄所以。所说烦恼随烦恼中,有依异门,佛说为盖。今次该辩。盖相如何?颂说:

蓋五唯在欲,食治用同故,

盖五只在欲,食治用同所以,

雖二立一蓋,障蘊故唯五。

虽二立一盖,障蕴所以只五。

論曰:佛於經中說蓋有五,一欲貪蓋、二瞋恚蓋、三惛眠蓋、四掉悔蓋、五疑蓋。此中所說惛掉及疑,為如欲貪瞋恚眠悔唯在欲界?通三界耶?應知此三亦唯在欲,以契經說如是五種純是圓滿不善聚故。色無色界無有不善,然此五種純不善故,唯在欲界非色無色。何故惛眠、掉悔二蓋各有二體合立一耶?食、治、用同,故合立一。食謂所食,亦名資糧。治謂能治,亦名非食。用謂事用,亦名功能。由此經中作如是說。惛眠雖二,食非食同。何等名為惛眠蓋食?謂五種法:一𧄼瞢、二不樂、三頻申、四食不平性、五心昧劣性。何等名為此蓋非食?謂光明想。如是二種事用亦同,謂俱能令心性沈昧。掉悔雖二,食非食同。何等名為掉悔蓋食?謂四種法:一親里尋、二國土尋、三不死尋、四隨念昔種種所更戲笑歡娛承奉等事。何等名為此蓋非食?謂奢摩他。如是二種事用亦同,謂俱能令心不寂靜。由此說食、治、用同,故惛眠、掉悔二合為一。諸煩惱等皆有蓋義,何故如來唯說此五?唯此於五蘊能為勝障故。謂貪恚蓋能障戒蘊,惛沈睡眠能障慧蘊,掉舉惡作能障定蘊,定慧無故於四諦疑,疑故能令乃至解脫解脫智見皆不得起,故唯此五建立為蓋。若作如是解釋經意,掉悔理應惛眠前說,以必依定方有慧生,定障亦應先慧障故。依如是理,有餘師言:此五蓋中,惛眠、掉悔如次能障定蘊慧蘊,由此契經作如是說。修等持者怖畏惛眠,修擇法者怖畏掉悔。有餘別說:唯立五因。彼說云何?謂在行位,先於色等種種境中,取可愛憎二種相故,後在住位由先為因,便起欲貪、瞋恚二蓋。此二能障將入定心,由此後時正入定位,於止及觀不能正習。由此便起惛眠、掉悔,如其次第障奢摩他、毘鉢舍那令不得起。由此於後出定位中思擇法時疑復為障,故建立蓋唯有此五。

论说:佛于经中说盖有五,一欲贪盖、二瞋恚盖、三惛眠盖、四掉悔盖、五疑盖。此中所说惛掉及疑,为如欲贪瞋恚眠悔只在欲界?通三界呢?该知道此三也只在欲,以契经说这样五种纯是圆满不善聚所以。色无色界无有不善,然而此五种纯不善所以,只在欲界非色无色。何故惛眠、掉悔二盖各有二体合立一呢?食、治、用同,所以合立一。食谓所食,也名资粮。治谓能治,也名非食。用谓事用,也名功能。由此经中作这样说。惛眠虽二,食非食同。何等名为惛眠盖食?谓五种法:一瞢瞢、二不乐、三频申、四食不平性、五心昧劣性。何等名为此盖非食?谓光明想。这样二种事用也同,谓俱能令心性沈昧。掉悔虽二,食非食同。何等名为掉悔盖食?谓四种法:一亲里寻、二国土寻、三不死寻、四随念昔种种所更戏笑欢娱承奉等事。何等名为此盖非食?谓奢摩他。这样二种事用也同,谓俱能令心不寂静。由此说食、治、用同,所以惛眠、掉悔二合为一。诸烦恼等皆有盖义,何故如来只说此五?只此于五蕴能为胜障所以。谓贪恚盖能障戒蕴,惛沈睡眠能障慧蕴,掉举恶作能障定蕴,定慧无所以于四谛疑,疑所以能令乃至解脱解脱智见皆不得起,所以只此五建立为盖。若作这样解释经意,掉悔理该惛眠前说,以必依定方有慧生,定障也该先慧障所以。依这样理,有其余师说:此五盖中,惛眠、掉悔如次能障定蕴慧蕴,由此契经作这样说。修等持的怖畏惛眠,修择法的怖畏掉悔。有其余别说:只立五因。彼说如何?谓在行位,先于色等种种境中,取可爱憎二种相所以,后在住位由先为因,便起欲贪、瞋恚二盖。此二能障将入定心,由此后时正入定位,于止及观不能正习。由此便起惛眠、掉悔,如其次第障奢摩他、毗钵舍那(观)令不得起。由此于后出定位中思择法时疑复为障,所以建立盖只有此五。

今應思擇,他界遍行及見滅道斷有漏緣,諸惑於彼斷位不知彼所緣,知彼所緣時而彼不斷。如是諸惑斷由何因?非要遍知所緣故斷。若爾,斷惑總由幾因?由四種因。何等為四?頌曰:

今该思择,他界遍行及见灭道断有漏缘,诸惑于彼断位不知彼所缘,知彼所缘时而彼不断。这样诸惑断由何因?非要遍知所缘所以断。若尔,断惑总由几因?由四种因。何等为四?颂说:

遍知所緣故,斷彼能緣故,

遍知所缘所以,断彼能缘所以,

斷彼所緣故,對治起故斷。

断彼所缘所以,对治起所以断。

論曰:且見所斷惑,斷由前三因:一由遍知所緣故斷,謂見苦集斷自界緣,及見滅道斷無漏緣。二由斷彼能緣故斷,謂見苦集斷他界緣,以自界緣能緣於彼,能緣若斷彼隨斷故。三由斷彼所緣故斷,謂見滅道斷有漏緣,以無漏緣能為彼境,所緣若斷彼隨斷故。若修所斷惑,斷由後一因,謂但由第四對治起故斷。以若此品對治道生,則此品中諸惑頓斷。何品諸惑誰為對治?謂上上品所有諸惑,下下品道能為對治;至下下品所有諸惑,上上品道能為對治。如是義門後當廣辯。所言對治總有幾種?頌曰:

论说:且见所断惑,断由前三因:一由遍知所缘所以断,谓见苦集断自界缘,及见灭道断无漏缘。二由断彼能缘所以断,谓见苦集断他界缘,以自界缘能缘于彼,能缘若断彼随断所以。三由断彼所缘所以断,谓见灭道断有漏缘,以无漏缘能为彼境,所缘若断彼随断所以。若修所断惑,断由后一因,谓但由第四对治起所以断。以若此品对治道生,则此品中诸惑顿断。何品诸惑谁为对治?谓上上品所有诸惑,下下品道能为对治;至下下品所有诸惑,上上品道能为对治。这样义门后当广辩。所言对治总有几种?颂说:

對治有四種,謂斷持遠厭。

对治有四种,谓断持远厌。

論曰:諸對治門總有四種:一斷對治,謂無間道。二持對治,謂此後道,由彼能持此斷得故。三遠分對治,謂解脫道後所有道,由彼道能令此所斷惑得更遠故。有餘師說:亦解脫道,以解脫道如彼能令此所斷惑得更遠故。四厭患對治,謂若有道見此界過失深生厭患。然此對治若欲善說,理實應為如是次第:一厭患對治,謂緣苦集起加行道。二斷對治,謂緣一切起無間道。三持對治,謂緣一切起解脫道。四遠分對治,謂緣一切起勝進道。諸惑永斷為定從何?頌曰:

论说:诸对治门总有四种:一断对治,谓无间道。二持对治,谓此后道,由彼能持此断得所以。三远分对治,谓解脱道后所有道,由彼道能令此所断惑得更远所以。有其余师说:也解脱道,以解脱道如彼能令此所断惑得更远所以。四厌患对治,谓若有道见此界过失深生厌患。然而此对治若欲善说,理实该为这样次第:一厌患对治,谓缘苦集起加行道。二断对治,谓缘一切起无间道。三持对治,谓缘一切起解脱道。四远分对治,谓缘一切起胜进道。诸惑永断为定从何?颂说:

應知從所緣,可令諸惑斷。

该知道从所缘,可令诸惑断。

論曰:應知諸惑得永斷時,不可令其離相應法,但可令彼遠離所緣,令於所緣不復生故。斷未來惑理且可然,容令於境不復生故。過去諸惑云何說斷?若謂頌說從所緣言,意顯遍知所緣故斷。此亦非理,不決定故。由此應說,煩惱等斷定何所從,自相續中煩惱等斷由得斷故。他相續中諸煩惱等,及一切色不染法斷,由能緣彼自相續中所有諸惑究竟斷故。所言遠分,遠性有幾?頌曰:

论说:该知道诸惑得永断时,不可令其离相应法,但可令彼远离所缘,令于所缘不复生所以。断未来惑理且可这样,容令于境不复生所以。过去诸惑如何说断?若谓颂说从所缘言,意显遍知所缘所以断。此也非理,不决定所以。由此该说,烦恼等断定何所从,自相续中烦恼等断由得断所以。他相续中诸烦恼等,及一切色不染法断,由能缘彼自相续中所有诸惑究竟断所以。所言远分,远性有几?颂说:

遠性有四種,謂相治處時,

远性有四种,谓相治处时,

如大種尸羅,異方二世等。

如大种尸罗,异方二世等。

論曰:傳說遠性總有四種:一相遠性,如四大種,雖復俱在一聚中生,以相異故亦名為遠。二治遠性,如持犯戒,雖復俱在一身中行,以相治故亦名為遠。三處遠性,如東西海,雖復俱在一世界中,方處隔故亦名為遠。四時遠性,如過未世,雖復俱依一法上立,時分隔故亦名為遠。望何說遠?望現在世。無間已滅及正生時與現相隣,如何名遠?由世性別故得遠名,非久曾當方得名遠。若爾,現在亦應得遠名,以望去來世性亦別故。若謂去來法無作用,離作用故名為遠者,諸無為法作用說無,云何名近?若謂由現遍得無為故名近者,去來二世例亦應然。虛空無為如何名近?若謂過未更互相望,由隔現在故名為遠。現望二世俱極相隣,無為無隔故皆近者,則應去來隣現在世,相望有隔故具二名,不應一向說名為遠。若依正理,應說去來離法自相故名為遠,未來未得法自相故、過去已捨法自相故。等言為明舉事未盡,前言惑斷由治道生,道勝進時所斷諸惑為再斷不?所得離繫有重得耶?頌曰:

论说:传说远性总有四种:一相远性,如四大种,虽复俱在一聚中生,以相异所以也名为远。二治远性,如持犯戒,虽复俱在一身中行,以相治所以也名为远。三处远性,如东西海,虽复俱在一世界中,方处隔所以也名为远。四时远性,如过未世,虽复俱依一法上立,时分隔所以也名为远。望何说远?望现在世。无间已灭及正生时与现相邻,如何名远?由世性别所以得远名,非久曾当方得名远。若尔,现在也该得远名,以望去来世性也别所以。若谓去来法无作用,离作用所以名为远的,诸无为法作用说无,如何名近?若谓由现遍得无为所以名近的,去来二世例也该这样。虚空无为如何名近?若谓过未更互相望,由隔现在所以名为远。现望二世俱极相邻,无为无隔所以皆近的,则该去来邻现在世,相望有隔所以具二名,不该一向说名为远。若依正理,该说去来离法自相所以名为远,未来未得法自相所以、过去已舍法自相所以。等言为明举事未尽,前言惑断由治道生,道胜进时所断诸惑为再断不?所得离系有重得呢?颂说:

諸惑無再斷,離繫有重得,

诸惑无再断,离系有重得,

謂治生得果,練根六時中。

谓治生得果,练根六时中。

論曰:諸惑若得彼能斷道,即由彼道此惑頓斷,必無後時再斷惑義。所得離繫雖無隨道漸勝進理,而道進時容有重起彼勝得義。所言重得總有幾時?總有六時。何等為六?謂治道起得果練根。治道起時,謂解脫道。得果時者,謂得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練根時者,謂轉根時。此六時中,諸惑離繫隨道勝進重起勝得。然諸離繫隨應當知,有具六時起勝得者,乃至亦有唯具二時。謂欲界繫見四諦斷,及色無色見三諦斷,所有離繫具六時得;色無色界見道諦斷,所有離繫唯五時得,由治生時即得果故。不應於此分為二時,欲界修斷五品離繫亦五時得,除預流果。第六離繫唯四時得,謂於前五又除一時,得果、治生時無異故。第七八品亦四時得,得果四中除前二故。第九離繫唯三時得,謂於前四又除一時,亦治生時即得果故。色無色界修所斷中,唯除有頂第九離繫;所餘離繫亦三時得,得果四中除前三故。有頂第九唯二時得,謂前三內又除一時,亦治生時即得果故。如是且說容有理說。以利根者前諸位中一一皆除練根得故,諸有超越入聖道者,隨應有除預流等故,即諸離繫彼彼位中得遍知名。遍知有二:一智遍知、二斷遍知。智遍知者,謂無漏智。斷遍知者,謂即諸斷,此於果上立因名故。為一切斷立一遍知?不爾。云何?頌曰:

论说:诸惑若得彼能断道,即由彼道此惑顿断,必无后时再断惑义。所得离系虽无随道渐胜进理,而道进时容有重起彼胜得义。所言重得总有几时?总有六时。何等为六?谓治道起、得果、练根。治道起时,谓解脱道。得果时的,谓得预流、一来、不还、阿罗汉果。练根时的,谓转根时。此六时中,诸惑离系随道胜进重起胜得。然而诸离系随该当知,有具六时起胜得的,乃至也有只具二时。谓欲界系见四谛断,及色无色见三谛断,所有离系具六时得;色无色界见道谛断,所有离系只五时得,由治生时即得果所以。不该于此分为二时,欲界修断五品离系也五时得,除预流果。第六离系只四时得,谓于前五又除一时,得果、治生时无异所以。第七八品也四时得,得果四中除前二所以。第九离系只三时得,谓于前四又除一时,也治生时即得果所以。色无色界修所断中,只除有顶第九离系;其余离系也三时得,得果四中除前三所以。有顶第九只二时得,谓前三内又除一时,也治生时即得果所以。这样且说容有理说。以利根的前诸位中一一皆除练根得所以,诸有超越入圣道的,随该有除预流等所以,即诸离系彼彼位中得遍知名。遍知有二:一智遍知、二断遍知。智遍知的,谓无漏智。断遍知的,谓即诸断,此于果上立因名所以。为一切断立一遍知?不这样。如何?颂说:

斷遍知有九,欲初二斷一,

断遍知有九,欲初二断一,

二各一合三,上界三亦爾,

二各一合三,上界三也这样,

餘五順下分,色一切斷三。

其余五顺下分,色一切断三。

論曰:諸斷總立九種遍知,謂三界繫見諦所斷煩惱等斷立六遍知,所餘三界修道所斷煩惱等斷立三遍知。且三界繫見諦所斷煩惱等斷立六云何?謂欲界繫初二部斷立一遍知,初二部言即顯見苦見集所斷。次二部斷各立一遍知,次二部言顯見滅道斷。如是欲界見諦所斷煩惱等斷立三遍知。如欲界三上界亦爾,謂色無色二界所繫,亦初二斷一二各一合三,是見苦集見滅見道所斷法斷合立三義。如是名為三界見諦所斷法斷六種遍知。餘三界繫修道所斷煩惱等斷立三云何?謂欲界繫修道所斷煩惱等斷立一遍知,應知即是五順下分結盡遍知,并前立故。色界所繫修道所斷煩惱等斷立一遍知,應知此即是色愛盡遍知。無色界繫修道所斷煩惱等斷立一遍知,即一切結永盡遍知。此亦并前合立一故。如是名為三界修道所斷法斷三種遍知。以何因緣色無色界修道所斷煩惱等斷別立遍知非見所斷?以修所斷治不同故。如是所立九種遍知,應辯於中幾何道果?頌曰:

论说:诸断总立九种遍知,谓三界系见谛所断烦恼等断立六遍知,其余三界修道所断烦恼等断立三遍知。且三界系见谛所断烦恼等断立六如何?谓欲界系初二部断立一遍知,初二部言即显见苦见集所断。次二部断各立一遍知,次二部言显见灭道断。这样欲界见谛所断烦恼等断立三遍知。如欲界三上界也这样,谓色无色二界所系,也初二断一二各一合三,是见苦集见灭见道所断法断合立三义。这样名为三界见谛所断法断六种遍知。其余三界系修道所断烦恼等断立三如何?谓欲界系修道所断烦恼等断立一遍知,该知道即是五顺下分结尽遍知,并前立所以。色界所系修道所断烦恼等断立一遍知,该知道此即是色爱尽遍知。无色界系修道所断烦恼等断立一遍知,即一切结永尽遍知。此也并前合立一所以。这样名为三界修道所断法断三种遍知。以何因缘色无色界修道所断烦恼等断别立遍知非见所断?以修所断治不同所以。这样所立九种遍知,该辩于中几何道果?颂说:

於中忍果六,餘三是智果,

于中忍果六,其余三是智果,

未至果一切,根本五或八,

未至果一切,根本五或八,

無色邊果一,三根本亦爾,

无色边果一,三根本也这样,

俗果二聖九,法智三類二,

俗果二圣九,法智三类二,

法智品果六,類智品果五。

法智品果六,类智品果五。

論曰:於此九中且應先辯與忍智道為果差別。忍果有六,謂三界繫見斷法斷六種遍知。智果有三,謂順下分色愛一切結盡遍知,由此三遍知是修道果故。如何忍果說為遍知?諸忍皆是智眷屬故,如王眷屬假立王名。或忍與智同一果故。今次應辯與靜慮地眷屬根本為果差別。未至靜慮果具有九,謂此為依能斷三界見修所斷煩惱等故。根本靜慮果五或八。所言五者,毘婆沙師說根本地唯能永斷色無色攝煩惱等故,欲界所繫煩惱等斷彼唯許是未至果故。所言八者,尊者妙音說根本地亦與欲界諸煩惱等為斷對治。諸有先離欲界染者,依根本地入見諦時,於欲界繫見斷法斷,許別道引無漏得故,由此亦是彼見道果。除順下分結盡遍知,以彼唯是未至果故,無容修彼斷對治故。中間靜慮如根本說。今次應辯與無色地眷屬根本為果差別。無色邊地果唯有一,謂依空處近分地道得色愛盡遍知果故。前三根本果亦唯一,謂依無色前三根本得一切盡遍知果故。今次應辯與世俗道及諸聖道為果差別。俗道果二,謂俗道力唯能獲得順下分盡及色愛盡遍知果故。聖道果九,謂聖道力遍能永斷三界法故。今次應辯與法類智為果差別。法智果三,謂法智力能斷三界修所斷故,得後三果。類智果二,謂類智力但能永斷色無色界修所斷故,得後二果。今次應辯與法類智同品諸道為果差別。法智品果六,謂即是前法智、法忍所得六果。類智品果五,謂即是前類智、類忍所得五果。品言通攝智及忍故。何故一一斷不別立遍知,唯就如前九位建立?頌曰:

论说:于此九中且该先辩与忍智道为果差别。忍果有六,谓三界系见断法断六种遍知。智果有三,谓顺下分色爱一切结尽遍知,由此三遍知是修道果所以。如何忍果说为遍知?诸忍皆是智眷属所以,如王眷属假立王名。或忍与智同一果所以。今次该辩与静虑地眷属根本为果差别。未至静虑果具有九,谓此为依能断三界见修所断烦恼等所以。根本静虑果五或八。所言五的,毗婆沙师说根本地只能永断色无色摄烦恼等所以,欲界所系烦恼等断彼只许是未至果所以。所言八的,尊者妙音说根本地也与欲界诸烦恼等为断对治。诸有先离欲界染的,依根本地入见谛时,于欲界系见断法断,许别道引无漏得所以,由此也是彼见道果。除顺下分结尽遍知,以彼只是未至果所以,无容修彼断对治所以。中间静虑如根本说。今次该辩与无色地眷属根本为果差别。无色边地果只有一,谓依空处近分地道得色爱尽遍知果所以。前三根本果也只一,谓依无色前三根本得一切尽遍知果所以。今次该辩与世俗道及诸圣道为果差别。俗道果二,谓俗道力只能获得顺下分尽及色爱尽遍知果所以。圣道果九,谓圣道力遍能永断三界法所以。今次该辩与法类智为果差别。法智果三,谓法智力能断三界修所断所以,得后三果。类智果二,谓类智力但能永断色无色界修所断所以,得后二果。今次该辩与法类智同品诸道为果差别。法智品果六,谓即是前法智、法忍所得六果。类智品果五,谓即是前类智、类忍所得五果。品言通摄智及忍所以。何故一一断不别立遍知,只就如前九位建立?颂说:

得無漏斷得,及缺第一有,

得无漏断得,及缺第一有,

滅雙因越界,故立九遍知。

灭双因越界,所以立九遍知。

論曰:有漏法斷雖多體位,而四緣故立九遍知,且由三緣立六忍果,謂得無漏離繫得故、缺有頂故、滅雙因故。諸斷要具如是三緣立遍知名,闕則不爾。如異生位有滅雙因,無無漏斷得,未缺有頂故,雖亦得斷不名遍知。若聖位中從入見諦至苦類忍現行以前,雖有已得無漏斷得,未缺有頂、未滅雙因,至苦類智集法忍位,雖亦缺有頂猶未滅雙因,未滅見集斷諸遍行因故。至後法智類智位中諸所得斷,三緣具故,於一一位建立遍知,具由四緣立三智果,謂於前三加越界故。言越界者,謂此界中煩惱等法皆全離故。有立離俱繫亦是一緣故,立遍知緣總有五種。離俱繫者,謂此雖斷未立遍知,要離所餘緣此境或方可建立。此離俱繫與滅雙因及越界緣,用無別故,雖義有異而不別說。雖諸越界位皆滅雙因,而滅雙因時非皆越界故,滅雙因外別立越界緣,滅三地雙因未立遍知故。誰成就幾遍知?頌曰:

论说:有漏法断虽多体位,而四缘所以立九遍知,且由三缘立六忍果,谓得无漏离系得所以、缺有顶所以、灭双因所以。诸断要具这样三缘立遍知名,阙则不这样。如异生位有灭双因,无无漏断得,未缺有顶所以,虽也得断不名遍知。若圣位中从入见谛至苦类忍现行以前,虽有已得无漏断得,未缺有顶、未灭双因,至苦类智集法忍位,虽也缺有顶犹未灭双因,未灭见集断诸遍行因所以。至后法智类智位中诸所得断,三缘具所以,于一一位建立遍知,具由四缘立三智果,谓于前三加越界所以。言越界的,谓此界中烦恼等法皆全离所以。有立离俱系也是一缘所以,立遍知缘总有五种。离俱系的,谓此虽断未立遍知,要离其余缘此境或方可建立。此离俱系与灭双因及越界缘,用无别所以,虽义有异而不别说。虽诸越界位皆灭双因,而灭双因时非皆越界所以,灭双因外别立越界缘,灭三地双因未立遍知所以。谁成就几遍知?颂说:

住見諦位無,或成一至五,

住见谛位无,或成一至五,

修成六一二,無學唯成一。

修成六一二,无学只成一。

論曰:異生定無成遍知理。若諸聖者住見諦位,從初乃至集法忍時,於諸遍知亦未成就。至集法智、集類忍時唯成就一。至集類智、滅法忍時便成就二。至滅法智、滅類忍時便成就三。至滅類智、道法忍時便成就四。至道法智、道類忍時便成就五。住修道位道類智為初,乃至未得全離欲界染及離欲退皆成就六。至全離欲色愛未盡,或先離欲從道類智未起色盡勝果道前,唯成一遍知,謂順下分盡。從色愛盡及無學位起色纏退亦一如前。有色愛者從色愛永盡,先離色者從起色盡道至未全離無色愛前成下分盡色愛盡二。從無學退起無色纏成二遍知,名如前說。住無學位唯成就一,謂一切結永盡遍知。何緣不還、阿羅漢果總集諸斷立一遍知?頌曰:

论说:异生定无成遍知理。若诸圣者住见谛位,从初乃至集法忍时,于诸遍知也未成就。至集法智、集类忍时只成就一。至集类智、灭法忍时便成就二。至灭法智、灭类忍时便成就三。至灭类智、道法忍时便成就四。至道法智、道类忍时便成就五。住修道位道类智为初,乃至未得全离欲界染及离欲退皆成就六。至全离欲色爱未尽,或先离欲从道类智未起色尽胜果道前,只成一遍知,谓顺下分尽。从色爱尽及无学位起色缠退也一如前。有色爱的从色爱永尽,先离色的从起色尽道至未全离无色爱前成下分尽色爱尽二。从无学退起无色缠成二遍知,名如前说。住无学位只成就一,谓一切结永尽遍知。何缘不还、阿罗汉果总集诸断立一遍知?颂说:

越界得果故,二處集遍知。

越界得果所以,二处集遍知。

論曰:具二緣故,於一切斷總集建立為一遍知:一者越界、二者得果。唯彼兩位具足二緣,故彼遍知總集為一。誰捨誰得幾種遍知?頌曰:

论说:具二缘所以,于一切断总集建立为一遍知:一者越界、二者得果。只彼两位具足二缘,所以彼遍知总集为一。谁舍谁得几种遍知?颂说:

捨一二五六,得亦然除五。

舍一二五六,得也这样除五。

論曰:言捨一者,謂從無學及色愛盡全離欲退。言捨二者,謂諸不還從色愛盡起欲纏退,及彼獲得阿羅漢時。言捨五者,謂先離欲後入見諦道類智時,得下分盡捨前五故。言捨六者,謂未離欲所有聖者得離欲時。得亦然者,謂有得一得二得六,唯除得五。言得一者,謂得未得,及從無學起色纏退。言得二者,謂從無學起無色界諸纏退時。言得六者,謂退不還。因辯隨眠,分別斷竟。

论说:言舍一的,谓从无学及色爱尽全离欲退。言舍二的,谓诸不还从色爱尽起欲缠退,及彼获得阿罗汉时。言舍五的,谓先离欲后入见谛道类智时,得下分尽舍前五所以。言舍六的,谓未离欲所有圣者得离欲时。得也这样的,谓有得一得二得六,只除得五。言得一的,谓得未得,及从无学起色缠退。言得二的,谓从无学起无色界诸缠退时。言得六的,谓退不还。因辩随眠,分别断竟。

說一切有部俱舍論卷第二十一

阿毘達磨俱舍論卷第二十二

尊者世親造

尊者世亲造

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譯

三藏法师玄奘奉诏译

分別賢聖品第六之一

分别贤圣品第六之一

如是已說煩惱等斷於九勝位得遍知名。然斷必由道力故得,此所由道其相云何?頌曰:

这样已说烦恼等断于九胜位得遍知名。然而断必由道力所以得,此所由道其相如何?颂说:

已說煩惱斷,由見諦修故,

已说烦恼断,由见谛修所以,

見道唯無漏,修道通二種。

见道只无漏,修道通二种。

論曰:前已廣說諸煩惱斷,由見諦道及修道故。道唯無漏亦有漏耶?見道應知唯是無漏,修道通二。所以者何?見道速能治三界故。頓斷九品見所斷故,非世間道有此堪能,故見位中道唯無漏。修道有異故通二種,如向所言由見諦故。此所見諦其相云何?頌曰:

论说:前已广说诸烦恼断,由见谛道及修道所以。道只无漏也有漏呢?见道该知道只是无漏,修道通二。所以者何?见道速能治三界所以。顿断九品见所断所以,非世间道有此堪能,所以见位中道只无漏。修道有异所以通二种,如向所言由见谛所以。此所见谛其相如何?颂说:

諦四先已說,謂苦集滅道,

谛四先已说,谓苦集灭道,

彼自體亦然,次第隨現觀。

彼自体也这样,次第随现观。

論曰:諦有四種,名先已說。於何處說?謂初品中分別有漏無漏法處。彼如何說?謂彼頌言:無漏謂聖道,此說道諦。擇滅謂離繫,此說滅諦。及苦集世間,此說苦集諦。四諦次第如彼說耶?不爾。云何?如今所列:一苦、二集、三滅、四道。四諦自體亦有異耶?不爾。云何?如先所辯,為顯體同彼,故說亦然聲。四諦何緣如是次第?隨現觀位先後而說,謂現觀中先所觀者便在先說,若異此者應先說因後方說果。然或有法說次隨生,如念住等。或復有法說次隨便,如正勝等。謂此中無決定理趣起如是欲,先斷已生、後遮未生,但隨言便。今說四諦,隨瑜伽師現觀位中先後次第。何緣現觀次第必然?加行位中如是觀故。何緣加行必如是觀?謂若有法是愛著處能作逼惱,為求脫因,此法理應最初觀察,故修行者加行位中最初觀苦,苦即苦諦。次復觀苦以誰為因?便觀苦因,因即集諦。次復觀苦以誰為滅?便觀苦滅,滅即滅諦。後觀苦滅以誰為道?便觀滅道,道即道諦。如見病已,次尋病因,續思病愈,後求良藥。契經亦說諦次第喻。何契經說?謂《良醫經》。如彼經言:夫醫王者,謂具四德能拔毒箭:一善知病狀、二善知病因、三善知病愈、四善知良藥。如來亦爾,為大醫王,如實了知苦集滅道。故加行位如是次觀,現觀位中次第亦爾,由加行力所引發故,如已觀地縱馬奔馳。此現觀名為目何義?應知此目現等覺義。何緣說此唯是無漏?對向涅槃正覺境故,此覺真淨故得正名。應知此中果性取蘊名為苦諦,因性取蘊名為集諦,是能集故。由此苦集因果性分,名雖有殊非物有異。滅道二諦物亦有殊,何義經中說為聖諦?是聖者諦故得聖名。於非聖者此豈成妄?於一切是諦,性無顛倒故。然唯聖者實見非餘,是故經中但名聖諦。非非聖諦,顛倒見故。如有頌言:聖者說是樂,非聖說為苦;聖者說為苦,非聖說是樂。

论说:谛有四种,名先已说。于何处说?谓初品中分别有漏无漏法处。彼如何说?谓彼颂说:无漏谓圣道,此说道谛。择灭谓离系,此说灭谛。及苦集世间,此说苦集谛。四谛次第如彼说呢?不这样。如何?如今所列:一苦、二集、三灭、四道。四谛自体也有异呢?不这样。如何?如先所辩,为显体同彼,所以说也这样声。四谛何缘这样次第?随现观位先后而说,谓现观中先所观的便在先说,若异此的该先说因后方说果。然而或有法说次随生,如念住等。或复有法说次随便,如正胜等。谓此中无决定理趣起这样欲,先断已生、后遮未生,但随言便。今说四谛,随瑜伽师现观位中先后次第。何缘现观次第必然?加行位中这样观所以。何缘加行必这样观?谓若有法是爱着处能作逼恼,为求脱因,此法理该最初观察,所以修行的加行位中最初观苦,苦即苦谛。次复观苦以谁为因?便观苦因,因即集谛。次复观苦以谁为灭?便观苦灭,灭即灭谛。后观苦灭以谁为道?便观灭道,道即道谛。如见病已,次寻病因,续思病愈,后求良药。契经也说谛次第喻。何契经说?谓《良医经》。如彼经说:夫医王的,谓具四德能拔毒箭:一善知病状、二善知病因、三善知病愈、四善知良药。如来也这样,为大医王,如实了知苦集灭道。所以加行位这样次观,现观位中次第也这样,由加行力所引发所以,如已观地纵马奔驰。此现观名为目何义?该知道此目现等觉义。何缘说此只是无漏?对向涅槃正觉境所以,此觉真净所以得正名。该知道此中果性取蕴名为苦谛,因性取蕴名为集谛,是能集所以。由此苦集因果性分,名虽有殊非物有异。灭道二谛物也有殊,何义经中说为圣谛?是圣者谛所以得圣名。于非圣者此岂成妄?于一切是谛,性无颠倒所以。然而只圣者实见非其余,是所以经中但名圣谛。非非圣谛,颠倒见所以。如有颂说:圣者说是乐,非圣说为苦;圣者说为苦,非圣说是乐。

有餘師說:二唯聖諦,餘二通是聖非聖諦。唯受一分是苦自體,所餘並非。如何可言諸有漏行皆是苦諦?頌曰:

有其余师说:二只圣谛,其余二通是圣非圣谛。只受一分是苦自体,其余并非。如何可说诸有漏行皆是苦谛?颂说:

苦由三苦合,如所應一切,

苦由三苦合,如所该一切,

可意非可意,餘有漏行法。

可意非可意,其余有漏行法。

論曰:有三苦性,一苦苦性、二行苦性、三壞苦性。諸有漏行如其所應,與此三種苦性合故,皆是苦諦亦無有失。此中可意有漏行法,與壞苦合故名為苦。諸非可意有漏行法,與苦苦合故名為苦。除此所餘有漏行法,與行苦合故名為苦。何謂為可意非可意餘?謂樂等三受如其次第,由三受力令順樂受等諸有漏行得可意等名。所以者何?若諸樂受由壞成苦性。如契經言。諸樂受生時樂住時樂壞時苦,若諸苦受由體成苦性。如契經言:諸苦受生時苦、住時苦。不苦不樂受由行成苦性,眾緣造故。如契經言:若非常即是苦。如受順受,諸行亦然。有餘師釋:苦即苦性名苦苦性,如是乃至行即苦性名行苦性。應知此中說可意非可意為壞苦苦苦者,由不共故。理實一切行苦故苦,此唯聖者所能觀見。故有頌言:

论说:有三苦性,一苦苦性、二行苦性、三坏苦性。诸有漏行如其所该,与此三种苦性合所以,皆是苦谛也无有失。此中可意有漏行法,与坏苦合所以名为苦。诸非可意有漏行法,与苦苦合所以名为苦。除此其余有漏行法,与行苦合所以名为苦。何谓为可意非可意其余?谓乐等三受如其次第,由三受力令顺乐受等诸有漏行得可意等名。所以者何?若诸乐受由坏成苦性。如契经说。诸乐受生时乐住时乐坏时苦,若诸苦受由体成苦性。如契经说:诸苦受生时苦、住时苦。不苦不乐受由行成苦性,众缘造所以。如契经说:若非常即是苦。如受顺受,诸行也这样。有其余师释:苦即苦性名苦苦性,这样乃至行即苦性名行苦性。该知道此中说可意非可意为坏苦苦苦的,由不共所以。理实一切行苦所以苦,此只圣者所能观见。所以有颂说:

如以一睫毛,置掌人不覺,

如以一睫毛,置掌人不觉,

若置眼睛上,為損及不安。

若置眼睛上,为损及不安。

愚夫如手掌,不覺行苦睫,

愚夫如手掌,不觉行苦睫,

智者如眼睛,緣極生厭怖。

智者如眼睛,缘极生厌怖。

以諸愚夫於無間獄受劇苦蘊生苦怖心,不如眾聖於有頂蘊。道諦亦應是行苦攝,有為性故。道諦非苦,違逆聖心是行苦相。非聖道起違逆聖心,由此能引眾苦盡故。若觀諸有為涅槃寂靜者,亦由先見彼法是苦、後觀彼滅以為寂靜,故有為言唯顯有漏。若諸法中亦許有樂,何緣但說苦為聖諦?有一類釋:由樂少故。如置綠豆烏豆聚中,以少從多名烏豆聚。誰有智者瀝水澆癰有少樂生,計癰為樂?有餘於此以頌釋言:

(论接着说:)以诸愚夫于无间狱受剧苦蕴生苦怖心,不如众圣于有顶蕴。道谛也该是行苦摄,有为性所以。道谛非苦,违逆圣心是行苦相。非圣道起违逆圣心,由此能引众苦尽所以。若观诸有为涅槃寂静的,也由先见彼法是苦、后观彼灭以为寂静,所以有为言只显有漏。若诸法中也许有乐,何缘但说苦为圣谛?有一类释:由乐少所以。如置绿豆乌豆聚中,以少从多名乌豆聚。谁有智者沥水浇痈有少乐生,计痈为乐?有其余于此以颂释说:

能為苦因故,能集眾苦故,

能为苦因所以,能集众苦所以,

有苦希彼故,說樂亦名苦。

有苦希彼所以,说乐也名苦。

理實應言,聖者觀察諸有及樂體皆是苦,以就行苦同一味故,由此立苦為諦非樂。如何亦觀樂受為苦?由性非常違聖心故。如以苦相觀色等時,非彼苦相一如苦受。有謂樂受是苦因故。諸聖亦觀彼為苦者,此釋非理,能為苦因是集行相,豈關於苦?又諸聖者生色無色,緣彼如何有苦想轉?非彼諸蘊為苦受因。又經復說行苦何用?若由非常觀樂為苦,非常苦觀行相何別?生滅法故觀為非常,違聖心故觀之為苦。但見非常知違聖心,故非常行相能引苦行相。有餘部師作如是執:定無實樂,受唯是苦。云何知然?由教、理故。云何由教?如世尊言:諸所有受無非是苦。又契經言:汝應以苦觀於樂受。又契經言:於苦謂樂名為顛倒。云何由理?以諸樂因皆不定故。謂諸所有衣服飲食冷煖等事,諸有情類許為樂因,此若非時過量受用便能生苦,復成苦因不應樂因。於增盛位或雖平等,但由非時,便成苦因能生於苦。故知衣等本是苦因,苦增盛時其相方顯。威儀易脫理亦應然。又治苦時方起樂覺,及苦易脫樂覺乃生。謂若未遭飢渴寒熱疲欲等苦所逼迫時,不於樂因生於樂覺。故於對治重苦因中,愚夫妄計此能生樂,實無決定能生樂因。苦易脫中愚夫謂樂,如荷重擔暫易肩等。故受唯苦,定無實樂。對法諸師言樂實有,此言應理。云何知然?且應反徵撥無樂者何名為苦?若謂逼迫既有適悅,有樂應成。若謂損害既有饒益,有樂應成。若謂非愛既有可愛,有樂應成。若謂可愛體非成實,以諸聖者於離染時,可愛復成非可愛故。不爾。可愛聖離染時,由異門觀為非愛故。謂若有受自相可愛,此受未常成非可愛。然諸聖者於離染時,以餘行相厭患此受,謂觀此受是放逸處,要由廣大功力所成變壞無常故非可愛,非彼自相是非愛法。若彼自體是非可愛,不應於中有起愛者。

(论接着说:)理实该说,圣者观察诸有及乐体皆是苦,以就行苦同一味所以,由此立苦为谛非乐。如何也观乐受为苦?由性非常违圣心所以。如以苦相观色等时,非彼苦相一如苦受。有谓乐受是苦因所以。诸圣也观彼为苦的,此释非理,能为苦因是集行相,岂关于苦?又诸圣者生色无色,缘彼如何有苦想转?非彼诸蕴为苦受因。又经复说行苦何用?若由非常观乐为苦,非常苦观行相何别?生灭法所以观为非常,违圣心所以观之为苦。但见非常知违圣心,所以非常行相能引苦行相。有其余部师作这样执:定无实乐,受只是苦。如何知道这样?由教、理所以。如何由教?如世尊说:诸所有受无非是苦。又契经说:汝该以苦观于乐受。又契经说:于苦谓乐名为颠倒。如何由理?以诸乐因皆不定所以。谓诸所有衣服饮食冷暖等事,诸有情类许为乐因,此若非时过量受用便能生苦,复成苦因不该乐因。于增盛位或虽平等,但由非时,便成苦因能生于苦。所以知道衣等本是苦因,苦增盛时其相方显。威仪易脱理也该这样。又治苦时方起乐觉,及苦易脱乐觉乃生。谓若未遭饥渴寒热疲欲等苦所逼迫时,不于乐因生于乐觉。所以于对治重苦因中,愚夫妄计此能生乐,实无决定能生乐因。苦易脱中愚夫谓乐,如荷重担暂易肩等。所以受只苦,定无实乐。对法诸师说乐实有,此言该理。如何知道这样?且该反征拨无乐的何名为苦?若谓逼迫既有适悦,有乐该成。若谓损害既有饶益,有乐该成。若谓非爱既有可爱,有乐该成。若谓可爱体非成实,以诸圣者于离染时,可爱复成非可爱所以。不这样。可爱圣离染时,由异门观为非爱所以。谓若有受自相可爱,此受未尝成非可爱。然而诸圣者于离染时,以其余行相厌患此受,谓观此受是放逸处,要由广大功力所成变坏无常所以非可爱,非彼自相是非爱法。若彼自体是非可爱,不该于中有起爱的。

若不起愛,於離染時聖者不應以餘行相觀察樂受深生厭患,故由自相有實樂受。然世尊言諸所有受無非苦者,佛自釋通。如契經言:佛告慶喜:我依諸行皆是無常,及諸有為皆是變壞,密作是說。諸所有受無非是苦,故知此經不依苦苦作如是說。若由自相說受皆苦,何緣慶喜作是問言:佛於餘經說有三受,謂樂及苦、不苦不樂。依何密意此經復言諸所有受無非是苦?慶喜但應作如是問:依何密意說有三受?世尊亦應但作是答:我依此密意,故說有三受。經中既無如是問答,故由自相實有三受。世尊既言我密意說諸所有受無非是苦,即已顯示此所說經依別意說非真了義。又契經言,汝應以苦觀樂受者,應知此經意顯樂受有二種性:一有樂性,謂此樂受依自相門是可愛故;二有苦性,謂依異門亦是無常變壞法故。然觀樂時能為繫縛,諸有貪者噉此味故。若觀苦時能令解脫,如是觀者得離貪故。佛以觀苦能令解脫,故勸有情觀樂為苦。如何知此自相是樂?如有頌言:

(论接着说:)若不起爱,于离染时圣者不该以其余行相观察乐受深生厌患,所以由自相有实乐受。然而世尊说诸所有受无非苦的,佛自释通。如契经说:佛告庆喜:我依诸行皆是无常,及诸有为皆是变坏,密作是说。诸所有受无非是苦,所以知道此经不依苦苦作这样说。若由自相说受皆苦,何缘庆喜作是问说:佛于其余经说有三受,谓乐及苦、不苦不乐。依何密意此经复说诸所有受无非是苦?庆喜但该作这样问:依何密意说有三受?世尊也该但作是答:我依此密意,所以说有三受。经中既无这样问答,所以由自相实有三受。世尊既说我密意说诸所有受无非是苦,即已显示此所说经依别意说非真了义。又契经说,汝该以苦观乐受的,该知道此经意显乐受有二种性:一有乐性,谓此乐受依自相门是可爱所以;二有苦性,谓依异门也是无常变坏法所以。然而观乐时能为系缚,诸有贪的啖此味所以。若观苦时能令解脱,这样观的得离贪所以。佛以观苦能令解脱,所以劝有情观乐为苦。如何知此自相是乐?如有颂说:

諸佛正遍覺,知諸行非常,

诸佛正遍觉,知诸行非常,

及有為變壞,故說受皆苦。

及有为变坏,所以说受皆苦。

又契經言於苦謂樂名顛倒者,此別意說,以諸世間於諸樂受妙欲諸有一分樂中一向計樂故成顛倒。謂諸樂受若依異門亦有苦性,然諸世間唯觀為樂故成顛倒。諸妙欲境樂少苦多,唯觀為樂故成顛倒。諸有亦然,故不由此能證樂受無實理成。若受自相實皆苦者,佛說三受有何勝利?若謂世尊隨俗說者,不應正理。以世尊言我密說受無非苦故。又於觀五受說如實言故。謂契經說:所有樂根、所有喜根,應知此二皆是樂受,乃至廣說。復作是說:若以正慧如實觀見如是五根三結永斷,乃至廣說。又佛如何於一苦受,隨順世俗分別說三?若謂世間於下上中苦,如其次第起樂等三覺,佛隨順彼說樂等三。理亦不然,樂亦三故,應於下等三苦唯起上等樂覺。又受殊勝香味觸等所生樂時,有何下苦而世於中起樂受覺?若許爾時有下苦者,如是下苦已滅未生,世應爾時有極樂覺,此位眾苦都無有故。受欲樂時徵問亦爾。又下品受現在前時,許受分明猛利可取,許中品受現在前時,與此相違,如何應理?又下三定說有樂故,應有下苦;以上諸地說有捨故,應有中苦。定勝苦增,豈應正理?故不應依下等三苦如次建立樂等三受。又契經說:佛告大名:若色一向是苦非樂,非樂所隨,乃至廣說。故知定有少分實樂。如是且辯彼所引教,顯無實樂為證不成,所立理言亦不成證。且以諸樂因皆不定故者,此非正理,迷因義故。謂觀所依分位差別,諸外境界方為樂因或為苦因,非唯外境。若此外境至此所依如是分位能為樂因,未嘗至此不為樂因,是故樂因非不決定。如世間火,觀所煮炙分位差別,為美熟因或為違因,非唯彼火。若此火至此所煮炙如是分位為美熟因,未嘗至此非美熟因,故美熟因非不決定。樂因亦爾,決定理成。又三靜慮中樂因豈不定?彼因無時能生苦故。又彼所說要治苦時起樂覺者,准前已破。

(论接着说:)又契经说于苦谓乐名颠倒的,此别意说,以诸世间于诸乐受妙欲诸有一分乐中一向计乐所以成颠倒。谓诸乐受若依异门也有苦性,然而诸世间只观为乐所以成颠倒。诸妙欲境乐少苦多,只观为乐所以成颠倒。诸有也这样,所以不由此能证乐受无实理成。若受自相实皆苦的,佛说三受有何胜利?若谓世尊随俗说的,不该正理。以世尊说我密说受无非苦所以。又于观五受说如实言所以。谓契经说:所有乐根、所有喜根,该知道此二皆是乐受,乃至广说。复作是说:若以正慧如实观见这样五根三结永断,乃至广说。又佛如何于一苦受,随顺世俗分别说三?若谓世间于下上中苦,如其次第起乐等三觉,佛随顺彼说乐等三。理也不这样,乐也三所以,该于下等三苦只起上等乐觉。又受殊胜香味触等所生乐时,有何下苦而世于中起乐受觉?若许尔时有下苦的,这样下苦已灭未生,世该尔时有极乐觉,此位众苦都无有所以。受欲乐时征问也这样。又下品受现在前时,许受分明猛利可取,许中品受现在前时,与此相违,如何该理?又下三定说有乐所以,该有下苦;以上诸地说有舍所以,该有中苦。定胜苦增,岂该正理?所以不该依下等三苦如次建立乐等三受。又契经说:佛告大名:若色一向是苦非乐,非乐所随,乃至广说。所以知道定有少分实乐。这样且辩彼所引教,显无实乐为证不成,所立理言也不成证。且以诸乐因皆不定所以的,此非正理,迷因义所以。谓观所依分位差别,诸外境界方为乐因或为苦因,非只外境。若此外境至此所依这样分位能为乐因,未尝至此不为乐因,是所以乐因非不决定。如世间火,观所煮炙分位差别,为美熟因或为违因,非只彼火。若此火至此所煮炙这样分位为美熟因,未尝至此非美熟因,所以美熟因非不决定。乐因也这样,决定理成。又三静虑中乐因岂不定?彼因无时能生苦所以。又彼所说要治苦时起乐觉的,准前已破。

謂受殊勝香味觸等所生樂時,對治何苦而世於中起於樂覺?設許爾時治麁苦者,此能治苦已滅未生,爾時轉應生極樂覺。又靜慮樂治何故生?如是等破准前應說。又彼所說苦易脫中樂覺乃生如易肩者,此身分位實能生樂,乃至身如是分位未滅前必有樂生,滅則不爾。若異此者,此位後時樂應轉增,苦漸微故。如是易脫身四威儀生樂解勞應知亦爾。若先無苦,於最後時何為欻然生於苦覺?由身變易分位別故,如酒等後時有甘醋味起,是故樂受實有理成。由此定知,諸有漏行三苦合故如應名苦。即苦行體亦名集諦,此說必定違越契經,契經唯說愛為集故。經就勝故說愛為集,理實所餘亦是集諦。如是理趣由何證知?餘契經中亦說餘故。如薄伽梵伽他中言:

(论接着说:)谓受殊胜香味触等所生乐时,对治何苦而世于中起于乐觉?设许尔时治粗苦的,此能治苦已灭未生,尔时转该生极乐觉。又静虑乐治何故生?这样等破准前该说。又彼所说苦易脱中乐觉乃生如易肩的,此身分位实能生乐,乃至身这样分位未灭前必有乐生,灭则不这样。若异此的,此位后时乐该转增,苦渐微所以。这样易脱身四威仪生乐解劳该知道也这样。若先无苦,于最后时何为欻然生于苦觉?由身变易分位别所以,如酒等后时有甘醋味起,是所以乐受实有理成。由此定知,诸有漏行三苦合所以如该名苦。即苦行体也名集谛,此说必定违越契经,契经只说爱为集所以。经就胜所以说爱为集,理实其余也是集谛。这样理趣由何证知?其余契经中也说其余所以。如薄伽梵伽他中说:

業愛及無明,為因招後行,

业爱及无明,为因招后行,

令諸有相續,名補特伽羅。

令诸有相续,名补特伽罗。

又契經說五種種子,此即別名說有取識。又彼經說置地界中,此即別名說四識住。故經所說是密意言,阿毘達磨依法相說。然經中說愛為集者,偏說起因。伽他中說業愛無明皆為因者,具說生起及彼因因。云何知爾?業為生因、愛為起因,經所說故。又彼經中次第顯示後行業有因有緣有緒故。為別建立種子及田,說有取識及四識住,故非唯愛為集諦體。何法名生?何法名起?界趣生等品類差別自體出現,說名為生。若無差別後有相續,說名為起。業與有愛如其次第為彼二因,譬如種子與穀麥等別種類芽為能生因、水與一切無差別芽為能起因,業及有愛為生起因應知亦爾。愛為起因何理為證?離愛後有必不起故。謂有愛離愛二俱命終,唯見有愛者後有更起。由此理證愛為起因,起有起無定隨愛故。又由愛故相續趣後,現見若於是處有愛,則心相續數趣於彼。由此比知,以有愛故能令相續馳趣後有。又取後身,更無有法封執堅著如貪愛者,如蓽豆屑於澡浴時和水塗身,至乾燥位著身難離,餘無以加。如是無有餘為因法,執取後身如我愛者,由此理證愛為起因。如是世尊說諦有四。餘經復說:諦有二種,一世俗諦、二勝義諦。如是二諦,其相云何?頌曰:

(论接着说:)又契经说五种种子,此即别名说有取识。又彼经说置地界中,此即别名说四识住。所以经所说是密意言,阿毗达磨依法相说。然而经中说爱为集的,偏说起因。伽他中说业爱无明皆为因的,具说生起及彼因因。如何知道这样?业为生因、爱为起因,经所说所以。又彼经中次第显示后行业有因有缘有绪所以。为别建立种子及田,说有取识及四识住,所以非只爱为集谛体。何法名生?何法名起?界趣生等品类差别自体出现,说名为生。若无差别后有相续,说名为起。业与有爱如其次第为彼二因,譬如种子与谷麦等别种类芽为能生因、水与一切无差别芽为能起因,业及有爱为生起因该知道也这样。爱为起因何理为证?离爱后有必不起所以。谓有爱离爱二俱命终,只见有爱的后有更起。由此理证爱为起因,起有起无定随爱所以。又由爱所以相续趣后,现见若于是处有爱,则心相续数趣于彼。由此比知,以有爱所以能令相续驰趣后有。又取后身,更无有法封执坚着如贪爱的,如荜豆屑于澡浴时和水涂身,至干燥位着身难离,其余无以加。这样无有其余为因法,执取后身如我爱的,由此理证爱为起因。这样世尊说谛有四。其余经复说:谛有二种,一世俗谛、二胜义谛。这样二谛,其相如何?颂说:

彼覺破便無,慧析餘亦爾,

彼觉破便无,慧析其余也这样,

如瓶水世俗,異此名勝義。

如瓶水世俗,异此名胜义。

論曰:若彼物覺彼破便無,彼物應知名世俗諦。如瓶被破為碎凡時瓶覺則無,衣等亦爾。又若有物以慧析餘彼覺便無亦是世俗,如水被慧析色等時水覺則無,火等亦爾。即於彼物未破析時,以世想名施設為彼,施設有故名為世俗。依世俗理說有瓶等是實非虛,名世俗諦。若物異此,名勝義諦。謂彼物覺彼破不無,及慧析餘彼覺仍有,應知彼物名勝義諦。如色等物碎至極微,或以勝慧析除味等,彼覺恒有,受等亦然,此真實有故名勝義。依勝義理說有色等是實非虛,名勝義諦。先軌範師作如是說:如出世智及此後得世間正智所取諸法名勝義諦,如此餘智所取諸法名世俗諦。已辯諸諦,應說云何方便勤修趣見諦道。頌曰:

论说:若彼物觉彼破便无,彼物该知名世俗谛。如瓶被破为碎瓦时瓶觉则无,衣等也这样。又若有物以慧析其余彼觉便无也是世俗,如水被慧析色等时水觉则无,火等也这样。即于彼物未破析时,以世想名设施为彼,设施有所以名为世俗。依世俗理说有瓶等是实非虚,名世俗谛。若物异此,名胜义谛。谓彼物觉彼破不无,及慧析其余彼觉仍有,该知道彼物名胜义谛。如色等物碎至极微,或以胜慧析除味等,彼觉恒有,受等也这样,此真实有所以名胜义。依胜义理说有色等是实非虚,名胜义谛。先轨范师作这样说:如出世智及此后得世间正智所取诸法名胜义谛,如此其余智所取诸法名世俗谛。已辩诸谛,该说如何方便勤修趣见谛道。颂说:

將趣見諦道,應住戒勤修,

将趣见谛道,该住戒勤修,

聞思修所成,謂名俱義境。

闻思修所成,谓名俱义境。

論曰:諸有發心將趣見諦,應先安住清淨尸羅,然後勤修聞所成等。謂先攝受順見諦聞,聞已勤求所聞法義,聞法義已無倒思惟,思已方能依定修習。行者如是住戒勤修,依聞所成慧起思所成慧,依思所成慧起修所成慧。此三慧相差別云何?毘婆沙師謂三慧相緣名俱義如次有別:聞所成慧唯緣名境,未能捨文而觀義故。思所成慧緣名義境,有時由文引義、有時由義引文,未全捨文而觀義故。修所成慧唯緣義境,已能捨文唯觀義故。譬若有人浮深駛水,曾未學者不捨所依,曾學未成或捨或執,曾善學者不待所依自力浮渡。三慧亦爾。有言:若爾,思慧不成。謂此既通緣名緣義,如次應是聞修所成。今詳三相無過別者,謂修行者依聞至教所生勝慧名聞所成,依思正理所生勝慧名思所成,依修等持所生勝慧名修所成。說所成言顯三勝慧是聞思等三因所成,猶如世間於命牛等如次說是食草所成。諸有欲於修精勤學者,如何淨身器令修速成?頌曰:

论说:诸有发心将趣见谛,该先安住清净尸罗,然后勤修闻所成等。谓先摄受顺见谛闻,闻已勤求所闻法义,闻法义已无倒思惟,思已方能依定修习。行者这样住戒勤修,依闻所成慧起思所成慧,依思所成慧起修所成慧。此三慧相差别如何?毗婆沙师谓三慧相缘名俱义如次有别:闻所成慧只缘名境,未能舍文而观义所以。思所成慧缘名义境,有时由文引义、有时由义引文,未全舍文而观义所以。修所成慧只缘义境,已能舍文只观义所以。譬若有人浮深驶水,曾未学的不舍所依,曾学未成或舍或执,曾善学的不待所依自力浮渡。三慧也这样。有人说:若尔,思慧不成。谓此既通缘名缘义,如次该是闻修所成。今详三相无过别的,谓修行的依闻至教所生胜慧名闻所成,依思正理所生胜慧名思所成,依修等持所生胜慧名修所成。说所成言显三胜慧是闻思等三因所成,犹如世间于命牛等如次说是食草所成。诸有欲于修精勤学的,如何净身器令修速成?颂说:

具身心遠離,無不足大欲,

具身心远离,无不足大欲,

謂已得未得,多求名所無。

谓已得未得,多求名所无。

治相違界三,無漏無貪性,

治相违界三,无漏无贪性,

四聖種亦爾,前三唯喜足。

四圣种也这样,前三只喜足。

三生具後業,為治四愛生,

三生具后业,为治四爱生,

我所我事欲,暫息永除故。

我所我事欲,暂息永除所以。

論曰:身器清淨略由三因。何等謂三因?一身心遠離、二喜足少欲、三住四聖種。身遠離者,離相雜住。心遠離者,離不善尋。此二易可成,由喜足少欲。言喜足者無不喜足,少欲者無大欲。所無二種差別云何?對法諸師咸作是說:於已得妙衣服等更多求名不喜足,於未得妙衣等多希求名大欲。豈不更求亦緣未得,此二差別便應不成?是故此中應作是說:於所已得不妙不多悵望不歡名不喜足,於所未得衣服等事求妙求多名為大欲。喜足少欲能治此故,與此相違應知差別。喜足少欲通三界無漏,所治二種唯欲界所繫。喜足少欲體是無貪,所治二種欲貪為性。能生眾聖故名聖種。四聖種體亦是無貪,四中前三體唯喜足,謂於衣服飲食臥具隨所得中皆生喜足,第四聖種謂樂斷修,如何亦用無貪為體?以能棄捨有欲貪故。為顯何義立四聖種?以諸弟子捨俗生具及俗事業,為求解脫歸佛出家。法主世尊愍彼安立助道二事:一者生具、二者事業。前三即是助道生具,最後即是助道事業。汝等若能依前生具作後事業,解脫非久。何故安立如是二事?為欲對治四種愛生,故契經言:苾芻諦聽!愛因衣服應生時生、應住時住、應執時執。如是愛因飲食臥具及有無有,皆如是說。為治此四說四聖種。即依此義更異門說,謂佛為欲暫息永除我所我事欲,故說四聖種。我所事者謂衣服等,我事者謂自身,緣彼貪名為欲。為暫止息前三貪故說前三聖種,為永滅除四種貪故說第四聖種。如是已說修所依器。由何門故能正入修?頌曰:

论说:身器清净略由三因。何等谓三因?一身心远离、二喜足少欲、三住四圣种。身远离的,离相杂住。心远离的,离不善寻。此二易可成,由喜足少欲。言喜足的无不喜足,少欲的无大欲。所无二种差别如何?对法诸师咸作是说:于已得妙衣服等更多求名不喜足,于未得妙衣等多希求名大欲。岂不更求也缘未得,此二差别便该不成?是所以此中该作是说:于所已得不妙不多怅望不欢名不喜足,于所未得衣服等事求妙求多名为大欲。喜足少欲能治此所以,与此相违该知道差别。喜足少欲通三界无漏,所治二种只欲界所系。喜足少欲体是无贪,所治二种欲贪为性。能生众圣所以名圣种。四圣种体也是无贪,四中前三体只喜足,谓于衣服饮食卧具随所得中皆生喜足,第四圣种谓乐断修,如何也用无贪为体?以能弃舍有欲贪所以。为显何义立四圣种?以诸弟子舍俗生具及俗事业,为求解脱归佛出家。法主世尊愍彼安立助道二事:一者生具、二者事业。前三即是助道生具,最后即是助道事业。汝等若能依前生具作后事业,解脱非久。何故安立这样二事?为欲对治四种爱生,所以契经说:苾刍谛听!爱因衣服该生时生、该住时住、该执时执。这样爱因饮食卧具及有无有,皆这样说。为治此四说四圣种。即依此义更异门说,谓佛为欲暂息永除我所我事欲,所以说四圣种。我所事的谓衣服等,我事的谓自身,缘彼贪名为欲。为暂止息前三贪所以说前三圣种,为永灭除四种贪所以说第四圣种。这样已说修所依器。由何门所以能正入修?颂说:

入修要二門,不淨觀息念,

入修要二门,不净观息念,

貪尋增上者,如次第應修。

贪寻增上的,如次第该修。

論曰:正入修門要者有二,一不淨觀、二持息念。誰於何門能正入修?如次應知。貪尋增者,謂貪猛盛數現在前,如是有情名貪行者,彼觀不淨能正入修。尋多亂心名尋行者,彼依息念能正入修。有餘師言:此持息念非多緣故能止亂尋,不淨多緣顯形差別引多尋故治彼無能。有餘復言:此持息念內門轉故能止亂尋,不淨多於外門轉故,猶如眼識治彼無能。此中先應辯不淨觀。如是觀相云何?頌曰:

论说:正入修门要的有二,一不净观、二持息念。谁于何门能正入修?如次该知道。贪寻增的,谓贪猛盛数现在前,这样有情名贪行的,彼观不净能正入修。寻多乱心名寻行的,彼依息念能正入修。有其余师说:此持息念非多缘所以能止乱寻,不净多缘显形差别引多寻所以治彼无能。有其余复说:此持息念内门转所以能止乱寻,不净多于外门转所以,犹如眼识治彼无能。此中先该辩不净观。这样观相如何?颂说:

為通治四貪,且辯觀骨鎖,

为通治四贪,且辩观骨锁,

廣至海復略,名初習業位,

广至海复略,名初习业位,

除足至頭半,名為已熟修,

除足至头半,名为已熟修,

繫心在眉間,名超作意位。

系心在眉间,名超作意位。

論曰:修不淨觀正為治貪,然貪差別略有四種:一顯色貪、二形色貪、三妙觸貪、四供奉貪。緣青瘀等修不淨觀治第一貪,緣被食等修不淨觀治第二貪,緣蟲蛆等修不淨觀治第三貪,緣屍不動修不淨觀治第四貪。若緣骨鎖修不淨觀,通能對治如是四貪,以骨鎖中無四貪境,故應且辯修骨鎖觀。此唯勝解作意攝故、少分緣故,不斷煩惱,唯能制伏令不現行。然瑜伽師修骨鎖觀總有三位:一初習業、二已熟修、三超作意。謂觀行者欲修如是不淨觀時,應先繫心於自身分,或於足指或額或餘,隨所樂處心得住已,依勝解力於自身分假想思惟,皮肉爛墮漸令骨淨,乃至具觀全身骨鎖。見一具已復觀第二,如是漸次廣至一房一寺一園一村一國,乃至遍地以海為邊,於其中間骨鎖充滿,為令勝解得增長故。於所廣事漸略而觀,乃至唯觀一具骨鎖,齊此漸略不淨觀成,名瑜伽師初習業位。為令略觀勝解力增,於一具中先除足骨思惟餘骨繫心而住,漸次乃至除頭半骨思惟半骨繫心而住,齊此轉略不淨觀成,名瑜伽師已熟修位。為令略觀勝解自在,除半頭骨繫心眉間,專注一緣湛然而住,齊此極略不淨觀成,名瑜伽師超作意位。有不淨觀由所緣小非自在小,應作四句,此由作意已熟未熟未熟已熟,及由所緣自身至海有差別故。此不淨觀何性?幾地?緣何境?何處生?何行相?緣何世?為有漏、為無漏?為離染得、為加行得?頌曰:

论说:修不净观正为治贪,然而贪差别略有四种:一显色贪、二形色贪、三妙触贪、四供奉贪。缘青瘀等修不净观治第一贪,缘被食等修不净观治第二贪,缘虫蛆等修不净观治第三贪,缘尸不动修不净观治第四贪。若缘骨锁修不净观,通能对治这样四贪,以骨锁中无四贪境,所以该且辩修骨锁观。此只胜解作意摄所以、少分缘所以,不断烦恼,只能制伏令不现行。然而瑜伽师修骨锁观总有三位:一初习业、二已熟修、三超作意。谓观行的欲修这样不净观时,该先系心于自身分,或于足指或额或其余,随所乐处心得住已,依胜解力于自身分假想思惟,皮肉烂堕渐令骨净,乃至具观全身骨锁。见一具已复观第二,这样渐次广至一房一寺一园一村一国,乃至遍地以海为边,于其中间骨锁充满,为令胜解得增长所以。于所广事渐略而观,乃至只观一具骨锁,齐此渐略不净观成,名瑜伽师初习业位。为令略观胜解力增,于一具中先除足骨思惟其余骨系心而住,渐次乃至除头半骨思惟半骨系心而住,齐此转略不净观成,名瑜伽师已熟修位。为令略观胜解自在,除半头骨系心眉间,专注一缘湛然而住,齐此极略不净观成,名瑜伽师超作意位。有不净观由所缘小非自在小,该作四句,此由作意已熟未熟未熟已熟,及由所缘自身至海有差别所以。此不净观何性?几地?缘何境?何处生?何行相?缘何世?为有漏、为无漏?为离染得、为加行得?颂说:

無貪性十地,緣欲色人生,

无贪性十地,缘欲色人生,

不淨自世緣,有漏通二得。

不净自世缘,有漏通二得。

論曰:如先所問今次第答。謂此觀以無貪為性通依十地,謂四靜慮及四近分中間欲界,唯緣欲界所見色境。所見者何?謂顯形色。緣義為境,由此已成。唯人趣生,三洲除北,尚非餘趣況餘界生。既立不淨名,唯不淨行相。隨在何世緣自世境,若不生法通緣三世。既唯勝解作意相應,此觀理應唯是有漏。通離染得及加行得,由有曾得未曾得故。說不淨觀相差別已,次應辯持息念。此差別相云何?頌曰:

论说:如先所问今次第答。谓此观以无贪为性通依十地,谓四静虑及四近分中间欲界,只缘欲界所见色境。所见是何?谓显形色。缘义为境,由此已成。只人趣生,三洲除北,尚非其余趣况其余界生。既立不净名,只不净行相。随在何世缘自世境,若不生法通缘三世。既只胜解作意相应,此观理该只是有漏。通离染得及加行得,由有曾得未曾得所以。说不净观相差别已,次该辩持息念。此差别相如何?颂说:

息念慧五地,緣風依欲身,

息念慧五地,缘风依欲身,

二得實外無,有六謂數等。

二得实外无,有六谓数等。

論曰:言息念者,即契經中所說阿那阿波那念。言阿那者,謂持息入,是引外風令入身義。阿波那者,謂持息出,是引內風令出身義。慧由念力觀此為境,故名阿那阿波那念。以慧為性而說念者,念力持故,於境分明所作事成,如念住故。通於五地,謂初二三靜慮近分中間欲界,此念唯與捨相應故。謂苦樂受能順引尋,此念治尋故不俱起。喜樂二受能違專注,此念於境專注故成。由此相違,故不俱起。有說:根本下三靜慮中亦有捨受。彼說依八地,上定現前息無有故。此定緣風,依欲身起。唯人天趣,除北俱盧。通離染得及加行得,唯與真實作意相應。正法有情方能修習,外道無有,無說者故、自不能覺微細法故。此相圓滿由具六因:一數、二隨、三止、四觀、五轉、六淨。數謂繫心緣入出息不作加行,放捨身心唯念憶持入出息數,從一至十不減不增,恐心於現極聚散故。然於此中容有三失:一數減失,於二謂一。二數增失,於一謂二。三雜亂失,於入謂出、於出謂入。若離如是三種過失,名為正數。若十中間心散亂者,復應從一次第數之,終而復始乃至得定。隨謂繫心緣入出息,不作加行隨息而行,念息入出時各遠至何所。謂念息入,為行遍身、為行一分?隨彼息入,行至喉心臍髖髀脛乃至足指,念恒隨逐。若念息出,離身為至一磔一尋,隨所至方念恒隨逐。有餘師說:息出極遠,乃至風輪或吠嵐婆。此不應理,此念真實作意俱故。止謂繫念唯在鼻端,或在眉間乃至足指,隨所樂處安止其心。觀息住身如珠中縷,為冷為煖、為損為益。觀謂觀察此息風已,兼觀息俱大種造色及依色住心及心所,具觀五蘊以為境界。轉謂移轉,緣息風覺安置後後勝善根中乃至世間第一法位。淨謂昇進入見道等。有餘師說:念住為初,金剛喻定為後名轉,盡智等方名淨,為攝六相故說頌言:

论说:言息念的,即契经中所说阿那阿波那念。言阿那的,谓持息入,是引外风令入身义。阿波那的,谓持息出,是引内风令出身义。慧由念力观此为境,所以名阿那阿波那念。以慧为性而说念的,念力持所以,于境分明所作事成,如念住所以。通于五地,谓初二三静虑近分中间欲界,此念只与舍相应所以。谓苦乐受能顺引寻,此念治寻所以不俱起。喜乐二受能违专注,此念于境专注所以成。由此相违,所以不俱起。有说:根本下三静虑中也有舍受。彼说依八地,上定现前息无有所以。此定缘风,依欲身起。只人天趣,除北俱卢。通离染得及加行得,只与真实作意相应。正法有情方能修习,外道无有,无说的所以、自不能觉微细法所以。此相圆满由具六因:一数、二随、三止、四观、五转、六净。数谓系心缘入出息不作加行,放舍身心只念忆持入出息数,从一至十不减不增,恐心于现极聚散所以。然而于此中容有三失:一数减失,于二谓一。二数增失,于一谓二。三杂乱失,于入谓出、于出谓入。若离这样三种过失,名为正数。若十中间心散乱的,复该从一次第数之,终而复始乃至得定。随谓系心缘入出息,不作加行随息而行,念息入出时各远至何所。谓念息入,为行遍身、为行一分?随彼息入,行至喉心脐髋髀胫乃至足指,念恒随逐。若念息出,离身为至一磔一寻,随所至方念恒随逐。有其余师说:息出极远,乃至风轮或吠岚婆(猛风名)。此不该理,此念真实作意俱所以。止谓系念只在鼻端,或在眉间乃至足指,随所乐处安止其心。观息住身如珠中缕,为冷为暖、为损为益。观谓观察此息风已,兼观息俱大种造色及依色住心及心所,具观五蕴以为境界。转谓移转,缘息风觉安置后后胜善根中乃至世间第一法位。净谓升进入见道等。有其余师说:念住为初,金刚喻定为后名转,尽智等方名净,为摄六相所以说颂说:

持息念應知,有六種異相,

持息念该知道,有六种异相,

謂數隨止觀、轉淨相差別。

谓数随止观、转净相差别。

息相差別云何應知?頌曰:

息相差别如何该知道?颂说:

入出息隨身,依二差別轉,

入出息随身,依二差别转,

情數非執受,等流非下緣。

情数非执受,等流非下缘。

論曰:隨身生地,息彼地攝,以息是身一分攝故。此入出息轉依身心差別,以生無色界及羯剌藍等并入無心定及第四定等,此息於彼皆不轉故。謂要身中有諸孔隙,入出息地心正現前,息於爾時方得轉故。出第四定等及初生時息最先入,入第四定等及後死時息最後出。息有情數攝,有情身分故。非有執受,與根相離故。是等流性,同類因生故。非所長養,身增長時彼損減故。非異熟生,斷已後時更相續故、餘異熟色無如是故。唯自上地心之所緣,非下地威儀,通果心境故。

论说:随身生地,息彼地摄,以息是身一分摄所以。此入出息转依身心差别,以生无色界及羯剌蓝等并入无心定及第四定等,此息于彼皆不转所以。谓要身中有诸孔隙,入出息地心正现前,息于尔时方得转所以。出第四定等及初生时息最先入,入第四定等及后死时息最后出。息有情数摄,有情身分所以。非有执受,与根相离所以。是等流性,同类因生所以。非所长养,身增长时彼损减所以。非异熟生,断已后时更相续所以、其余异熟色无这样所以。只自上地心之所缘,非下地威仪,通果心境所以。

說一切有部俱舍論卷第二十二

阿毘達磨俱舍論卷第二十三尊者世親造

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譯

三藏法师玄奘奉诏译

分別賢聖品第六之二

分别贤圣品第六之二

如是已說入修二門,由此二門心便得定。心得定已復何所修?頌曰:

这样已说入修二门,由此二门心便得定。心得定已复何所修?颂说:

依已修成止,為觀修念住,

依已修成止,为观修念住,

以自相共相,觀身受心法。

以自相共相,观身受心法。

自性聞等慧,餘相雜所緣,

自性闻等慧,其余相杂所缘,

說次第隨生,治倒故唯四。

说次第随生,治倒所以只四。

論曰:依已修成滿勝奢摩他,為毘鉢舍那修四念住。如何修習四念住耶?謂以自共相觀身、受、心、法。身受心法各別自性名為自相。一切有為皆非常性、一切有漏皆是苦性及一切法空非我性名為共相。身自性者,大種造色。受心自性,如自名顯。法自性者,除三餘法。傳說在定以極微剎那各別觀身,名身念住滿,餘三滿相如應當知。何等名為四念住體?此四念住體各有三,自性、相雜、所緣別故。自性念住以慧為體,此慧有三種,謂聞等所成,即此亦名三種念住。相雜念住以慧、所餘俱有為體。所緣念住以慧所緣諸法為體。寧知自性是慧非餘?經說:於身住循身觀名身念住。餘三亦然。諸循觀名唯目慧體,非慧無有循觀用故。何緣於慧立念住名?毘婆沙師說:此品念增故。是念力持慧得轉義,如斧破木由楔力持。理實應言慧令念住,是故於慧立念住名,隨慧所觀能明記故,由此無滅作如是言:若有能於身住循身觀,緣身念得住,乃至廣說。世尊亦說:若有於身住循身觀者,念便住不謬。然有經言:此四念住由何故集?由何故滅?食觸名色作意集故,如次令身受心法集。食觸名色作意滅故,如次令身受心法滅。應知彼說所緣念住,以念於彼得安住故。又念住別名隨所緣緣自他俱相續異故。一一念住各有三種,此四念住說次隨生。生復何緣?次第如是。隨境麁者應先觀故,或諸欲貪於身處轉,故四念住觀身在初。然貪於身由欣樂受,欣樂於受由心不調,心之不調由惑未斷,故觀受等如是次第。此四念住如次治彼淨、樂、常、我四種顛倒,故唯有四不增不減。四中三種唯不雜緣,第四所緣通雜不雜。若唯觀法名不雜緣,若於身等二三或四總而觀察名為雜緣。如是熟修雜緣身等法念住已,復何所修?頌曰:

论说:依已修成满胜奢摩他,为毗钵舍那修四念住。如何修习四念住呢?谓以自共相观身、受、心、法。身受心法各别自性名为自相。一切有为皆非常性、一切有漏皆是苦性及一切法空非我性名为共相。身自性的,大种造色。受心自性,如自名显。法自性的,除三其余法。传说在定以极微刹那各别观身,名身念住满,其余三满相如该当知。何等名为四念住体?此四念住体各有三,自性、相杂、所缘别所以。自性念住以慧为体,此慧有三种,谓闻等所成,即此也名三种念住。相杂念住以慧、其余俱有为体。所缘念住以慧所缘诸法为体。宁知自性是慧非其余?经说:于身住循身观名身念住。其余三也这样。诸循观名只目慧体,非慧无有循观用所以。何缘于慧立念住名?毗婆沙师说:此品念增所以。是念力持慧得转义,如斧破木由楔力持。理实该说慧令念住,是所以于慧立念住名,随慧所观能明记所以,由此无灭作这样说:若有能于身住循身观,缘身念得住,乃至广说。世尊也说:若有于身住循身观的,念便住不谬。然而有经说:此四念住由何故集?由何故灭?食触名色作意集所以,如次令身受心法集。食触名色作意灭所以,如次令身受心法灭。该知道彼说所缘念住,以念于彼得安住所以。又念住别名随所缘缘自他俱相续异所以。一一念住各有三种,此四念住说次随生。生复何缘?次第这样。随境粗的该先观所以,或诸欲贪于身处转,所以四念住观身在初。然而贪于身由欣乐受,欣乐于受由心不调,心之不调由惑未断,所以观受等这样次第。此四念住如次治彼净、乐、常、我四种颠倒,所以只有四不增不减。四中三种只不杂缘,第四所缘通杂不杂。若只观法名不杂缘,若于身等二三或四总而观察名为杂缘。这样熟修杂缘身等法念住已,复何所修?颂说:

彼居法念住,總觀四所緣,

彼居法念住,总观四所缘,

修非常及苦,空非我行相。

修非常及苦,空非我行相。

論曰:彼觀行者居緣總雜法念住中,總觀所緣身等四境修四行相,所謂非常、苦、空、非我。修此觀已生何善根?頌曰:

论说:彼观行的居缘总杂法念住中,总观所缘身等四境修四行相,所谓非常、苦、空、非我。修此观已生何善根?颂说:

從此生煖法,具觀四聖諦,

从此生暖法,具观四圣谛,

修十六行相,次生頂亦然,

修十六行相,次生顶也这样,

如是二善根,皆初法後四。

这样二善根,皆初法后四。

次忍唯法念,下中品同頂,

次忍只法念,下中品同顶,

上唯觀欲苦,一行一剎那,

上只观欲苦,一行一刹那,

世第一亦然,皆慧五除得

世第一也这样,皆慧五除得

論曰:修習總緣共相法念住,漸次成熟乃至上上品。從此念住後,有順決擇分初善根生,名為煖法。此法如煖立煖法名,是能燒惑薪聖道火前相,如火前相故名為煖。此煖善根分位長故,能具觀察四聖諦境,及能具修十六行相。觀苦聖諦修四行相:一非常、二苦、三空、四非我。觀集聖諦修四行相:一因、二集、三生、四緣。觀滅聖諦修四行相:一滅、二靜、三妙、四離。觀道聖諦修四行相:一道、二如、三行、四出。此相差別如後當辯。此煖善根下中上品漸次增長至成滿時有善根生,名為頂法,此轉勝故更立異名。動善根中此法最勝,如人頂故,名為頂法。或由此是進退兩際,如山頂故,說名為頂。此亦如煖具觀四諦,及能具修十六行相。如是煖頂二種善根,初安足時唯法念住。以何義故名初安足?謂隨何善根以十六行相最初遊踐四聖諦迹,後增進時具四念住。諸先所得後不現前,於彼不生欽重心故。此頂善根下中上品漸次增長,至成滿時有善根生名為忍法,於四諦理能忍可中此最勝故。又此位忍無退墮故名為忍法。此忍善根安足增進皆法念住,與前有別。然此忍法有下中上,下中二品與頂法同,謂具觀察四聖諦境及能具修十六行相;上品有異,唯觀欲苦,與世第一相隣接故。由此義准,煖等善根皆能具緣三界苦等義已成立,無簡別故。謂瑜伽師於色無色對治道等一一聖諦行相所緣漸減漸略,乃至但有二念作意思惟欲界苦聖諦境,齊此以前名中忍位。從此位無間起勝善根一行一剎那名上品忍,此善根起不相續故。上品忍無間生世第一法。如上品忍緣欲苦諦修一行相唯一剎那,此有漏故名為世間,是最勝故名為第一。此有漏法世間中勝,是故名為世第一法。有士用力,離同類因,引聖道生,故名最勝。如是煖等四種善根,念住性故皆慧為體,若并助伴皆五蘊性。然除彼得,勿諸聖者煖等善根重現前故。

论说:修习总缘共相法念住,渐次成熟乃至上上品。从此念住后,有顺决择分初善根生,名为暖法。此法如暖立暖法名,是能烧惑薪圣道火前相,如火前相所以名为暖。此暖善根分位长所以,能具观察四圣谛境,及能具修十六行相。观苦圣谛修四行相:一非常、二苦、三空、四非我。观集圣谛修四行相:一因、二集、三生、四缘。观灭圣谛修四行相:一灭、二静、三妙、四离。观道圣谛修四行相:一道、二如、三行、四出。此相差别如后当辩。此暖善根下中上品渐次增长至成满时有善根生,名为顶法,此转胜所以更立异名。动善根中此法最胜,如人顶所以,名为顶法。或由此是进退两际,如山顶所以,说名为顶。此也如暖具观四谛,及能具修十六行相。这样暖顶二种善根,初安足时只法念住。以何义所以名初安足?谓随何善根以十六行相最初游践四圣谛迹,后增进时具四念住。诸先所得后不现前,于彼不生钦重心所以。此顶善根下中上品渐次增长,至成满时有善根生名为忍法,于四谛理能忍可中此最胜所以。又此位忍无退堕所以名为忍法。此忍善根安足增进皆法念住,与前有别。然而此忍法有下中上,下中二品与顶法同,谓具观察四圣谛境及能具修十六行相;上品有异,只观欲苦,与世第一相邻接所以。由此义准,暖等善根皆能具缘三界苦等义已成立,无简别所以。谓瑜伽师于色无色对治道等一一圣谛行相所缘渐减渐略,乃至但有二念作意思惟欲界苦圣谛境,齐此以前名中忍位。从此位无间起胜善根一行一刹那名上品忍,此善根起不相续所以。上品忍无间生世第一法。如上品忍缘欲苦谛修一行相唯一刹那,此有漏所以名为世间,是最胜所以名为第一。此有漏法世间中胜,是所以名为世第一法。有士用力,离同类因,引圣道生,所以名最胜。这样暖等四种善根,念住性所以皆慧为体,若并助伴皆五蕴性。然而除彼得,勿诸圣者暖等善根重现前所以。

此中煖法初安足時,緣三諦法念住現在修未來四,隨一行相現在修未來四。緣滅諦法念住現在修未來一,隨一行相現在修未來四。由此種性先未曾得,要同分者方能修故。後增進時緣三諦,隨一念住現在修未來四,隨一行相現在修未來十六。緣滅諦法念住現在修未來四,隨一行相現在修未來十六,由此種性先已曾得,不同分者亦能修故。頂初安足,緣四諦法念住現在修未來四,隨一行相現在修未來十六。後增進時,緣三諦隨一念住現在修未來四,隨一行相現在修未來十六。緣滅諦法念住現在修未來四,隨一行相現在修未來十六。忍初安足及後增進,緣四諦法念住現在修未來四,隨一行相現在修未來十六。然於增進略所緣時,隨略彼所緣,不修彼行相。世第一法,緣欲苦諦法念住現在修未來四,隨一行相現在修未來四,無異分故、似見道故。已辯所生善根相體,今次應辯此差別義。頌曰:

(论接着说:)此中暖法初安足时,缘三谛法念住现在修未来四,随一行相现在修未来四。缘灭谛法念住现在修未来一,随一行相现在修未来四。由此种性先未曾得,要同分的方能修所以。后增进时缘三谛,随一念住现在修未来四,随一行相现在修未来十六。缘灭谛法念住现在修未来四,随一行相现在修未来十六,由此种性先已曾得,不同分的也能修所以。顶初安足,缘四谛法念住现在修未来四,随一行相现在修未来十六。后增进时,缘三谛随一念住现在修未来四,随一行相现在修未来十六。缘灭谛法念住现在修未来四,随一行相现在修未来十六。忍初安足及后增进,缘四谛法念住现在修未来四,随一行相现在修未来十六。然而于增进略所缘时,随略彼所缘,不修彼行相。世第一法,缘欲苦谛法念住现在修未来四,随一行相现在修未来四,无异分所以、似见道所以。已辩所生善根相体,今次该辩此差别义。颂说:

此順決擇分,四皆修所成,

此顺决择分,四皆修所成,

六地二或七,依欲界身九,

六地二或七,依欲界身九,

三女男得二,第四女亦爾。

三女男得二,第四女也这样。

聖由失地捨,異生由命終,

圣由失地舍,异生由命终,

初二亦退捨,依本必見諦,

初二也退舍,依本必见谛,

捨已得非先,二捨性非得。

舍已得非先,二舍性非得。

論曰:此煖、頂、忍、世第一法四殊勝善根名順決擇分。依何義建立順決擇分名?決謂決斷,擇謂簡擇。決斷簡擇謂諸聖道,以諸聖道能斷疑故,及能分別四諦相故。分謂分段,此言意顯所順唯是見道一分,決擇之分故得決擇分名。此四為緣引決擇分,順益彼故得順彼名,故此名為順決擇分。如是四種皆修所成,非聞思所成,唯等引地故。四中前二是下品攝,以俱可動猶可退故。忍中品攝,勝前二故、有世第一為其上故。世第一法獨是上品。此四善根皆依六地,謂四靜慮、未至、中間。欲界中無,闕等引故。餘上地亦無,見道眷屬故。又無色界心不緣欲界故,欲界先應遍知斷故。此四善根能感色界五蘊異熟為圓滿因,不能牽引,憎背有故。或聲為顯二有異說,謂煖、頂二。尊者妙音說:依前六及欲七地,此四善根依欲身起,人天九處除北俱盧,前三善根三洲初起,後生天處亦續現前。第四善根天處亦起,此無初後一剎那故。此四善根唯依男女,前三男女俱通得二,第四女身亦得二種。依男唯得男身善根,已得女身非擇滅故。聖依此地得此善根,失此地時善根方捨,失地言顯遷生上地。異生於地若失不失,但失眾同分,必捨此善根。初二善根亦由退捨,由死退捨唯異生非聖,由失地捨唯聖非異生。忍及世第一,異生亦無退。依根本地起煖等善根,彼於此生必定得見諦,厭生死心極猛利故。若先捨已後重得時,所得必非先之所捨。如捨已重得別解脫律儀,以未曾熟修大功用成故。若先已得煖等善根,經生故捨。遇了分位善說法師便生頂等,若不遇者還從本修。失退二捨非得為性,退必起過,失不必然。得此善根有何勝利?頌曰:

论说:此暖、顶、忍、世第一法四殊胜善根名顺决择分。依何义建立顺决择分名?决谓决断,择谓简择。决断简择谓诸圣道,以诸圣道能断疑所以,及能分别四谛相所以。分谓分段,此言意显所顺只是见道一分,决择之分所以得决择分名。此四为缘引决择分,顺益彼所以得顺彼名,所以此名为顺决择分。这样四种皆修所成,非闻思所成,只等引地所以。四中前二是下品摄,以俱可动犹可退所以。忍中品摄,胜前二所以、有世第一为其上所以。世第一法独是上品。此四善根皆依六地,谓四静虑、未至、中间。欲界中无,阙等引所以。其余上地也无,见道眷属所以。又无色界心不缘欲界所以,欲界先该遍知断所以。此四善根能感色界五蕴异熟为圆满因,不能牵引,憎背有所以。或声为显二有异说,谓暖、顶二。尊者妙音说:依前六及欲七地,此四善根依欲身起,人天九处除北俱卢,前三善根三洲初起,后生天处也续现前。第四善根天处也起,此无初后一刹那所以。此四善根只依男女,前三男女俱通得二,第四女身也得二种。依男只得男身善根,已得女身非择灭所以。圣依此地得此善根,失此地时善根方舍,失地言显迁生上地。异生于地若失不失,但失众同分,必舍此善根。初二善根也由退舍,由死退舍只异生非圣,由失地舍只圣非异生。忍及世第一,异生也无退。依根本地起暖等善根,彼于此生必定得见谛,厌生死心极猛利所以。若先舍已后重得时,所得必非先之所舍。如舍已重得别解脱律仪,以未曾熟修大功用成所以。若先已得暖等善根,经生所以舍。遇了分位善说法师便生顶等,若不遇的还从本修。失退二舍非得为性,退必起过,失不必然。得此善根有何胜利?颂说:

煖必至涅槃,頂終不斷善,

暖必至涅槃,顶终不断善,

忍不墮惡趣,第一入離生。

忍不堕恶趣,第一入离生。

論曰:四善根中若得煖法,雖有退斷善根造無間業墮惡趣等,而無久流轉,必至涅槃故。若爾,何殊順解脫分?若無障礙,去見諦近,此與見道行相同故。若得頂法,雖有退等,而增畢竟不斷善根。若得忍時,雖命終捨住異生位,而增無退,不造無間,不墮惡趣。然頌但說不墮惡趣言,義准已知不造無間業,造無間業者必墮惡趣故。忍位無退,如前已辯。此位不墮諸惡趣者,已遠趣彼業煩惱故。若至忍位,於少趣生處身有惑中得不生法故。趣謂諸惡趣。生謂卵濕生。處謂無想、北俱盧、大梵處。身謂扇搋、半擇迦、二形身。有謂第八等有。惑謂見所斷惑。此於下上位,隨所應而得,謂於下忍得惡趣不生,所餘不生至上忍方得。得世第一法,雖住異生位,而能趣入正性離生。頌雖不言離命終捨,既無間入正性離生,義准已成無命終捨。何緣唯此能入離生?已得異生非擇滅故,能如無間道捨異生性故。此四善根各有三品,由聲聞等種性別故。隨何種性善根已生,彼可移轉向餘乘不?頌曰:

论说:四善根中若得暖法,虽有退断善根造无间业堕恶趣等,而无久流转,必至涅槃所以。若尔,何殊顺解脱分?若无障碍,去见谛近,此与见道行相同所以。若得顶法,虽有退等,而增毕竟不断善根。若得忍时,虽命终舍住异生位,而增无退,不造无间,不堕恶趣。然而颂但说不堕恶趣言,义准已知不造无间业,造无间业的必堕恶趣所以。忍位无退,如前已辩。此位不堕诸恶趣的,已远趣彼业烦恼所以。若至忍位,于少趣生处身有惑中得不生法所以。趣谓诸恶趣。生谓卵湿生。处谓无想、北俱卢、大梵处。身谓扇搋、半择迦、二形身。有谓第八等有。惑谓见所断惑。此于下上位,随所该而得,谓于下忍得恶趣不生,其余不生至上忍方得。得世第一法,虽住异生位,而能趣入正性离生。颂虽不说离命终舍,既无间入正性离生,义准已成无命终舍。何缘只此能入离生?已得异生非择灭所以,能如无间道舍异生性所以。此四善根各有三品,由声闻等种性别所以。随何种性善根已生,彼可移转向其余乘不?颂说:

轉聲聞種性,二成佛三餘,

转声闻种性,二成佛三其余,

麟角佛無轉,一坐成覺故。

麟角佛无转,一坐成觉所以。

論曰:聲聞種性煖頂已生,容可轉成無上正覺,彼若得忍無成佛理,謂於惡趣已超越故。菩提薩埵利物為懷,為化有情必往惡趣,彼忍種性不可迴轉,是故定無得成佛義。聲聞種性煖頂忍三,皆有可轉成獨覺義,在佛乘外故說為餘。麟角佛言顯麟角喻及無上覺。煖等善根並無移轉向餘乘義,皆以第四靜慮為依,一坐便成自乘覺故。第四靜慮是不傾動最極明利三摩地故,堪為麟角喻無上覺所依。此中覺言顯盡、無生智,後當辯,此是菩提性故。言一坐者,從煖善根乃至菩提,不起于座。有餘師說:從不淨觀不起于座乃至菩提。有餘獨覺異麟角喻,起彼種性初二善根,轉向餘乘,理無遮礙。頗有此生創修此行,即此生引起順決擇分耶?不爾。云何?頌曰:

论说:声闻种性暖顶已生,容可转成无上正觉,彼若得忍无成佛理,谓于恶趣已超越所以。菩提萨埵(菩萨)利物为怀,为化有情必往恶趣,彼忍种性不可回转,是所以定无得成佛义。声闻种性暖顶忍三,皆有可转成独觉义,在佛乘外所以说为其余。麟角佛言显麟角喻及无上觉。暖等善根并无移转向其余乘义,皆以第四静虑为依,一坐便成自乘觉所以。第四静虑是不倾动最极明利三摩地所以,堪为麟角喻无上觉所依。此中觉言显尽、无生智,后当辩,此是菩提性所以。言一坐的,从暖善根乃至菩提,不起于座。有其余师说:从不净观不起于座乃至菩提。有其余独觉异麟角喻,起彼种性初二善根,转向其余乘,理无遮碍。颇有此生创修此行,即此生引起顺决择分呢?不这样。如何?颂说:

前順解脫分,速三生解脫,

前顺解脱分,速三生解脱,

聞思成三業,殖在人三洲。

闻思成三业,殖在人三洲。

論曰:順決擇分今生起者,必前生起順解脫分。諸有創殖順解脫分,極速三生方得解脫。謂初生起順解脫分,第二生起順決擇分,第三生入聖乃至得解脫。譬如下種、苗成、結實,三位不同。身入法性、成熟、解脫,三位亦爾。傳說如是順解脫分唯聞思所成,通三業為體。雖就最勝唯是意業,而此思願攝起身語亦得名為順解脫分。有施一食持一戒等深樂解脫,願力所持便名種殖順解脫分。殖順解脫分唯人三洲,餘厭離般若,如應無故,遇佛出世殖此善根。有餘師言:亦遇獨覺。已因便說順解脫分,入觀次第是正所論。於中已明諸加行道,世第一法為其後邊,應說從斯復生何道?頌曰:

论说:顺决择分今生起的,必前生起顺解脱分。诸有创殖顺解脱分,极速三生方得解脱。谓初生起顺解脱分,第二生起顺决择分,第三生入圣乃至得解脱。譬如下种、苗成、结实,三位不同。身入法性、成熟、解脱,三位也这样。传说这样顺解脱分只闻思所成,通三业为体。虽就最胜只是意业,而此思愿摄起身语也得名为顺解脱分。有施一食持一戒等深乐解脱,愿力所持便名种殖顺解脱分。殖顺解脱分只人三洲,其余厌离般若,如该无所以,遇佛出世殖此善根。有其余师说:也遇独觉。已因便说顺解脱分,入观次第是正所论。于中已明诸加行道,世第一法为其后边,该说从斯复生何道?颂说:

世第一無間,即緣欲界苦,

世第一无间,即缘欲界苦,

生無漏法忍,忍次生法智,

生无漏法忍,忍次生法智,

次緣餘界苦,生類忍類智,

次缘其余界苦,生类忍类智,

緣集滅道諦,各生四亦然,

缘集灭道谛,各生四也这样,

如是十六心,名聖諦現觀,

这样十六心,名圣谛现观,

此總有三種,謂見緣事別。

此总有三种,谓见缘事别。

論曰:從世第一善根無間,即緣欲界苦聖諦境,有無漏攝法智忍生,此忍名為苦法智忍,為顯此忍是無漏故,舉後等流以為標別。此能生法智,是法智因,得法智忍名,如花果樹。即此名入正性離生,亦復名入正性決定。由此是初入正性離生,亦是初入正性決定故。經說正性,所謂涅槃。或正性言,因諸聖道。生謂煩惱,或根未熟。聖道能越,故名離生,能決趣涅槃,或決了諦相故。諸聖道得決定名,至此位中說名為入。此忍生已得聖者名,此在未來捨異生性。謂許此忍未來生時有此用非餘,如燈及生相。有餘師說:世第一法捨異生性,此義不然,彼此同名世間法故、性相違故。亦無有失,如上怨肩能害怨命。有餘師說:此二共捨,如無間道解脫道故。此忍無間即緣欲苦有法智生,名苦法智。應知此智亦無漏攝,前無漏言遍流後故。如緣欲界苦聖諦境,有苦法忍、苦法智生。如是復於法智無間總緣餘界苦聖諦境,有類智忍生,名苦類智忍。此忍無間即緣此境有類智生,名苦類智。最初證知諸法真理故名法智,此後境智與前相似故得類名,以後隨前而證境故。如緣苦諦欲界及餘,生法類忍、法類智四,緣餘三諦各四亦然。謂復於前苦類智後,次緣欲界集聖諦境有法智忍生,名集法智忍。此忍無間即緣欲集有法智生,名集法智。次緣餘界集聖諦境有類智忍生,名集類智忍。此忍無間即緣此境有類智生,名集類智。次緣欲界滅聖諦境有法智忍生,名滅法智忍。此忍無間即緣欲滅有法智生,名滅法智。次緣餘界滅聖諦境有類智忍生,名滅類智忍。此忍無間即緣此境有類智生,名滅類智。次緣欲界道聖諦境有法智忍生,名道法智忍。此忍無間即緣欲道有法智生,名道法智。次緣餘界道聖諦境有類智忍生,名道類智忍。此忍無間即緣此境有類智生,名道類智。如是次第有十六心,總說名為聖諦現觀。

论说:从世第一善根无间,即缘欲界苦圣谛境,有无漏摄法智忍生,此忍名为苦法智忍,为显此忍是无漏所以,举后等流以为标别。此能生法智,是法智因,得法智忍名,如花果树。即此名入正性离生,也复名入正性决定。由此是初入正性离生,也是初入正性决定所以。经说正性,所谓涅槃。或正性言,因诸圣道。生谓烦恼,或根未熟。圣道能越,所以名离生,能决趣涅槃,或决了谛相所以。诸圣道得决定名,至此位中说名为入。此忍生已得圣者名,此在未来舍异生性。谓许此忍未来生时有此用非其余,如灯及生相。有其余师说:世第一法舍异生性,此义不这样,彼此同名世间法所以、性相违所以。也无有失,如上怨肩能害怨命。有其余师说:此二共舍,如无间道解脱道所以。此忍无间即缘欲苦有法智生,名苦法智。该知道此智也无漏摄,前无漏言遍流后所以。如缘欲界苦圣谛境,有苦法忍、苦法智生。这样复于法智无间总缘其余界苦圣谛境,有类智忍生,名苦类智忍。此忍无间即缘此境有类智生,名苦类智。最初证知诸法真理所以名法智,此后境智与前相似所以得类名,以后随前而证境所以。如缘苦谛欲界及其余,生法类忍、法类智四,缘其余三谛各四也这样。谓复于前苦类智后,次缘欲界集圣谛境有法智忍生,名集法智忍。此忍无间即缘欲集有法智生,名集法智。次缘其余界集圣谛境有类智忍生,名集类智忍。此忍无间即缘此境有类智生,名集类智。次缘欲界灭圣谛境有法智忍生,名灭法智忍。此忍无间即缘欲灭有法智生,名灭法智。次缘其余界灭圣谛境有类智忍生,名灭类智忍。此忍无间即缘此境有类智生,名灭类智。次缘欲界道圣谛境有法智忍生,名道法智忍。此忍无间即缘欲道有法智生,名道法智。次缘其余界道圣谛境有类智忍生,名道类智忍。此忍无间即缘此境有类智生,名道类智。这样次第有十六心,总说名为圣谛现观。

此中餘部有作是言:於諸諦中唯頓現觀。然彼意趣應更推尋,彼現觀言無差別故。詳諸現觀總有三種,謂見、緣、事有差別故。唯無漏慧於諸諦境現見分明名見現觀,此無漏慧并餘相應同一所緣名緣現觀,此諸能緣并餘俱有戒生相等不相應法同一事業名事現觀。見苦諦時於苦聖諦具三現觀,於餘三諦唯事現觀,謂斷證修。若諸諦中約見現觀說頓現觀,理必不然,以諸諦中行相別故。若言以一無我行相總見諸諦,則不應用苦等行相見苦諦等,如是便與契經相違。如契經言:諸聖弟子以苦行相思惟於苦,以集行相思惟於集,以滅行相思惟於滅,以道行相思惟於道,無漏作意相應擇法。若言此經說修道位,此亦不然,如見修故。若彼復謂見一諦時,於餘諦中得自在故說頓現觀,理亦無失。然於如是現觀中間有起不起,別應思擇。若彼復謂於見苦時即能斷集證滅修道說頓現觀,理亦無失,由先已說見苦諦時於餘三諦中有事現觀故。依見現觀,於契經中見有誠文,說漸現觀。如契經說:佛告長者:於四聖諦非頓現觀,必漸現觀,乃至廣說。如是等有三經,一一經有別喻。若謂有經作如是說,但於苦諦無惑無疑,於佛亦無,故頓現觀。此亦非證,依定不行。或必當斷,密意說故。已辯現觀具十六心,此十六心為依何地?頌曰:

(论接着说:)此中其余部有作是言:于诸谛中只顿现观。然而彼意趣该更推寻,彼现观言无差别所以。详诸现观总有三种,谓见、缘、事有差别所以。只无漏慧于诸谛境现见分明名见现观,此无漏慧并其余相应同一所缘名缘现观,此诸能缘并其余俱有戒生相等不相应法同一事业名事现观。见苦谛时于苦圣谛具三现观,于其余三谛只事现观,谓断证修。若诸谛中约见现观说顿现观,理必不这样,以诸谛中行相别所以。若言以一无我行相总见诸谛,则不该用苦等行相见苦谛等,这样便与契经相违。如契经说:诸圣弟子以苦行相思惟于苦,以集行相思惟于集,以灭行相思惟于灭,以道行相思惟于道,无漏作意相应择法。若言此经说修道位,此也不这样,如见修所以。若彼复谓见一谛时,于其余谛中得自在所以说顿现观,理也无失。然而于这样现观中间有起不起,别该思择。若彼复谓于见苦时即能断集证灭修道说顿现观,理也无失,由先已说见苦谛时于其余三谛中有事现观所以。依见现观,于契经中见有诚文,说渐现观。如契经说:佛告长者:于四圣谛非顿现观,必渐现观,乃至广说。这样等有三经,一一经有别喻。若谓有经作这样说,但于苦谛无惑无疑,于佛也无,所以顿现观。此也非证,依定不行。或必当断,密意说所以。已辩现观具十六心,此十六心为依何地?颂说:

皆與世第一,同依於一地。

皆与世第一,同依于一地。

論曰:隨世第一所依諸地,應知即此十六心依。彼依六地,如先已說。何緣必有如是忍智前後次第間雜而起?頌曰:

论说:随世第一所依诸地,该知道即此十六心依。彼依六地,如先已说。何缘必有这样忍智前后次第间杂而起?颂说:

忍智如次第,無間解脫道。

忍智如次第,无间解脱道。

論曰:十六心中忍是無間道,約斷惑得,無能隔礙故。智是解脫道,已解脫惑得,與離繫得俱時起故。具二次第理定應然,猶如世間驅賊閉戶。若謂第二唯無間道與離繫得俱時而生,則此位中於彼彼境應定不起已斷疑智;若謂見位唯忍斷惑,則與本論說九結聚相違。此難不然,諸忍皆是智眷屬故,如王眷屬所作事業名王所作。此十六心皆見諦理,一切可說見道攝耶?不爾。云何?頌曰:

论说:十六心中忍是无间道,约断惑得,无能隔碍所以。智是解脱道,已解脱惑得,与离系得俱时起所以。具二次第理定该这样,犹如世间驱贼闭户。若谓第二只无间道与离系得俱时而生,则此位中于彼彼境该定不起已断疑智;若谓见位只忍断惑,则与本论说九结聚相违。此难不这样,诸忍皆是智眷属所以,如王眷属所作事业名王所作。此十六心皆见谛理,一切可说见道摄呢?不这样。如何?颂说:

前十五見道,見未曾見故。

前十五见道,见未曾见所以。

論曰:苦法智忍為初,道類智忍為後,其中總有十五剎那,皆見道所攝,見未見諦故。至第十六道類智時,無一諦理未見今見,如習曾見,故修道攝。豈不爾時觀道類忍是道諦理未見今見?此中約諦不約剎那。非一剎那未見今見可名今見未見諦理,如刈畦稻唯餘一科,不可名為此畦未刈。又道類智是果攝故、頓修八智十六行故、捨前道故、相續起故,如餘修道,非見道攝。然道類智必不退者,任持見道所斷斷故,即由此故應見道攝。此難不然,太過失故。何緣七智亦見道攝?見諸諦理未究竟故,謂未周遍見諸諦理中間起故,亦見道攝。已說見修二道生異,當依此道分位差別建立眾聖補特伽羅。且依見道十五心位建立眾聖有差別者,頌曰:

论说:苦法智忍为初,道类智忍为后,其中总有十五刹那,皆见道所摄,见未见谛所以。至第十六道类智时,无一谛理未见今见,如习曾见,所以修道摄。岂不尔时观道类忍是道谛理未见今见?此中约谛不约刹那。非一刹那未见今见可名今见未见谛理,如刈畦稻只余一科,不可名为此畦未刈。又道类智是果摄所以、顿修八智十六行所以、舍前道所以、相续起所以,如其余修道,非见道摄。然而道类智必不退的,任持见道所断断所以,即由此所以该见道摄。此难不这样,太过失所以。何缘七智也见道摄?见诸谛理未究竟所以,谓未周遍见诸谛理中间起所以,也见道摄。已说见修二道生异,当依此道分位差别建立众圣补特伽罗。且依见道十五心位建立众圣有差别的,颂说:

名隨信法行,由根鈍利別,

名随信法行,由根钝利别,

具修惑斷一,至五向初果,

具修惑断一,至五向初果,

斷次三向二,離八地向三。

断次三向二,离八地向三。

論曰:見道位中聖者有二,一隨信行、二隨法行,由根鈍利別立二名,諸鈍根名隨信行者,諸利根名隨法行者。由信隨行名隨信行,彼有隨信行,名隨信行者,或由串習此隨信行以成其性,故名隨信行者,彼先信他隨行義故。准此應釋隨法行者,彼於先時由自披閱契經等法隨行義故。即二聖者,由於修惑具斷有殊立為三向,謂彼二聖若於先時未以世道斷修斷惑名為具縛,或先已斷欲界一品乃至五品,至此位中名初果向,趣初果故。言初果者,謂預流果,此於一切沙門果中必初得故。若先已斷欲界六品或七八品,至此位中名第二果向,趣第二果故。第二果者,謂一來果,遍得果中此第二故。若先已離欲界九品,或先已斷初定一品,乃至具離無所有處,至此位中名第三果向,趣第三果故。第三果者,謂不還果,數准前釋。次依修道道類智時建立眾聖有差別者,頌曰:

论说:见道位中圣者有二,一随信行、二随法行,由根钝利别立二名,诸钝根名随信行的,诸利根名随法行的。由信随行名随信行,彼有随信行,名随信行的,或由串习此随信行以成其性,所以名随信行的,彼先信他随行义所以。准此该释随法行的,彼于先时由自披阅契经等法随行义所以。即二圣者,由于修惑具断有殊立为三向,谓彼二圣若于先时未以世道断修断惑名为具缚,或先已断欲界一品乃至五品,至此位中名初果向,趣初果所以。言初果的,谓预流果,此于一切沙门果中必初得所以。若先已断欲界六品或七八品,至此位中名第二果向,趣第二果所以。第二果的,谓一来果,遍得果中此第二所以。若先已离欲界九品,或先已断初定一品,乃至具离无所有处,至此位中名第三果向,趣第三果所以。第三果的,谓不还果,数准前释。次依修道道类智时建立众圣有差别的,颂说:

至第十六心,隨三向住果,

至第十六心,随三向住果,

名信解見至,亦由鈍利別。

名信解见至,也由钝利别。

論曰:即前隨信隨法行者,至第十六道類智心名為住果,不復名向。隨前三向今住三果,謂前預流向今住預流果,前一來向今住一來果,前不還向今住不還果。阿羅漢果必無初得,見道無容斷修惑故,世道無容離有頂故。至住果位捨得二名,謂不復名隨信法行,轉得信解、見至二名,此亦由根鈍利差別。諸鈍根者先名隨信行今名信解,諸利根者先名隨法行今名見至。此二聖者信慧互增,故標信解、見至名別。何緣先斷欲界修惑一至五等,至第十六道類智心但說名為預流果等,非後果向?頌曰:

论说:即前随信随法行的,至第十六道类智心名为住果,不复名向。随前三向今住三果,谓前预流向今住预流果,前一来向今住一来果,前不还向今住不还果。阿罗汉果必无初得,见道无容断修惑所以,世道无容离有顶所以。至住果位舍得二名,谓不复名随信法行,转得信解、见至二名,此也由根钝利差别。诸钝根的先名随信行今名信解,诸利根的先名随法行今名见至。此二圣者信慧互增,所以标信解、见至名别。何缘先断欲界修惑一至五等,至第十六道类智心但说名为预流果等,非后果向?颂说:

諸得果位中,未得勝果道,

诸得果位中,未得胜果道,

故未起勝道,名住果非向。

所以未起胜道,名住果非向。

論曰:諸得果時於勝果道必定未得,故住果者乃至未起勝果道時,但名住果,不名後向。然諸先斷欲界修惑一至五等,至得果時,此生必定起勝果道。由此先離三靜慮染後依下地入見道者,彼得果已於現生中必能引生後勝果道。若異此者,聖生上地應不可說定成樂根。如是已依先具、倍離及全離欲入見諦者十六心位立眾聖別,當約修惑辯漸次生能對治道分位差別。頌曰:

论说:诸得果时于胜果道必定未得,所以住果的乃至未起胜果道时,但名住果,不名后向。然而诸先断欲界修惑一至五等,至得果时,此生必定起胜果道。由此先离三静虑染后依下地入见道的,彼得果已于现生中必能引生后胜果道。若异此的,圣生上地该不可说定成乐根。这样已依先具、倍离及全离欲入见谛的十六心位立众圣别,当约修惑辩渐次生能对治道分位差别。颂说:

地地失德九,下中上各三。

地地失德九,下中上各三。

論曰:失謂過失,即所治障。德謂功德,即能治道。如先已辯欲修斷惑九品差別,如是上地乃至有頂例亦應爾。如所斷障一一地中各有九品,諸能治道無間解脫九品亦然。失德如何各分九品?謂根本品有下中上,此三各分下中上別,由此失德各分九品,謂下下、下中、下上,中下、中中、中上,上下、上中、上上品。應知此中下下品道勢力能斷上上品障,如是乃至上上品道勢力能斷下下品障。上上品等諸能治德初未有故,此德有時上上品等失已無故。如浣衣位麁垢先除,於後後時漸除細垢。又如麁闇小明能滅,要以大明方滅細闇。失德相對,理亦應然。白法力強、黑法力劣,故剎那頃劣道現行,無始時來展轉增益上品諸惑能令頓斷。如經久時所集眾病,服少良藥能令頓愈。又如長時所集大闇,一剎那頃小燈能滅。已辯失德差別九品,次當依彼立聖者別。且諸有學修道位中總亦名為信解、見至,隨位復有多種差別,先應建立都未斷者。頌曰:

论说:失谓过失,即所治障。德谓功德,即能治道。如先已辩欲修断惑九品差别,这样上地乃至有顶例也该这样。如所断障一一地中各有九品,诸能治道无间解脱九品也这样。失德如何各分九品?谓根本品有下中上,此三各分下中上别,由此失德各分九品,谓下下、下中、下上,中下、中中、中上,上下、上中、上上品。该知道此中下下品道势力能断上上品障,这样乃至上上品道势力能断下下品障。上上品等诸能治德初未有所以,此德有时上上品等失已无所以。如浣衣位粗垢先除,于后后时渐除细垢。又如粗暗小明能灭,要以大明方灭细暗。失德相对,理也该这样。白法力强、黑法力劣,所以刹那顷劣道现行,无始时来展转增益上品诸惑能令顿断。如经久时所集众病,服少良药能令顿愈。又如长时所集大暗,一刹那顷小灯能灭。已辩失德差别九品,次当依彼立圣者别。且诸有学修道位中总也名为信解、见至,随位复有多种差别,先该建立都未断的。颂说:

未斷修斷失,住果極七返。

未断修断失,住果极七返。

論曰:諸住果者於一切地修所斷失都未斷時名為預流,生極七返。七返言顯七往返生,是人天中各七生義。極言為顯受生最多,非諸預流皆受七返故。契經說極七返生,是彼最多七返生義。諸無漏道總名為流,由此為因趣涅槃故。預言為顯最初至得,彼預流故說名預流。此預流名為目何義?若初得道名為預流,則預流名應目第八。若初得果名為預流,則倍離欲全離欲者至道類智應名預流。此預流名目初得果,然依遍得一切果者初所得果建立此名。一來、不還非定初得,此定初得,故名預流。何緣此名不目第八?以要至得道類智時具得向果無漏道故、具得見修無漏道故。於現觀流遍至得故名預流者,第八不然,故預流名不目第八。彼從此後別於人中,極多結七中有生有,天中亦然,總二十八,皆七等故說極七生,如七處善及七葉樹。毘婆沙師所說如是。若爾,何故契經中言無處無容見圓滿者更可有受第八有義?此契經意約一趣說,若如言執,中有應無。若爾,上流極有頂者,亦應一趣無第八生。依欲界說故無此過。此何為證?為教為理?以何證彼於人天中各受七生、非合受七?以契經說天七及人。飲光部經分明別說於人天處各受七生,由是此中不應固執。若於人趣得預流果,彼還人趣得般涅槃;於天趣得,還於天趣。何緣彼無受第八有?相續齊此必成熟故,聖道種類法應如是。如七步蛇、第四日瘧。又彼有餘七結在故,謂二下分、五上分結,中間雖有聖道現前,餘業力持不證圓寂。至第七有逢無佛法時,彼在居家得阿羅漢果。既得果已必不住家,法爾自得苾芻形相。有言:彼往餘道出家。云何彼名無退墮法?以不生長退墮業故、違彼生長業與果故、強盛善根鎮彼身故、加行意樂俱清淨故。諸有決定墮惡趣業尚不起忍,況得預流。故有頌言:

论说:诸住果的于一切地修所断失都未断时名为预流,生极七返。七返言显七往返生,是人天中各七生义。极言为显受生最多,非诸预流皆受七返所以。契经说极七返生,是彼最多七返生义。诸无漏道总名为流,由此为因趣涅槃所以。预言为显最初至得,彼预流所以说名预流。此预流名为目何义?若初得道名为预流,则预流名该目第八。若初得果名为预流,则倍离欲全离欲的至道类智该名预流。此预流名目初得果,然而依遍得一切果的初所得果建立此名。一来、不还非定初得,此定初得,所以名预流。何缘此名不目第八?以要至得道类智时具得向果无漏道所以、具得见修无漏道所以。于现观流遍至得所以名预流的,第八不这样,所以预流名不目第八。彼从此后别于人中,极多结七中有生有,天中也这样,总二十八,皆七等所以说极七生,如七处善及七叶树。毗婆沙师所说这样。若尔,何故契经中说无处无容见圆满的更可有受第八有义?此契经意约一趣说,若如言执,中有该无。若尔,上流极有顶的,也该一趣无第八生。依欲界说所以无此过。此何为证?为教为理?以何证彼于人天中各受七生、非合受七?以契经说天七及人。饮光部经分明别说于人天处各受七生,由是此中不该固执。若于人趣得预流果,彼还人趣得般涅槃;于天趣得,还于天趣。何缘彼无受第八有?相续齐此必成熟所以,圣道种类法该这样。如七步蛇、第四日疟。又彼有其余七结在所以,谓二下分、五上分结,中间虽有圣道现前,其余业力持不证圆寂。至第七有逢无佛法时,彼在居家得阿罗汉果。既得果已必不住家,法尔自得苾刍形相。有人说:彼往其余道出家。如何彼名无退堕法?以不生长退堕业所以、违彼生长业与果所以、强盛善根镇彼身所以、加行意乐俱清净所以。诸有决定堕恶趣业尚不起忍,况得预流。所以有颂说:

愚作罪小亦墮惡,智為罪大亦脫苦,

愚作罪小也堕恶,智为罪大也脱苦,

如團鐵小亦沈水,為鉢鐵大亦能浮。

如团铁小也沈水,为钵铁大也能浮。

經說預流作苦邊際,依何義立苦邊際名?依齊此生後更無苦,是令後苦不相續義。或苦邊際所謂涅槃,如何涅槃可是所作?除彼得障,故說作言。如言作空,謂毀臺觀。餘位亦有極七返生,然非決定,是故不說。

(论接着说:)经说预流作苦边际,依何义立苦边际名?依齐此生后更无苦,是令后苦不相续义。或苦边际所谓涅槃,如何涅槃可是所作?除彼得障,所以说作言。如言作空,谓毁台观。其余位也有极七返生,然而非决定,是所以不说。

說一切有部俱舍論卷第二十三

阿毘達磨俱舍論卷第二十四尊者世親造

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譯

三藏法师玄奘奉诏译

分別賢聖品第六之三

分别贤圣品第六之三

已辯住果未斷修惑名為預流,生極七返。今次應辯斷位眾聖,且應建立一來向果。頌曰:

已辩住果未断修惑名为预流,生极七返。今次该辩断位众圣,且该建立一来向果。颂说:

斷欲三四品,三二生家家,

断欲三四品,三二生家家,

斷至五二向,斷六一來果。

断至五二向,断六一来果。

論曰:即預流者進斷修惑,若三緣具轉名家家:一由斷惑,斷欲修斷三四品故。二由成根,得能治彼無漏根故。三由受生,更受欲有三二生故。頌中但說初後緣者,預流果後說進斷惑,成能治彼諸無漏根。義准已成,故不具說。然復應說三二生者,以有增進,於所受生或少或無或過此故。何緣此無斷五品者?以斷第五必斷第六,非一品惑能障得果,猶如一間未越界故。應知總有二種家家:一天家家,謂欲天趣生三二家而證圓寂,或一天處或二或三。二人家家,謂於人趣生三二家而證圓寂,或一洲處或二或三。即預流者進斷欲界一品修惑乃至五品,應知轉名一來果向,若斷第六成一來果,彼往天上一來人間而般涅槃名一來果,過此以後更無生故。此或名曰薄貪瞋癡,唯餘下品貪瞋癡故。已辯一來向果差別,次應建立不還向果。頌曰:

论说:即预流的进断修惑,若三缘具转名家家:一由断惑,断欲修断三四品所以。二由成根,得能治彼无漏根所以。三由受生,更受欲有三二生所以。颂中但说初后缘的,预流果后说进断惑,成能治彼诸无漏根。义准已成,所以不具说。然而复该说三二生的,以有增进,于所受生或少或无或过此所以。何缘此无断五品的?以断第五必断第六,非一品惑能障得果,犹如一间未越界所以。该知道总有二种家家:一天家家,谓欲天趣生三二家而证圆寂,或一天处或二或三。二人家家,谓于人趣生三二家而证圆寂,或一洲处或二或三。即预流的进断欲界一品修惑乃至五品,该知道转名一来果向,若断第六成一来果,彼往天上一来人间而般涅槃名一来果,过此以后更无生所以。此或名曰薄贪瞋痴,只余下品贪瞋痴所以。已辩一来向果差别,次该建立不还向果。颂说:

斷七或八品,一生名一間,

断七或八品,一生名一间,

此即第三向,斷九不還果。

此即第三向,断九不还果。

論曰:即一來者進斷餘惑,若三緣具轉名一間:一由斷惑,斷欲修斷七八品故。二由成根,得能治彼無漏根故。三由受生,更受欲有餘一生故。頌中但說初後二緣,不說成根,義如前釋。如何一品惑障得不還果?由彼若斷便越界故。前說三時業極為障,應知煩惱亦與業同,越彼等流異熟地故。間謂間隔,彼餘一生為間隔故,不證圓寂。或餘一品欲修所斷惑為間隔故,不得不還果。有一間者說名一間,即斷修惑七八品者,應知亦名不還果向。先斷三四七八品惑入見諦者,後得果時乃至未修後勝果道,仍不名曰家家一間,未成治彼無漏根故。若斷第九成不還果,必不還來生欲界故。此或名曰五下結斷,雖必先斷或二或三,然於此時總集斷故。依不還位,諸契經中以種種門建立差別,今次應辯彼差別相。頌曰:

论说:即一来的进断其余惑,若三缘具转名一间:一由断惑,断欲修断七八品所以。二由成根,得能治彼无漏根所以。三由受生,更受欲有其余一生所以。颂中但说初后二缘,不说成根,义如前释。如何一品惑障得不还果?由彼若断便越界所以。前说三时业极为障,该知道烦恼也与业同,越彼等流异熟地所以。间谓间隔,彼其余一生为间隔所以,不证圆寂。或其余一品欲修所断惑为间隔所以,不得不还果。有一间的说名一间,即断修惑七八品的,该知道也名不还果向。先断三四七八品惑入见谛的,后得果时乃至未修后胜果道,仍不名曰家家一间,未成治彼无漏根所以。若断第九成不还果,必不还来生欲界所以。此或名曰五下结断,虽必先断或二或三,然而于此时总集断所以。依不还位,诸契经中以种种门建立差别,今次该辩彼差别相。颂说:

此中生有行,無行般涅槃,

此中生有行,无行般涅槃,

上流若雜修,能往色究竟,

上流若杂修,能往色究竟,

超半超遍歿,餘能往有頂,

超半超遍殁,其余能往有顶,

行無色有四,住此般涅槃。

行无色有四,住此般涅槃。

論曰:此不還者總說有七,且行色界差別有五:一中般涅槃、二生般涅槃、三有行般涅槃、四無行般涅槃、五者上流。此於中間般涅槃故,說此名曰中般涅槃。如是應知,此於生已,此由有行此由無行般涅槃故,名生般等。此上流故,名為上流。言中般者,謂往色界住中有位便般涅槃。言生般者,謂往色界生已不久便般涅槃,以具勤修速進道故。此中所說般涅槃者,謂有餘依。有餘師說:亦無餘依。此不應理,彼於捨壽無自在故。有行般者,謂往色界生已,長時加行不息,由多功用方般涅槃,此唯有勤修無速進道故。無行般者,謂往色界生已經久,加行懈息不多功用便般涅槃,以闕勤修速進道故。有說:此二有差別者,由緣有為無為聖道,如其次第得涅槃故。此說非理,太過失故。然契經中先說無行、後說有行般涅槃者,如是次第與理相應。有速進道、無速進道,無行有行而成辦故,不由功用得。由功用得故,生般涅槃得最速進最上品道,隨眠最劣故生不久便般涅槃。言上流者是上行義,以流與行其義一故。謂欲界歿往色界生,未即於中能證圓寂,要轉生上方般涅槃。即此上流差別有二,由因及果有差別故。因差別者,此於靜慮由有雜修無雜修故。果差別者,色究竟天及有頂天為極處故。謂若於靜慮有雜修者,能往色究竟方般涅槃。即此復有三種差別,全超、半超、遍歿異故。言全超者,謂在欲界於四靜慮已具雜修,遇緣退失上三靜慮,以初靜慮愛味為緣,命終上生梵眾天處。由於先世串習勢力,復能雜修第四靜慮,從彼處歿生色究竟,最初處歿生最後天,頓越中間是全超義。言半超者,從彼漸次生下淨居,乃至中間能越一處生色究竟,超非全故名為半超。聖必不生大梵天處,僻見處故、一導師故。言遍歿者,從彼漸次於一切處皆遍受生,最後方能生色究竟,一切處死故名遍歿。

论说:此不还的总说有七,且行色界差别有五:一中般涅槃、二生般涅槃、三有行般涅槃、四无行般涅槃、五者上流。此于中间般涅槃所以,说此名曰中般涅槃。这样该知道,此于生已,此由有行此由无行般涅槃所以,名生般等。此上流所以,名为上流。言中般的,谓往色界住中有位便般涅槃。言生般的,谓往色界生已不久便般涅槃,以具勤修速进道所以。此中所说般涅槃的,谓有余依。有其余师说:也无余依。此不该理,彼于舍寿无自在所以。有行般的,谓往色界生已,长时加行不息,由多功用方般涅槃,此只有勤修无速进道所以。无行般的,谓往色界生已经久,加行懈息不多功用便般涅槃,以阙勤修速进道所以。有说:此二有差别的,由缘有为无为圣道,如其次第得涅槃所以。此说非理,太过失所以。然而契经中先说无行、后说有行般涅槃的,这样次第与理相应。有速进道、无速进道,无行有行而成办所以,不由功用得。由功用得所以,生般涅槃得最速进最上品道,随眠最劣所以生不久便般涅槃。言上流的是上行义,以流与行其义一所以。谓欲界殁往色界生,未即于中能证圆寂,要转生上方般涅槃。即此上流差别有二,由因及果有差别所以。因差别的,此于静虑由有杂修无杂修所以。果差别的,色究竟天及有顶天为极处所以。谓若于静虑有杂修的,能往色究竟方般涅槃。即此复有三种差别,全超、半超、遍殁异所以。言全超的,谓在欲界于四静虑已具杂修,遇缘退失上三静虑,以初静虑爱味为缘,命终上生梵众天处。由于先世串习势力,复能杂修第四静虑,从彼处殁生色究竟,最初处殁生最后天,顿越中间是全超义。言半超的,从彼渐次生下净居,乃至中间能越一处生色究竟,超非全所以名为半超。圣必不生大梵天处,僻见处所以、一导师所以。言遍殁的,从彼渐次于一切处皆遍受生,最后方能生色究竟,一切处死所以名遍殁。

無不還者,於已生處受第二生,由彼於生容求勝進,非等劣故。即由此故不還義滿,必不還生曾生處故。尚不生本處,況有生於下。應知此謂二上流中由有雜修靜慮因故往色究竟般涅槃者,餘於靜慮無雜修者能往有頂方般涅槃,謂彼先無雜修靜慮,由於諸定愛味為緣,此歿遍生色界諸處,唯不能往五淨居天。色界命終於三無色次第生已,後生有頂方般涅槃。二上流中前是觀行、後是止行,樂慧樂定有差別故。二上流者於下地中得般涅槃見不違理,而言此往色究竟天及有頂天為極處者,由此過彼無行處故,如預流者極七返生。此五名為行色界者。行無色者差別有四,謂在欲界離色界貪,從此命終生於無色。此中差別唯有四種,由生般涅槃有差別故,此并前五成六不還。復有不行色無色界,即住於此能般涅槃,名現般涅槃,并前六為七。於行色界五不還中,復有異門顯其差別。頌曰:

(论接着说:)无不还的,于已生处受第二生,由彼于生容求胜进,非等劣所以。即由此所以不还义满,必不还生曾生处所以。尚不生本处,况有生于下。该知道此谓二上流中由有杂修静虑因所以往色究竟般涅槃的,其余于静虑无杂修的能往有顶方般涅槃,谓彼先无杂修静虑,由于诸定爱味为缘,此殁遍生色界诸处,只不能往五净居天。色界命终于三无色次第生已,后生有顶方般涅槃。二上流中前是观行、后是止行,乐慧乐定有差别所以。二上流的于下地中得般涅槃见不违理,而说此往色究竟天及有顶天为极处的,由此过彼无行处所以,如预流的极七返生。此五名为行色界的。行无色的差别有四,谓在欲界离色界贪,从此命终生于无色。此中差别只有四种,由生般涅槃有差别所以,此并前五成六不还。复有不行色无色界,即住于此能般涅槃,名现般涅槃,并前六为七。于行色界五不还中,复有异门显其差别。颂说:

行色界有九,謂三各分三,

行色界有九,谓三各分三,

業惑根有殊,故成三九別。

业惑根有殊,所以成三九别。

論曰:即行色界五種不還總立為三,各分三種故成九種。何等為三?中生上流有差別故。云何三種各分為三?且中般涅槃分為三種,速、非速、經久得般涅槃,由三火星喻所顯故。生般涅槃亦分三種,生有行等般涅槃故。此皆生已得般涅槃,是故並應名為生般。於上流中亦分三種,超、半超等有差別故。然諸三種一切皆由速、非速、經久得般涅槃故,更互相望無雜亂失。如是三種九種不還,由業惑根有差別故,有速、非速、經久不同,且總成三,由造增長順起生後業差別故。如其次第下中上品煩惱現行有差別故,及上中下根差別故,此三一一如其所應。亦業惑根有差別故,各有三別故成九種。謂初二三由惑根別各成三種,非由業異;後三亦由順後受業有差別故分成三種,故說如是行色不還業惑根殊成三九別。若爾,何故諸契經中,佛唯說有七善士趣?頌曰:

论说:即行色界五种不还总立为三,各分三种所以成九种。何等为三?中生上流有差别所以。如何三种各分为三?且中般涅槃分为三种,速、非速、经久得般涅槃,由三火星喻所显所以。生般涅槃也分三种,生有行等般涅槃所以。此皆生已得般涅槃,是所以并该名为生般。于上流中也分三种,超、半超等有差别所以。然而诸三种一切皆由速、非速、经久得般涅槃所以,更互相望无杂乱失。这样三种九种不还,由业惑根有差别所以,有速、非速、经久不同,且总成三,由造增长顺起生后业差别所以。如其次第下中上品烦恼现行有差别所以,及上中下根差别所以,此三一一如其所该。也业惑根有差别所以,各有三别所以成九种。谓初二三由惑根别各成三种,非由业异;后三也由顺后受业有差别所以分成三种,所以说这样行色不还业惑根殊成三九别。若尔,何故诸契经中,佛只说有七善士趣?颂说:

立七善士趣,由上流無別,

立七善士趣,由上流无别,

善惡行不行,有往無還故。

善恶行不行,有往无还所以。

論曰:中、生各三,上流為一,經依此立七善士趣。有上流法故名上流,由此義同且立為一。何獨依此立善士趣,不依所餘有學聖者?趣是行義,所餘有學皆行善業無差別故。唯此七種皆行善業不行惡業,餘則不然。又唯七種行往上界不復還來,餘則不爾。故獨依此立善士趣。若爾,何故契經中言:云何善士?謂若成就有學正見,乃至廣說。諸餘有學若就異門,亦可說為有善士性,以諸有學於五種惡皆獲得畢竟不作律儀故,不善煩惱多已斷故。立善士趣不就異門,約唯行善不行惡故,唯託勝因往上界故。諸在聖位曾經生者,亦有此等差別相耶?不爾。云何?頌曰:

论说:中、生各三,上流为一,经依此立七善士趣。有上流法所以名上流,由此义同且立为一。何独依此立善士趣,不依其余有学圣者?趣是行义,其余有学皆行善业无差别所以。只此七种皆行善业不行恶业,其余则不这样。又只七种行往上界不复还来,其余则不这样。所以独依此立善士趣。若尔,何故契经中说:如何善士?谓若成就有学正见,乃至广说。诸其余有学若就异门,也可说为有善士性,以诸有学于五种恶皆获得毕竟不作律仪所以,不善烦恼多已断所以。立善士趣不就异门,约只行善不行恶所以,唯托胜因往上界所以。诸在圣位曾经生的,也有此等差别相呢?不这样。如何?颂说:

經欲界生聖,不往餘界生,

经欲界生圣,不往其余界生,

此及往上生,無練根并退。

此及往上生,无练根并退。

論曰:若在聖位經欲界生,必不往生色無色界,由彼證得不還果已,定於現身般涅槃故。若於色界經生聖者,容有上生無色界義,如行色界極有頂者。然天帝釋作如是言:曾聞有天名色究竟,我後退落當生於彼。毘婆沙師作如是釋:彼由不了對法相故、為令喜故,佛亦不遮。即此已經欲界生者及已從此往上界生諸聖,必無練根并退。何緣不許經欲界生及上生聖者有練根并退?以必無故。何緣必無?經生習根極成熟故,及得殊勝所依止故。何緣有學未離欲貪無中有中般涅槃者?以彼聖道未淳熟故、未易能令現在前故、所有隨眠非極劣故。毘婆沙者作如是釋:諸欲界法極難越故、彼尚有餘多所作故,謂應進斷不善無記二煩惱故,及應進得若二若三沙門果故,并應總越三界法故,住中有位無如是能。前說上流雜修靜慮為因能往色究竟天,先應雜修何等靜慮?由何等位知雜修成?復為何緣雜修靜慮?頌曰:

论说:若在圣位经欲界生,必不往生色无色界,由彼证得不还果已,定于现身般涅槃所以。若于色界经生圣者,容有上生无色界义,如行色界极有顶的。然而天帝释作这样说:曾闻有天名色究竟,我后退落当生于彼。毗婆沙师作这样释:彼由不了对法相所以、为令喜所以,佛也不遮。即此已经欲界生的及已从此往上界生诸圣,必无练根并退。何缘不许经欲界生及上生圣者有练根并退?以必无所以。何缘必无?经生习根极成熟所以,及得殊胜所依止所以。何缘有学未离欲贪无中有中般涅槃的?以彼圣道未淳熟所以、未易能令现在前所以、所有随眠非极劣所以。毗婆沙者作这样释:诸欲界法极难越所以、彼尚有其余多所作所以,谓该进断不善无记二烦恼所以,及该进得若二若三沙门果所以,并该总越三界法所以,住中有位无这样能。前说上流杂修静虑为因能往色究竟天,先该杂修何等静虑?由何等位知杂修成?复为何缘杂修静虑?颂说:

先雜修第四,成由一念雜,

先杂修第四,成由一念杂,

為受生現樂,及遮煩惱退。

为受生现乐,及遮烦恼退。

論曰:諸欲雜修四靜慮者,必先雜修第四靜慮,以彼等持最堪能故、諸樂行中彼最勝故。如是雜修諸靜慮者,是阿羅漢或是不還,彼必先入第四靜慮,多念無漏相續現前,從此引生多念有漏,後復多念無漏現前,如是旋還後後漸減,乃至最後二念無漏,次引二念有漏現前,無間復生二念無漏,名雜修定加行成滿。次後唯從一念無漏引起一念有漏現前,無間復生一念無漏,如是有漏中間剎那前後剎那無漏雜故,名雜修定根本圓成。前二剎那似無間道,第三剎那似解脫道。如是雜修第四定已,乘此勢力隨其所應,亦能雜修下三靜慮。先於欲界人趣三洲如是雜修諸靜慮已,後若退失生色界中,亦能如前雜修靜慮。雜修靜慮為三種緣:一為受生、二為現樂、三為遮止起煩惱退。謂不還中諸利根者,為現法樂及生淨居。諸鈍根者亦為遮退,彼畏退故。如是雜修令味相應等持遠故。諸阿羅漢,若利根者為現法樂,若鈍根者亦為遮防起煩惱退,雜修靜慮為生淨居。何緣淨居處唯有五?頌曰:

论说:诸欲杂修四静虑的,必先杂修第四静虑,以彼等持最堪能所以、诸乐行中彼最胜所以。这样杂修诸静虑的,是阿罗汉或是不还,彼必先入第四静虑,多念无漏相续现前,从此引生多念有漏,后复多念无漏现前,这样旋还后后渐减,乃至最后二念无漏,次引二念有漏现前,无间复生二念无漏,名杂修定加行成满。次后只从一念无漏引起一念有漏现前,无间复生一念无漏,这样有漏中间刹那前后刹那无漏杂所以,名杂修定根本圆成。前二刹那似无间道,第三刹那似解脱道。这样杂修第四定已,乘此势力随其所该,也能杂修下三静虑。先于欲界人趣三洲这样杂修诸静虑已,后若退失生色界中,也能如前杂修静虑。杂修静虑为三种缘:一为受生、二为现乐、三为遮止起烦恼退。谓不还中诸利根的,为现法乐及生净居。诸钝根的也为遮退,彼畏退所以。这样杂修令味相应等持远所以。诸阿罗汉,若利根的为现法乐,若钝根的也为遮防起烦恼退,杂修静虑为生净居。何缘净居处只有五?颂说:

由雜修五品,生有五淨居。

由杂修五品,生有五净居。

論曰:由雜熏修第四靜慮有五品故,淨居唯五。何謂五品?謂下、中、上、上勝、上極品差別故。此中初品,三心現前便得成滿,謂初無漏,次起有漏,後起無漏。第二品六,第三品九,第四品十二,第五品十五。如是五品雜修靜慮,如其次第感五淨居。應知此中無漏勢力熏修有漏令感淨居。有餘師言:由信等五次第增上感五淨居。經說不還有名身證。依何勝德立身證名?頌曰:

论说:由杂熏修第四静虑有五品所以,净居只五。何谓五品?谓下、中、上、上胜、上极品差别所以。此中初品,三心现前便得成满,谓初无漏,次起有漏,后起无漏。第二品六,第三品九,第四品十二,第五品十五。这样五品杂修静虑,如其次第感五净居。该知道此中无漏势力熏修有漏令感净居。有其余师说:由信等五次第增上感五净居。经说不还有名身证。依何胜德立身证名?颂说:

得滅定不還,轉名為身證。

得灭定不还,转名为身证。

論曰:有滅定得名得滅定,即不還者若於身中有滅定得轉名身證。謂不還者由身證得似涅槃法故名身證。如何說彼但名身證?以心無故、依身生故。理實應言,彼從滅定起,得先未得,有識身寂靜,便作是思:此滅盡定最為寂靜、極似涅槃。如是證得身之寂靜,故名身證。由得及智現前證得身寂靜故,契經說有十八有學。何緣於中不說身證?依因無故。何謂依因?謂諸無漏三學及果,依彼差別立有學故。滅定非學亦非學果,故不約成彼說有學差別。不還差別麁相如是,若細分析數成多千。其義云何?且如中般約根建立便成三種,下中上根有差別故。約地建立則成四種,往初定等有差別故。約種性建立則成六種,退法種性等有差別故。約處建立成十六種,梵眾天等處差別故。約地離染成三十六,色界具縛乃至已離第四靜慮八品染故。約處、種性、離染、根建立總成二千五百九十二。云何如是?且於一處種性有六,一一種性約離染門差別成九,謂隨何地具縛為初乃至已離八品為後,如是六九成五十四,以十六處乘五十四成八百六十四,以根乘之復成三倍故總成二千五百九十二。諸離下地九品染者,即說名為上地具縛,為成一一地離染數等故。如是乃至上流亦爾。總計五種,積數合成一萬二千九百六十。已辯第三向果差別,次應建立第四向果。頌曰:

论说:有灭定得名得灭定,即不还的若于身中有灭定得转名身证。谓不还的由身证得似涅槃法所以名身证。如何说彼但名身证?以心无所以、依身生所以。理实该说,彼从灭定起,得先未得,有识身寂静,便作是思:此灭尽定最为寂静、极似涅槃。这样证得身之寂静,所以名身证。由得及智现前证得身寂静所以,契经说有十八有学。何缘于中不说身证?依因无所以。何谓依因?谓诸无漏三学及果,依彼差别立有学所以。灭定非学也非学果,所以不约成彼说有学差别。不还差别粗相这样,若细分析数成多千。其义如何?且如中般约根建立便成三种,下中上根有差别所以。约地建立则成四种,往初定等有差别所以。约种性建立则成六种,退法种性等有差别所以。约处建立成十六种,梵众天等处差别所以。约地离染成三十六,色界具缚乃至已离第四静虑八品染所以。约处、种性、离染、根建立总成二千五百九十二。如何这样?且于一处种性有六,一一种性约离染门差别成九,谓随何地具缚为初乃至已离八品为后,这样六九成五十四,以十六处乘五十四成八百六十四,以根乘之复成三倍所以总成二千五百九十二。诸离下地九品染的,即说名为上地具缚,为成一一地离染数等所以。这样乃至上流也这样。总计五种,积数合成一万二千九百六十。已辩第三向果差别,次该建立第四向果。颂说:

上界修惑中,斷初定一品,

上界修惑中,断初定一品,

至有頂八品,皆阿羅漢向。

至有顶八品,皆阿罗汉向。

第九無間道,名金剛喻定,

第九无间道,名金刚喻定,

盡得俱盡智,成無學應果。

尽得俱尽智,成无学应果。

論曰:即不還者進斷色界及無色界修所斷惑,從斷初定一品為初,至斷有頂八品為後,應知轉名阿羅漢向。即此所說阿羅漢向中,斷有頂惑第九無間道亦說名為金剛喻定,一切隨眠皆能破故、先已破故。不破一切實有,能破一切功能。諸能斷惑無間道中,此定相應最為勝故。金剛喻定說有多種,謂斷有頂第九品惑無間道生,通依九地故說此定智行緣別,未至地攝有五十二,謂苦集類智緣有頂苦集各有四行相應有八,滅道法智各有四行相應有八,滅類智緣八地滅一一各有四行相應合三十二,道類智緣八地道總有四行相應有四,以治八地類智品道同類相因必總緣故。如未至攝有五十二,中四靜慮應知亦爾。空處二十八,識處二十四,無所有處二十,以依無色無有法智及緣下滅滅類智故。然緣下地對治道者,以同品道互為因故。有說:此定智行緣別。未至地攝有八十種,謂道類智緣八地道亦各別有四行相應,由此於前增二十八。如未至攝有八十種,中四靜慮應知亦爾。空處四十,識處三十二,無所有處二十四。復有欲令金剛喻定智行緣別,未至地攝總有一百六十四種,謂滅類智緣八地滅有別有總各四行相應,由此於初增百一十二。如未至攝百六十四,中四靜慮應知亦然。空處五十二,識處三十六,無所有處二十四。若就種性根等分別,更成多種,如理應思。此定既能斷有頂地第九品惑,能引此惑盡得俱行盡智令起。金剛喻定是斷惑中最後無間道所生,盡智是斷惑中最後解脫道,由此解脫道與諸漏盡得最初俱生故名盡智。如是盡智至已生時便成無學阿羅漢果,已得無學應果法故。為得別果所應修學,此無有故,得無學名。即此唯應作他事故、諸有染者所應供故,依此義立阿羅漢名。義准已成。前來所辯四向三果皆名有學,何緣前七得有學名?為得漏盡,常樂學故。學要有三:一增上戒、二增上心、三增上慧。

论说:即不还的进断色界及无色界修所断惑,从断初定一品为初,至断有顶八品为后,该知道转名阿罗汉向。即此所说阿罗汉向中,断有顶惑第九无间道也说名为金刚喻定,一切随眠皆能破所以、先已破所以。不破一切实有,能破一切功能。诸能断惑无间道中,此定相应最为胜所以。金刚喻定说有多种,谓断有顶第九品惑无间道生,通依九地所以说此定智行缘别,未至地摄有五十二,谓苦集类智缘有顶苦集各有四行相应有八,灭道法智各有四行相应有八,灭类智缘八地灭一一各有四行相应合三十二,道类智缘八地道总有四行相应有四,以治八地类智品道同类相因必总缘所以。如未至摄有五十二,中四静虑该知道也这样。空处二十八,识处二十四,无所有处二十,以依无色无有法智及缘下灭灭类智所以。然而缘下地对治道的,以同品道互为因所以。有说:此定智行缘别。未至地摄有八十种,谓道类智缘八地道也各别有四行相应,由此于前增二十八。如未至摄有八十种,中四静虑该知道也这样。空处四十,识处三十二,无所有处二十四。复有欲令金刚喻定智行缘别,未至地摄总有一百六十四种,谓灭类智缘八地灭有别有总各四行相应,由此于初增百一十二。如未至摄百六十四,中四静虑该知道也这样。空处五十二,识处三十六,无所有处二十四。若就种性根等分别,更成多种,如理该思。此定既能断有顶地第九品惑,能引此惑尽得俱行尽智令起。金刚喻定是断惑中最后无间道所生,尽智是断惑中最后解脱道,由此解脱道与诸漏尽得最初俱生所以名尽智。这样尽智至已生时便成无学阿罗汉果,已得无学应果法所以。为得别果所该修学,此无有所以,得无学名。即此只该作他事所以、诸有染的所该供所以,依此义立阿罗汉名。义准已成。前来所辩四向三果皆名有学,何缘前七得有学名?为得漏尽,常乐学所以。学要有三:一增上戒、二增上心、三增上慧。

以戒定慧為三自體。若爾,異生應名有學。不爾,未如實見知諦理故、彼容後時失正學故,由此善逝再說學言。如契經中佛告憺怕:學所應學、學所應學,我唯說此名有學者。為令了知學正所學無有退失名有學者故,薄伽梵重說學言。聖者住本性,如何名有學?學意未滿故。如行者暫息,或學法得常隨逐故。學法云何?謂有學者無漏有為法。無學法云何?謂無學者無漏有為法。云何涅槃不名為學?無學異生亦成就故。此復何緣不名無學?有學異生亦成就故。如是有學及無學者,總成八聖補特伽羅,行向住果各有四故。謂為證得預流果向乃至所證阿羅漢果,名雖有八事唯有五,謂住四果及初果向,以後三果向不離前果故。此依漸次得果者說。若倍離欲、全離欲者住見道中,名為一來、不還果向,非前果攝,如前所說修道二種,有漏、無漏有差別故。由何等道離何地染?頌曰:

(论接着说:)以戒定慧为三自体。若尔,异生该名有学。不这样,未如实见知谛理所以、彼容后时失正学所以,由此善逝再说学言。如契经中佛告憺怕(比丘名):学所该学、学所该学,我只说此名有学的。为令了知学正所学无有退失名有学的所以,薄伽梵重说学言。圣者住本性,如何名有学?学意未满所以。如行的暂息,或学法得常随逐所以。学法如何?谓有学的无漏有为法。无学法如何?谓无学的无漏有为法。如何涅槃不名为学?无学异生也成就所以。此复何缘不名无学?有学异生也成就所以。这样有学及无学的,总成八圣补特伽罗,行向住果各有四所以。谓为证得预流果向乃至所证阿罗汉果,名虽有八事只有五,谓住四果及初果向,以后三果向不离前果所以。此依渐次得果的说。若倍离欲、全离欲的住见道中,名为一来、不还果向,非前果摄,如前所说修道二种,有漏、无漏有差别所以。由何等道离何地染?颂说:

有頂由無漏,餘由二離染。

有顶由无漏,其余由二离染。

論曰:唯無漏道離有頂染,非有漏道。所以者何?此上更無世俗道故、自地不能治自地故、自地煩惱所隨增故。若彼煩惱於此隨增,此必不能治彼煩惱。若此力能對治於彼,則彼於此必不隨增,故自地道不治自地。離餘八地通由二道,世出世道俱能離故。既通由二離八地染,各有幾種離繫得耶?頌曰:

论说:只无漏道离有顶染,非有漏道。所以者何?此上更无世俗道所以、自地不能治自地所以、自地烦恼所随增所以。若彼烦恼于此随增,此必不能治彼烦恼。若此力能对治于彼,则彼于此必不随增,所以自地道不治自地。离其余八地通由二道,世出世道俱能离所以。既通由二离八地染,各有几种离系得呢?颂说:

聖二離八修,各二離繫得。

圣二离八修,各二离系得。

論曰:諸有學聖用有漏道離下八地修斷染時,能具引生二離繫得。用無漏道離彼亦然,由二種道同所作故。有餘師釋:以無漏道離彼染時,何緣證知亦生有漏離繫得者,有捨無漏得,煩惱不成故。謂有學聖以無漏道離彼染時,若不引生同治有漏離繫得者,則以聖道具離八地,後依靜慮得轉根時,頓捨先來諸鈍聖道,唯得靜慮利果聖道,上惑離繫應皆不成,是則還應成彼煩惱。此證非理。所以者何?彼聖設無有漏斷得,亦不成就上地煩惱。如分離有頂得轉根時及異生上生不成惑故。謂如分離有頂地染,後依靜慮得轉根時,無漏斷得既已頓捨,彼地離繫無有漏得,而彼地惑亦不成就。又如異生生二定等,雖捨欲界等煩惱斷得,而不成就欲界等煩惱,此亦應然。故不成證。既說聖者二離八修各能引生二離繫得,義准異生用有漏道唯能引起有漏斷得,并諸聖者用無漏道離見斷惑及有頂修唯能引生無漏斷得。由何地道離何地染?頌曰:

论说:诸有学圣用有漏道离下八地修断染时,能具引生二离系得。用无漏道离彼也这样,由二种道同所作所以。有其余师释:以无漏道离彼染时,何缘证知也生有漏离系得的,有舍无漏得,烦恼不成所以。谓有学圣以无漏道离彼染时,若不引生同治有漏离系得的,则以圣道具离八地,后依静虑得转根时,顿舍先来诸钝圣道,只得静虑利果圣道,上惑离系该皆不成,是则还该成彼烦恼。此证非理。所以者何?彼圣设无有漏断得,也不成就上地烦恼。如分离有顶得转根时及异生上生不成惑所以。谓如分离有顶地染,后依静虑得转根时,无漏断得既已顿舍,彼地离系无有漏得,而彼地惑也不成就。又如异生生二定等,虽舍欲界等烦恼断得,而不成就欲界等烦恼,此也该这样。所以不成证。既说圣者二离八修各能引生二离系得,义准异生用有漏道只能引起有漏断得,并诸圣者用无漏道离见断惑及有顶修只能引生无漏断得。由何地道离何地染?颂说:

無漏未至道,能離一切地,

无漏未至道,能离一切地,

餘八離自上,有漏離次下。

其余八离自上,有漏离次下。

論曰:諸無漏道若未至攝,能離欲界乃至有頂。靜慮中間及四靜慮三無色攝,隨其所應各能離自及上地染。不離下,已離故。諸有漏道一切唯能離次下地,非自地等,自地煩惱所隨增故、勢劣故、已離故。諸依近分離下地染。如無間道皆近分攝,諸解脫道亦近分耶?不爾。云何?頌曰:

论说:诸无漏道若未至摄,能离欲界乃至有顶。静虑中间及四静虑三无色摄,随其所该各能离自及上地染。不离下,已离所以。诸有漏道一切只能离次下地,非自地等,自地烦恼所随增所以、势劣所以、已离所以。诸依近分离下地染。如无间道皆近分摄,诸解脱道也近分呢?不这样。如何?颂说:

近分離下染,初三後解脫,

近分离下染,初三后解脱,

根本或近分,上地唯根本。

根本或近分,上地只根本。

論曰:諸道所依近分有八,謂四靜慮、無色下邊。所離有九,謂欲、八定。初三近分離下三染,第九解脫現在前時,或入根本或即近分。上五近分各離下染,第九解脫現在前時,必入根本非即近分,近分根本等捨根故、下三靜慮近分根本受根異故。有不能入,轉入異受少艱難故、離下染時必欣上故。若受無異,必入根本。諸出世道無間解脫前既已說,緣四諦境十六行相義准自成。世道緣何作何行相?頌曰:

论说:诸道所依近分有八,谓四静虑、无色下边。所离有九,谓欲、八定。初三近分离下三染,第九解脱现在前时,或入根本或即近分。上五近分各离下染,第九解脱现在前时,必入根本非即近分,近分根本等舍根所以、下三静虑近分根本受根异所以。有不能入,转入异受少艰难所以、离下染时必欣上所以。若受无异,必入根本。诸出世道无间解脱前既已说,缘四谛境十六行相义准自成。世道缘何作何行相?颂说:

世無間解脫,如次緣下上,

世无间解脱,如次缘下上,

作麁苦障行,及靜妙離三。

作粗苦障行,及静妙离三。

論曰:世俗無間及解脫道,如次能緣下地上地,為麁苦障及靜妙離。謂諸無間道緣自次下地諸有漏法,作麁苦等三行相中隨一行相。若諸解脫道緣彼次上地諸有漏法,作靜妙等三行相中隨一行相。非寂靜故說名為麁,由大劬勞方能越故、非美妙故。說名為苦,由多麁重能違害故、非出離故。說名為障,由此能礙越自地故,如獄厚壁能障出離。靜妙離三翻此應釋。傍論已了,應辯本義。盡智無間有何智生?頌曰:

论说:世俗无间及解脱道,如次能缘下地上地,为粗苦障及静妙离。谓诸无间道缘自次下地诸有漏法,作粗苦等三行相中随一行相。若诸解脱道缘彼次上地诸有漏法,作静妙等三行相中随一行相。非寂静所以说名为粗,由大劬劳方能越所以、非美妙所以。说名为苦,由多粗重能违害所以、非出离所以。说名为障,由此能碍越自地所以,如狱厚壁能障出离。静妙离三翻此该释。傍论已了,该辩本义。尽智无间有何智生?颂说:

不動盡智後,必起無生智,

不动尽智后,必起无生智,

餘盡或正見,此應果皆有。

其余尽或正见,此应果皆有。

論曰:不動種性諸阿羅漢,盡智無間起無生智,非更有盡智無學正見生。除不動法餘阿羅漢,盡智無間有盡智生,或即引生無學正見非無生智,後容退故。前不動種性無正見生耶?有正見生,而不說者,一切應果皆有此故。謂不動法無生智後有無生智起,或無學正見。前說四果是誰果耶?此四應知是沙門果。何謂沙門性?此果體是何?果位差別總有幾種?頌曰:

论说:不动种性诸阿罗汉,尽智无间起无生智,非更有尽智无学正见生。除不动法其余阿罗汉,尽智无间有尽智生,或即引生无学正见非无生智,后容退所以。前不动种性无正见生呢?有正见生,而不说的,一切应果皆有此所以。谓不动法无生智后有无生智起,或无学正见。前说四果是谁果呢?此四该知道是沙门果。何谓沙门性?此果体是何?果位差别总有几种?颂说:

淨道沙門性,有為無為果,

净道沙门性,有为无为果,

此有八十九,解脫道及滅。

此有八十九,解脱道及灭。

論曰:諸無漏道是沙門性,懷此道者名曰沙門,以能勤勞息煩惱故。如契經說:以能勤勞息除種種惡不善法,廣說乃至故名沙門。異生不能無異究竟趣涅槃故,非真沙門。有為無為是沙門果。契經說此差別有四,理實就位有八十九,皆解脫道擇滅為性。謂為永斷見所斷惑有八無間八解脫道,及為永斷修所斷惑有八十一無間八十一解脫道。諸無間道唯沙門性,諸解脫道亦是沙門有為果體,是彼等流、士用果故。一一擇滅唯是沙門無為果體,是彼離繫、士用果故。如是合成八十九種。若爾,世尊何不具說?果雖有多而不說者,頌曰:

论说:诸无漏道是沙门性,怀此道的名曰沙门,以能勤劳息烦恼所以。如契经说:以能勤劳息除种种恶不善法,广说乃至所以名沙门。异生不能无异究竟趣涅槃所以,非真沙门。有为无为是沙门果。契经说此差别有四,理实就位有八十九,皆解脱道择灭为性。谓为永断见所断惑有八无间八解脱道,及为永断修所断惑有八十一无间八十一解脱道。诸无间道只沙门性,诸解脱道也是沙门有为果体,是彼等流、士用果所以。一一择灭只是沙门无为果体,是彼离系、士用果所以。这样合成八十九种。若尔,世尊何不具说?果虽有多而不说的,颂说:

五因立四果,捨曾得勝道,

五因立四果,舍曾得胜道,

集斷得八智,頓修十六行。

集断得八智,顿修十六行。

論曰:若斷道位具足五因,佛於經中建立為果。言五因者,一捨曾道,謂捨先得果向道故。二得勝道,謂得果攝殊勝道故。三總集斷,謂總一得得諸斷故。四得八智,謂得四法四類智故。五能頓修十六行相,謂能頓修無常等故。於四果位皆具五因,餘位不然,故佛不說。若唯淨道是沙門性,有漏道力所得二果,如何亦是沙門果攝?頌曰:

论说:若断道位具足五因,佛于经中建立为果。言五因的,一舍曾道,谓舍先得果向道所以。二得胜道,谓得果摄殊胜道所以。三总集断,谓总一得得诸断所以。四得八智,谓得四法四类智所以。五能顿修十六行相,谓能顿修无常等所以。于四果位皆具五因,其余位不这样,所以佛不说。若只净道是沙门性,有漏道力所得二果,如何也是沙门果摄?颂说:

世道所得斷,聖所得雜故,

世道所得断,圣所得杂所以,

無漏得持故,亦名沙門果。

无漏得持所以,也名沙门果。

論曰:以世俗道得二果時,此果非唯以世俗道所得擇滅為斷果性,兼以見道所得擇滅於中相雜總成一果,同一果道得所得故。由此契經言:云何一來果?謂斷三結薄貪瞋癡。云何不還果?謂斷五下結。又世俗道所得擇滅,無漏斷得所任持故,由此力所持退不命終故,亦得名為沙門果體。此沙門性有異名耶?亦有。云何?頌曰:

论说:以世俗道得二果时,此果非只以世俗道所得择灭为断果性,兼以见道所得择灭于中相杂总成一果,同一果道得所得所以。由此契经说:什么是一来果?谓断三结薄贪瞋痴。什么是不还果?谓断五下结。又世俗道所得择灭,无漏断得所任持所以,由此力所持退不命终所以,也得名为沙门果体。此沙门性有异名呢?也有。如何?颂说:

所說沙門性,亦名婆羅門,

所说沙门性,也名婆罗门,

亦名為梵輪,真梵所轉故。

也名为梵轮,真梵所转所以。

於中唯見道,說名為法輪,

于中只见道,说名为法轮,

由速等似輪,或具輻等故。

由速等似轮,或具辐等所以。

論曰:即前所說真沙門性,經亦說名婆羅門性,以能遣除諸煩惱故。即此亦說名為梵輪,是真梵王力所轉故。佛與無上梵德相應,是故世尊獨應名梵。由契經說佛亦名梵、亦名寂靜、亦名清涼。即於此中唯依見道,世尊有處說名法輪。如世間輪有速等相,見道似彼故名法輪。見道如何與彼相似?由速行等似彼輪故。謂見諦道速疾行故、有捨取故、降未伏故、鎮已伏故、上下轉故,具此五相似世間輪。尊者妙音作如是說:如世間輪有輻等相,八支聖道似彼名輪。謂正見、正思惟、正勤、正念似世輪輻,正語、正業、正命似轂,正定似輞,故名法輪。寧知法輪唯是見道?憍陳那等見道生時,說名已轉正法輪故。云何三轉十二行相?此苦聖諦,此應遍知,此已遍知,是名三轉。即於如是一一轉時,別別發生眼智明覺,說此名曰十二行相。如是三轉十二行相諦諦皆有,然數等故但說三轉十二行相,如說二法七處善等。由此三轉如次顯示見道、修道、無學道三。毘婆沙師所說如是。若爾,三轉十二行相非唯見道,如何可說唯於見道立法輪名?是故唯應即此三轉十二行相所有法門名為法輪,可應正理。如何三轉?三周轉故。如何具足十二行相?三周循歷四聖諦故。謂此是苦、此是集、此是滅、此是道,此應遍知、此應永斷、此應作證、此應修習,此已遍知、此已永斷、此已作證、此已修習。云何名轉?由此法門往他相續令解義故。或諸聖道皆是法輪,於所化生身中轉故。於他相續見道生時,已至轉初故名已轉。何沙門果依何界得?頌曰:

论说:即前所说真沙门性,经也说名婆罗门性,以能遣除诸烦恼所以。即此也说名为梵轮,是真梵王力所转所以。佛与无上梵德相应,是所以世尊独该名梵。由契经说佛也名梵、也名寂静、也名清凉。即于此中只依见道,世尊有处说名法轮。如世间轮有速等相,见道似彼所以名法轮。见道如何与彼相似?由速行等似彼轮所以。谓见谛道速疾行所以、有舍取所以、降未伏所以、镇已伏所以、上下转所以,具此五相似世间轮。尊者妙音作这样说:如世间轮有辐等相,八支圣道似彼名轮。谓正见、正思惟、正勤、正念似世轮辐,正语、正业、正命似毂,正定似辋,所以名法轮。宁知法轮只是见道?憍陈那(五比丘之一)等见道生时,说名已转正法轮所以。如何三转十二行相?此苦圣谛,此该遍知,此已遍知,是名三转。即于这样一一转时,别别发生眼智明觉,说此名曰十二行相。这样三转十二行相谛谛皆有,然而数等所以但说三转十二行相,如说二法七处善等。由此三转如次显示见道、修道、无学道三。毗婆沙师所说这样。若尔,三转十二行相非只见道,如何可说只于见道立法轮名?是所以只该即此三转十二行相所有法门名为法轮,可该正理。如何三转?三周转所以。如何具足十二行相?三周循历四圣谛所以。谓此是苦、此是集、此是灭、此是道,此该遍知、此该永断、此该作证、此该修习,此已遍知、此已永断、此已作证、此已修习。如何名转?由此法门往他相续令解义所以。或诸圣道皆是法轮,于所化生身中转所以。于他相续见道生时,已至转初所以名已转。何沙门果依何界得?颂说:

三依欲後三,由上無見道,

三依欲后三,由上无见道,

無聞無緣下,無厭及經故。

无闻无缘下,无厌及经所以。

論曰:前三但依欲界身得,得阿羅漢依三界身。前之二果未離欲故,非依上得理且可然,第三云何非依上得?由理教故。且理云何?依上界身無見道故,非離見道已離欲者可有超證不還果義。何緣上界必無見道?且無色中無正聞故。又彼界中不緣下故,色界異生著勝定樂。又無苦受不生厭故,非無有厭能得見道。教復云何?由經說故。經言:有五補特伽羅,此處通達彼處究竟,所謂中般乃至上流。此通達言唯目見道,是證圓寂初加行故。由此見道上界定無。

论说:前三但依欲界身得,得阿罗汉依三界身。前之二果未离欲所以,非依上得理且可这样,第三如何非依上得?由理教所以。且理如何?依上界身无见道所以,非离见道已离欲的可有超证不还果义。何缘上界必无见道?且无色中无正闻所以。又彼界中不缘下所以,色界异生着胜定乐。又无苦受不生厌所以,非无有厌能得见道。教复如何?由经说所以。经说:有五补特伽罗,此处通达彼处究竟,所谓中般乃至上流。此通达言只目见道,是证圆寂初加行所以。由此见道上界定无。

說一切有部俱舍論卷第二十四

阿毘達磨俱舍論卷第二十五尊者世親造

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譯

三藏法师玄奘奉诏译

分別賢聖品第六之四

分别贤圣品第六之四

如前所說,不動應果初盡智後起無生智。諸阿羅漢如預流等有差別不?亦有。云何?頌曰:

如前所说,不动应果初尽智后起无生智。诸阿罗汉如预流等有差别不?也有。如何?颂说:

阿羅漢有六,謂退至不動,

阿罗汉有六,谓退至不动,

前五信解生,總名時解脫,

前五信解生,总名时解脱,

後不時解脫,從前見至生。

后不时解脱,从前见至生。

論曰:於契經中說阿羅漢由種性異故有六種,一者退法、二者思法、三者護法、四安住法、五堪達法、六不動法。於此六中前之五種,從先學位信解性生,即此總名時愛心解脫,恒時愛護及心解脫故。亦說名為時解脫者,以要待時及解脫故。略初言故,如言酥瓶。由此待時方能入定,謂待資具無病處等勝緣合時方入定故。不動法性說名為後,即此名為不動心解脫,以無退動及心解脫故。亦說名為不時解脫,以不待時及解脫故。謂三摩地隨欲現前,不待勝緣和合時故。或依暫時、畢竟解脫,建立時解脫、不時解脫名,容有退墮時、無退墮時故,此從學位見至性生。如是所明六阿羅漢所有種性,為是先有、為後方得?不定。云何?頌曰:

论说:于契经中说阿罗汉由种性异所以有六种,一者退法、二者思法、三者护法、四安住法、五堪达法、六不动法。于此六中前之五种,从先学位信解性生,即此总名时爱心解脱,恒时爱护及心解脱所以。也说名为时解脱的,以要待时及解脱所以。略初言所以,如言酥瓶。由此待时方能入定,谓待资具无病处等胜缘合时方入定所以。不动法性说名为后,即此名为不动心解脱,以无退动及心解脱所以。也说名为不时解脱,以不待时及解脱所以。谓三摩地随欲现前,不待胜缘和合时所以。或依暂时、毕竟解脱,建立时解脱、不时解脱名,容有退堕时、无退堕时所以,此从学位见至性生。这样所明六阿罗汉所有种性,为是先有、为后方得?不定。如何?颂说:

有是先種性,有後練根得。

有是先种性,有后练根得。

論曰:退法種性必是先有,思法等五亦有後得。謂有先來是思法性,有先退法性後練根成思,乃至不動隨應當說。言退法者,謂遇少緣便退所得,非思法等。言思法者,謂懼退失恒思自害。言護法者,謂於所得喜自防護。安住法者,離勝退緣雖不自防亦能不退,離勝加行亦不增進。堪達法者,彼性堪能好修練根速達不動。不動法者,彼必無退。此六種性,先學位中初二闕恒時及尊重加行,由根有異故有差別。第三唯有恒時加行,第四唯有尊重加行,第五具二而是鈍根,第六利根具二加行。退法種性非必定退,乃至堪達非必能達,但約容有建立此名,故六阿羅漢通三界皆有。若執退者必定應退,乃至堪達必能達者,彼執欲界具足有六,色無色界中唯安住、不動,彼無退失、自害、自防及修練根故唯有二。如是六種阿羅漢中,誰從何退?為性為果?頌曰:

论说:退法种性必是先有,思法等五也有后得。谓有先来是思法性,有先退法性后练根成思,乃至不动随该当说。言退法的,谓遇少缘便退所得,非思法等。言思法的,谓惧退失恒思自害。言护法的,谓于所得喜自防护。安住法的,离胜退缘虽不自防也能不退,离胜加行也不增进。堪达法的,彼性堪能好修练根速达不动。不动法的,彼必无退。此六种性,先学位中初二阙恒时及尊重加行,由根有异所以有差别。第三只有恒时加行,第四只有尊重加行,第五具二而是钝根,第六利根具二加行。退法种性非必定退,乃至堪达非必能达,但约容有建立此名,所以六阿罗汉通三界皆有。若执退的必定该退,乃至堪达必能达的,彼执欲界具足有六,色无色界中只安住、不动,彼无退失、自害、自防及修练根所以只有二。这样六种阿罗汉中,谁从何退?为性为果?颂说:

四從種性退,五從果非先。

四从种性退,五从果非先。

論曰:不動種性必無退理。前之五種皆有退義,於中後四有從性退,退法一種無退性理,由此種性最居下故。五種皆有從果退義,雖俱有退然並非先。謂諸無學先學位中所住種性,彼從此性必無退理,學無學道所成堅故。若諸有學先凡位中所住種性,彼從此性亦無退理,世出世道所成堅故。若住此位後修練根所得思等四種種性,彼從此性容有退理。二先位中住思等性,必亦無退此所得果,唯先退法有退果義。又亦無退先所得果,後所得果容有退義,是故定無退預流果。由此應果退法有三:一增進根、二退住學、三住自位而般涅槃。思法有四,三如前說,更加一種退住退性。餘三如次有五六七,應知後後一一增故。思法等四退住學位,時還住退非餘。若異此者,得勝種性故,應是進非退。何緣定無退先果者?以見所斷依無事故。謂有身見依我處轉,見所斷惑此見為根,我體既無名依無事,以無事故必無退理。若爾,應說此惑緣無,非此緣無,諦為境故。然於諦境不如實緣,諸煩惱中誰不如是?雖皆如是而有差別,以修斷惑各有別事,即是可意不可意等,於所緣境此相非無。見所斷惑計有我等,非諸諦境有我等相,以無事故與修斷別。謂於色等所緣境中,我見妄增作者受者自在而轉,非實我性。邊執見等隨此而生,故並說為依無事惑。若修所斷貪瞋慢癡,色等境中唯起染著增背高舉不了行轉,故並說為依有事惑。又見斷惑於諦理中執我我所斷常見等,非諦中有少我等事。見斷貪等緣此而生,是故皆名依無事惑。修所斷惑於色等中謂好醜等,然色等境非無少分好醜等別,是故可名依有事惑。又見斷惑迷諦理起名依無事,修所斷惑迷麁事生名依有事。諦理真實,揩定可依。聖慧已證必無退理,事相浮偽無定可依,斷迷彼惑有失念退。或修斷惑非審慮生,昧鈍性故。見所斷惑由審慮生,推度性故。

论说:不动种性必无退理。前之五种皆有退义,于中后四有从性退,退法一种无退性理,由此种性最居下所以。五种皆有从果退义,虽俱有退然而并非先。谓诸无学先学位中所住种性,彼从此性必无退理,学无学道所成坚所以。若诸有学先凡位中所住种性,彼从此性也无退理,世出世道所成坚所以。若住此位后修练根所得思等四种种性,彼从此性容有退理。二先位中住思等性,必也无退此所得果,只先退法有退果义。又也无退先所得果,后所得果容有退义,是所以定无退预流果。由此应果退法有三:一增进根、二退住学、三住自位而般涅槃。思法有四,三如前说,更加一种退住退性。其余三如次有五六七,该知道后后一一增所以。思法等四退住学位,时还住退非其余。若异此的,得胜种性所以,该是进非退。何缘定无退先果的?以见所断依无事所以。谓有身见依我处转,见所断惑此见为根,我体既无名依无事,以无事所以必无退理。若尔,该说此惑缘无,非此缘无,谛为境所以。然而于谛境不如实缘,诸烦恼中谁不这样?虽皆这样而有差别,以修断惑各有别事,即是可意不可意等,于所缘境此相非无。见所断惑计有我等,非诸谛境有我等相,以无事所以与修断别。谓于色等所缘境中,我见妄增作者受者自在而转,非实我性。边执见等随此而生,所以并说为依无事惑。若修所断贪瞋慢痴,色等境中只起染着增背高举不了行转,所以并说为依有事惑。又见断惑于谛理中执我我所断常见等,非谛中有少我等事。见断贪等缘此而生,是所以皆名依无事惑。修所断惑于色等中谓好丑等,然而色等境非无少分好丑等别,是所以可名依有事惑。又见断惑迷谛理起名依无事,修所断惑迷粗事生名依有事。谛理真实,揩定可依。圣慧已证必无退理,事相浮伪无定可依,断迷彼惑有失念退。或修断惑非审虑生,昧钝性所以。见所断惑由审虑生,推度性所以。

聖不審慮於麁事中失念或生,審慮不爾,如於繩等率爾謂蛇。故修斷惑聖有退起,非由率爾可起見惑。聖若審慮便見諦理,故聖見斷定無退義。經部師說:從阿羅漢亦無退義。彼說應理。云何知然?由教理故。知何由教?經言:苾芻!聖慧斷惑名為實斷。又契經言:我說有學應不放逸,非阿羅漢。雖有經言:佛告慶喜:我說利養等亦障阿羅漢,而不說退阿羅漢果,但說退失現法樂住。經言:不動心解脫身作證,我定說無因緣從此退故。若謂有退,由經說有時愛解脫,我亦許然。但應觀察彼之所退,為應果性、為靜慮等?然彼根本靜慮等持,要待時現前,故名時解脫。彼為獲得現法樂住,數希現前故名為愛。有說:此定是所愛味,諸阿羅漢果性解脫恒隨逐故不應名時,更不欣求故不名愛。若應果性容有退者,如何世尊但說所證現法樂住有可退理。由此證知,諸阿羅漢果性解脫必是不動。然由利等擾亂過失,有於所得現法樂住退去自在,謂諸鈍根;若諸利根則無退失。故於所得現法樂住有退無退,故名退不退法。如是思等如理應思。不退、安住、不動何別?非練根得名為不退,練根所得名為不動。此二所起殊勝等至,設遇退緣亦無退理。安住法者,但於已住諸勝德中能無退失,不能更引餘勝德生,設復引生從彼可退。是不退等三種差別。然喬底迦昔在學位,於時解脫極噉味故,又鈍根故數數退失,深自厭責執刀自害。由於身命無所戀惜,臨命終時得阿羅漢便般涅槃,故喬底迦亦非退失阿羅漢果。又增十經作如是說:一法應起,謂時愛心解脫。一法應證,謂不動心解脫。若應果性名為時愛心解脫者,何故於此增十經中再說應果?又曾無處說阿羅漢果名為應起,但說名應證。又說鈍根所攝應果名為應起,為顯何義?若為顯彼能起現前,則餘利根最應能起。若為顯彼應起現前,亦餘利根最所應起。故時解脫非應果性。

(论接着说:)圣不审虑于粗事中失念或生,审虑不这样,如于绳等率尔谓蛇。所以修断惑圣有退起,非由率尔可起见惑。圣若审虑便见谛理,所以圣见断定无退义。经部师说:从阿罗汉也无退义。彼说该理。如何知道这样?由教理所以。知何由教?经说:苾刍!圣慧断惑名为实断。又契经说:我说有学该不放逸,非阿罗汉。虽有经说:佛告庆喜:我说利养等也障阿罗汉,而不说退阿罗汉果,但说退失现法乐住。经说:不动心解脱身作证,我定说无因缘从此退所以。若谓有退,由经说有时爱解脱,我也许这样。但该观察彼之所退,为应果性、为静虑等?然而彼根本静虑等持,要待时现前,所以名时解脱。彼为获得现法乐住,数希现前所以名为爱。有说:此定是所爱味,诸阿罗汉果性解脱恒随逐所以不该名时,更不欣求所以不名爱。若应果性容有退的,如何世尊但说所证现法乐住有可退理。由此证知,诸阿罗汉果性解脱必是不动。然而由利等扰乱过失,有于所得现法乐住退去自在,谓诸钝根;若诸利根则无退失。所以于所得现法乐住有退无退,所以名退不退法。这样思等如理该思。不退、安住、不动何别?非练根得名为不退,练根所得名为不动。此二所起殊胜等至,设遇退缘也无退理。安住法的,但于已住诸胜德中能无退失,不能更引其余胜德生,设复引生从彼可退。是不退等三种差别。然而乔底迦(比丘名)昔在学位,于时解脱极啖味所以,又钝根所以数数退失,深自厌责执刀自害。由于身命无所恋惜,临命终时得阿罗汉便般涅槃,所以乔底迦也非退失阿罗汉果。又增十经作这样说:一法该起,谓时爱心解脱。一法该证,谓不动心解脱。若应果性名为时爱心解脱的,何故于此增十经中再说应果?又曾无处说阿罗汉果名为该起,但说名该证。又说钝根所摄应果名为该起,为显何义?若为显彼能起现前,则其余利根最该能起。若为显彼该起现前,也其余利根最所该起。所以时解脱非应果性。

若爾,何故說時解脫應果?謂有應果根性鈍故,要待時故定方現前。若與彼相違,名不時解脫。阿毘達磨亦作是言:欲貪隨眠由三處起,一欲貪隨眠未斷遍知故、二順彼經法正現在前故、三於彼正起非理作意故。若謂彼據具因生說,復有何法因不具生?是名由教。如何由理?若阿羅漢有令煩惱畢竟不起治道已生,是則不應退起煩惱。若阿羅漢此道未生,未能永拔煩惱種故,應非漏盡。若非漏盡,寧說為應?是名由理。若爾,應釋炭喻契經。如說:多聞諸聖弟子若行若住,有處有時失念故生惡不善覺。此經唯說阿羅漢果,由此經言:彼聖弟子心於長夜隨順遠離,廣說乃至臨入涅槃。餘契經中有即說此順遠離等名應果力。又此經說:彼於一切順漏已能永吐、已得清涼。由此定知是阿羅漢。實後所說是阿羅漢,然彼乃至於行住時未善通達,容有此事。謂有學者於行住時,由失念故容起煩惱,後成無學則無起義。前依學位,故說無失。毘婆沙師定作是說:阿羅漢果亦有退義。唯阿羅漢種性有六,為餘亦有六種性耶?設有皆能修練根不?頌曰:

(论接着说:)若尔,何故说时解脱应果?谓有应果根性钝所以,要待时所以定方现前。若与彼相违,名不时解脱。阿毗达磨也作是言:欲贪随眠由三处起,一欲贪随眠未断遍知所以、二顺彼经法正现在前所以、三于彼正起非理作意所以。若谓彼据具因生说,复有何法因不具生?是名由教。如何由理?若阿罗汉有令烦恼毕竟不起治道已生,是则不该退起烦恼。若阿罗汉此道未生,未能永拔烦恼种所以,该非漏尽。若非漏尽,宁说为应?是名由理。若尔,该释炭喻契经。如说:多闻诸圣弟子若行若住,有处有时失念所以生恶不善觉。此经只说阿罗汉果,由此经说:彼圣弟子心于长夜随顺远离,广说乃至临入涅槃。其余契经中有即说此顺远离等名应果力。又此经说:彼于一切顺漏已能永吐、已得清凉。由此定知是阿罗汉。实后所说是阿罗汉,然而彼乃至于行住时未善通达,容有此事。谓有学的于行住时,由失念所以容起烦恼,后成无学则无起义。前依学位,所以说无失。毗婆沙师定作是说:阿罗汉果也有退义。只阿罗汉种性有六,为其余也有六种性呢?设有皆能修练根不?颂说:

學異生亦六,練根非見道。

学异生也六,练根非见道。

論曰:有學異生種性亦六,六種應果彼為先故。然見道位必無練根,此位無容起加行故。唯於信解異生位中,能修練根如無學位。如契經說:我說由斯所證四種增上心所現法樂住隨一有退,所得不動心解脫身作證,我決定說無因緣從此退。如何不動法退現法樂住?頌曰:

论说:有学异生种性也六,六种应果彼为先所以。然而见道位必无练根,此位无容起加行所以。只于信解异生位中,能修练根如无学位。如契经说:我说由斯所证四种增上心所现法乐住随一有退,所得不动心解脱身作证,我决定说无因缘从此退。如何不动法退现法乐住?颂说:

應知退有三,已未得受用,

该知道退有三,已未得受用,

佛唯有最後,利中後鈍三。

佛只有最后,利中后钝三。

論曰:應知諸退總有三種:一已得退,謂退已得殊勝功德。二未得退,謂未能得殊勝功德。三受用退,謂諸已得殊勝功德不現在前。於此三中,世尊唯有一受用退,以具眾德,無容一時頓現前故。餘不動法具有受用及未得退,亦於勝己殊勝功德猶未得故。餘五種性容具有三,亦容退失已得德故。約受用退,說不動法退現法樂,無相違過。無退論者作如是說:諸無漏解脫皆名不動。然別立第六不動法者,如前釋通,不應為難。諸阿羅漢既許退果,為更生不?諸住果時所不作事退時作不?不爾。何緣?頌曰:

论说:该知道诸退总有三种:一已得退,谓退已得殊胜功德。二未得退,谓未能得殊胜功德。三受用退,谓诸已得殊胜功德不现在前。于此三中,世尊只有一受用退,以具众德,无容一时顿现前所以。其余不动法具有受用及未得退,也于胜己殊胜功德犹未得所以。其余五种性容具有三,也容退失已得德所以。约受用退,说不动法退现法乐,无相违过。无退论的作这样说:诸无漏解脱皆名不动。然而别立第六不动法的,如前释通,不该为难。诸阿罗汉既许退果,为更生不?诸住果时所不作事退时作不?不这样。何缘?颂说:

一切從果退,必得不命終,

一切从果退,必得不命终,

住果所不為,慚增故不作。

住果所不为,惭增所以不作。

論曰:無從果退中間命終,退已須臾必還得故。如契經說:苾芻當知,如是多聞諸聖弟子退失正念,速復還能令所退起盡沒滅離。若謂不然,修梵行果應非安隱可委信處。又住果位所不應為違果事業,由慚增故於暫退時亦必不造,譬如壯士雖蹶不仆。如上所言,有練根得無學有學,正練根時各幾無間、幾解脫道?何性攝?何所依?頌曰:

论说:无从果退中间命终,退已须臾必还得所以。如契经说:苾刍当知,这样多闻诸圣弟子退失正念,速复还能令所退起尽没灭离。若谓不这样,修梵行果该非安隐可委信处。又住果位所不该为违果事业,由惭增所以于暂退时也必不造,譬如壮士虽蹶不仆。如上所言,有练根得无学有学,正练根时各几无间、几解脱道?何性摄?何所依?颂说:

練根無學位,九無間解脫,

练根无学位,九无间解脱,

久習故學一,無漏依人三,

久习所以学一,无漏依人三,

無學依九地,有學但依六,

无学依九地,有学但依六,

捨果勝果道,唯得果道故。

舍果胜果道,只得果道所以。

論曰:求勝種性修練根者,無學位中轉一一性各九無間、九解脫道,如得應果。所以者何?彼鈍根性由久串習,非少功力可能令轉,學無學道所成堅故。有學位中轉一一性,各一無間、一解脫道,如得初果,上相違故。彼加行道諸位各一。如是無間及解脫道,一切唯是無漏性攝。聖者必無用有漏道而轉根理,非增上故。依謂身地,此所依身唯人三洲,餘無退故。此所依地,無學通九,謂未至、中間、四定、三無色。有學唯六,謂除後三。所以者何?夫轉根者,容有捨果及勝果道,所得唯果非向道故。無有學果無色地攝,故學練根但依六地。諸無學位補特伽羅,總有幾種?由何差別?頌曰:

论说:求胜种性修练根的,无学位中转一一种性各九无间、九解脱道,如得应果。所以者何?彼钝根性由久串习,非少功力可能令转,学无学道所成坚所以。有学位中转一一种性,各一无间、一解脱道,如得初果,上相违所以。彼加行道诸位各一。这样无间及解脱道,一切只是无漏性摄。圣者必无用有漏道而转根理,非增上所以。依谓身地,此所依身只人三洲,其余无退所以。此所依地,无学通九,谓未至、中间、四定、三无色。有学只六,谓除后三。所以者何?夫转根的,容有舍果及胜果道,所得只果非向道所以。无有学果无色地摄,所以学练根但依六地。诸无学位补特伽罗,总有几种?由何差别?颂说:

七聲聞二佛,差別由九根。

七声闻二佛,差别由九根。

論曰:居無學位聖者有九,謂七聲聞及二覺者。退法等五不動分二,後先別故,名七聲聞。獨覺、大覺名二覺者。由下下等九品根異,令無學聖成九差別。學無學位有七聖者,一切聖者皆此中攝:一隨信行、二隨法行、三信解、四見至、五身證、六慧解脫、七俱解脫。依何立七?事別有幾?頌曰:

论说:居无学位圣者有九,谓七声闻及二觉者。退法等五不动分二,后先别所以,名七声闻。独觉、大觉名二觉者。由下下等九品根异,令无学圣成九差别。学无学位有七圣者,一切圣者皆此中摄:一随信行、二随法行、三信解、四见至、五身证、六慧解脱、七俱解脱。依何立七?事别有几?颂说:

加行根滅定,解脫故成七,

加行根灭定,解脱所以成七,

此事別唯六,三道各二故。

此事别只六,三道各二所以。

論曰:依加行異立初二種,謂依先時隨他及法於所求義修加行故,立隨信行、隨法行名。依根不同立次二種,謂依鈍利信慧根增,如次名為信解、見至。依得滅定立身證名,由身證得滅盡定故。依解脫異立後二種,謂依唯慧離煩惱障者立慧解脫,依兼得定離解脫障者立俱解脫。此名雖七事別唯六,謂見道中有二聖者,一隨信行、二隨法行,此至修道別立二名,一信解、二見至,此至無學復立二名,謂時解脫、不時解脫。應知此中一隨信行根故成三,謂下中上;性故成五,謂退法等;道故成十五,謂八忍七智?離染故成七十三,謂具縛離八地染;依身故成九,謂三洲、欲天。若根、性、道、離染、依身相乘,合成一億四萬七千八百二十五種。隨法行等如理應思。何等名俱及慧解脫?頌曰:

论说:依加行异立初二种,谓依先时随他及法于所求义修加行所以,立随信行、随法行名。依根不同立次二种,谓依钝利信慧根增,如次名为信解、见至。依得灭定立身证名,由身证得灭尽定所以。依解脱异立后二种,谓依只慧离烦恼障的立慧解脱,依兼得定离解脱障的立俱解脱。此名虽七事别只六,谓见道中有二圣者,一随信行、二随法行,此至修道别立二名,一信解、二见至,此至无学复立二名,谓时解脱、不时解脱。该知道此中一随信行根所以成三,谓下中上;性所以成五,谓退法等;道所以成十五,谓八忍七智?离染所以成七十三,谓具缚离八地染;依身所以成九,谓三洲、欲天。若根、性、道、离染、依身相乘,合成一亿四万七千八百二十五种。随法行等如理该思。何等名俱及慧解脱?颂说:

俱由得滅定,餘名慧解脫。

俱由得灭定,其余名慧解脱。

論曰:諸阿羅漢得滅定者名俱解脫,由慧定力解脫煩惱解脫障故。所餘未得滅盡定者名慧解脫,但由慧力於煩惱障得解脫故。如世尊說:五煩惱斷不可牽引未名滿學。學無學位各由幾因於等位中獨稱為滿?頌曰:

论说:诸阿罗汉得灭定的名俱解脱,由慧定力解脱烦恼解脱障所以。其余未得灭尽定的名慧解脱,但由慧力于烦恼障得解脱所以。如世尊说:五烦恼断不可牵引未名满学。学无学位各由几因于等位中独称为满?颂说:

有學名為滿,由根果定三;

有学名为满,由根果定三;

無學得滿名,但由根定二。

无学得满名,但由根定二。

論曰:學於學位獨得滿名,具由三因,謂根、果、定。有有學者但由根故亦得滿名,謂諸見至未離欲染。有有學者但由果故亦得滿名,謂信解不還未得滅盡定。有有學者由根果故亦得滿名,謂見至不還未得滅盡定。有有學者由果定故亦得滿名,謂諸信解得滅盡定。有有學者具由三故獨得滿名,謂諸見至得滅盡定。無有學者但由定故及根定故亦得滿名。諸無學者於無學位由根定二獨得滿名,無學位中無非果滿,故無由果亦立滿名。有但由根亦名為滿,謂不時解脫未得滅盡定。有但由定亦名為滿,謂時解脫得滅盡定。有具由二獨名為滿,謂不時解脫已得滅盡定。廣說諸道差別無量,謂世出世見修道等。略說幾道能遍攝耶?頌曰:

论说:学于学位独得满名,具由三因,谓根、果、定。有有学的但由根所以也得满名,谓诸见至未离欲染。有有学的但由果所以也得满名,谓信解不还未得灭尽定。有有学的由根果所以也得满名,谓见至不还未得灭尽定。有有学的由果定所以也得满名,谓诸信解得灭尽定。有有学的具由三所以独得满名,谓诸见至得灭尽定。无有学的但由定所以及根定所以也得满名。诸无学的于无学位由根定二独得满名,无学位中无非果满,所以无由果也立满名。有但由根也名为满,谓不时解脱未得灭尽定。有但由定也名为满,谓时解脱得灭尽定。有具由二独名为满,谓不时解脱已得灭尽定。广说诸道差别无量,谓世出世见修道等。略说几道能遍摄呢?颂说:

應知一切道,略說唯有四,

该知道一切道,略说只有四,

謂加行無間,解脫勝進道。

谓加行无间,解脱胜进道。

論曰:加行道者,謂從此後無間道生。無間道者,謂此能斷所應斷障。解脫道者,謂已解脫所應斷障最初所生。勝進道者,謂三餘道。道義云何?謂涅槃路,乘此能往涅槃城故。或復道者,謂求所依,依此尋求涅槃果故。解脫、勝進如何名道?與道類同,轉上品故,或前前力至後後故、或能趣入無餘依故。道於餘處立通行名,以能通達趣涅槃故。此有幾種?依何建立?頌曰:

论说:加行道的,谓从此后无间道生。无间道的,谓此能断所该断障。解脱道的,谓已解脱所该断障最初所生。胜进道的,谓三其余道。道义如何?谓涅槃路,乘此能往涅槃城所以。或复道的,谓求所依,依此寻求涅槃果所以。解脱、胜进如何名道?与道类同,转上品所以,或前前力至后后所以、或能趣入无余依所以。道于其余处立通行名,以能通达趣涅槃所以。此有几种?依何建立?颂说:

通行有四種,樂依本靜慮,

通行有四种,乐依本静虑,

苦依所餘地,遲速鈍利根。

苦依其余地,迟速钝利根。

論曰:經說通行總有四種:一苦遲通行、二苦速通行、三樂遲通行、四樂速通行。道依根本四靜慮生名樂通行,以攝受支止觀平等任運轉故。道依無色、未至、中間名苦通行,以不攝支止觀不等艱辛轉故。謂無色定觀減止增,未至、中間觀增止減。即此樂苦二通行中,鈍根名遲、利根名速。二行於境通達稽遲故名遲通,翻此名速。或遲鈍者所起通行名遲通行,速此相違。道亦名為菩提分法。此有幾種?名義云何?頌曰:

论说:经说通行总有四种:一苦迟通行、二苦速通行、三乐迟通行、四乐速通行。道依根本四静虑生名乐通行,以摄受支止观平等任运转所以。道依无色、未至、中间名苦通行,以不摄支止观不等艰辛转所以。谓无色定观减止增,未至、中间观增止减。即此乐苦二通行中,钝根名迟、利根名速。二行于境通达稽迟所以名迟通,翻此名速。或迟钝的所起通行名迟通行,速此相违。道也名为菩提分法。此有几种?名义如何?颂说:

覺分三十七,謂四念住等,

觉分三十七,谓四念住等,

覺謂盡無生,順此故名分。

觉谓尽无生,顺此所以名分。

論曰:經說覺分有三十七,謂四念住、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聖道支。盡、無生智說名為覺。隨覺者別立三菩提:一聲聞菩提、二獨覺菩提、三無上菩提。無明睡眠皆永斷故,及如實知已作已事不復作故,此二名覺。三十七法順趣菩提,是故皆名菩提分法。此三十七體各別耶?不爾。云何?頌曰:

论说:经说觉分有三十七,谓四念住、四正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觉支、八圣道支。尽、无生智说名为觉。随觉的别立三菩提:一声闻菩提、二独觉菩提、三无上菩提。无明睡眠皆永断所以,及如实知已作已事不复作所以,此二名觉。三十七法顺趣菩提,是所以皆名菩提分法。此三十七体各别呢?不这样。如何?颂说:

此實事唯十,謂慧勤定信,

此实事只十,谓慧勤定信,

念喜捨輕安,及戒尋為體。

念喜舍轻安,及戒寻为体。

論曰:此覺分名雖三十七,實事唯十,即慧勤等。謂四念住、慧根、慧力、擇法覺支、正見,以慧為體。四正斷、精進根、精進力、精進覺支、正精進,以勤為體。四神足、定根、定力、定覺支、正定,以定為體。信根、信力,以信為體。念根、念力、念覺支、正念,以念為體,喜覺支以喜為體,捨覺支以行捨為體,輕安覺支以輕安為體,正語、正業、正命以戒為體,正思惟以尋為體。如是覺分實事唯十,即是信等五根力上,更加喜、捨、輕安、戒、尋。毘婆沙師說有十一,身業語業不相雜故戒分為二,餘九同前。念住等三名無別屬,如何獨說為慧勤定?頌曰:

论说:此觉分名虽三十七,实事只十,即慧勤等。谓四念住、慧根、慧力、择法觉支、正见,以慧为体。四正断、精进根、精进力、精进觉支、正精进,以勤为体。四神足、定根、定力、定觉支、正定,以定为体。信根、信力,以信为体。念根、念力、念觉支、正念,以念为体,喜觉支以喜为体,舍觉支以行舍为体,轻安觉支以轻安为体,正语、正业、正命以戒为体,正思惟以寻为体。这样觉分实事只十,即是信等五根力上,更加喜、舍、轻安、戒、寻。毗婆沙师说有十一,身业语业不相杂所以戒分为二,其余九同前。念住等三名无别属,如何独说为慧勤定?颂说:

四念住正斷,神足隨增上,

四念住正断,神足随增上,

說為慧勤定,實諸加行善。

说为慧勤定,实诸加行善。

論曰:四念住等三品善法,體實遍攝諸加行善,然隨同品增上善根,如次說為慧勤及定。何緣於慧立念住名?毘婆沙師作如是說:慧由念力持令住故。理實由慧令念住境,如實見者能明記故,如念住中已廣成立。何故說勤名為正斷?於正修習斷修位中,此勤力能斷懈怠故。或名正勝,於正持策身語意中此最勝故。何緣於定立神足名?諸靈妙德所依止故。有餘師說:神即是定,足謂欲等。彼應覺分事有十三,增欲心故。又違經說,如契經言:吾今為汝說神足等,神謂受用種種神境分一為多,乃至廣說。足謂欲等四三摩地,此中佛說定果名神,欲等所生等持名足。何緣信等先說為根,後名為力?由此五法依下上品分先後故,又依可屈伏不可屈伏故。信等何緣次第如是?謂於因果先起信心為果修因,次起精進,由精進故念住所緣,由念力持心便得定,心得定故能如實知,是故信等如是次第。當言何位何覺分增?頌曰:

论说:四念住等三品善法,体实遍摄诸加行善,然而随同品增上善根,如次说为慧勤及定。何缘于慧立念住名?毗婆沙师作这样说:慧由念力持令住所以。理实由慧令念住境,如实见的能明记所以,如念住中已广成立。何故说勤名为正断?于正修习断修位中,此勤力能断懈怠所以。或名正胜,于正持策身语意中此最胜所以。何缘于定立神足名?诸灵妙德所依止所以。有其余师说:神即是定,足谓欲等。彼该觉分事有十三,增欲心所以。又违经说,如契经说:吾今为汝说神足等,神谓受用种种神境分一为多,乃至广说。足谓欲等四三摩地,此中佛说定果名神,欲等所生等持名足。何缘信等先说为根,后名为力?由此五法依下上品分先后所以,又依可屈伏不可屈伏所以。信等何缘次第这样?谓于因果先起信心为果修因,次起精进,由精进所以念住所缘,由念力持心便得定,心得定所以能如实知,是所以信等这样次第。当言何位何觉分增?颂说:

初業順決擇,及修見道位,

初业顺决择,及修见道位,

念住等七品,應知次第增。

念住等七品,该知道次第增。

論曰:初業位中能審照了身等四境,慧用勝故說念住增。煖法位中能證異品殊勝功德,勤用勝故說正斷增。頂法位中能持勝善趣無退德,定用勝故說神足增。忍法位中必不退墮,善根堅固得增上義故說根增。第一位中非惑世法所能屈伏,得無屈義故說力增。修道位中近菩提位,助覺勝故說覺支增。見道位中速疾而轉,通行勝故說道支增。然契經中隨數增說先七後八,非修次第。八中正見是道亦道支,餘是道支而非道。七中擇法是覺亦覺支,餘是覺支而非覺。毘婆沙師所說如是。有餘於此不破契經所說次第立念住等,謂修行者將修行時,於多境中其心馳散,先修念住制伏其心,故契經言:此四念住能於境界繫縛其心,及正遣除耽嗜依念。是故念住說在最初。由此勢力勤遂增長,為成四事正策持心,是故正斷說為第二。由精進故無憂悔心,便有堪能修治勝定,是故神足說在第三。勝定為依,便令信等與出世法為增上緣,由此五根說為第四。根義既立,能正伏除所治現行牽生聖法,由此五力說為第五。於見道位建立覺支,如實覺知四聖諦故。通於二位建立道支,俱通直往涅槃城故。如契經說:於八道支修圓滿者,於四念住至七覺支亦修圓滿。又契經說:苾芻當知,宣如實言者,喻說四聖諦。令依本路速行出者,喻令修習八聖道支。故知八道支通依二位說。隨增位說次第既然,理實應言。此三十七幾通有漏、幾無漏耶?頌曰:

论说:初业位中能审照了身等四境,慧用胜所以说念住增。暖法位中能证异品殊胜功德,勤用胜所以说正断增。顶法位中能持胜善趣无退德,定用胜所以说神足增。忍法位中必不退堕,善根坚固得增上义所以说根增。第一位中非惑世法所能屈伏,得无屈义所以说力增。修道位中近菩提位,助觉胜所以说觉支增。见道位中速疾而转,通行胜所以说道支增。然而契经中随数增说先七后八,非修次第。八中正见是道也道支,其余是道支而非道。七中择法是觉也觉支,其余是觉支而非觉。毗婆沙师所说这样。有其余于此不破契经所说次第立念住等,谓修行的将修行时,于多境中其心驰散,先修念住制伏其心,所以契经说:此四念住能于境界系缚其心,及正遣除耽嗜依念。是所以念住说在最初。由此势力勤遂增长,为成四事正策持心,是所以正断说为第二。由精进所以无忧悔心,便有堪能修治胜定,是所以神足说在第三。胜定为依,便令信等与出世法为增上缘,由此五根说为第四。根义既立,能正伏除所治现行牵生圣法,由此五力说为第五。于见道位建立觉支,如实觉知四圣谛所以。通于二位建立道支,俱通直往涅槃城所以。如契经说:于八道支修圆满的,于四念住至七觉支也修圆满。又契经说:苾刍当知,宣如实言的,喻说四圣谛。令依本路速行出的,喻令修习八圣道支。所以知道八道支通依二位说。随增位说次第既然,理实该说。此三十七几通有漏、几无漏呢?颂说:

七覺八道支,一向是無漏;

七觉八道支,一向是无漏;

三四五根力,皆通於二種。

三四五根力,皆通于二种。

論曰:此中七覺、八聖道支唯是無漏,唯於修道見道位中方建立故。世間亦有正見等法,而彼不得聖道支名。所餘皆通有漏、無漏。此三十七何地有幾?頌曰:

论说:此中七觉、八圣道支只是无漏,只于修道见道位中方建立所以。世间也有正见等法,而彼不得圣道支名。其余皆通有漏、无漏。此三十七何地有几?颂说:

初靜慮一切,未至除喜根,

初静虑一切,未至除喜根,

二靜慮除尋,三四中除二。

二静虑除寻,三四中除二。

前三無色地,除戒前二種,

前三无色地,除戒前二种,

於欲界有頂,除覺及道支。

于欲界有顶,除觉及道支。

論曰:初靜慮中具三十七,於未至地除喜覺支,近分地中勵力轉故、於下地法猶疑慮故。第二靜慮除正思惟,彼靜慮中已無尋故。由此二地各三十六。第三第四靜慮中間,雙除喜尋各三十五。前三無色除戒三支并除喜尋各三十二。欲界有頂除覺道支各二十二,無無漏故,覺分轉時必得證淨。此有幾種?依何位得?實體是何法?有漏無漏耶?頌曰:

论说:初静虑中具三十七,于未至地除喜觉支,近分地中励力转所以、于下地法犹疑虑所以。第二静虑除正思惟,彼静虑中已无寻所以。由此二地各三十六。第三第四静虑中间,双除喜寻各三十五。前三无色除戒三支并除喜寻各三十二。欲界有顶除觉道支各二十二,无无漏所以,觉分转时必得证净。此有几种?依何位得?实体是何法?有漏无漏呢?颂说:

證淨有四種,謂佛法僧戒,

证净有四种,谓佛法僧戒,

見三得法戒,見道兼佛僧,

见三得法戒,见道兼佛僧,

法謂三諦全,菩薩獨覺道,

法谓三谛全,菩萨独觉道,

信戒二為體,四皆唯無漏。

信戒二为体,四皆只无漏。

論曰:經說證淨總有四種:一於佛證淨、二於法證淨、三於僧證淨、四聖戒證淨。且見道位見三諦時,一一唯得法戒證淨。見道諦位兼得佛僧,謂於爾時兼於成佛諸無學法,成聲聞僧學無學法亦得證淨。兼言為顯見道諦時亦得於法及戒證淨。然所信法略有二種,一別、二總。總通四諦,別唯三諦全。菩薩獨覺道,故見四諦時皆得法證淨。聖所愛戒與現觀俱,故一切時無不亦得。由所信別故名有四,應知實事唯有二種,謂於佛等三種證淨以信為體,聖戒證淨以戒為體,故唯有二。如是四種唯是無漏,以有漏法非證淨故。為依何義立證淨名?如實覺知四聖諦理故名為證。所信三寶及妙尸羅皆名為淨,離不信垢破戒垢故。由證得淨立證淨名。如出觀時現起次第,故說觀內次第如是。如何出時現起次第?謂出觀位先信世尊是正等覺,次於正法毘奈耶中信是善說,後信聖位是妙行者。正信三寶猶如良醫及如良藥、看病者故。由心淨故發淨尸羅,是故尸羅說為第四。要具淨信此乃現前,如遇三緣病方除故。或此四種,猶如導師、道路商侶及所乘乘。經言:學位成就八支,無學位中具成就十。何緣不說有學位中有正解脫及有正智?正脫正智其體是何?頌曰:

论说:经说证净总有四种:一于佛证净、二于法证净、三于僧证净、四圣戒证净。且见道位见三谛时,一一只得法戒证净。见道谛位兼得佛僧,谓于尔时兼于成佛诸无学法,成声闻僧学无学法也得证净。兼言为显见道谛时也得于法及戒证净。然而所信法略有二种,一别、二总。总通四谛,别只三谛全。菩萨独觉道,所以见四谛时皆得法证净。圣所爱戒与现观俱,所以一切时无不也得。由所信别所以名有四,该知道实事只有二种,谓于佛等三种证净以信为体,圣戒证净以戒为体,所以只有二。这样四种只是无漏,以有漏法非证净所以。为依何义立证净名?如实觉知四圣谛理所以名为证。所信三宝及妙尸罗皆名为净,离不信垢破戒垢所以。由证得净立证净名。如出观时现起次第,所以说观内次第这样。如何出时现起次第?谓出观位先信世尊是正等觉,次于正法毗奈耶中信是善说,后信圣位是妙行的。正信三宝犹如良医及如良药、看病的所以。由心净所以发净尸罗,是所以尸罗说为第四。要具净信此乃现前,如遇三缘病方除所以。或此四种,犹如导师、道路商侣及所乘乘。经说:学位成就八支,无学位中具成就十。何缘不说有学位中有正解脱及有正智?正脱正智其体是何?颂说:

學有餘縛故,無正脫智支,

学有其余缚所以,无正脱智支,

解脫為無為,謂勝解惑滅。

解脱为无为,谓胜解惑灭。

有為無學支,即二解脫蘊,

有为无学支,即二解脱蕴,

正智如覺說,謂盡無生智。

正智如觉说,谓尽无生智。

論曰:有學位中尚有餘縛未解脫故無解脫支。非離少縛可名脫者,非無解脫體可立解脫智。無學已脫諸煩惱縛,復能起二了解脫智,由二顯了可立二支。有學不然,故唯成八。解脫體有二,謂有為、無為。有為解脫謂無學勝解,無為解脫謂一切惑滅。有為解脫名無學支,以立支名依有為故。支攝解脫復有二種,即餘經言心、慧解脫。應知此二即解脫蘊。若爾,不應契經中說:云何解脫清淨最勝?謂心從貪離染解脫,及從瞋癡離染解脫。於解脫蘊未滿為滿、已滿為攝修欲勤等,故解脫蘊非唯勝解。若爾,是何?有餘師說:由真智力遣貪瞋癡,即心離垢名解脫蘊。如是已說正解脫體。正智體者如前覺說,謂即前說盡、無生智。心於何世正得解脫而言無學心解脫耶?頌曰:

论说:有学位中尚有其余缚未解脱所以无解脱支。非离少缚可名脱的,非无解脱体可立解脱智。无学已脱诸烦恼缚,复能起二了解脱智,由二显了可立二支。有学不这样,所以只成八。解脱体有二,谓有为、无为。有为解脱谓无学胜解,无为解脱谓一切惑灭。有为解脱名无学支,以立支名依有为所以。支摄解脱复有二种,即其余经说心、慧解脱。该知道此二即解脱蕴。若尔,不该契经中说:什么是解脱清净最胜?谓心从贪离染解脱,及从瞋痴离染解脱。于解脱蕴未满为满、已满为摄修欲勤等,所以解脱蕴非只胜解。若尔,是何?有其余师说:由真智力遣贪瞋痴,即心离垢名解脱蕴。这样已说正解脱体。正智体的如前觉说,谓即前说尽、无生智。心于何世正得解脱而说无学心解脱呢?颂说:

無學心生時,正從障解脫。

无学心生时,正从障解脱。

論曰:如本論說,初無學心未來生時從障解脫。何謂為障?謂煩惱得。由彼能遮此心生故。金剛喻定正滅位中彼得正斷,初無學心於正生位正得解脫。金剛喻定已滅位中彼得已斷,初無學心於已生位名已解脫。未生無學及世俗心,當於爾時亦名解脫。然今且說決定生者,以於爾時行身世故。諸世俗心從何解脫?亦即從彼遮心生障。未解脫位此豈不生?雖有已生,不似今者。彼何所似?與惑得俱。此後若生,無俱惑得。道於何位令生障斷?頌曰:

论说:如本论说,初无学心未来生时从障解脱。何谓为障?谓烦恼得。由彼能遮此心生所以。金刚喻定正灭位中彼得正断,初无学心于正生位正得解脱。金刚喻定已灭位中彼得已断,初无学心于已生位名已解脱。未生无学及世俗心,当于尔时也名解脱。然而今且说决定生的,以于尔时行身世所以。诸世俗心从何解脱?亦即从彼遮心生障。未解脱位此岂不生?虽有已生,不似今的。彼何所似?与惑得俱。此后若生,无俱惑得。道于何位令生障断?颂说:

道唯正滅位,能令彼障斷。

道只正灭位,能令彼障断。

論曰:正滅位言顯居現在。正生言顯未來世故。道能斷障唯正滅時,餘位定無斷障用故。非如解脫通未生者,以生未生離障同故。經說三界謂斷、離、滅,以何為體?差別云何?頌曰:

论说:正灭位言显居现在。正生言显未来世所以。道能断障只正灭时,其余位定无断障用所以。非如解脱通未生的,以生未生离障同所以。经说三界谓断、离、灭,以何为体?差别如何?颂说:

無為說三界,離界唯離貪,

无为说三界,离界只离贪,

斷界斷餘結,滅界滅彼事。

断界断其余结,灭界灭彼事。

論曰:斷等三界,即分前說無為解脫以為自體。言離界者,謂但離貪。言斷界者,謂斷餘結。言滅界者,謂滅所餘貪等隨眠所隨增事故。經說三界即無為解脫。若事能厭必能離耶?不爾。云何?頌曰:

论说:断等三界,即分前说无为解脱以为自体。言离界的,谓但离贪。言断界的,谓断其余结。言灭界的,谓灭其余贪等随眠所随增事所以。经说三界即无为解脱。若事能厌必能离呢?不这样。如何?颂说:

厭緣苦集慧,離緣四能斷,

厌缘苦集慧,离缘四能断,

相對互廣陿,故應成四句。

相对互广狭,所以该成四句。

論曰:唯緣苦集所起忍智說名為厭,餘則不然。四諦境中所起忍智,能斷惑者皆得離名,廣狹有殊故成四句。有厭非離,謂緣苦集不令惑斷所有忍智,緣厭境故、非離染故。有離非厭,謂緣滅道能令惑斷所有忍智,緣欣境故、能離染故。有厭亦離,謂緣苦集能令惑斷所有忍智。有非厭離,謂緣滅道不令惑斷所有忍智。應知此中先離欲染後見諦者,所有法忍及諸智中加行解脫勝進道攝不令惑斷,惑已斷故、非斷治故。

论说:只缘苦集所起忍智说名为厌,其余则不这样。四谛境中所起忍智,能断惑的皆得离名,广狭有殊所以成四句。有厌非离,谓缘苦集不令惑断所有忍智,缘厌境所以、非离染所以。有离非厌,谓缘灭道能令惑断所有忍智,缘欣境所以、能离染所以。有厌也离,谓缘苦集能令惑断所有忍智。有非厌离,谓缘灭道不令惑断所有忍智。该知道此中先离欲染后见谛的,所有法忍及诸智中加行解脱胜进道摄不令惑断,惑已断所以、非断治所以。

說一切有部俱舍論卷第二十五

阿毘達磨俱舍論卷第二十六

尊者世親造

尊者世亲造

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譯

三藏法师玄奘奉诏译

分別智品第七之一

分别智品第七之一

前品初說諸忍諸智,於後復說正見正智。為有忍非智耶?為有智非見耶?頌曰:

前品初说诸忍诸智,于后复说正见正智。为有忍非智呢?为有智非见呢?颂说:

聖慧忍非智,盡無生非見,

圣慧忍非智,尽无生非见,

餘二有漏慧,皆智六見性。

其余二有漏慧,皆智六见性。

論曰:慧有二種,有漏、無漏,唯無漏慧立以聖名。此聖慧中八忍非智性,自所斷疑未已斷故。可見性攝,推度性故。盡與無生二智非見性,已息求心不推度故。所餘皆通智見二性,已斷自疑、推度性故。諸有漏慧皆智性攝,於中唯六亦是見性,謂五染污見、世正見為六。如是所說聖有漏慧,皆擇法故並慧性攝。智有幾種?相別云何?頌曰:

论说:慧有二种,有漏、无漏,只无漏慧立以圣名。此圣慧中八忍非智性,自所断疑未已断所以。可见性摄,推度性所以。尽与无生二智非见性,已息求心不推度所以。其余皆通智见二性,已断自疑、推度性所以。诸有漏慧皆智性摄,于中只六也是见性,谓五染污见、世正见为六。这样所说圣有漏慧,皆择法所以并慧性摄。智有几种?相别如何?颂说:

智十總有二,有漏無漏別,

智十总有二,有漏无漏别,

有漏稱世俗,無漏名法類。

有漏称世俗,无漏名法类。

世俗遍為境,法智及類智,

世俗遍为境,法智及类智,

如次欲上界,苦等諦為境。

如次欲上界,苦等谛为境。

論曰:智有十種攝一切智:一世俗智、二法智、三類智、四苦智、五集智、六滅智、七道智、八他心智、九盡智、十無生智。如是十智總唯二種,有漏、無漏性差別故。如是二智相別有三,謂世俗智、法智、類智。前有漏智總名世俗,多取瓶等世俗境故。後無漏智分法、類別。三中世俗遍,以一切有為無為為所緣境。法類二種如其次第,以欲上界四諦為境。即於如是二種智中,頌曰:

论说:智有十种摄一切智:一世俗智、二法智、三类智、四苦智、五集智、六灭智、七道智、八他心智、九尽智、十无生智。这样十智总只二种,有漏、无漏性差别所以。这样二智相别有三,谓世俗智、法智、类智。前有漏智总名世俗,多取瓶等世俗境所以。后无漏智分法、类别。三中世俗遍,以一切有为无为为所缘境。法类二种如其次第,以欲上界四谛为境。即于这样二种智中,颂说:

法類由境別,立苦等四名,

法类由境别,立苦等四名,

皆通盡無生,初唯苦集類。

皆通尽无生,初只苦集类。

論曰:法智、類智由境差別分為苦、集、滅、道四智。如是六智若無學攝,非見性者名盡、無生。此二初生唯苦、集類,以緣苦、集六種行相觀有頂蘊為境界故。金剛喻定境同此耶?緣苦、集因,緣滅、道異。於前所說九種智中,頌曰:

论说:法智、类智由境差别分为苦、集、灭、道四智。这样六智若无学摄,非见性的名尽、无生。此二初生只苦、集类,以缘苦、集六种行相观有顶蕴为境界所以。金刚喻定境同此呢?缘苦、集因,缘灭、道异。于前所说九种智中,颂说:

法類道世俗,有成他心智,

法类道世俗,有成他心智,

於勝地根位,去來世不知,

于胜地根位,去来世不知,

法類不相知,聲聞麟喻佛,

法类不相知,声闻麟喻佛,

如次知見道,二三念一切。

如次知见道,二三念一切。

論曰:有法類道及世俗智成他心智,餘則不然。此智於境有決定相,謂不知勝及去來心。勝心有三,謂地、根、位。地謂下地智不知上地心。根謂信解時解脫根智不知見至不時解脫心。位謂不還聲聞應果、獨覺大覺。前前位智不知後後勝位者心,此智不知去來心者唯以現在他相續中能緣心等為境界故。又法類品不互相知,謂法智攝諸他心智不知類品,類智所攝諸他心智不知法品,由法類智以欲上界全分對治為所緣故。此他心智見道中無,總觀諦理極速轉故,然皆容作此智所緣。若諸有情將入見道,聲聞獨覺預修加行,為欲知彼見道位心。彼諸有情入見道位,聲聞法分加行若滿,知彼見道初二念心。若為更知類分心故,別修加行至加行滿,彼已度至第十六心,雖知此心非知見道。麟喻法分加行若滿,知彼見道初二念心。若為更知類分心故,別修加行至加行滿,知彼第八集類智心。以此但由下加行故。有說:知初二及第十五心,世尊欲知不由加行,於彼見道一切能知。盡、無生智二相何別?頌曰:

论说:有法类道及世俗智成他心智,其余则不这样。此智于境有决定相,谓不知胜及去来心。胜心有三,谓地、根、位。地谓下地智不知上地心。根谓信解时解脱根智不知见至不时解脱心。位谓不还声闻应果、独觉大觉。前前位智不知后后胜位的心,此智不知去来心的只以现在他相续中能缘心等为境界所以。又法类品不互相知,谓法智摄诸他心智不知类品,类智所摄诸他心智不知法品,由法类智以欲上界全分对治为所缘所以。此他心智见道中无,总观谛理极速转所以,然而皆容作此智所缘。若诸有情将入见道,声闻独觉预修加行,为欲知彼见道位心。彼诸有情入见道位,声闻法分加行若满,知彼见道初二念心。若为更知类分心所以,别修加行至加行满,彼已度至第十六心,虽知此心非知见道。麟喻法分加行若满,知彼见道初二念心。若为更知类分心所以,别修加行至加行满,知彼第八集类智心。以此但由下加行所以。有说:知初二及第十五心,世尊欲知不由加行,于彼见道一切能知。尽、无生智二相何别?颂说:

智於四聖諦,知我已知等,

智于四圣谛,知我已知等,

不應更知等,如次盡無生。

不该更知等,如次尽无生。

論曰:如本論說:云何盡智?謂無學位若正自知:我已知苦、我已斷集、我已證滅、我已修道,由此所有智、見、明、覺、解、慧、光、觀,是名盡智。云何無生智?謂正自知:我已知苦,不應更知,廣說乃至我已修道,不應更修,由此所有廣說乃至是名無生智。如何無漏智可作如是知?迦濕彌羅諸論師說:從二智出後得智中作如是知,故無有失。由此後得二智別故,表前觀中二智差別。有說:無漏智亦作如是知,然說見言乘言便故,或於諦理現照轉故。由此本論亦作是言。且諸智亦是見。如是十智相攝云何?謂世俗智攝一全一少分,法類智各攝一全七少分,苦集滅智各攝一全四少分,道智攝一全五少分,他心智攝一全四少分,盡無生智各攝一全六少分。何緣二智建立為十?頌曰:

论说:如本论说:什么是尽智?谓无学位若正自知:我已知苦、我已断集、我已证灭、我已修道,由此所有智、见、明、觉、解、慧、光、观,是名尽智。什么是无生智?谓正自知:我已知苦,不该更知,广说乃至我已修道,不该更修,由此所有广说乃至是名无生智。如何无漏智可作这样知?迦湿弥罗诸论师说:从二智出后得智中作这样知,所以无有失。由此后得二智别所以,表前观中二智差别。有说:无漏智也作这样知,然而说见言乘言便所以,或于谛理现照转所以。由此本论也作是言。且诸智也是见。这样十智相摄如何?谓世俗智摄一全一少分,法类智各摄一全七少分,苦集灭智各摄一全四少分,道智摄一全五少分,他心智摄一全四少分,尽无生智各摄一全六少分。何缘二智建立为十?颂说:

由自性對治,行相行相境,

由自性对治,行相行相境,

加行辦因圓,故建立十智。

加行办因圆,所以建立十智。

論曰:由七緣故立二為十:一自性故立世俗智,非勝義智為自性故。二對治故立法類智,全能對治欲上界故。三行相故立苦集智,此二智境體無別故。四行相境故立滅道智,此二行相境俱有別故。五加行故立他心智,非此不知他心所法,本修加行為知他心,雖成滿時亦知心所,而約加行故立他心智名。六事辦故建立盡智,事辦身中最初生故。七因圓故立無生智,一切聖道為因生故。如上所言法智類智,全能對治欲上界法,為有少分治上欲耶?頌曰:

论说:由七缘所以立二为十:一自性所以立世俗智,非胜义智为自性所以。二对治所以立法类智,全能对治欲上界所以。三行相所以立苦集智,此二智境体无别所以。四行相境所以立灭道智,此二行相境俱有别所以。五加行所以立他心智,非此不知他心所法,本修加行为知他心,虽成满时也知心所,而约加行所以立他心智名。六事办所以建立尽智,事办身中最初生所以。七因圆所以立无生智,一切圣道为因生所以。如上所言法智类智,全能对治欲上界法,为有少分治上欲呢?颂说:

緣滅道法智,於修道位中,

缘灭道法智,于修道位中,

兼治上修斷,類無能治欲。

兼治上修断,类无能治欲。

論曰:修道所攝滅道法智,兼能對治上界修斷,欲之滅道勝上界故,已除自怨能兼他故。由此類智無能治欲。於此十智中誰有何行相?頌曰:

论说:修道所摄灭道法智,兼能对治上界修断,欲之灭道胜上界所以,已除自怨能兼他所以。由此类智无能治欲。于此十智中谁有何行相?颂说:

法智及類智,行相俱十六,

法智及类智,行相俱十六,

世俗此及餘,四諦智各四。

世俗此及其余,四谛智各四。

他心智無漏,唯四謂緣道,

他心智无漏,只四谓缘道,

有漏自相緣,俱但緣一事。

有漏自相缘,俱但缘一事。

盡無生十四,謂離空非我。

尽无生十四,谓离空非我。

論曰:法智、類智一一具有非常、苦等十六行相,十六行相後當廣釋。世智有此及更有餘,能緣一切法自共相等故。苦等四智一一各有緣自諦境四種行相。他心智中,若無漏者唯有緣道四種行相,由此即是道智攝故;若有漏者取自所緣心心所法自相境故。如境自相行相亦爾,故此非前十六所攝。如是二種於一切時一念但緣一事為境,謂緣心時不緣心所,緣受等時不緣想等。若爾,何故薄伽梵說:如實了知有貪心等。非俱時取貪等及心,如不俱時取衣及垢。有貪心者,二義有貪:一貪相應、二貪所繫。貪相應心具由二義,餘有漏心唯貪所繫。有說:經言有貪心者,唯說第一貪相應心。離貪心者,謂治貪心。若貪不相應名離貪心者,餘惑相應者應得離貪名。若爾,有心非貪對治不染污性,應許此心非有貪心離貪心等。是故應許餘師所說,為貪所繫名有貪心,乃至有癡離癡亦爾。毘婆沙師作如是說:聚心者謂善心,此於所緣不馳散故。散心者謂染心,此與散動相應起故。西方諸師作如是說:眠相應者名為聚心,餘染污心說名為散。此不應理,諸染污心若與眠相應,應通聚散故。又應違害本論所言:如實知聚心,具足有四智,謂法智、類智、世俗智、道智。沈心者謂染心,此與懈怠相應起故。策心者謂善心,此與正勤相應起故。小心者謂染心,少淨品者所好習故。大心者謂善心,多淨品者所好習故。或由根價眷屬隨轉力用少多故名小大,染心根少,極二相應故;善心根多,恒三相應故。染心價少,非功用成故;善心價多,大資糧成故。染心眷屬少,無未來修故;善心眷屬多,有未來修故。染心隨轉少,唯三蘊故;善心隨轉多,通四蘊故。染心力用少,所斷善根必還續故;善心力用多,忍必永斷諸隨眠故。由此染善得小大名。掉心者謂染心,掉舉相應故。不掉心者謂善心,能治彼故。不靜靜心應知亦爾。

论说:法智、类智一一具有非常、苦等十六行相,十六行相后当广释。世智有此及更有其余,能缘一切法自共相等所以。苦等四智一一各有缘自谛境四种行相。他心智中,若无漏的只有缘道四种行相,由此即是道智摄所以;若有漏的取自所缘心心所法自相境所以。如境自相行相也这样,所以此非前十六所摄。这样二种于一切时一念但缘一事为境,谓缘心时不缘心所,缘受等时不缘想等。若尔,何故薄伽梵说:如实了知有贪心等。非俱时取贪等及心,如不俱时取衣及垢。有贪心的,二义有贪:一贪相应、二贪所系。贪相应心具由二义,其余有漏心只贪所系。有说:经说有贪心的,只说第一贪相应心。离贪心的,谓治贪心。若贪不相应名离贪心的,其余惑相应的该得离贪名。若尔,有心非贪对治不染污性,该许此心非有贪心离贪心等。是所以该许其余师所说,为贪所系名有贪心,乃至有痴离痴也这样。毗婆沙师作这样说:聚心的谓善心,此于所缘不驰散所以。散心的谓染心,此与散动相应起所以。西方诸师作这样说:眠相应的名为聚心,其余染污心说名为散。此不该理,诸染污心若与眠相应,该通聚散所以。又该违害本论所言:如实知聚心,具足有四智,谓法智、类智、世俗智、道智。沈心的谓染心,此与懈怠相应起所以。策心的谓善心,此与正勤相应起所以。小心的谓染心,少净品的所好习所以。大心的谓善心,多净品的所好习所以。或由根价眷属随转力用少多所以名小大,染心根少,极二相应所以;善心根多,恒三相应所以。染心价少,非功用成所以;善心价多,大资粮成所以。染心眷属少,无未来修所以;善心眷属多,有未来修所以。染心随转少,只三蕴所以;善心随转多,通四蕴所以。染心力用少,所断善根必还续所以;善心力用多,忍必永断诸随眠所以。由此染善得小大名。掉心的谓染心,掉举相应所以。不掉心的谓善心,能治彼所以。不静静心该知道也这样。

不定心者謂染心,散動相應故;定心者謂善心,能治彼故。不修心者謂染心,得修習修俱不攝故;修心者謂善心,容有二修故。不解脫心者謂染心,自性相續不解脫故;解脫心者謂善心,自性相續容解脫故。如是所釋不順契經,亦不能辯諸句別義。如何此釋不順契經?經言:此心云何內聚?謂心若與惛眠俱行,或內相應有止無觀。云何外散?謂心遊涉五妙欲境隨散隨流,或內相應有觀無止。豈不前說染心眠俱便有一心通聚散過?雖說,非理,不許眠俱諸染污心是散心故。豈不又說本論相違?寧違論文,勿違經說。如何不辯諸句別義?謂依此釋不能辯了散等聚等八異相故。依我所釋非不能辯此契經中八句別義,謂雖散等同是染心,而為顯其過失差別,及雖聚等同是善心,而為顯其功德差別,故依八義別立八名。既不能通所違經說,所辯句義理亦不成。又若沈心即掉心者,經不應說若於爾時心沈,恐沈修安定捨三覺支者名非時修。若於爾時心掉,恐掉修擇進喜名非時修。豈修覺支有散別理?此據作意欲修名修,非現前修,故無有失。豈不我說亦不違經?雖諸染心皆名沈掉,懈怠增者經說沈心,掉舉增者經說掉心,據恒相應我說體一,隨自意語誰復能遮?然實此經意不如是。前說一切貪所繫心皆名有貪心。貪繫是何義?若貪得隨故,有學無漏心應名有貪,貪得隨故。若貪所緣故,無學有漏心應名有貪,貪所緣故。若不許彼為貪所緣,云何彼心可成有漏?若謂由為共相惑緣應名有癡,癡所緣故。然他心智不緣貪得,亦不可說緣緣心貪。寧知他心是有貪等?故非貪繫名有貪心。若爾,云何?今詳經意,貪相應故名有貪心,貪不相應名離貪等。若爾,何故餘契經言:離貪瞋癡心,不還墮三有。依離得說,故無有過。豈不於前已破此說?餘惑相應者,應得離貪名,彼亦與貪不相應故。若依此意,許亦無違。

(论接着说:)不定心的谓染心,散动相应所以;定心的谓善心,能治彼所以。不修心的谓染心,得修习修俱不摄所以;修心的谓善心,容有二修所以。不解脱心的谓染心,自性相续不解脱所以;解脱心的谓善心,自性相续容解脱所以。这样所释不顺契经,也不能辩诸句别义。如何此释不顺契经?经说:此心如何内聚?谓心若与惛眠俱行,或内相应有止无观。如何外散?谓心游涉五妙欲境随散随流,或内相应有观无止。岂不前说染心眠俱便有一心通聚散过?虽说,非理,不许眠俱诸染污心是散心所以。岂不又说本论相违?宁违论文,勿违经说。如何不辩诸句别义?谓依此释不能辩了散等聚等八异相所以。依我所释非不能辩此契经中八句别义,谓虽散等同是染心,而为显其过失差别,及虽聚等同是善心,而为显其功德差别,所以依八义别立八名。既不能通所违经说,所辩句义理也不成。又若沈心即掉心的,经不该说若于尔时心沈,恐沈修安定舍三觉支的名非时修。若于尔时心掉,恐掉修择进喜名非时修。岂修觉支有散别理?此据作意欲修名修,非现前修,所以无有失。岂不我说也不违经?虽诸染心皆名沈掉,懈怠增的经说沈心,掉举增的经说掉心,据恒相应我说体一,随自意语谁复能遮?然而实此经意不这样。前说一切贪所系心皆名有贪心。贪系是何义?若贪得随所以,有学无漏心该名有贪,贪得随所以。若贪所缘所以,无学有漏心该名有贪,贪所缘所以。若不许彼为贪所缘,如何彼心可成有漏?若谓由为共相惑缘该名有痴,痴所缘所以。然而他心智不缘贪得,也不可说缘缘心贪。宁知他心是有贪等?所以非贪系名有贪心。若尔,如何?今详经意,贪相应所以名有贪心,贪不相应名离贪等。若尔,何故其余契经说:离贪瞋痴心,不还堕三有。依离得说,所以无有过。岂不于前已破此说?其余惑相应的,该得离贪名,彼也与贪不相应所以。若依此意,许也无违。

然不說為離貪心者,彼屬有瞋有癡等故。且止傍論,應述本宗。此所明他心智,為亦能取他心所緣,及亦取他心能緣行相不?俱不能取,知彼心時不觀彼所緣能緣行相故。謂但知彼有染等心,不知彼心所染色等,亦不知彼能緣行相。不爾,他心智應亦緣色等,又亦應有能自緣失。諸他心智有決定相,謂唯能取欲色界繫及非所繫他相續中現在同類心心所法一實自相為所緣境。空無相不相應,盡無生所不攝,不在見道無間道中,餘所不遮如應容有。盡無生智除空非我,各具有餘十四行相,由此二智雖勝義攝,而涉於世俗欲離空非我。謂由彼力於出觀時作如是言: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為有無漏越此十六更是所餘行相攝不?頌曰:

(论接着说:)然而不说为离贪心的,彼属有瞋有痴等所以。且止傍论,该述本宗。此所明他心智,为也能取他心所缘,及也取他心能缘行相不?俱不能取,知彼心时不观彼所缘能缘行相所以。谓但知彼有染等心,不知彼心所染色等,也不知彼能缘行相。不这样,他心智该也缘色等,又也该有能自缘失。诸他心智有决定相,谓只能取欲色界系及非所系他相续中现在同类心心所法一实自相为所缘境。空无相不相应,尽无生所不摄,不在见道无间道中,其余所不遮如该容有。尽无生智除空非我,各具有其余十四行相,由此二智虽胜义摄,而涉于世俗欲离空非我。谓由彼力于出观时作这样说: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为有无漏越此十六更是其余行相摄不?颂说:

淨無越十六,餘說有論故。

净无越十六,其余说有论所以。

論曰:迦濕彌羅國諸論師言:無無漏行相越此十六。外國師說:更有所餘無漏行相越於十六。云何知然?由本論故。如本論說:頗有不繫心能了別欲界繫法耶?曰:能了別,謂非常故、苦故、空故、非我故、因故、集故、生故、緣故,有是處、有是事,如理所引了別。若謂彼文不為顯示不繫心了別欲界繫法時,除前所明八行相外,別有有是處、有是事行相,但為顯示作八行相斯有是處、斯有是事。此釋不然,餘不說故。謂若彼論依此意說,應於餘處亦說此言,然彼餘文但作是說:頗有見斷心能了別欲界繫法耶?曰:能了別,謂我故、我所故、斷故、常故、無因故、無作故、損減故、尊故、勝故、上故、第一故、能清淨故、能解脫故、能出離故、惑故、疑故、猶豫故、貪故、瞋故、慢故、癡故,不如理所引了別。此等亦應說有是處等言,既無此言,故釋非理。十六行相實事有幾?何謂行相能行所行?頌曰:

论说:迦湿弥罗国诸论师说:无无漏行相越此十六。外国师说:更有其余无漏行相越于十六。如何知道这样?由本论所以。如本论说:颇有不系心能了别欲界系法呢?答:能了别,谓非常所以、苦所以、空所以、非我所以、因所以、集所以、生所以、缘所以,有是处、有是事,如理所引了别。若谓彼文不为显示不系心了别欲界系法时,除前所明八行相外,别有有是处、有是事行相,但为显示作八行相斯有是处、斯有是事。此释不这样,其余不说所以。谓若彼论依此意说,该于其余处也说此言,然而彼其余文但作是说:颇有见断心能了别欲界系法呢?答:能了别,谓我所以、我所所以、断所以、常所以、无因所以、无作所以、损减所以、尊所以、胜所以、上所以、第一所以、能清净所以、能解脱所以、能出离所以、惑所以、疑所以、犹豫所以、贪所以、瞋所以、慢所以、痴所以,不如理所引了别。此等也该说有是处等言,既无此言,所以释非理。十六行相实事有几?何谓行相能行所行?颂说:

行相實十六,此體唯是慧,

行相实十六,此体只是慧,

能行有所緣,所行諸有法。

能行有所缘,所行诸有法。

論曰:有餘師說:十六行相名雖十六實事唯七,謂緣苦諦名實俱四,緣餘三諦名四實一。如是說者實亦十六,謂苦聖諦有四相:一非常、二苦、三空、四非我,待緣故非常,逼迫性故苦,違我所見故空,違我見故非我。集聖諦有四相:一因、二集、三生、四緣,如種理故因,等現理故集,相續理故生,成辦理故緣,譬如泥團輪繩水等眾緣和合成辦瓶等。滅聖諦有四相:一滅、二靜、三妙、四離,諸蘊盡故滅,三火息故靜,無眾患故妙,脫眾災故離。道聖諦有四相:一道、二如、三行、四出,通行義故道,契正理故如,正趣向故行,能永超故出。又非究竟故非常,如荷重擔故苦,內離士夫故空,不自在故非我。牽引義故因,出現義故集,滋產義故生,為依義故緣。不續相續斷故滅,離三有為相故靜,勝義善故妙,極安隱故離。治邪道故道,治不如故如,趣入涅槃宮故行,棄捨一切有故出。如是古釋既非一門,故隨所樂更為別釋。生滅故非常,違聖心故苦,於此無我故空,自非我故非我。因集生緣如經所釋,謂五取蘊以欲為根、以欲為集、以欲為類、以欲為生,唯此生聲應在後說,與論為異。此四體相差別云何?由隨位別四欲有異:一執現總我起總自體欲、二執當總我起總後有欲、三執當別我起別後有欲、四執續生我起續生時欲。或執造業我起造業時欲,第一於苦是初因,故說名為因,如種子於果。第二於苦等招集,故說名為集,如芽等於果。第三於苦為別緣,故說名為緣,如田等於果,謂由田水糞等力故令果味勢熟德別生。第四於苦能近生,故說名為生,如華蘂於果。或如契經說:有二五二四愛行為四種欲。執現總我有五種異:一執我現決定有、二執我現如是有、三執我現變異有、四執我現有、五執我現無。執當總我亦有五異:一執我當決定有、二執我當如是有、三執我當變異有、四執我當有、五執我當無。

论说:有其余师说:十六行相名虽十六实事只七,谓缘苦谛名实俱四,缘其余三谛名四实一。这样说的实也十六,谓苦圣谛有四相:一非常、二苦、三空、四非我,待缘所以非常,逼迫性所以苦,违我所见所以空,违我见所以非我。集圣谛有四相:一因、二集、三生、四缘,如种理所以因,等现理所以集,相续理所以生,成办理所以缘,譬如泥团轮绳水等众缘和合成办瓶等。灭圣谛有四相:一灭、二静、三妙、四离,诸蕴尽所以灭,三火息所以静,无众患所以妙,脱众灾所以离。道圣谛有四相:一道、二如、三行、四出,通行义所以道,契正理所以如,正趣向所以行,能永超所以出。又非究竟所以非常,如荷重担所以苦,内离士夫所以空,不自在所以非我。牵引义所以因,出现义所以集,滋产义所以生,为依义所以缘。不续相续断所以灭,离三有为相所以静,胜义善所以妙,极安隐所以离。治邪道所以道,治不如所以如,趣入涅槃宫所以行,弃舍一切有所以出。这样古释既非一门,所以随所乐更为别释。生灭所以非常,违圣心所以苦,于此无我所以空,自非我所以非我。因集生缘如经所释,谓五取蕴以欲为根、以欲为集、以欲为类、以欲为生,只此生声该在后说,与论为异。此四体相差别如何?由随位别四欲有异:一执现总我起总自体欲、二执当总我起总后有欲、三执当别我起别后有欲、四执续生我起续生时欲。或执造业我起造业时欲,第一于苦是初因,所以说名为因,如种子于果。第二于苦等招集,所以说名为集,如芽等于果。第三于苦为别缘,所以说名为缘,如田等于果,谓由田水粪等力所以令果味势熟德别生。第四于苦能近生,所以说名为生,如花蕊于果。或如契经说:有二五二四爱行为四种欲。执现总我有五种异:一执我现决定有、二执我现这样有、三执我现变异有、四执我现有、五执我现无。执当总我也有五异:一执我当决定有、二执我当这样有、三执我当变异有、四执我当有、五执我当无。

執當別我有四種異:一執我當別有、二執我當決定別有、三執我當如是別有、四執我當變異別有。執續生我等亦有四種異:一執我亦當有、二執我亦當決定有、三執我亦當如是有、四執我亦當變異有。流轉斷故滅,眾苦息故靜。如說苾芻諸行皆苦,唯有涅槃最為寂靜,更無上故妙,不退轉故離。如正道故道,如實轉故如,定能趣故行。如說此道能至清淨,餘見必無至清淨理,永離有故出。又為治常樂我所我見故修非常苦空非我行相,為治無因一因變因知先因見,故修因、集、生、緣行相。為治解脫是無見,故修滅行相。為治解脫是苦見,故修靜行相。為治靜慮及等至樂是妙見,故修妙行相。為治解脫是數退墮非永見,故修離行相。為治無道邪道餘道退道見,故修道、如、行、出行相。如是行相以慧為體。若爾,慧應非有行相,以慧與慧不相應故。由此應言諸心心所取境類別皆名行相,慧及諸餘心心所法有所緣故皆是能行,一切有法皆是所行。由此三門體有寬陿,慧通行相、能行、所行,餘心心所唯能所行,諸餘有法唯是所行。已辨十智行相差別,當辨性攝依他依身。頌曰:

(论接着说:)执当别我有四种异:一执我当别有、二执我当决定别有、三执我当这样别有、四执我当变异别有。执续生我等也有四种异:一执我也当有、二执我也当决定有、三执我也当这样有、四执我也当变异有。流转断所以灭,众苦息所以静。如说苾刍诸行皆苦,只有涅槃最为寂静,更无上所以妙,不退转所以离。如正道所以道,如实转所以如,定能趣所以行。如说此道能至清净,其余见必无至清净理,永离有所以出。又为治常乐我所我见所以修非常苦空非我行相,为治无因一因变因知先因见,所以修因、集、生、缘行相。为治解脱是无见,所以修灭行相。为治解脱是苦见,所以修静行相。为治静虑及等至乐是妙见,所以修妙行相。为治解脱是数退堕非永见,所以修离行相。为治无道邪道其余道退道见,所以修道、如、行、出行相。这样行相以慧为体。若尔,慧该非有行相,以慧与慧不相应所以。由此该说诸心心所取境类别皆名行相,慧及其余心心所法有所缘所以皆是能行,一切有法皆是所行。由此三门体有宽狭,慧通行相、能行、所行,其余心心所只能所行,诸其余有法只是所行。已辩十智行相差别,当辩性摄依他依身。颂说:

性俗三九善,依地俗一切,

性俗三九善,依地俗一切,

他心智唯四,法六餘十九,

他心智只四,法六其余十九,

現起所依身,他心依欲色,

现起所依身,他心依欲色,

法智但依欲,餘八通三界。

法智但依欲,其余八通三界。

論曰:如是十智三性攝者,謂世俗通三性,餘九智唯是善。依地別者,謂世俗智通依欲界乃至有頂,他心智唯依四根本靜慮,法智依此四及未至、中間,餘依此六地及下三無色。依身別者,謂他心智依欲色界俱可現前,法智但依欲界現起,餘八智現起通依三界身。已辯性地身,當辯念住攝。頌曰:

论说:这样十智三性摄的,谓世俗通三性,其余九智只是善。依地别的,谓世俗智通依欲界乃至有顶,他心智只依四根本静虑,法智依此四及未至、中间,其余依此六地及下三无色。依身别的,谓他心智依欲色界俱可现前,法智但依欲界现起,其余八智现起通依三界身。已辩性地身,当辩念住摄。颂说:

諸智念住攝,滅智唯最後,

诸智念住摄,灭智只最后,

他心智後三,餘八智通四。

他心智后三,其余八智通四。

論曰:滅智攝在法念住中,他心智後三攝,所餘八皆通四。如是十智展轉相望,一一當言幾智為境?頌曰:

论说:灭智摄在法念住中,他心智后三摄,其余八皆通四。这样十智展转相望,一一当言几智为境?颂说:

諸智互相緣,法類道各九,

诸智互相缘,法类道各九,

苦集智各二,四皆十滅非。

苦集智各二,四皆十灭非。

論曰:法智能緣九智為境,除類智。類智能緣九智為境,除法智。道智能緣九智為境,除世俗智,非道攝故。苦集二智一一能緣二智為境,謂俗、他心。世俗、他心、盡、無生智皆緣十智為境。滅智不緣諸智為境,唯以擇滅為所緣故。十智所緣總有幾法?何智幾法為所緣境?頌曰:

论说:法智能缘九智为境,除类智。类智能缘九智为境,除法智。道智能缘九智为境,除世俗智,非道摄所以。苦集二智一一能缘二智为境,谓俗、他心。世俗、他心、尽、无生智皆缘十智为境。灭智不缘诸智为境,只以择灭为所缘所以。十智所缘总有几法?何智几法为所缘境?颂说:

所緣總有十,謂三界無漏,

所缘总有十,谓三界无漏,

無為各有二,俗緣十法五,

无为各有二,俗缘十法五,

類七苦集六,滅緣一道二,

类七苦集六,灭缘一道二,

他心智緣三,盡無生各九。

他心智缘三,尽无生各九。

論曰:十智所緣總有十法,謂有為法分為八種,三界所繫無漏有為各有相應不相應故。無為分二種,善、無記別故。俗智總緣十法為境。法智緣五,謂欲界二、無漏道二及善無為。類智緣七,謂色無色無漏道六及善無為。苦集智各緣三界所繫六。滅智緣一,謂善無為。道智緣二,謂無漏道。他心智緣欲色無漏三相應法。盡無生智緣有為八及善無為。頗有一念智緣一切法不?不爾。豈不非我觀智知一切法皆非我耶?此亦不能緣一切法。不緣何法?此體是何?頌曰:

论说:十智所缘总有十法,谓有为法分为八种,三界所系无漏有为各有相应不相应所以。无为分二种,善、无记别所以。俗智总缘十法为境。法智缘五,谓欲界二、无漏道二及善无为。类智缘七,谓色无色无漏道六及善无为。苦集智各缘三界所系六。灭智缘一,谓善无为。道智缘二,谓无漏道。他心智缘欲色无漏三相应法。尽无生智缘有为八及善无为。颇有一念智缘一切法不?不这样。岂不非我观智知一切法皆非我呢?此也不能缘一切法。不缘何法?此体是何?颂说:

俗智除自品,總緣一切法,

俗智除自品,总缘一切法,

為非我行相,唯聞思所成。

为非我行相,只闻思所成。

論曰:以世俗智觀一切法為非我時猶除自品,自品謂自體相應俱有法,境、有境別故。同一所緣故,相隣近故,非此智所緣。此智唯是欲色界攝,聞思所成非修所成,修所成慧地別緣故,若異此者應頓離染。已辯所緣。復應思擇,誰成就幾智耶?頌曰:

论说:以世俗智观一切法为非我时犹除自品,自品谓自体相应俱有法,境、有境别所以。同一所缘所以,相邻近所以,非此智所缘。此智只是欲色界摄,闻思所成非修所成,修所成慧地别缘所以,若异此的该顿离染。已辩所缘。复该思择,谁成就几智呢?颂说:

異生聖見道,初念定成一,

异生圣见道,初念定成一,

二定成三智,後四一一增,

二定成三智,后四一一增,

修道定成七,離欲增他心,

修道定成七,离欲增他心,

無學鈍利根,定成九成十。

无学钝利根,定成九成十。

論曰:諸異生位及聖見道第一剎那定成一智,謂世俗智。第二剎那定成三智,謂加法、苦。第四六十,十四剎那如次後後增類集滅道智。諸未增位成數如前,故修位中亦定成七。如是諸位,若已離欲各各增一,謂他心智,唯除異生生無色者。時解脫者定成九智,謂加盡智。不時解脫定成就十,謂增無生。於何位中頓修幾智?且於見道十五心中,頌曰:

论说:诸异生位及圣见道第一刹那定成一智,谓世俗智。第二刹那定成三智,谓加法、苦。第四六十,十四刹那如次后后增类集灭道智。诸未增位成数如前,所以修位中也定成七。这样诸位,若已离欲各各增一,谓他心智,只除异生生无色的。时解脱的定成九智,谓加尽智。不时解脱定成就十,谓增无生。于何位中顿修几智?且于见道十五心中,颂说:

見道忍智起,即彼未來修,

见道忍智起,即彼未来修,

三類智兼修,現觀邊俗智,

三类智兼修,现观边俗智,

不生自下地,苦集四滅後,

不生自下地,苦集四灭后,

自諦行相境,唯加行所得。

自谛行相境,只加行所得。

論曰:見道位中隨起忍智,皆即彼類於未來修,然具修自諦諸行相念住。何緣見道唯同類修?先未曾得此種性故,對治所緣俱決定故。唯苦集滅三類智時,能兼修未來現觀邊俗智,於一一諦現觀後邊方能兼修故立斯號,由此餘位未能兼修。道類智時何不修此?俗智曾於道,無事現觀故。又必無於道,遍事現觀故,謂於苦集滅可遍知斷證,必無於道可能遍修。雖集滅邊未遍斷證,而於當位斷證已周。道則不然,種性多故。有言:此是見道眷屬,彼修道攝,故不能修。理非極成,不應為證。此世俗智是不生法,於一切時無容起故。若爾,何故說名為修?先未曾得今方得故。既不能起,得義何依?但由得故說名為得。由得故得曾所未聞,故所辯修理不成立。如古師說:修義可成。彼說云何?由聖道力修世俗智,於出觀後有勝緣諦俗智現前,得此起依故名得此,如得金礦名為得金。毘婆沙師不樂此義,隨依何地見道現前能修未來自地下地,謂依未至見道現前能修未來一地見道二地俗智,至依第四見道現前能修未來六地見道七地俗智。苦集邊修四念住攝,滅邊修者唯法念住,隨於何諦現觀邊修,即以此行相緣此諦為境,見道力得故。唯加行所得,智增故立智名,若并眷屬以欲四蘊色界五蘊為其自性。次於修道離染位中,頌曰:

论说:见道位中随起忍智,皆即彼类于未来修,然而具修自谛诸行相念住。何缘见道只同类修?先未曾得此种性所以,对治所缘俱决定所以。只苦集灭三类智时,能兼修未来现观边俗智,于一一谛现观后边方能兼修所以立斯号,由此其余位未能兼修。道类智时何不修此?俗智曾于道,无事现观所以。又必无于道,遍事现观所以,谓于苦集灭可遍知断证,必无于道可能遍修。虽集灭边未遍断证,而于当位断证已周。道则不这样,种性多所以。有人说:此是见道眷属,彼修道摄,所以不能修。理非极成,不该为证。此世俗智是不生法,于一切时无容起所以。若尔,何故说名为修?先未曾得今方得所以。既不能起,得义何依?但由得所以说名为得。由得所以得曾所未闻,所以所辩修理不成立。如古师说:修义可成。彼说如何?由圣道力修世俗智,于出观后有胜缘谛俗智现前,得此起依所以名得此,如得金矿名为得金。毗婆沙师不乐此义,随依何地见道现前能修未来自地下地,谓依未至见道现前能修未来一地见道二地俗智,至依第四见道现前能修未来六地见道七地俗智。苦集边修四念住摄,灭边修的只法念住,随于何谛现观边修,即以此行相缘此谛为境,见道力得所以。只加行所得,智增所以立智名,若并眷属以欲四蕴色界五蕴为其自性。次于修道离染位中,颂说:

修道初剎那,修六或七智,

修道初刹那,修六或七智,

斷八地無間,及有欲餘道,

断八地无间,及有欲其余道,

有頂八解脫,各修於七智,

有顶八解脱,各修于七智,

上無間餘道,如次修六八。

上无间其余道,如次修六八。

論曰:修道初念,謂第十六道類智時現修二智。未離欲者未來修六,謂法及類苦集滅道。離欲修七,謂加他心,不修世俗,有頂治故。斷欲修斷九無間道八解脫道,俗四法智隨應現修。斷上七地諸無間道四類世俗滅道法智隨應現修。斷欲加行有欲勝進,俗四法類隨應現修。此上未來皆修七智,謂俗、法類苦集滅道。斷有頂地前八解脫,四類二法隨應現修,此於未來亦唯修七,然除世俗,加他心智。斷有頂地九無間道,四類二法隨應現修,未來修法類苦集滅道六。斷欲修斷第九解脫,俗四法智隨應現修。斷上七地諸解脫道,四類世俗滅道法智隨應現修。斷欲修斷第九勝進斷上八地諸加行道,俗四法類隨應現修。斷上七地有頂八品諸勝進道,俗四法類及他心智隨應現修。此上未來皆修八智,謂俗法類四諦他心。次辯離染得無學位。頌曰:

论说:修道初念,谓第十六道类智时现修二智。未离欲的未来修六,谓法及类苦集灭道。离欲修七,谓加他心,不修世俗,有顶治所以。断欲修断九无间道八解脱道,俗四法智随该现修。断上七地诸无间道四类世俗灭道法智随该现修。断欲加行有欲胜进,俗四法类随该现修。此上未来皆修七智,谓俗、法类苦集灭道。断有顶地前八解脱,四类二法随该现修,此于未来也只修七,然而除世俗,加他心智。断有顶地九无间道,四类二法随该现修,未来修法类苦集灭道六。断欲修断第九解脱,俗四法智随该现修。断上七地诸解脱道,四类世俗灭道法智随该现修。断欲修断第九胜进断上八地诸加行道,俗四法类随该现修。断上七地有顶八品诸胜进道,俗四法类及他心智随该现修。此上未来皆修八智,谓俗法类四谛他心。次辩离染得无学位。颂说:

無學初剎那,修九或修十,

无学初刹那,修九或修十,

鈍利根別故,勝進道亦然。

钝利根别所以,胜进道也这样。

論曰:無學初念,謂斷有頂第九解脫,苦集類盡隨應現修,緣有頂故。勝進九十隨應現修,未來隨應修九修十,謂鈍根者唯除無生,利根亦修無生智故。次辯餘位修智多少。頌曰:

论说:无学初念,谓断有顶第九解脱,苦集类尽随该现修,缘有顶所以。胜进九十随该现修,未来随该修九修十,谓钝根的只除无生,利根也修无生智所以。次辩其余位修智多少。颂说:

練根無間道,學六無學七,

练根无间道,学六无学七,

餘學六七八,應八九一切,

其余学六七八,应八九一切,

雜修通無間,學七應八九,

杂修通无间,学七应八九,

餘道學修八,應九或一切。

其余道学修八,应九或一切。

聖起餘功德,及異生諸位,

圣起其余功德,及异生诸位,

所修智多少,皆如理應思。

所修智多少,皆如理该思。

論曰:學位練根諸無間道,四法類智隨應現修,未來修六,四諦法類似見道故不修世俗,能斷障故不修他心。諸解脫道四法類智隨應現修,未離欲者未來修六,四諦法類。已離欲者未來修七,謂加他心。有餘師言:解脫道位亦修世俗,諸加行道,俗四法類隨應現修。未離欲者未來修七,已離欲八,謂加他心。諸勝進道,若未離欲,俗四法類隨應現修,未來亦七。若已離欲,俗四法類及他心智隨應現修,未來亦八。無學練根,諸無間道,四類二法隨應現修,未來修七。四諦法類盡,不修世俗,如治有頂故。五前八解脫,四類二法隨應現修,未來修八,四諦法類、他心及盡。四第九解脫,苦集類盡隨應現修,未來修九。最後解脫,苦集類盡隨應現修,未來修十。諸加行道現修如學,未來修九。諸勝進道,鈍者九智隨應現修,未來亦九。利者十智隨應現修,未來亦十。學位雜修諸無間道,四法類俗隨應現修,未來修七。諸解脫道唯四法類,加行增俗。諸勝進道,又加他心隨應現修,未來皆八。無學雜修諸無間道,現修如學,未來所修鈍八利九。諸解脫道唯四法類,加行增俗隨應現修,未來所修鈍九利十。諸勝進道與練根同。學位修通五無間道,現修俗智,未來修七,宿住神境、二解脫道。五加行道,現修俗智,他心、解脫、法類道、俗及他心智。一切勝進并苦集滅隨應現修,此上未來皆修八智。無學修通五無間道,現修如學,未來所修鈍八利九。解脫加行現修如學,未來所修鈍九利十。諸勝進道與練根同,天眼天耳、二解脫道,無記性故不名為修。聖起所餘四無量等修所成攝有漏德時,現在皆修一世俗智。有學未來,未離欲七、已離欲八。無學未來,鈍九利十,除微微心,此於未來唯修俗故。若起所餘無漏功德靜慮攝者,四法類智隨應現修。無色攝者,唯四類智隨應現修,未來所修同前有漏。

论说:学位练根诸无间道,四法类智随该现修,未来修六,四谛法类似见道所以不修世俗,能断障所以不修他心。诸解脱道四法类智随该现修,未离欲的未来修六,四谛法类。已离欲的未来修七,谓加他心。有其余师说:解脱道位也修世俗,诸加行道,俗四法类随该现修。未离欲的未来修七,已离欲八,谓加他心。诸胜进道,若未离欲,俗四法类随该现修,未来也七。若已离欲,俗四法类及他心智随该现修,未来也八。无学练根,诸无间道,四类二法随该现修,未来修七。四谛法类尽,不修世俗,如治有顶所以。五前八解脱,四类二法随该现修,未来修八,四谛法类、他心及尽。四第九解脱,苦集类尽随该现修,未来修九。最后解脱,苦集类尽随该现修,未来修十。诸加行道现修如学,未来修九。诸胜进道,钝的九智随该现修,未来也九。利的十智随该现修,未来也十。学位杂修诸无间道,四法类俗随该现修,未来修七。诸解脱道只四法类,加行增俗。诸胜进道,又加他心随该现修,未来皆八。无学杂修诸无间道,现修如学,未来所修钝八利九。诸解脱道只四法类,加行增俗随该现修,未来所修钝九利十。诸胜进道与练根同。学位修通五无间道,现修俗智,未来修七,宿住神境、二解脱道。五加行道,现修俗智,他心、解脱、法类道、俗及他心智。一切胜进并苦集灭随该现修,此上未来皆修八智。无学修通五无间道,现修如学,未来所修钝八利九。解脱加行现修如学,未来所修钝九利十。诸胜进道与练根同,天眼天耳、二解脱道,无记性所以不名为修。圣起其余四无量等修所成摄有漏德时,现在皆修一世俗智。有学未来,未离欲七、已离欲八。无学未来,钝九利十,除微微心,此于未来只修俗所以。若起其余无漏功德静虑摄的,四法类智随该现修。无色摄的,只四类智随该现修,未来所修同前有漏。

異生離染,現修世俗斷欲三定。第九解脫及依根本四靜慮定起勝進道離染加行,未來修二,謂加他心,所餘未來唯修世俗。修五通時,諸加行道二解脫道現修俗智,一解脫道現俗他心。諸勝進道二隨應現,未來一切皆修二種。五無間道現未唯俗。依本靜慮修餘功德皆現修俗,未來修二。唯順決擇分必不修他心,以是見道近眷屬故。依餘地定修餘功德,皆唯世俗現未來修。諸未來修為修幾地?諸所起得皆是修耶?頌曰:

(论接着说:)异生离染,现修世俗断欲三定。第九解脱及依根本四静虑定起胜进道离染加行,未来修二,谓加他心,其余未来只修世俗。修五通时,诸加行道二解脱道现修俗智,一解脱道现俗他心。诸胜进道二随该现,未来一切皆修二种。五无间道现未只俗。依本静虑修其余功德皆现修俗,未来修二。只顺决择分必不修他心,以是见道近眷属所以。依其余地定修其余功德,皆只世俗现未来修。诸未来修为修几地?诸所起得皆是修呢?颂说:

諸道依得此,修此地有漏,

诸道依得此,修此地有漏,

為離得起此,修此下無漏。

为离得起此,修此下无漏。

唯初盡遍修,九地有漏德,

只初尽遍修,九地有漏德,

生上不修下,曾所得非修。

生上不修下,曾所得非修。

論曰:諸道依此地及得此地時,能修未來此地有漏。聖為離此地及得此地時,并此地中諸道現起,皆能修此及下無漏。為離此言通二四道,唯初盡智現在前時,力能遍修九地有漏,不淨觀等無量功德能縛眾惑斷無餘故,如能縛斷所縛氣通。又彼自心今登王位,一切善法起得來朝。譬如大王登祚灑頂,一切境土皆來朝貢。然此生上必不修下。初盡智言顯離有頂及五練根位第九解脫道。諸所言修唯先未得令起今得是能所修,謂若先時未得今得,用功得者方是所修。若法先時曾得棄捨,今雖還得而非所修,非設劬勞而證得故。若先未得用功現前能修未來,勢力勝故。曾得而起不修未來,非多功起勢力劣故。為唯約得說名為修?不爾。云何?修有四種:一得修、二習修、三對治修、四除遣修。如是四修依何法立?頌曰:

论说:诸道依此地及得此地时,能修未来此地有漏。圣为离此地及得此地时,并此地中诸道现起,皆能修此及下无漏。为离此言通二四道,只初尽智现在前时,力能遍修九地有漏,不净观等无量功德能缚众惑断无余所以,如能缚断所缚气通。又彼自心今登王位,一切善法起得来朝。譬如大王登祚洒顶,一切境土皆来朝贡。然而此生上必不修下。初尽智言显离有顶及五练根位第九解脱道。诸所言修只先未得令起今得是能所修,谓若先时未得今得,用功得的方是所修。若法先时曾得弃舍,今虽还得而非所修,非设劬劳而证得所以。若先未得用功现前能修未来,势力胜所以。曾得而起不修未来,非多功起势力劣所以。为只约得说名为修?不这样。如何?修有四种:一得修、二习修、三对治修、四除遣修。这样四修依何法立?颂说:

立得修習修,依善有為法,

立得修习修,依善有为法,

依諸有漏法,立治修遣修。

依诸有漏法,立治修遣修。

論曰:得、習二修依有為善未來唯得,現具二修,治遣二修依有漏法,故有漏善具足四修。無漏有為餘有漏法,如次是具前後二修。外國諸師說修有六,於前四上加防、觀修,防護諸根、觀察身故。如契經說:云何修根?謂於六根善防善護,乃至廣說。又契經說:云何修身?謂於自身觀髮毛爪,乃至廣說。迦濕彌羅國諸論師言:防觀二修即治遣修攝。

论说:得、习二修依有为善未来只得,现具二修,治遣二修依有漏法,所以有漏善具足四修。无漏有为其余有漏法,如次是具前后二修。外国诸师说修有六,于前四上加防、观修,防护诸根、观察身所以。如契经说:如何修根?谓于六根善防善护,乃至广说。又契经说:如何修身?谓于自身观发毛爪,乃至广说。迦湿弥罗国诸论师说:防观二修即治遣修摄。

說一切有部俱舍論卷第二十六

阿毘達磨俱舍論卷第二十七尊者世親造

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譯

三藏法师玄奘奉诏译

分別智品第七之二

分别智品第七之二

如是已辯諸智差別,智所成德今當顯示,於中先辯佛不共德。且初成佛盡智位修不共佛法有十八種。何謂十八?頌曰:

这样已辩诸智差别,智所成德今当显示,于中先辩佛不共德。且初成佛尽智位修不共佛法有十八种。何谓十八?颂说:

十八不共法,謂佛十力等。

十八不共法,谓佛十力等。

論曰:佛十力、四無畏、三念住及大悲,如是合名為十八不共法。唯於諸佛盡智時修,餘聖所無,故名不共。且佛十力相別云何?頌曰:

论说:佛十力、四无畏、三念住及大悲,这样合名为十八不共法。只于诸佛尽智时修,其余圣所无,所以名不共。且佛十力相别如何?颂说:

力處非處十,業八除滅道,

力处非处十,业八除灭道,

定根解界九,遍趣九或十,

定根解界九,遍趣九或十,

宿住死生俗,盡六或十智,

宿住死生俗,尽六或十智,

宿住死生智,依靜慮餘通,

宿住死生智,依静虑其余通,

贍部男佛身,於境無礙故。

赡部男佛身,于境无碍所以。

論曰:佛十力者,一處非處智力,具以如來十智為性;二業異熟智力,八智為性,謂除滅道。三靜慮解脫等持等至智力,四根上下智力,五種種勝解智力,六種種界智力,如是四力皆九智性,謂除滅智。七遍趣行智力,或聲顯此義有二途,若謂但緣能趣為境九智除滅,若謂亦緣所趣為境十智為性。八宿住隨念智力,九死生智力,如是二力皆俗智性。十漏盡智力,或聲亦顯義有二途,若謂但緣漏盡為境六智,除道、苦、集、他心。若謂漏盡身中所得,十智為性。已辯自性。依地別者,第八第九依四靜慮,餘八通依十一地起,欲、四靜慮、未至、中間并四無色,名十一地。已辯依地。依身別者,皆依贍部男子佛身。已辯依身。何故名力?以於一切所知境中智無礙轉,故名為力。由此十力唯依佛身,唯佛已除諸惑習氣於一切境隨欲能知,餘此相違故不名力。如舍利子捨求度人、不能觀知鷹所逐鴿前後二際生多少等。如是諸佛遍於所知心力無邊。云何身力?頌曰:

论说:佛十力的,一处非处智力,具以如来十智为性;二业异熟智力,八智为性,谓除灭道。三静虑解脱等持等至智力,四根上下智力,五种种胜解智力,六种种界智力,这样四力皆九智性,谓除灭智。七遍趣行智力,或声显此义有二途,若谓但缘能趣为境九智除灭,若谓也缘所趣为境十智为性。八宿住随念智力,九死生智力,这样二力皆俗智性。十漏尽智力,或声也显义有二途,若谓但缘漏尽为境六智,除道、苦、集、他心。若谓漏尽身中所得,十智为性。已辩自性。依地别的,第八第九依四静虑,其余八通依十一地起,欲、四静虑、未至、中间并四无色,名十一地。已辩依地。依身别的,皆依赡部男子佛身。已辩依身。何故名力?以于一切所知境中智无碍转,所以名为力。由此十力只依佛身,只佛已除诸惑习气于一切境随欲能知,其余此相违所以不名力。如舍利子舍求度人、不能观知鹰所逐鸽前后二际生多少等。这样诸佛遍于所知心力无边。如何身力?颂说:

身那羅延力,或節節皆然,

身那罗延力,或节节皆这样,

象等七十增,此觸處為性。

象等七十增,此触处为性。

論曰:佛生身力等那羅延。有餘師言:佛身支節一一皆具那羅延力。大德法救說:諸如來身力無邊,猶如心力。若異此者,則諸佛身應不能持無邊心力。大覺獨覺及轉輪王支節相連,如其次第,似龍蟠結連鎖相鈎,故三相望力有勝劣。那羅延力其量云何?十十倍增象等七力,謂凡象、香象、摩訶諾健那、鉢羅塞建提、伐浪伽、遮怒羅、那羅延,後後力增前前十倍。有說:前六十十倍增,敵那羅延半身之力,此力一倍成那羅延。於所說中唯多應理。如是身力觸處為性,謂所觸中大種差別。有說:是造觸離七外別有。佛四無畏相別云何?頌曰:

论说:佛生身力等那罗延(天力士名)。有其余师说:佛身支节一一皆具那罗延力。大德法救说:诸如来身力无边,犹如心力。若异此的,则诸佛身该不能持无边心力。大觉独觉及转轮王支节相连,如其次第,似龙蟠结连锁相钩,所以三相望力有胜劣。那罗延力其量如何?十十倍增象等七力,谓凡象、香象、摩诃诺健那、钵罗塞建提、伐浪伽、遮怒罗、那罗延,后后力增前前十倍。有说:前六十十倍增,敌那罗延半身之力,此力一倍成那罗延。于所说中只多该理。这样身力触处为性,谓所触中大种差别。有说:是造触离七外别有。佛四无畏相别如何?颂说:

四無畏如次,初十二七力。

四无畏如次,初十二七力。

論曰:佛四無畏,如經廣說:一正等覺無畏,十智為性,猶如初力。二漏永盡無畏,六十智性,如第十力。三說障法無畏,八智為性,如第二力。四說出道無畏,九十智性,如第七力。如何於智立無畏名?此無畏名目無怯懼,由有智故不怯懼他,故無畏名目諸智體。理實無畏是智所成,不應說言體即是智。佛三念住相別云何?頌曰:

论说:佛四无畏,如经广说:一正等觉无畏,十智为性,犹如初力。二漏永尽无畏,六十智性,如第十力。三说障法无畏,八智为性,如第二力。四说出道无畏,九十智性,如第七力。如何于智立无畏名?此无畏名目无怯惧,由有智所以不怯惧他,所以无畏名目诸智体。理实无畏是智所成,不该说言体即是智。佛三念住相别如何?颂说:

三念住念慧,緣順違俱境。

三念住念慧,缘顺违俱境。

論曰:佛三念住,如經廣說。諸弟子眾一向恭敬能正受行,如來緣之不生歡喜,捨而安住正念正知,是謂如來第一念住。諸弟子眾唯不恭敬不正受行,如來緣之不生憂慼,捨而安住正念正知,是謂如來第二念住。諸弟子眾一類恭敬能正受行,一類不敬不正受行,如來緣之不生歡慼,捨而安住正念正知,是謂如來第三念住。此三皆用念慧為體。諸大聲聞亦於弟子順違俱境離歡慼俱,此何名為不共佛法?唯佛於此并習斷故。或諸弟子隨屬如來有順違俱應甚歡慼,佛能不起可謂希奇。非屬諸聲聞不起非奇特,故唯在佛得不共名。諸佛大悲云何相別?頌曰:

论说:佛三念住,如经广说。诸弟子众一向恭敬能正受行,如来缘之不生欢喜,舍而安住正念正知,是谓如来第一念住。诸弟子众只不恭敬不正受行,如来缘之不生忧戚,舍而安住正念正知,是谓如来第二念住。诸弟子众一类恭敬能正受行,一类不敬不正受行,如来缘之不生欢戚,舍而安住正念正知,是谓如来第三念住。此三皆用念慧为体。诸大声闻也于弟子顺违俱境离欢戚俱,此何名为不共佛法?只佛于此并习断所以。或诸弟子随属如来有顺违俱该甚欢戚,佛能不起可谓希奇。非属诸声闻不起非奇特,所以只在佛得不共名。诸佛大悲如何相别?颂说:

大悲唯俗智,資糧行相境,

大悲只俗智,资粮行相境,

平等上品故,異悲由八因。

平等上品所以,异悲由八因。

論曰:如來大悲俗智為性,若異此者則不能緣一切有情,亦不能作三苦行相,如共有悲。此大悲名依何義立?依五義故此立大名:一由資糧故大,謂大福德智慧資糧所成辦故。二由行相故大,謂此力能於三苦境作行相故。三由所緣故大,謂此總以三界有情為所緣故。四由平等故大,謂此等於一切有情作利樂故。五由上品故大,謂最上品更無餘悲能齊此故。此與悲異由八種因:一由自性,無癡無瞋自性異故。二由行相,三苦一苦行相異故。三由所緣,三界一界所緣異故。四由依地,第四靜慮通餘異故。五由依身,唯佛通餘身有異故。六由證得,離有頂欲證得異故。七由救濟,事成希望救濟異故。八由哀愍,平等不等哀愍異故。已辯佛德異餘有情。諸佛相望法皆等不?頌曰:

论说:如来大悲俗智为性,若异此的则不能缘一切有情,也不能作三苦行相,如共有悲。此大悲名依何义立?依五义所以此立大名:一由资粮所以大,谓大福德智慧资粮所成办所以。二由行相所以大,谓此力能于三苦境作行相所以。三由所缘所以大,谓此总以三界有情为所缘所以。四由平等所以大,谓此等于一切有情作利乐所以。五由上品所以大,谓最上品更无其余悲能齐此所以。此与悲异由八种因:一由自性,无痴无瞋自性异所以。二由行相,三苦一苦行相异所以。三由所缘,三界一界所缘异所以。四由依地,第四静虑通其余异所以。五由依身,只佛通其余身有异所以。六由证得,离有顶欲证得异所以。七由救济,事成希望救济异所以。八由哀愍,平等不等哀愍异所以。已辩佛德异其余有情。诸佛相望法皆等不?颂说:

由資糧法身,利他佛相似,

由资粮法身,利他佛相似,

壽種姓量等,諸佛有差別。

寿种姓量等,诸佛有差别。

論曰:由三事故諸佛皆等,一由資糧等圓滿故、二由法身等成辦故、三由利他等究竟故。由壽種姓身量等殊,諸佛相望容有差別。壽異謂佛壽有短長,種異謂佛生剎帝利、婆羅門種,姓異謂佛姓喬答摩、迦葉波等。量異謂佛身有小大。等言顯諸佛法住久近等。如是有異,由出世時所化有情機宜別故。諸有智者思惟如來三種圓德深生愛敬。其三者何?一因圓德、二果圓德、三恩圓德。初因圓德復有四種:一無餘修,福德智慧二種資糧修無遺故。二長時修,經三大劫阿僧企耶修無倦故。三無間修,精勤勇猛剎那剎那修無廢故。四尊重修,恭敬所學無所顧惜修無慢故。次果圓德亦有四種:一智圓德、二斷圓德、三威勢圓德、四色身圓德。智圓德有四種:一、無師智;二、一切智;三、一切種智;四、無功用智。斷圓德有四種:一、一切煩惱斷;二、一切定障斷;三、畢竟斷;四、并習斷。威勢圓德有四種:一於外境化變住持自在威勢、二於壽量若促若延自在威勢、三於空障極遠速行小大相入自在威勢、四令世間種種本性法爾轉勝希奇威勢。威勢圓德復有四種:一難化必能化、二答難必決疑、三立教必出離、四惡黨必能伏。色身圓德有四種:一具眾相;二具隨好;三具大力;四內身骨堅越金剛,外發神光踰百千日。後恩圓德亦有四種,謂令永解脫三惡趣生死,或能安置善趣三乘。總說如來圓德如是,若別分析則有無邊,唯佛世尊能知能說,要留命行經多大劫阿僧企耶說乃可盡。如是則顯佛世尊身具有無邊殊勝奇特因果恩德如大寶山。有諸愚夫自乏眾德,雖聞如是佛功德山及所說法不能信重。諸有智者聞說如斯生信重心徹於骨髓,彼由一念極信重心轉滅無邊不定惡業,攝受殊勝人天涅槃,故說如來出現於世,為諸智者無上福田,依之引生不空可愛殊勝速疾究竟果故。如薄伽梵自說頌言:

论说:由三事所以诸佛皆等,一由资粮等圆满所以、二由法身等成办所以、三由利他等究竟所以。由寿种姓身量等殊,诸佛相望容有差别。寿异谓佛寿有短长,种异谓佛生刹帝利、婆罗门种,姓异谓佛姓乔答摩、迦叶波等。量异谓佛身有小大。等言显诸佛法住久近等。这样有异,由出世时所化有情机宜别所以。诸有智的思惟如来三种圆德深生爱敬。其三者何?一因圆德、二果圆德、三恩圆德。初因圆德复有四种:一无余修,福德智慧二种资粮修无遗所以。二长时修,经三大劫阿僧企耶修无倦所以。三无间修,精勤勇猛刹那刹那修无废所以。四尊重修,恭敬所学无所顾惜修无慢所以。次果圆德也有四种:一智圆德、二断圆德、三威势圆德、四色身圆德。智圆德有四种:一、无师智;二、一切智;三、一切种智;四、无功用智。断圆德有四种:一、一切烦恼断;二、一切定障断;三、毕竟断;四、并习断。威势圆德有四种:一于外境化变住持自在威势、二于寿量若促若延自在威势、三于空障极远速行小大相入自在威势、四令世间种种本性法尔转胜希奇威势。威势圆德复有四种:一难化必能化、二答难必决疑、三立教必出离、四恶党必能伏。色身圆德有四种:一具众相;二具随好;三具大力;四内身骨坚越金刚,外发神光逾百千日。后恩圆德也有四种,谓令永解脱三恶趣生死,或能安置善趣三乘。总说如来圆德这样,若别分析则有无边,只佛世尊能知能说,要留命行经多大劫阿僧企耶说乃可尽。这样则显佛世尊身具有无边殊胜奇特因果恩德如大宝山。有诸愚夫自乏众德,虽闻这样佛功德山及所说法不能信重。诸有智的闻说如斯生信重心彻于骨髓,彼由一念极信重心转灭无边不定恶业,摄受殊胜人天涅槃,所以说如来出现于世,为诸智的无上福田,依之引生不空可爱殊胜速疾究竟果所以。如薄伽梵自说颂说:

若於佛福田,能殖少分善,

若于佛福田,能殖少分善,

初獲勝善趣,後必得涅槃。

初获胜善趣,后必得涅槃。

已說如來不共功德,共功德今當辯。頌曰:

已说如来不共功德,共功德今当辩。颂说:

復有餘佛法,共餘聖異生,

复有其余佛法,共其余圣异生,

謂無諍願智,無礙解等德。

谓无诤愿智,无碍解等德。

論曰:世尊復有無量功德,與餘聖者及異生共,謂無諍、願智、無礙解、通、靜慮、無色等至等持、無量、解脫、勝處、遍處等,隨其所應。謂前三門唯共餘聖,通靜慮等亦共異生。前三門中且辯無諍。頌曰:

论说:世尊复有无量功德,与其余圣者及异生共,谓无诤、愿智、无碍解、通、静虑、无色等至等持、无量、解脱、胜处、遍处等,随其所该。谓前三门只共其余圣,通静虑等也共异生。前三门中且辩无诤。颂说:

無諍世俗智,後靜慮不動,

无诤世俗智,后静虑不动,

三洲緣未生,欲界有事惑。

三洲缘未生,欲界有事惑。

論曰:言無諍者,謂阿羅漢觀有情苦由煩惱生,自知己身福田中勝,恐他煩惱復緣己生,故思引發如是相智,由此方便令他有情不緣己身生貪瞋等。此行能息諸有情類煩惱諍故得無諍名。此行但以俗智為性,第四靜慮為其所依,樂通行中最為勝故。不動應果能起非餘,餘尚不能自防起惑,況能止息他身煩惱。此唯依止三洲人身,緣欲未來有事煩惱,勿他煩惱緣己生故。諸無事惑不可遮防,內起隨應總緣境故。辯無諍已,次辯願智。頌曰:

论说:言无诤的,谓阿罗汉观有情苦由烦恼生,自知己身福田中胜,恐他烦恼复缘己生,所以思引发这样相智,由此方便令他有情不缘己身生贪瞋等。此行能息诸有情类烦恼诤所以得无诤名。此行但以俗智为性,第四静虑为其所依,乐通行中最为胜所以。不动应果能起非其余,其余尚不能自防起惑,况能止息他身烦恼。此只依止三洲人身,缘欲未来有事烦恼,勿他烦恼缘己生所以。诸无事惑不可遮防,内起随该总缘境所以。辩无诤已,次辩愿智。颂说:

願智能遍緣,餘如無諍說。

愿智能遍缘,其余如无诤说。

論曰:以願為先引妙智起如願而了,故名願智。此智自性地種性身與無諍同,但所緣別,以一切法為所緣故。毘婆沙者作如是言:願智不能證知無色,觀彼因行及彼等流差別故,知如田夫類。諸有欲起此願智時,先發誠願求知彼境,便入邊際第四靜慮以為加行,從此無間隨所入定勢力勝劣,如先願力引正智起,於所求境皆如實知。已辯願智。無礙解者,頌曰:

论说:以愿为先引妙智起如愿而了,所以名愿智。此智自性地种性身与无诤同,但所缘别,以一切法为所缘所以。毗婆沙的作这样说:愿智不能证知无色,观彼因行及彼等流差别所以,知如田夫类。诸有欲起此愿智时,先发诚愿求知彼境,便入边际第四静虑以为加行,从此无间随所入定势力胜劣,如先愿力引正智起,于所求境皆如实知。已辩愿智。无碍解的,颂说:

無礙解有四,謂法義詞辯,

无碍解有四,谓法义词辩,

名義言說道,無退智為性,

名义言说道,无退智为性,

法詞唯俗智,五二地為依,

法词只俗智,五二地为依,

義十六辯九,皆依一切地,

义十六辩九,皆依一切地,

但得必具四,餘如無諍說。

但得必具四,其余如无诤说。

論曰:諸無礙解總說有四:一法無礙解、二義無礙解、三詞無礙解、四辯無礙解。此四總說如其次第,以緣名義言及說道不可退轉智為自性,謂無退智緣能詮法名句文身立為第一,緣所詮義立為第二,緣方言詞立為第三,緣應正理無滯礙說及緣自在定慧二道立為第四。此則總說無礙解體兼顯所緣。於中法詞二無礙解唯俗智攝,緣名身等及世言詞事境界故。法無礙解通依五地,謂欲界、四靜慮,以於上地無名等故。詞無礙解唯依二地,謂欲界、初靜慮,以於上地無尋伺故。義無礙解十六智攝,謂若諸法皆名為義,義無礙解則十智攝;若唯涅槃名為義者,義無礙解則六智攝,謂俗、法、類、滅、盡、無生。辯無礙解九智所攝,謂唯除滅,緣說道故。此二通依一切地起,謂依欲界乃至有頂。辯無礙解於說道中,許隨緣一皆得起故。《施設足論》釋此四言:緣名句文,此所詮義。即此一二多男女等言別,此無滯說及所依道無退轉智,如次建立法義詞辯無礙解名,由此顯成四種次第。有餘師說:詞謂一切訓釋言詞,如前說言有變礙故名為色等。辯謂展轉言無滯礙。傳說此四無礙解生,如次串習算計佛語聲明因明為前加行,若於四處未得善巧必不能生無礙解故。理實一切無礙解生,唯學佛語能為加行。如是四種無礙解中,隨得一時必具得四,非不具四可名為得。此四所緣自性依地與前無諍差別如是,種性依身如無諍說。如是所說無諍行等,頌曰:

论说:诸无碍解总说有四:一法无碍解、二义无碍解、三词无碍解、四辩无碍解。此四总说如其次第,以缘名义言及说道不可退转智为自性,谓无退智缘能诠法名句文身立为第一,缘所诠义立为第二,缘方言词立为第三,缘应正理无滞碍说及缘自在定慧二道立为第四。此则总说无碍解体兼显所缘。于中法词二无碍解只俗智摄,缘名身等及世言词事境界所以。法无碍解通依五地,谓欲界、四静虑,以于上地无名等所以。词无碍解只依二地,谓欲界、初静虑,以于上地无寻伺所以。义无碍解十六智摄,谓若诸法皆名为义,义无碍解则十智摄;若只涅槃名为义的,义无碍解则六智摄,谓俗、法、类、灭、尽、无生。辩无碍解九智所摄,谓只除灭,缘说道所以。此二通依一切地起,谓依欲界乃至有顶。辩无碍解于说道中,许随缘一皆得起所以。《施设足论》释此四言:缘名句文,此所诠义。即此一二多男女等言别,此无滞说及所依道无退转智,如次建立法义词辩无碍解名,由此显成四种次第。有其余师说:词谓一切训释言词,如前说言有变碍所以名为色等。辩谓展转言无滞碍。传说此四无碍解生,如次串习算计佛语声明因明为前加行,若于四处未得善巧必不能生无碍解所以。理实一切无碍解生,只学佛语能为加行。这样四种无碍解中,随得一时必具得四,非不具四可名为得。此四所缘自性依地与前无诤差别这样,种性依身如无诤说。这样所说无诤行等,颂说:

六依邊際得,邊際六後定,

六依边际得,边际六后定,

遍順至究竟,佛餘加行得。

遍顺至究竟,佛其余加行得。

論曰:無諍、願智、四無礙解六種,皆依邊際定得。邊際靜慮體有六種,前六除詞加餘邊際,詞無礙解雖依彼得而體非彼靜慮所收,邊際名但依第四靜慮故。此一切地遍所隨順故、增至究竟故,得邊際名。云何此名遍所隨順?謂正修學此靜慮時,從欲界心入初靜慮,次第順入乃至有頂,復從有頂入、無所有次第逆入乃至欲界,復從欲界次第順入,展轉乃至第四靜慮,名一切地遍所隨順。云何此名增至究竟?謂專修習第四靜慮,從下至中從中至上,如是三品復各分三,上上品生名至究竟,如是靜慮得邊際名。此中邊名顯無越義,勝無越此故名為邊。際言為顯類義極義,如說四際及實際言。除佛,所餘一切聖者,所說六種唯加行得,非離染得,非皆得故。唯佛於此亦離染得,諸佛功德初盡智時由離染故一切頓得,後時隨欲能引現前不由加行,以佛世尊於一切法自在轉故。已辯前三唯共餘聖德,於亦共凡德且應辯通。頌曰:

论说:无诤、愿智、四无碍解六种,皆依边际定得。边际静虑体有六种,前六除词加其余边际,词无碍解虽依彼得而体非彼静虑所收,边际名但依第四静虑所以。此一切地遍所随顺所以、增至究竟所以,得边际名。如何此名遍所随顺?谓正修学此静虑时,从欲界心入初静虑,次第顺入乃至有顶,复从有顶入、无所有次第逆入乃至欲界,复从欲界次第顺入,展转乃至第四静虑,名一切地遍所随顺。如何此名增至究竟?谓专修习第四静虑,从下至中从中至上,这样三品复各分三,上上品生名至究竟,这样静虑得边际名。此中边名显无越义,胜无越此所以名为边。际言为显类义极义,如说四际及实际言。除佛,其余一切圣者,所说六种只加行得,非离染得,非皆得所以。只佛于此也离染得,诸佛功德初尽智时由离染所以一切顿得,后时随欲能引现前不由加行,以佛世尊于一切法自在转所以。已辩前三只共其余圣德,于也共凡德且该辩通。颂说:

通六謂神境,天眼耳他心,

通六谓神境,天眼耳他心,

宿住漏盡通,解脫道慧攝。

宿住漏尽通,解脱道慧摄。

四俗他心五,漏盡通如力,

四俗他心五,漏尽通如力,

五依四靜慮,自下地為境。

五依四静虑,自下地为境。

聲聞麟喻佛,二三千無數,

声闻麟喻佛,二三千无数,

未曾由加行,曾修離染得。

未曾由加行,曾修离染得。

念住初三身,他心三餘四,

念住初三身,他心三其余四,

天眼耳無記,餘四通唯善。

天眼耳无记,其余四通只善。

論曰:通有六種,一神境智證通、二天眼智證通、三天耳智證通、四他心智證通、五宿住隨念智證通、六漏盡智證通。雖六通中第六唯聖,然其前五異生亦得,依總相說亦共異生。如是六通解脫道攝,慧為自性,如沙門果。解脫道言顯出障義。神境等四唯俗智攝。他心通五智攝,謂法、類、道、世俗、他心。漏盡通如力說,謂或六或十智。由此已顯漏盡智通依一切地、緣一切境。前之五通依四靜慮。何緣此五不依無色?初三別緣色為境故,修他心通色為門故,修宿住通漸次憶念分位差別方得成故,成時能緣處性等故,依無色地無如是能。諸有欲修他心通者,先審觀己身心二相前後變異展轉相隨,後復審觀他身心相,由此加行漸次得成。成已不觀自心諸色,於他心等能如實知。諸有欲修宿住通者,先自審察次前滅心,漸復逆觀此生分位前前差別至結生心,乃至能憶知中有前一念,名自宿住加行已成。為憶念他加行亦爾。此通初起唯次第知,串習成時亦能超憶。諸所憶事要曾領受,憶淨居者昔曾聞故。從無色歿來生此者,依他相續初起此通,所餘亦依自相續起。修神境等前三通時,思輕光聲以為加行,成已自在隨所應為。故此五通不依無色。又諸無色觀減止增,五通必依止觀均地,未至等地由此已遮,如是五通境唯自下。且如神境隨依何地,於自下地行化自在,於上不然,勢力劣故。餘四亦爾,隨其所應。是故無能取無色界他心、宿住為二通境。即此五通於世界境作用廣陜諸聖不同,謂大聲聞、麟喻、大覺不極作意,如次能於一二三千諸世界境,起行化等自在作用。若極作意,如次能於二千、三千、無數世界。如是五通若有殊勝勢用猛利,從無始來曾未得者由加行得,若曾串習無勝勢用及彼種類由離染得,若起現前皆由加行。佛於一切皆離染得,隨欲現前不由加行。

论说:通有六种,一神境智证通、二天眼智证通、三天耳智证通、四他心智证通、五宿住随念智证通、六漏尽智证通。虽六通中第六只圣,然而其前五异生也得,依总相说也共异生。这样六通解脱道摄,慧为自性,如沙门果。解脱道言显出障义。神境等四只俗智摄。他心通五智摄,谓法、类、道、世俗、他心。漏尽通如力说,谓或六或十智。由此已显漏尽智通依一切地、缘一切境。前之五通依四静虑。何缘此五不依无色?初三别缘色为境所以,修他心通色为门所以,修宿住通渐次忆念分位差别方得成所以,成时能缘处性等所以,依无色地无这样能。诸有欲修他心通的,先审观己身心二相前后变异展转相随,后复审观他身心相,由此加行渐次得成。成已不观自心诸色,于他心等能如实知。诸有欲修宿住通的,先自审察次前灭心,渐复逆观此生分位前前差别至结生心,乃至能忆知中有前一念,名自宿住加行已成。为忆念他加行也这样。此通初起只次第知,串习成时也能超忆。诸所忆事要曾领受,忆净居的昔曾闻所以。从无色殁来生此的,依他相续初起此通,其余也依自相续起。修神境等前三通时,思轻光声以为加行,成已自在随所该为。所以此五通不依无色。又诸无色观减止增,五通必依止观均地,未至等地由此已遮,这样五通境只自下。且如神境随依何地,于自下地行化自在,于上不这样,势力劣所以。其余四也这样,随其所该。是所以无能取无色界他心、宿住为二通境。即此五通于世界境作用广狭诸圣不同,谓大声闻、麟喻、大觉不极作意,如次能于一二三千诸世界境,起行化等自在作用。若极作意,如次能于二千、三千、无数世界。这样五通若有殊胜势用猛利,从无始来曾未得的由加行得,若曾串习无胜势用及彼种类由离染得,若起现前皆由加行。佛于一切皆离染得,随欲现前不由加行。

六中前三唯身念住,但緣色故,謂神境通緣四外處色香味觸,天眼緣色,天耳緣聲。若爾,何緣說死生智知有情類由現身中成身語意諸惡行等?非天眼通能知此事,有別勝智是通眷屬,依聖身起能如是知。是天眼通力所引故,與通合立死生智名。他心智通三念住攝,謂受、心、法,緣心等故。宿住漏盡四念住攝。通緣五蘊一切境故。此六通中天眼、天耳無記性攝,許此二體是眼耳識相應慧故。若爾,寧說依四靜慮,隨根說故亦無有失。謂所依止眼耳二根,由四靜慮力所引起,即彼地攝,故依四地,通依根故說依四言。或此依通無間道說,通無間道依四地故。餘之四通性皆是善。若爾,何故《品類足》言:通云何?謂善慧。彼據多分,或就勝說。如契經說:無學三明。彼於六通以何為性?頌曰:

(论接着说:)六中前三只身念住,但缘色所以,谓神境通缘四外处色香味触,天眼缘色,天耳缘声。若尔,何缘说死生智知有情类由现身中成身语意诸恶行等?非天眼通能知此事,有别胜智是通眷属,依圣身起能这样知。是天眼通力所引所以,与通合立死生智名。他心智通三念住摄,谓受、心、法,缘心等所以。宿住漏尽四念住摄。通缘五蕴一切境所以。此六通中天眼、天耳无记性摄,许此二体是眼耳识相应慧所以。若尔,宁说依四静虑,随根说所以也无有失。谓所依止眼耳二根,由四静虑力所引起,即彼地摄,所以依四地,通依根所以说依四言。或此依通无间道说,通无间道依四地所以。其余之四通性皆是善。若尔,何故《品类足》说:通如何?谓善慧。彼据多分,或就胜说。如契经说:无学三明。彼于六通以何为性?颂说:

第五二六明,治三際愚故,

第五二六明,治三际愚所以,

後真二假說,學有闇非明。

后真二假说,学有暗非明。

論曰:言三明者,一宿住智證明、二死生智證明、三漏盡智證明。如其次第,以無學位攝第五二六通為其自性。六中三種獨名明者,如次對治三際愚故。謂宿住智通治前際愚,死生智通治後際愚,漏盡智通治中際愚。此三皆名無學明者,俱在無學身中起故。於中最後容有是真,通無漏故。餘二假說,體唯非學非無學故。有學身中有愚闇故,雖有前二不立為明。雖有暫時伏滅愚闇,後還被蔽故不名明。契經說有三種示導,彼於六通以何為體?頌曰:

论说:言三明的,一宿住智证明、二死生智证明、三漏尽智证明。如其次第,以无学位摄第五二六通为其自性。六中三种独名明的,如次对治三际愚所以。谓宿住智通治前际愚,死生智通治后际愚,漏尽智通治中际愚。此三皆名无学明的,俱在无学身中起所以。于中最后容有是真,通无漏所以。其余二假说,体只非学非无学所以。有学身中有愚暗所以,虽有前二不立为明。虽有暂时伏灭愚暗,后还被蔽所以不名明。契经说有三种示导,彼于六通以何为体?颂说:

第一四六導,教誡導為尊,

第一四六导,教诫导为尊,

定由通所成,引利樂果故。

定由通所成,引利乐果所以。

論曰:三示導者,一神變示導、二記心示導、三教誡示導。如其次第,以六通中第一四六為其自性,唯此三種引所化生令初發心最為勝故,或此能引憎背正法及處中者令發心故。能示能導得示導名。又唯此三令於佛法如次歸伏、信受、修行,得示導名,餘三不爾。於二示導,教誡最尊,唯此定由通所成故,定能引他利樂果故。謂前二導呪術亦能,不但由通故非決定。如有呪術名健馱梨,持此便能騰空自在。復有呪術名伊剎尼,持此便能知他心念。教誡示導除漏盡通,餘不能為,故是決定。又前二導有但令他暫時迴心,非引勝果。教誡示導亦定令他引當利益及安樂果,以能如實方便說故。由是教誡最勝非餘。神境二言為目何義?頌曰:

论说:三示导的,一神变示导、二记心示导、三教诫示导。如其次第,以六通中第一四六为其自性,只此三种引所化生令初发心最为胜所以,或此能引憎背正法及处中的令发心所以。能示能导得示导名。又只此三令于佛法如次归伏、信受、修行,得示导名,其余三不这样。于三示导,教诫最尊,只此定由通所成所以,定能引他利乐果所以。谓前二导咒术也能,不但由通所以非决定。如有咒术名健驮梨(咒名),持此便能腾空自在。复有咒术名伊刹尼(咒名),持此便能知他心念。教诫示导除漏尽通,其余不能为,所以是决定。又前二导有但令他暂时回心,非引胜果。教诫示导也定令他引当利益及安乐果,以能如实方便说所以。由是教诫最胜非其余。神境二言为目何义?颂说:

神體謂等持,境二謂行化,

神体谓等持,境二谓行化,

行三意勢佛,運身勝解通。

行三意势佛,运身胜解通。

化二謂欲色,四二外處性,

化二谓欲色,四二外处性,

此各有二種,謂似自他身。

此各有二种,谓似自他身。

論曰:依毘婆沙所說理趣,神名所目唯勝等持,由此能為神變事故。諸神變事說名為境,此有二種,謂行及化。行復三種:一者運身,謂乘空行猶如飛鳥。二者勝解,謂極遠方作近思惟便能速至。三者意勢,謂極遠方舉心緣時身即能至。此勢如意得意勢名。於此三中意勢唯佛,運身、勝解亦通餘乘。謂我世尊神通迅速隨方遠近舉心即至。由此世尊作如是說:諸佛境界不可思議。故意勢行唯世尊有,勝解兼餘聖,運身并異生。化復二種,謂欲、色界。若欲界化外四處,除聲。若色界化唯二,謂色、觸,以色界中無香、味故。此二界化各有二種,謂屬自身、他身別故。身在欲界化有四種,在色亦然,故總成八。若生在色作欲界化,如何不有成香味失,如衣嚴具作而不成?有說:在色唯化二處,化作、化事。為即是通不?不爾。云何?是通之果。此有幾種?差別云何?頌曰:

论说:依毗婆沙所说理趣,神名所目只胜等持,由此能为神变事所以。诸神变事说名为境,此有二种,谓行及化。行复三种:一者运身,谓乘空行犹如飞鸟。二者胜解,谓极远方作近思惟便能速至。三者意势,谓极远方举心缘时身即能至。此势如意得意势名。于此三中意势只佛,运身、胜解也通其余乘。谓我世尊神通迅速随方远近举心即至。由此世尊作这样说:诸佛境界不可思议。所以意势行只世尊有,胜解兼其余圣,运身并异生。化复二种,谓欲、色界。若欲界化外四处,除声。若色界化只二,谓色、触,以色界中无香、味所以。此二界化各有二种,谓属自身、他身别所以。身在欲界化有四种,在色也这样,所以总成八。若生在色作欲界化,如何不有成香味失,如衣严具作而不成?有说:在色只化二处,化作、化事。为即是通不?不这样。如何?是通之果。此有几种?差别如何?颂说:

能化心十四,定果二至五,

能化心十四,定果二至五,

如所依定得,從淨自生二。

如所依定得,从净自生二。

化事由自地,語通由自下,

化事由自地,语通由自下,

化身與化主,語必俱非佛。

化身与化主,语必俱非佛。

先立願留身,後起餘心語,

先立愿留身,后起其余心语,

有死留堅體,餘說無留義。

有死留坚体,其余说无留义。

初多一心化,成滿此相違,

初多一心化,成满此相违,

修得無記攝,餘得通三性。

修得无记摄,其余得通三性。

論曰:神境通果能變化心,力能化生一切化事。此有十四,謂依根本四靜慮生有差別故。依初靜慮有二化心,一欲界攝、二初靜慮。第二靜慮有三化心,二種如前,加二靜慮。第三有四,第四有五,謂各自下,如理應思。諸果化心依自上地必無依下,下地定心不生上果,勢力劣故。第二定等果下地化心,對初定等果上地化心,由依及行亦得名勝。如得靜慮化心亦然,果與所依俱時得故。諸從靜慮起果化心,此心必無直出觀義,謂從淨定起初化心,此後後心從自類起,此前前念生自類心,最後化心還生淨定。故此從二能生二心,非定果心無記性攝。不還入定有直出義,如從門入還從門出,諸所化事由自地心,無異地化心起餘地化故。化所發言通由自下,謂欲初定化所發言,此言必由自地心起。上化起語由初定心,上地自無起表心故。若一化主起多化身,要化主語時諸化身方語,言音詮表一切皆同故。有伽他作如是說:

论说:神境通果能变化心,力能化生一切化事。此有十四,谓依根本四静虑生有差别所以。依初静虑有二化心,一欲界摄、二初静虑。第二静虑有三化心,二种如前,加二静虑。第三有四,第四有五,谓各自下,如理该思。诸果化心依自上地必无依下,下地定心不生上果,势力劣所以。第二定等果下地化心,对初定等果上地化心,由依及行也得名胜。如得静虑化心也这样,果与所依俱时得所以。诸从静虑起果化心,此心必无直出观义,谓从净定起初化心,此后后心从自类起,此前前念生自类心,最后化心还生净定。所以此从二能生二心,非定果心无记性摄。不还入定有直出义,如从门入还从门出,诸所化事由自地心,无异地化心起其余地化所以。化所发言通由自下,谓欲初定化所发言,此言必由自地心起。上化起语由初定心,上地自无起表心所以。若一化主起多化身,要化主语时诸化身方语,言音诠表一切皆同所以。有伽他作这样说:

一化主語時,諸所化皆語,

一化主语时,诸所化皆语,

一化主若默,諸所化亦然。

一化主若默,诸所化也这样。

此但說餘,佛則不爾,佛諸定力最自在故,與所化語容不俱時,言音所詮亦容有別。發語心起,化心既無,應無化身,化如何語?由先願力留所化身,後起餘心發語表業,故雖化語二心不俱,而依化身亦得發語。非唯化主命現在時能留化身令久時住,亦有令住至命終後,即如尊者大迦葉波留骨瑣身至慈尊世。唯堅實體可得久留,故迦葉波不留肉等。有餘師說:願力留身必無有能令至死後。飲光尊者留骨瑣身,由諸天神持令久住。初習業者由多化心方能化生一所化事,習成滿者由一化心隨欲化生多少化事。如是十四能變化心皆是修得,無記性攝,即是通果無記攝義。餘生得等能變化心,通善不善無記性攝。如天龍等能變化心,彼亦能為自他身化,於十色處化九除聲。理實無能化為根者,然所化境不離根故,言化九處亦無有失。天眼耳言為目何義?頌曰:

(论接着说:)此但说其余,佛则不这样,佛诸定力最自在所以,与所化语容不俱时,言音所诠也容有别。发语心起,化心既无,该无化身,化如何语?由先愿力留所化身,后起其余心发语表业,所以虽化语二心不俱,而依化身也得发语。非只化主命现在时能留化身令久时住,也有令住至命终后,即如尊者大迦叶波留骨锁身至慈尊世。只坚实体可得久留,所以迦叶波不留肉等。有其余师说:愿力留身必无有能令至死后。饮光尊者留骨锁身,由诸天神持令久住。初习业的由多化心方能化生一所化事,习成满的由一化心随欲化生多少化事。这样十四能变化心皆是修得,无记性摄,即是通果无记摄义。其余生得等能变化心,通善不善无记性摄。如天龙等能变化心,彼也能为自他身化,于十色处化九除声。理实无能化为根的,然而所化境不离根所以,言化九处也无有失。天眼耳言为目何义?颂说:

天眼耳謂根,即定地淨色,

天眼耳谓根,即定地净色,

恒同分無缺,取障細遠等。

恒同分无缺,取障细远等。

論曰:此言唯目天眼耳根,即四靜慮所生淨色,謂緣光聲修加行故。依四靜慮於眼耳邊引起彼地微妙大種所造淨色眼耳二根,見色聞聲名天眼耳。如是眼耳何故名天?體即是天,定地攝故。然天眼耳種類有三:一修得天,即如前說。二者生得,謂生天中。三者似天,謂生餘趣由勝業等之所引生,能遠見聞似天眼耳。如藏臣寶、菩薩、輪王、諸龍鬼神及中有等。修得眼耳過現當生恒是同分,以至現在必與識俱能見聞故。處所必具無翳無缺,如生色界一切有情,能隨所應取被障隔極細遠等諸方色聲。故於此中有如是頌:

论说:此言只目天眼耳根,即四静虑所生净色,谓缘光声修加行所以。依四静虑于眼耳边引起彼地微妙大种所造净色眼耳二根,见色闻声名天眼耳。这样眼耳何故名天?体即是天,定地摄所以。然而天眼耳种类有三:一修得天,即如前说。二者生得,谓生天中。三者似天,谓生其余趣由胜业等之所引生,能远见闻似天眼耳。如藏臣宝、菩萨、轮王、诸龙鬼神及中有等。修得眼耳过现当生恒是同分,以至现在必与识俱能见闻所以。处所必具无翳无缺,如生色界一切有情,能随所该取被障隔极细远等诸方色声。所以于此中有这样颂:

肉眼於諸方,被障細遠色,

肉眼于诸方,被障细远色,

無能見功用,天眼見無遺。

无能见功用,天眼见无遗。

前說化心修餘得異,神境等五各有異耶?亦有。云何?頌曰:

前说化心修其余得异,神境等五各有异呢?也有。如何?颂说:

神境五修生,呪藥業成故,

神境五修生,咒药业成所以,

他心修生呪,又加占相成,

他心修生咒,又加占相成,

三修生業成,除修皆三性,

三修生业成,除修皆三性,

人唯無生得,地獄初能知。

人只无生得,地狱初能知。

論曰:神境智類總有五種:一修得、二生得、三呪成、四藥成、五業成。曼馱多王及中有等諸神境智是業成攝。他心智類總有四種,前三如上,加占相成。餘三各三,謂修、生、業。除修所得,皆通善等。非定果故不得通名。人中都無生所得者,餘皆容有。隨其所應本性生念業所成攝。於地獄趣初受生時,唯以生得他心、宿住,知他心等及過去生,苦受逼已更無知義。若生餘趣,如應當知。

论说:神境智类总有五种:一修得、二生得、三咒成、四药成、五业成。曼驮多王(转轮王名)及中有等诸神境智是业成摄。他心智类总有四种,前三如上,加占相成。其余三各三,谓修、生、业。除修所得,皆通善等。非定果所以不得通名。人中都无生所得的,其余皆容有。随其所该本性生念业所成摄。于地狱趣初受生时,只以生得他心、宿住,知他心等及过去生,苦受逼已更无知义。若生其余趣,如该当知。

說一切有部俱舍論卷第二十七

阿毘達磨俱舍論卷第二十八

尊者世親造

尊者世亲造

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譯

三藏法师玄奘奉诏译

分別定品第八之一

分别定品第八之一

已說諸智所成功德,餘性功德今次當辯,於中先辯所依止定。且諸定內靜慮云何?頌曰:

已说诸智所成功德,其余性功德今次当辩,于中先辩所依止定。且诸定内静虑如何?颂说:

靜慮四各二,於中生已說,

静虑四各二,于中生已说,

定謂善一境,并伴五蘊性,

定谓善一境,并伴五蕴性,

初具伺喜樂,後漸離前支。

初具伺喜乐,后渐离前支。

論曰:一切功德多依靜慮,故應先辯靜慮差別。此總有四種,謂初二三四,四各有二,謂定及生。生靜慮體世品已說,謂第四八,前三各三。定靜慮體總而言之是善性攝心一境性,以善等持為自性故;若并助伴,五蘊為性。何名一境性?謂專一所緣。若爾,即心專一境位,依之建立三摩地名,不應別有餘心所法。別法令心於一境轉名三摩地,非體即心。豈不諸心剎那滅故皆一境轉,何用等持?若謂令心於第二念不散亂故須有等持,則於相應等持無用。又由此故三摩地成。寧不即由斯心於一境轉?又三摩地是大地法,應一切心皆一境轉。不爾,餘品等持劣故。有餘師說:即心一境相續轉時名三摩地,契經說此為增上心學故,心清淨最勝即四靜慮故。依何義故立靜慮名?由此寂靜能審慮故。審慮即是實了知義,如說心在定,能如實了知,審慮義中置地界故。此宗審慮以慧為體。若爾,諸等持皆應名靜慮。不爾,唯勝方立此名。如世間言發光名日,非螢燭等亦得日名。靜慮如何獨名為勝?諸等持內唯此攝支,止觀均行最能審慮,得現法樂住及樂通行名,故此等持獨名靜慮。若爾,染污寧得此名?由彼亦能邪審慮故,是則應有太過之失。無太過失,要相似中方立名故,如敗種等。世尊亦說有惡靜慮。若一境性是靜慮體,依何相立初二三四?具伺喜樂建立為初,由此已明亦具尋義,必俱行故,如煙與火。非伺有喜樂,而不與尋俱。漸離前支立二三四,離伺有二,離二有樂,具離三種。如其次第,故一境性分為四種。已辯靜慮。無色云何?頌曰:

论说:一切功德多依静虑,所以该先辩静虑差别。此总有四种,谓初二三四,四各有二,谓定及生。生静虑体世品已说,谓第四八,前三各三。定静虑体总而言之是善性摄心一境性,以善等持为自性所以;若并助伴,五蕴为性。何名一境性?谓专一所缘。若尔,即心专一境位,依之建立三摩地名,不该别有其余心所法。别法令心于一境转名三摩地,非体即心。岂不诸心刹那灭所以皆一境转,何用等持?若谓令心于第二念不散乱所以须有等持,则于相应等持无用。又由此所以三摩地成。宁不即由斯心于一境转?又三摩地是大地法,该一切心皆一境转。不这样,其余品等持劣所以。有其余师说:即心一境相续转时名三摩地,契经说此为增上心学所以,心清净最胜即四静虑所以。依何义所以立静虑名?由此寂静能审虑所以。审虑即是实了知义,如说心在定,能如实了知,审虑义中置地界所以。此宗审虑以慧为体。若尔,诸等持皆该名静虑。不这样,只胜方立此名。如世间言发光名日,非萤烛等也得日名。静虑如何独名为胜?诸等持内只此摄支,止观均行最能审虑,得现法乐住及乐通行名,所以此等持独名静虑。若尔,染污宁得此名?由彼也能邪审虑所以,是则该有太过之失。无太过失,要相似中方立名所以,如败种等。世尊也说有恶静虑。若一境性是静虑体,依何相立初二三四?具伺喜乐建立为初,由此已明也具寻义,必俱行所以,如烟与火。非伺有喜乐,而不与寻俱。渐离前支立二三四,离伺有二,离二有乐,具离三种。如其次第,所以一境性分为四种。已辩静虑。无色如何?颂说:

無色亦如是,四蘊離下地,

无色也这样,四蕴离下地,

并上三近分,總名除色想,

并上三近分,总名除色想,

無色謂無色,後色起從心。

无色谓无色,后色起从心。

空無邊等三,名從加行立,

空无边等三,名从加行立,

非想非非想,昧劣故立名。

非想非非想,昧劣所以立名。

論曰:此與靜慮數自性同,謂四各二。生如前說,即世品說由生有四。定無色體,總而言之亦善性攝心一境性。依此故說亦如是言。然助伴中此除色蘊,無色無有隨轉色故。雖一境性體相無差,離下地生故分四種。謂若已離第四靜慮生立空無邊處,乃至已離無所有處生立非想非非想處。離名何義?謂由此道解脫下地惑,是離下染義。即此四根本并上三近分,總說名為除去色想。空處近分未得此名,緣下地色起色想故。皆無色故立無色名,此因不成,許有色故。若爾,何故立無色名?由彼色微故名無色,如微黃物亦名無黃。許彼界中色有何相?若彼唯有身語律儀。身語既無,律儀寧有?又無大種,何有造色?若謂如有無漏律儀。不爾,無漏依有漏大種故,又彼定中亦遮有故。若許於彼有色根身,如何可言彼色微少?若謂於彼身量小故,水細蟲極微亦應名無色,亦身量小不可見故。若謂彼身極清妙故,中有色界應名無色。若謂彼身清妙中極,應唯有頂得無色名。如定生身有勝劣故,又生靜慮所有色身非下地根所能取故,與彼何異不名無色?若謂欲色隨義立名,無色不然。此有何理?若謂經說壽煖合故,又說名色與識相依如二蘆束相依住故,又說名色識為緣故,又遮離色乃至離行識有來有去故,由此無色有色理成。此證不成,應審思故。謂所引教應共審思,且契經言壽煖合者,為約一切界、為約欲界說?名色與識相依住者,為約一切界、為約欲色說?所說名色識為緣者,為說一切識皆為名色緣、為說名色生無不緣於識?遮離色至行識有來去者,為遮隨離一、為遮離一切?若謂契經言無簡別,不應於此更致審思。此說不然,太過失故。謂應外煖亦與壽合。又應外名色依識識為緣。又說四食如四識住,色無色界應有段食。

论说:此与静虑数自性同,谓四各二。生如前说,即世品说由生有四。定无色体,总而言之也善性摄心一境性。依此所以说也这样言。然而助伴中此除色蕴,无色无有随转色所以。虽一境性体相无差,离下地生所以分四种。谓若已离第四静虑生立空无边处,乃至已离无所有处生立非想非非想处。离名何义?谓由此道解脱下地惑,是离下染义。即此四根本并上三近分,总说名为除去色想。空处近分未得此名,缘下地色起色想所以。皆无色所以立无色名,此因不成,许有色所以。若尔,何故立无色名?由彼色微所以名无色,如微黄物也名无黄。许彼界中色有何相?若彼只有身语律仪。身语既无,律仪宁有?又无大种,何有造色?若谓如有无漏律仪。不这样,无漏依有漏大种所以,又彼定中也遮有所以。若许于彼有色根身,如何可说彼色微少?若谓于彼身量小所以,水细虫极微也该名无色,也身量小不可见所以。若谓彼身极清妙所以,中有色界该名无色。若谓彼身清妙中极,该只有顶得无色名。如定生身有胜劣所以,又生静虑所有色身非下地根所能取所以,与彼何异不名无色?若谓欲色随义立名,无色不这样。此有何理?若谓经说寿暖合所以,又说名色与识相依如二芦束相依住所以,又说名色识为缘所以,又遮离色乃至离行识有来有去所以,由此无色有色理成。此证不成,该审思所以。谓所引教该共审思,且契经说寿暖合的,为约一切界、为约欲界说?名色与识相依住的,为约一切界、为约欲色说?所说名色识为缘的,为说一切识皆为名色缘、为说名色生无不缘于识?遮离色至行识有来去的,为遮随离一、为遮离一切?若谓契经说无简别,不该于此更致审思。此说不这样,太过失所以。谓该外暖也与寿合。又该外名色依识识为缘。又说四食如四识住,色无色界该有段食。

若謂經說有一類天超段食故,又說彼天喜為食故,無斯過者,則無色界不應有色,契經說彼出離色故。又契經言:無色解脫最為寂靜,超諸色故。又契經說:無色有情,一切色想皆超越故。若無色界實有色者,定應彼色自相可知,如何可言超色想等?若謂觀下麁色故說,則於段食亦應許然。又諸靜慮超下麁色,亦應可說出離色言,是則亦應名無色界。又亦應說出離受等,彼亦超下麁受等故。經既不說,知無色中遍超色類,非超受等。由此定知,彼界無色。然契經中說有不出有者,於自地有不能出故,非遍出故、非永出故。又薄伽梵於靜慮中說有色類乃至識類,於無色中說有受類乃至識類,不說有色。若無色中實有色者,何不如靜慮說有色類言?故所立因無不成過。在彼多劫色相續斷,後歿生下色從何生?此從心生,非從色起。謂昔所起色異熟因熏習在心,功能今熟,是故今色從彼心生。彼無色身心依何轉?離身何不轉?下曾不見故。色界無段食,身復依何轉?下亦不見身離段食轉故。又先說彼心轉所依,已釋總名,空無邊等從緣空等得別名耶?不爾。云何?下三無色,如其次第修加行時,思無邊空及無邊識、無所有故建立三名。立第四名由想昧劣,謂無明勝想得非想名,有昧劣想故名非非想。雖加行時亦作是念:諸想如病如箭如癰。若想全無便同癡闇,唯有非想非非想中與上相違寂靜美妙,而不就此加行立名。以若詰言何緣加行作如是念?必應答言以於彼處想昧劣故。由此昧劣故,是立名正因。已辯無色。云何等至?頌曰:

(论接着说:)若谓经说有一类天超段食所以,又说彼天喜为食所以,无斯过的,则无色界不该有色,契经说彼出离色所以。又契经说:无色解脱最为寂静,超诸色所以。又契经说:无色有情,一切色想皆超越所以。若无色界实有色的,定该彼色自相可知,如何可说超色想等?若谓观下粗色所以说,则于段食也该许这样。又诸静虑超下粗色,也该可说出离色言,是则也该名无色界。又也该说出离受等,彼也超下粗受等所以。经既不说,知无色中遍超色类,非超受等。由此定知,彼界无色。然而契经中说有不出有的,于自地有不能出所以,非遍出所以、非永出所以。又薄伽梵于静虑中说有色类乃至识类,于无色中说有受类乃至识类,不说有色。若无色中实有色的,何不如静虑说有色类言?所以所立因无不成过。在彼多劫色相续断,后殁生下色从何生?此从心生,非从色起。谓昔所起色异熟因熏习在心,功能今熟,是所以今色从彼心生。彼无色身心依何转?离身何不转?下曾不见所以。色界无段食,身复依何转?下也不见身离段食转所以。又先说彼心转所依,已释总名,空无边等从缘空等得别名呢?不这样。如何?下三无色,如其次第修加行时,思无边空及无边识、无所有所以建立三名。立第四名由想昧劣,谓无明胜想得非想名,有昧劣想所以名非非想。虽加行时也作是念:诸想如病如箭如痈。若想全无便同痴暗,只有非想非非想中与上相违寂静美妙,而不就此加行立名。以若诘言何缘加行作这样念?必该答说以于彼处想昧劣所以。由此昧劣所以,是立名正因。已辩无色。如何等至?颂说:

此本等至八,前七各有三,

此本等至八,前七各有三,

謂味淨無漏,後味淨二種,

谓味净无漏,后味净二种,

味謂愛相應,淨謂世間善,

味谓爱相应,净谓世间善,

此即所味著,無漏謂出世。

此即所味着,无漏谓出世。

論曰:此上所辯靜慮無色。根本等至總有八種,於中前七各具有三,有頂等至唯有二種,此地昧劣無無漏故。初味等至,謂愛相應,愛能味著故名為味,彼相應故此得味名。淨等至名目世善定,與無貪等諸白淨法相應起故,此得淨名。即味相應所味著境,此無間滅彼味定生。緣過去淨深生味著,爾時雖名出所味定,於能味定得名為入。無漏定者,謂出世定,愛不緣故非所味著。如是所說八等至中靜慮攝支,非諸無色。於四靜慮各有幾支?頌曰:

论说:此上所辩静虑无色。根本等至总有八种,于中前七各具有三,有顶等至只有二种,此地昧劣无无漏所以。初味等至,谓爱相应,爱能味着所以名为味,彼相应所以此得味名。净等至名目世善定,与无贪等诸白净法相应起所以,此得净名。即味相应所味着境,此无间灭彼味定生。缘过去净深生味着,尔时虽名出所味定,于能味定得名为入。无漏定的,谓出世定,爱不缘所以非所味着。这样所说八等至中静虑摄支,非诸无色。于四静虑各有几支?颂说:

靜慮初五支,尋伺喜樂定;

静虑初五支,寻伺喜乐定;

第二有四支,內淨喜樂定;

第二有四支,内净喜乐定;

第三具五支,捨念慧樂定;

第三具五支,舍念慧乐定;

第四有四支,捨念中受定。

第四有四支,舍念中受定。

論曰:唯淨無漏四靜慮中初具五支:一尋、二伺、三喜、四樂、五等持。此中等持頌說為定,等持與定名異體同,故契經說心定等定名正等持。此亦名為心一境性,義如前釋。傳說唯定是靜慮亦靜慮支,餘四支是靜慮支非靜慮。如實義者,如四支軍,餘靜慮支應知亦爾。第二靜慮唯有四支:一內等淨、二喜、三樂、四等持。第三靜慮具有五支:一行捨、二正念、三正慧、四受樂、五等持。第四靜慮唯有四支:一行捨清淨、二念清淨、三非苦樂受、四等持。靜慮支名既有十八,於中實事總有幾種?頌曰:

论说:只净无漏四静虑中初具五支:一寻、二伺、三喜、四乐、五等持。此中等持颂说为定,等持与定名异体同,所以契经说心定等定名正等持。此也名为心一境性,义如前释。传说只定是静虑也静虑支,其余四支是静虑支非静虑。如实义的,如四支军,其余静虑支该知道也这样。第二静虑只有四支:一内等净、二喜、三乐、四等持。第三静虑具有五支:一行舍、二正念、三正慧、四受乐、五等持。第四静虑只有四支:一行舍清净、二念清净、三非苦乐受、四等持。静虑支名既有十八,于中实事总有几种?颂说:

此實事十一,初二樂輕安,

此实事十一,初二乐轻安,

內淨即信根,喜即是喜受。

内净即信根,喜即是喜受。

論曰:此支實事唯有十一,謂初五支即五實事。第二靜慮三支如前,增內淨支足前為六。第三靜慮等持如前,增餘四支足前為十。第四靜慮三支如前,增非苦樂支足前為十一。由此故說,有是初支非第二支,應作四句。第一句謂尋伺。第二句謂內淨。第三句謂喜、樂、等持。第四句。謂除前餘法。餘支相對,如理應思。何故第三說增樂受?由初二樂,輕安攝故。何理為證知是輕安?初二定中無樂根故。非初二定有身受樂,正在定中無五識故。亦無心受樂,以說有喜故。喜即喜受,無一心中二受俱行,故無樂受。不可喜樂更互現前,說具五支及四支故。有說:無有心受樂根,三靜慮中說樂支者,皆是身受所攝樂根。若爾,何故有契經說:云何樂根?謂順樂觸力所引生身心樂受。有餘於此增益心言,諸部經中唯說身故。又第三定所立樂支,契經自說為身所受樂故。若謂於此說意為身,此說身名為有何德?又第四定輕安倍增,而不說彼有樂支故。若謂輕安要順樂受方名為樂,第三靜慮輕安順樂應是樂支。若謂彼輕安為行捨所損。不爾,行捨增輕安故。又彼輕安勝前二故。又契經說:若於爾時諸聖弟子於離生喜身作證具足住,彼於爾時已斷五法,修習五法皆得圓滿,廣說乃至何等名為所修五法?一歡、二喜、三輕安、四樂、五三摩地。此經輕安與樂別說,故初二樂非即輕安。若言定中寧有身識?有亦無失,許在定中有輕安風勝定所起,順生樂受遍觸身故。若謂外散故應失壞定者,無如是失,此輕安風從勝定生,引內身樂還能順起三摩地故。若謂起身識應名出定者,此難不然,由前因故。若謂依止欲界身根不應得生色界觸識,緣輕安識,許生無過。若爾,正在無漏定中觸及身識應成無漏。勿所立支少分有漏、少分無漏,成違理失。無違理失。所以者何?許說身輕安是覺支攝故。若謂順彼故說覺支,無漏亦應許如是說。

论说:此支实事只有十一,谓初五支即五实事。第二静虑三支如前,增内净支足前为六。第三静虑等持如前,增其余四支足前为十。第四静虑三支如前,增非苦乐支足前为十一。由此所以说,有是初支非第二支,该作四句。第一句谓寻伺。第二句谓内净。第三句谓喜、乐、等持。第四句。谓除前其余法。其余支相对,如理该思。何故第三说增乐受?由初二乐,轻安摄所以。何理为证知是轻安?初二定中无乐根所以。非初二定有身受乐,正在定中无五识所以。也无心受乐,以说有喜所以。喜即喜受,无一心中二受俱行,所以无乐受。不可喜乐更互现前,说具五支及四支所以。有说:无有心受乐根,三静虑中说乐支的,皆是身受所摄乐根。若尔,何故有契经说:如何乐根?谓顺乐触力所引生身心乐受。有其余于此增益心言,诸部经中只说身所以。又第三定所立乐支,契经自说为身所受乐所以。若谓于此说意为身,此说身名为有何德?又第四定轻安倍增,而不说彼有乐支所以。若谓轻安要顺乐受方名为乐,第三静虑轻安顺乐该是乐支。若谓彼轻安为行舍所损。不这样,行舍增轻安所以。又彼轻安胜前二所以。又契经说:若于尔时诸圣弟子于离生喜身作证具足住,彼于尔时已断五法,修习五法皆得圆满,广说乃至何等名为所修五法?一欢、二喜、三轻安、四乐、五三摩地。此经轻安与乐别说,所以初二乐非即轻安。若说定中宁有身识?有也无失,许在定中有轻安风胜定所起,顺生乐受遍触身所以。若谓外散所以该失坏定的,无这样失,此轻安风从胜定生,引内身乐还能顺起三摩地所以。若谓起身识该名出定的,此难不这样,由前因所以。若谓依止欲界身根不该得生色界触识,缘轻安识,许生无过。若尔,正在无漏定中触及身识该成无漏。勿所立支少分有漏、少分无漏,成违理失。无违理失。所以者何?许说身轻安是觉支摄所以。若谓顺彼所以说觉支,无漏也该许这样说。

若謂許說,便違契經。如契經言:諸所有眼乃至廣說。此經中說十五界全皆有漏故,無違經過,此約餘觸及餘身識密意說故。如何無漏靜慮現前,少支有漏、少支無漏?起不俱時,斯有何失。若謂喜樂不俱起故,應無五支及四支理。此亦無過,約容有說有喜樂支,如有尋伺。若謂尋伺亦許俱起,於不俱起為喻不成。此非不成,心之麁細互相違故不應俱起。又於不俱起不能說過故。由此可說,依初五支減二三四立第二等,即由此理初說五支,擬漸離前、建立後故。無漸減故,不說想等。或應說何故初唯立五支?若謂此五資初定勝故立為支。此不應理,念慧能資勝尋伺故。雖有一類作如是說,然非古昔諸軌範師共施設故,應審思擇。應說何法名內等淨?此定遠離尋伺鼓動,相續清淨轉,名為內等淨。若有尋伺鼓動,相續不清淨轉,如河有浪。若爾,此應無有別體,如何許有十一實事?是故應說此即信根。謂若證得第二靜慮,則於定地亦可離中有深信生,名內等淨。信是淨相,故立淨名。離外均流,故名內等。淨而內等,故立內等淨名。有餘師言:此內等淨等持尋伺皆無別體。若無別體,心所應不成,心分位殊亦得名心所。雖有此理,非我所宗。如上所言,喜即喜受。以何為證知決定然?汝等豈言喜非喜受,如餘部許,我亦許然。餘部云何許非喜受?謂別有喜是心所法,三定中樂皆是喜受,故喜、喜受其體各異。非三定樂可名喜受,二阿笈摩分明證故。如辯顛倒契經中說:漸無餘滅憂等五根,第三定中無餘滅喜,於第四定無餘滅樂。又餘經說:第四靜慮斷樂斷苦先喜憂沒。故第三定必無喜根,由此喜受是喜非樂。如是所說諸靜慮支,染靜慮中為皆有不?不爾。云何?頌曰:

(论接着说:)若谓许说,便违契经。如契经说:诸所有眼乃至广说。此经中说十五界全皆有漏所以,无违经过,此约其余触及其余身识密意说所以。如何无漏静虑现前,少支有漏、少支无漏?起不俱时,斯有何失。若谓喜乐不俱起所以,该无五支及四支理。此也无过,约容有说有喜乐支,如有寻伺。若谓寻伺也许俱起,于不俱起为喻不成。此非不成,心之粗细互相违所以不该俱起。又于不俱起不能说过所以。由此可说,依初五支减二三四立第二等,即由此理初说五支,拟渐离前、建立后所以。无渐减所以,不说想等。或该说何故初只立五支?若谓此五资初定胜所以立为支。此不该理,念慧能资胜寻伺所以。虽有一类作这样说,然而非古昔诸轨范师共施设所以,该审思择。该说何法名内等净?此定远离寻伺鼓动,相续清净转,名为内等净。若有寻伺鼓动,相续不清净转,如河有浪。若尔,此该无有别体,如何许有十一实事?是所以该说此即信根。谓若证得第二静虑,则于定地也可离中有深信生,名内等净。信是净相,所以立净名。离外均流,所以名内等。净而内等,所以立内等净名。有其余师说:此内等净等持寻伺皆无别体。若无别体,心所该不成,心分位殊也得名心所。虽有此理,非我所宗。如上所言,喜即喜受。以何为证知决定这样?汝等岂说喜非喜受,如其余部许,我也许这样。其余部如何许非喜受?谓别有喜是心所法,三定中乐皆是喜受,所以喜、喜受其体各异。非三定乐可名喜受,二阿笈摩(阿含)分明证所以。如辩颠倒契经中说:渐无余灭忧等五根,第三定中无余灭喜,于第四定无余灭乐。又其余经说:第四静虑断乐断苦先喜忧没。所以第三定必无喜根,由此喜受是喜非乐。这样所说诸静虑支,染静虑中为皆有不?不这样。如何?颂说:

染如次從初,無喜樂內淨,

染如次从初,无喜乐内净,

正念慧捨念,餘說無安捨。

正念慧舍念,其余说无安舍。

論曰:如上所說諸靜慮支,染靜慮中非皆具有。且有一類隨相說言:初染中無離生喜樂,非離煩惱而得生故。第二染中無內等淨,彼為煩惱所擾濁故。第三染中無正念慧,彼為染樂所迷亂故。第四染中無捨念淨,彼為煩惱所染污故。有餘師說:初二染中但無輕安,後二染中但無行捨,大善攝故。契經中說:三定有動,第四不動。依何義說?頌曰:

论说:如上所说诸静虑支,染静虑中非皆具有。且有一类随相说言:初染中无离生喜乐,非离烦恼而得生所以。第二染中无内等净,彼为烦恼所扰浊所以。第三染中无正念慧,彼为染乐所迷乱所以。第四染中无舍念净,彼为烦恼所染污所以。有其余师说:初二染中但无轻安,后二染中但无行舍,大善摄所以。契经中说:三定有动,第四不动。依何义说?颂说:

第四名不動,離八災患故,

第四名不动,离八灾患所以,

八者謂尋伺,四受入出息。

八的谓寻伺,四受入出息。

論曰:下三靜慮名有動者,有災患故。第四靜慮名不動者,無災患故。災患有八,其八者何?尋、伺、四受、入息、出息。此八災患第四都無,故佛世尊說為不動。然契經說:第四靜慮不為尋伺喜樂所動。有餘師說:第四靜慮如密室燈照而無動。如定靜慮,所有諸受生亦爾不?不爾。云何?頌曰:

论说:下三静虑名有动的,有灾患所以。第四静虑名不动的,无灾患所以。灾患有八,其八者何?寻、伺、四受、入息、出息。此八灾患第四都无,所以佛世尊说为不动。然而契经说:第四静虑不为寻伺喜乐所动。有其余师说:第四静虑如密室灯照而无动。如定静虑,所有诸受生也这样不?不这样。如何?颂说:

生靜慮從初,有喜樂捨受,

生静虑从初,有喜乐舍受,

及喜捨樂捨,唯捨受如次。

及喜舍乐舍,只舍受如次。

論曰:生靜慮中初有三受:一喜受,意識相應;二樂受,三識相應;三捨受,四識相應。第二有二,謂喜與捨,意識相應無有樂受,無餘識故、心悅麁故。第三有二,謂樂與捨,意識相應。第四有一,謂唯捨受,意識相應。是謂定生受有差別。上三靜慮無三識身及無尋伺,如何生彼能見聞觸及起表業?非生彼地無眼識等,但非彼繫。所以者何?頌曰:

论说:生静虑中初有三受:一喜受,意识相应;二乐受,三识相应;三舍受,四识相应。第二有二,谓喜与舍,意识相应无有乐受,无其余识所以、心悦粗所以。第三有二,谓乐与舍,意识相应。第四有一,谓只舍受,意识相应。是谓定生受有差别。上三静虑无三识身及无寻伺,如何生彼能见闻触及起表业?非生彼地无眼识等,但非彼系。所以者何?颂说:

生上三靜慮,起三識表心,

生上三静虑,起三识表心,

皆初靜慮攝,唯無覆無記。

皆初静虑摄,只无覆无记。

論曰:生上三地起三識身及發表心皆初定繫。生上起下如起化心,故能見聞觸及發表,此四唯是無覆無記。不起下染,已離染故。不起下善,以下劣故。如是別釋靜慮事已。淨等等至初得云何?頌曰:

论说:生上三地起三识身及发表心皆初定系。生上起下如起化心,所以能见闻触及发表,此四只是无覆无记。不起下染,已离染所以。不起下善,以下劣所以。这样别释静虑事已。净等等至初得如何?颂说:

全不成而得,淨由離染生,

全不成而得,净由离染生,

無漏由離染,染由生及退。

无漏由离染,染由生及退。

論曰:八本等至隨其所應,若全不成而獲得者,淨由離染及由受生,謂在下地離下地染,及從上地生自地時。下七皆然。有頂不爾,唯由離染無由生故。遮何故說全不成言?為遮已成更得少分,如由加行得順決擇分等,及由退得順退分定。即依此義作是問言:頗有淨定由離染得?由離染捨、由退由生,為問亦爾。曰:有,謂順退分。且初靜慮順退分攝,離欲染時得,離自染時捨,退離自染得,退離欲染捨。從上生自得,從自生下捨。餘地所攝,應如理思。無漏但由離染故得,謂聖離下染,得上地無漏。此亦但據全不成者,若先已成,餘時亦得,謂盡智位得無學道,於練根時得學無學。餘加行及退,皆如理應思。豈不由入正性離生,亦名初得無漏等至?此非決定。以次第者,爾時未得根本定故。此中但論決定得者,染由受生及退故得。謂上地沒生下地時得下地染,及於此地離染退時得此地染。何等至後生幾等至?頌曰:

论说:八本等至随其所该,若全不成而获得的,净由离染及由受生,谓在下地离下地染,及从上地生自地时。下七皆这样。有顶不这样,只由离染无由生所以。遮何故说全不成言?为遮已成更得少分,如由加行得顺决择分等,及由退得顺退分定。即依此义作是问说:颇有净定由离染得?由离染舍、由退由生,为问也这样。答:有,谓顺退分。且初静虑顺退分摄,离欲染时得,离自染时舍,退离自染得,退离欲染舍。从上生自得,从自生下舍。其余地所摄,该如理思。无漏但由离染所以得,谓圣离下染,得上地无漏。此也但据全不成的,若先已成,其余时也得,谓尽智位得无学道,于练根时得学无学。其余加行及退,皆如理该思。岂不由入正性离生,也名初得无漏等至?此非决定。以次第的,尔时未得根本定所以。此中但论决定得的,染由受生及退所以得。谓上地没生下地时得下地染,及于此地离染退时得此地染。何等至后生几等至?颂说:

無漏次生善,上下至第三,

无漏次生善,上下至第三,

淨次生亦然,兼生自地染。

净次生也这样,兼生自地染。

染生自淨染,并下一地淨,

染生自净染,并下一地净,

死淨生一切,染生自下染。

死净生一切,染生自下染。

論曰:無漏次生自上下善,善言具攝淨及無漏。然於上下各至第三,遠故無能超生第四。故於無漏七等至中,從初靜慮無間生六,謂自二三各淨無漏。無所有處無間生七,謂自下六上地唯淨。第二靜慮無間生八,謂自上六并下地二。識無邊處無間生九,謂自下六并上地三。第三四空無間生十,謂上下八并自地二。類智無間能生無色。法智不然,依緣下故。從淨等至所生亦然,而各兼生自地染污故。有頂淨無間生六,謂自淨染、下淨無漏。從初靜慮無間生七。無所有八,第二定九,識處生十,餘生十一。從染等至生自淨染并生次下一地淨定。謂為自地煩惱所逼,於下淨定亦生尊重,故有從染生次下淨。若於染淨能正了知,可能從染轉生下淨;非諸染污能正了知,如何彼能從染生淨?先願力故。謂先願言:寧得下淨不須上染。先願勢力隨相續轉,故後從染生下淨定。如先立願方趣睡眠,至所期時便能覺寤。無漏與染必不相生,淨俱相生故三有別。如是所說淨染生染,但約在定淨及染說。若生淨染,生染不然,謂命終時從生得淨,一一無間生一切染。若從生染,一一無間能生自地一切下染,不生上者未離下故。所言從淨生無漏者,為一切種皆能生耶?不爾。云何?頌曰:

论说:无漏次生自上下善,善言具摄净及无漏。然而于上下各至第三,远所以无能超生第四。所以于无漏七等至中,从初静虑无间生六,谓自二三各净无漏。无所有处无间生七,谓自下六上地只净。第二静虑无间生八,谓自上六并下地二。识无边处无间生九,谓自下六并上地三。第三四空无间生十,谓上下八并自地二。类智无间能生无色。法智不这样,依缘下所以。从净等至所生也这样,而各兼生自地染污所以。有顶净无间生六,谓自净染、下净无漏。从初静虑无间生七。无所有八,第二定九,识处生十,其余生十一。从染等至生自净染并生次下一地净定。谓为自地烦恼所逼,于下净定也生尊重,所以有从染生次下净。若于染净能正了知,可能从染转生下净;非诸染污能正了知,如何彼能从染生净?先愿力所以。谓先愿说:宁得下净不须上染。先愿势力随相续转,所以后从染生下净定。如先立愿方趣睡眠,至所期时便能觉寤。无漏与染必不相生,净俱相生所以三有别。这样所说净染生染,但约在定净及染说。若生净染,生染不这样,谓命终时从生得净,一一无间生一切染。若从生染,一一无间能生自地一切下染,不生上的未离下所以。所言从净生无漏的,为一切种皆能生呢?不这样。如何?颂说:

淨定有四種,謂即順退分,

净定有四种,谓即顺退分,

順住順勝進,順決擇分攝。

顺住顺胜进,顺决择分摄。

如次順煩惱,自上地無漏,

如次顺烦恼,自上地无漏,

互相望如次,生二三三一。

互相望如次,生二三三一。

論曰:諸淨等至總有四種:一順退分攝、二順住分攝、三順勝進分攝、四順決擇分攝。地各有四,有頂唯三,由彼更無上地可趣故,彼地無有順勝進分攝。於此四中唯第四分能生無漏。所以者何?由此四種有如是相,順退分能順煩惱,順住分能順自地,順勝進分能順上地,順決擇分能順無漏,故諸無漏唯從此生。此四相望互相生者,初能生二,謂順退住。第二生三,除順決擇。第三生三,除順退分。第四生一,謂自非餘。如上所言淨及無漏,皆能上下超至第三。行者如何修超等至?頌曰:

论说:诸净等至总有四种:一顺退分摄、二顺住分摄、三顺胜进分摄、四顺决择分摄。地各有四,有顶只三,由彼更无上地可趣所以,彼地无有顺胜进分摄。于此四中只第四分能生无漏。所以者何?由此四种有这样相,顺退分能顺烦恼,顺住分能顺自地,顺胜进分能顺上地,顺决择分能顺无漏,所以诸无漏只从此生。此四相望互相生的,初能生二,谓顺退住。第二生三,除顺决择。第三生三,除顺退分。第四生一,谓自非其余。如上所言净及无漏,皆能上下超至第三。行的如何修超等至?颂说:

二類定順逆,均間次及超,

二类定顺逆,均间次及超,

至間超為成,三洲利無學。

至间超为成,三洲利无学。

論曰:本善等至分為二類:一者有漏、二者無漏。往上名順,還下名逆。同類名均,異類名間。相隣名次,越一名超。謂觀行者修超定時,先於有漏八地等至順逆均次現前數習,次於無漏七地等至順逆均次現前數習,次於有漏無漏等至順逆間次現前數習,次於有漏順逆均超現前數習,次於無漏順逆均超現前數習,是名修習超加行滿。後於有漏無漏等至順逆間超,名超定成。此中超者唯能超一,遠故無能超入第四。修超等至唯人三洲、不時解脫諸阿羅漢,定自在故、無煩惱故。時解脫者雖無煩惱定不自在,諸見至者雖定自在有餘煩惱,故皆不能修超等至。此諸等至依何身起?頌曰:

论说:本善等至分为二类:一者有漏、二者无漏。往上名顺,还下名逆。同类名均,异类名间。相邻名次,越一名超。谓观行的修超定时,先于有漏八地等至顺逆均次现前数习,次于无漏七地等至顺逆均次现前数习,次于有漏无漏等至顺逆间次现前数习,次于有漏顺逆均超现前数习,次于无漏顺逆均超现前数习,是名修习超加行满。后于有漏无漏等至顺逆间超,名超定成。此中超的只能超一,远所以无能超入第四。修超等至只人三洲、不时解脱诸阿罗汉,定自在所以、无烦恼所以。时解脱的虽无烦恼定不自在,诸见至的虽定自在有其余烦恼,所以皆不能修超等至。此诸等至依何身起?颂说:

諸定依自下,非上無用故,

诸定依自下,非上无用所以,

唯生有頂聖,起下盡餘惑。

只生有顶圣,起下尽其余惑。

論曰:諸等至起依自下身。依上地身無容起下,上地起下無所用故、自有勝定故、下勢力劣故、已棄捨故、可厭毀故。總相雖然,若委細說聖生有頂必起無漏無所有處,為盡自地所餘煩惱、自無聖道欣樂起故、唯無所有最隣近故,起彼現前盡餘煩惱。此諸等至緣何境生?頌曰:

论说:诸等至起依自下身。依上地身无容起下,上地起下无所用所以、自有胜定所以、下势力劣所以、已弃舍所以、可厌毁所以。总相虽然,若委细说圣生有顶必起无漏无所有处,为尽自地其余烦恼、自无圣道欣乐起所以、只无所有最邻近所以,起彼现前尽其余烦恼。此诸等至缘何境生?颂说:

味定緣自繫,淨無漏遍緣,

味定缘自系,净无漏遍缘,

根本善無色,不緣下有漏。

根本善无色,不缘下有漏。

論曰:味定但緣自地有漏,必無緣下,已離染故。亦不緣上,愛地別故。不緣無漏,應成善故。淨及無漏俱能遍緣自上下地有為無為,皆為境故。有差別者,無記無為非無漏境。根本地攝善無色定,不緣下地諸有漏法,自上地法無不能緣。雖亦能緣下地無漏,緣類智品道,不緣法智品,亦不能緣下地法滅。無色近分亦緣下地,彼無間道必緣下故。味淨無漏三等至中,何等力能斷諸煩惱?頌曰:

论说:味定但缘自地有漏,必无缘下,已离染所以。也不缘上,爱地别所以。不缘无漏,该成善所以。净及无漏俱能遍缘自上下地有为无为,皆为境所以。有差别的,无记无为非无漏境。根本地摄善无色定,不缘下地诸有漏法,自上地法无不能缘。虽也能缘下地无漏,缘类智品道,不缘法智品,也不能缘下地法灭。无色近分也缘下地,彼无间道必缘下所以。味净无漏三等至中,何等力能断诸烦恼?颂说:

無漏能斷惑,及諸淨近分。

无漏能断惑,及诸净近分。

論曰:諸無漏定皆能斷惑,本淨尚無能,況諸染能斷。不能斷下,已離染故。不能斷自,自所縛故。不能斷上,以勝己故。若淨近分亦能斷惑,以皆能斷次下地故。中間攝淨亦不能斷。近分有幾;何受相應;於味等三為皆具不;頌曰:

论说:诸无漏定皆能断惑,本净尚无能,况诸染能断。不能断下,已离染所以。不能断自,自所缚所以。不能断上,以胜己所以。若净近分也能断惑,以皆能断次下地所以。中间摄净也不能断。近分有几;何受相应;于味等三为皆具不;颂说:

近分八捨淨,初亦聖或三。

近分八舍净,初也圣或三。

論曰:諸近分定亦有八種,與八根本為入門故。一切唯一捨受相應,作功用轉故、未離下怖故。此八近分皆淨定攝,唯初近分亦通無漏。皆無有味,離染道故。雖近分心有結生染,而遮定染故作是說。有說:未至定亦有味相應,未起根本亦貪此故,由此未至具有三種。中間靜慮與諸近分為無別義、為亦有殊?義亦有殊,謂諸近分為離下染是入初因,中定不然。復有別義,頌曰:

论说:诸近分定也有八种,与八根本为入门所以。一切唯一舍受相应,作功用转所以、未离下怖所以。此八近分皆净定摄,只初近分也通无漏。皆无有味,离染道所以。虽近分心有结生染,而遮定染所以作是说。有说:未至定也有味相应,未起根本也贪此所以,由此未至具有三种。中间静虑与诸近分为无别义、为也有殊?义也有殊,谓诸近分为离下染是入初因,中定不这样。复有别义,颂说:

中靜慮無尋,具三唯捨受。

中静虑无寻,具三只舍受。

論曰:初本近分尋伺相應,上七定中皆無尋伺,唯中靜慮有伺無尋,故彼勝初未及第二,依此義故立中間名。由此上無中間靜慮,一地升降無如此故。此定具有味等三種,以有勝德可愛味故。同諸近分唯捨相應,非喜相應功用轉故。由此說是苦通行攝。此定能招大梵處果,多修習者為大梵故。已說等至。云何等持?經說等持總有三種:一有尋有伺、二無尋唯伺、三無尋無伺。其相云何?頌曰:

论说:初本近分寻伺相应,上七定中皆无寻伺,只中静虑有伺无寻,所以彼胜初未及第二,依此义所以立中间名。由此上无中间静虑,一地升降无这样所以。此定具有味等三种,以有胜德可爱味所以。同诸近分只舍相应,非喜相应功用转所以。由此说是苦通行摄。此定能招大梵处果,多修习的为大梵所以。已说等至。如何等持?经说等持总有三种:一有寻有伺、二无寻只伺、三无寻无伺。其相如何?颂说:

初下有尋伺,中唯伺上無。

初下有寻伺,中只伺上无。

論曰:有尋有伺三摩地者,謂與尋伺相應等持,此初靜慮及未至攝。無尋唯伺三摩地者,謂唯與伺相應等持,此即靜慮中間地攝。無尋無伺三摩地者,謂非尋伺相應等持,此從第二靜慮近分乃至非想非非想攝。契經復說三種等持:一空、二無願、三無相。其相云何?頌曰:

论说:有寻有伺三摩地的,谓与寻伺相应等持,此初静虑及未至摄。无寻只伺三摩地的,谓只与伺相应等持,此即静虑中间地摄。无寻无伺三摩地的,谓非寻伺相应等持,此从第二静虑近分乃至非想非非想摄。契经复说三种等持:一空、二无愿、三无相。其相如何?颂说:

空謂空非我,無相謂滅四,

空谓空非我,无相谓灭四,

無願謂餘十,諦行相相應,

无愿谓其余十,谛行相相应,

此通淨無漏,無漏三脫門。

此通净无漏,无漏三脱门。

論曰:空三摩地,謂空、非我二種行相相應等持。無相三摩地,謂緣滅諦四種行相相應等持。涅槃離十相,故名無相,緣彼三摩地得無相名。十相者何?謂色等五、男女二種、三有為相。無願三摩地,謂緣餘諦十種行相相應等持,非常苦因可厭患故,道如船筏必應捨故。能緣彼定得無願名,皆為超過現所對故。空非我相非所厭捨,以與涅槃相相似故。此三各二種,謂淨及無漏,世出世間等持別故。世間攝者通十一地,出世攝者唯通九地。於中無漏者名三解脫門,能與涅槃為入門故。契經復說三重等持:一空空、二無願無願、三無相無相。其相云何?頌曰:

论说:空三摩地,谓空、非我二种行相相应等持。无相三摩地,谓缘灭谛四种行相相应等持。涅槃离十相,所以名无相,缘彼三摩地得无相名。十相者何?谓色等五、男女二种、三有为相。无愿三摩地,谓缘其余谛十种行相相应等持,非常苦因可厌患所以,道如船筏必该舍所以。能缘彼定得无愿名,皆为超过现所对所以。空非我相非所厌舍,以与涅槃相相似所以。此三各二种,谓净及无漏,世出世间等持别所以。世间摄的通十一地,出世摄的只通九地。于中无漏的名三解脱门,能与涅槃为入门所以。契经复说三重等持:一空空、二无愿无愿、三无相无相。其相如何?颂说:

重二緣無學,取空非常相,

重二缘无学,取空非常相,

後緣無相定,非擇滅為靜,

后缘无相定,非择灭为静,

有漏人不時,離上七近分。

有漏人不时,离上七近分。

論曰:此三等持,緣前空等取空等相,故立空空等名。空空等持緣前無學空三摩地取彼空相,空相順厭勝非我故。無願無願緣前無學無願等持取非常相,不取苦因等,非無漏相故,不取道等,為厭捨故。無相無相即緣無學無相三摩地非擇滅為境,以無漏法無擇滅故,但取靜相非滅妙離,濫非常滅故、是無記性故、非離繫果故。此三等持唯是有漏,厭聖道故。無漏不然,唯三洲人不時解脫能起如是重三摩地。依十一地,除七近分,謂欲未至八本中間。契經復說四修等持:一為住現法樂、二為得勝知見、三為得分別慧、四為諸漏永盡修三摩地。其相云何?頌曰:

论说:此三等持,缘前空等取空等相,所以立空空等名。空空等持缘前无学空三摩地取彼空相,空相顺厌胜非我所以。无愿无愿缘前无学无愿等持取非常相,不取苦因等,非无漏相所以,不取道等,为厌舍所以。无相无相即缘无学无相三摩地非择灭为境,以无漏法无择灭所以,但取静相非灭妙离,滥非常灭所以、是无记性所以、非离系果所以。此三等持只是有漏,厌圣道所以。无漏不这样,只三洲人不时解脱能起这样重三摩地。依十一地,除七近分,谓欲未至八本中间。契经复说四修等持:一为住现法乐、二为得胜知见、三为得分别慧、四为诸漏永尽修三摩地。其相如何?颂说:

為得現法樂,修諸善靜慮;

为得现法乐,修诸善静虑;

為得勝知見,修淨天眼通;

为得胜知见,修净天眼通;

為得分別慧,修諸加行善;

为得分别慧,修诸加行善;

為得諸漏盡,修金剛喻定。

为得诸漏尽,修金刚喻定。

論曰:如契經說:有修等持若習若修若多所作得現樂住,乃至廣說。善言通攝淨及無漏。修諸善靜慮得住現法樂,而經但說初靜慮者,舉初顯後,理實通餘。不言為住後法樂者,以後法樂非定住故,謂或退墮、或上受生、或般涅槃便不住故。若依諸定修天眼通,便能獲得殊勝知見。若修三界諸加行善及無漏善,得分別慧。若修金剛喻定,便得諸漏永盡。理實修此通依諸地,而契經但說第四靜慮者,傳說世尊依自說故。

论说:如契经说:有修等持若习若修若多所作得现乐住,乃至广说。善言通摄净及无漏。修诸善静虑得住现法乐,而经但说初静虑的,举初显后,理实通其余。不说为住后法乐的,以后法乐非定住所以,谓或退堕、或上受生、或般涅槃便不住所以。若依诸定修天眼通,便能获得殊胜知见。若修三界诸加行善及无漏善,得分别慧。若修金刚喻定,便得诸漏永尽。理实修此通依诸地,而契经但说第四静虑的,传说世尊依自说所以。

說一切有部俱舍論卷第二十八

阿毘達磨俱舍論卷第二十九尊者世親造

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譯

三藏法师玄奘奉诏译

分別定品第八之二

分别定品第八之二

如是已說所依止定,當辯依定所起功德。諸功德中先辯無量。頌曰:

这样已说所依止定,当辩依定所起功德。诸功德中先辩无量。颂说:

無量有四種,對治瞋等故,

无量有四种,对治瞋等所以,

慈悲無瞋性,喜喜捨無貪。

慈悲无瞋性,喜喜舍无贪。

此行相如次,與樂及拔苦,

此行相如次,与乐及拔苦,

欣慰有情等,緣欲界有情。

欣慰有情等,缘欲界有情。

喜初二靜慮,餘六或五十,

喜初二静虑,其余六或五十,

不能斷諸惑,人起定成三。

不能断诸惑,人起定成三。

論曰:無量有四,一慈、二悲、三喜、四捨。言無量者,無量有情為所緣故、引無量福故、感無量果故。此何緣故唯有四種?對治四種多行障故。何謂四障?謂諸瞋害、不欣慰、欲貪、瞋。治此如次,建立慈等。不淨與捨俱治欲貪,斯有何別?毘婆沙說:欲貪有二,一色、二婬,不淨與捨如次能治。理實不淨能治婬貪,餘親友貪捨能對治。四中初二體是無瞋,理實應言悲是不害,喜即喜受,捨即無貪,若并眷屬五蘊為體。若捨無貪性,如何能治瞋?此所治瞋,貪所引故,理實應用二法為體。此四無量行相別者,云何當令諸有情類得如是樂?如是思惟入慈等至。云何當令諸有情類離如是苦?如是思惟入悲等至。諸有情類得樂離苦豈不快哉!如是思惟入喜等至。諸有情類平等平等無有親怨。如是思惟入捨等至。此四無量不能令他實得樂等,寧非顛倒?願欲令彼得樂等故,或阿世耶無顛倒故,與勝解想相應起故。設是顛倒,復有何失?若應非善,理則不然,此與善根相應起故。若應引惡,理亦不然,由此力能治瞋等故。此緣欲界一切有情,能治緣彼瞋等障故。然契經說:修習慈等,思惟一方一切世界。此經舉器以顯器中。第三但依初二靜慮,喜受攝故,餘定地無。所餘三種通依六地,謂四靜慮、未至、中間。或有欲令唯依五地,謂除未至,是容豫德,已離欲者方能起故。或有欲令此四無量隨其所應通依十地,謂欲四本近分中間,此意欲令定不定地根本加行皆無量攝。前雖說此能治四障,而不能令諸惑得斷,有漏根本靜慮攝故、勝解作意相應起故、遍緣一切有情境故。此加行位制伏瞋等,或此能令已斷更遠故。前說此能治四障,謂欲未至亦有慈等,似所修成根本無量。由此制伏瞋等障已,引斷道生能斷諸惑,諸惑斷已離染位中,方得根本四種無量。於此後位雖遇強緣,而非瞋等之所蔽伏。初習業位云何修慈?

论说:无量有四,一慈、二悲、三喜、四舍。言无量的,无量有情为所缘所以、引无量福所以、感无量果所以。此何缘所以只有四种?对治四种多行障所以。何谓四障?谓诸瞋害、不欣慰、欲贪、瞋。治此如次,建立慈等。不净与舍俱治欲贪,斯有何别?毗婆沙说:欲贪有二,一色、二淫,不净与舍如次能治。理实不净能治淫贪,其余亲友贪舍能对治。四中初二体是无瞋,理实该说悲是不害,喜即喜受,舍即无贪,若并眷属五蕴为体。若舍无贪性,如何能治瞋?此所治瞋,贪所引所以,理实该用二法为体。此四无量行相别的,如何当令诸有情类得这样乐?这样思惟入慈等至。如何当令诸有情类离这样苦?这样思惟入悲等至。诸有情类得乐离苦岂不快哉!这样思惟入喜等至。诸有情类平等平等无有亲怨。这样思惟入舍等至。此四无量不能令他实得乐等,宁非颠倒?愿欲令彼得乐等所以,或阿世耶无颠倒所以,与胜解想相应起所以。设是颠倒,复有何失?若该非善,理则不这样,此与善根相应起所以。若该引恶,理也不这样,由此力能治瞋等所以。此缘欲界一切有情,能治缘彼瞋等障所以。然而契经说:修习慈等,思惟一方一切世界。此经举器以显器中。第三但依初二静虑,喜受摄所以,其余定地无。其余三种通依六地,谓四静虑、未至、中间。或有欲令只依五地,谓除未至,是容预德,已离欲的方能起所以。或有欲令此四无量随其所该通依十地,谓欲四本近分中间,此意欲令定不定地根本加行皆无量摄。前虽说此能治四障,而不能令诸惑得断,有漏根本静虑摄所以、胜解作意相应起所以、遍缘一切有情境所以。此加行位制伏瞋等,或此能令已断更远所以。前说此能治四障,谓欲未至也有慈等,似所修成根本无量。由此制伏瞋等障已,引断道生能断诸惑,诸惑断已离染位中,方得根本四种无量。于此后位虽遇强缘,而非瞋等之所蔽伏。初习业位如何修慈?

謂先思惟自所受樂,或聞說佛菩薩聲聞及獨覺等所受快樂,便作是念:願諸有情一切等受如是快樂。若彼本來煩惱增盛,不能如是平等運心,應於有情分為三品,所謂親友、處中、怨讐。親復分三,謂上、中、下;中品唯一;怨亦分三,謂下、中、上,總成七品。分品別已,先於上親發起真誠與樂勝解。此願成已,於中下親亦漸次修如是勝解。於親三品得平等已,次於中品、下中上怨亦漸次修如是勝解,由數習力能於上怨起與樂願與上親等。修此勝解既得無退,次於所緣漸修令廣,謂漸運想思惟一邑一國一方一切世界,與樂行相無不遍滿,是為修習慈無量成。若於有情樂求德者能修慈定令速疾成,非於有情樂求失者,以斷善者有德可錄,麟喻獨覺有失可取,先福罪果現可見故。修悲喜法准此應知。謂觀有情沒眾苦海,便願令彼皆得解脫,及想有情得樂離苦,便深欣慰實為樂哉。修捨最初從處中起,漸次乃至能於上親起平等心與處中等。此四無量人起非餘,隨得一時必成三種。生第三定等,唯不成喜故。已辯無量,次辯解脫。頌曰:

(论接着说:)谓先思惟自所受乐,或闻说佛菩萨声闻及独觉等所受快乐,便作是念:愿诸有情一切等受这样快乐。若彼本来烦恼增盛,不能这样平等运心,该于有情分为三品,所谓亲友、处中、怨仇。亲复分三,谓上、中、下;中品唯一;怨也分三,谓下、中、上,总成七品。分品别已,先于上亲发起真诚与乐胜解。此愿成已,于中下亲也渐次修这样胜解。于亲三品得平等已,次于中品、下中上怨也渐次修这样胜解,由数习力能于上怨起与乐愿与上亲等。修此胜解既得无退,次于所缘渐修令广,谓渐运想思惟一邑一国一方一切世界,与乐行相无不遍满,是为修习慈无量成。若于有情乐求德的能修慈定令速疾成,非于有情乐求失的,以断善的有德可录,麟喻独觉有失可取,先福罪果现可见所以。修悲喜法准此该知道。谓观有情没众苦海,便愿令彼皆得解脱,及想有情得乐离苦,便深欣慰实为乐哉。修舍最初从处中起,渐次乃至能于上亲起平等心与处中等。此四无量人起非其余,随得一时必成三种。生第三定等,只不成喜所以。已辩无量,次辩解脱。颂说:

解脫有八種,前三無貪性,

解脱有八种,前三无贪性,

二二一一定,四無色定善,

二二一一定,四无色定善,

滅受想解脫,微微無間生,

灭受想解脱,微微无间生,

由自地淨心,及下無漏出,

由自地净心,及下无漏出,

三境欲可見,四境類品道,

三境欲可见,四境类品道,

自上苦集滅,非擇滅虛空。

自上苦集灭,非择灭虚空。

論曰:解脫有八:一內有色想觀外色解脫、二內無色想觀外色解脫、三淨解脫身作證具足住、四無色定為次四解脫、滅受想定為第八解脫。八中前三無貪為性,近治貪故。然契經中說想觀者,想觀增故。三中初二不淨相轉,作青瘀等諸行相故。第三解脫清淨相轉,作淨光鮮行相轉故。三并助伴皆五蘊性。初二解脫,一一通依初二靜慮,能治欲界初靜慮中顯色貪故。第三解脫依後靜慮,離八災患心澄淨故。餘地亦有相似解脫而不建立,非增上故。次四解脫如其次第,以四無色定善為性。非無記染,非解脫故。亦非散善,性微劣故。彼散善者,如命終心。有說:餘時亦有散善。近分解脫道,亦得解脫名。無間不然,以緣下故。彼要背下地,方名解脫故。然於餘處多分唯說彼根本地名解脫者,以近分中非全分故。第八解脫即滅盡定,彼自性等如先已說。厭背受想而起此故,或總厭背有所緣故,此滅盡定得解脫名。有說:由此解脫定障,微微心後此定現前。前對想心已名微細,此更微細故曰微微。次如是心入滅盡定,從滅定出,或起有頂淨定心,或即能起無所有處無漏心。如是入心唯是有漏,通從有漏無漏心出。八中前三唯以欲界色處為境。有差別者,二境可憎、一境可愛。次四解脫各以自上苦集滅諦,及一切地類智品道,彼非擇滅及與虛空為所緣境。第三靜慮寧無解脫?第三定中無色貪故,自地妙樂所動亂故。行者何緣修淨解脫?為欲令心暫欣悅故。前不淨觀令心沈慼,今修淨觀策發令欣。或為審知自堪能故,謂前所修不淨解脫為成不成?若觀淨相煩惱不起,彼方成故。由二緣故,諸瑜伽師修解脫等,一為諸惑已斷更遠;二為於定得勝自在,故能引起無諍等德及聖神通,由此便能轉變諸事起留捨等種種作用。何故經中第三第八說身作證,非餘六邪?以於八中此二勝故,於二界中各在邊故。已辯解脫,次辯勝處。

论说:解脱有八:一内有色想观外色解脱、二内无色想观外色解脱、三净解脱身作证具足住、四无色定为次四解脱、灭受想定为第八解脱。八中前三无贪为性,近治贪所以。然而契经中说想观的,想观增所以。三中初二不净相转,作青瘀等诸行相所以。第三解脱清净相转,作净光鲜行相转所以。三并助伴皆五蕴性。初二解脱,一一通依初二静虑,能治欲界初静虑中显色贪所以。第三解脱依后静虑,离八灾患心澄净所以。其余地也有相似解脱而不建立,非增上所以。次四解脱如其次第,以四无色定善为性。非无记染,非解脱所以。也非散善,性微劣所以。彼散善的,如命终心。有说:其余时也有散善。近分解脱道,也得解脱名。无间不这样,以缘下所以。彼要背下地,方名解脱所以。然而于其余处多分只说彼根本地名解脱的,以近分中非全分所以。第八解脱即灭尽定,彼自性等如先已说。厌背受想而起此所以,或总厌背有所缘所以,此灭尽定得解脱名。有说:由此解脱定障,微微心后此定现前。前对想心已名微细,此更微细所以曰微微。次这样心入灭尽定,从灭定出,或起有顶净定心,或即能起无所有处无漏心。这样入心只是有漏,通从有漏无漏心出。八中前三只以欲界色处为境。有差别的,二境可憎、一境可爱。次四解脱各以自上苦集灭谛,及一切地类智品道,彼非择灭及与虚空为所缘境。第三静虑宁无解脱?第三定中无色贪所以,自地妙乐所动乱所以。行的何缘修净解脱?为欲令心暂欣悦所以。前不净观令心沉戚,今修净观策发令欣。或为审知自堪能所以,谓前所修不净解脱为成不成?若观净相烦恼不起,彼方成所以。由二缘所以,诸瑜伽师修解脱等,一为诸惑已断更远;二为于定得胜自在,所以能引起无诤等德及圣神通,由此便能转变诸事起留舍等种种作用。何故经中第三第八说身作证,非其余六呢?以于八中此二胜所以,于二界中各在边所以。已辩解脱,次辩胜处。

頌曰:

颂说:

勝處有八種,二如初解脫,

胜处有八种,二如初解脱,

次二如第二,後四如第三。

次二如第二,后四如第三。

論曰:勝處有八:一內有色想觀外色少、二內有色想觀外色多、三內無色想觀外色少、四內無色想觀外色多、內無色想觀外青黃赤白為四,足前成八。八中初二如初解脫,次二如第二解脫,後四如第三解脫。若爾,八勝處何殊三解脫?前修解脫唯能棄背,後修勝處能制所緣,隨所樂觀惑終不起。已辯勝處,次辯遍處。頌曰:

论说:胜处有八:一内有色想观外色少、二内有色想观外色多、三内无色想观外色少、四内无色想观外色多、内无色想观外青黄赤白为四,足前成八。八中初二如初解脱,次二如第二解脱,后四如第三解脱。若尔,八胜处何殊三解脱?前修解脱只能弃背,后修胜处能制所缘,随所乐观惑终不起。已辩胜处,次辩遍处。颂说:

遍處有十種,八如淨解脫,

遍处有十种,八如净解脱,

後二淨無色,緣自地四蘊。

后二净无色,缘自地四蕴。

論曰:遍處有十,謂周遍觀地、水、火、風、青、黃、赤、白及空與識二無邊處。於一切處周遍觀察無有間隙,故名遍處。十中前八如淨解脫,謂八自性皆是無貪;若并助伴五蘊為性,依第四靜慮,緣欲可見色。有餘師說:唯風遍處緣所觸中風界為境,後二遍處如次空識二淨無色為其自性,各緣自地四蘊為境。應知此中修觀行者,從諸解脫入諸勝處,從諸勝處入諸遍處,以後後起勝前前故。此解脫等三門功德,為由何得?依何身起?頌曰:

论说:遍处有十,谓周遍观地、水、火、风、青、黄、赤、白及空与识二无边处。于一切处周遍观察无有间隙,所以名遍处。十中前八如净解脱,谓八自性皆是无贪;若并助伴五蕴为性,依第四静虑,缘欲可见色。有其余师说:只风遍处缘所触中风界为境,后二遍处如次空识二净无色为其自性,各缘自地四蕴为境。该知道此中修观行的,从诸解脱入诸胜处,从诸胜处入诸遍处,以后后起胜前前所以。此解脱等三门功德,为由何得?依何身起?颂说:

滅定如先辯,餘皆通二得,

灭定如先辩,其余皆通二得,

無色依三界,餘唯人趣起。

无色依三界,其余只人趣起。

論曰:第八解脫如先已辯,以即是前滅盡定故。餘解脫等通由二得,謂由離染及加行得,以有曾習未曾習故。四無色解脫、二無色遍處,一一通依三界身起,餘唯人起。由教力故,異生及聖皆能現起。諸有生在色無色界起靜慮無色,由何等別緣?頌曰:

论说:第八解脱如先已辩,以即是前灭尽定所以。其余解脱等通由二得,谓由离染及加行得,以有曾习未曾习所以。四无色解脱、二无色遍处,一一通依三界身起,其余只人起。由教力所以,异生及圣皆能现起。诸有生在色无色界起静虑无色,由何等别缘?颂说:

二界由因業,能起無色定,

二界由因业,能起无色定,

色界起靜慮,亦由法爾力。

色界起静虑,也由法尔力。

論曰:生上二界總由三緣,能進引生色無色定:一由因力,謂於先時近及數修為起因故。二由業力,謂先曾造感上地生順後受業,彼業異熟將起現前,勢力能令進起彼定。以若未離下地煩惱,必定無容生上地故。三法爾力,謂器世界將欲壞時,下地有情法爾能起上地靜慮。以於此位所有善法,由法爾力皆增盛故。諸有生在上二界中起無色定,由因業力,非法爾力,無雲等天不為三災之所壞故。生在色界起靜慮時,由上二緣及法爾力。若生欲界起上定時,一一應知皆由教力。前來分別種種法門,皆為弘持世尊正法。何謂正法?當住幾時?頌曰:

论说:生上二界总由三缘,能进引生色无色定:一由因力,谓于先时近及数修为起因所以。二由业力,谓先曾造感上地生顺后受业,彼业异熟将起现前,势力能令进起彼定。以若未离下地烦恼,必定无容生上地所以。三法尔力,谓器世界将欲坏时,下地有情法尔能起上地静虑。以于此位所有善法,由法尔力皆增盛所以。诸有生在上二界中起无色定,由因业力,非法尔力,无云等天不为三灾之所坏所以。生在色界起静虑时,由上二缘及法尔力。若生欲界起上定时,一一该知道皆由教力。前来分别种种法门,皆为弘持世尊正法。何谓正法?当住几时?颂说:

佛正法有二,謂教證為體,

佛正法有二,谓教证为体,

有持說行者,此便住世間。

有持说行者,此便住世间。

論曰:世尊正法體有二種,一教、二證。教謂契經、調伏、對法,證謂三乘菩提分法。有能受持及正說者,佛正教法便住世間。有能依教正修行者,佛正證法便住世間。故隨三人住世時量,應知正法住爾所時。聖教總言唯住千載,有釋證法唯住千年,教法住時復過於此。此論依攝阿毘達磨,為依何理釋對法耶?頌曰:

论说:世尊正法体有二种,一教、二证。教谓契经、调伏、对法,证谓三乘菩提分法。有能受持及正说的,佛正教法便住世间。有能依教正修行的,佛正证法便住世间。所以随三人住世时量,该知道正法住尔所时。圣教总言只住千载,有释证法只住千年,教法住时复过于此。此论依摄阿毗达磨,为依何理释对法呢?颂说:

迦濕彌羅議理成,我多依彼釋對法,

迦湿弥罗议理成,我多依彼释对法,

少有貶量為我失,判法正理在牟尼。

少有贬量为我失,判法正理在牟尼。

論曰:迦濕彌羅國毘婆沙師議阿毘達磨理善成立,我多依彼釋對法宗,少有貶量為我過失。判法正理唯在世尊,及諸如來大聖弟子。

论说:迦湿弥罗国毗婆沙师议阿毗达磨理善成立,我多依彼释对法宗,少有贬量为我过失。判法正理只在世尊,及诸如来大圣弟子。

大師世眼久已閉,堪為證者多散滅,

大师世眼久已闭,堪为证者多散灭,

不見真理無制人,由鄙尋思亂聖教。

不见真理无制人,由鄙寻思乱圣教。

自覺已歸勝寂靜,持彼教者多隨滅,

自觉已归胜寂静,持彼教者多随灭,

世無依怙喪眾德,無鉤制惑隨意轉。

世无依怙丧众德,无钩制惑随意转。

既知如來正法壽,漸次淪亡如至喉,

既知如来正法寿,渐次沦亡如至喉,

是諸煩惱力增時,應求解脫勿放逸。

是诸烦恼力增时,该求解脱勿放逸。

破執我品第九之一

破执我品第九之一

越此依餘,豈無解脫?理必無有。所以者何?虛妄我執所迷亂故。謂此法外諸所執我,非即於蘊相續假立執有真實離蘊我故。由我執力諸煩惱生,三有輪迴無容解脫。以何為證?知諸我名,唯召蘊相續,非別目我體。於彼所計離蘊我中,無有真實現比量故。謂若我體別有實物,如餘有法。若無障緣,應現量得如六境意,或比量得如五色根。言五色根比量得者,如世現見,雖有眾緣,由闕別緣,果便非有,不闕便有,如種生芽。如是亦見,雖有現境作意等緣,而諸盲聾不盲聾等識不起起,定知別緣有闕不闕。此別緣者即眼等根,如是名為色根比量。於離蘊我二量都無,由此證知無真我體。然犢子部執有補特伽羅,其體與蘊不一不異。此應思擇,為實為假。實有假有相別云何?別有事物是實有相,如色聲等。但有聚集是假有相,如乳酪等。許實許假各有何失?體若是實應與蘊異,有別性故,如別別蘊。又有實體必應有因,或應是無為,便同外道見。又應無用,徒執實有。體若是假,便同我說。非我所立補特伽羅,如仁所徵實有假有?但可依內現在世攝有執受諸蘊立補特伽羅。如是謬言,於義未顯。我猶不了,如何名依?若攬諸蘊是此依義,既攬諸蘊成補特伽羅,則補特伽羅應成假有,如乳酪等攬色等成。若因諸蘊是此依義,既因諸蘊立補特伽羅,則補特伽羅亦同此失,不如是立。所立云何?此如世間依薪立火,如何立火可說依薪?謂非離薪可立有火,而薪與火非異非一。若火異薪,薪應不熱。若火與薪一,所燒即能燒。如是不離蘊立補特伽羅。然補特伽羅與蘊非異一,若與蘊異體應是常,若與蘊一體應成斷。仁今於此且應定說,何者為火?何者為薪?令我了知火依薪義。何所應說?若說應言所燒是薪、能燒是火。此復應說何者所燒、何者能燒、名薪名火?且世共了。諸不炎熾所然之物,名所燒薪。

越此依其余,岂无解脱?理必无有。所以者何?虚妄我执所迷乱所以。谓此法外诸所执我,非即于蕴相续假立执有真实离蕴我所以。由我执力诸烦恼生,三有轮回无容解脱。以何为证?知诸我名,只召蕴相续,非别目我体。于彼所计离蕴我中,无有真实现比量所以。谓若我体别有实物,如其余有法。若无障缘,该现量得如六境意,或比量得如五色根。言五色根比量得的,如世现见,虽有众缘,由阙别缘,果便非有,不阙便有,如种生芽。这样也见,虽有现境作意等缘,而诸盲聋不盲聋等识不起起,定知别缘有阙不阙。此别缘的即眼等根,这样名为色根比量。于离蕴我二量都无,由此证知无真我体。然而犊子部(部派名)执有补特伽罗,其体与蕴不一不异。此该思择,为实为假。实有假有相别如何?别有事物是实有相,如色声等。但有聚集是假有相,如乳酪等。许实许假各有何失?体若是实该与蕴异,有别性所以,如别别蕴。又有实体必该有因,或该是无为,便同外道见。又该无用,徒执实有。体若是假,便同我说。非我所立补特伽罗,如仁所征实有假有?但可依内现在世摄有执受诸蕴立补特伽罗。这样谬言,于义未显。我犹不了,如何名依?若揽诸蕴是此依义,既揽诸蕴成补特伽罗,则补特伽罗该成假有,如乳酪等揽色等成。若因诸蕴是此依义,既因诸蕴立补特伽罗,则补特伽罗也同此失,不这样立。所立如何?此如世间依薪立火,如何立火可说依薪?谓非离薪可立有火,而薪与火非异非一。若火异薪,薪该不热。若火与薪一,所烧即能烧。这样不离蕴立补特伽罗。然而补特伽罗与蕴非异一,若与蕴异体该是常,若与蕴一体该成断。仁今于此且该定说,何者为火?何者为薪?令我了知火依薪义。何所该说?若说该言所烧是薪、能烧是火。此复该说何者所烧、何者能烧、名薪名火?且世共了。诸不炎炽所然之物,名所烧薪。

諸有光明極熱炎熾能然之物,名能燒火。此能燒然彼物相續,令其後後異前前故。此彼雖俱八事為體,而緣薪故火方得生,如緣乳酒生於酪酢,故世共說依薪有火。若依此理火則異薪,後火前薪時各別故。若汝所計補特伽羅,如火依薪依諸蘊者,則定應說緣蘊而生,體異諸蘊,成無常住。若謂即於炎熾木等煖觸名火,餘事名薪,是則火薪俱時而起,應成異體,相有異故。應說依義,此既俱生,如何可言依薪立火?謂非此火用薪為因,各從自因俱時生故。亦非此火名因薪立,以立火名因煖觸故。若謂所說火依薪言,為顯俱生或依止義,是則應許補特伽羅與蘊俱生或依止蘊。已分明許體與蘊異,理則應許。若許蘊無,補特伽羅體亦非有,如薪非有火體亦無。而不許然,故釋非理。然彼於此自設難言:若火異薪,薪應不熱。彼應定說熱體謂何?若彼釋言熱謂煖觸,則薪非熱,體相異故。若復釋言熱謂煖合,則應異體亦得熱名,以實火名唯目煖觸,餘與煖合皆得熱名。是則分明許薪名熱。雖薪火異而過不成,如何此中舉以為難?若謂木等遍炎熾時說名為薪亦名為火,是則應說依義謂何?補特伽羅與色等蘊定應是一,無理能遮。故彼所言如依薪立火,如是依蘊立補特伽羅,進退推徵,理不成立。又彼若許補特伽羅與蘊一異俱不可說,則彼所許三世無為及不可說五種爾焰亦應不可說,以補特伽羅不可說第五及非第五故。又彼施設補特伽羅,應更礭陳為何所託?若言託蘊假義已成,以施設補特伽羅不託補特伽羅故。若言此施設託補特伽羅,如何上言依諸蘊立理,則但應說依補特伽羅。既不許然,故唯託蘊。若謂有蘊此則可知,故我上言此依蘊立。是則諸色有眼等緣方可了知,故應言依眼等。又且應說,補特伽羅是六識中何識所識?六識所識。所以者何?

(论接着说:)诸有光明极热炎炽能然之物,名能烧火。此能烧然彼物相续,令其后后异前前所以。此彼虽俱八事为体,而缘薪所以火方得生,如缘乳酒生于酪醋,所以世共说依薪有火。若依此理火则异薪,后火前薪时各别所以。若汝所计补特伽罗,如火依薪依诸蕴的,则定该说缘蕴而生,体异诸蕴,成无常住。若谓即于炎炽木等暖触名火,其余事名薪,是则火薪俱时而起,该成异体,相有异所以。该说依义,此既俱生,如何可说依薪立火?谓非此火用薪为因,各从自因俱时生所以。也非此火名因薪立,以立火名因暖触所以。若谓所说火依薪言,为显俱生或依止义,是则该许补特伽罗与蕴俱生或依止蕴。已分明许体与蕴异,理则该许。若许蕴无,补特伽罗体也非有,如薪非有火体也无。而不许这样,所以释非理。然而彼于此自设难说:若火异薪,薪该不热。彼该定说热体谓何?若彼释说热谓暖触,则薪非热,体相异所以。若复释说热谓暖合,则该异体也得热名,以实火名只目暖触,其余与暖合皆得热名。是则分明许薪名热。虽薪火异而过不成,如何此中举以为难?若谓木等遍炎炽时说名为薪也名为火,是则该说依义谓何?补特伽罗与色等蕴定该是一,无理能遮。所以彼所言如依薪立火,这样依蕴立补特伽罗,进退推征,理不成立。又彼若许补特伽罗与蕴一异俱不可说,则彼所许三世无为及不可说五种尔焰(所知)也该不可说,以补特伽罗不可说第五及非第五所以。又彼施设补特伽罗,该更确陈为何所托?若说托蕴假义已成,以施设补特伽罗不托补特伽罗所以。若说此施设托补特伽罗,如何上言依诸蕴立理,则但该说依补特伽罗。既不许这样,所以只托蕴。若谓有蕴此则可知,所以我上言此依蕴立。是则诸色有眼等缘方可了知,所以该说依眼等。又且该说,补特伽罗是六识中何识所识?六识所识。所以者何?

若於一時眼識識色,因茲知有補特伽羅,說此名為眼識所識,而不可說與色一異。乃至一時意識識法,因茲知有補特伽羅,說此名為意識所識,而不可說與法一異。若爾,所計補特伽羅應同乳等唯假施設。謂如眼識識諸色時,因此若能知有乳等,便說乳等眼識所識,而不可說與色一異。乃至身識說諸觸時,因此若能知有乳等,便說乳等身識所識,而不可說與觸一異。勿乳等成四或非四所成。由此應成總依諸蘊假施設有補特伽羅,猶如世間總依色等施設乳等,是假非實。又彼所說,若於一時眼識識色,因茲知有補特伽羅。此言何義?為說諸色是了補特伽羅因?為了色時補特伽羅亦可了?若說諸色是了此因,然不可言此異色者,是則諸色以眼及明作意等緣為了因故,應不可說色異眼等。若了色時此亦可了,為色能了即了此耶?為於此中別有能了?若色能了即能了此,則應許此體即是色,或唯於色假立於此。或不應有如是分別,如是類是色、如是類是此。若無如是二種分別,如何立有色、有補特伽羅,有情必由分別立故。若於此中別有能了,了時別故此應異色,如黃異青前異後等。乃至於法徵難亦然。若彼救言:如此與色不可定說是一是異,二種能了相望亦然,能了不應是有為攝。若許爾者,便壞自宗。又若實有補特伽羅,而不可說色非色者,世尊何故作如是言:色乃至識皆無有我。又彼既許補特伽羅眼識所得,如是眼識於色此俱為緣何起?若緣色起,則不應說眼識能了補特伽羅,此非眼識緣,如聲處等故。謂若有識緣此境起,即用此境為所緣緣,補特伽羅非眼識緣者,如何可說為眼識所緣?故此定非眼識所了。若眼識起緣此或俱,便違經說。以契經中定判識起由二緣故。又契經說:苾芻當知,眼因色緣能生眼識。諸所有眼識皆緣眼色故。又若爾者,補特伽羅應是無常,契經說故。

(论接着说:)若于一时眼识识色,因兹知有补特伽罗,说此名为眼识所识,而不可说与色一异。乃至一时意识识法,因兹知有补特伽罗,说此名为意识所识,而不可说与法一异。若尔,所计补特伽罗该同乳等只假施设。谓如眼识识诸色时,因此若能知有乳等,便说乳等眼识所识,而不可说与色一异。乃至身识说诸触时,因此若能知有乳等,便说乳等身识所识,而不可说与触一异。勿乳等成四或非四所成。由此该成总依诸蕴假施设有补特伽罗,犹如世间总依色等施设乳等,是假非实。又彼所说,若于一时眼识识色,因兹知有补特伽罗。此言何义?为说诸色是了补特伽罗因?为了色时补特伽罗也可了?若说诸色是了此因,然而不可言此异色的,是则诸色以眼及明作意等缘为了因所以,该不可说色异眼等。若了色时此也可了,为色能了即了此呢?为于此中别有能了?若色能了即能了此,则该许此体即是色,或只于色假立于此。或不该有这样分别,这样类是色、这样类是此。若无这样二种分别,如何立有色、有补特伽罗,有情必由分别立所以。若于此中别有能了,了时别所以此该异色,如黄异青前异后等。乃至于法征难也这样。若彼救说:如此与色不可定说是一是异,二种能了相望也这样,能了不该是有为摄。若许这样的,便坏自宗。又若实有补特伽罗,而不可说色非色的,世尊何故作这样说:色乃至识皆无有我。又彼既许补特伽罗眼识所得,这样眼识于色此俱为缘何起?若缘色起,则不该说眼识能了补特伽罗,此非眼识缘,如声处等所以。谓若有识缘此境起,即用此境为所缘缘,补特伽罗非眼识缘的,如何可说为眼识所缘?所以此定非眼识所了。若眼识起缘此或俱,便违经说。以契经中定判识起由二缘所以。又契经说:苾刍当知,眼因色缘能生眼识。诸所有眼识皆缘眼色所以。又若这样的,补特伽罗该是无常,契经说所以。

謂契經說:諸因諸緣能生識者皆無常性。若彼遂謂補特伽羅非識所緣,應非所識,若非所識應非所知,若非所知如何立有?若不立有便壞自宗。又若許為六識所識,眼識識故應異聲等,猶如色,耳識識故,應異色等,譬如聲。餘識所識,為難准此。又立此為六識所識,便違經說。如契經言:梵志當知,五根行處境界各別,各唯受用自所行處及自境界,非有異根亦能受用異根行處及異境界。五根謂眼耳鼻舌身,意兼受用五根行處及彼境界,彼依意故。或不應執補特伽羅是五根境,如是便非五識所識,有違宗過。若爾,意根境亦應別。如六生喻契經中言:如是六根行處境界各有差別,各別樂求自所行處及自境界。非此中說眼等六根,眼等五根及所生識無有勢力樂見等故。但說眼等增上勢力所引意識名眼等根,獨行意根增上勢力所引意識,不能樂求眼等五根所行境界。故此經義無違前失。又世尊說:苾芻當知,吾今為汝具足演說一切所達所知法門。其體是何?謂諸眼色眼識眼觸,眼觸為緣內所生受,或樂或苦不苦不樂。廣說乃至。意觸為緣內所生受,或樂、或苦、不苦不樂,是名一切所達所知。由此經文,決判一切所達知法唯有爾所,此中無有補特伽羅,故補特伽羅亦應非所識,以慧與識境必同故。諸謂眼見補特伽羅,應知眼根見此所有,於見非我謂見我故,彼便蹎墜惡見深坑。故佛經中自決此義,謂唯於諸蘊說補特伽羅。如人契經作如是說:眼及色為緣生於眼識,三和合觸俱起受想思。於中後四是無色蘊,初眼及色名為色蘊,唯由此量說名為人。即於此中隨義差別假立名想,或謂有情不悅意生儒童、養者、命者、生者、補特伽羅,亦自稱言我眼見色。復隨世俗說,此具壽有如是名、如是種族、如是姓類、如是飲食、如是受樂、如是受苦、如是長壽、如是久住、如是壽際。

(论接着说:)谓契经说:诸因诸缘能生识的皆无常性。若彼遂谓补特伽罗非识所缘,该非所识,若非所识该非所知,若非所知如何立有?若不立有便坏自宗。又若许为六识所识,眼识识所以该异声等,犹如色,耳识识所以,该异色等,譬如声。其余识所识,为难准此。又立此为六识所识,便违经说。如契经说:梵志当知,五根行处境界各别,各只受用自所行处及自境界,非有异根也能受用异根行处及异境界。五根谓眼耳鼻舌身,意兼受用五根行处及彼境界,彼依意所以。或不该执补特伽罗是五根境,这样便非五识所识,有违宗过。若尔,意根境也该别。如六生喻契经中说:这样六根行处境界各有差别,各别乐求自所行处及自境界。非此中说眼等六根,眼等五根及所生识无有势力乐见等所以。但说眼等增上势力所引意识名眼等根,独行意根增上势力所引意识,不能乐求眼等五根所行境界。所以此经义无违前失。又世尊说:苾刍当知,吾今为汝具足演说一切所达所知法门。其体是何?谓诸眼色眼识眼触,眼触为缘内所生受,或乐或苦不苦不乐。广说乃至。意触为缘内所生受,或乐、或苦、不苦不乐,是名一切所达所知。由此经文,决判一切所达知法只有尔所,此中无有补特伽罗,所以补特伽罗也该非所识,以慧与识境必同所以。诸谓眼见补特伽罗,该知道眼根见此所有,于见非我谓见我所以,彼便颠坠恶见深坑。所以佛经中自决此义,谓只于诸蕴说补特伽罗。如人契经作这样说:眼及色为缘生于眼识,三和合触俱起受想思。于中后四是无色蕴,初眼及色名为色蕴,只由此量说名为人。即于此中随义差别假立名想,或谓有情不悦意生儒童、养者、命者、生者、补特伽罗,也自称说我眼见色。复随世俗说,此具寿有这样名、这样种族、这样姓类、这样饮食、这样受乐、这样受苦、这样长寿、这样久住、这样寿际。

苾芻當知,此唯名想,此唯自稱,但隨世俗假施設有。如是一切無常有為,從眾緣生、由思所造。世尊恒勅依了義經,此經了義,不應異釋。又薄伽梵告梵志言:我說一切有唯是十二處。若數取趣非是處攝,無體理成。若是處攝,則不應言是不可說。彼部所誦契經亦言:諸所有眼、諸所有色,廣說乃至苾芻當知,如來齊此施設一切建立一切有自體法。此中無有補特伽羅,如何可說此有實體。頻毘婆羅契經亦說:諸有愚昧無聞異生,隨逐假名計為我者,此中無有我我所性,唯有一切眾苦法體將正已生,乃至廣說。有阿羅漢苾芻尼名世羅,為魔王說:

(论接着说:)苾刍当知,此只名想,此只自称,但随世俗假施设有。这样一切无常有为,从众缘生、由思所造。世尊恒敕依了义经,此经了义,不该异释。又薄伽梵告梵志说:我说一切有只是十二处。若数取趣(补特伽罗)非是处摄,无体理成。若是处摄,则不该说是不可说。彼部所诵契经也说:诸所有眼、诸所有色,广说乃至苾刍当知,如来齐此施设一切建立一切有自体法。此中无有补特伽罗,如何可说此有实体。频毗婆罗(王名)契经也说:诸有愚昧无闻异生,随逐假名计为我的,此中无有我我所性,只有一切众苦法体将正已生,乃至广说。有阿罗汉苾刍尼名世罗(比丘尼名),为魔王说:

汝墮惡見趣,於空行聚中,

汝堕恶见趣,于空行聚中,

妄執有有情,智者達非有。

妄执有有情,智者达非有。

如即攬眾分,假想立為車,

如即揽众分,假想立为车,

世俗立有情,應知攬諸蘊。

世俗立有情,该知道揽诸蕴。

世尊於《雜阿笈摩》中為婆羅門婆拕梨說:

世尊于《杂阿笈摩》中为婆罗门婆拕梨(婆罗门名)说:

婆拕梨諦聽,能解諸結法,

婆拕梨谛听,能解诸结法,

謂依心故染,亦依心故淨。

谓依心所以染,也依心所以净。

我實無我性,顛倒故執有,

我实无我性,颠倒所以执有,

無有情無我,唯有有因法。

无有情无我,只有有因法。

謂十二有支,所攝蘊處界,

谓十二有支,所摄蕴处界,

審思此一切,無補特伽羅,

审思此一切,无补特伽罗,

既觀內是空,觀外空亦爾,

既观内是空,观外空也这样,

能修空觀者,亦都不可得。

能修空观的,也都不可得。

經說:執我有五種失,謂起我見及有情見墮惡見趣,同諸外道越路而行,於空性中心不悟入、不能淨信、不能安住、不得解脫,聖法於彼不能清淨。此皆非量。所以者何?於我部中曾不誦故。汝宗許是量,為部為佛言?若部是量,佛非汝師、汝非釋子。若佛言者,此皆佛言,如何非量。彼謂:此說皆非真佛言。所以者何?我部不誦故。此極非理。非理者何?如是經文諸部皆誦,不違法性及餘契經,而敢於中輒興誹撥,我不誦故非真佛言。唯縱兇狂,故極非理。又於彼部豈無此經,謂一切法皆非我性。若彼意謂補特伽羅與所依法不一不異,故說一切法皆非我。既爾,應非意識所識,二緣生識經決判故。又於餘經如何會釋?謂契經說:非我計我此中具有想心見倒。計我成倒,說於非我,不言於我,何煩會釋。非我者何?謂蘊處界。便違前說補特伽羅與色等蘊不一不異。又餘經說:苾芻當知,一切沙門婆羅門等諸有執我等隨觀見,一切唯於五取蘊起。故無依我起於我見,但於非我法妄分別為我。又餘經言:諸有已憶正憶當憶種種宿住,一切唯於五取蘊起,故定無有補特伽羅。若爾,何緣此經復說我於過去世有如是色等?此經為顯能憶宿生一相續中有種種事。若見實有補特伽羅於過去生能有色等,如何非墮起身見失?或應誹撥言無此經,是故此經依總假我,言有色等如聚如流。若爾,世尊應非一切智,無心心所能知一切法剎那剎那異生滅故。若許有我可能遍知,補特伽羅則應常住,許心滅時此不滅故,如是便越汝所許宗。我等不言佛於一切能頓遍知故名一切智者,但約相續有堪能故,謂得佛名諸蘊相續成就如是殊勝堪能,纔作意時於所欲知境無倒智起故名一切智,非於一念能頓遍知。故於此中有如是頌:

经说:执我有五种失,谓起我见及有情见堕恶见趣,同诸外道越路而行,于空性中心不悟入、不能净信、不能安住、不得解脱,圣法于彼不能清净。此皆非量。所以者何?于我部中曾不诵所以。汝宗许是量,为部为佛言?若部是量,佛非汝师、汝非释子。若佛言的,此皆佛言,如何非量。彼谓:此说皆非真佛言。所以者何?我部不诵所以。此极非理。非理者何?这样经文诸部皆诵,不违法性及其余契经,而敢于中辄兴诽拨,我不诵所以非真佛言。只纵凶狂,所以极非理。又于彼部岂无此经,谓一切法皆非我性。若彼意谓补特伽罗与所依法不一不异,所以说一切法皆非我。既尔,该非意识所识,二缘生识经决判所以。又于其余经如何会释?谓契经说:非我计我此中具有想心见倒。计我成倒,说于非我,不说于我,何烦会释。非我者何?谓蕴处界。便违前说补特伽罗与色等蕴不一不异。又其余经说:苾刍当知,一切沙门婆罗门等诸有执我等随观见,一切只于五取蕴起。所以无依我起于我见,但于非我法妄分别为我。又其余经说:诸有已忆正忆当忆种种宿住,一切只于五取蕴起,所以定无有补特伽罗。若尔,何缘此经复说我于过去世有这样色等?此经为显能忆宿生一相续中有种种事。若见实有补特伽罗于过去生能有色等,如何非堕起身见失?或该诽拨说无此经,是所以此经依总假我,说有色等如聚如流。若尔,世尊该非一切智,无心心所能知一切法刹那刹那异生灭所以。若许有我可能遍知,补特伽罗则该常住,许心灭时此不灭所以,这样便越汝所许宗。我等不说佛于一切能顿遍知所以名一切智者,但约相续有堪能所以,谓得佛名诸蕴相续成就这样殊胜堪能,才作意时于所欲知境无倒智起所以名一切智者,非于一念能顿遍知。所以于此中有这样颂:

由相續有能,如火食一切,

由相续有能,如火食一切,

如是一切智,非由頓遍知。

这样一切智,非由顿遍知。

如何得知約相續說知一切法,非我遍知?說佛世尊有三世故。於何處說?如有頌言:

如何得知约相续说知一切法,非我遍知?说佛世尊有三世所以。于何处说?如有颂说:

若過去諸佛,若未來諸佛,

若过去诸佛,若未来诸佛,

若現在諸佛,皆滅眾生憂。

若现在诸佛,皆灭众生忧。

汝宗唯許蘊有三世,非數取趣,故定應爾。

汝宗只许蕴有三世,非数取趣,所以定该这样。

說一切有部俱舍論卷第二十九

阿毘達磨俱舍論卷第三十尊者世親造

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譯

三藏法师玄奘奉诏译

破執我品第九之二

破执我品第九之二

若唯五取蘊名補特伽羅,何故世尊作如是說:吾今為汝說諸重擔、取捨重擔、荷重擔者。何緣於此佛不應說?不應重擔即名能荷。所以者何?曾未見故。不可說事亦不應說。所以者何?亦未見故。又取重擔應非蘊攝,重擔自取,曾未見故。然經說愛名取擔者,既即蘊攝,荷者應然,即於諸蘊立數取趣。然恐謂此補特伽羅是不可說常住實有,故此經後佛自釋言:但隨世俗,說此具壽有如是名,乃至廣說。如上所引人經文句,為令了此補特伽羅,可說無常非實有性。即五取蘊自相逼害得重擔名。前前剎那引後後故名為荷者,故非實有補特伽羅。補特伽羅定應實有,以契經說諸有撥無化生有情邪見攝故。誰言無有化生有情?如佛所言:我說有故。謂蘊相續能往後世,不由胎卵濕名化生有情。撥此為無,故邪見攝。化生諸蘊,理實有故。又許此邪見謗補特伽羅。汝等應言,是何所斷?見修所斷。理並不然,補特伽羅非諦攝故,邪見不應修所斷故。若謂經說有一補特伽羅生在世間,應非蘊者,亦不應理,此於總中假說一故,如世間說一麻一米一聚一言。或補特伽羅應許有為攝,以契經說生世間故。非此言生如蘊新起,依何義說生在世間?依此今時取別蘊義,如世間說能祠者生、記論者生,取明論故。又如世說有苾芻生、有外道生,取儀式故。或如世說有老者生,有病者生,取別位故。佛已遮故,此救不成。如勝義空契經中說:有業有異熟,作者不可得。謂能捨此蘊,及能續餘蘊,唯除法假。故佛已遮。頗勒具那契經亦說:我終不說有能取者。故定無一補特伽羅能於世間取捨諸蘊。又汝所引祠者等生,其體是何而能喻此?若執是我,彼不極成。若心心所,彼念念滅、新新生故,取捨不成。若許是身,亦如心等。又如明等與身有異,蘊亦應異補特伽羅。老病二身各與前別,數論轉變如前已遣,故彼所引為喻不成。

若只五取蕴名补特伽罗,何故世尊作这样说:吾今为汝说诸重担、取舍重担、荷重担者。何缘于此佛不该说?不该重担即名能荷。所以者何?曾未见所以。不可说事也不该说。所以者何?也未见所以。又取重担该非蕴摄,重担自取,曾未见所以。然而经说爱名取担者,既即蕴摄,荷者该这样,即于诸蕴立数取趣。然而恐谓此补特伽罗是不可说常住实有,所以此经后佛自释说:但随世俗,说此具寿有这样名,乃至广说。如上所引人经文句,为令了此补特伽罗,可说无常非实有性。即五取蕴自相逼害得重担名。前前刹那引后后所以名为荷者,所以非实有补特伽罗。补特伽罗定该实有,以契经说诸有拨无化生有情邪见摄所以。谁说无有化生有情?如佛所言:我说有所以。谓蕴相续能往后世,不由胎卵湿名化生有情。拨此为无,所以邪见摄。化生诸蕴,理实有所以。又许此邪见谤补特伽罗。汝等该说,是何所断?见修所断。理并不这样,补特伽罗非谛摄所以,邪见不该修所断所以。若谓经说有一补特伽罗生在世间,该非蕴的,也不该理,此于总中假说一所以,如世间说一麻一米一聚一言。或补特伽罗该许有为摄,以契经说生世间所以。非此言生如蕴新起,依何义说生在世间?依此今时取别蕴义,如世间说能祠者生、记论者生,取明论所以。又如世说有苾刍生、有外道生,取仪式所以。或如世说有老者生,有病者生,取别位所以。佛已遮所以,此救不成。如胜义空契经中说:有业有异熟,作者不可得。谓能舍此蕴,及能续其余蕴,只除法假。所以佛已遮。颇勒具那(经名)契经也说:我终不说有能取者。所以定无一补特伽罗能于世间取舍诸蕴。又汝所引祠者等生,其体是何而能喻此?若执是我,彼不极成。若心心所,彼念念灭、新新生所以,取舍不成。若许是身,也如心等。又如明等与身有异,蕴也该异补特伽罗。老病二身各与前别,数论转变如前已遣,所以彼所引为喻不成。

又許蘊生非數取趣,則定許此異蘊及常。又此唯一,蘊體有五,寧不說此與蘊有異?大種有四,造色唯一,寧言造色不異大種?是彼宗過。何謂彼宗?諸計造色即大種論。設如彼見,應作是質:如諸造色即四大種,亦應即五蘊立補特伽羅。若補特伽羅即諸蘊者,世尊何不記命者即身?觀能問者阿世耶故。問者執一內用士夫體實非虛名為命者,依此問佛與身一異。此都無故,一異不成,如何與身可記一異?如不可記龜毛䩕軟,古昔諸師已解斯結。昔有大德名曰龍軍,三明六通具八解脫。于時有一畢隣陀王,至大德所作如是說:我今來意欲請所疑。然諸沙門性好多語,尊能直答,我當請問。大德受請。王即問言:命者與身為一為異?大德答言:此不應記。王言:豈不先有要耶?今何異言不答所問?大德質曰:我欲問疑。然諸國王性好多語,王能直答,我當發問。王便受教。大德問言:大王宮中諸菴羅樹所生果味為酢為甘。王言:宮中本無此樹。大德復責:先無要耶?今何異言不答所問。王言:宮內此樹既無,寧可答言果味甘酢?大德誨曰:命者亦無,如何可言與身一異?佛何不說命者都無?亦觀問者阿世耶故。問者或於諸蘊相續謂為命者,依之發問。世尊若答命者都無,彼墮邪見,故佛不說。彼未能了緣起理故,非受正法器,不為說假有。理必應爾,世尊說故。如世尊告阿難陀言:有姓筏蹉出家外道,來至我所作是問言:我於世間為有非有?我不為記。所以者何?若記為有,違法真理,以一切法皆無我故。若記為無,增彼愚惑,彼便謂我先有今無。對執有愚,此愚更甚,謂執有我則墮常邊,若執無我便墮斷邊。此二輕重,如經廣說。依如是義,故有頌曰:

(论接着说:)又许蕴生非数取趣,则定许此异蕴及常。又此唯一,蕴体有五,宁不说此与蕴有异?大种有四,造色唯一,宁言造色不异大种?是彼宗过。何谓彼宗?诸计造色即大种论。设如彼见,该作是质:如诸造色即四大种,也该即五蕴立补特伽罗。若补特伽罗即诸蕴的,世尊何不记命者即身?观能问的阿世耶所以。问的执一内用士夫体实非虚名为命者,依此问佛与身一异。此都无所以,一异不成,如何与身可记一异?如不可记龟毛软硬,古昔诸师已解斯结。昔有大德名曰龙军(论师名),三明六通具八解脱。于时有一毕邻陀王(国王名),至大德作这样说:我今来意欲请所疑。然而诸沙门性好多语,尊能直答,我当请问。大德受请。王即问说:命者与身为一为异?大德答说:此不该记。王说:岂不先有要呢?今何异言不答所问?大德质曰:我欲问疑。然而诸国王性好多语,王能直答,我当发问。王便受教。大德问说:大王宫中诸庵罗(芒果)树所生果味为醋为甘。王说:宫中本无此树。大德复责:先无要呢?今何异言不答所问。王说:宫内此树既无,宁可答说果味甘醋?大德诲曰:命者也无,如何可说与身一异?佛何不说命者都无?也观问的阿世耶所以。问的或于诸蕴相续谓为命者,依之发问。世尊若答命者都无,彼堕邪见,所以佛不说。彼未能了缘起理所以,非受正法器,不为说假有。理必该这样,世尊说所以。如世尊告阿难陀说:有姓筏蹉(外道名)出家外道,来至我作这样问说:我于世间为有非有?我不为记。所以者何?若记为有,违法真理,以一切法皆无我所以。若记为无,增彼愚惑,彼便谓我先有今无。对执有愚,此愚更甚,谓执有我则堕常边,若执无我便堕断边。此二轻重,如经广说。依这样义,所以有颂说:

觀為見所傷,及壞諸善業,

观为见所伤,及坏诸善业,

故佛說正法,如牝虎銜子。

所以佛说正法,如牝虎衔子。

執真我為有,則為見牙傷,

执真我为有,则为见牙伤,

撥俗我為無,便壞善業子。

拨俗我为无,便坏善业子。

復說頌曰:

复说颂说:

由實命者無,佛不言一異,

由实命者无,佛不言一异,

恐撥無假我,亦不說都無。

恐拨无假我,也不说都无。

謂蘊相續中,有業果命者,

谓蕴相续中,有业果命者,

若說無命者,彼撥此為無。

若说无命者,彼拨此为无。

不說諸蘊中,有假名命者,

不说诸蕴中,有假名命者,

由觀發問者,無力解真空。

由观发问的,无力解真空。

如是觀筏蹉,意樂差別故,

这样观筏蹉,意乐差别所以,

彼問有無我,佛不答有無。

彼问有无我,佛不答有无。

何緣不記世間常等?亦觀問者阿世耶故。問者若執我為世間,我體都無故,四記皆非理。若執生死皆名世間,佛四種記亦皆非理。謂若常者,無得涅槃。若是非常,便自斷滅,不由功力咸得涅槃。若記為常亦非常者,定應一分無得涅槃,一分有情自證圓寂。若記非常非非常者,則非得涅槃,非不得涅槃。決定相違,便成戲論。然依聖道可般涅槃,故四定記皆不應理。如離繫子問雀死生,佛知彼心不為定記。有邊等四亦不記者,以同常等皆有失故。寧知此四義同常等?以有外道名嗢底迦,先問世間有邊等四,復設方便矯問世尊:為諸世間皆由聖道能得出離、為一分耶?尊者阿難因告彼曰:汝以此事已問世尊,今復何緣改名重問?故知後四,義與前同。復以何緣世尊不記如來死後有等四耶?亦觀問者阿世耶故,問者妄計已解脫我名為如來而發問故。今應詰問計有我者,佛何緣記有現補特伽羅,不記如來死後亦有?彼言恐有墮常失故。若爾,何緣佛記慈氏汝於來世當得作佛,及記弟子身壞命終,某甲今時已生某處。此豈非有墮常過失?若佛先見補特伽羅,彼涅槃已便不復見,以不知故不記有者,則撥大師具一切智。或應許不記,由我體都無。若謂世尊見而不說,則有離蘊及常住過。若見非見俱不可說,則應漸言,不可說佛是一切智非一切智。若謂實有補特伽羅,以契經言諦故住故,定執無我者墮惡見處故。此不成證,彼經亦說定執有我者墮惡見處故。阿毘達磨諸論師言:執我有無俱邊見攝,如次墮在常斷邊故。彼師所說深為應理,以執有我則墮常邊,若執無我便墮斷邊。前《筏蹉經》分明說故。若定無有補特伽羅,為說阿誰流轉生死?不應生死自流轉故。然薄伽梵於契經中,說諸有情無明所覆、貪愛所繫馳流生死,故應定有補特伽羅。此復如何流轉生死?由捨前蘊取後蘊故。如是義宗前已徵遣。

何缘不记世间常等?也观问的阿世耶所以。问的若执我为世间,我体都无所以,四记皆非理。若执生死皆名世间,佛四种记也皆非理。谓若常的,无得涅槃。若是非常,便自断灭,不由功力咸得涅槃。若记为常也非常的,定该一分无得涅槃,一分有情自证圆寂。若记非常非非常的,则非得涅槃,非不得涅槃。决定相违,便成戏论。然而依圣道可般涅槃,所以四定记皆不该理。如离系子问雀死生,佛知彼心不为定记。有边等四也不记的,以同常等皆有失所以。宁知此四义同常等?以有外道名嗢底迦(外道名),先问世间有边等四,复设方便矫问世尊:为诸世间皆由圣道能得出离、为一分呢?尊者阿难因告彼曰:汝以此事已问世尊,今复何缘改名重问?所以知后四,义与前同。复以何缘世尊不记如来死后有等四呢?也观问的阿世耶所以,问的妄计已解脱我名为如来而发问所以。今该诘问计有我的,佛何缘记有现补特伽罗,不记如来死后也有?彼说恐有堕常失所以。若尔,何缘佛记慈氏汝于来世当得作佛,及记弟子身坏命终,某甲今时已生某处。此岂非有堕常过失?若佛先见补特伽罗,彼涅槃已便不复见,以不知所以不记有的,则拨大师具一切智。或该许不记,由我体都无。若谓世尊见而不说,则有离蕴及常住过。若见非见俱不可说,则该渐言,不可说佛是一切智非一切智。若谓实有补特伽罗,以契经说谛所以住所以,定执无我的堕恶见处所以。此不成证,彼经也说定执有我的堕恶见处所以。阿毗达磨诸论师说:执我有无俱边见摄,如次堕在常断边所以。彼师所说深为该理,以执有我则堕常边,若执无我便堕断边。前《筏蹉经》分明说所以。若定无有补特伽罗,为说阿谁流转生死?不该生死自流转所以。然而薄伽梵于契经中,说诸有情无明所覆、贪爱所系驰流生死,所以该定有补特伽罗。此复如何流转生死?由舍前蕴取后蕴所以。这样义宗前已征遣。

如燎原火雖剎那滅,而由相續說有流轉。如是蘊聚假說有情,愛取為緣流轉生死。若唯有蘊,何故世尊作如是說:今我於昔為世導師名為妙眼。此說何咎?蘊各異故。若爾,是何物謂補特伽羅?昔我即今,體應常住,故說今我昔為師言,顯昔與今是一相續,如言此火曾燒彼事。若謂決定有真實我,則應唯佛能明了觀,觀已應生堅固我執,從斯我執我所執生,從此應生我我所愛。故薄伽梵作如是言:若執有我便執我所,執我所故於諸蘊中便復發生我我所愛薩迦耶見,我愛所縛則為謗佛,去解脫遠。若謂於我不起我愛,此言無義。所以者何?於非我中橫計為我,容起我愛。非實我中,如是所言無理為證,故彼於佛真聖教中無有因緣起見瘡皰。如是一類執有不可說補特伽羅。復有一類總撥一切法體皆非有。外道執有別真我性,此等一切見不如理,皆不能免無解脫過。若一切類我體都無,剎那滅心於曾所受久相似境何能憶知?如是憶知,從相續內念境想類心差別生。且初憶念為從何等心差別無間生?從有緣彼作意相似相屬想等,不為依止差別愁憂散亂等緣損壞功德心差別起。雖有如是作意等緣,若無彼類心差別者,則無堪能修此憶念。雖有彼類心差別因,若無如是緣,亦無能修理,要具二種方可能修。諸憶念生但由於此,不見離此有功能故。如何異心見,後異心能憶。非天授心曾所見境,後祠授心有憶念理。此難非理,不相屬故。謂彼二心互不相屬,非如一相續有因果性故。我等不言異心見境異心能憶,相續一故。然從過去緣彼境心,引起今時能憶念識。謂如前說相續轉變差別力故生念何失?由此憶念力,有後記知生。我體既無,孰為能憶?能憶是何義?由念能取境。此取境豈異念?雖不異念,但由作者,作者即是前說念因,謂彼類心差別。然世間所言制怛羅能憶,此於蘊相續立制怛羅名。

(论接着说:)如燎原火虽刹那灭,而由相续说有流转。这样蕴聚假说有情,爱取为缘流转生死。若只有蕴,何故世尊作这样说:今我于昔为世导师名为妙眼。此说何咎?蕴各异所以。若尔,是何物谓补特伽罗?昔我即今,体该常住,所以说今我昔为师言,显昔与今是一相续,如言此火曾烧彼事。若谓决定有真实我,则该只佛能明了观,观已该生坚固我执,从斯我执我所执生,从此该生我我所爱。所以薄伽梵作这样说:若执有我便执我所,执我所所以于诸蕴中便复发生我我所爱萨迦耶见,我爱所缚则为谤佛,去解脱远。若谓于我不起我爱,此言无义。所以者何?于非我中横计为我,容起我爱。非实我中,这样所言无理为证,所以彼于佛真圣教中无有因缘起见疮疱。这样一类执有不可说补特伽罗。复有一类总拨一切法体皆非有。外道执有别真我性,此等一切见不如理,皆不能免无解脱过。若一切类我体都无,刹那灭心于曾所受久相似境何能忆知?这样忆知,从相续内念境想类心差别生。且初忆念为从何等心差别无间生?从有缘彼作意相似相属想等,不为依止差别愁忧散乱等缘损坏功德心差别起。虽有这样作意等缘,若无彼类心差别的,则无堪能修此忆念。虽有彼类心差别因,若无这样缘,也无能修理,要具二种方可能修。诸忆念生但由于此,不见离此有功能所以。如何异心见,后异心能忆。非天授(人名)心曾所见境,后祠授(人名)心有忆念理。此难非理,不相属所以。谓彼二心互不相属,非如一相续有因果性所以。我等不说异心见境异心能忆,相续一所以。然而从过去缘彼境心,引起今时能忆念识。谓如前说相续转变差别力所以生念何失?由此忆念力,有后记知生。我体既无,孰为能忆?能忆是何义?由念能取境。此取境岂异念?虽不异念,但由作者,作者即是前说念因,谓彼类心差别。然而世间所言制怛罗(人名)能忆,此于蕴相续立制怛罗名。

從先見心後憶念起,依如是理說彼能憶。我體若無,是誰之念?為依何義說第六聲?此第六聲依屬主義,如何物屬何主?此如牛等屬制怛羅。彼如何為牛主?謂依彼彼所乘所搆所役等中彼得自在。欲於何所驅役於念,而勤方便尋求念主?於所念境驅役於念。役念為何?謂令念起。奇哉自在起無理言,寧為此生而驅役此?又我於念如何驅役?為令念起、為令念行?念無行故,但應念起。則因名主,果名能屬。由因增上令果得生,故因名主。果於生時是因所有,故名能屬。即生念因足為念主,何勞立我為念主耶?即諸行聚一類相續,世共施設制怛羅牛,立制怛羅名為牛主。是牛相續於異方生,變異生因故名為主。此中無一實制怛羅亦無實牛,但假施設,故言牛主,亦不離因。憶念既爾,記知亦然。如辯憶知,熟為能了誰之識等,亦應例釋。且識因緣與前別者,謂根境等,如應當知。有作是言:決定有我,事用必待事用者故。謂諸事用待事用者,如天授行必待天授。行是事用天授名者,如是識等所有事用,必待所依能了等者。今應詰彼:天授謂何?若是實我,此如先破。若假士夫,體非一物,於諸行相續假立此名故。如天授能行,識能了亦爾。依何理說天授能行?謂於剎那生滅諸行不異相續立天授名,愚夫於中執為一體,為自相續異處生因。異處生名行,因即名行者。依此理說天授能行。如焰及聲異處相續,世依此說焰聲能行。如是天授身能為識因故,世間亦謂天授能了。然諸聖者為順世間言說理故,亦作是說。經說諸識能了所緣,識於所緣為何所作?都無所作,但以境生。如果酬因,雖無所作而似因起,說名酬因。如是識生,雖無所作而似境,故說名了境。如何似境?謂帶彼相。是故諸識雖亦託根生,不名了根,但名為了境。或識於境相續生時,前識為因引後識起,說識能了亦無有失,世間於因說作者故。

(论接着说:)从先见心后忆念起,依这样理说彼能忆。我体若无,是谁之念?为依何义说第六声?此第六声依属主义,如何物属何主?此如牛等属制怛罗。彼如何为牛主?谓依彼彼所乘所构所役等中彼得自在。欲于何所驱役于念,而勤方便寻求念主?于所念境驱役于念。役念为何?谓令念起。奇哉自在起无理言,宁为此生而驱役此?又我于念如何驱役?为令念起、为令念行?念无行所以,但该念起。则因名主,果名能属。由因增上令果得生,所以因名主。果于生时是因所有,所以名能属。即生念因足为念主,何劳立我为念主呢?即诸行聚一类相续,世共施设制怛罗牛,立制怛罗名为牛主。是牛相续于异方生,变异生因所以名为主。此中无一实制怛罗也无实牛,但假施设,所以说牛主,也不离因。忆念既这样,记知也这样。如辩忆知,孰为能了谁之识等,也该例释。且识因缘与前别的,谓根境等,如该当知。有作是言:决定有我,事用必待事用者所以。谓诸事用待事用者,如天授行必待天授。行是事用天授名者,这样识等所有事用,必待所依能了等者。今该诘彼:天授谓何?若是实我,此如先破。若假士夫,体非一物,于诸行相续假立此名所以。如天授能行,识能了也这样。依何理说天授能行?谓于刹那生灭诸行不异相续立天授名,愚夫于中执为一体,为自相续异处生因。异处生名行,因即名行者。依此理说天授能行。如焰及声异处相续,世依此说焰声能行。这样天授身能为识因所以,世间也谓天授能了。然而诸圣者为顺世间言说理所以,也作是说。经说诸识能了所缘,识于所缘为何所作?都无所作,但以境生。如果酬因,虽无所作而似因起,说名酬因。这样识生,虽无所作而似境,所以说名了境。如何似境?谓带彼相。是所以诸识虽也托根生,不名了根,但名为了境。或识于境相续生时,前识为因引后识起,说识能了也无有失,世间于因说作者所以。

如世間說鍾鼓能鳴,或如燈能行,識能了亦爾。為依何理說燈能行?焰相續中假立燈號,燈於異處相續生時說為燈行,無別行者。如是心相續假立識名,於異境生時說名能了。或如色有色生色住,此中無別有生住者。說識能了,理亦應然。若後識生,從識非我。何緣從識?不恒似前,及不定次生,如芽莖葉等,有為皆有住異相故。謂諸有為自性法爾,微細相續後必異前。若異此者,縱意入定,身心相續相似而生,後念與初無差別故,不應最後念自然從定出。諸心相續亦有定次,若此心次彼心應生,於此心後彼必生故。亦有少分行相等心方能相生,種性別故。如女心無間起嚴污身心,或起彼夫彼子心等。後時從此諸心相續轉變差別還生女心。如是女心於後所起嚴污心等有生功能,異此無功能,由種性別故。女心無間容起多心,然多心中若先數起、明了近起,先起非餘。由如是心修力強故,唯除將起位身外緣差別。諸有修力最強盛者,寧不恒時生於自果?由此心有住異相故,此住異相於別修果相續生中最隨順故。諸心品類次第相生因緣方隅我已略說,委悉了達唯在世尊,一切法中智自在故。依如是義故,有頌言:

(论接着说:)如世间说钟鼓能鸣,或如灯能行,识能了也这样。为依何理说灯能行?焰相续中假立灯号,灯于异处相续生时说为灯行,无别行者。这样心相续假立识名,于异境生时说名能了。或如色有色生色住,此中无别有生住者。说识能了,理也该这样。若后识生,从识非我。何缘从识?不恒似前,及不定次生,如芽茎叶等,有为皆有住异相所以。谓诸有为自性法尔,微细相续后必异前。若异此的,纵意入定,身心相续相似而生,后念与初无差别所以,不该最后念自然从定出。诸心相续也有定次,若此心次彼心该生,于此心后彼必生所以。也有少分行相等心方能相生,种性别所以。如女心无间起严污身心,或起彼夫彼子心等。后时从此诸心相续转变差别还生女心。这样女心于后所起严污心等有生功能,异此无功能,由种性别所以。女心无间容起多心,然而多心中若先数起、明了近起,先起非其余。由这样心修力强所以,只除将起位身外缘差别。诸有修力最强盛的,宁不恒时生于自果?由此心有住异相所以,此住异相于别修果相续生中最随顺所以。诸心品类次第相生因缘方隅我已略说,委悉了达只在世尊,一切法中智自在所以。依这样义所以,有颂说:

於一孔雀輪,一切種因相,

于一孔雀轮,一切种因相,

非餘智境界,唯一切智知。

非其余智境界,只一切智知。

色差別因尚為難了,況心心所諸無色法因緣差別可易了知?一類外道作如是執,諸心生時皆從於我。前之二難於彼最切。若諸心生皆從我者,何緣後識不恒似前,及不定次生,如芽莖葉等。若謂由待意合差別有異識生,理定不然,我與餘合非極成故,又二物合有分限故。謂彼自類釋合相言,非至為先、後至名合。我與意合應有分限,意移轉故我應移轉,或應與意俱有壞滅。若謂一分合,理定不然,於一我體中無別分故。設許有合,我體既常,意無別異,合寧有別?若待別覺,為難亦同。謂覺因何得有差別?若待行別,我意合者,則應但心待行差別能生異識,何用我為?我於識生都無有用,而言諸識皆從我生。如藥事成能除痼疾,誑醫矯說普莎訶言。若謂此二由我故有,此但有言,無理為證。若謂此二我為所依,如誰與誰為所依義?非心與行如畫如果,我為能持如壁如器,如是便有更相礙失,及有或時別住失故。非如壁器,我為彼依。若爾如何?此但如地,能為香等四物所依。彼如是言,證成無我,故我於此深生喜慰。如世間地不離香等,我亦應爾,非離心行。誰能了地離於香等?但於香等聚集差別,世俗流布立以地名。我亦應然,但於心等諸蘊差別,假立我名。若離香等無別有地,如何說言地有香等?為顯地體有香等別,故即於地說有香等,令他了達是此非餘,如世間言木像身等。又若有我待行差別,何不俱時生一切智?若時此行功用最強,此能遮餘令不生果。寧從強者果不恒生?答此如前修力道理,許行非常漸變異故。若爾,計我則為唐捐,行力令心差別生故。彼行此修體無異故,必定應信我體實有,以有念等德句義故,德必依止實句義故,念等依餘理不成故。此證非理,不極成故。謂說念等德句義攝體皆非實,義不極成,許有別體皆名實故。經說六實物,名沙門果故。彼依實我,理亦不成。

色差别因尚为难了,况心心所诸无色法因缘差别可易了知?一类外道作这样执,诸心生时皆从于我。前之二难于彼最切。若诸心生皆从我的,何缘后识不恒似前,及不定次生,如芽茎叶等。若谓由待意合差别有异识生,理定不这样,我与其余合非极成所以,又二物合有分限所以。谓彼自类释合相言,非至为先、后至名合。我与意合该有分限,意移转所以我该移转,或该与意俱有坏灭。若谓一分合,理定不这样,于一我体中无别分所以。设许有合,我体既常,意无别异,合宁有别?若待别觉,为难也同。谓觉因何得有差别?若待行别,我意合的,则该但心待行差别能生异识,何用我为?我于识生都无有用,而说诸识皆从我生。如药事成能除痼疾,诳医矫说普莎诃(咒尾词)言。若谓此二由我所以有,此但有言,无理为证。若谓此二我为所依,如谁与谁为所依义?非心与行如画如果,我为能持如壁如器,这样便有更相碍失,及有或时别住失所以。非如壁器,我为彼依。若尔如何?此但如地,能为香等四物所依。彼这样说,证成无我,所以我于此深生喜慰。如世间地不离香等,我也该这样,非离心行。谁能了地离于香等?但于香等聚集差别,世俗流布立以地名。我也该这样,但于心等诸蕴差别,假立我名。若离香等无别有地,如何说言地有香等?为显地体有香等别,所以即于地说有香等,令他了达是此非其余,如世间言木像身等。又若有我待行差别,何不俱时生一切智?若时此行功用最强,此能遮其余令不生果。宁从强的果不恒生?答此如前修力道理,许行非常渐变异所以。若尔,计我则为唐捐,行力令心差别生所以。彼行此修体无异所以,必定该信我体实有,以有念等德句义(胜论德句)所以,德必依止实句义(胜论实句)所以,念等依其余理不成所以。此证非理,不极成所以。谓说念等德句义摄体皆非实,义不极成,许有别体皆名实所以。经说六实物,名沙门果所以。彼依实我,理也不成。

依義如前已遮遣故,由此所立但有虛言。若我實無,為何造業?為我當受苦樂果故。我體是何?謂我執境。何名我執境?謂諸蘊相續。云何知然?貪愛彼故。與白等覺同處起故。謂世有言:我白我黑。我老我少。我瘦我肥。現見世間緣白等覺,與計我執同處而生,非所計我有此差別,故知我執但緣諸蘊。以身於我有防護恩,故亦於身假說為我,如言臣等即是我身。於有恩中實假說我,而諸我執所取不然。若許緣身亦起我執,寧無我執緣他身起,他與我執不相屬故。謂若身若心與我執相屬,此我執起緣彼非餘,無始時來如是習故。相屬謂何?謂因果性。若無我體,誰之我執?此前已釋,寧復重來。謂我於前已作是說,為依何義說第六聲,乃至辨因為果所屬。若爾,我執以何為因?謂無始來我執熏習,緣自相續有垢染心。我體若無誰有苦樂?若依於此有苦樂生,即說名為此有苦樂,如林有果及樹有花。苦樂依何?謂內六處,隨其所起說為彼依。若我實無,誰能作業?誰能受果?作受何義?作謂能作,受謂受者。此但易名,未顯其義。辯法相者釋此相言:能自在為,名為作者。能領業果,得受者名。現見世間,於此事業若得自在,名為能作。如見天授於浴食行得自在故,名浴等者。此中汝等說何天授?若說實我,喻不極成;說蘊便非自在作者。業有三種,謂身、語、意。且起身業必依身心,身心各依自因緣轉,因緣展轉依自因緣,於中無一自在起者,一切有為屬因緣故。汝所執我,不待因緣亦無所作,故非自在。由此彼說能自在為名作者相,求不可得。然於諸法生因緣中,若有勝用假名作者,非所執我,見有少用故定不應名為作者。能生身業勝因者何?謂從憶念引生樂欲,樂欲生尋伺,尋伺生勤勇,勤勇生風,風起身業。汝所執我,此中何用?故於身業,我非作者。語意業起,類此應思。我復云何能領業果?

(论接着说:)依义如前已遮遣所以,由此所立但有虚言。若我实无,为何造业?为我当受苦乐果所以。我体是何?谓我执境。何名我执境?谓诸蕴相续。如何知道这样?贪爱彼所以。与白等觉同处起所以。谓世有言:我白我黑。我老我少。我瘦我肥。现见世间缘白等觉,与计我执同处而生,非所计我有此差别,所以知我执但缘诸蕴。以身于我有防护恩,所以也于身假说为我,如言臣等即是我身。于有恩中实假说我,而诸我执所取不这样。若许缘身也起我执,宁无我执缘他身起,他与我执不相属所以。谓若身若心与我执相属,此我执起缘彼非其余,无始时来这样习所以。相属谓何?谓因果性。若无我体,谁之我执?此前已释,宁复重来。谓我于前已作是说,为依何义说第六声,乃至辨因为果所属。若尔,我执以何为因?谓无始来我执熏习,缘自相续有垢染心。我体若无谁有苦乐?若依于此有苦乐生,即说名为此有苦乐,如林有果及树有花。苦乐依何?谓内六处,随其所起说为彼依。若我实无,谁能作业?谁能受果?作受何义?作谓能作,受谓受者。此但易名,未显其义。辩法相者释此相言:能自在为,名为作者。能领业果,得受者名。现见世间,于此事业若得自在,名为能作。如见天授于浴食行得自在所以,名浴等者。此中汝等说何天授?若说实我,喻不极成;说蕴便非自在作者。业有三种,谓身、语、意。且起身业必依身心,身心各依自因缘转,因缘展转依自因缘,于中无一自在起的,一切有为属因缘所以。汝所执我,不待因缘也无所作,所以非自在。由此彼说能自在为名作者相,求不可得。然而于诸法生因缘中,若有胜用假名作者,非所执我,见有少用所以定不该名为作者。能生身业胜因者何?谓从忆念引生乐欲,乐欲生寻伺,寻伺生勤勇,勤勇生风,风起身业。汝所执我,此中何用?所以于身业,我非作者。语意业起,类此该思。我复如何能领业果?

若謂於果我能了別,此定不然,我於了別都無有用,於前分別生識因中已遮遣故。若實無我,如何不依諸非情處罪福生長?彼非愛等所依止故,唯內六處是彼所依。我非彼依,如前已說。若實無我,業已滅壞,云何復能生未來果?設有實我,業已滅壞,復云何能生未來果?從依止我,法非法生。如誰依誰,此前已破,故法非法不應依我。然聖教中不作是說,從已壞業未來果生。若爾,從何?從業相續轉變差別,如種生果。如世間說,果從種生。然果不從已壞種起,亦非從種無間即生。若爾,從何?從種相續轉變差別果方得生,謂種次生芽莖葉等,花為最後方引果生。若爾,何言從種生果?由種展轉引起花中生果功能,故作是說。若此花內生果功能非種為先所引起者,所生果相應與種別。如是雖言從業生果,而非從彼已壞業生,亦非從業無間生果,但從業相續轉變差別生。何名相續轉變差別?謂業為先,後色心起,中無間斷,名為相續。即此相續,後後剎那異前前生,名為轉變。即此轉變,於最後時有勝功能無間生果,勝餘轉變,故名差別。如有取識正命終時,雖帶眾多感後有業所引熏習,而重近起數習所引明了非餘。如有頌言:

(论接着说:)若谓于果我能了别,此定不这样,我于了别都无有用,于前分别生识因中已遮遣所以。若实无我,如何不依诸非情处罪福生长?彼非爱等所依止所以,只内六处是彼所依。我非彼依,如前已说。若实无我,业已灭坏,如何复能生未来果?设有实我,业已灭坏,复如何能生未来果?从依止我,法非法生。如谁依谁,此前已破,所以法非法不该依我。然而圣教中不作是说,从已坏业未来果生。若尔,从何?从业相续转变差别,如种生果。如世间说,果从种生。然而果不从已坏种起,也非从种无间即生。若尔,从何?从种相续转变差别果方得生,谓种次生芽茎叶等,花为最后方引果生。若尔,何言从种生果?由种展转引起花中生果功能,所以作是说。若此花内生果功能非种为先所引起的,所生果相该与种别。这样虽说从业生果,而非从彼已坏业生,也非从业无间生果,但从业相续转变差别生。何名相续转变差别?谓业为先,后色心起,中无间断,名为相续。即此相续,后后刹那异前前生,名为转变。即此转变,于最后时有胜功能无间生果,胜其余转变,所以名差别。如有取识正命终时,虽带众多感后有业所引熏习,而重近起数习所引明了非其余。如有颂说:

業極重近起,數習先所作,

业极重近起,数习先所作,

前前前後熟,輪轉於生死。

前前前后熟,轮转于生死。

於此義中有差別者,異熟因所引與異熟果功能,與異熟果已即便謝滅。同類因所引與等流果功能,若染污者對治起時即便謝滅,不染污者般涅槃時方永謝滅,以色心相續爾時永滅故。何緣異熟果不能招異熟,如從種果有別果生。且非譬喻,是法皆等。然從種果無別果生。若爾,從何生於後果?從後熟變差別所生。謂於後時即前種果遇水土等諸熟變緣,便能引生熟變差別。正生芽位方得種名,未熟變時從當名說,或似種故世說為種。此亦如是,即前異熟遇聞正邪等諸起善惡緣,便能引生諸善有漏及諸不善有異熟心,從此引生相續轉變,展轉能引轉變差別,從此差別後異熟生,非從餘生。故喻同法。或由別法類此可知,如拘櫞花塗紫礦汁,相續轉變差別為因,後果生時瓤便色赤,從此赤色更不生餘。如是應知,從業異熟更不能引餘異熟生。前來且隨自覺慧境,於諸業果略顯麁相。其間異類差別功能,諸業所熏相續轉變,至彼彼位彼彼果生,唯佛證知非餘境界。依如是義,故有頌言:

于此义中有差别的,异熟因所引与异熟果功能,与异熟果已即便谢灭。同类因所引与等流果功能,若染污的对治起时即便谢灭,不染污的般涅槃时方永谢灭,以色心相续尔时永灭所以。何缘异熟果不能招异熟,如从种果有别果生。且非譬喻,是法皆等。然而从种果无别果生。若尔,从何生于后果?从后熟变差别所生。谓于后时即前种果遇水土等诸熟变缘,便能引生熟变差别。正生芽位方得种名,未熟变时从当名说,或似种所以世说为种。此也这样,即前异熟遇闻正邪等诸起善恶缘,便能引生诸善有漏及诸不善有异熟心,从此引生相续转变,展转能引转变差别,从此差别后异熟生,非从其余生。所以喻同法。或由别法类此可知,如拘橼花涂紫矿汁,相续转变差别为因,后果生时瓤便色赤,从此赤色更不生其余。这样该知道,从业异熟更不能引其余异熟生。前来且随自觉慧境,于诸业果略显粗相。其间异类差别功能,诸业所熏相续转变,至彼彼位彼彼果生,只佛证知非其余境界。依这样义,所以有颂说:

此業此熏習,至此時與果,

此业此熏习,至此时与果,

一切種定理,離佛無能知。

一切种定理,离佛无能知。

已善說此淨因道,謂佛至言真法性,

已善说此净因道,谓佛至言真法性,

應捨闇盲諸外執,惡見所為求慧眼。

该舍暗盲诸外执,恶见所为求慧眼。

此涅槃宮一廣道,千聖所遊無我性,

此涅槃宫一广道,千圣所游无我性,

諸佛日言光所照,雖開殊眼不能覩。

诸佛日言光所照,虽开殊眼不能睹。

於此方隅已略說,為開智者慧毒門,

于此方隅已略说,为开智者慧毒门,

庶各隨己力堪能,遍悟所知成勝業。

庶各随己力堪能,遍悟所知成胜业。

說一切有部俱舍論卷第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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