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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笃相法

民国 · 陈公笃

第一法 相目之神(此为达摩精艺之一)

相术典籍

按部位分类阅读比通读更有效率。注意相书中的社会背景描述带有明显时代烙印。

《公笃相法》上篇卷一

四、相法有益引证

公笃曰:相法一术,由来久矣,为中国一种专艺,人人皆可研究。故圣人有「游于艺」之说,又云「虽小道,必有可观」。大用则为风云龙虎之机,小用则为涉身处世之益。查相术始于轩辕,为风后氏立法,故名风鉴。维则东周时有唐学、却雍、稀疵各相法,而专家尤多,其中包括治乱兴亡、天道气候、人情社会各学,术简味深,未可轻视也。

公笃说:相术这门学问,来历已经很久了,是中国的一门专门技艺,人人都可以研究。所以孔子有「游于艺」的说法,又说「虽小道,必有可观者焉」。往大里用,它是察知风云龙虎之变的机枢;往小里用,它是立身处世的助益。考究相术的起源,始于轩辕黄帝,由他的臣子风后氏立下法度,所以又叫「风鉴」。到东周时,已有唐学、却雍、稀疵等各家相法,专门名家尤其多,其中包含着治乱兴亡、天道气候、人情社会各门学问,法则简明而意味深长,不可以轻看。

自秦氐火焚各书之后,世无传本。如汉之许负、管骆,唐之李淳风、一行禅师,皆无书籍可考。五代,达摩复入中国,始立五来相法,麻衣宗之,希夷继之,以及《柳庄》《水镜》《衡真》《铁关刀》《大清鉴》等,先后共七十余家,各有见解之不同,而亦有偏陋之拘执。其术虽微,其用甚大,兹将考证有益者如下。

自从秦代焚书以后,相术在世上没有留下传本。像汉代的许负、管辂,唐代的李淳风、一行禅师,都只剩下名声而没有书籍可以查考。到五代,达摩再度进入中国,才立下「五来相法」,麻衣道者奉它为宗,陈抟希夷接着承传,此后又有《柳庄》《水镜》《衡真》《铁关刀》《大清鉴》等书,前后一共七十多家。各家见解互有不同,其中也有偏狭固陋、拘泥不化的地方。这门技艺看似细微,用处却很大。现在把考证下来确有益处的例子列举如下。

东周时,吴王有四子:长曰阖闾,次曰夷昧,三曰姬光,四曰季扎。四子中惟季扎最贤,惟姬光最霸,兼其子庆忌勇悍拥兵。吴王薨,序长则阖闾应承位,序贤则季扎应承位,姬光特强自立。阖闾不平,又不能与之争,于是礼贤下士,又恐不得真材,特聘唐举以鉴别之。吹萧乞食之伍员,唐举荐之也;草庐隐居之孙武,唐举师之也。继而霸吴灭楚,知人之益也。

东周时,吴王有四个儿子:长子叫阖闾,次子叫夷昧,三子叫姬光,四子叫季扎。四个人当中,季扎最贤德,姬光最有霸气,加上姬光的儿子庆忌勇猛剽悍、手握重兵。吴王去世后,按长幼排该由阖闾继位,按贤德排该由季扎继位,姬光却仗着实力自立为君。阖闾心里不平,又争不过他,于是礼贤下士广招人才;却又怕招不到真材实料,便特地聘请相术名家唐举替他鉴别。那个在吴市吹箫乞食的伍子胥,是唐举举荐的;那个在草庐隐居的孙武,是唐举拜为师而引进的。后来阖闾终于称霸吴国、攻灭楚国,这就是识人的好处。按正史,公子光就是阖闾,此处所记与史书不同,是作者沿用旧传的说法。

纪汉时,诸葛武侯拔长沙,黄忠、魏延来降,黄忠付以兵柄,魏延即令就刑。先主问之曰:「延无罪,何以见杀?」武侯对曰:「此人狼项豺声,脑后耸骨,上大下小,必叛无疑,故杀之以绝后患。」先主曰:「杀降将、拒来者,不足以收人心,不如示恩以赦之。」武侯诰诫曰:「以后务宜忠勤王室。」后侯六出祁山,卒于五丈原,延因争功夺柩而叛,幸侯早伏马岱以诛之,否则蜀漠早危,此知人之益也。

记汉代的事:诸葛武侯攻取长沙,黄忠、魏延前来投降,武侯把兵权交给黄忠,却下令把魏延推出去处斩。先主刘备问他:「魏延并没有罪,为什么要杀他?」武侯回答:「此人生「狼项豺声」,颈项像狼一样瘦硬前伸,声音像豺一样嘶厉,脑后又耸起反骨,头面上大下小,将来必反无疑,所以先杀掉他,以绝后患。」先主说:「杀掉来降的将领、拒绝前来归附的人,不足以收拢人心,不如施恩赦免他。」武侯于是告诫魏延说:「今后务必忠心勤事王室。」后来武侯六出祁山,病故在五丈原,魏延果然因为争功、抢夺灵柩而反叛,幸亏武侯早埋伏下马岱把他诛杀,否则蜀汉早就危险了。这也是识人的好处。

唐天宝时,郭子仪为步卒,隶哥舒翰,犯罪就刑。李白过访见之,其格魁梧,鼻如悬坦,额如覆肝,叹曰:「此国家柱石,安可轻弃之。」遂往见哥舒翰而赎其罪。后平安禄山之乱而安唐室,封汾阳侯。后白招谗嫉,皆汾阳极力保全而未罹祸。其一举手之劳,而公私均受益,亦知人之益也。

唐代天宝年间,郭子仪还只是个步卒,隶属哥舒翰麾下,犯了罪要受刑。李白路过探访见到他,见他体格魁梧,鼻子像悬起来的胆,额头像倒扣的肝,感叹说:「这是国家的柱石,怎么可以轻易舍弃!」于是去见哥舒翰,替他赎了罪。后来郭子仪平定安禄山之乱、安定唐室,受封汾阳侯。再后来李白招来谗言嫉恨,全靠汾阳王极力保全,才没有遭祸。李白当日不过举手之劳,公家私人都因此受益,这也是识人的好处。

大清道光时,曾国藩平洪杨之乱。国藩素拘谨,其才不如胡左而功倍之,独知人善用,是其特长。江忠源为六合守,奉檄督粮,国藩见其形局而惊疑不释。忠源出,国藩凝神静默,若有所思。左宗棠见而问之,国藩曰:「吾见忠源仪表有威,金局金声,剑眉凤目,吾以为国家又得一柱石之臣,吾甚惊喜。后见其行路飘摇不定,如为木局尚不至危,金局得沉实之体,如反见飘摇而又贵名,当然凶危。可惜如此清奇之格局,何以又有如此之败着,故凝神以思之。」后忠源升江苏巡抚,为忠土李秀成所杀。即此一宗,可知国藩精于知人术,所以为中兴名将者,亦知人之益也。

大清道光年间,曾国藩平定洪秀全、杨秀清之乱。国藩为人一向拘谨,才具比不上胡林翼、左宗棠,功业却超过他们一倍,唯独识人善任是他的长处。江忠源做六合守将,奉檄文督运军粮,国藩看了他的形局,惊疑不定。忠源退出后,国藩凝神静坐不语,像在想什么。左宗棠看见就问他,国藩说:「我看忠源仪表有威严,是「金局金声」,形属金而声音也是金声,又生「剑眉凤目」,本以为国家又得了一位柱石之臣,心里很惊喜。后来看他走路飘摇不定——若是「木局」,飘摇尚且不至于凶危;「金局」本该配沉实的身架,反而见飘摇,而且已经有了贵名,那就必定凶危了。可惜这么清奇的格局,怎么又带着这样一处败笔!所以我凝神细想。」后来江忠源升任江苏巡抚,被忠王李秀成所杀。单凭这一件事,就可知曾国藩精于识人之术,他之所以成为中兴名将,也是识人的好处。

男女面痣图说

公笃曰:经云「面无善痣」,一语已概括其大致矣,而紧要部位亦不可不知也。然贵少贱多,凡病宜隐藏则吉,露出则凶。古有额横七星,虽帝王亦因危而奔驰,此创业者流也,其它不足言矣。黑红而高者为痣,红而平者为记,黑而平者为斑,少年生者为雀斑,则疾苦而夭;老年生者为寿斑,则福禄而寿。

公笃说:相经上讲「面无善痣」,脸上的痣没有好的,这一句已把大致情形概括尽了,不过紧要的部位仍旧不能不知道。面痣主贵的少、主贱的多。凡是这类斑痣,藏在隐处就吉,露在明处就凶。古人说有「额横七星」的相,额上横列七颗痣,就算是帝王,也要为危难而四处奔走,这是开创基业一类人的相,其余的人生了就不值一提。此外还要分清名目:黑中带红而高凸的叫「痣」,红而平的叫「记」,黑而平的叫「斑」;少年时生的叫「雀斑」,主一生疾病困苦而早夭;老年时生的叫「寿斑」,主有福有禄而长寿。

男女身痣图说

公笃曰:全身之痣,惟结喉一痣最凶,男女皆不得正命而死,或刀鎗死,或恶疾死,或自隘产难而殒,富贵贫贱皆然。腰肾痣亦不好,男主弱疾夭寿,富贵之妇女主私淫,常人则为娼妓奴仆等类。痣佳者,惟足心生正方贵,次则阴上,又次则脐之上下,又次则膝乳螺骨,其它则鲜验。

公笃说:全身的痣,只有长在「结喉」上的一颗最凶,男女都不得善终:或者死于刀枪,或者死于恶疾,或者因自缢、难产而丧命,不论富贵贫贱都一样。腰部、肾部的痣也不好:男子主体弱多病、寿命不长;富贵人家的妇女主私下淫乱,寻常人家的则沦落为娼妓奴仆一类。痣长得好的,只有生在脚心正中的最贵,其次是生在阴部之上,再次是肚脐上下,再次是膝头、乳上和踝骨,其余部位就很少应验了。

上应下口诀

额应膝上胸面前,耳应股肱轮肘边。目后须知乳与腋,两颧多应少胁间。眉头项下两相应,颏底生痣足下全。唇应阴嚢或股际,印堂偏应心窝前。手应螺骨曲膝内,腮应足肚是指间。人中脐部或脐内,具应玉茎真果然。

这一段口诀讲面上生痣,身上必有一处相对应的痣,看脸就能推知身体。额上的痣,对应膝盖以上和胸前;耳上的痣,对应大腿、上臂和肘边;眼后的痣,要知道对应乳部与腋下;两颧的痣,多半对应两胁之间;眉头的痣,与颈项之下相应;下巴底下生痣,脚底也必定有;嘴唇的痣对应阴囊或大腿内侧;印堂偏侧的痣,对应心窝之前;手上的痣对应踝骨与膝弯内侧;腮上的痣对应小腿肚与脚趾之间;人中的痣对应肚脐一带或脐内。这些部位都与「玉茎」也就是男子外肾相应,果然屡试不爽。

男女面毛图说

公笃曰:发为血之余,毛为发之次,故于相法有关系焉,部位有宜不宜也。如面部生毛,不好者居多数。其义者何?昼蛇添足故也。凡毛要长过八分者方确,非毫毛也。西人云血足者多生粗毛,余考验之又全非,又每出于血弱者。兹将经验者附左,俟高明者证之。

公笃说:头发是血的余气,汗毛又比头发次一等,所以在相法上也有关系,长的部位有适宜与不适宜之分。比如面部生毛,不好的居多数。道理在哪里?因为那是画蛇添足。凡说「毛」,要长过八分才算数,不是指那层细软的毫毛。西洋人说血气充足的人多生粗毛,我逐一考验下来完全不是这样,反倒常常出在血气虚弱的人身上。现在把经验所得附在左边,等待高明的人来印证。

手掌图说

公笃曰:余于手掌相法经验甚少,乃枝叶小法,兹姑志之。大抵木形宜长直,金形宜方正,水形宜圆短,土形宜敦厚,火形宜尖露。掌与面部相生则富贵寿考,相克则贫苦刑贱。莹洁血足为上,端正纹细次之,粗滞冲斜非善相也。有四季掌者亦贵,盖春季青润,夏季红活,秋季白莹,冬季明黑,色应四时故也。朱砂手亦贵。如纹则玉柱、金印为最,次则冲天、田纹之类,皆富贵之掌也,其它末敢必其为贵贱也。

公笃说:我对手掌相法经验很少,它只是枝节上的小法门,姑且记在这里。大体上说,「木形」人的手宜长而直,「金形」人宜方正,「水形」人宜圆而短,「土形」人宜敦实厚重,「火形」人宜尖削外露。手掌与面部五行相生,就富贵长寿;相克,就贫苦而多刑伤下贱。掌色莹润洁净、血气充足的为上等,端正而纹路细密的次一等;粗糙滞暗、纹路冲撞歪斜,就不是好相。生「四季掌」的人也贵:春天掌色青润,夏天红活,秋天白莹,冬天明黑,掌色随四时而转,所以贵。「朱砂手」也贵。至于掌纹,以「玉柱纹」「金印纹」为最好,其次是「冲天纹」「田字纹」一类,都是富贵之掌;此外的纹,我就不敢断定它主贵还是主贱了。

男格推论

公笃曰:男格外阳内阴,其位动,其化无穷,其格亦至不一。故有仙佛圣贤、富贵贫贱、鲲寡孤独、寿夭凶残之别,而祸福贵贱并集于一身者,又比比皆是也。如黄帝、关尹、纯阳之徒,贵而仙也;文王、夷齐,圣而困也;禄山、绛灌,出身低微而俱王侯,贱而贵也;齐桓、梁武,家世贵重面俱饿死,贵而凶也。太公、甘罗之迟早,颜渊、盗跖之寿夭,若类举之,更仆难数矣。

公笃说:男相属外阳而内阴,它的位次主动,变化没有穷尽,格局也极不一致。所以才有仙佛圣贤、富贵贫贱、鳏寡孤独、长寿短命凶残种种分别;而祸与福、贵与贱同时集中在一个人身上的,也到处都是。比如黄帝、关尹子、吕纯阳一流,是既贵又成仙的;周文王、伯夷叔齐,是既圣又困厄的;安禄山与绛侯周勃、颍阴侯灌婴,出身都很低微而后来都做到王侯,是由贱转贵的;齐桓公、梁武帝,家世贵重却都饿死,是既贵又凶的。此外像姜太公发迹之晚与甘罗拜相之早,颜渊之短命与盗跖之长寿,这一类要是一一列举,真是数也数不完。

持鉴者于人之吉凶先后有无之间,须确有所主,又彰彰甚明者也。余尝以多数为主,少数为客,以之断验,应者颇多。又当含其时会:盛时天道淳厚,故以清华为贵,圆降为富,削露为贫,偏薄为贱,高棱为寿,缩弱为夭,冲缺为孤,坑陷为苦,此一定之则也,而无不验焉。令则不然,若犹以前法论之,将有千里之失。至以威露为贵,瘦明为富,厚重为愚,血枯肉流为贱,累试皆然矣。若论寿夭,则寿少两天多矣。

手持这面鉴人之镜的,对一个人吉凶的先后、有无,心里必须确有主见,这一层也是十分明白的。我常常把出现次数多的算作主、次数少的算作客,用这个办法去断验,应验的很多。还应当把时运世会一并算进去:太平之世天道淳厚,所以以清朗华秀为贵,圆满下垂为富,削瘦露骨为贫,偏斜单薄为贱,骨高有棱为寿,缩小虚弱为夭,冲破残缺为孤,低陷成坑为苦,这是一定的法则,没有不应验的。如今却不是这样了,若还照从前的法子去论,就要差之千里。眼下反倒是威猛外露的贵,瘦而气色明朗的富,厚重的反而愚钝,血枯肉软下坠的为贱,屡试都是如此。若论寿夭,则长寿的少而短命的多了。

男女二十四刑克

须分燕尾(双分也)刑克妻于;须直无索,老来刑子;眉冲无棱,刑弟兄子女;须不过沟,刑子;卧蚕坑陷,刑子女;海底蓬松,刑早子女;一面绉纹,刑骨肉;乳头下反,刑子女;脐凸下反,劳苦又刑子女;人中十字,孤绝;三尖六削,重刑而苦;鱼尾破反,刑妻主三配;印纹悬针,破败刑人丁;鬓多绒毛,幼孤;边城陷痕,刑父母;年寿曲节,刑子女;满面肉堆,刑六亲;两额高露,刑妻;山根间断,刑子女;奸门十字,妻生虽;门牙楞侧,刑父;判官刑(肉滞也)刑父;罗汉面(肉浮也)有女;腮牙尖角,刑父母。

这里列的是男女相上二十四种主刑克的征象。胡须末端分作两股像燕尾,刑克妻子;胡须直硬而不带绞索般的卷曲,老来刑子;眉毛逆冲而没有眉棱骨,刑克兄弟子女;胡须不长过人中沟,刑子;眼下卧蚕处低陷成坑,刑子女;下颏「海底」部位毛发蓬松,早年刑克子女;满面细皱纹,刑骨肉至亲;乳头向下翻,刑子女;肚脐凸出而脐口朝下翻,一生劳苦又刑子女;人中上生十字纹,孤绝无后;额、鼻、颏三处尖,上中下三停六府削陷,刑克重而受苦;眼尾「鱼尾」破损外翻,刑妻,主娶三次;印堂上生直纹如悬针,破败家业又刑损人丁;鬓边多细绒毛,幼年失怙;额侧「边城」低陷带疤痕,刑父母;鼻梁「年寿」弯曲带节,刑子女;满脸堆着横肉,刑克六亲;两额角高而露骨,刑妻;山根中断,刑子女;眼尾「奸门」生十字纹,妻子多灾;门牙生得棱侧不正,刑父;面如判官(肉色滞暗),刑父;面如罗汉(肉浮虚),只生女。腮上牙床处生尖角,刑父母。

男格三十八贫贱

两目深陷、蚕囊肉浮、独额凸突、泪堂纹冲、乳软而垂、印堂纹冲、孤客独耸、马面长削、脐平下反、下阴无毛、肾囊无纹、足跟无踵、橘面如尘、百会发稀、肌肉冰冷、食指不收、股眩无包、肉浮如泥、年寿断节、蛇睛鼠目、人中窄平、阳精枯冷、口角反纹、血不华色、兰台纹破、发焦黄枯、三尖六陷、肉紧而流、鼻纹开花、猴腮雀跳、指节臃肿、胸部粗毛、眉毛旋螺、腋肘无毛、行坐无臀、三关无脉、足平无纹、声如破锣。

这是男相中三十八种主贫贱的形征:两眼深陷;下眼胞「蚕囊」浮肿;额头孤耸而四旁不称;眼下「泪堂」有直纹冲破;乳房松软下垂;印堂被纹路冲破;鼻子孤零高耸而无颧辅;脸长如马而两颊削瘦;肚脐平坦而脐口下翻;阴部无毛;阴囊上没有皱纹;脚跟没有厚实的踵;面色如橘皮蒙尘;头顶「百会」处头发稀疏;肌肉摸上去冰冷;食指伸而不能收拢;大腿小腿没有肌肉包裹;肉虚浮如烂泥;鼻梁中段断折有节;眼如蛇睛鼠目;人中窄而平;精气枯冷;嘴角有向外翻的纹;血色不能上华于面;鼻翼「兰台」被纹破;头发焦黄枯槁;三处尖、六府陷;肌肉紧绷却又松垂;鼻上纹路散开如花;腮瘦如猴而行步跳跃如雀;手指关节臃肿;胸口生粗毛;眉毛生成旋涡;腋下与肘弯无毛;行坐都没有臀肉;手上寸关尺三部脉息微弱;脚底平坦无纹;声音破哑如敲破锣。

男格十八夭

命门不起,肾气不足,十二前死;末言气绝,先天不足,二十前死;桃花之面,二十七前死;蜂腰雉眼,三十六前死;面目浮光,三十八前死;项小头大,二十四前死;眉短而断,四十五前死;鱼目无神,三十前死;骨少肉多,四十前死;面如绷鼓,三十前死;魂不守舍,三十二前死;少年发肥,四十二前死;气紧如东,三十六死;背脊坑陷,三十六前死;额发连眉,四十前死;筋不束骨,四十前死;法令无纹,三十二前死;山根断陷,四十三前死。公笃曰:古法之合者,今皆列入,间以所验并附马。

这是男相中十八种短命的形征,并各注明大致的死限:耳门前「命门」不起,肾气不足,十二岁前死;话未说完气已接不上,先天不足,二十岁前死;面如桃花红艳浮嫩,二十七岁前死;腰细如蜂而眼如野鸡,三十六岁前死;面目泛着一层浮光,三十八岁前死;脖颈细小而头大,二十四岁前死;眉短而中断,四十五岁前死;眼如死鱼而无神,三十岁前死;骨少肉多,四十岁前死;脸皮绷紧如鼓面,三十岁前死;神魂不守其舍,三十二岁前死;少年时忽然发胖,四十二岁前死;气息紧促如被束住,三十六岁死;背脊塌陷成坑,三十六岁前死;额发下垂与眉相连,四十岁前死;筋松而不能束住骨,四十岁前死;法令处没有纹,三十二岁前死;山根断陷,四十三岁前死。公笃说:古法中合乎道理的,今天都收录进来,其间夹入我自己验证过的,一并附在里头。

女格推论

公笃曰:女格位居坤卦,外阴而内阳,生化出焉。自今天道转薄,世俗反常,中外交通,法制并异,其理虽妙化,而其义隐微矣。昔之所谓女格,其性纯静,其辅夫子,其业家庭而已,故取静默媚态、清秀端正,令人敬重为贵,主助夫益子,寿禄兼全;以刚燥痴笑、支颐斜视、拈带挠鬓,令人喜爱为淫,主刑夫克子,再醮私奔;以粗怪臭恶、跳跃枯露,令人厌恶为贱,此古人之法也。今也不然,其志不凡,其务才学,其国政是也。于是有好名者,有党派者,有务实业者,有冒危难者,有流落他乡者,有独立不嫁者,有数千里而婚配者,其事至为复杂,而其形遂与男格为出入,故其亦多与之同,而辞气问,亦可知其大凡也。

公笃说:女相在卦位上属坤卦,外表属阴而内里属阳,万物的生养化育由此而出。自从近世天道转薄、世俗反常,中外交通往来,法制也各不相同,其中道理虽然变化精妙,意义却越发隐微难说了。从前所说的女相,性情纯静,本分是辅助丈夫、教养子女,事业不过是一个家庭而已。所以看相取静默含蓄、清秀端正、让人肃然起敬的为贵,主旺夫益子、寿与禄两全;把刚躁痴笑、托腮斜视、捻衣带搔鬓角、只让人生出爱慕之心的,判为淫,主刑夫克子、改嫁私奔;把粗陋怪异、体气臭恶、举止跳脱、形骸枯露、让人厌恶的,判为贱。这是古人的法则。如今却不同了:女子志向不凡,讲求才学,甚至参与国政。于是有好名声的,有入党派的,有办实业的,有冒危难的,有流落他乡的,有独身不嫁的,有远隔数千里而结婚的,情形极其复杂,因此她们的形貌也就与男相互有出入,多半与男相相同了;再从她们的言辞语气上去问察,也就能知道个大概。

今之七贤四德、女有十贵

行动轩昂,志向不磨;肌肤香润,富贵根基;言语清响,明达也;容貌严正,节操也;衣履整洁,持家有法;唇红齿白,衣禄也;贫苦不怨,廉耻也。勤敏好学,危难取义,谦和悔过,富朴贫洁。女有十贵:威严持重、眉长清秀、音清语和、目清神聚、项长相配、肩厚而平、唇仰厚红、汗香骨匀、血足发长、齿齐如玉。

这是今日女子的「七贤」:举动轩昂,主志向坚定不磨;肌肤有香气而润泽,是富贵的根基;说话清朗响亮,是通达明理;容貌端严方正,是有节操;衣鞋整齐洁净,是持家有法度;唇红齿白,是一生衣食有禄;处贫苦而不怨天尤人,是知廉耻。「四德」是:勤敏好学、临危难而取义、待人谦和又肯悔过、富时朴素贫时洁身。「女有十贵」则是十种主贵的形征:气度威严持重;眉长而清秀;声音清亮语气和婉;眼目清澈而神气凝聚;颈项修长与身形相配;两肩厚实而平;嘴唇上仰厚而红润;汗有香气而骨骼匀称;血气充足而头发长;牙齿整齐洁白如玉。

女有十夭、女有十贱

器量狭小,多病死;绝顶聪明,弱病死;目圆浮白,忧凶死;神露赤缕,凶死;面皮绷紧,夭亡;青淡无血,气死;肉流骨少,贫贱死;唇缩青暗,沉病死;肩尖上耸,悲伤死;言短眉绉,内因病死。女有十贱:神丽流光、多言多笑、肩削下坠、肉多而流、肉滑而冷、眉坠无尾、发粗浓重、阴腋无毛、目醉神昏、口反声破。

这是女相中十种主早夭的形征,并各注明死因:器量狭窄,多因久病而死;聪明到了极处,因体弱多病而死;眼睛圆而眼白上浮,因忧惧凶祸而死;眼神外露、白睛上有赤丝,凶死;脸皮绷紧,夭亡;面色青淡而无血色,因气郁而死;肌肉松垂而骨骼单薄,贫贱而死;嘴唇收缩、色青而暗,久病沉重而死;两肩尖而上耸,因悲伤而死;说话短促、眉头常皱,因内科疾病而死。「女有十贱」是十种主下贱的形征:神色艳丽而目光流转;话多笑多;两肩削薄下坠;肉多而松垂;肌肉滑而发凉;眉毛下垂没有眉尾;头发粗而浓重;阴部与腋下无毛;两眼像醉了一样、神气昏浊;嘴唇外翻、声音破哑。

女有三十六刑

黄发粗拳、睛深白包、独额生面、额有旋螺、漳头鼠目、额纹续断、悬针破印、少年落发、骨硬皮紧、面长口反、面浮青筋、三角之目、雀斑如尘、山根低陷、年寿间断、项短而小、骨组筋浮、结喉露凸、口如吹火、肉冷如冰、女带男声、声音急燥、性烈如火、睡中开口、鼻小无梁、蚕囊枯陷、脐凸近下、唇白不收、眉目下反、眼浮四白、鼻窍粗毛、颧雄额陷、肩簿而削、蛇睛狼顾、行坐低头、面粉浮光。

这是女相中三十六种主刑克的形征:头发黄而粗且卷曲;眼珠深陷、四周白睛包裹;额头孤耸而占了面的大半;额上头发生成旋涡;头如獐而眼如鼠;额纹断断续续;印堂被悬针纹冲破;少年就落发;骨硬而皮绷紧;脸长而嘴唇外翻;面上浮起青筋;眼呈三角形;满面雀斑如蒙尘;山根低陷;鼻梁中段断折;脖颈又短又细;骨骼粗糙而筋脉浮露;喉结凸出;嘴撮起像吹火;肌肉冷如冰;女子却带着男人的嗓音;说话声音急躁;性情猛烈如火;睡时张着口;鼻子小而无鼻梁;下眼胞枯瘪凹陷;肚脐凸出而位置偏下;嘴唇色白而合不拢;眉毛眼角都向下垂;眼白浮露四面见白;鼻孔生粗毛;颧骨雄壮而额头低陷;两肩单薄削瘦;眼如蛇睛而回顾如狼;行走坐立总是低着头;面上敷粉般泛着一层浮光。

女有二十四苦

眉淡如无、声如破锣、双目深陷、口尖如吹、鼻断露孔、脐反而凸、牝窍如螺、阴挺而角、狐臭汗浊、蝇面龟胸、股肱无包、发浓而短、乳头不起、唇白舌青、发黄而焦、神浊黑白、无腹无臀、双纹破印、井灶仰露、阴阳如墨、雀步鼠餐、肉浮血滞、无项无腮、准额双破。

这是女相中二十四种主一生劳苦的形征:眉毛淡到几乎看不见;声音破哑像敲破锣;两眼深陷;嘴撮尖像在吹气;鼻梁断折而鼻孔外露;肚脐口外翻而凸起;阴户形如螺;阴部挺出而生角;有狐臭、汗液浑浊;面小如蝇而胸凸如龟;大腿小腿没有肌肉包裹;头发浓密却短;乳头不隆起;嘴唇发白、舌头发青;头发黄而干焦;眼神浑浊、黑白不分明;没有腹形也没有臀肉;印堂被两条纹冲破;鼻孔「井灶」朝上外露;三阴三阳部位黑如墨;走路碎步如雀、进食急促如鼠;肌肉虚浮、血行滞涩;没有颈项也没有腮;鼻准与额头两处都有破损。

女有贵中贱者十则

一、五官端正,而皮肤粗燥者。二、格局清秀,而神流斜视者。三、南岳丰隆,而一步三反顾者。四、眉目长秀,而挠鬓支颐者。五、五岳敦厚,而见奇玩则惊者。六、行坐端正,而常咬指甲者。七、声音洪亮,而神醉多笑者。八、面部清奇,而肌肤冷滑者。九、齿白如玉,而声破多言者。十、印突高力,而光艶性偏者。公笃曰:此为富贵有根基,而有玷行者,盛世得十分之一,衰世得十分之七。例如玉之有瑕,瑕多则玉将失其美矣。

这十条说的是本来贵格却夹带贱征的女相。一是五官端正,皮肤却粗糙干燥;二是格局清秀,眼神却流转斜视;三是额头「南岳」丰满隆起,走一步却要回头看三次;四是眉眼修长清秀,却总爱搔鬓角、托腮帮;五是五岳敦厚,一见珍奇玩物就惊喜失态;六是行走坐立都端正,却常咬指甲;七是声音洪亮,神情却像醉了一样而爱笑;八是面貌清奇,肌肤却又冷又滑;九是牙齿洁白如玉,声音却破哑而多言;十是印堂高凸有力,气色却过艳而性情偏执。公笃说:这一类人富贵是有根基的,只是德行上带了瑕疵。太平之世这样的人占十分之一,衰乱之世占到十分之七。就好比玉上有瑕,瑕疵多了,这块玉也就失去它的美了。

女有贱中贵者十二则

一、山林破痕,而中岳圆厚者。二、发浓长重,而眉长棱突者。三、中岳平小,而目正神清者。四、额突颧雄,而印堂方隆者。五、唇掀齿露,而发长柔细者。六、光清神丽,而汗香性定者。七、目浊声破,而地阁朝拱者。八、中岳尖薄,而福堂高突者。九、木局兼金,而短言冷情者。十、肉多而浮,而目神充足者。十一、气短眉淡,而不篇不乱者。十二、耳小发低,而眉秀准圆者。公笃曰:此为贫贱无根基,而得享福者,易地而发者居多数,盛衰同上。例如月被云遮,云散则月反增其辉矣。

这十二条说的是本来贱格却暗藏贵征的女相。一是额侧「山林」破损带疤,鼻子「中岳」却圆厚;二是头发浓长厚重,眉毛却修长而眉棱骨凸起;三是鼻子平小,眼神却端正清明;四是额头凸出、颧骨雄张,印堂却方正隆起;五是嘴唇掀起牙齿外露,头发却长而柔细;六是气色清亮神情艳丽,却汗有香气而性情安定;七是眼神浑浊、声音破哑,下巴「地阁」却朝上拱抱;八是鼻子尖薄,两眉上的「福堂」却高凸;九是身形属木兼带金气,说话简短而性情冷淡;十是肉多而虚浮,眼神却充足;十一是气息短促、眉毛淡,行止却不轻浮不慌乱;十二是耳朵小、发际低,眉却清秀、鼻准却圆。公笃说:这一类人本来贫贱、没有根基,却能享福,多半要换个地方才发得起来;盛世衰世的比例与上一条相同。就好比月亮被云遮住,云一散开,月光反倒更显得明亮。

相法品级说

一品仙佛格,此为千载有形者。二品圣贤格,此为千载有名者。三品帝王格,此为史册可记者。四品名土格,此为遗迹流芳者。五品寿考康宁格,此为五福兼全者。六品清闲无缺格,此为闲福王受者。七品公侯将相格,此为立功当世者。入品富贵双全格,此为暂时荣华者。九品有富无贵格。十品有贵无当格。公笃曰:农工商贾、孤贫夭贱其相泛滥不纯,观者审定可也,故不列品。据此论法,盛衰皆合其大体,如细则又有分别:盛时则分其一定之阶级,衰时则分特贵之品,及上品、中品、下品、常品、不例品之类耳。

相格共分十品。一品是仙佛格,这是千载之下还留得下形迹的人;二品是圣贤格,这是千载之下还留得下名声的人;三品是帝王格,这是史册上记得下的人;四品是名士格,这是遗迹流传、余芳不散的人;五品是寿考康宁格,这是五福齐全的人;六品是清闲无缺格,这是安享清闲之福的人;七品是公侯将相格,这是立功于当世的人;八品是富贵双全格,这是荣华只在一时的人;九品是有富无贵格;十品是有贵无富格。公笃说:农工商贾以及孤苦贫夭下贱的人,他们的相驳杂不纯,看相的人自己斟酌判定就行,所以不列入品级。照这个法子去论,无论盛世衰世,大体上都合得拢;若要论细处,则又有分别:太平之世按固定的阶级去分,衰乱之世则先分出特贵的一等,再分上品、中品、下品、常品和不入品之类。

富贵乘法

公笃曰:相法根据在富贵贫贱寿夭,相法变机在吉凶祸福时。其法分内外虚实四大纲。凡内相者,精神之灵根、声音之逸韵,有名无质者是也,非俗所谓纹痕骨痣为内相,则不足为定论。外相者,格局之仪表、气色之明润,有名有质者是也。虚者,清中有浊、厚中有流、奇中有俗、怪中有破是也。实者,浊中有清、薄中有聚、似俗而奇兀、似寒而超逸是也。四纲即能区别,然后分四项,即形质、精神、声音、气色。而形与神合,气与音类,独形质之分别较多。其五官主富,五岳主贵,然后分富贵之上中下席各等级。如五岳主贵之例,五岳全朝拱者,此为特贵之局,为仙佛圣贤之类也,分别如下。

公笃说:相法立论的根据,在富、贵、贫、贱、寿、夭六项;相法应变的机枢,在吉、凶、祸、福、时五项。它的法门先分「内、外、虚、实」四大纲。所谓「内相」,是指精神的灵根、声音的逸韵,这是有名目而没有形质的东西;世俗把纹痕、骨突、黑痣当作内相,那是不足为定论的。所谓「外相」,是指格局的仪表、气色的明润,这是既有名目又有形质的。所谓「虚」,是清里带浊、厚里带松、奇里带俗、怪里带破。所谓「实」,是浊里含清、薄处能聚、看着俗气却别有奇兀、看着寒素却自有超逸。四大纲分清了,再分四项,就是形质、精神、声音、气色。形与神是相合的,气与音是同类的,唯独形质的分别最多。五官主富,五岳主贵;分清之后,再定富贵的上、中、下各等次。就以五岳主贵这一条来说,五岳全都朝向中央拱抱的,这就是特贵的格局,属仙佛圣贤一流。各品分别列举如下。

一、仙品多成于木形瘦长之局,清秀而奇,及神倍于形,而有时亦兼火局者,炎露有顶于百会故也。老子形如稿木,是其证也;麻衣云「为道者貌清必荣」,又其证也。或曰:五形各有富贵,何得专指木局为仙品,其原理与用法何在?余答之:本为阳气,于卦为震,后天在卯位上,先天在丑寅位上。其天开于子,地辟于丑,人生于寅,震卦正受,故帝出乎震,此至尊之名。化出形质为百会聚顶起三山、边城骨插入小脑、目长神彩有寒光、龟息鹤膝而方瞳之类是也。大凡清古合并者为仙品。

第一品仙品,多成于「木形」瘦长的格局,清秀之中另有奇气,而且神气要胜过形体一倍;有时也兼带「火局」,因为火性上炎外露,顶在头顶「百会」处。老子形貌枯瘦如干木,就是一证;麻衣说「为道者貌清必荣」,又是一证。有人问:五种形局各有各的富贵,凭什么单指木局为仙品?道理和用法在哪里?我回答:木本是阳气,在卦为「震」,后天卦位在卯,先天卦位在丑寅之间。天开于子,地辟于丑,人生于寅,震卦正当其位,所以《易经》说「帝出乎震」,这是至为尊贵的名分。落到形质上,就是头顶百会聚起、额上生三山骨,额侧「边城」骨插入后脑,眼形长而神采中带一层寒光,呼吸细如龟息、膝骨突出如鹤膝而瞳孔方正之类。凡是清与古两种气象合在一身的,就是仙品。

二、佛品多出水体圆厚肥润之局,形停匀而神和静,亦有兼金体者,故麻衣云「为僧者头圆必贵」之说,此其证也。夫水为坎卦,先天则为坤体,坤土为众卦之母,此大慈大悲之义也;其形厚圆韵长,此天一生水之义也;坎位居后天之兑金上,兑为少女,此西方极乐之义也;兑为酉金,此金刚不灭之义也。化出形质为印堂丰起宽二寸、准头圆起象三珠、神和有慧光、耳如蚌珠长而朝、颏圆如岳、口如桃之类是也。大凡祥蔼合并者为佛品。

第二品佛品,多出于「水体」圆厚肥润的格局,形体停匀而神气和静,也有兼带「金体」的,所以麻衣才有「为僧者头圆必贵」的说法,这就是一证。水在卦为「坎」,坎的先天卦位本是坤体,坤土是众卦之母,这就含着大慈大悲的意思;水形厚圆而韵味悠长,这是「天一生水」的意思;坎位在后天卦中居于兑金之上,兑为少女,这就是「西方极乐」的意思;兑又属酉金,这就是「金刚不灭」的意思。落到形质上,就是印堂丰满隆起、宽约二寸,鼻准圆起如三颗珠子相连,神气平和而带慧光,耳朵像蚌中之珠、长而向前朝抱,下巴圆厚如山岳,嘴形饱满如桃之类。凡是祥和蔼然两种气象合在一身的,就是佛品。

三、圣贤之品,出于异彩奇露之局,其形分木水金三格,德参天地,名垂古今,但于形质不存耳。化出形质为眉有八彩、目有重撞、耳有三漏、臂有四肘、五岳朝天、龙颜虎眉,或为额尖颏圆,或为额圆拱而颏尖露,一为水火既济之正体,一为水火末济之反映,此类是也。大凡奇露合并者,为圣贤品。四、帝王品多出于金水之局,贵而有权故也。其贵为帝王,富有四海,当然丰颐厚正、坚实秀清,故化形质为龙凤之姿、天日之表、斗胸龙准、编齿骈胁、朝天伏犀、真光并瞳、两耳垂肩、双眉入鬓、地阁朝天、五岳相辅之类是也。大凡奇厚合并者,为帝王品。

第三品圣贤品,出于异彩奇露的格局,形体分木、水、金三格,德行可与天地相参,名声流传古今,只是形质上未必留得下痕迹。落到形质上,就是眉有八色、眼有重瞳、耳有三孔、臂似生四肘、五岳都朝上拱、生龙颜虎眉;或者额尖而颏圆,或者额圆拱而颏尖露——前者是「水火既济」的正体,后者是「水火未济」的反象,都属这一类。凡是奇与露两种气象合在一身的,就是圣贤品。第四品帝王品,多出于金、水的格局,因为要既贵又有权。既贵为帝王,富有四海,当然应当两颐丰满、方正厚重、坚实而秀清。所以落到形质上,就是有龙凤的姿态、天日的仪表,胸挺如斗、鼻准如龙,牙齿排列整齐、肋骨连成一片,伏犀骨上朝天庭,眼中真光并瞳,两耳长垂近肩,双眉斜插入鬓,下巴朝天,五岳互相辅拱之类。凡是奇与厚两种气象合在一身的,就是帝王品。

五、名士品多出于本局,而兼金火之形,其清秀有慧智,超脱者灵根,木得金则削成器用,木得火则生化通灵,故也。化出形质为眉长润秀、目长神清、鼻长耸挺、印开丰突、眉棱突兀、三阳寸高之类是也。大凡清奇合并之格,为名土品。六、寿考康宁之品,多出于五形兼体,停匀而厚,神气与形质浑藏。化出形质为百会突顶、伏犀高拱、眉高寸余、耳长三寸、额横三纹、项绕三涤、目神慈和、言迟行重、人中宽长、齿牙坚固、法令下朝地库之类是也。大凡厚古合并,为寿考康宁品。

第五品名士品,多出于木局本形而兼带金、火之形:清秀之中有智慧,超脱之处见灵根。因为木遇金,才能削斫成器;木遇火,才能生发通灵。落到形质上,就是眉长而润秀,眼形长而神清,鼻子长而耸挺,印堂开阔丰凸,眉棱骨突起,两眼上方「三阳」部位高出一寸之类。凡是清与奇两种气象合在一身的,就是名士品。第六品寿考康宁品,多出于五种形体兼合,身架停匀而厚实,神气与形质浑然内藏。落到形质上,就是头顶百会突起,伏犀骨高高拱起,眉毛高出一寸有余,耳朵长约三寸,额上横三道纹,颈上绕三道纹,眼神慈祥平和,说话缓慢、走路稳重,人中宽而长,牙齿坚固,法令纹下垂朝向下巴两侧的「地库」之类。凡是厚与古两种气象合在一身的,就是寿考康宁品。

七、清闲无缺之品,多出于木土金之格,肥不露肉,瘦不露骨。化出形质为五官端正、三亭相等、六跃得辅、十二宫相合、目秀神凝、眉细清疏之类是也。大凡厚正庸和合并者,为清闲品。八、公侯将相之品,出于金水火三形,此为立功于世界、有权于当时,可为人民造福,即流芳千古也;方可为人民造孽,即遗臭万年也。化出形质为额力骨突、印骨长横、虎头燕颔、剑眉蚕眉、凤目龙目、火焰纹起、双额插鬓之类是也。大凡以清奇威露合并者,为公侯将相品。

第七品清闲无缺品,多出于木、土、金三种格局,胖而不显得肉多,瘦而不显得露骨。落到形质上,就是五官端正,上中下三停长短相等,六府都得辅助,十二宫彼此相配,眼目清秀而神气凝定,眉毛细而清疏之类。凡是厚重、方正、平和三种气象合在一身的,就是清闲品。第八品公侯将相品,出于金、水、火三形。这一类人要在世上立功、在当时掌权:既可以为百姓造福而流芳千古,也可以为百姓造孽而遗臭万年。落到形质上,就是额骨有力凸起,印堂骨横长,头如虎、颔如燕,眉如剑或如卧蚕,眼如凤或如龙,额上生火焰纹,两额角斜插入鬓之类。凡是清、奇、威、露几种气象合在一身的,就是公侯将相品。

九、富贵双全之品,五行各得正气,或为主客分明而不相争。化出形质为头圆一尺、双手过膝、眉棱骨高超、鼻贯伏犀、铁面银牙、银面金须、耳白过面、声若金钟之类是也。大凡以清厚浑匀合并,为富贵双全品。十、有富无贵之局,出于土木金三形,或为纯而不兼,或为互相兼合。其化出形质为三停丰匀、六府厚突、仓库高超、土星圆齐,或为福堂骨高而发于他乡,或为天仓宽厚而承受祖业,或为井灶大如准头而发意外之财,或为仙库地库相峙而发于子孙之力。大凡以丰厚停匀合并,为有富无贵之品,或为形胜于神之局。

第九品富贵双全品,五行各自得到纯正之气,或者主与客分得清楚而互不相争。落到形质上,就是头围圆足一尺,双手下垂过膝,眉棱骨高起,鼻梁一直贯通伏犀骨,面色黑如铁而牙白如银,或面白如银而须黄如金,耳色比面还白,声音洪亮如撞金钟之类。凡是清、厚、浑、匀几种气象合在一身的,就是富贵双全品。第十品有富无贵的格局,出于土、木、金三形,或者单纯一形而不兼,或者两形互相兼带。落到形质上,就是三停丰满匀称,六府厚实凸起,天仓地库高耸,鼻子圆而齐整;或者两眉上的「福堂」骨高,主到外乡才发达;或者天仓宽厚,主承受祖上产业;或者鼻孔大得与鼻准相称,主发意外之财;或者「仙库」与「地库」两相对峙,主靠子孙之力而发。凡是丰、厚、停、匀几种气象合在一身的,就是有富无贵品,也就是形体胜过神气的格局。

十一、有贵无富之局,多出于金木火之形,均为兼而不纯。化出形质为骨露肉紧、额大鼻尖、眉清尾散、神充腮陷、目秀上视、上丰下削。大凡以神过于形,清露奇削合并,是为有贵无富之品。公笃曰:富贵之分,不过特等及上中下常耳。其富则以五官论之,其贵则以五岳论之。如五官均有奇异处及合格,此为奇特之富,不可测量矣;如有三官奇特、二官合格,则为上富;如有一官奇特、三四官合格,则为中富;如有三匹富合格,则为下富;如有一二官合格,则为常富。

第十一品有贵无富的格局,多出于金、木、火之形,而且都是兼带而不纯。落到形质上,就是骨露而肉绷紧,额头大而鼻子尖,眉毛清秀却眉尾散开,神气充足却两腮凹陷,眼目清秀而习惯上视,上半身丰满而下半身削瘦。凡是神气胜过形体,清、露、奇、削几种气象合在一身的,就是有贵无富品。公笃说:富贵的分等,也不过是特等和上、中、下、常几级罢了。论富要看五官,论贵要看五岳。如果五官都有奇异之处而且合格,这是奇特之富,富到不可估量;如果三官奇特、两官合格,就是上富;如果一官奇特、三四官合格,就是中富;如果三处合格,就是下富;如果只有一两官合格,就是常富。

如五岳完全奇特,非仙佛品,即圣贤格;如五岳有三四岳奇特、一二岳合格,则贵不富可言矣;如有三岳奇特、一二岳合格,为上贵;一岳奇特、三四岳合格,为中贵;如三四岳合格,为下贵;如一二岳合格,为常贵。其大体如是,而有余与不足,舍轻就重,则酌量考查,取其适宜而已矣。

若五岳完全奇特,那不是仙佛品,就是圣贤格;若五岳中有三四岳奇特、一两岳合格,那贵得就不是富所能比拟的了;若三岳奇特、一两岳合格,是上贵;一岳奇特、三四岳合格,是中贵;若只有三四岳合格,是下贵;若只有一两岳合格,是常贵。大体上就是这样。至于有余和不足之处,就要舍去轻的、就着重的,斟酌考察,取一个合宜的判断罢了。

《公笃相法》上篇卷二

麻衣石室赋批注

相有前定,世无预知,非奇异以秘传,岂凡临之解推。相有前定,即前因今果,当以禀受之形质为定论,言福泽不言才智,故气清则形清,气浊则形浊。预知有法,惟相术耳,非推想能尽其妙也。舜目重瞳,送获尧禅之位;重耳脾胁,果舆霸晋之基。异于寻常者贵,有奇特之格,作奇特之事业,信不诬矣,此为千古奇特引证。

《石室赋》开篇说:人的相是前世注定的,世人无从预先知道;若不是这门奇异之学秘密相传,凡夫俗子哪里能推解得出。公笃批注:所谓相有前定,就是前世之因结成今世之果,应当拿禀受而来的形质作定论;这里讲的是福分厚薄,不是讲才智高低。所以气清的人形也清,气浊的人形也浊。要预先知道一个人的命运是有办法的,那办法只有相术,靠凭空推想是穷不尽其中奥妙的。赋文又说:虞舜生一目两瞳,终于承受了尧的禅让之位;晋文公重耳肋骨连成一片,果然奠定了称霸晋国的基业。公笃批注:形貌异于寻常的人主贵,有奇特的格局,才能做出奇特的事业,这话确实不假,这是千古以来奇特之相的引证。

石室丹书,莫忘吾道;神仙秘诀,度与希夷。骨格为一世之荣枯,气色为行年之休咎。相法为道之一部份,以骨格气色合论,方是正宗。骨格持久,气色主暂;其形质出后天,气色通先天。二者合用,是为相法之关键,以定其吉凶祸福也。

赋文说:这石室中的丹书,不要忘了我这一门道术;神仙的秘诀,如今传授给希夷先生陈抟。骨骼格局决定一生的荣枯,气色决定流年的吉凶。公笃批注:相法是道术的一部分,必须把骨格与气色合起来论,才是正宗。骨格管的时间长久,气色只主一时;形质来自后天,气色则通于先天。两者合起来用,正是相法的关键所在,由此才能断定一个人的吉凶祸福。

三停平等,一生衣禄无穷;五岳朝归,今世钱财必旺。颏为地阁,见晚岁之规模;鼻为土星,管中年之造化。额方而阔,富贵根基;薄削而陷,贫穷余孽。此为大概论法,还要查其细部,区别其形质,不可拘泥零星小部而一定论之。有内有外,有真有伪,故考查其人虽仔细,然后绳之以法,是否合格。

赋文说:上、中、下三停长短相等,一生衣食俸禄用不尽;五岳都朝向中央归拱,这一世钱财必定兴旺。下巴叫「地阁」,从它可以看出晚年的规模;鼻子叫「土星」,管的是中年的造化。额头方而宽阔,是富贵的根基;额头薄削而低陷,是贫穷的余孽。公笃批注:这只是大概的论法,还要查看细部,区别他的形质,不可拘泥于零星一两个小部位就下定论。相有内相外相,有真有伪,所以考察一个人务必仔细,然后再拿法则去衡量,看他到底合格不合格。

目清眉秀,定为聪俊之儿;神浊气短,此是贫夭之汉。清而痴定者亦愚,秀而短促者亦夭,须斟酌其真假。浊者主贱,土形不忌,反为富;气短者夭,龟息深藏,反主寿。还要论体格合宜否,此为正论也。天庭高耸,少年富贵可期;地阁方圆,晚岁荣华定取。视瞻平正,为人刚介心平;冷笑无情,作事机深内重。还要查各部骨肉匀配否。地阁厚而孤苦,则花口角反纹杂乱。其目为肝络,肝为刚脏,关系神经,故能查其善恶志向,与刚柔忠奸之行为也。

赋文说:眼清眉秀的,一定是聪明俊秀的孩子;神气浑浊、气息短促的,这是又贫又夭的汉子。公笃批注:清而带痴呆定滞的,其实也愚钝;秀而眉毛短促的,其实也短命,必须斟酌它的真假。神浊固然主贱,但「土形」人不忌浑浊,反而主富;气短固然主夭,但呼吸细微如龟息、深藏不露的,反而主寿。还要看整个体格配不配,这才是正确的论法。赋文又说:天庭高耸,少年富贵可以期待;地阁方圆,晚年荣华必定到手。目光平正端凝的,为人刚直而心地平和;面带冷笑而无情的,做事心机深沉而内里持重。公笃批注:还要查各部位骨与肉是否匀称相配。有的人下巴厚实却一生孤苦,那是因为嘴角一带纹路翻乱驳杂。眼睛属肝的经络,肝是刚脏,又与神经相关,所以从眼可以查出一个人的善恶志向,以及刚柔忠奸的行为。

准头丰大,心和平而无毒;面肉横生,性强梗而凶狠。二者容易所见,处世者皆宜注意。准大者对人诫厚,肉横者刚燥量窄而不容故也。智慧生于皮毛,苦乐关乎手足。二者均不可为法,不验居多。今存此语,为智慧者证之,及待天道之变,为五代之时也。

赋文说:鼻准丰满肥大的,心地平和而没有毒念;脸上横生一块块肉的,性情强硬倔梗而凶狠。公笃批注:这两种相很容易看出来,在世上处事待人的都应该留意。鼻准大的人待人诚厚,横肉多的人刚躁而器量狭窄、容不得人,所以有这样的分别。赋文又说:一个人的智慧从皮毛上看得出来,一生的苦乐系在手足上。公笃批注:这两句都不能当作法则,多半不应验。如今仍旧把这话保留下来,是留给有智慧的人去印证,也是等着天道再变——毕竟这话是五代时候说的。

发际低而皮肤粗,终见愚顽;指节细而脚背肥,必定雅俊。发低验刑父母,皮粗验劳碌,此言愚顽,不知何意。指细主聪明,脚肥主禄而夭,此言雅俊,又不知其何意也。以当时天道而验此耶?茁为地形而验此耶?

赋文说:发际线低而皮肤粗糙的,终究是个愚昧顽钝的人;手指关节细而脚背丰厚的,必定文雅俊秀。公笃批注:发际低,我验下来是主刑克父母;皮肤粗,我验下来是主一生劳碌;这里说它主愚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手指细主聪明,脚背肥主有禄而短命;这里说它主雅俊,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是按当时那个时代的天道才这样应验呢,还是按当地的地形才这样应验呢?

富者自然体厚,须防肉流;贵者定是奇特,当查内浊。下八字系余增。流者似厚,浊者似奇,定要查实真伪,不可徒据外表而断其富贵寿夭也。南方贵宦清高,多主天庭丰突;北方公侯大贵,皆由地阁朝拱。相法有因地形而取者,顺其地形者贵,反其地形者为特贵,即少之义也。

赋文说:富人自然身体厚实,但要提防那种肉松而下坠的;贵人一定形貌奇特,却要查看他内里是否浑浊。后面这八个字是我添的。肉松下坠的看着像厚实,内里浑浊的看着像奇特,一定要查实它的真伪,不可只凭外表就断人富贵寿夭。赋文又说:南方的显贵清高,多半是天庭丰满凸起;北方的公侯大贵,都靠下巴「地阁」朝上拱抱。公笃批注:相法里有按地形取相的,顺着当地地形之气的主贵,反着当地地形之气的反为特贵——因为反者少见,物以稀为贵。

驼背面田,南力之人富而足;金声形小,西方之人贵且寿。驼背火也,面田金也,火炼金成器,金多火少故吉;如金火各半而相争,则不吉。西方本金,取其坚实,故形小不忌,此余经验所加。河日海口,食禄千钟;铁面剑眉,威权万里。此皆男格之奇品。河目言其长也,司马仲达能自顾其耳,遂创晋业;海口言其阔也,郭子仪口能容拳,复兴唐室;铁面言其坚也,其人多才,故包拯为政治良吏;剑眉言长而上竖也,其人多勇,故岳飞为南宋名将。此四者均为文兼武权,而立功业也。

赋文说:背驼而脸方如田字的,南方人生此相则富足;声如金石而身形小的,西方人生此相则又贵又寿。公笃批注:驼背属火,脸方如田属金,火能炼金成器,金多火少所以吉;如果金火各占一半而互争,就不吉了。西方本属金,取的是坚实,所以形体小也不妨,这一条是我凭经验加上去的。赋文又说:眼长如河、口阔如海的,食禄千钟;面色黑如铁、眉直如剑的,威权及于万里。公笃批注:这些都是男相中的奇品。「河目」说的是眼形长,司马懿能回头自看其耳,终于开创晋朝基业;「海口」说的是嘴阔,郭子仪口能容下一拳,重新振兴唐室;「铁面」说的是面骨坚硬,这种人多才干,所以包拯成为治政的良吏;「剑眉」说的是眉长而向上直竖,这种人多勇武,所以岳飞成为南宋名将。这四种相都是文才兼掌武权,因而建立功业的。

龙头凤颈,女人必配君王;虎额燕颔,男子定封将相。龙头为骨耸,凤颈为项长,女人生此,虽不美艳,而才德福必厚。虎额即伏犀骨之圆突,燕领为两腮方廓,与额成三椅角势,班超即此格,成大贵而遗盛名也。

赋文说:头如龙、颈如凤的,女子必定嫁配君王;额如虎、颔如燕的,男子必定封为将相。公笃批注:「龙头」是头骨高耸,「凤颈」是颈项修长。女子生这种相,即使容貌不算艳丽,才干、德行和福分也一定深厚。「虎额」就是伏犀骨圆圆凸起;「燕颔」是两腮方而有轮廓,与额头形成三角鼎立之势。东汉班超正是这个格局,所以能成就大贵,留下盛大的名声。

相中秘诀,寿夭最难,不独人中,惟神是定。相法于富贵贫贱均有专法,独寿夭无定法,故形质、精神、气音均有关系,此言神气占多数,故不可以形质而定论之也。目长含彩,荣登天府之人;神浮无光,早赴幽冥之客。自古仙佛圣贤均含有真光。有云寒灼有威为彩,有云莹光皎耀为彩,故神浮无根、光淡模糊,皆夭亡之格,当在十六以后、三十六以前,细则详后。

赋文说:相术中的秘诀,寿夭最难判断,不能只看人中,只有神气才定得下来。公笃批注:相法对富贵贫贱都有专门的法门,唯独寿夭没有一定之法,所以形质、精神、气息声音都与它有关;这里说的是神气占了大半,因此不能单凭形质就下定论。赋文又说:眼形长而含着光彩的,是能荣登朝堂的人;神气浮而没有光的,是早赴阴间的客人。公笃批注:自古仙佛圣贤,眼中都含有真光。有的说寒冽灼人而带威势叫「彩」,有的说莹润皎洁而耀目叫「彩」。所以神气浮而无根、光色淡而模糊的,都是夭亡的格局,死期大约在十六岁以后、三十六岁以前,细则在后文详论。

面皮虚紧,三十问寿实难;肉色轻浮,四九如何能过。虚紧固不寿,本难满三十,但有孤苦寒贱之人,可超出三十而外;轻浮固不寿,然亦有无子女者,而超过三十六以外。故宜以其它部份参考,盖法有此弱彼益故也。

赋文说:脸皮虚而绷紧的,要问他能不能活到三十岁实在难说;肌肉色泽轻浮的,三十六岁这一关怎么过得去。公笃批注:脸皮虚紧固然不长寿,本来难满三十岁;但也有孤苦寒贱的人,反倒能活过三十。肉色轻浮固然不长寿,然而也有没有子女的人,能活过三十六岁。所以应当参看其他部位,因为相法里有这一处弱、那一处反受益的道理。

项上三绦,遇休囚而愈见康强。此为寿征之一,但考有凶神凶气凶纹否,虽元气厚而有中年凶死,不能考终命也。项中一骨,有疾厄而终无险阻。此为百会骨,主贵而有寿根,虽疾厄而不致夭也。形容忽变,遇吉则推有凶;气色转润,处穷则断必发。凡神乱形变而处佳境,皆是受祸之引子,发达愈大,损失愈危,故以辞尊居卑而避之。润中能聚,则可透出黄紫,故遇合随之。此二者相反而相应。

赋文说:颈上有三道横纹的人,遇到运势休囚之年反而更见康健。公笃批注:这是长寿的征兆之一,但还要查他有没有凶神、凶气、凶纹;元气虽厚,若中年遭凶死,也就不能寿终正寝了。赋文说:颈中有一根骨的人,纵有疾病灾厄,终究没有险阻。公笃批注:这指的是「百会骨」,主贵而且有寿根,虽有疾厄也不至于早夭。赋文又说:形容忽然大变,正遇吉事也要推断有凶;气色转为润泽,正处困境也要断定必发。公笃批注:凡是神乱形变而人正处在顺境的,都是受祸的引线,越是发达得大,损失就越危险,所以应当辞去尊位、退居卑下来避开它。气色润泽而能凝聚,就能透出黄紫之气,机遇也就跟着来了。这两条一反一正,道理却是相应的。

常遭疾厄,只因命宫昏沉;频遇吉祥,盖为福堂润泽。疾厄后有专图详论。命宫即山根,此为疾厄之一部,不过含有督脉气质、胆汁消化,故常病之人,每于此宫先见青黑之色。福堂为交际之关、是非之地,并非吉祥之称,福堂或印堂之误也。

赋文说:常遭疾病灾厄,只因为「命宫」昏暗沉滞;屡遇吉祥之事,是因为「福堂」润泽。公笃批注:疾厄一项后面另有专图详细讨论。命宫就是山根,它是主疾厄的部位之一,因为这里关联着督脉的气质和胆汁的消化,所以常生病的人,往往先在这一宫现出青黑之色。福堂是交际的关口、是非的所在,并不是主吉祥的名目,「福堂」二字或许是「印堂」之误。

泪堂深陷,蠹肉横生,克儿孙之无数。一主湿疾而成水气上泛,一主伤阴而成失眠郁结,亦有子女成立也。鼻准尖垂,人中平满,刑绩嗣之难逃。一主旺女而刑子,一主晚年受制而失败,多失辅助之力而冷退也。

赋文说:眼下「泪堂」深陷,又横生一块蠹坏的浮肉,克死的儿孙数不清。公笃批注:泪堂深陷一项主湿邪之病,形成水气上泛;横生蠹肉一项主阴分受损,形成失眠郁结;其实这种人也有子女能立得起来的。赋文又说:鼻准尖而下垂,人中平满,刑克子嗣是逃不掉的。公笃批注:鼻准尖垂一项主女多而刑子,人中平满一项主晚年受人牵制而失败,多半失去帮手之力而日渐冷落。

眼不哭而泪汪汪,有子必刑;心无忧而眉缩缩,老来孤独。不泪似泪,固刑子女,然有冷退败家者;无忧而忧,多为劳碌有寿之格。如孤独格,尚有他部刑伤方应验也。面似橘皮,早子难立;神代桃花,迟嗣晚成。橘皮者,言其毛窍之痕深映,三十以后之子方成,亦有庶出之子女。凡桃花之嫩艳浮光,男女皆主淫荡不寿,何能迟子晚成之说?或宋初时代异于今时而相反耳。

赋文说:眼睛没有哭却总是泪汪汪的,有儿子也必定刑克;心里没有忧愁而眉头总皱缩着的,老来孤独。公笃批注:没流泪却像含泪,固然刑克子女,不过也有的只是家业冷落败落。没有忧愁而眉带愁容,多半是劳碌而长寿的格局。至于孤独这一格,还要别的部位也有刑伤,才会应验。赋文又说:脸像橘子皮,早年的儿子难以立住;神色带桃花之气,子嗣来得迟、成家也晚。公笃批注:所谓橘皮,是说毛孔的凹痕映得很深,这种人三十岁以后生的儿子才立得住,也有庶出的子女。凡是桃花那样的娇嫩艳丽、浮着一层光的,男女都主淫荡而不长寿,哪里谈得上什么迟子晚成?也许宋初那个时代与今天不同,所以结论正好相反罢了。

富贵平生劳碌,只为下停太长;贫穷到老不闲,盖因粗其筋骨。下停长者,其人多谨慎,见小拘泥不达,劳心宜矣。筋骨粗者力大而男,应多劳碌,亦有中贵及创业之流,此言贫穷二字不确。星辰失陷,无隔宿之粮;部位亏损,有终身之苦。失陷者,皆低弱不足之谓;亏损者,受克不合之谓。相生自多衣禄,相合自多遇合,受克有冷退之失败,不合有外忧与内患,故也。

赋文说:富贵之人一生劳碌,只因为下停太长;贫穷之人到老不得清闲,是因为筋骨粗糙。公笃批注:下停长的人多半谨慎,眼光只看见小处,拘泥而不通达,劳心是应该的。筋骨粗的人力气大而气质偏于阳刚,本该多劳碌,其中也有中等贵格和白手创业的一流人物,所以「贫穷」两个字下得不准确。赋文又说:面上星辰失陷的,家里没有隔夜之粮;部位亏损的,有一辈子的苦。公笃批注:所谓「失陷」,都是指低弱不足;所谓「亏损」,是指受克而不相合。部位相生自然多衣禄,相合自然多机遇;受克就有日渐冷落的失败,不合就有外忧和内患,道理就在这里。

三光明亮,财自天来;六府高强,一生富足。三停光明,官禄均旺。余每见光明沉静,则人财顺遂;光明浮腻,反见驳杂消耗,此原文之末及。又考六府高强,而初中晚均有辅助。按天府为天仓之地,前业有根基,父辈大振;中府为国印之地,戚友为助而有权,本身事业能发展;下府为腮颐之地,奴仆忠,内外有辅,子女能继绍箕表。此为傍部辅佐有益,而富足二字不稳。

赋文说:三光明亮,钱财自天而降;六府高厚强壮,一生富足。公笃批注:上中下三停气色光明,官运与财禄都旺。我每见气色光明而沉静的,人丁与钱财都顺遂;光明之中却带浮腻的,反而见事情驳杂、财物消耗,这一层是原文没有讲到的。再考六府高强,则初年、中年、晚年都有辅助:上府是天仓所在,主前人的家业有根基、父辈大为振作;中府是「国印」所在,主亲戚朋友肯帮忙而自己有权柄,本身的事业能够发展;下府是腮颐所在,主仆从忠诚、内外都有帮手,子女能继承家业。这是旁边部位辅佐得力的好处,不过「富足」两个字下得还不稳当。

红黄满面,名利俱遂;猪脂涂膏,子孙必刑。黄为吉祥之色,红为祸患之色,不能合论。脂色浮光也,膏色惨滞也,一为损人破财,一为官非牢狱,不是单刑子孙一条,今日有主凶危亡身也。面皮太急,虽沟洫长而寿亦亏;眼神无光,纵鼻梁高而寿亦促。即皮如膨鼓之谓、神浮无根之谓,故人中虽长、鼻梁虽高,不能延其寿也。凡寿均以各部参考而定,不能以单独一部而定也,故后篇有专条详论。

赋文说:满面红黄之气,名与利都能如愿;面色像涂了猪油那样,子孙必受刑克。公笃批注:黄是吉祥之色,红是祸患之色,两者不能合在一起论。「脂」色是浮着一层光,「膏」色是惨淡而滞暗;前者主损人破财,后者主官司牢狱,并不是只刑子孙一条,如今还有主凶险丧命的。赋文又说:脸皮太紧,纵然人中长,寿数也要打折扣;眼中没有神光,纵然鼻梁高,寿命也短促。公笃批注:这说的就是皮绷得像鼓面、神气浮而无根,所以人中虽长、鼻梁虽高,也延不了他的寿。凡论寿数都要参看各个部位才能定,不能单凭一处就定,所以后面另有专条详论。

眼光如水,男女多淫;眉草如刀,阵亡兵死。如水之说,清丽而艶也,即秋水盈盈,相法之过清者,而禀受之气薄,则有情欲之易动,故多淫。眉草如刀,多六亲之累而为忧愁,如兵死则不验。眉生棱角,一生快乐无穷;目秀如冠,中年发达遇贵。棱角为外库,应立外业而有劳心,何言快乐?如冠者,两角上仰也,汉陈平有此,位极人臣,岂止遇贵而已。

赋文说:眼波如水的,男女都多淫;眉毛乱如草而锋利如刀的,会阵亡于兵刃。公笃批注:所谓如水,是清丽而带艳,也就是秋水盈盈的样子,这在相法上属于「过清」;禀受之气偏薄,情欲就容易萌动,所以多淫。眉乱如刀的,多受六亲牵累而常怀忧愁;说他死于兵刃,则不应验。赋文又说:眉生棱角的,一生快乐无穷;眼秀如冠的,中年发达而遇贵人。公笃批注:眉棱骨是「外库」,主到外地立业而劳心,哪里谈得上快乐?所谓「如冠」,是两眼角向上仰起,汉代陈平就是这个相,官至丞相、位极人臣,岂止是遇贵人而已。

黄气发从高广,数旬中必定迁官;黑色横自三阳,半年内须防损寿。三阳为肝肺相连地,黑色属水,其水木相生、金水相合,当不至死。如三阳黑色为刑子及惊悸之病灾可也,或发于夏之火令,方为死灾,其它时令尚不为死灾也。

赋文说:黄气从额上「高广」部位发出来,几十天之内必定升官;黑色横在两眼上方的「三阳」,半年之内要提防损寿。公笃批注:三阳是肝、肺经络相连的地方,黑色属水;水与木相生、金与水相合,照理不至于致死。三阳出现黑色,断作刑克子女以及惊悸一类的病灾就可以了。除非它发在夏天火旺的时令,才算死灾;在其他时令,还算不上死灾。

奸门青惨,必主妻灾;年寿赤光,多生痔漏。此二者余已更正,颇验。白气横额,父母刑伤;青气侵颧,弟兄唇吞。自气为忧思,应父母之灾疾,而有牵制之累;至于孝服,为黑赤色居多,青惨气居少。两颧青气主妻妾之争端、伯叔之词讼,不但口吞,而有欺诈攫夺行为之类也。

赋文说:眼尾「奸门」青而惨淡的,必定妻子有灾;鼻梁「年寿」现赤光的,多生痔疮漏症。公笃批注:这两条我已经修正过,很应验。赋文又说:白气横过额头,父母有刑伤;青气侵到颧骨,兄弟之间口舌相吞。公笃批注:白气主忧思,应在父母的灾病上,并带来牵制拖累;至于戴孝,多半现黑色赤色,青惨之气反而少见。两颧现青气,主妻妾之间起争端、伯叔之间打官司,不止是口舌相争,还会有欺诈强夺一类的行为。

山根青黑,四九前后定多灾;法令绷纒,七七之数焉可过。刻下当应前九年。但山根为人之禀受气质,小儿青黑,多主溺尿及螬气;大人青黑,多主伤阴失眠及肾气之病。如法令无纹,当不满三十而死。女人眼恶,嫁即刑夫;声燥面横,闺房独宿。衰世之局,露者多贵,不过结果不好,或主恶疾,或主产厄,此不寿之格,如刑夫者颇少。其声燥多量窄性刚,面横多骄悍而妒,此主生离再醮也。

赋文说:山根现青黑之色,三十六岁前后必定多灾;法令纹绷紧缠曲,四十九岁这一关怎么过得去。公笃批注:照眼下的情形,应当提前九年。不过山根反映的是一个人禀受的气质:小孩子山根青黑,多主遗尿和肠胃积滞之气;大人山根青黑,多主阴分受损、失眠以及肾气方面的病。至于法令,若是根本没有纹,那就活不满三十岁。赋文又说:女子眼相凶恶的,一出嫁就刑夫;声音急躁、面生横肉的,只能独守空房。公笃批注:这是衰乱之世的格局,形貌外露的多半反主贵,只是结局不好,或者得恶疾,或者遭难产,属于不长寿的格,说她刑夫的倒很少。声音急躁的多半器量窄、性子刚;面生横肉的多半骄横泼悍而善妒,这主的是生离和改嫁。

额尖耳反,虽三嫁而未休;颧露声雄,纵七失而未了。额尖不宜早婚,当过十九方吉;耳尖多父母无靠,故有小嫁再嫁之说。颧露多代夫权而劳,夫星弱而无用;声雄多刑夫也。额偏不正,内淫而外若无;走路不平,外好而心犹毒。不正者刑父母,淫字不稳,要神丽阴阳青黑者方淫乱也。不平者雀跳也,主细故灵敏,伦理违背,迷感于利可也。

赋文说:额头尖而耳轮外翻的,嫁过三次也还不算完;颧骨外露、声音雄壮的,纵然失去七个丈夫也了结不了。公笃批注:额尖的女子不宜早婚,要过了十九岁才吉;耳尖的多半父母靠不住,所以有幼年出嫁、再嫁的说法。颧露的多半代掌夫权而操劳,丈夫这颗星弱而不中用;声音雄壮的多半刑夫。赋文又说:额头偏斜不正的,内里淫而外表看不出来;走路高低不平的,外表和善而心里狠毒。公笃批注:额不正的刑克父母,「淫」字下得不稳,要神色艳丽、三阴三阳部位发青发黑的,才真是淫乱。走路不平就是脚步跳跃如雀,主人机灵善察细故,行事违背伦理,为利所迷——这样说就可以了。

腮突耳后,心内狡贪;眼恶鼻勾,性实险恶。腮突盛世少而衰世多,其形类鹰腮,主奇巧有特智,亦主大贵;眼恶主刑克而凶,鼻勾主心贪徇私,然多成多败,终无了期。脚跟不履地,卖尽田园而走他乡。木形多飘摇不忌,如金水土则忌。又出富贵之家,则主夭寿及有凶死者;如出贫穷之人,亦无妨碍。此云先富后贫之说,只应得一半。

赋文说:腮骨从耳后凸出来的,心里狡诈贪婪;眼相凶恶、鼻头如钩的,性情实在险恶。公笃批注:腮骨凸出的相,太平之世少见,衰乱之世就多了;形状像鹰腮,主此人奇巧而有特出的智谋,也主大贵。眼恶主刑克而凶,鼻钩主心贪而徇私,不过这种人成得多也败得多,终究没有了局。赋文又说:走路脚跟不着地的,会卖尽田园而流落他乡。公笃批注:「木形」人多半步态飘摇,不忌;若是金、水、土形就忌了。这种相若出在富贵人家,就主短命或凶死;若出在贫穷人家,倒也无妨。这里说先富后贫,只应验一半。

鼻窍露而仰,卒被外灾而终旅舍。狮形火形,不忠仰露,合其形也;非此二形,则有外患内忧以累之,故为财不入库,言不能立身也。唇不盖齿,无故招非;沟洫露髭,为人少力。此二者均验,一为骄仿自负之招非,一为明白利害之两可。

赋文说:鼻孔外露而朝天的,终会遭外来之灾而客死旅店。公笃批注:狮形和火形的人,鼻孔本就仰露,那是合乎他本形的;若不是这两种形,就会有外患内忧来拖累他,所以说他「财不入库」,也就是立不住身。赋文又说:嘴唇盖不住牙齿的,无缘无故招惹是非;人中处露出髭须的,为人没有气力。公笃批注:这两条都应验:前者是因为骄矜自负而招是非,后者是因为太明白利害而事事模棱两可。

印堂太窄,子晚妻迟;悬璧昏暗,人亡家破。印堂纹冲,则刑妻克子而迟成;如窄,不过志小量窄而气燥耳。悬璧为两腮颐,居奴仆宫,此为用人不力及盗诈行为之奴仆耳,如人亡家破,当别有部位不佳。结喉露齿,骨肉分离;粗骨急皮,寿数短促。结喉多劳碌而刑兄弟,露齿多争讼而多乖戾,其分虽之说颇当。粗骨多劳,急皮多病,亦有寿者。

赋文说:印堂太窄的,得子迟、娶妻也迟;「悬璧」昏暗的,人亡家破。公笃批注:印堂被纹路冲破,才是刑妻克子而诸事迟成;若只是窄,不过是志向小、器量窄而性子急躁罢了。悬璧指的是两边腮颐,属「奴仆宫」,这一处昏暗只是用人不得力、遇上偷盗欺诈的仆从而已;若真到人亡家破,那一定另有别的部位不好。赋文又说:喉结外露、牙齿外露的,骨肉分离;骨粗而皮绷紧的,寿数短促。公笃批注:喉结突出的多劳碌而刑克兄弟,牙齿外露的多争讼而性情乖戾,说它主骨肉分离倒很恰当。骨粗的多劳苦,皮紧的多疾病,其中也有长寿的。

卧蚕丰隆,子息之后成;泪堂平满,儿郎之早见。卧蚕在目之下横纹处,其纹反插者女多先立,其纹顺插者子多先立;此云后成,当以无纹论。泪堂在大眼角,无陷而平,当然早予成立。龙宫低黑,嗣续难得而昧愚。龙宫在眼腔曲处,如低黑者,为先天不足、淫欲过度,子女多夭而弱,愚昧之说不验。

赋文说:卧蚕丰满隆起的,子嗣要到后来才成;泪堂平满的,儿子早早就见得着。公笃批注:卧蚕在眼睛下方的横纹处,那纹路反插的,多半先生女;顺插的,多半先生子。这里说「后成」,应当按没有纹的情形来论。泪堂在大眼角,不凹陷而平满,当然子女成立得早。赋文又说:「龙宫」低陷发黑的,子嗣难得而且愚昧。公笃批注:龙宫在眼眶的弯曲处,若低陷发黑,是先天不足、淫欲过度所致,子女多半早夭而体弱;说他愚昧,则不应验。

阴阳明莹,男女易养而聪慧。此言三阳旺子,三阴旺女,加以气色明润,当然有贵子而清秀聪敏也。面大鼻小,一生常自艰辛。鼻小之格,皆为主弱客强,平生无正权而为人用,故有替人做事,功归人而过归己,反复成败而不常也。鼻瘦面肥,半世钱财耗散。此言财不入库,而有中道挫折及六亲之遗累也。

赋文说:三阴三阳部位明亮莹润的,儿女都好养而且聪慧。公笃批注:这是说三阳旺男、三阴旺女,再加上气色明润,当然生得出贵子,而且清秀聪敏。赋文又说:脸大而鼻小的,一生常自艰辛。公笃批注:鼻小的格局,都是「主弱客强」,一辈子没有正当的权柄而被人使唤,所以总是替别人做事,功劳归了别人,过失归了自己,成败反复而不能长久。赋文又说:鼻瘦而脸肥的,半生钱财耗散。公笃批注:这说的是财不入库,中途要遭挫折,还有六亲留下来的拖累。

边地四起,过五十始得荣亨;辅角高隆,纔三九则居官位。边地四起,多应破梓离乡而立外业,至二十九必发,此云五十方发,想是天道相反耳。辅角为初重心,形瘦者十八入官位,形厚者二十三入官位,衰世则提前居多也。

赋文说:额侧「边地」四面隆起的,过了五十岁才得荣显亨通;「辅角」高隆的,才二十七岁就能居官位。公笃批注:边地四起,多半应在离开故乡、到外地立业上,到二十九岁必定发达;这里说五十岁才发,想必是当时天道与现在相反罢了。辅角是初年运的重心:形体瘦的十八岁入仕,形体厚的二十三岁入仕,衰乱之世多半还要提前。

明珠朝海,太公八十遇文王;火色鸢肩,马周三十逢唐常。明珠即耳轮之珠,朝海者耳长过口也,此为寿者相,不能据此为太公之贵相也。蕉肩者上耸如鸟,火色者红艶而润,有火形之露格,又得火色,当然合格,而有时机之逼迫,以成功也。

赋文说:耳珠朝向口海的,姜太公八十岁遇上周文王;面带火色、两肩耸如鸢鸟的,马周三十岁逢着唐太宗。公笃批注:「明珠」就是耳轮上的耳垂,「朝海」是耳朵长过口角,这是长寿之相,不能拿它当作太公主贵的凭据。「鸢肩」是两肩向上耸起像鸟;「火色」是面色红艳而润泽。既有火形外露的格局,又得了火色,当然合格,再加上时势的逼迫,因而成功。

鹤行龟息,洞宾之得僊;龙脑凤睛,玄龄之拜相。鹤行足长而步长,下动而上定;龟息则呼吸由耳出,是为藏窍,故为僊骨清品。龙恼为高大而拱,上贯百会之顶;凤睛神和而清,瞳小有彩,此为贵寿而福泽之格也。

赋文说:走路如鹤、呼吸如龟的,吕洞宾因此得道成仙;脑如龙、眼如凤的,房玄龄因此官拜宰相。公笃批注:「鹤行」是腿长而步子也长,下身在动而上身安定不摇;「龟息」是气息细微得像从耳中呼出,这叫「藏窍」,所以属仙骨一类的清品。「龙脑」是头骨高大而拱起,向上贯到头顶百会;「凤睛」是眼神和婉而清澈,瞳孔小而有光彩,这是既贵且寿、福泽深厚的格局。

法令入口,邓通饿死野人家;滕蛇锁唇,梁武饿死台城上。前人多有此说,而事实多验疾厄刑克,而今世口反方为凶死,其倍于法令入口矣,今并附此,以待后之高明证实。虎头燕颔,班超封万里之侯;龙行虎步,刘裕至九重之帝。虎头为伏犀圆突,燕颔为腮颊椅角及成凸形;龙行虎步,为身体稳重而不见足,长步而有威。此皆奇特点,故有奇特之事业也。

赋文说:法令纹垂入口角的,邓通饿死在野人家里;两条纹如腾蛇锁住嘴唇的,梁武帝饿死在台城之上。公笃批注:前人多有这种说法,但事实上多半只应验在疾病灾厄和刑克上;如今是嘴唇外翻才主凶死,其严重程度比法令入口要厉害一倍。现在把这一条一并附上,等后世高明的人来证实。赋文又说:头如虎、颔如燕的,班超封为定远侯,功名及于万里;行如龙、步如虎的,刘裕做到九重之上的皇帝。公笃批注:「虎头」是伏犀骨圆圆凸起;「燕颔」是腮颊生出椅角,并且凸出成形;「龙行虎步」是身体稳重,行走时几乎看不见脚动,步子大而有威势。这些都是奇特之处,所以能做出奇特的事业。

山林骨起,终作神仙;印堂骨方,必登将相。山林骨下从福堂起,斜上至百会止,此为仙骨而成传品。印堂横骨为金城骨,如平过至眉尾,则为非常之贵,不流芳百世,则遗臭万年也。形如土偶,夭命难逃;天柱倾欹,幻躯将去。土偶系形容神痴形滞、气色尘垢,此为神不守宅,气不流通,血不贯络,当然不寿。天柱为医家之大椎穴,在后颈,故病人低头或常欹,为天柱折而必死。

赋文说:「山林骨」隆起的,终究要做神仙;印堂的骨方正的,必定官登将相。公笃批注:山林骨下起于「福堂」,斜斜向上,止于头顶百会,这是仙骨,主成为传世之品。印堂上的横骨叫「金城骨」,若平平横过一直到眉尾,那就是非常之贵,不是流芳百世,便是遗臭万年。赋文又说:形貌像泥塑木偶的,短命难逃;「天柱」歪斜的,这具幻化的躯壳快要走了。公笃批注:「土偶」是形容神情痴呆、形体板滞、气色像蒙了灰尘,这是神不守舍、气不流通、血不贯脉,当然不长寿。天柱就是医家所说的大椎穴,在后颈上;所以病人若总是低着头或者颈项常歪,那就是天柱折断,必死无疑。

貌如镂铁,气迍遭;色若祥云,前程亨泰。镂铁即锈铁之形容也,无生气之谓也,如纯水不忌;祥云即紫霞之形容也,有喜色之谓也。名成利就,三台宫俱有黄光;文滞书难,两眉头各生青气。三台为司空至印堂及两福堂骨也,司空、印堂为官星,福堂为外库,故有名成利就之说。两眉头为上勾陈,上为奏书,主文书信件,略思虑,故有停滞才说。

赋文说:面貌像锈蚀的铁,气运困顿多难;气色像祥云一样,前程亨通。公笃批注:「镂铁」就是形容生了锈的铁,指没有生气;若是纯粹的水形人,倒不忌这个色。「祥云」是形容紫霞,指面上带着喜色。赋文又说:名成利就的,「三台宫」都现出黄光;文书停滞、办事艰难的,两个眉头各生一股青气。公笃批注:三台是从司空到印堂,再加上两边的福堂骨。司空、印堂是官星,福堂是外库,所以才有名成利就的说法。两眉头属「上勾陈」,上面就是「奏书」,主文书信件,也主思虑,所以才有文书停滞的说法。

滞中有明,忧而复喜;明中有滞,吉而反凶。此言气色一项,然要分部位之轻重、气色之深大小,方能走其吉凶远近。如滞中有明,则气色将开,虽处恶劣环境,则喜信将来,为有遂心之进展矣,是为接头之初,故忧中有喜之说。如明中有滞,则气色之转为晦暗,虽处佳境而有飞灾奇祸伏之;如另有遇合,是为引诱其动贪念而受实祸,此为膏将尽而扬其焰也。

赋文说:滞暗之中透出明亮,先忧而后喜;明亮之中夹着滞暗,看似吉反而是凶。公笃批注:这一条讲的是气色。但要分清部位的轻重、气色的深浅大小,才能推断吉凶的远近。滞中有明,是气色将要开朗,即使身处恶劣环境,喜讯也快来了,事情会有称心的进展,这正是好运接头之初,所以有「忧中有喜」的说法。明中有滞,是气色正转向晦暗,即使身处顺境,也有飞来横灾、意外大祸埋伏着;这时若另有什么机遇找上门,那正是引诱他动贪念而招来实祸,就像灯油将尽反而把火焰扬得更高一样。

正面有黄光,意无不遂,须妨无根而浮腻之光。凡看气色均宜注重其真伪,参差某轻重,故于黄色虽吉,如无根而浮,则为虚花不实而转瞬皆空,其不持久明矣。印堂多紫气,无不成,但求内应而贯彻一体。按气如云而色加霜,有外无内,虽有其名而无其权;有内无外,虽有其力而无其机。故内不应外色,如有委任而不能到任所,或赴任而有他变,乱世多有之。

赋文说:整个面部现出黄光,心意没有不称遂的,但要提防那种没有根而浮腻的光。公笃批注:凡看气色都要注重它的真伪,斟酌它的轻重。黄色虽然主吉,但如果无根而虚浮,那就是虚花不实、转眼成空,显然不能持久。赋文又说:印堂多紫气,办什么成什么,只要内气与外色相应、贯通成一体。公笃批注:「气」像浮云,「色」如加了一层霜。有外色而无内气,虽有名声却没有实权;有内气而无外色,虽有实力却缺少机会。所以内气不与外色相应,就会出现虽然接到委任却到不了任所,或者赴任途中又生变故的事,乱世里这类情形特别多。

年寿明润,一岁平安;兰廷光明,诸事顺遂。此云少疾之说。年寿为疾厄宫,地位居胆络而能消化,得谷气之旺耳。兰廷旺「偏财交际」及有意外之财,此言顺遂,是否单指财星。形容古怪,石中有美玉之藏,非仙佛即圣贤。此精灵中来,慧根异于常人,故形质亦奇怪,精神亦蕴藏,其事业有出类拔萃之点、超凡入圣之功。古怪者,有异骨奇征也。

赋文说:鼻梁「年寿」明亮润泽的,一年平安;鼻翼「兰台」「廷尉」光明的,诸事顺遂。公笃批注:这说的是少病。年寿是「疾厄宫」,位置对应胆的经络,主消化,明润是得了谷气旺盛之故。兰台、廷尉旺的,主「偏财交际」以及意外之财;这里说「顺遂」,不知道是不是单指财星而言。赋文又说:形貌古怪的人,就像石头里藏着美玉,不是仙佛便是圣贤。公笃批注:这种人从精灵中来,慧根异于常人,所以形质也奇怪,精神也内蕴不露,他们的事业有出类拔萃之处,有超凡入圣之功。所谓「古怪」,就是生有异骨奇征。

人物巉岩,海底有明珠之象,非帝王即公侯。巉岩为凸露之丰突,大多数为五岳之骨质,有奇室嵯峨之势,此为非常之贵,不可限量也。总之,一辩其色,次听其声,更察其神,再观其形,筋骨纹络又其次也。此为麻衣之重心点、相法之层次也。凡气色为行年之休咎,是穷通之机关,其它项不足亦可暂时取用也。声音为形格之辅佐,故有求全在声之说。精神为用事之决断、寿夭之关系,其智愚全系乎此。形格为一世之荣枯,为富贵贫贱之区分。筋骨为劳逸之必要,纹络为刑克之原则而含安危关键。故此六者为相法之全备,学者不可不知。

赋文说:人的形貌嶙峋如山岩,就像海底藏着明珠,不是帝王便是公侯。公笃批注:「巉岩」是骨节凸露而丰厚隆起,大多出现在五岳的骨质上,有奇峰嵯峨之势,这是非常之贵,前程不可限量。赋文最后总结说:总之,第一要辨他的气色,其次听他的声音,再考察他的神,再观察他的形,筋骨纹络还要更次一等。公笃批注:这是麻衣相法的重心,也是相法的层次所在。气色管流年的吉凶,是穷通的机关,其他各项不足时,也可以暂时靠它取用。声音是形格的辅佐,所以有「求全在声」的说法。精神决定一个人办事的决断力,也关系到寿夭,智愚全系在这上头。形格决定一生的荣枯,是富贵贫贱的区分。筋骨关乎一生劳逸,纹络是刑克的准则,其中含着安危的关键。所以这六项合起来才是完备的相法,学相的人不可不知道。

眉毛拂天仓,出入近贵;印堂贯中正,终始利官。眉拂天仓,近贵而贵,乱世多破格而得功名,冒险而成事业,故为武权居多,此逼迫而进展也。印堂为主体贵,盛衰皆然。呼聚喝散,只因双颧如峰;引是招非,盖为两唇露齿。颧骨有真假高露者,尚非贵权,如上近眼角方是真颧,而得辅佐之用也;如下近法令,乃是假颧,虽高如峰亦无用也。露齿招非见前。

赋文说:眉毛拂到「天仓」的,出入都亲近贵人;印堂气色贯通到「中正」的,自始至终利于做官。公笃批注:眉拂天仓,是既能亲近贵人自己也贵。乱世里这种人多半破格取得功名,靠冒险成就事业,所以以武职权柄居多,这是被形势逼出来的进展。印堂主本身之贵,盛世衰世都是如此。赋文又说:一呼百应、一喝而散的,只因为两颧高耸如峰;招惹是非的,是因为两唇合不拢而露出牙齿。公笃批注:颧骨有真假之分,只是高露还算不得贵权:向上靠近眼角的才是真颧,能起辅佐的作用;向下靠近法令的是假颧,纵然高得像山峰也没有用。露齿招是非,前面已经讲过。

狼行虎吻,机深而心事难明;猴食鼠餐,鄙吝而奸到底。狼行多反顾回视也,虎吻者仰食口不收也,不但机深,并且恶毒。猴食者低食零落也,鼠餐者唇固耳鼻动也,鄙吝奸贪,多败少成,宜矣。头先过步,初岁奸前晚景贫穷;井灶露孔,中年败而田园耗散。头过步者晚不佳,而主终年神经昏损。井灶露堵,主财不入库,然狮形火形不忌,虽井灶露而亦富贵也。

赋文说:走路如狼、口形如虎的,心机深沉而心事难以看透;吃相像猴、进食像鼠的,鄙吝而奸猾到底。公笃批注:「狼行」是常常回头张望;「虎吻」是仰起头来吃东西而嘴合不拢,这种人不只心机深,而且心肠恶毒。「猴食」是低头吃而饭粒零落;「鼠餐」是嘴唇不动而耳朵鼻子跟着动。这种人鄙吝奸贪,败多成少,也是应该的。赋文又说:头走在脚步前面的,初年虽好而晚景贫穷;鼻孔外露的,中年败落而田园耗散。公笃批注:头超过脚步的人晚运不好,而且主一辈子神经昏损。鼻孔外露主财不入库;不过狮形、火形的人不忌这一条,鼻孔虽露照样富贵。

女人耳反,亦主刑夫;男子头尖,终非利器。耳反为初年孤苦,其刑夫之格不重此部,或为末婚之夫耳。头尖之局每有大富贵,如属火形,则为将相之品,何云非利器之说。腰圆背厚,方保玉带朝衣;骨耸神清,定主威权忠节。腰背为相法之最轻点,此系理想之说,不足为证。假定头小神弱,何能富贵?骨耸为贵品,神清篇清品,此云威权忠节,力是合法之点。

赋文说:女子耳轮外翻的,也主刑夫;男子头顶尖的,终究不是可用之才。公笃批注:耳反主初年孤苦,刑夫这一格并不重在这个部位,或者只应在没有过门的未婚夫身上罢了。头尖的格局往往有大富大贵,如果属火形,那就是将相之品,怎么能说不是可用之才?赋文又说:腰圆背厚,才保得住腰系玉带、身穿朝服;骨骼高耸、神气清朗,必定主威权与忠节。公笃批注:腰背在相法上是分量最轻的一处,这话只是悬想之谈,不足为凭。假定一个人头小神弱,光靠腰背怎么可能富贵?骨耸属贵品,神清属清品,这里说的威权忠节,倒是合法的一点。

伏犀贯顶,一品王侯;辅角插天,千军勇将。伏犀有三:力伏犀为大贵,帝王之品;圆伏犀为次贵,公侯将相之品;椭圆伏犀又其次贵,为中贵及藩镇之例。尚有小伏犀,为邑候之例。辅角固应边将也。形如肥猜,死必分尸;眼似饿虎,性刚莫犯。肥猜形容肉浮两流、拥肿不堪,尚有三角眼而浮、血丝串乌珠,当然凶死之格也。饿虎形容直射有怒光、圆露上视,当然刚燥急狭,不容物也。

赋文说:伏犀骨贯到头顶的,是一品王侯;辅角插入天庭的,是统率千军的勇将。公笃批注:伏犀骨有三种:大伏犀主大贵,是帝王之品;圆伏犀主次一等的贵,是公侯将相之品;椭圆伏犀又次一等,属中贵和藩镇一流。此外还有小伏犀,属县令一流。辅角本来就应在边将身上。赋文又说:形体像肥猪的,死时必定分尸;眼睛像饿虎的,性情刚烈不可冒犯。公笃批注:「肥猜」是形容肉虚浮而两边松垂、臃肿不堪,再加上三角眼而眼胞浮肿、血丝穿过黑眼珠,当然是凶死的格局。「饿虎」是形容目光直射而带怒气、眼圆外露而向上看,当然性情刚躁褊急,容不下人。

须黄睛赤,终主横灾;喉结齿露,须防野死。须黄主驳离而刑人丁;赤睛为赤脉穿乌珠,直穿主惊险而残肢,体横穿主凶死;又银面宜须黄,亦是贵品。结喉主劳碌刑伤,露齿主招是非,野死另有其它部位方验。

赋文说:胡须发黄、眼珠带赤的,终究主横来之灾;喉结突出、牙齿外露的,要提防死在荒野。公笃批注:胡须黄主家道驳杂离散而刑克家中人口;「赤睛」是赤色血脉穿过黑眼珠,直穿的主遇惊险而伤残肢体,横穿的主凶死。不过面白如银的人反宜须黄,那也是贵品。喉结突出主劳碌与刑伤,牙齿外露主招惹是非;至于死在荒野,还要别的部位相配才应验。

口唇反皱,为人一世孤单;鱼尾纹多,到老不得安乐。口唇反皱主刑子女而寿,多应女格;今之乱世,主富贵而凶死。鱼尾纹主刑妻妾,亦主多寿而福,何有不安之事耶。二眉散乱,须忧成败不一;两目雌雄,必主狡诈不定。眉为肺络正系,故应忧思,古有愁眉不展之说,凡人忧思多则成败多。两目雌雄,一主惧内而有妻妾之争,一主私心而有贪吝之行;如狡诈,尚以目神尖锐下视力是,亦有应父母官之破群也。

赋文说:嘴唇外翻起皱的,为人一辈子孤单;眼尾鱼尾纹多的,到老不得安乐。公笃批注:唇反起皱主刑克子女而自身长寿,多半应在女相上;在今天这个乱世,则主富贵而凶死。鱼尾纹主刑克妻妾,也主长寿有福,哪里有什么不安乐的事?赋文又说:两眉散乱的,要忧虑成败不定;两眼一大一小的,必定狡诈无常。公笃批注:眉属肺经的正脉,所以应在忧思上,古人有「愁眉不展」的说法;人忧思多,成败自然也多。两眼一雌一雄,一则主惧内而有妻妾之争,一则主存私心而有贪吝之行;至于狡诈,还得看眼神尖锐而向下斜视才准,此外也有应在父母官星破损上的。

幼生斑点,必非老寿之人;老多毫毛,定是长生之客。斑点多因冷退而发,气迍遭;毫毛多因忧愁而发,劳碌而寿。此二者亦主刑人丁,虽寿而不足取,故毫毛以收藏为吉也。脸上青光级级,贪婪孤贫;准头赤色重重,刑伤冷退。青光级级多主淫乱,男女有此,则有郁结之不遂意、情欲之不如愿,多出富庶殷实之家,何能言贫?赤色重重主财帛耗散,一主痔漏之血疾。

赋文说:幼年就生斑点的,必定不是能享高寿的人;老年多生长毫毛的,一定是长命之客。公笃批注:斑点多半因家道冷落衰退而生,气运困顿;长毫多半因忧愁而生,主劳碌而长寿。这两样也都主刑克家中人口,虽然长寿却不足取,所以长毫还是收藏不露为吉。赋文又说:脸上一层层泛青光的,贪婪而孤贫;鼻准上重重赤色的,主刑伤和冷落衰退。公笃批注:青光层层多半主淫乱,男女有这种气色,都是心里郁结、事不遂心、情欲不能如愿,而且多出在富庶殷实之家,怎么能说贫穷?赤色重重主钱财耗散,也主痔漏一类的血病。

圆隆小巧,毕竟豊亨;方正神舒,终须稳耐。小巧之格必以声音宏亮,两倍于形质者贵,或为神过于形者亦贵,不是小巧即贵也。神舒之人有特殊知识而安贫乐道,故穷通皆清洒也。手足粗硬,非富贵之人;准库丰隆,享田庄之客。手足号四肢,为枝叶之类,非正干也,不足以取材料,故乱世贱人有贵手,贵人有贱手。创业与守成不同,长寿与夭亡各异,粗者劳而细者闲,硬者寿而软者夭,此是正论。准库为财帛正部,当然之富。

赋文说:形体圆隆小巧的,毕竟丰足亨通;面貌方正、神情舒展的,终究稳当耐久。公笃批注:小巧的格局,必须声音洪亮、气势超过形体一倍才算贵,或者神气胜过形体也算贵,并不是小巧本身就贵。神情舒展的人有独到的见识而安贫乐道,所以不论困窘还是显达都清朗洒脱。赋文又说:手脚粗硬的,不是富贵之人;鼻准与仓库丰隆的,是享田庄之福的人。公笃批注:手脚合称四肢,属枝叶一类,不是主干,不足以据此取材,所以乱世里贱人也有贵手,贵人也有贱手。开创基业和守成不同,长寿和早夭也各异:手粗的劳碌,手细的清闲;手硬的长寿,手软的早夭——这才是正论。鼻准和仓库是财帛的正位,丰隆当然主富。

眉抽二尾,一生常自欢娱;根有三纹,中年几经成败。眉抽二尾,主家庭失睦、骨肉寡情,此为内顾忧之不幸,何能一生欢娱?或指僧道而言之耶。古法山根一纹一度成败,二纹二度成败,三纹三度成败;高者有纹主成败,平者有纹主夭亡。

赋文说:眉毛末端抽出两条尾的,一生常常欢乐;山根上有三条纹的,中年要经历几次成败。公笃批注:眉分两尾,主家庭不和睦、骨肉寡恩薄情,这是家里让人忧心的不幸,哪里谈得上一生欢娱?也许这句是专指僧道说的吧。按古法,山根一条纹就有一次成败,两条纹两次成败,三条纹三次成败;山根本身高而有纹的主成败起伏,山根平塌而有纹的则主早夭。

耳白过面,朝野知名;神称于形,情怀舒畅。此格多验盛世之翰林学士,因文才而显名于科甲;衰世不过主多智多才,一为有美术之专长,至于西法号博士之例。足生黑子,英雄独压万人;辅插长骨,威武扬名四海。各家相法均有此说,而衡真、袁柳庄则指李光粥、安禄山二人证之,又称单痣双痣之说。今以麻衣原文称黑子,想必倍大于痣也。又考痣生脚心方为藏龟,故主贵名;至于贵之大小,尚有他部参看方验。又辅角长骨,大而屏藩,小而边镇,虽属文人皆有武权,故古之名将多有边城骨上插。此云辅角,又为事业之最大者言耳。

赋文说:耳色白过面色的,朝廷民间都知道他的名声;神气与形体相称的,胸怀舒畅。公笃批注:这一格多应验在太平之世的翰林学士身上,靠文才在科举中显名;衰乱之世则不过主多智多才,一种是在美术上有专长,也就相当于西洋学制里称博士的例子。赋文又说:脚心生黑痣的,英雄一人可压万人;辅角上长出长骨的,威武之名传扬四海。公笃批注:各家相法都有这种说法,而《衡真》和袁柳庄则举李光弼、安禄山两人来印证,还有单痣双痣的分别。如今看麻衣原文称作「黑子」,想必比一般的痣要大上一倍。再考痣生在脚心才叫「藏龟」,所以主贵名;至于贵到什么程度,还要参看别的部位才准。再说辅角长骨,骨大的做屏藩重臣,骨小的做边镇之官,纵然是文人也都掌武权,所以古代的名将多半边城骨向上插。这里说的辅角,又是就事业最大的那一等而言。

《公笃相法》上篇卷二(续)

足生黑子,英雄独压万人;辅插长骨,威武扬名四海。各家相法均有此说,而衡真、袁柳庄则指李光粥、安禄山二人证之,又称单痣双痣之说。今以麻衣原文称黑子,想必倍大于痣也。又考痣生脚心方为藏龟,故主贵名;至于贵之大小,尚有他部参看方验。又辅角长骨,大而屏藩,小而边镇,虽属文人皆有武权,故古之名将多有边城骨上插。此云辅角,又为事业之最大者言耳。

续篇开头把上一段的末条重出一遍,以便接续。赋文说:脚上生黑痣的,英雄一人独压万人;辅角上插着长骨的,威武之名扬于四海。公笃批注:这一说各家相书都有,《衡真》和袁柳庄举李光弼、安禄山两人作证,还分出单痣、双痣的讲究。今天看麻衣原文用的是「黑子」二字,这东西想必要比寻常的痣大上一倍。再考痣一定要生在脚心,才叫作「藏龟」,因此主贵名;至于贵到哪一等,仍要参看其他部位才准。至于辅角上的长骨,骨大的可作一方屏藩,骨小的可作边镇之官,即便本是文人,也都握有兵权,所以古来的名将,多半边城骨向上斜插。这里单提辅角,说的又是事业中最大的那一等。

声自丹田下出,有福而享遐龄;骨从脑后横生,主财且增福寿。声音有发于咽喉,有发于亶中,有发于丹田,发于下者禀受元气厚也,当然主寿,如水土二形则尤为合格。又考脑骨主贵居多,当然福寿。土星薄而山林陷,败而多灾;胸堂好而背脊亏,虚而无寿。原文为山林重,其重字不解,想为陷字之误,兹特证之。山林陷者,祖业之失也;土星薄者,本身财不聚也。余考脊亏,多出劳动苦工之人,无寿二字又有疑虑之点。

赋文说:声音从丹田深处发出来的,有福而且长寿;骨从脑后横生出来的,主财并且增添福寿。公笃批注:人的声音,有从咽喉发出的,有从膻中发出的,有从丹田发出的;从最下面发出来的,是禀受的元气厚,当然主寿,若是水形、土形的人,就更加合格。再考脑后的骨,多半主贵,当然也就有福有寿。赋文又说:鼻子单薄而「山林」低陷的,败落而多灾;胸膛虽好而背脊亏损的,身体空虚而不长寿。公笃批注:原文作「山林重」,这个「重」字讲不通,想来是「陷」字之误,特此考正。山林低陷,是祖业失守;鼻子单薄,是自己聚不住财。我考察背脊亏损的人,多半出在做苦力的劳动者身上,「无寿」两个字也还有可疑之处。

鬓乱如织,先富后贫兼懒惰;手筋如蚓,少闲多危及辛苦。鬓乱之人多主懒惰,其人多疑虑不决。手筋如蚓,其人多劳,又有创业之人,此言多危,或为多劳之误也。眉棱骨起,纵有寿而孤刑;项下结喉,主劳碌而客死。眉棱为外库之田宅宫,应立异乡产业,主寿而有子,其孤刑之说不确。结喉主劳碌,亦不验客死。余考客死之局,多出于目浮白而神痴定,方路毙也。

赋文说:鬓发乱得像织物一样的,先富后贫而且懒惰;手上青筋暴起如蚯蚓的,清闲少而危难辛苦多。公笃批注:鬓发乱的人多半懒惰,而且疑虑重重、拿不定主意。手筋如蚓的人多劳碌,其中也有白手创业的;这里说「多危」,恐怕是「多劳」之误。赋文又说:眉棱骨突起的,纵然长寿也孤独刑克;颈下喉结突出的,主劳碌而客死他乡。公笃批注:眉棱属「外库」,也就是田宅宫,主到外乡置产业,主长寿而且有子,说它孤刑并不准确。喉结突出主劳碌,说它客死也不应验。我考察客死的格局,多半出在眼白浮露而眼神痴呆定滞的人身上,那才会倒毙路旁。

眼如鸡目,性急难容;步若蛇行,毒而少寿。鸡目圆而露白,盘乌珠之线二三及有沙点,其人器量狭小。蛇行与龙行有区别:蛇行昂头侧视而摇动,曲侧不平之谓也。此二者均非善相,故有性急性毒之谓,偏于嗜好,浮荡而又病厄也。

赋文说:眼睛像鸡目的,性子急躁而容不得人;走路像蛇行的,心毒而短命。公笃批注:「鸡目」是眼圆而露白,黑眼珠上盘着两三条血丝,还带着沙点,这种人器量狭小。「蛇行」与「龙行」不同:蛇行是昂着头、斜着眼,身子摇摆,走得弯曲侧斜而不平稳。这两种都不是好相,所以说它主性急、主心毒;这种人往往偏溺于某种嗜好,行事浮荡,又常有病灾。

青色横两颧,唤作行尸;黑气贯命门,号曰夺命。青色横颧,一主失权而挫折,一主内顾而争端,富不至死,或是印堂三阳青黑,方有重灾。黑气贯命门,此为肾病而绝,多出弱症。又考仲景六经,命门本篇肾而通三焦,黑则死亡。

赋文说:青色横过两颧的,叫作「行尸」;黑气贯入「命门」的,叫作「夺命」。公笃批注:青色横过颧骨,一则主失去权柄而遭挫折,一则主家中生出争端,只是富人不至于因此丧命;除非印堂和三阳部位一齐发青发黑,那才有重灾。黑气贯入命门,这是肾病到了尽头,多半出在虚弱之症上。再考张仲景的六经之说,命门本属肾而通于三焦,此处发黑就是死候。

青遮口角,扁鹊难医;黑卷太阳,卢医莫救。口角为水星,青气不危,不过病灾而已,惟冬令口角黄暗主死。黄为土气,此为土克水之说,克部位又克时令,故也,其它时令皆无砖。太阳黑者,刑人丁者多,主死亡者少。

赋文说:青气遮住口角的,扁鹊也治不好;黑气卷上太阳穴的,卢医也救不了。公笃批注:口角属「水星」,现青气并不危险,不过是一场病灾罢了;只有在冬季口角发黄发暗才主死。黄属土气,这就是土克水的道理——既克了部位,又克了时令,所以凶。若在别的时令,就没有妨碍。太阳穴发黑的,多半主刑克家中人口,主死亡的反而少。

白如枯骨,亦主死亡;黑若湿灰,终须短寿。白枯之色属荣卫二气将尽,是为血枯亡阳之死;黑湿是为土不克水,水气上泛,多现肿症而死。不醉似醉,不愁似愁,贫而多难;不笑似笑,不惊似惊,夭而多灾。醉字形容蒙胧恍憾之兆,其人多愚;愁字形容寒惨萎颓之滞,其人多苦;笑字形容轻浮矜骄之态,主淫多病及心深,多出富贵之格;惊字形容仓猝疑惑之仁,其人不正,有邪行结怨。

赋文说:面色白得像枯骨,也主死亡;黑得像湿灰,终究短寿。公笃批注:枯白之色,是荣、卫二气将要耗尽,属血枯亡阳而死;黑而带湿,是土不能制水、水气上泛,多半现出水肿之症而死。赋文又说:没有醉却像醉了,没有愁却像有愁,贫穷而多灾难;没有笑却像在笑,没有惊却像受了惊,短命而多灾。公笃批注:「醉」字形容神情蒙眬恍惚,这种人多半愚钝;「愁」字形容气色寒惨萎顿而滞暗,这种人多半困苦;「笑」字形容神态轻浮骄矜,主淫而多病、心机又深,多出在富贵格局里;「惊」字形容举止仓猝而多疑,这种人心术不正,有邪行而与人结怨。

血不华色,忧郁不遂而夭;行不动身,潇洒厚福而寿。血不华色,其人淫乱而夭,凡肾病多现血不华色,或为不遂,而以淫欲自乐以亡身。行不动身,此言稳见持重之谓,故多守成而安闲享福也。神光满面,富贵称心;鬼色见形,贫穷度日。神光言其尊严有威之谓,或为神充足也,光润泽而事实顺利也;鬼色言其尘滞也,或为暗晦之浮腻也,色愁苦而事实冷退也。

赋文说:血色不能上华于面的,忧郁不得志而早夭;走路时身子不摇动的,潇洒有厚福而长寿。公笃批注:血不华色的人淫乱而短命;凡是肾病多半现出血不华色,或者是心愿不遂,转而以淫欲自娱,因此丧身。「行不动身」说的是步履稳重端凝,所以这种人多能守成,安闲而享福。赋文又说:满面神光的,富贵称心;面现鬼色的,贫穷度日。公笃批注:「神光」说的是尊严而有威势,或者是神气充足;光润泽而事情也就顺利。「鬼色」说的是面上蒙尘滞暗,或者是晦暗中泛着一层浮腻;色愁苦而事情也就日渐冷落。

病淹目闭,有神无色者生;神脱口开,天柱倾欹者死。相法之吉凶,神为第一重要,气色次之,故神不脱、不退、不定、不变,虽病不危。天柱详于前。华盖黑色,必主死灾;天庭青气,须防瘟疫。华盖黑色多主飞来之祸,应失权柄而有牢狱之灾,此志小大、力轻任重,祸出于贪也。天庭青主忧惊,如谓瘟疫,凡要太阳及天门黑方应。天门在两额角之中段。

赋文说:久病闭着眼,只要神在、气色不坏的还能活;神气涣散、口张不合,加上「天柱」歪斜的必死。公笃批注:相法断吉凶,神是第一重要,气色还在其次;所以神不涣散、不退缩、不呆滞、不改变,纵然生病也不危险。天柱一项前面已经详说。赋文又说:「华盖」现黑色,必定主死灾;天庭现青气,要提防瘟疫。公笃批注:华盖发黑多半主飞来之祸,应在丢掉权柄、遭牢狱之灾上;这是志向小而摊上大事、能力轻而担子重,祸根出在一个贪字。天庭发青主忧惊;若说瘟疫,还须太阳穴和「天门」一并发黑才应。天门在两额角的中段。

赤燥生于地阁,定损牛马;青白起于天门,祸侵妻妾。地阁为奴仆宫,须防小人伦盗及其它事务之牵连,是为破财之说,不专指牛马。天门为驿马之中段,亦主忧疑,或为人在外而忧虑家庭也,如妻妾当以奸门为定论。

赋文说:赤而干燥之色生在下巴「地阁」,一定损伤牛马;青白之色起于「天门」,祸事要侵及妻妾。公笃批注:地阁是「奴仆宫」,这一处气色不好要提防小人偷盗,以及别的事务牵连,说的是破财,不单指牛马牲口。天门是驿马部位的中段,也主忧虑疑惧,或者是人在外地而忧心家里;至于妻妾之事,应当以眼尾「奸门」为准。

三阳青黄,此主诞男;三阴红紫,定须生女。麻衣原文无此四句,余所增加,亦从经验中考正,而合刻下时代,此子女之分别,是为定法,余最近用之应验颇多。黑气浮口,防水厄之灾;暗粉滞眶,主丧身之苦。黑气浮口,于冬令不忌,如水厄尚宜考陂池、承浆二部,又有现于耳珠者。余于民国十二年在嘉定遭水厄,系耳珠黑暗,兹特录此。暗粉滞眶,主刑妻又刑子女,丧身之说不验。

赋文说:三阳部位现青黄之色,主生男;三阴部位现红紫之色,一定生女。公笃批注:麻衣原文里没有这四句,是我加进去的,也是从经验中考正出来,合乎当下这个时代。分辨生男生女,这是一条定法,我近来用它,应验的很多。赋文又说:黑气浮在口上的,要防水厄之灾;眼眶暗如敷粉而滞的,主丧身之苦。公笃批注:黑气浮口,在冬季不忌;若论水厄,还应查看「陂池」「承浆」两处,也有现在耳垂上的。我在民国十二年于嘉定遭遇水厄,正是耳垂发黑发暗,特此记下。眼眶暗滞主刑妻又刑子女,说它丧身则不应验。

额角昏惨,须防跌扑之灾;法令燥炎,恐遭汤火之咎。额角昏惨多主孝服,无父母者亦刑叔伯;如跌扑血光之灾,多应玄武昏惨及赤脉之露出。法令燥炎多主狎侠之损,一为间接而有障碍,应汤火者颇多。耳根黑子,倒死路旁;承浆纹陷,恐投浪里。耳根黑子主聪明多疾及有专长之特别技艺,又主水上惊恐之灾,亦主享盛名,其倒死路傍之说不验。承浆直纹主添寿,横纹主水惊,反纹主水死。

赋文说:额角昏暗惨淡的,要防跌打之灾;法令处干燥发炎的,恐怕遭汤烫火烧之咎。公笃批注:额角昏惨多半主戴孝,没有父母的也应在叔伯身上;至于跌打见血之灾,多半应在「玄武」部位昏惨以及赤脉外露上。法令干燥发炎,多半主因结交游侠轻薄之人而受损,也有间接受阻碍的,应在汤火之灾上的确实不少。赋文又说:耳根生黑痣的,倒毙路旁;「承浆」处纹路凹陷的,恐怕投身波浪。公笃批注:耳根黑痣主聪明而多病,并且有一门专长的特别技艺,又主在水上受惊恐之灾,也主享有盛名;说它倒毙路旁则不应验。承浆生直纹主添寿,生横纹主水上受惊,生反纹才主溺死。

眼堂过厚,亦主贪淫;人中太偏,必多刑克。眼堂过厚,主子女多而相刑,其气厚而淫。人中偏左妨父,偏右妨母,然偏左先得子而子多,偏右先得女而女多,有刑有旺,不是刑克专部,为参考之部也。鬼牙尖露,诡谲奸贪;神眉睁嵘,凶豪恶死。鬼牙尖长,不平不固,高低不一,其人刑克重而刑父母,又主本身恶梦多,为愚鲁之人。神眉是否露煞而浓、交叉而胡,主性刚而骄可矣,凶死者当有别部参合。

赋文说:眼下肉堂过厚的,也主贪淫;人中太偏的,必定多刑克。公笃批注:眼堂过厚,主子女多而彼此相刑,其人气血厚而好色。人中偏左妨父,偏右妨母;不过偏左的先得儿子而且儿子多,偏右的先得女儿而且女儿多,既有刑也有旺,可见它并不是专管刑克的部位,只是一处参考的部位。赋文又说:牙齿尖露如鬼的,诡诈奸贪;眉毛峥嵘竖立的,凶悍而恶死。公笃批注:「鬼牙」是牙齿尖长、不平整、不牢固、高低不齐,这种人刑克重,尤其刑父母,还主自己常做噩梦,为人愚钝。至于「神眉」,若说它是浓而露煞、交叉杂乱,那么断作性情刚烈而骄横就可以了;说到凶死,还得配合别的部位来看。

人形似鬼,衣食不丰;生相若僊,平生闲逸。鬼形为惨暗之客、寒滞之类,主冷退而忧愁度日也;仙形清秀之貌、慈和之例,主安闲而多福泽也。谷道乱毛,号曰淫秒;耳根高骨,号曰寿根。谷道乱毛多聪明而刑妻,有生离者,贪淫亦合;其谷道无毛亦主凶死,当以少而柔细者刀古。耳后高骨是为寿征之一,又主寿而劳心也。

赋文说:人的形貌像鬼的,衣食不丰足;生相像仙的,一生清闲安逸。公笃批注:「鬼形」是气色惨暗、神情寒滞一类,主家道冷落而忧愁度日;「仙形」是相貌清秀、神情慈和一类,主安闲而福泽深厚。赋文又说:肛门周围乱生毛的,叫作「淫秒」;耳根后面有高骨的,叫作「寿根」。公笃批注:谷道乱毛的人多聪明而刑妻,有夫妻生离的,说他贪淫也合;不过谷道完全无毛的也主凶死,还是以毛少而柔细的为好。耳后高骨是长寿的征兆之一,又主虽然长寿却要劳心。

骨格神清,瘦亦可取;肉流浊厚,肥何足夸。木形清瘦,自古有遗迹流芳者多出木形,或文章诗词鸣世及仙品,亦为木形居多,故肥厚而流浊皆贱恶之品。目浮四白,主孤克而凶愚;鼻曲三凹,必贫穷而孤苦。目圆浮白主凶死居多,其寿亦不永,骄而淫乱,不主愚;鼻曲三凹主刑人丁,不主苦。此二者为相法之忌,虽他部奇特,亦不完善也。

赋文说:骨格好、神气清的,人瘦也可取;肌肉松垂、气质浑浊而只是厚重的,胖又有什么可夸。公笃批注:木形人本来清瘦,自古以来留下遗迹、流传芳名的多半出于木形;靠文章诗词名世的,以及成仙一流的,也多半是木形。所以肥厚而肉松气浊的,都属下贱之品。赋文又说:眼白浮露四面见白的,主孤独刑克而凶且愚;鼻梁弯曲有三处凹陷的,必定贫穷而孤苦。公笃批注:眼圆而白多的多半主凶死,寿命也不长,性情骄纵而淫乱,却不主愚钝;鼻曲三凹主刑克家中人口,也不主困苦。这两样都是相法所忌,纵然别的部位生得奇特,整体也算不上完善。

三尖六削,虽奸巧而受穷;四正五端,纵愚而多福。三尖为发尖、准尖、颏尖,六削为上府、中府、下府,此言才智不能勉强胜厚福也;四正为南北东西四岳,五端为五官,此言福泽可胜才智也。腿长颈瘦,初年奔走不停;唇薄口尖,爱说是非不了。

赋文说:三处尖、六处削的人,虽然机巧奸黠也要受穷;四方端正、五官端正的人,纵然愚钝也多福。公笃批注:「三尖」指发际尖、鼻准尖、下颏尖;「六削」指上府、中府、下府左右六处都削薄。这是说才智勉强不过厚福。「四正」指南、北、东、西四岳,「五端」指五官;这是说福泽可以胜过才智。下面又有一联:腿长而颈细的,初年奔走不停;嘴唇薄而口形尖的,爱说是非没个了结。

鹅眉鼠食,非惟吝而且贫;剑鼻蜂睛,不特凶而又贱。鹅眉低而连目,鼠食详前,剑鼻平而无大小,蜂睛为乌珠凸突,此四者均为合法,而应验者亦多。男儿腰细,难创家财;女子肩削,孤刑再嫁。腰细之人主禀受先天不足,每出富厚之家,应弱疾;肩削当主福薄,此红颜薄命之说,有刑夫者,有自刑者,故有美女无肩,犹如将军无项之说也。

赋文说:眉如鹅、食如鼠的,不但吝啬而且贫穷;鼻如剑、眼如蜂的,不但凶而且贱。公笃批注:「鹅眉」是眉毛低而与眼连成一片;「鼠食」前面已经讲过;「剑鼻」是鼻梁平直而鼻头鼻翼不分大小;「蜂睛」是黑眼珠凸突出来。这四样都合乎法则,应验的也多。赋文又说:男子腰细的,难以创下家业;女子肩削的,孤独刑克而要改嫁。公笃批注:腰细的人主先天禀受不足,往往出在富厚人家,应在体弱多病上。肩削应当说是福薄,也就是所谓红颜薄命,其中有刑克丈夫的,也有刑克自身的,所以有「美女无肩」的说法,就像「将军无项」一样。

颧大额雄,终主刑夫;声浊骨粗,竟为孀妇。颧大之女格有操作之能,其夫弱而无用;额雄应早刑,当以十五岁至十九岁为初刑,二十岁至二十八为再刑,宜迟出阁为吉。声浊者刑失而破家,骨粗者刑夫而劳碌。

赋文说:颧骨大、额头雄张的女子,终究刑夫;声音浑浊、骨骼粗大的,竟要做寡妇。公笃批注:颧骨大的女相有操持家业的能耐,她的丈夫却软弱无用。额头雄张的应在早年刑克上:十五岁到十九岁是头一次刑,二十岁到二十八岁是第二次刑,所以宜于晚些出嫁才吉。声音浑浊的刑克丈夫而败家,骨骼粗大的刑夫而且一生劳碌。

光丽口大,贪淫求食之人;手摆头摇,泛滥刑夫之妇;发浓鬓重兼斜视,多主淫乱;声秀神清及端正,必有福禄。丽光为过清而浮,口大为冷退再嫁,手摆头摇皆不慎重之谓。发浓主淫贱,余考女格,清奇而为娼妓,多因发浓;鬓重主刑母,幼年失倚而无训戒,故为女格之忌也。

赋文说:气色艳丽、口形阔大的,是贪淫而只图口腹的人;走路手摆头摇的,是行为放纵而刑夫的妇人;头发浓、鬓角重又加上斜视的,多主淫乱;声音清秀、神气清朗而举止端正的,必定有福有禄。公笃批注:所谓「丽光」,是清得过了头而带浮;口大主家道冷落而改嫁;手摆头摇,都是不庄重的样子。头发浓主淫贱——我考察女相,有些格局清奇却沦为娼妓的,多半就因为发浓。鬓角重主刑克母亲,幼年失去依靠而无人管教,所以是女相的大忌。

肌肤香腻,乃富室之女娘;面貌端庄,必豪门之德妇;骨格细腻,富贵自生清闲;发鬓粗浓,劳苦终为下贱。古来选妃槟,皆以香汗肉细为合格,忌狐臭也。然香腻尚忌滑冷,故冷者为蛇皮而少生育,当以细腻而热暖为贵也。

赋文说:肌肤有香气而润腻的,是富家的女儿;面貌端庄的,必是豪门里有德的主妇;骨格细腻的,富贵之中自然享清闲;头发鬓角粗浓的,劳苦一生终究下贱。公笃批注:自古挑选妃嫔,都以汗有香气、肌肉细腻为合格,忌的是狐臭。不过香腻还忌又滑又冷:肌肤冷的叫「蛇皮」,这种人少生育。所以应当以细腻而温热的为贵。

山根不断,必得贵夫;泪堂不冲,应生贵子;发细光润,禀性温良;神紧目圆,为人燥急;手脚粗硬,必是姨娘;鼻尖头低,终为侍妾。山根不属夫星,主根基之有无、寻夭之关键。其下数者应验颇多,为女格之必要考查处。

赋文说:山根不断的,必定嫁得贵夫;泪堂不被纹冲的,应当生贵子;头发细而光润的,禀性温和善良;眼神紧张而眼睛圆的,为人急躁;手脚粗硬的,必定只能做偏房;鼻头尖而鼻梁低的,终究只是侍妾。公笃批注:山根并不属夫星,它主的是根基的有无,是判断寿夭的关键。至于它下面所列的几条,应验的很多,是看女相时必须查考的地方。

卧蚕紫润,必产贵儿;兰台黄隆,终兴大业;妇人口大,食田庄而后贫;美女肩圆,嫁秀土而得贵。卧蚕为子女之专部,兰合为偏财之专部,口大为女格之所忌,背圆尚非重要之点,不过以厚重而论也。易肥肉重,得女格而反荣华;面圆腰肥,类男格而反奇特;干姜之手,女格必能持家;囊之拳,男形定立大业。肥重之女格,当然不美而厚重,此言有寿而有多子女者,惟声音女格不可似男声,其它皆吉。干姜囊均言多细纹。余生平不重手掌,乃格局之补助品,不敢据此以断贵贱也。

赋文说:卧蚕紫而润的,必生贵子;鼻翼「兰台」色黄而隆起的,终能兴起大业;妇人口大的,吃光田庄而后贫穷;美女肩膀圆的,嫁给秀士而得贵。公笃批注:卧蚕是主子女的专位,兰台是主偏财的专位,口大是女相所忌;肩背圆并不是重要的一点,不过取它厚重罢了。赋文又说:容易发胖、肉体厚重的,生在女相上反而荣华;脸圆腰肥、近似男相的,反而奇特;手像干姜一样多皱的女子必能持家;手握成拳而结实的男子必定立下大业。公笃批注:肥重的女相当然算不上美,只是厚重;这里说她长寿而且多子女。只有一样:女子的声音不可像男人,其余都吉。所谓干姜之手,说的都是掌上细纹多。我平生不看重手掌,它只是格局的辅助品,不敢单凭它来断人贵贱。

头小腹大,一生不过多食;骨少肉多,三十焉能度过;眉粗眼恶,必主孤刑;声暴气浊,终无大福;眼光如醉,桑中之约无穷;媚厉渐生,月下之期难定。头小多劳贱,骨少多夭寿,眉粗多成败,眼恶多灾刑,声暴主刚急,气浊主愚拙。醉眼为蒙泷之象,当然主淫乱;媚靥即桃花红艳之例。此数者为女格之最忌也。

赋文说:头小而腹大的,一生不过是能吃罢了;骨少而肉多的,三十岁怎么过得去;眉粗而眼相凶恶的,必定孤独刑克;声音暴戾、气质浑浊的,终究没有大福;眼波如醉的,桑间濮上的私约没个完;媚态一天天显出来的,月下的约会更是难说。公笃批注:头小的多劳碌下贱,骨少的多短命,眉粗的多成败,眼恶的多灾刑,声暴主性刚气急,气浊主愚钝笨拙。「醉眼」是眼神蒙眬的样子,当然主淫乱;「媚靥」就是桃花红艳那一类。这几条都是女相中最忌讳的。

面如满月,家道兴隆;唇如红莲,衣食丰足;山根黑子,若无宿疾必刑夫;眼下皱纹,不克六亲亦刑子。满月言其圆厚,唇如涂朱者贵。按男女血足皆唇红,唇不红者皆血不足,故女子唇红者多子女而贵。山根为命宫,故主疾灾,女主刑夫,男主刑妻。

赋文说:脸像满月的,家道兴隆;嘴唇像红莲的,衣食丰足;山根上生黑痣的,若不是有宿疾,必定刑夫;眼下有皱纹的,不克六亲也要刑子。公笃批注:「满月」说的是脸圆而厚;嘴唇像涂了朱砂的主贵。按男女只要血气充足,嘴唇都红;唇不红的,都是血气不足,所以女子唇红的多子女而且贵。山根就是「命宫」,所以主疾病灾厄;在女子主刑夫,在男子主刑妻。

齿如榴子,衣食丰隆;鼻似灶门,家财倾覆。榴齿言其齿方楞齐固,主衣禄丰足;井灶仰露,财星当然耗散。此二者男女皆同,不单言女格力如是也。形如罗汉,生子必迟;貌似判官,得儿尤晚;三山突阔,万倾规模;四渎清明,一生福气;人小声宏,必须超达;神清气足,名利双收。罗汉形为眉目下坠而中岳短,判官形为臃肿凸露而眉低平,故子女均迟少。三山为南岳初有祖业,土星中有创立,北岳晚安享。四渎详前。声过形、神气足,皆详上编。

赋文说:牙齿像石榴子的,衣食丰隆;鼻子像灶门的,家财倾覆。公笃批注:「榴齿」说的是牙齿方正有棱、整齐坚固,主衣食俸禄丰足;鼻孔朝天外露的,财星当然耗散。这两条男女相同,不是单就女相才这样说。赋文又说:形貌像罗汉的,生子必迟;相貌像判官的,得儿更晚;三山凸起宽阔的,有万顷规模;四渎清明的,一生有福气;人虽小而声音洪亮的,必定超群显达;神气清朗充足的,名利双收。公笃批注:「罗汉形」是眉眼下垂而鼻子短,「判官形」是面部臃肿凸露而眉毛低平,所以两者子女都又迟又少。「三山」是说额头「南岳」主初年有祖业,鼻子「土星」主中年有创建,下巴「北岳」主晚年安享。四渎前面已详说;声音胜过形体、神气充足两项,都在上编详说过。

面皮棚紧,促寿无疑;骨格清奇,前程可靠;少肥气短,难过四九之期;唇缩神淡,焉保三旬之厄。面皮棚紧、少肥气短、唇缩神淡,皆夭亡之局,本出于先天不足之形质。至于三九前后与四九前后,均应死亡,此立身之大厄年故也。

赋文说:脸皮绷紧的,短命无疑;骨格清奇的,前程可靠;少年发胖而气息短促的,难过三十六岁这一关;嘴唇收缩、神气淡薄的,怎能保得住三十岁这一厄。公笃批注:脸皮绷紧、少年发胖气短、唇缩神淡,都是夭亡的格局,根子出在先天不足的形质上。至于二十七岁前后和三十六岁前后,都会应验死亡,因为这是人立身的大厄之年。

鼻梁露骨,名为刑克破家;背脊成坑,号曰虚花无寿。鼻梁直露三曲为伏吟,主破败挫折;左右露三曲号曰反吟,主刑妻克子。背脊坑陷多主劳工苦力之人,无寿另有部位参看。鼻有三曲,不卖田便卖屋;面有两凹,必成业而成家。此指上节伏吟之例,直露三曲也。余考两凹竟指何处:上为边城,则破梓离乡;中为国印,主牵制忧愁;下为腮颐,主奴仆欺诈,皆为不合。或为日月角见破而贵,任劳而发也。

赋文说:鼻梁露骨的,叫作刑克破家;背脊塌陷成坑的,叫作虚花无寿。公笃批注:鼻梁笔直而露出三处弯节,叫「伏吟」,主破败挫折;左右露出三处弯节,叫「反吟」,主刑妻克子。背脊塌陷多半出在做苦力的人身上;说他不长寿,还要参看别的部位。赋文又说:鼻上有三处弯曲的,不卖田便卖屋;脸上有两处凹陷的,必定成业而成家。公笃批注:这里说的就是上一节讲的伏吟,也就是鼻梁直露三曲。我考究「两凹」到底指哪里:上面是「边城」,凹了主离乡背井;中间是「国印」,凹了主受牵制而忧愁;下面是腮颐,凹了主仆从欺诈——都讲不通。或许是指日月角有破损反而主贵,靠任劳任怨而发起来吧。

獐头鼠目,何必求官;马面蛇睛,须防横死。獐头上停窄短,下停尖削,耳小而尖也;鼠目昏浊无光也;马面言其长平,古有一尺之面而拜相者;蛇睛圆露四白,赤缕盘乌珠,主险诈心毒。下二者乱世亦贵,不过不善后耳。

赋文说:头如獐、眼如鼠的,何必去求官;脸如马、眼如蛇的,要提防横死。公笃批注:「獐头」是上停又窄又短,下停尖削,耳朵小而尖;「鼠目」是眼神昏浊而无光;「马面」说的是脸又长又平,古时就有面长一尺而官拜宰相的;「蛇睛」是眼圆而四面露白,赤色血丝盘绕黑眼珠,主为人阴险狡诈、心地狠毒。后面这两种在乱世里也能贵,只是不得善终罢了。

睛清口阔,文说之家;面方颐大,富贵之辈;语言多泛,为人心事难明;容貌温和,作事心怀洒落;骨粗发重,何曾剩得一钱;体细身轻,那得停留片瓦。睛清日阔主雄辩,古人著书立说及为交际之官。面大颐方,凡神不浊、声不破,均主富贵。言泛貌和,二者皆合法。骨组主劳碌,发重主寒苦,身轻浮主夭亡,木形不忌。

赋文说:眼清而口阔的,是能文善说之家;脸方而颐大的,是富贵之辈;说话空泛的,心事叫人摸不透;容貌温和的,做事心地洒脱;骨粗而发重的,哪里剩得下一文钱;体格细弱、身子轻浮的,哪里留得住半片瓦。公笃批注:眼清口阔主口才雄辩,古人凭这样的相著书立说,或者做交际之官。脸大而颐方,只要神气不浊、声音不破,都主富贵。说话空泛、容貌温和这两条都合法则。骨骼粗糙主劳碌,头发浓重主寒苦,身子轻浮主早夭——不过木形人不忌这一条。

得意中面容凄惨,先富后贫;失意处言貌温和,早穷晚发。此二者相反而相类。得意何能凄惨?此伏贫穷引线。失意何得温和?此伏发达引线。亦器量之容福与不容福也。巨鳌人脑,必作尚书;龙骨插天,应为宰辅;日月角耸,必佐明君;双额上插,定为剌史;眼有三角,狼毒孤刑;鼻成两节,破败疾苦。巨鳌为伏犀入百会,龙骨为玉柱骨,日月角高者为帝王、次者为将相,颧上插为藩镇,此皆贵品。三角眼主凶死,两节鼻主败家及刑人丁,亦主疾厄。

赋文说:正当得意而面容凄惨的,先富后贫;正在失意而言语容貌仍旧温和的,早年穷困而晚年发达。公笃批注:这两条一反一正,道理却相类。得意时怎么会凄惨?那是埋下了贫穷的引线。失意时怎么还温和得起来?那是埋下了发达的引线。说到底,也就是器量容不容得下福气。赋文又说:头骨如巨鳌入脑的,必做尚书;龙骨插天的,应为宰辅;日月角耸起的,必辅佐明君;两颧向上斜插的,定做刺史;眼生三角的,狠毒如狼而孤独刑克;鼻分两节的,破败而疾苦。公笃批注:「巨鳌」是伏犀骨直入百会;「龙骨」就是玉柱骨;日月角高的做帝王,次一等的做将相;颧骨上插的做藩镇之官——这些都是贵品。三角眼主凶死;两节鼻主败家和刑克家中人口,也主疾病灾厄。

眉秀神清,须知贵雅;骨轻肉浮,必是庸常。眉秀主贵而英明,神清主贵而慈善,骨轻主夭而不寿,肉浮主败而愚。此四者大略如是,如兼而有之,则分某轻重而乘除之,减等论其吉凶也。凶妇十恶,皆由眼赤睛黄;死在他州,盖为唇掀喉结;形神不蕴,贫夭两全;筋骨不藏,儒愚双得。眼赤者多赤缕纵横,黄睛者多刚燥心毒,又出之女格,故十恶备矣。唇掀喉结主招是非与劳碌,形神不蕴言其燥露不和,筋骨不藏言其浮露不收,皆非善相也。

赋文说:眉秀而神清的,要知道是贵而文雅;骨轻而肉浮的,必是平庸之辈。公笃批注:眉秀主贵而英明,神清主贵而慈善,骨轻主早夭而不长寿,肉浮主败落而愚钝。这四条大略如此;若几样兼有,就要分清孰轻孰重,互相加减,降等来论他的吉凶。赋文又说:凶妇十恶俱全,都因为眼中赤丝、眼珠发黄;死在异乡,是因为嘴唇掀起、喉结突出;形与神都不含蓄,贫和夭两样都占;筋骨不藏,愚和拙两样都得。公笃批注:眼赤的多半赤丝纵横,睛黄的多半刚躁而心毒,这样的相又出在女子身上,所以十恶就齐了。唇掀喉结主招是非、多劳碌;「形神不蕴」是说燥露而不和平;「筋骨不藏」是说浮露而不收敛:都不是好相。

目神露而嘴薄,为人执拗不良;牙齿咬而头摇,其性奸贪无比。神露主刚暴不正,口薄主谈短论长,二者兼有则执拗不良,余评为私心自用、损人利己。咬齿主深思贪淫,头摇主狡诈不定,二者兼有则主淫乱狡诈而不守信也。

赋文说:眼神外露而嘴唇薄的,为人执拗不善;咬着牙齿而头部摇动的,性情奸贪无比。公笃批注:眼神外露主性情刚暴不正,嘴唇薄主爱评长论短;两样兼有就执拗不善,我评它是自私自用、损人利己。咬牙主心思深沉而贪淫,摇头主狡诈无常;两样兼有就主淫乱狡诈而不守信用。

额为火宿,主初三十年之荣枯;鼻号土星,验中二十年之休咎;承浆地阁,管尽末年;发际印堂,周维百岁。此为相法流年之限层次也,虽分初中晚三段之大概,不过包括如是。初以二十八之印堂为止,中以四十八土星为止,晚以七十五腮骨为止,其地支二十四年,又以肉润气足为论。

赋文说:额头属火宿,主前三十年的荣枯;鼻子叫土星,验中间二十年的吉凶;承浆和地阁,管的是末年;从发际到印堂,环绕着一百岁的流年。公笃批注:这是相法上流年限运的层次。虽然分作初、中、晚三段的大概,也不过包括这些。初运到二十八岁印堂为止,中运到四十八岁鼻子为止,晚运到七十五岁腮骨为止;其余地支所主的二十四年,还要看肌肉润泽、气息充足与否来论。

头尖额窄,固不可以求官;色惨神枯,生此何由发达;眼光如鼠,偷盗之徒;睛浮似獐,凶亡之汉。上停尖窄,当然不是贵品;色惨主破败,神枯主夭亡;鼠目昏暗无光而侧视,獐睛乌珠凸露而模糊。此四者均验,男女皆忌也。

赋文说:头尖额窄的,本来不可以求官;气色惨淡、神气枯槁的,生成这样怎么发达得起来;眼神如鼠的,是偷盗之徒;眼珠浮突像獐的,是凶死之人。公笃批注:上停尖而窄,当然不是贵品;气色惨淡主破败,神气枯槁主早夭;「鼠目」是昏暗无光而斜着眼看,「獐睛」是黑眼珠凸露而模糊不清。这四条都应验,男女都忌。

蜂目而凸,固主刑伤;鲇口而反,终须困乏。蜂目为眼白包乌珠而凸,四围如太阳之光,尖锐而定视,当然刑克,亦主凶死,乱世则贵而凶也。鲇口为两口角下反,中间收敛而口角大露,此格于乱世主凶死,岂止困乏耶。

赋文说:眼如蜂目而凸出的,本来主刑伤;口如鲇鱼而两角外翻的,终究困乏。公笃批注:「蜂目」是白眼包住黑眼珠而向外凸,四周像太阳的光晕,目光尖锐而盯住不动,当然主刑克,也主凶死;在乱世则是又贵又凶。「鲇口」是两个口角向下翻,中间收拢而口角大大露出;这个格局在乱世主凶死,哪里只是困乏而已。

为僧者头圆必贵,为道者貌清可荣;头尖项圆,必住佳境;神清骨秀,须加师号;重颐碧眼,富贵高僧;广额秀眉,文章道士。佛为水形,故取头圆者贵;仙为木形,故取清秀者贵。重颐皆合水局,而加碧眼,当然僧官方丈之品;广额为根基厚,再加秀眉,当然道官祖师之品。

赋文说:做和尚的头圆必定贵,做道士的相貌清秀可享荣显;头尖而颈项圆的,必定住在好地方;神清骨秀的,会被加封师号;两重下巴、碧色眼睛的,是富贵高僧;额头宽广、眉毛清秀的,是有文章的道士。公笃批注:佛属水形,所以取头圆的为贵;仙属木形,所以取清秀的为贵。两重下巴都合水局,再加上碧眼,当然是能做僧官方丈的品级;额头宽广是根基深厚,再加上秀眉,当然是能做道官祖师的品级。

骨粗形俗,其人老困山林;貌异神清,此辈还起云路;视瞻不正,必定奸淫;举趾轻狂,须知下贱。僧道之格亦忌骨粗,主劳碌无成;形俗主穷困,貌异有奇遇,神清有贵名;不正主邪淫奸贪,轻狂主夭亡下贱,与其它格局相等。

赋文说:骨粗而形貌俗气的,这人老来困守山林;相貌奇异而神气清朗的,这一类还能平步青云;目光不端正的,必定奸淫;举止轻狂的,可知是下贱。公笃批注:僧道的格局也忌骨粗,骨粗主劳碌无成;形貌俗气主穷困,相貌奇异主有奇遇,神气清朗主有贵名;目光不正主邪淫奸贪,举止轻狂主早夭下贱——这与其他格局的看法是一样的。

眼若桃花火焰,但图酒色而矣;面如灰土蒙尘,岂非破产者乎。桃花皆为红丽浮光,当然酒色之徒;灰土蒙尘皆为黑影惨垢,当然破败损失。此二者不独验僧道,即常人亦如此。一篇形格之忌,一篇气色之忌,亦千古不易之法也。

赋文说:眼睛像桃花带火焰的,只图酒色罢了;脸像灰土蒙尘的,岂不是要破产的人。公笃批注:「桃花」都是红艳而浮着一层光,当然是沉溺酒色之徒;「灰土蒙尘」都是暗影惨淡如积垢,当然要破败损失。这两条不只应验在僧道身上,寻常人也是一样。一条讲形格之忌,一条讲气色之忌,也是千古不易的法则。

若论限,则与俗同;如辨根基,各求其妙。末观形相,先查心田;以五岳为根基,以气色定祸福。不为前世阴功,亦作来生道果。公笃曰:麻衣相法原文只有三章,此石室赋即第一章,亦麻衣之真迹也,而与希夷之相见立此一章,故起首有「神仙秘诀,度与希夷」之说。余考麻衣为五代末之隐士,俗谓仙翁者非也。麻衣者,邑城之名也。余考地舆,即今之麻城,为湖北省所辖地,当时为麻衣县令,因处乱世割据之时而厌恶其衰微,故作相法三章,以县城为名,挂冠归隐。

赋文最后说:若论流年限运,与俗常的算法相同;若要分辨根基,就各有各的奥妙了。不要先看形相,先查他的心地;拿五岳作根基,拿气色定祸福。这就算不上是前世修来的阴功,也算得上是来生的道果。公笃说:麻衣相法原文只有三章,这篇《石室赋》就是第一章,也是麻衣的真迹;它是麻衣与陈抟希夷相见时立下的一章,所以开头才有「神仙秘诀,度与希夷」的话。我考证麻衣是五代末年的隐士,世俗称他为仙翁是不对的。「麻衣」是一座县城的名字,我查考地理,就是今天的麻城,属湖北省管辖;他当时是麻衣县令,因为身处乱世割据之际,厌恶时局的衰微,所以作了相法三章,用县城的名字作号,挂冠归隐。

余考石室赋相传已久,错讹尤多。壬戌年余初版之简明相法,虽加详注,然末尽善处尤多;壬申余复加研究,又以刻下天道人事两相比较,其验者另注以证实,其不验者另注以改正,文字更加推敲,事实尤择应征。故此次之原文稍有出入,系余或加或删或改正,皆从经验与天时人事相合而为用也。兹特录此,以待后之高明而评其然欤否欤。

我考察《石室赋》流传已久,其中错讹特别多。壬戌那一年我初版的《简明相法》,虽然加了详细批注,未尽完善的地方仍旧不少;到壬申年我又重新研究一过,并且把当下的天道与人事两相比较:应验的另加批注加以证实,不应验的另加批注加以改正,文字上更下了推敲工夫,事例上尤其挑选那些确有应征的。所以这一次录出的原文与旧本略有出入,那都是我或增或删或改正过的,一概本着经验,并与天时人事相合,以求实用。现在特意把它抄录于此,等待后来的高明之士评一评:究竟是对呢,还是不对呢。

麻衣金锁赋

六害眉心亲义绝,搀如秋水圆还缺,克妻刑子老不闲,作事弄巧反成拙。眉为文采之官,礼义所关之地,以清秀为合格,柔细为名贵。如顺拂修长,主兄弟和睦而有辅助;弩曲主子多而贵;高起王寿。如粗浓主惹是招非,间断散乱主损失驳杂,有内顾忧而外仇怨,故有六害之说。六害者,六亲也,故有亲义绝三字。人处社会中,甚么有亲,甚么有义,而柳庄指为六种害,是其错误之点,阅相法者勿为其所误也。

歌诀说:眉心带「六害」的,亲情道义都断绝;眉毛掺乱如秋水,时圆时缺;克妻刑子,老来不得清闲;做事想取巧反而弄拙。公笃批注:眉是主文采的官,也是关乎礼义的地方,以清秀为合格,柔细为名贵。眉毛顺拂而修长的,主兄弟和睦而且能互相帮衬;眉如弯弓的,主儿子多而且贵;眉毛高起的,主长寿。若是粗浓,就主惹是招非;若是中断散乱,就主损失驳杂,家里有忧心事、外头有仇怨,所以才有「六害」的说法。所谓六害,就是六亲,因此才有「亲义绝」三个字。人生在社会里,什么叫亲、什么叫义,各有分际;柳庄却把它指作六种害,这正是他的错处,读相书的人不要被他误导。

山根断为早虚花,祖业飘零必败家,兄弟无缘离祖宅,老来转见事如麻。山根断为两大项:一为祖业破败,根者,根基之谓也;一为寿数夭亡,根者,命根之谓也。如兄弟忤逆、老来劳碌,皆不合原理,如以劳碌论之可也,其虚花飘零四字合法。

歌诀说:山根断的,早年一场虚花;祖上产业飘零,必定败家;与兄弟无缘而离开祖宅;老来越发觉得事情纷乱如麻。公笃批注:山根断可分两大项:一是祖业破败,这里的「根」指根基;二是寿数早夭,这里的「根」指命根。至于说兄弟忤逆、老来劳碌,都不合原理;若只按劳碌来讲还说得过去。「虚花飘零」这四个字倒是合法度的。

眉交神悴面如灰,爱管是非常挂怀,冷眼见人笑一面,不知毒从暗中来。双眉锁印为交,上下交叉亦为交,一主刑克人丁而多累,一主驳杂争端而多仇。神悴言其锐急而动气愤,面灰言其枯暗而尘滞,皆一成一败也。冷笑主阴险刻薄而毒,亦主聪敏而智,乱世贵者亦有之。

歌诀说:两眉交连、神情憔悴、面色如灰的人,爱管是非、心里老搁着事;冷着眼看人却挂着半边笑,不知道毒计正从暗处来。公笃批注:两眉锁住印堂叫「交」,眉毛上下交叉也叫「交」:前者主刑克家中人口而多拖累,后者主事情驳杂、争端多而结仇多。「神悴」是说神气尖锐急躁而容易动怒,「面灰」是说面色枯暗而蒙尘,都是成一次败一次的相。冷笑主阴险刻薄而毒,同时也主聪敏有智谋,乱世里的贵人也有生这种相的。

乍逢满面有精神,久看原来色转昏,似此之人终短寿,总然有寿亦孤贫。此言假精神之格也,每以凝神聚气而不耐久,放久看而变为昏沉似脱,或浮淡无根,是为先天不足、后天亏损,故有短寿之评。若出孤贫之人,亦主不寿,何为孤寿之说耶。

歌诀说:乍一见面满脸精神,看久了原来气色转昏,这样的人终究短寿,纵然长寿也是孤苦贫寒。公笃批注:这说的是「假精神」的格局。这种人往往能一时凝神聚气,却经不起久看;看得久了就变成昏沉欲脱,或者浮淡而无根,这是先天不足、后天亏损,所以断他短寿。若出在孤苦贫寒的人身上,同样主不长寿;哪里还谈得上又孤又寿的说法呢。

读尽诗书生得寒,文章千载不为官,平生纵有冲天志,怎奈莺雏翼未干。寒字为形容词也,古法指为如雨中之鸡、落水之猫。余分别如下:雨中之鸡为形寒,鼠食淋漓为口寒,不泪似泪为神寒,不愁似愁为气寒,音破不收为声寒,眉浓皱重为眉寒,摇头抖足为身寒,尘垢浮腻为色寒,欲言而止、吞吐支吾为心寒,心乱常怯、恍憾忧虑为胆寒,得意反为失意、忘恩记怨为意寒。如有寒字之格局,虽有才智及文章可以传世,皆无发达之期,犹如雏鸟之羽毛不丰,当然不能高飞。盖相可胜文章,福可胜才智。孰谓千古以来成大功、立大业,岂皆有特殊才智耶?千古以来守困穷而埋没山林,岂皆无特殊才智耶?

歌诀说:读尽诗书却生得一副寒相,文章传千载也做不上官;平生纵然有冲天之志,无奈雏莺翅膀上的毛还没干。公笃批注:「寒」是个形容词,古法把它形容成雨里的鸡、落水的猫。我把它分辨如下:形貌像雨中之鸡的,是「形寒」;吃相如鼠、汤水淋漓的,是「口寒」;没有流泪却像含着泪的,是「神寒」;没有忧愁却像带愁的,是「气寒」;声音破而收不住的,是「声寒」;眉毛浓而眉头紧皱的,是「眉寒」;摇头抖脚的,是「身寒」;面色如蒙灰垢而浮腻的,是「色寒」;想说又止、吞吐支吾的,是「心寒」;心里慌乱常怯、恍惚忧虑的,是「胆寒」;得意反当作失意、忘人之恩而记人之怨的,是「意寒」。凡是带了「寒」字的格局,纵有才智、文章足以传世,也没有发达的日子,就像雏鸟羽毛未丰,当然飞不高。原来相可以胜过文章,福可以胜过才智。谁说千古以来成大功、立大业的人,个个都有特出的才智呢?千古以来守着困穷、埋没在山林里的人,又个个都没有特出的才智吗?

面有寒毛止秀才,唇掀齿露更多灾,终朝脚迹忙忙走,富贵前生末代来。寒毛为浓格常有,亦有责而奇特,成盛誉事业,有出贫贱之家,逼迫劳碌以成功,惊险挫折以发达,乱世多武贵也;亦有富而寿禄,中有刑妻刑子,内顾多忧,六亲有累,乱世多暴发也。余恐毛字为寒滞之误也。

歌诀说:脸上生寒毛的,功名只到秀才为止;嘴唇掀起、牙齿外露的,灾祸更多;整天脚不停地奔走;富贵是前生的事,这一世末了也未必来。公笃批注:寒毛在毛发浓的格局里常有,其中也有贵而奇特的,能成就盛大声誉的事业。有的出身贫贱之家,被形势逼迫、劳碌奔走而成功,经历惊险挫折而发达,乱世里多半成为武职贵人;也有富而享寿禄的,其中夹着刑妻刑子,家里忧心事多,六亲有拖累,乱世里多半是暴发起家。我怀疑这个「毛」字是「寒滞」之误。

上亭短兮下亭长,多成多败道空亡,纵然管得成家计,犹如烈日照冰霜。上亭为天,下亭为地,凡格局皆注重天亭,占百分之四十五分也,故以天胜地之格为吉,地胜天之格不吉。乱世则有上亭弱而发达也,不过前业破败,异乡立业。余以形神气参看,方为合法。

歌诀说:上停短而下停长的,成得多也败得多,到头来一场空;纵然勉强撑起个家业,也像烈日照在冰霜上,转眼就化了。公笃批注:上停为天,下停为地。凡看格局都注重天停,它占四十五分的分量,所以天胜地的格局为吉,地胜天的格局不吉。乱世里也有上停弱而照样发达的,不过总是前人的家业破败,要到外乡才立得起业。我主张把形、神、气三样合起来参看,才算合法。

下亭短兮上亭长,必为宰辅侍君王,若是庶人生得此,金银珠玉满仓箱。按上亭高广,主有贵名寿征及余荫之世泽,坐享前人之厚福,父母亨吉而无刑克,不过清闲居多,盛衰皆然也。其贵者,又以伏犀骨大小方圆为定也。

歌诀说:下停短而上停长的,必定做宰辅侍奉君王;如果是平民生成这样,也是金银珠玉堆满仓箱。公笃批注:上停高而宽广的,主有贵名、有寿征,还有祖上余荫的世泽,可以坐享前人留下的厚福,父母安吉而没有刑克;不过多半偏于清闲,盛世衰世都是如此。至于贵到什么程度,还要看伏犀骨的大小方圆来定。

形爱恢宏又怕肥,恢宏荣华肥死期,二十以上肥定死,四十形恢定发时。宏者言大度安闲也,恢者言积极有为也,恢宏连贯,言其器量大而氛魄亦大,心安而定,貌和而润,当然为发达之形格。凡少年皆忌肥浮不实,其原质肥者不忠,忽然发肥者最忌,故有二十发肥三十死、三十发肥四十亡之说。余考肥而实者多延十年:二十发肥四十死,三十发肥五十亡;肥而不实者,二十发肥三九死,三十发肥四九亡,尚不足十年之数也。盖男以九数,女以八数,为定论故也。

歌诀说:形体喜欢恢宏,却怕肥;恢宏主荣华,肥胖是死期;二十岁以上发胖必死,四十岁形体恢宏正是发达之时。公笃批注:「宏」是说气度大而安闲,「恢」是说积极而有作为;「恢宏」两字连起来,说的是器量大、气魄也大,心安而定,容貌和悦而润泽,当然是发达的形格。凡少年人都忌肥而虚浮不实:本来体质就胖的还不算太坏,忽然发胖的最忌。所以有二十岁发胖三十岁死、三十岁发胖四十岁亡的说法。我考察下来,肥而结实的多能延长十年:二十岁发胖到四十岁死,三十岁发胖到五十岁亡;肥而不实的,二十岁发胖二十七岁死,三十岁发胖三十六岁亡,连十年都不到。这是因为男子以九为数、女子以八为数,作为定论的缘故。

瘦自瘦兮寒自寒,寒瘦之人不一般,瘦有精神终必发,寒虽形彩亦孤单。瘦人以神为转移,故瘦而有神者为神过于形,当然发达;瘦而无神则为夭亡之格。寒者详上,虽有奇才终无发达。彩者,光彩也,寒者无彩,想彩字余疑为厚字之误,寒中何有彩来。按彩为光润而异色也,寒为尘滞而枯垢也,故寒彩二字最相反而不相类也,何能误于此?想系后人翻印之讹耶。

歌诀说:瘦是瘦,寒是寒,寒和瘦这两种人不一样;瘦而有精神的终究要发达,寒的即使形貌带光彩也还是孤单。公笃批注:瘦人以神为转移,所以瘦而有神的,就是神胜过形,当然会发达;瘦而无神的,就是夭亡的格局。「寒」字前面已详说,这种人纵有奇才,终究没有发达之日。「彩」就是光彩,寒的人是没有光彩的,我疑心这个「彩」字是「厚」字之误——寒里头哪来的光彩?按「彩」是光润而带异色,「寒」是蒙尘滞暗而枯垢,寒与彩两个字最相反而不同类,怎么会误在这里?想来是后人翻印时抄错了吧。

色怕嫩兮又怕娇,气娇色嫩不相饶,老来色嫩招辛苦,少年色嫩命不牢。嫩字为浮艶而腻,气娇为浮丽而红,故有辛苦夭亡之说。凡老人色嫩,主刑人丁而孤苦,如形局好者,有孙而无子;少年色嫩主夭亡,一主破产而后转变也。火形不忌红嫩,亦发达而多劳也。

歌诀说:气色怕嫩,又怕娇;气娇色嫩,谁也饶不过谁;老来气色嫩的招来辛苦,少年气色嫩的性命不牢靠。公笃批注:「嫩」是浮艳而带腻,「气娇」是浮丽而发红,所以才有辛苦夭亡的说法。凡老人气色嫩,主刑克家中人口而孤苦;若是形局好的,就是有孙子而没有儿子。少年气色嫩主早夭,也有一种是先破产而后转好的。火形人不忌红嫩之色,反而发达,只是要多劳碌。

眉要由兮最忌直,曲直愚人不得知,曲者多男又聪俊,直者刑妻又克儿。麻衣之法,此段颇验,当五代时与刻下天道相似耶。凡眉曲多子女,虽人中平、泪堂陷皆有子女也;凡眉直者少子女,虽人中洫深、泪堂丰满亦少子女也。又眉曲者为文贵,虽出于武人而做文官,秉文权也;眉平者多为武贵,虽出于文人而兼武职,领武权也。如前平尾曲,则为武改支职;如前曲尾平,则为文改武职。其刑人丁与旺人丁,皆以曲直为一定法,而盛衰之世道、厚薄之气候皆然。

歌诀说:眉毛要弯,最忌笔直;曲直的分别,愚人是不懂的;眉曲的儿子多而且聪明俊秀,眉直的刑妻又克子。公笃批注:麻衣这一段很应验,大概五代那时的天道与眼下相似吧。凡眉毛弯曲的子女多,即使人中平坦、泪堂低陷,照样有子女;凡眉毛笔直的子女少,即使人中深长、泪堂丰满,子女也少。再者眉曲的属文贵,纵然出身武人也做文官、掌文权;眉平的多半属武贵,纵然出身文人也兼武职、领兵权。若是眉前段平而眉尾弯曲,就是由武职改文职;若是眉前段弯曲而眉尾平直,就是由文职改武职。至于刑克人口还是兴旺人口,都以眉的曲直为定法,无论世道盛衰、气候厚薄,都是如此。

胡须清疏又宜稀,依稀见肉始为奇,最忌浓浊焦黄色,父在东头子在西。上为琵,承浆为髯,下为须,侧为胡,皆以清疏根根见底为合格,蓄之以重威仪华表也。最忌浓浊焦黄枯杂六字,蓄之主危险破败,刑妻克子,轻则劳碌驳杂,惹是招非,故不可蓄。按乱世之胡须关系极重,败多益少,故不可勉强蓄之,是为开门揖盗,养为患,轻者亦奴欺其主、下犯其上。此条亦麻衣之精粹法也,惟四浓格方可蓄之,乃发浓、眉浓、髭浓、胡浓,上下相合,而不受其欺凌,此合格之论也。

歌诀说:胡须要清疏,还宜于稀,稀得隐约见得着皮肉才算奇;最忌浓浊焦黄之色,那是父在东头、子在西头的骨肉离散之相。公笃批注:唇上的叫「髭」,承浆处的叫「髯」,下巴的叫「须」,两侧的叫「胡」,都以清疏、根根见得着底为合格;蓄须是为了增重威仪、作为体面的表征。最忌「浓、浊、焦、黄、枯、杂」这六个字,犯了这些还去蓄须,就主危险破败、刑妻克子,轻的也主劳碌驳杂、惹是招非,所以不可蓄。按乱世里胡须关系极重,坏处多好处少,所以更不可勉强蓄留,那等于开门揖盗、养虎为患,轻的也会仆人欺主、下犯上。这一条也是麻衣相法的精髓。只有「四浓」的格局才可以蓄须,就是发浓、眉浓、髭浓、胡浓,上下相配,才不至于被须发所欺——这才是合格的论法。

公笃曰:余考麻衣法之金锁赋为第二章,较石室赋之法倍高,亦麻衣之精神也。当麻衣处五代末,为割据乱世,其法亦从衰时而定之,故与刻下之天道颇合,其国家局势亦相等,而应验者颇多。余此次考证详注,亦以此法为现代可用故也。原文虽仅五十二句、三百六十四字,其包括之处太多,阅是书者不可轻视而忽也。

公笃说:我考察麻衣相法中的《金锁赋》是第二章,它的法度比《石室赋》高出一倍,也是麻衣精神所在。麻衣身处五代末年,正是割据的乱世,他的法度也是照着衰乱之时定下来的,所以与眼下的天道相当吻合,国家的局势也相仿,因此应验的很多。我这一次详加考证批注,也正因为这套法子在今天用得上。原文虽然只有五十二句、三百六十四字,包含的内容却太多,读这本书的人千万不可轻视忽略。

《公笃相法》上篇卷三

麻衣银匙歌

股肱无包最是凶,两头如轴一般同,虽有田泽并父荫,终须破败受贫穷。股肱俗名手肚足肚也,所谓肚者,大倍于两头也。凡属富贵寿考各格,皆有手肚足肚方称其格;如无而如轴,富者有奇祸而败,贵者有危险而凶,夭亡寒苦之人方合。

歌诀说:手臂小腿没有肌肉包裹的最凶,从头到尾一般粗细像根轴;纵然有田产恩泽和父辈庇荫,终究要破败受穷。公笃批注:「股肱」俗名就是手肚、脚肚,所谓「肚」,是指中段比两头粗上一倍。凡属富贵寿考各种格局,都要有手肚脚肚,才配得上那个格;如果没有而像根轴一样上下一般粗,那么富人会遭意外之祸而败,贵人会遇危险而凶,只有夭亡寒苦的人才配这种相。

头痕瘢剥最为刑,罗网之中有一名,若不刑妻并克子,更为家道主伶仃。头痕者坑陷之痕也,瘢者近于瘢癞之例,剥者近于横冲直削,应刑人丁及惊险成败,故有家道伶仃之说,言人口日少、财产日耗耳。相中最忌郎君面,男子郎君命不长,女子郎君好淫欲,僧道孤独却无妨。郎君面即美丽红艳之例,而有浮嫩之光,为相法所忌。老人犯此主孤苦而毒,男子犯此主淫乱夭亡,女子犯此主淫乱刑伤;惟有僧道无关,不以人丁为用,又于孤独无关,木无人丁可克故也。

歌诀说:头上有疤痕剥蚀的最主刑克,罗网之中榜上有名;若不刑妻克子,也要主家道伶仃。公笃批注:「头痕」是塌陷的疤痕,「瘢」近于瘢癞一类,「剥」近于横冲直削的缺损;这些都应在刑克家中人口以及惊险成败上,所以才有家道伶仃的说法,意思是人口一天天减少、财产一天天耗损。歌诀又说:相中最忌「郎君面」,男子生这种面命不长,女子生这种面好淫欲,僧道孤独倒是不妨。公笃批注:「郎君面」就是美丽红艳一类,还带一层浮嫩的光,为相法所忌。老人犯这个相,主孤苦而心毒;男子犯这个相,主淫乱早夭;女子犯这个相,主淫乱刑伤。只有僧道不相干,因为他们本不以子嗣为用,孤独对他们也无所谓,本来就没有家人可克。

眉毛间断下至颧,常为官非卖土田,克破妻儿三两个,方教祸患不相缠。眉毛间断,应驳杂而刑克昆仲,及内患倍重于外患,故有官讼是非发生。又考眉断之人,性贪而不忍小损,不容小恶,虽为多事之缠扰,亦为处置于轻重失当耳。

歌诀说:眉毛中断、断处直落到颧骨的,常为打官司而卖田卖地;要克掉三两个妻儿,祸患才不再缠身。公笃批注:眉毛中断,应在诸事驳杂、刑克兄弟上,而且家里的祸患比外头的重一倍,所以会有官司是非发生。再考眉断的人,性情偏贪,受不得一点小损失,容不下一点小恶,虽说是多事缠身,其实也是处置事情时轻重失当罢了。

好色之人眼代花,莫教眼紧视人斜,有毒无毒但看眼,蛇眼之人子打爷。花字为形容美丽流光之谓,紧字为形容急视不定之谓。至于蛇眼,言乌珠圆露而黄浮四白,凸挺邪视而赤楼盘睛,主毒而狡贪,亦合法也。

歌诀说:好色的人眼中带「花」,最怕那种目光紧盯又斜着看人的;一个人心毒不毒只看眼睛;生蛇眼的人,儿子会打老子。公笃批注:「花」字是形容眼波美丽而流转生光,「紧」字是形容目光急促盯视而不安定。至于「蛇眼」,说的是黑眼珠圆而外露、四面泛着黄色的白睛,眼球凸挺而斜视,赤色血丝盘绕眼珠,主心毒而狡诈贪婪,这也是合乎法则的。

无家可住羊睛眼,封向他家借住场,更有禾仓高一寸,中年犹未有夫娘。羊睛为白多黑少,而四力浮白,故主刑克人丁而冷退,女格倍凶。又考禾仓,一为眼胞之高而呆陷,一为两颧之别名。余考古法有称口尖而吹为禾仓,其食禄二仓在口角故也。

歌诀说:生羊睛眼的人无家可住,只好向别人家借地方安身;再加上「禾仓」高出一寸,到中年还没有配偶。公笃批注:「羊睛」是白多黑少,四周泛白,所以主刑克家中人口而家道冷落,生在女相上凶一倍。再考「禾仓」,一说是眼胞高起而呆滞凹陷之处,一说是两颧的别名。我查考古法,还有把嘴撮尖如吹火的样子称作禾仓的,因为「食禄」两仓正在口角上。

下剧尖了作凶殃,典却田园卖却塘,任是张良能计算,自然颠倒也狼当。下剧尖削,于木火二形局不忌,尖露是其本质故也;如其它形格则不宜,而晚年有失败之冷退,故有颠倒事实之失败也。眼珠暴出恶因缘,自主家时定卖田,更有白睛包一半,不能善死在床前。眼珠暴出,言其凸露也,目露神浊,当然败家无疑。至于白色乌珠,此蜂睛窥睛之形,当然凶死无疑。

歌诀说:下巴尖削的主凶殃,典掉田园、卖掉池塘;纵然像张良那样善于筹算,也自然颠倒失措、狼狈不堪。公笃批注:下巴尖削,在木形、火形两种格局里不忌,因为尖而外露本就是它们的本质;若是别的形格就不相宜,晚年会有失败冷落,所以才有事情颠倒而失败的说法。歌诀又说:眼珠暴凸的是恶因缘,自己当家时一定要卖田;再加上白睛包住一半黑珠,就不能安然死在床上。公笃批注:眼珠暴出,说的是眼球凸露;眼露而神浊,当然败家无疑。至于白睛包着黑珠,那是「蜂睛」「窥睛」的形状,当然凶死无疑。

下颏趋天旺永年,边城不破也无钱,数年荒旱不欠米,只因上下库相连。下颏趋天系地阁朝天,明太祖即此格,此为创业之帝王,故晚年亨吉。边城破者,桑梓破败而发他绑,比为乱世之合去,盛世则一败不振也。上天仓下地库也。

歌诀说:下巴向上朝天的,晚年旺而长久;额侧「边城」不破也未必有钱;连着几年荒旱他也不缺米,只因为上下两库相连。公笃批注:下颏朝天就是地阁朝天,明太祖正是这个格局,属开创基业的帝王,所以晚年亨通吉利。边城破的人,家乡的产业败落而要到外地发达,这在乱世里反倒合宜;在太平之世,就是一败不能再振了。所谓上下两库,上是天仓、下是地库。

鼻梁露骨是反吟,曲转些儿是伏吟,反吟相见是绝减,伏吟相见是漓淋。鼻梁直下三曲是为伏吟,左右三曲是为反吟。伏吟多失败破家,尚有子孙成立;反吟多刑人丁,克妻刑子,前已详言之矣。眼神清秀心中巧,不读诗书也可人,手作百般皆可爱,总然弄假也成真。眼神清秀,固然灵巧聪明,虽出技艺亦有过人之处。如清秀过丽,则主淫乱而夭;如清秀而流,则主无用而贱。故以清秀沉静有恨,方是闲福之格。

歌诀说:鼻梁露骨的叫「反吟」,稍稍弯转的叫「伏吟」;碰上反吟是绝灭削减,碰上伏吟是淋漓不振。公笃批注:鼻梁笔直向下带三处弯节的叫伏吟,左右带三处弯节的叫反吟。伏吟多主失败破家,子孙还立得起来;反吟多主刑克家中人口、克妻刑子,前面已经详说过了。歌诀又说:眼神清秀的人心思灵巧,不读诗书也讨人喜欢;一双手做什么都招人爱,纵然做假的也弄成真的。公笃批注:眼神清秀的人固然灵巧聪明,纵然只是从事技艺,也有过人之处。但清秀若过于艳丽,就主淫乱而早夭;清秀而神气流荡,就主无用而下贱。所以要清秀之中沉静而有含蓄,才是享清闲之福的格局。

薄纱染皂出粟米,纵有妻时也无儿,倘见山根高更断,五年三次路边啼。薄纱染皂是晦暗之气,而有尘点密密,此为冷退刑伤之兆,尚以各部位为定论:如在福堂主官讼,如在土星主破财,如在泪堂主损人丁,如在印堂主损寿及危险牢狱,如在鱼尾主刑妻,如在国印主挫折及刑弟兄叔伯,此其大略也。

歌诀说:气色像薄纱染了黑、又浮出小米似的斑点,纵然娶得上妻也生不出儿;倘若山根虽高却又中断,五年之内要三次在路边哭泣。公笃批注:「薄纱染皂」是一层晦暗之气,上面还带着密密的尘点,这是家道冷落、遭受刑伤的先兆;具体应在哪一桩,还要按部位来定:现在「福堂」主打官司,现在鼻子上主破财,现在「泪堂」主损伤家中人口,现在印堂主损寿以及有牢狱之险,现在眼尾「鱼尾」主刑妻,现在「国印」主遭挫折以及刑克兄弟叔伯。大略就是这样。

泪痕深处排一点,眼下额前起一星,左边无男右无女,纵然稍有也相刑。此历指刑克之说。余考泪痕深处多刑子女,男格则左纹刑子,右纹刑女,女格则反此。至于颧前一骨,多出优伶娼妓之例,若有后嗣皆为女立,而子不立也。

歌诀说:泪痕深处排着一个点,眼下颧前又起一颗星,左边没有儿子、右边没有女儿,纵然稍稍有几个也彼此刑克。公笃批注:这一条历数的都是刑克之说。我考察下来,泪痕深的多半刑克子女:男相是左边的纹刑儿子、右边的纹刑女儿,女相则正好相反。至于颧骨前面凸起一块骨,多出在戏子娼妓一类人身上;这种人若有后代,也都是女儿立得住,儿子立不住。

发际低凹幼无父,寒毛生角幼无娘,右额高突母先死,不死不刑便自伤。发低有曲岔者妨父,鬓突连眉尾者妨母,颧骨左高妨父,右高妨母,此皆男格之论也。女格反此而应验也。刻下之女格,亦有顺应而似男格者,岂非天道之变乎。

歌诀说:发际低凹的幼年没有父亲,鬓角生寒毛成角的幼年没有母亲,右额高凸的母亲先死;不死不刑,便是自身受伤。公笃批注:发际低而带弯曲岔口的妨父,鬓角凸出连到眉尾的妨母;颧骨左边高的妨父,右边高的妨母——这些都是就男相说的,女相与此相反才应验。不过眼下的女相,也有顺着男相的规矩去应的,这岂不正是天道变了吗?

士人眇目陷文星,豹指尖头定无名,任是文章高北斗,犹如竹木不安钉。文星即眼目也,眇陷者缺一也。凡士子文星陷,即功名之弱点。豹指言圆节尖爪也。头尖。此三项均属无功名之格。眉重无根陷破财,更忧三十二年灾,土星隆大终须发,土星薄小去不回。此言眉浓重而山根陷弱也,故为前业挫折,亦主疾厄之灾。如准头隆大,尚可恢复而发达;否则有败无成也。

歌诀说:读书人瞎了一只眼,文星就陷了;手指如豹、头顶尖的,一定没有功名;纵然文章高过北斗,也像竹木上钉不住钉子。公笃批注:「文星」就是眼睛,「眇陷」就是缺了一只。凡是读书人文星陷了,就是功名上的弱点。「豹指」是说指节圆而指甲尖。加上头尖,这三项都属没有功名的格局。歌诀又说:眉毛浓重而山根低陷的主破财,更要忧虑三十二岁那年的灾;鼻子隆大终究要发,鼻子薄小就一去不回。公笃批注:这说的是眉浓重而山根陷弱,所以主前人家业受挫,也主疾病灾厄。如果鼻准隆大,还能恢复而发达;否则就只有败没有成了。

寒相之人肩过颈,享福之人耳压眉,更有亲情相不出,只因形似雨中推。此言寒贱之人肩耸过颈,福寿之格耳高压眉。至于慈善诡诈,别有部位参合,故有性情合乎形质,在部位之兼配如何也。大量之人眉目取,眉高目定心自良,眉粗目小神不定,寅年吃了卯年粮。器量大小皆在眉目二部认定:眉高主量宏而寿,目定主略远大,故良心自然发现;眉粗主性刚燥,目小主志奸贪,神不定主心乱不一,故有失败而耗散也。

歌诀说:寒相的人肩膀耸得高过脖子,享福的人耳朵高过眉毛;还有一种亲情看不出来的相,只因为形貌像淋在雨里一样。公笃批注:这说的是寒贱之人肩耸过颈,福寿之格耳高压眉。至于慈善还是诡诈,另有别的部位配合来看,所以说性情与形质相合,全看各部位如何相配。歌诀又说:器量大的人从眉眼上取;眉高眼定,心地自然善良;眉粗眼小、神气不定的,寅年就把卯年的粮吃光了。公笃批注:器量的大小都从眉、眼两处认定:眉高主器量宏大而长寿,目光安定主谋略深远,所以良心自然显现;眉粗主性情刚躁,眼小主心志奸贪,神气不定主心思纷乱不一,所以会失败而耗散家财。

仓库接连反为灾,鼻梁高露不安居,若是眉间容二指,此人开手觉便宜。食禄二仓接近地库,非天仓也。鼻梁可高而不可露,前已详言之矣。又云眉容二指,或指眉尾而言下垂二指耶?或为三阳之宽二指而言耶?盖眼俗神浊之人方觉便宜也。

歌诀说:仓与库连成一片反而成灾,鼻梁高而露骨的住不安稳;如果两眉之间容得下两指,这人一出手就占便宜。公笃批注:这里的「食禄」两仓靠近地库,不是天仓。鼻梁可以高但不可以露骨,前面已经详说。至于眉容二指,是指眉尾下垂二指呢,还是指两眼上方「三阳」宽二指呢?大概是眼相俗、神气浊的人,才会觉得占了便宜。

取人性命面上黑,换人骨髓眼中红,见人欢喜心中毒,见人眉皱太阳空。面有青黑之惨色,主恶毒奸忍;眼有赤缕穿眼者,主阴险刚狡;冷眼多笑者,主无情量窄;眉皱上冲者,主忧愁多思。此皆最验之法也。露井露灶不得全,那得浮生过晚年,不怕中年经官宦,只有衣禄无剩钱。井灶露孔,财不入库,虽出贵格为官,亦为终年无田宅,只有衣禄二字而已,过迍邅生活,多逼迫环境,不能积蓄故也。

歌诀说:能取人性命的,是脸上发黑;能换人骨髓的,是眼中发红;见了人一脸欢喜的,心里最毒;见了人眉头紧皱的,太阳穴处必定空陷。公笃批注:脸上现青黑惨淡之色的,主为人恶毒奸忍;眼中有赤色血丝穿过的,主阴险刚愎狡诈;冷着眼却多笑的,主寡情而器量窄;眉头皱而向上冲的,主忧愁多思虑。这些都是最应验的法则。歌诀又说:鼻孔外露的人保不全家业,浮生哪能安稳过到晚年;不怕他中年做过官,也只有衣食俸禄而剩不下钱。公笃批注:鼻孔外露就是财不入库,纵然生了贵格做了官,也是一辈子没有田宅,只剩「衣禄」两个字而已;过的是困顿日子,多半环境逼迫,攒不下积蓄。

公笃曰:风鉴各书为麻衣是正宗,其法以法理兼用,又处五代之乱世,故于今世相应者颇多。虽有擅长与玄妙,独不如达摩精深,其故何哉?麻衣言法而兼理,中有虚设之处;达摩言法不言理,中有独到之处,非有经验研究者不明其原意。然旧书多错落,字有鲁鱼,文有亥豕,兹特修改增注,以便阅者一目了然。其法亦有不验者,如唇掀齿露、客死他州之说,如注为无故招非又最验也,其它条文似此颇多。今犹录之者,为将来智者考正,择而用之,得心应手矣。

公笃说:相术各书以麻衣为正宗,他的法门是法与理兼用,加上他身处五代乱世,所以与今天这个世道相应的地方很多。麻衣虽有他的擅长和玄妙,唯独不如达摩精深,这是什么缘故?因为麻衣讲法而兼讲理,中间就有些悬空虚设的地方;达摩只讲法不讲理,中间自有独到之处,不是有经验、肯研究的人,看不明白他的本意。不过旧书讹脱很多,字有「鲁」「鱼」相混,文有「亥」「豕」相讹,现在特意修改并增补批注,好让读者一目了然。其中也有不应验的,比如唇掀齿露、客死他乡的说法,若改注成「无故招惹是非」,反倒最应验;其他条文类似的还很多。如今仍旧把它们录下来,是留给将来有智慧的人去考正,挑着用,自然得心应手。

达摩相法

达摩相法第一章

第一法 相目之神(此为达摩精艺之一)

藏不晦。目神以收藏敛光为主要,故开始第一字,日藏。晦者,晦暗无光也,故以神藏光润为合法。藏而不晦,言其人贵而不危,名而多寿;如藏而晦暗,虽贵亦夭亡或危险也,虽富亦挫折或疾苦也。安不愚。目神安者,安静之谓,其人多闲福。安者,心气和平之态也,不急不燥,发出慈爱之光,故神安之局多现呆滞,呆滞者即愚字之谓也,故以安而不愚为安闲多福之格也。

第一条:「藏不晦」。公笃批注:眼神以收藏内敛、不外泄其光为要,所以开头第一个字就是「藏」。「晦」是晦暗无光。因此以神气内藏而带润泽为合格。藏而不晦,是说这人贵而不危、有名而多寿;如果藏却带着晦暗,那么纵然贵也要早夭或遇险,纵然富也要遭挫折或多病苦。第二条:「安不愚」。公笃批注:眼神「安」就是安静,这种人多享清闲之福。所谓安,是心气和平的状态,不急不躁,透出一股慈爱的光。不过神安的格局往往显得呆滞,呆滞也就是「愚」。所以要安而不愚,才是安闲多福的格局。

发不露。神以活泼有威者为大贵,而有特权。发者,发动之谓也,故每有发动之时,其神不流不露为吉;如发动之时其神流露,虽贵而有凶灾,虽智而有偏好,故以发而不露为贵而善后之格也。清不枯。神清主贵、主名、主智、主田宅,故十二宫以田宅名之。凡神清之格,务要考其有根无根:其神清而有根,享大名大寿及大富;其神清而无根,名而夭殂,富而挫折,或孤刑也。故以清而不枯为合法。

第三条:「发不露」。公笃批注:眼神活泼而带威势的主大贵,而且有特殊的权柄。「发」就是发动,所以每当神气发动的时候,能不流荡、不外露才吉;如果一发动神气就流露出来,那么纵然贵也有凶灾,纵然聪明也有偏执的癖好。所以要发而不露,才是既贵又能善终的格局。第四条:「清不枯」。公笃批注:神清主贵、主名、主智、主田宅,所以十二宫里用「田宅」来称它。凡是神清的格局,务必要考察它有根还是无根:神清而有根的,享大名、大寿以及大富;神清而无根的,有名却早夭,有富却遭挫折,或者孤独刑克。所以要清而不枯,才算合法。

和不弱。神和为慈爱和平之态,其人慈良公正,为臣必忠,为子必孝,待人必,守身必信。弱者,衰弱之谓,如神和而弱,则寿不足而德不坚,志不定而福不厚,故以和不弱为合法。怒不争。怒神为正重豪慨之态,盛世主贵而有大权,乱世多操兵柄而有安危系于其身。争者,形容浮紧燥急,其人量窄器小,反招亡身破家之祸,故以怒而不争为合格。刚不孤。神刚者为威严持重之态,多才智而勇毅,多出名将治世之材,主有开国拓地之功。如孤宇则为孤僻偏骄之态,神刚而孤,则有功亏一篑之不善后,故以刚而不孤为合法。

第五条:「和不弱」。公笃批注:神「和」是慈爱平和的样子,这种人慈善公正,做臣子必定忠,做儿子必定孝,待人有恩,守身有信。「弱」是衰弱;如果神和而弱,那就寿数不足、德行不坚,心志不定、福分不厚。所以要和而不弱,才算合法。第六条:「怒不争」。公笃批注:怒神是端正凝重而豪迈慷慨的样子,太平之世主贵而握大权,乱世多半掌兵权,一方的安危系在他身上。「争」是形容神气浮躁紧绷、急切好胜,这种人器量窄小,反而招来丧身破家之祸。所以要怒而不争,才算合格。第七条:「刚不孤」。公笃批注:神「刚」是威严持重的样子,多才智而且勇毅,多出名将和治世之材,主有开国拓土之功。至于「孤」,是孤僻偏执骄傲的样子;神刚而带孤,就会功亏一篑而不得善终。所以要刚而不孤,才算合法。

公笃曰:达摩为西域印度人,六朝时渡江,传道东土。其人博学多材,深通幻术,故有一苇渡江之说;又精性命长生术及拳术,故至中国传教,有分类而立门,各系道统焉。至于相法,可谓中兴之祖师。凡风鉴读达摩五来法,即医家读黄帝内经,乃引经据典之根据;凡读麻衣相法,如医家读仲景六经,此分经别纬之关键。

公笃说:达摩是西域印度人,六朝时渡江东来,在中土传道。他博学多才,深通幻术,所以有「一苇渡江」的传说;他又精于性命长生之术和拳术,所以到中国传教,分门别类地立下法门,各自形成道统。至于相法,他可以称得上是中兴的祖师。学相术的人读达摩的「五来法」,就好比医家读《黄帝内经》,那是引经据典的根本;读麻衣相法,就好比医家读张仲景的六经辨证,那是分经别纬的关键。

余考相法虽出于轩辕氏之臣风后氏,此风鉴之名实因风后氏鉴定之意也。自秦代火焚各书以后,相学之书亦绝,故汉唐以来偶有谈相之人而无书籍可考。故达摩初入中国为六朝时,尚无相法之书;至五代时,达摩复入中国,始得麻衣而传其五来相法五篇。故达摩以前皆半枝半解,既无纲领之分,又无轻重之别,无书可阅读,无法可研究;自达摩以后,相学可稽考,而法亦日益阐明,此嫡派之溯源也。

我考察相法虽然出自轩辕黄帝的臣子风后氏,「风鉴」这个名目其实就取自风后氏鉴别人物的意思。自从秦代焚书以后,相学的书也断绝了,所以汉唐以来偶尔有谈相的人,却没有书籍可查考。达摩第一次进入中国是在六朝,那时还没有相法之书;到五代时,达摩再度来到中国,才遇上麻衣,把「五来相法」五篇传给了他。所以达摩以前的相术都是一鳞半爪,既没有纲领的划分,也没有轻重的分别,无书可读,无法可究;自达摩以后,相学才有稽考,法门也一天天阐发明白。这就是相法嫡派的源头。

今观其第一章之相神,仅二十一字,尚属余之增加下十四字,其原书仅上七字,而其中包括极深,又简捷,又深奥,故非他书所能及也。麻衣之法虽是相法正宗,而两相比较,则弱于达摩之处太多。讯以此二十一字深思,均含有最玄妙之处:上包括天道之盛衰厚薄,下包括人事之吉凶祸福。故余另加傍注,以便阅者注意,不可模糊读过去,方知达摩相法之高深精微,不愧为相法之祖师焉。

如今看他第一章讲相神,一共只有二十一个字,其中后十四个字还是我添的,原书只有上面七个字,而所含的意思极深,既简捷又深奥,所以不是别的书比得上的。麻衣的法门虽然是相法正宗,两下一比,弱于达摩的地方实在太多。请就着这二十一个字深思,每一句都含着最玄妙的道理:往上包括天道的盛衰厚薄,往下包括人事的吉凶祸福。所以我另加旁注,好让读者留意,不要含糊看过去,这样才知道达摩相法的高深精微,不愧为相法的祖师。

第二法 相目之形七则

秀而正。目秀主聪明而多才智,即清秀之谓,然其形必端正,故以秀而正,方从正途上去:其行孝弟,其务清名,其才智从正面上用。如秀而不正,则才偏自用,智邪乱伦,为相法之忌也。细而长。目形细则收藏其神而不浮露也,长则为凤目之形,主大贵,故麻衣有河日之说,此司马宣王之自顾其耳而与普基。细而不长,虽贵亦属小品,终非大器也,故以细而长为合格。

第一则:「秀而正」。公笃批注:眼秀主聪明而多才智,也就是清秀的意思;但它的形状必须端正,所以要秀而且正,才能走上正路:行为上孝顺父母、友爱兄弟,追求的是清白的名声,才智用在正面。如果秀而不正,就会才华偏用于私、智谋走了邪路而败坏伦常,这是相法所忌。第二则:「细而长」。公笃批注:眼形细,神气就能收藏而不浮露;眼形长,就成了凤目,主大贵,所以麻衣有「河目」的说法——司马懿能回头自看其耳,就凭这个奠定了晋朝基业。若细而不长,虽然贵也只是小品,终究不是大器。所以要细而且长,才算合格。

定而出。目定为聚光充足而能发扬也。凡目定者,有远志大志之兆;充足者,有精神大寿之兆;加以发扬有威,则事业能达到,机会有遇合,故以定而出为合法。定而不出,虽有大志而终不遇合也。出而入。目出而扬威,人而敛神,此言有才智而不露于表面,以实际为用也。如出而不入,则有招嫉结怨之暗害以阻其事实,故以出而能入为合格,不浮荡而无偏好之瑕也。

第三则:「定而出」。公笃批注:眼「定」是聚光充足而又能发扬出来。凡眼神安定的,是有远志大志的征兆;聚光充足的,是精神旺、寿数长的征兆;再加上能发扬而带威势,事业就做得成,机会也遇得上。所以要定而能出,才算合法。若定而不出,纵有大志,终究遇不上机缘。第四则:「出而入」。公笃批注:眼神发出去时能扬起威势,收回来时能敛住神气,这是说人有才智却不显露在表面,只讲求实际的用处。如果只出不入,就会招人嫉恨结怨、暗中受害,把实际的事情阻住。所以要出得去也收得回,才算合格,这样才不浮荡、不带偏执的毛病。

上下不白。目形以黑多白少为吉,白多黑少为凶,故以目浮四白主凶死而失败,及刑人丁而孤苦。如上浮白而下不白,主心乱而奸贪;如下浮白而上不白,主骄傲而妄举,故以上下不白为合法。视久不脱。目神以久视而神愈充为吉,愈久视而光咬洁有威,其禀受之气厚,主寿而贵禄。如视久而脱,其光渐缩而怯,其人心性不持久,亦寿弱禄少,中道挫折,故以视久不脱为合法。

第五则:「上下不白」。公笃批注:眼睛以黑多白少为吉,白多黑少为凶,所以四面露白的主凶死失败,以及刑克家中人口而孤苦。如果上边露白而下边不露,主心思纷乱而奸贪;下边露白而上边不露,主骄傲而行事轻率。所以上下都不露白,才算合法。第六则:「视久不脱」。公笃批注:眼神以看得越久神气越足为吉;越是久看,眼光越见皎洁而带威势,这是禀受之气厚,主长寿而有贵禄。如果看久了神就散脱,眼光渐渐收缩而现怯意,这种人心性不能持久,也是寿弱禄薄、半途受挫。所以要久视而不脱,才算合法。

遇变不耗。人处忧患之时而其形必变,何况危险不耗其元神元气乎。此王守仁不得时而遇虎,其形静神定而如常态,不耗神,不变形,后为将相,兼享盛名。凡危险而不耗变者,大贵之格也。公笃曰:眼目之形其法颇多,尚不止此七则,而达摩以此七项为包括各法之纲目。其精微之处虽多,兼并者亦不少,此皆由个人推想,两执用中可也。故其法仅二十四字,而富贵贫贱寿夭、吉凶祸福悔吝、正直公平、险恶阴毒皆全备之矣。此种相法可谓一字一珠,至于柳庄、衡真,当愧死无地矣。

第七则:「遇变不耗」。公笃批注:人身处忧患之中,形貌一定会变,何况遇上危险,哪有不耗损元神元气的?王守仁当年不得志时在山中遇虎,仍旧形体安静、神气镇定,一如平常,神不耗、形不变,后来做到将相,还兼享盛名。凡是遇危险而神气不耗不变的,都是大贵的格局。公笃说:眼睛的形状,法门很多,远不止这七则;达摩用这七项来统摄各家之法,作为纲目。其中精微之处固然多,彼此兼容重叠的也不少,这些都要靠个人去推想,执两端而取其中就行了。所以他的法门只用二十四个字,而富贵贫贱寿夭、吉凶祸福悔吝、正直公平、险恶阴毒,全都包括在内了。这种相法可以说是一字一珠;至于柳庄、《衡真》一流,相形之下真该羞愧得无地自容。

第三法 全身测量分数

头面七分,肢体三分。全身测量,以十分计算,头面占十分之七,由项而下全身占十分之三。何以头面不过十分之一,反占七分,其重要如此耶?接头为诸阳之首,百脉聚会之源,故眼耳口鼻为五脏五形之结晶,全在乎上。故项以下之肢体虽估十分之九,而仅占三分。按手足号四肢,肢者,枝叶也,不足为材料明矣,故贱人有贵掌之说,可见大概。又人断手断足尚能保全生命,断头则无生命,某轻重悬殊亦明矣。

第三法讲全身的分数:头面占七分,四肢躯干占三分。公笃批注:全身按十分计算,头面占十分之七,从颈项以下的整个身体只占十分之三。为什么头面在体积上不过占十分之一,反倒要占七分,重要到这个地步?因为头是「诸阳之首」,是百脉聚会的源头,眼耳口鼻是五脏与五行的结晶,全都长在头上。所以颈项以下的躯干四肢,体积虽然占了十分之九,分数却只有三分。手足合称四肢,「肢」就是枝叶,显然不足以据此取材,所以才有「贱人也有贵掌」的说法,由此可见大概。再说人断了手、断了脚,还能保住性命;断了头就没命了:轻重悬殊,也就很明白了。

第四法 头面测量分数(此为达摩精艺之二)

目五分,颧一分,鼻一分,额一分,颏一分,眉口齿耳共一分。各相学家皆以目为重要点,故有问贵在目之说,主富贵贫贱、寿夭劳逸、刚柔死生,全身精神系于此,才智愚拙之代表也,故占十分之五。凡人无目则大事全失,虽有师旷之聪,亦不过一技而已,其重要如此,亦人立身之本也。颧为权也,鼻为财也,故各占一分。额为前泽之余业,颏为晚之收场,故亦各占一分。其眉口齿耳亦属轻微之部份,合而占一分。此测量之轻重,而为相法之规矩准绳也。

第四法讲头面各部的分数:眼睛五分,颧骨一分,鼻子一分,额头一分,下颏一分,眉、口、齿、耳合计一分。公笃批注:各家相学都把眼睛当作最重要的一点,所以有「问贵在目」的说法。眼主富贵贫贱、寿夭劳逸、刚柔死生,全身的精神都系在这里,它是才智愚拙的代表,所以独占十分之五。人一旦没有了眼睛,大事就全都失掉了,纵然有师旷那样的听觉,也不过是一技之长罢了。眼睛重要到这个地步,实在是人安身立命的根本。颧骨主权,鼻子主财,所以各占一分。额头是祖上恩泽留下的余业,下颏是晚年的收场,所以也各占一分。眉、口、齿、耳属于分量较轻的部位,合起来占一分。这就是测量的轻重,也是相法的规矩准绳。

公笃曰:达摩相法有测量身面之说,此各家所无,其法虽简单而轻重自然分明,亦达靡之精萃也。凡属法家必有规矩准绳,而别其轻重分数。如重要点合格,其轻处虽不足,尚为富贵寿考之局也;如重要点陷弱,虽轻处美好,尚为贫贱夭弱之格也。他书皆以单独部位为用,真伪不分,轻重不查,那里是法家,不过言理耳,及盗虚名而已。凡业风鉴者,虽先明轻重之纲领,次查真伪之部位,方为合法。

公笃说:达摩相法有测量身面分数这一说,是别家都没有的;这个法子虽然简单,轻重却自然分明,也是达摩的精髓所在。凡是称得上「法家」的,必定有规矩准绳,用来分别轻重的分数。如果重要的部位合格,次要的地方纵然不足,仍旧是富贵寿考的格局;如果重要的部位低陷虚弱,次要的地方纵然生得好看,仍旧是贫贱夭弱的格局。别的相书都只就单个部位去用,真伪不分,轻重不查,哪里算得上法家,不过是空谈道理、窃取虚名罢了。凡从事相术的人,都要先弄明白轻重的纲领,再查各部位的真伪,这样才算合法。

达摩五来总诀第一(此为达摩精艺之三)

如来有动神,有静神,有出神,有入神,有穷神,五神足则见如来。如来有法眼,有慧眼,有天眼,有佛眼,有肉眼,五眼齐则见如来。公笃曰:达摩系佛家之衣钵、阐明宗教者,故开始曰如来者,即佛号之谓也。接神动为智,即贤愚之别,是为水体之机枢,故曰动神为第一,动者,动而有为也,以用其智也。神静为信,即贫富之别,是为土体之机枢,故曰静神为第二,静者,静而有守也,以用其信也。神出为仁,即贵贱之别,是为木体之机枢,故曰出神为第三,出者,出而有怀也,以用其仁也。神入为义,即寿夭之别,是为金体之机枢,故曰入神为第四,入者,入而有安也,以用其义也。神穷为体,即刚柔之别,是为火体之机枢,故曰穷神为第五,穷者,穷而有通也,以用其礼也。

总诀说:如来有动神、静神、出神、入神、穷神,五神都足,就见得着如来;如来有法眼、慧眼、天眼、佛眼、肉眼,五眼齐备,就见得着如来。公笃说:达摩承的是佛家衣钵,是阐明宗教的人,所以开头就说「如来」,那是佛的名号。下面接着说:神「动」属智,分的是贤与愚,这是水体的机枢,所以动神列第一;所谓动,是动而能有所作为,用的是他的智。神「静」属信,分的是贫与富,这是土体的机枢,所以静神列第二;所谓静,是静而能有所守,用的是他的信。神「出」属仁,分的是贵与贱,这是木体的机枢,所以出神列第三;所谓出,是发出去而心中有所怀抱,用的是他的仁。神「入」属义,分的是寿与夭,这是金体的机枢,所以入神列第四;所谓入,是收进来而能安定,用的是他的义。神「穷」属礼,分的是刚与柔,这是火体的机枢,所以穷神列第五;所谓穷,是穷极而后能通,用的是他的礼。

其神有五,内而金木水火土,外而仁义礼智信,用而为生克制化。故各合其形而利其用,相生相化,则富贵寿考;不合其形而碍其用,相克相制,则贫贱夭凶。故仅二十四字,包罗万象,变化无穷。如不贯澈儒释道三家之学说,不能明其妙用;如不明河图洛昼术数之原理,不能合其准则。

神一共有五种:往内配金、木、水、火、土五行,往外配仁、义、礼、智、信五常,用起来就是相生、相克、相制、相化。所以五神各自与形体相配、有利于发挥其用,彼此相生相化,就富贵长寿;五神与形体不配、妨碍其发挥,彼此相克相制,就贫贱短命而凶。所以这短短二十四个字,包罗万象、变化无穷。若不能贯通儒、释、道三家的学说,就弄不明白它的妙用;若不通晓河图洛书术数的原理,就合不上它的准则。

又按法眼者,正也,主厚持久,耿介心平;慧眼,秀也,主聪敏多管,机巧灵通;天眼,聚也,主寿考康宁,通今博古;佛眼,慈也,主仁义为用,道德为怀;肉眼,丰也,主根基淳厚,子孙昌达。故以五神足而见如来,五眼全而见如来,是为完人之义也。此达摩之开始言神,其次言目,又其次言测量,继则言五神五眼而列首章,其纲要全系乎此也。

再说五眼:「法眼」是端正,主为人厚道持久、耿介而心地平和;「慧眼」是清秀,主聪敏而多能干事、机巧而灵通;「天眼」是聚敛,主寿考康宁、博通古今;「佛眼」是慈祥,主以仁义为行事之本、以道德为胸怀;「肉眼」是丰厚,主根基淳厚、子孙昌盛发达。所以说五神都足就见得着如来,五眼齐备就见得着如来,讲的是「完人」的意思。达摩这一章,先说神,其次说眼,再次说测量分数,接着说五神五眼,一并列在首章,全书的纲要全系在这里。

达摩相法第二章

辅角天庭阔必荣,还要印堂明。辅角天庭阔大,即巨鳌人脑之类,伏犀骨之别号也,大而王霸,小而公侯将相,又小为州伯邑侯。此地虽贵,尚要印堂黄明,方是发达之时也,形质与气色参看故也。边驿开明文事显,父母此中管。边城驿马开明,本属进名之初基,当以十七起及二十四止,为第一步之阶级。然父母亦在此中应验,每于入名级而有孝服也。凡驿马开者为有梁,或有痕也,故利外而内有孝服也。

歌诀说:辅角与天庭宽阔的必定荣显,还要印堂明亮才行。公笃批注:辅角天庭阔大,就是「巨鳌入脑」一类,也是伏犀骨的别名。骨大的做王称霸,小一等的做公侯将相,再小的做州牧县令。这地方虽然主贵,还要印堂现出黄润明亮之色,才是发达的时候,因为形质要与气色合看。歌诀又说:「边城」「驿马」两处开朗明净的,文事显达,父母之事也归这里管。公笃批注:边城驿马开朗明净,本是取得功名的最初根基,应从十七岁起到二十四岁止,是第一步的阶级。不过父母的事也在这里应验,往往是刚进功名就遇上服丧。凡说驿马「开」,是指此处有骨梁,或者有疤痕;所以利于外出,而家里却有丧事。

眉清入鬓霸业成,眼俗即危身。眉清入鬓,多发乱世之割据称霸,清之洪秀全即此格也。眼俗言目神衰弱,虽发达而不善后,亦非安全之贵也。眉尾双纹入奸门,妻妾日纷争。眉尾双纹系下插入奸门,非奸门纹上人眉尾。余考眉尾双纹入奸门,主内顾忧,而有弟兄之争、子女之弱。此云妻妾纷争,是否以当时风俗而言耶?或妯娌不睦而争耶?

歌诀说:眉毛清秀而斜插入鬓的,能成霸业;眼相俗气的,反要危及自身。公笃批注:眉清入鬓,多半在乱世里割据称霸,清代的洪秀全就是这个格局。「眼俗」是说眼神衰弱,虽然一时发达却不得善终,也算不上稳妥的贵。歌诀又说:眉尾有两条纹插入「奸门」的,妻妾天天纷争。公笃批注:眉尾双纹是从上往下插入奸门,不是奸门的纹往上长到眉尾。我考察眉尾双纹入奸门,主家中有忧心事,兄弟之间有争执,子女体弱。这里说妻妾纷争,不知是不是按当时的风俗而言?或者指的是妯娌不和而起争端?

奸门坚纹侵眉角,妻宫有操作。奸门纹上仰,主妻强而贤淑,是为贤内助而持家;如奸门骨高,妻族富庶而有接济,此皆最验之合法也。印堂光明眉不锁,三十功名可。印堂不冲不陷,光润不锁,当然早发达而进功名。今之时代考之,则功名有十九岁入阶,有二十二入阶,有二十五入阶,提前八年者为最多,故以三十为功名之说不验。

歌诀说:奸门有坚挺的纹侵到眉角的,妻宫能操持家业。公笃批注:奸门的纹向上仰的,主妻子强干而贤淑,是能持家的贤内助;如果奸门处骨头高,主妻家富庶而肯接济。这些都是最应验、最合法度的。歌诀又说:印堂光明、眉毛不锁印的,三十岁上功名可望。公笃批注:印堂不被纹冲、不低陷,光润而不被眉锁住,当然早早发达而取得功名。拿今天的时代来考察,取得功名有十九岁入阶的,有二十二岁入阶的,有二十五岁入阶的,提前八年的最多;所以「三十岁得功名」的说法不应验。

眼秀神安福无穷,富贵日丰隆。眼秀为发达之品,神女为宽宏之器,故言福无穷而丰隆也。故首章以秀正安闲为合格,为全局之精神也。目秀神足睛突出,肩高方可发,仕途多险阻。目秀神足,当然主富贵;如乌珠突出,则有惊险刑伤。按睛凸突为火局,故云肩高可发之说,肩高亦火局。马周鸢肩,而为兴唐之名将,但以劳险奔驰而成功也。

歌诀说:眼秀而神安的福气无穷,富贵一天比一天丰厚。公笃批注:眼秀是发达之品,神安是宽宏的器量,所以说福无穷而日益丰隆。因此第一章才以「秀」「正」「安」「闲」为合格,这是全局的精神所在。歌诀又说:眼秀神足而眼珠凸出的,要肩高才发得起来,仕途上多险阻。公笃批注:眼秀神足当然主富贵;但若黑眼珠凸出,就有惊险刑伤。按眼珠凸突属火局,所以才说肩高才能发——肩高也属火局。马周就是鸢肩,做了兴唐的名臣,只是要靠劳苦奔波、历经险阻才成功。

泪堂平满要润安,急枯子相残。泪堂为子女之专部,故以平满润泽安和为合格,主子女多而贵贤。如急则主子不肖而愚,枯则主子刑克而少,故定以残字:一为残害内患,一为残伤缺点。子宫皮皱纹朝上,恃逆终须见。子宫在眼下卧蚕部,其部多纹,交爻为阴骘纹。顺生近颧,主一枚一子;反生近年寿,主一纹一女。此言朝上,为近目之谓,此为反逆卧蚕纹,主子女忤逆而不肖也。

歌诀说:泪堂要平满、润泽而安和,气色急躁或枯槁的,儿子之间要相残。公笃批注:泪堂是主子女的专位,所以以平满、润泽、安和为合格,主子女多而且既贵且贤。若气色急躁,就主儿子不肖而愚钝;若枯槁,就主儿子受刑克而人数少。所以定下一个「残」字:一是残害而生内患,一是残伤而有缺陷。歌诀又说:子宫的皮生出向上的皱纹的,忤逆之事终究要见。公笃批注:子宫在眼下卧蚕部位,这里纹路多,交叉如爻的是「阴骘纹」。顺着生、靠近颧骨的,一条纹主一个儿子;反着生、靠近鼻梁年寿的,一条纹主一个女儿。这里说「朝上」,是指靠近眼睛的,属反逆的卧蚕纹,主子女忤逆而不成器。

山根断陷百无成,当限死分明。山根直纹主凶危,横纹主挫折,此言断陷,非纹冲也。余考山根之名为根基,断陷者,不受祖业也;为寿根,断陷者,不享大寿也。神充足者可过四十一,神不充足者难过四十一。年寿准头俱要起,过耸伤子女。年寿为鼻梁,号疾厄宫,故管辂云鼻无梁柱主不寿;准头为土星,号财帛宫,故土星不起主财弱。二者以高起为合格。此言过耸有刑子女:一为断节,一为孤峰而无辅佐之两颧,则少子女矣。

歌诀说:山根断陷的百事无成,到了限运之年,死期分明。公笃批注:山根上有直纹主凶危,有横纹主挫折;这里说的是「断陷」,不是被纹冲破。我考山根这个名目,一层意思是「根基」,断陷就是承受不了祖业;另一层是「寿根」,断陷就是享不了大寿。神气充足的还能过四十一岁,神气不足的就难过四十一岁。歌诀又说:年寿和鼻准都要挺起,太耸了反而伤子女。公笃批注:年寿就是鼻梁,叫「疾厄宫」,所以管辂说鼻子没有梁柱的主不长寿;鼻准叫「土星」,是「财帛宫」,所以土星不隆起的主财力弱。这两处都以高起为合格。这里说太耸反而刑子女,指的是两种情形:一种是鼻梁中间断节,一种是鼻子孤峰独耸而两颧不来辅佐,那就子女少了。

井灶单薄又仰露,到老家难立。井灶即兰台廷尉,以厚匀而收为合格,忌单薄财少而弱,忌仰露财不入库,故有到老难立而劳苦如常,此言平生无积蓄也。两观高超不露骨,发在四十六。颧骨为权之别名,以高起上插为观相之合格,应贵而权重,为国家之屏藩,其部位应四十六七。以今世考之,则二十九为发达之期,当提前十七年,及提前十四年与八年,衰世提前较多,盛世提前较少也。

歌诀说:鼻孔单薄而又朝天外露的,到老也立不起家业。公笃批注:「井灶」就是兰台、廷尉两处鼻翼,以厚实匀称而向内收拢为合格;忌单薄,那主财少而弱;忌朝天外露,那主财不入库。所以说到老难以立业而一辈子照旧劳苦,也就是一生存不下积蓄。歌诀又说:两颧高耸挺拔而不露骨的,四十六岁上发达。公笃批注:颧骨是「权」的别名,以高起而向上斜插为看相的合格,主贵而且权重,可作国家的屏藩,部位对应四十六七岁。拿今天的世道考察,二十九岁就是发达之期,应当提前十七年;也有提前十四年和八年的。衰乱之世提前得多,太平之世提前得少。

胡须清疏要有力,五十名利益。盛世髭须为华表,慎重起见,以清疏为合格。乱世髭须败多益少,不可勉强蓄留,每多刑妻魁子,危险招嫉,轻亦主破财疾厄各项。正堂孩不足凭,老幼在精神。精神为相法之第一重要,老者有精神,而福寿日增;幼者有精神,面广健日强。故古人为有一分精神,有一分福气;有一日气色,有一日吉凶。

歌诀说:胡须要清疏而有力,五十岁上名与利都增益。公笃批注:太平之世蓄须是一种体面的表征,为郑重起见,以清疏为合格。乱世里蓄须坏处多好处少,不可勉强留,往往刑妻克子,招来危险和嫉恨,轻的也主破财、疾病灾厄这些事。歌诀又说:面上的部位不足凭,老人小孩都要看精神。公笃批注:精神是相法上第一重要的东西:老人有精神,福寿一天天增添;小孩有精神,身体一天天强健。所以古人说,有一分精神就有一分福气;有一日的气色,就有一日的吉凶。

五官正大百事成,五露亦超摹。五官正大,言局势开展、气魄宏大,故有百事成之说。至于五露则有疑点:柳庄、衡真均指五露为耳露廓轮、眉露棱毫、目露神光、鼻露两孔、口露牙齿,是为五官之露。按耳露廓轮,幼年孤苦,何有教育栽培?眉露陵毫,忧愁度日,何有进捷遇合?目露神光,惊险破败,何能立功立业?鼻露两孔,财不入库,何能立身立足?口露牙齿,惹是招非,何能服众居功?余谓三官露已是下贱之相,何况五官皆露,是为贱苦不堪之相,那有超群之说。虽麻衣亦言五露最贵,余考五露系指五岳之露,露者,大而高起之谓也。故孔子有五岳朝天之露格,而为万世师表之圣人,当然为非常之贵也。故上一句论五官,下一句论五岳,勿为柳庄、衡真误解而误也。

歌诀说:五官端正宏大的百事可成,「五露」的人也能超群。公笃批注:五官正大,是说格局开展、气魄宏大,所以说百事可成。至于「五露」就有疑问了:柳庄和《衡真》都把五露解作耳露廓轮、眉露棱毫、目露神光、鼻露两孔、口露牙齿,也就是五官之露。可是耳露廓轮的人幼年孤苦,哪里谈得上受教育栽培?眉露棱毫的人整天忧愁,哪里谈得上顺利进取、遇到机缘?目露神光的人多惊险破败,怎能立功立业?鼻露两孔的人财不入库,怎能立身立足?口露牙齿的人惹是招非,怎能服众而居功?我认为三官外露已经是下贱之相,何况五官全露,那是贱苦不堪的相,哪有什么超群之说。虽然麻衣也说五露最贵,但我考证下来,五露指的是五岳之露;这里的「露」,是大而高起的意思。所以孔子有「五岳朝天」的露格,成为万世师表的圣人,当然是非常之贵。可见上一句论的是五官,下一句论的是五岳,不要被柳庄、《衡真》的误解带偏了。

骨少肉多皮又紧,急死寿夭准。骨为君,肉为臣,骨少肉多是客反主之格,本主虚花无寿,加以皮绷紧,当然夭亡,多则四十为止,如二十与二十九及三十八均为死厄之年,又参看他部如何也。骨粗肉重行坐偏,劳苦受熬煎。骨粗之人多劳而创业,此为乱世之格局也;肉重多离奇而致富,亦验乱世之格也;行坐偏邪,其人天姿聪敏,主淫而多成多败。此类格局发达有之,不过品行不足耳,亦主优伶,劳而不苦,其熬煎不验也。

歌诀说:骨少肉多而皮又绷紧的,急死短命,断得极准。公笃批注:骨是君,肉是臣;骨少肉多,是客反过来压主的格局,本来就主虚花无寿,再加上皮肤绷紧,当然夭亡,最多活到四十岁为止;二十岁、二十九岁和三十八岁都是死厄之年,还要参看别的部位如何。歌诀又说:骨粗肉重、行坐偏斜的,劳苦而受熬煎。公笃批注:骨粗的人多劳碌而能创业,这是乱世的格局;肉重的人多半靠离奇的机缘致富,也应验在乱世的格局上;行走坐立偏斜的,这种人天资聪敏,主好色而成败频繁。这一类格局发达的也有,只是品行不足罢了,也主做戏子一流,劳而不苦,说他受熬煎并不应验。

气宇轩昂眉一字,文人兼武职。乱世文武两途,在眉目上分:凡眉平横一字,或上监如剑,均主武贵;如前平尾曲,或环曲新月,皆为文贵。此言眉横一字,虽是文人亦领武职。莫于清处断人贵,孤夭多因是;莫于浊处笑人愚,富贵每出此。清浊之间尚有内外之别,必查真伪之点,又询其生养之地形宜否。故清中急薄,一为刑克,一为夭亡,务要内清之神清声清,凡要查其似清而非清。又以南北之地形决之:加在北方而出清格,当然贵而无疑;加在南方,真清亦有限,故每多清格而反孤夭,混乱眼目也。凡浊者厚重,形浊而神清音清,此为大富贵之格也;如神音并浊,当然无用而为痴愚下贱之格。假定浊格出于北方,当然平常居多;如浊格出于南方,亦为大富贵之格。此四句含有真伪、内外、地形、反正四项,亦达摩之精萃处。

歌诀说:气宇轩昂而眉如「一」字的,文人也要兼掌武职。公笃批注:乱世里文武两条路,就在眉眼上分:凡眉毛平直横如一字,或者向上竖起如剑的,都主武贵;眉前段平而眉尾弯曲,或者整条弯如新月的,都主文贵。这里说眉横一字,所以纵是文人也要领武职。歌诀又说:不要一见清就断人为贵,孤独早夭多半出在这里;不要一见浊就笑人愚钝,富贵往往正出在这里。公笃批注:清与浊之间还有内外之别,必须查它的真伪,还要问他生长之地的地形合不合。所以清里带着急促单薄的,不是刑克便是早夭;务必要内里也清,就是神清、声清;凡事都要查它是不是「似清而非清」。还要按南北地形来决断:生在北方而出清格,当然贵而无疑;生在南方,真正的清也有限,所以常有清格反而孤夭的,看花人的眼。至于浊,浊的人身架厚重;形浊而神清、声清,这是大富大贵的格局;若神和声也一并浑浊,当然无用,是痴愚下贱的格局。假定浊格出在北方,当然多半平常;浊格若出在南方,也是大富大贵的格局。这四句里含着真伪、内外、地形、正反四项,也是达摩相法的精髓所在。

公笃日:余考达摩之法,当时为六朝文字,极简直而意深,其验者颇多而不验者亦不少。一为时代之变迁,法律之专制与共和不同;一为社会之影响,人情之交通与闭塞各异。据其最验而千古不移之法,尚有年限不合,如印堂光明而三十功名可取,今则应前十一年者,又有应前八年者,又有应前五年者,此天道薄而提前耶?或潮流趋而提前耶?

公笃说:我考察达摩的法门,当时写的是六朝文字,极其简明直捷而意思深远,应验的很多,不应验的也不少。一来是时代变迁,法律上专制与共和不同;二来是社会影响,人情上交通与闭塞各异。就算是其中最应验、千古不移的法则,年限上也还有对不上的地方。比如「印堂光明,三十功名可取」,如今有提前十一年应验的,有提前八年的,也有提前五年的。这究竟是天道转薄而提前了呢,还是潮流趋势推着它提前了呢?

又两颧高超发四十六之说,亦有提前十七年者,又有提前十四年者,又有提前八年者。诸如此类,推想而执中可也。至于不验处,余尚注明而保留其原文者,恐天道转移、时事变迁,有时亦合其法也。兹特分别详注,以备研究相学者作一先声之向导耳。

再比如「两颧高耸,四十六岁发达」的说法,也有提前十七年的,有提前十四年的,还有提前八年的。诸如此类,读者自己去推想,执两端而取其中就行了。至于那些不应验的地方,我仍旧注明出来而保留原文,是怕天道转移、时事变迁,将来某个时候它又合上了。现在特意分条详加批注,为研究相学的人做一个先行的向导罢了。

达摩相法第三章

两睛常鬬,富而招灾;驿马黄丝,劳而驰利。乌珠常鬬,皆可致富而丰足衣禄,然多为官非牵连、盗垂涎,盖其人多财而骄,又悋小而贪,此招灾之事实也。驿马为行动而得外财,故以奔驰而利也。睛突神恶,妻擎亦殃;漆面银牙,技艺广誉。睛突神恶,本主奇祸而凶,不但刑妻克子,凡属愈富贵者而危险愈大,皆破家亡身之格也。铁面言外黑也,银牙言内白也,其人则有专长之巧艺而得名誉也。

第三章开头说:两眼珠常像相斗一样的,富而招灾;驿马部位现黄色丝纹的,劳碌奔走而得利。公笃批注:黑眼珠常作相斗之状的人都能致富,衣食丰足;然而多半会被官司牵连、被盗贼觊觎,因为这种人钱多而骄横,又吝惜小处而贪心,这就是招灾的实情。驿马主因走动而得外财,所以说奔波而得利。又说:眼珠突出、神情凶恶的,连妻子也要遭殃;面黑如漆、牙白如银的,凭技艺博得广泛名誉。公笃批注:眼突神恶本来就主奇祸而凶,不只刑妻克子;而且越是富贵的人危险越大,都是破家亡身的格局。「铁面」是说外表黑,「银牙」是说里面白,这种人有一门专长的巧艺,因此得名。

祸生不测,必先青黑于印堂;位忽升迁,定见黄紫于年寿。印堂为全部之元首,凡属红赤色主破家亡身,次则牢狱惊损;此言青黑,或指天灾瘟疫之死而言。按年寿为疾厄宫,似不主官禄,余考正式升迁在奏书,兼代升迁在法令,年寿黄紫主健康而无疾苦也。

歌诀说:不测之祸要发生,印堂必先现青黑;官位忽然升迁,鼻梁「年寿」上一定见得着黄紫之色。公笃批注:印堂是全脸的元首,凡现红赤之色主破家亡身,次一等也主牢狱之灾或惊吓损伤;这里说青黑,或许指的是天灾瘟疫致死。按年寿是「疾厄宫」,似乎不主官禄。我考察下来,正式升迁看「奏书」,代理兼任的升迁看法令;年寿现黄紫,主身体健康而无病痛。

小顺大逆,只因琐琐形神;先败后发,必是悠悠坚忍。琐琐二字为形容愁容寒苦之貌,与麻衣之缩缩二字相等,其人量窄器小,所受有限,故有琐琐形密以喻之。悠悠二字形容安闲潇洒之貌,其人量宽器大,终为发达而有遇合也。

歌诀说:小事顺而大事逆的,只因为形神琐碎;先败后发的,必定是气度悠然而能坚忍。公笃批注:「琐琐」两个字是形容愁苦寒酸的样子,跟麻衣所用的「缩缩」二字相当,这种人器量狭窄,所能承受的有限,所以用「琐琐」来形容他形貌的局促。「悠悠」两个字是形容安闲潇洒的样子,这种人器量宽大,终究要发达而遇上机缘。

痣出衣领前,以言招祸;蔗生阳物上,因贫得财。痣即黑于,高皮肉一线,其关系颇轻,如生于结喉亦主凶死,故项上之痣均不吉而招是非也。凡痣以藏为吉,故足心之痣主贵;而阳物有痣,主白手兴家而进田宅也。

歌诀说:痣长在衣领以上的,主招祸;痣长在外肾上的,能由贫转富。公笃批注:「痣」就是黑子,高出皮肉一线,关系本来很轻;但若长在喉结上,也主凶死,所以颈项上的痣都不吉利,会招惹是非。凡痣以藏在隐处为吉,所以脚心的痣主贵;而外肾上有痣,主白手起家而置得田宅。

印堂青白交加,作事成而忽败;天仓糠粃堆积,家业散而又空。印堂有青白杂花之气色,故成中忽败,皆为反面之引诱而入危地,青主忧愁、白刑人丁故也。按天仓为前泽,糠粃为白枯之色,主族戚之内顾忧而自相残害之败也。

歌诀说:印堂青白两色交加的,事情眼看要成却忽然失败;天仓处像堆着糠秕的,家业散尽而后落空。公笃批注:印堂出现青白驳杂如花的气色,所以事到中途忽然败落,那都是被反面的引诱牵入险地:青主忧愁,白主刑克家中人口。至于天仓,主的是祖上的恩泽;「糠秕」是一种白而干枯的颜色,主族中亲戚里有让人忧心的事,因自相残害而败落。

眉清目秀者贵,有似清薄秀之嫌;鹅背丰颐者富,有死肉尸行之异。清秀须要贯澈内外。凡清秀而薄,反主夭亡;凡清秀而流,反主下贱。故有似清非清,及清中流薄,以伪乱真。按丰隆有死肉,即气血不流通;尸行即挺直不活曲,皆贫贱之例,晚年萧条而孤苦也。

「眉清目秀」是正格的贵相,但另有一种看去像清、其实是单薄而秀的假格,最容易与它混淆;「鹅背丰颐」是正格的富相,但另有一种肉如死物、行走僵直的败格,也常被错认。要断「清秀」,必须内外一贯才算真:外貌清秀而骨肉单薄的,反主早夭;外貌清秀而神气浮荡不收的,反主下贱。所以相家说有「似清非清」,有「清中带流带薄」,都是以假乱真。至于「丰隆」,若丰厚处长的是「死肉」,那是气血不流通的表征;「尸行」是腰背挺直、行动不能活转。这两种都属贫贱之格,晚年必定景况萧条、孤苦无依。

司空黄中隐黑,有财有讼;虎耳白又闪红,有益有惊。二十项顶肉壅,定同颜子;五十蚕囊肉起,难学商瞿。司空为官禄宫,黄为利益,黑为官讼牢狱。虎耳白红,均主疾厄,有主狎妓之淫祸梅毒,何益之有。二十发肥,难过三十二岁。五十卧蚕起,子星迟少之谓也。如高露成蚕肉,则主孤刑,或有女而无子也。如有水湿上泛之疾,则有子女成立二三也。

「司空」在额心,是官禄宫所在;此处黄气之中暗藏黑气,主一面进财、一面惹讼,黄为利益,黑为官司牢狱。「虎耳」部位发白又透红,都主疾病灾厄,而且多半是狎妓招来的淫祸梅毒,哪里说得上「有益」。二十岁便头顶生肉壅肿的,寿数难过三十二岁,正与孔门颜回早亡之年相同,所以说「定同颜子」。五十岁上「卧蚕」处肉起,是子星迟而且少的意思;孔子弟子商瞿年长而得子五人,这种格局便学他不来。倘若卧蚕高露成一条硬蚕肉,主孤独刑克,或者只生女不生子;若只是水湿上泛的病态浮肿,子女仍能立起两三个。

行来几度开怀,刚燥难与同乐;别去三番回首,多疑莫与同忧。开怀有矜骄气,持长仗势以欺人。故老子云:过莫大于言人之短,持己之长。故不能同富贵也。回首多犹豫狐疑也,志妄不坚,心乱不定,故不能同忧患,但知利而不知义故也。

交往之中动辄放声大笑的人,性情刚烈躁急,不可与他同享安乐;辞别以后再三回头张望的人,心里多疑,不可与他共当忧患。所谓「开怀」,是笑里带着自矜骄慢之气,仗着自己的长处、凭着手中势力去压人。老子说过,过失没有比揭别人的短、恃自己的长更大的,这样的人因此不能与人共富贵。所谓「回首」,是行止犹豫、反顾狐疑,志意虚妄而不坚定,心思纷乱而无定主,所以不能与他共患难——他眼里只认得利,不知道有义。

奸门陷而纹冲,克妻必主二三;卧蚕厚而明润,生子定有五六。奸门鱼尾,为妻妾专部。古法有谓一纹一妻之说。余考奸门上仰者,主妻强淑不刑,虽纹亦佳;奸门平冲者,刑命妻而两配;奸门下反者,重刑而三配。卧蚕平润,主子旺,顺纹一纹一子也。

「奸门」低陷又有纹路直冲,克妻至少两三次;「卧蚕」肉厚而明润,生子可有五六个。奸门就是眼尾「鱼尾」一带,是主妻妾的专属部位。旧相书有「一纹一妻」的说法。作者自述考验所得:奸门纹路上仰的,妻子性强而贤淑,并不刑克,虽有纹也是好格;奸门纹路平直冲出的,克原配而须再娶;奸门纹路下反的,刑克更重,要娶到第三次。卧蚕平满润泽的主子息兴旺,卧蚕上顺生的纹路,一条应一个儿子。

见人神色数变,主诡谲,非多疑,又非胆怯;听言已尽未知,主病驰,必愚卤,又必奸贪。神色多变之人,志不坚而心不定,主奸险心多,力轻任重,志小大,故云非疑非怯,不过刻薄阴毒耳。听言已尽未知,其人患脑力之神经病,亦主贪而非愚,另有注意于情欲名利之场也。

见了人神色屡屡变换的,主为人诡诈,这既不是单纯的多疑,也不是胆怯;别人话已说完他还没听明白的,主神志衰弛,看似愚钝,实则奸贪。神色多变的人志向不坚、心思不定,所以奸险而机心重,本事轻而担子重,志气与才具不相称,因此说他既不是疑心也不是怯懦,不过是刻薄阴毒罢了。至于话讲完了还不知所云的,那是脑力上的神经之疾,也属于贪而不属于愚——他的心思另有寄托,正落在情欲名利那一片场面上。

准头一点赤侵寿,须防回禄;唇上数痕青入口,犹忌河伯。准头黄亮透天,必捷功名;印堂红润映眉,定超禄位。准头赤点,而防火灾;唇有青痕,而防水厄,二者均验。准头黄光入天庭,先进财利,而后进功名。印堂红润为破败,想是紫字之误。印堂紫润,力进名禄及喜因之人丁子女也。

鼻尖「准头」上现一点赤色侵入年寿部位,要防火灾;嘴唇上几道青痕直入口内,要忌水厄——「回禄」是火神,「河伯」是水神,都是借神名指灾。准头黄光明亮上透天庭的,功名必定得手;印堂红润映到眉际的,禄位必定超升。作者按语:准头见赤点防火,唇见青痕防水,这两条都很灵验。准头的黄光上入天庭,是先得财利、后得功名。至于原文把「印堂红润」系在破败之下,恐怕是「紫」字误刻成「红」字;应作印堂紫润,主名禄大进,并因人丁子女而生喜庆。

神清气爽而色润,逢险地而愈升;神夺气暗而色昏,虽好方而益险。此皆正面反面而言。神清气爽,虽临险地而无碍,此其进益之机会也,总以润泽为吉。神夺者衰而不常也,气暗者晦而不明也,处于艰难尚无碍,如反亨吉,当有奇祸发生也。

精神清明、气息爽朗而气色润泽的人,即使身处险境,反而步步上升;精神被夺、气息昏暗而气色晦滞的人,即使处在好局面里,也越发凶险。这两句是一正一反对举而言。神清气爽的人纵然临险也无妨碍,那正是他上进得益的机会,总之以气色润泽为吉。所谓「神夺」,是精神衰颓而失其常度;所谓「气暗」,是气机晦涩而不明朗。这种人处在艰难之中尚且无碍,一旦反而顺遂亨通,就该有意外大祸发生了。

破船遇顺风,亦可航海;真玉不出石,空自埋出。形如僧道者无子,貌似神像者有女。面似桃花,主淫而夭;脸似橘皮,主刑少子。按形质好而气色滞,如玉末出石,尚有待也;形质弱而气色好,亦可暂发,故云破船遇顺风,亦可航海,而无害也。僧道之形,眉目下坠而肥嫩;神像者,威严之谓。桃花橘皮,均详前《麻衣》章内。

破旧的船遇上顺风,一样能出海;真玉埋在石里不肯出来,就白白埋没了。形貌像僧道的人无子,相貌像神像的人只得女儿。面如桃花的主淫荡而早夭,脸如橘皮的主刑克而子少。作者按语:骨相本好而气色停滞,就像美玉还没出石,只是时候未到;骨相本弱而气色转好,也能暂时发达一阵,所以说破船遇顺风也能航海,眼下无妨。所谓僧道之形,是眉眼下垂、肌肉肥嫩;所谓神像之貌,是那一副威严气象。桃花面与橘皮脸两条,前面《麻衣》各章已经详说。

语对人眼不对人,心疑志专,终非好相识;口就食食不就口,性贪家破,必是无用辈。语对人眼不对人,主疑此猜彼,又主身在此而心在彼,故所说之话,毫无意,而不顾信义,总以私欲为目的。食不就口,为下愚之流,亦主私心自用,而怠情也。

说话时嘴对着人、眼睛却不看人的,心里存疑而另有专注,终究不是可以深交的人;吃饭时把嘴凑到饭上、而不把饭送到嘴边的,性情贪婪、家业败落,必定是没出息的一类。嘴对人而眼不对人,主他疑这个、猜那个,又主人在此处而心在别处,所以他讲的话毫无诚意,也不顾信义,一切只为满足私欲。至于吃饭不把食送到口边,那是下愚之流,也主此人私心自用而怠惰不振。

眼慧者经财,财不聚而不缺;睛凸者悋财,财虽多而祸侵。眼慧之人,聪明超逸,清高自爱而好名,故不积聚财,志向不在此也。然亦不缺乏,凡事有先见之明,志大而远,此名士之流。睛凸之人,刻薄成家,处处爱财如命,故有牵动而结怨交恶,亦有觊觎而生暗害,此象以齿而焚身也。

眼有慧光的人经手钱财,财虽不积聚却也不短缺;眼珠凸出的人吝惜钱财,财虽多却招来祸患。眼慧之人聪明超脱,清高自爱而看重名声,所以不肯积财,他的志向本不在这上头;然而也不至于匮乏,因为凡事有先见之明,志向远大,这是名士一路。眼珠凸出之人多以刻薄起家,处处爱财如命,因此争利动人而结怨成仇,也常被人觊觎而遭暗害——《左传》说大象因为有牙而招来焚身之祸,正是这个道理。

左奸门黄中隐黑,得妻财而殁命;右鱼尾白中隐红,丧妾婢而罢官。奸门鱼尾,为妻妾之专部。黄气可得妻财,黑气呵损妻宫,白气主妻族之哭泣,红气因妻妾而生是非祸患,或有狎妓嫖娼之招祸及恶病。此言殁命罢官,均不验。

左边奸门黄气里暗藏黑气,主得到妻家财产却因此丧命;右边鱼尾白气里暗透红气,主失去妾婢并且丢官。奸门与鱼尾都在眼尾,是妻妾的专属部位。此处见黄气可得妻财,见黑气则损伤妻宫,见白气主妻族有丧事哭泣,见红气则因妻妾生出是非祸患,或因狎妓嫖娼招来灾祸恶疾。至于原文所说的「殁命」「罢官」两项,作者以实例考验,都不应验。

大贵清奇,多孤鹤而无子;巨富圆厚,似肥猪不善终。此言凡格局,均有弱点,犹天不满西北,地不满东南。大贵多妻妾,而反无子女,言其格清奇突兀,受天地之至清,为造化之所忌,故有缺陷于子女;乱世则纵欲自戕,为人事之错误,故有缺陷于子女。巨富多田宅,而反不善终,言其三角眼,而有赤缕侵入乌珠,故有悭悋之贫暴,以凶亡也。

大贵之人相貌清奇,多像孤鹤一般无子;巨富之人体态圆厚,若像肥猪一般便不得善终。这是说凡是格局都带弱点,正如天不满西北、地不满东南,本来就没有十全。大贵之人妻妾虽多反而无子女,因为他格局清奇突兀,禀受了天地至清之气,为造化所忌,所以在子女上留下缺陷;若身逢乱世纵欲自伤,那是人事上的过失,同样在子女上落下缺陷。巨富之人田宅虽多反而不得善终,因为他生一双三角眼,又有赤色血丝侵入黑睛,所以既悭吝又贫暴,终以凶亡收场。

脚跟不履地,面皮青薄者,必见败亡;说话必缩头,视瞻不一者,终遭刑祸。铁面金声,名垂万古;行云流水,富亦阡陌。脚跟不优地,木形火形不忌,木质轻浮,火质上炎故也,其它金水土皆忌,如反发达,则死期至矣。说话缩头,其人庸愚;视瞻不一,其人贫贱。铁面金声,皆政治大家而大贵;行云流水,言其活泼潇洒,主清名而当业也。

走路脚跟不着地、面皮又青又薄的,必定败亡;说话总要缩脖子、目光游移不定的,终究要遭刑祸。面色黑亮如铁、声音清越如金的,名垂万古;举止像行云流水的,田连阡陌也富得起来。作者按语:脚跟不落地这一相,木形人、火形人不忌,因为木性轻浮、火性上炎;其余金形、水形、土形的人都忌,这种人若反而发达起来,死期也就到了。说话缩头的人庸碌愚昧;目光东张西望的人贫贱。铁面金声,都是从政的大家而得大贵;行云流水,是说他举止活泼潇洒,主得清名而能担当事业。

妇人重德,不媚不淫,不雄不燥;小儿易养,足骨足肉,足声足神。媚字为狐媚之态,淫字为治淫之荡,雄字为格露声雄,燥字为刚燥性急,皆女格之忌,故女子重德不重貌也。小儿以丰足气厚为合格。

妇人以德为重,不狐媚、不淫荡、不雄豪、不躁急;小孩容易养大,要骨够、肉够、声够、神够。这里的「媚」指狐媚作态,「淫」指放纵不检,「雄」指骨格外露、声音雄壮,「燥」指性子刚急,四样都是女相所忌,所以论女子重在德而不重在貌。小孩则以骨肉丰足、气息浑厚为合格,骨、肉、声、神四样齐备便好养活。

眼圆颧耸,商鞅之相;鼻垂须软,邓通之格。心高语大山根陷,到底无成;心软量宽准头丰,终身财裕。眼圆主凶死,颧耸主重权,每见奇才大名,均多是局,庞靖侯亦同此。鼻垂言下坠克水也,须软则无足轻重,土克水故不吉。山根陷者根气薄弱,土星丰者财星大旺,此皆合法之论。

眼睛圆、颧骨耸起,是商鞅那一路的相;鼻头下垂、胡须绵软,是邓通那一路的格——商鞅终于车裂,邓通终于饿死。心气高、口气大而山根塌陷的,到头来一事无成;心地软、器量宽而准头丰隆的,一生财用宽裕。作者说:眼圆主凶死,颧耸主掌重权,历来奇才大名之士多是这个格局,三国庞统谥靖侯,也是同样的相。鼻垂是说鼻头下坠而克水,胡须绵软则人微言轻,鼻属土、土克水,所以不吉。山根塌陷是根基之气薄弱,鼻为「土星」,土星丰厚则财星大旺——这几条都是合乎法度的定论。

眉压眼,颐侵颧,妻夺失权;左奸黑,右眉高,妾攘妻位。眉压眼主贵而有权,其妻亦强有权。颐侵颧,此言下反上之谓。按颧大之女格,多才智而代夫权,不待夺也。左奸门黑,命妻不旺;右眉高,一主刑母,故有两眉不匀,有不同母之弟兄,眉字或为肩之误也。

眉毛压住眼睛、腮颐反侵颧骨,主妻子夺权而丈夫失位;左边奸门发黑、右边眉毛偏高,主妾室侵夺正妻的地位。作者辨析:眉压眼本主贵而有权,这样的人妻子也强势有权。所谓「颐侵颧」,是下部反过来欺上部的意思。至于颧骨大的女相,本来就多才智而代夫掌权,用不着去「夺」。左奸门发黑,主原配不旺;右眉偏高,一则主刑克母亲,所以两眉高低不匀的人往往有异母兄弟——原文这个「眉」字,或许是「肩」字之误。

行坐低头抖足,不奸则孤;说话开口不扬,非贫则夭。行坐低头,其人夭亡,亦主穷苦;抖足主淫荡,多成败。如低头抖足,可谓才偏性邪则合法,奸孤尚不合法。开口不扬,言其气短,贫夭均合宜,盖求全在声之法也。

行走坐立都低着头、腿脚不停抖动的,不是奸邪就是孤独;开口说话声气不能扬起的,不是贫穷就是短命。作者辨析:行坐低头的人主早夭,也主穷苦;抖脚的人主淫荡,一生成败反复。若低头与抖脚兼有,断他才具偏枯、性情邪僻是合法度的,断作奸邪或孤独反倒不合。开口而声不扬,是气短的表现,断贫断夭都合适,因为这一条本来就是从声音上求全的相法。

左额横纹,一枚增一纪,二纹增二纪,三纹寿期颐;右额青气,一月得一孙,二月得一甥,三月生耳顺。左额有纹,主弟兄妻妾之内患,忧郁至死;右额有纹,主子女不肖而忧死。此云增寿,颇不合法,或天道之变耶,或为法命之续纹耶。右颧青气,主损叔伯及姑嫜姊妹之骨肉戚,此云得孙甥,亦不合法。

原文说:左额生横纹,一条添一纪十二年寿,两条添二十四年,三条可寿至百岁「期颐」;右额现青气,一个月得一个孙子,两个月得一个外甥,三个月生下一个能活到「耳顺」六十岁的孩子。作者不以为然:左额有纹,实主兄弟妻妾之间生内患,忧郁而死;右额有纹,实主子女不成材,为之忧愁而死。原文说能增寿,很不合法度,莫非天道有变,或者那是所谓延命的「续纹」。至于右颧现青气,实际主损伤叔伯以及姑嫜姊妹一类骨肉亲戚,原文说得孙得甥,也不合法度。

孝服以白色深为轻重,不知口角青浮立见;病厄以山根青黑为死生,不知眼神走脱必亡。余每见额角日月角青黑而应孝服,当于前九十日中见之;又每见两颧赤红而应孝服,当于前一百八十日中见之;又每见元武青气尘点,而应孝服,当于前一年中见之,故不以白色为定论宜矣。按山根青黑,主疾厄之灾,尚不至死;如眼神走脱,当然死厄。此二者均合法,为千古定论,盛衰皆然。

相家断孝服,只以白色的深浅定轻重,却不知道口角浮起青色时丧事立刻就到;断疾病,只以山根青黑定生死,却不知道眼神一旦走脱必死无疑。作者自述验案:常见额角、日月角发青发黑而应孝服的,都在事前九十天之内出现;也常见两颧赤红而应孝服的,都在事前一百八十天之内出现;还常见「元武」部位起青气尘点而应孝服的,则在事前一年之内出现——所以不该把白色当成唯一的定论。至于山根青黑,只主疾厄之灾,还不至于死;眼神走脱,那才真是死厄。这两条都合法度,是千古不移的定论,无论世道盛衰都一样。

公笃曰:余考达摩之法,皆据重要之纲领,而立法也。天道气候虽变,其应验之处尚多。今观其第三章之法,而《麻衣》之《石室赋》《金锁银匙》三章,均从此篇发挥,而补其当时之不足,以用变法之义也。例如桃花主淫乱,橘皮主刑伤,以及神气性情、举趾声音,皆本乎此也。

陈公笃说:我考究达摩相法,条条都是抓住最要紧的纲领来立法的。天道气候虽有变迁,它应验的地方仍旧很多。今天看它第三章的法则,就明白《麻衣相法》里的《石室赋》《金锁银匙》等三章,都是从这一篇生发出来的,并且补足了达摩当时未及说到的部分,用的正是随时变通的义例。譬如面如桃花主淫乱,脸如橘皮主刑伤,以至于神气、性情、举止、声音各项,源头全在这一篇。

本篇稍有错字,余已补注,如紫字误为红色、肩字误为眉字之类是也。本篇梢有不验,奸门殁命之说则过重,颧纹增寿之说则相反,颧气喜庆之说则不合之类是也。本篇最验可为定法者,如青浮之孝服、神脱之死亡、孤鸢之刑克、神变之诡谲之类是也。其它精粹尚多,文简意深,读者不可不知也。

这一篇略有错字,我已随文补注,例如「紫」误刻成「红」、「肩」误刻成「眉」之类。这一篇也略有不应验之处,例如奸门见气便断丧命,说得太重;额纹能增寿,与实际正相反;颧上青气主得孙得甥的喜庆,也与验案不合。这一篇里最灵验、可以立为定法的,则有口角浮青主孝服、眼神脱走主死亡、形如孤鸢主刑克、神色屡变主诡诈这几条。其余精要之处还多,文字简约而意思深长,读者不可不留心体会。

达摩相法第四章·此为达摩精艺之四

目光有三脱。无忧者以深分病死。有病者以动定别存亡。遇事者以左右分善恶。

眼光的走脱有三种看法。第一种是本无忧患的人忽然眼光脱走,就看脱得深不深,据此分辨他是生病还是丧命。第二种是本来就有病的人,就看脱出来的光是活动的还是凝定的,据此分辨他能存还是要亡。第三种是正撞上大事、身陷险境的人,就看脱的是左眼还是右眼,据此分辨吉凶善恶。这二十几个字是达摩相法的纲领,下文由陈公笃逐条推阐。

公笃曰:达摩五来相法之用神,以目神目光为主体,形质次之。此条分目光之脱有三类。余考无忧虑无患难之眼神,有临时变脱者,以脱神深者死厄,脱神者病灾,故以深二字操之。有病者,或久病痼疾,或暂病瘟疫,其神变脱,不如常度也,故其脱之深,皆为应有之脱。又有似脱非脱,故深不能别其存亡,而用动定二字操之。

陈公笃说:达摩这一路相法的用神,以眼神眼光为主体,形骨体质还在其次。这一条把眼光的「脱」分成三类。我考验所得:本来没有忧虑、没有患难的人,眼神也会一时变而脱走,脱得深的主死厄,只是脱而不深的主病灾,所以用一个「深」字去拿捏它。至于已经有病的人,或是久病成了痼疾,或是一时染上瘟疫,眼神变脱本来就不合常度,脱得深也是应有之事;其中还有似脱而非真脱的,「深」字便分不出他的存亡,于是改用「动、定」两个字去拿捏。

盖称有病之人,固有爱于常度,而现脱光。以脱光动者,尚有活泼之生气,故为疾厄而可存在;脱光定者,为模糊之死气,故为疾厄而至死亡。又有人处凶危境中,环境恶劣,援助断绝,自知已入危险现象,当时心乱身不宁,魄动思潮涌,其目光忽脱,又非深能区别、动定能限制,而以左右二字操之。

凡是有病的人,眼光本来就会偏离平常的样子而现出脱相。脱出来的光还在活动的,说明生气尚能流转,所以只是一场疾厄,人还保得住;脱出来的光凝定不动的,那是一团模糊的死气,疾厄就要转成死亡。另有一种人身陷凶危之境,处境恶劣、外援断绝,自己也明知已经入险,当下心乱身不安,魂魄浮动、思绪如潮,眼光忽然脱走——这一种脱,既不是「深」字分得清,也不是「动定」二字管得住,只好用「左、右」两个字去拿捏。

按人在危险境中,心疑而不释,神凝而不悦,意乱而不静,多而不决,行坐不安,动卧不宁,其目之脱,当然深不一类,动定而常变,故分左右之法。如男子则左目光脱为凶,右目光脱可得生机而减免,按左目为男子本命故也。如左右皆脱,则宜易地千里而避之,可保无忧,当时不可以利益为念、俗累为怀、美色为累,毅然急去可也。

人在危险之中,疑虑放不下,精神凝住而不舒展,心意纷乱而不能安静,思虑虽多却拿不定主意,坐立不宁、睡卧不安,他眼中的「脱」当然深浅不一,动与定又时时变换,所以要另立一套分左右的办法。相法以男子属阳、左为阳位,左目就是男子的「本命」,因此男子左目光脱为凶,右目光脱还能留一线生机而减轻灾厄。若左右两目都脱,就该迁到千里之外去躲避,方可保得无忧;这个时候切不可再念着利益、挂着俗务、恋着美色,要决然速去才好。

如女子则左目光脱无大得,右目光脱为凶,按右目为女子本命故也。如左右皆脱,亦宜易地百里而避之,可保无虞,当时不可以儿女牵制、金珠遗累,以全身为大计可也。按此章仅二十七字,而立三大法,包括人事一切惊险灾厄、疾病暗害,及个人之利害、连带之安危,皆在其中矣。此达摩之精萃相法,亦他书所罕见也。

女子恰好相反:左目光脱不算大害,右目光脱才是凶兆,因为女子属阴、右为阴位,右目是女子的「本命」。若两目都脱,也该迁到百里之外躲避,方可保得无虞;这个时候不可被儿女牵住脚步,不可被金银珠宝拖累,总以保全性命为第一要务。作者又说:这一章统共只有二十七个字,却立下三大法则,人事上一切惊险灾厄、疾病暗害,以及个人的利害、牵连到旁人的安危,全都包在里头。这是达摩相法中最精粹的部分,也是别的相书里少见的。

余考相学各书,为七十二家心法,流传于市廛,不过十八种书籍而已,当推达摩为巨擘焉,即此二十七字,亦各家之精神所不能及也。余见近世发现新相学各书,皆指定其人玉照而批评之曰:此某伟人之相也。又曰此某名伶之相也。又曰此某名妓之相也。既不能为法,又不通其理,名曰世界名人像形,或名人像谱,可矣;若谓为相法,或相理,均不可。既无纲领之法以为用,又无部位之分以区别,希图眩眼惑目,而取渔利,此市桧也。兹特注明其法理,以待读吾书者,评其然欺否欺。

我查考相学各家著述,相传共有七十二家心法,真正流传在市面上的不过十八种书,其中当推达摩为第一;单是这二十七个字的精神,别家就赶不上。近来我见到新出的几种相学书,都是指着某人的照片加以品评,说这是某位伟人的相,那是某名伶的相,又说这是某名妓的相;既不能立作法则,又讲不通其中道理。这类书叫作「世界名人像形」或者「名人像谱」还说得过去,若说它是相法、是相理,那就都不可以。它们既没有纲领可供运用,又没有部位可供分辨,只想炫人眼目、从中渔利,这是市井买卖人的手段。我在这里特意把其中的法理注明出来,留待读我这部书的人去评断:他们那些说法究竟是欺人,还是不欺人。

神色有三疑·此为达摩精艺之五

疑于暂则小病立至。余拟为疑于暂者病。疑于常则阴事不测。余拟为疑于常者败。疑于身则死亡灾也。余拟为疑于神者死。

达摩原文说:忧疑只在一时的,小病立刻就到;忧疑成了常态的,暗中之事难以逆料;忧疑深入到身上的,便是死亡之灾。作者把这三句各改了一个落脚处:一时之疑主病,常态之疑主败,疑入于神则主死。「暂」与「常」分的是疑的久暂,「身」与「神」分的是疑所侵入的深浅;作者认为原文的「身」字当是「神」字之误,改动的用意在下文逐条说明。

公笃曰:上二十四字,为达摩三疑之原文;下十五字,为余之删改。其大略之义相同,进一步之推想,则有稍异耳,兹特分注如下。按疑字为事实之现象,虚中有实也;又为气色动静所发表,而不关乎形质也。

陈公笃说:上面那二十四个字是达摩三疑的原文,下面那十五个字是我删改过的。两者大意相同,只是再往深处推想,就略有出入,所以我在这里分条加注。要知道这个「疑」字,说的是事情已经显露出来的现象,看似虚而其中有实;它是从气色的动静上表现出来的,与骨相形质并不相干——所以论「疑」不能到骨格上去找,只能到气色上去看。

余考疑之貌,为两眉焦乱而枯,即俗谓愁眉不展是也。余考《内经》云:眉为肺脏,肺主忧思,故有忧则伤肺之说;又有肺主皮毛,而眉出毛属,其内应于肺宜矣。先有疑而后有忧。疑者,狐疑不决之态;忧者,虑有危害之客。故每有忧疑,面色灰湿而湿枯,眉头皱急而焦乱,此忧疑之形质与气色也。

我考察带「疑」的相貌,是两条眉毛焦乱而干枯,也就是俗话说的愁眉不展。《黄帝内经》讲,眉属肺脏,肺主忧思,所以有忧愁伤肺的说法;又讲肺主皮毛,眉毛属于毛类,它在内应于肺,是很自然的。人总是先起疑,然后才生忧。所谓「疑」,是狐疑不决的神态;所谓「忧」,是顾虑有祸害临身。所以人一有忧疑,面色便灰暗湿滞而带枯象,眉头便紧皱急蹙而显焦乱——这就是忧疑之人在形质与气色上的表现。

凡事实大小久暂,则又根据其气色浓淡轻重而定之。凡事实不出乎危害惊险之所遇,名誉财源之所败,个人连代之所累,义务交情之所羁,嗜好偏性之所陷害,田宅银钱之所纠缠,知交至戚邻里乡党之外忧,弟兄叔侄妻妾子女之内患。综上种种,皆包括一疑字。外人固不察其详细,既沽名钓誉之相法大家,尚不知此疑字含蕴有许多事贯。如《麻衣》《水镜》《柳庄》《衡真》《铁关刀》等,皆不解此疑字。此达摩之最深精艺,亦余之最佩服者也。

至于事情的大小久暂,则要看气色的浓淡轻重来判定。人间的事不出这几类:遭遇危害惊险,名誉财源受损,个人及所牵连之人受累,义务人情把人绊住,嗜好与偏执的性情陷害了自己,田宅银钱纠缠不清,朋友至亲邻里乡党带来的外忧,兄弟叔侄妻妾子女酿成的内患。以上种种,全都收在一个「疑」字里面。外人固然看不出其中细节,就连那些沽名钓誉的相法名家,也不知道这个「疑」字里含着这么多事情的脉络。像《麻衣相法》《水镜集》《柳庄相法》《衡真》《铁关刀》这几部书,都不懂得这个「疑」字。这是达摩相法中最深的一层精艺,也是我最佩服的地方。可见「疑」不是一个空泛的字眼,它把一个人内外交迫的全部处境都收拢在里头,气色的浓与淡,正对应着这些事情的大与小、久与暂。

按疑于暂者小病至,此言其事实之小者。阴阳失调,夜不安神而失眠,故谓小病立至之义。虽处环境恶劣,尚不致一败不振,而无立身之地,故以暂字类别,尚有解除此疑字之处,仅以病灾而止,可见其危害不大也。

先说「疑于暂者病」。这是指所疑的事情不大:心里一时不安,阴阳失于调和,夜里神魂不宁而失眠,所以说小病立刻就到。这种人虽然处境恶劣,还不至于一败涂地、连立足之地都没有,所以用一个「暂」字把它归为一类——这一类的疑还有化解的余地,最坏也不过落个病灾,可见危害并不大。

疑于常者,常度俱忧疑也,其安危之关系较大,而顾忌更深。或畏人乘其隙而倾覆之,或遇人为劲敌而钳制之;或彼失信于我,争夺名利而为之;或我失信于彼,亲情牵制而扰之;或受屈于势力之逼迫,或受陷于机阱之诈欺。丧我名誉,危我身体,阻我财利,辱我妻妾,欺我子女,此等危害不平之经过,印人脑筋,痛心疾首,动魄惊魂。欲进行而中止,欲借力而不能,反复惊疑,徘徊不决,一日一时,在在注意,故云阴专不测。

再说「疑于常」。所谓常,是日常起居无时不在忧疑之中,这就关系到安危大局,顾忌也更深。或者怕别人趁隙把自己扳倒,或者遇上强敌处处受制;或者对方对我失信,为争名夺利而下手;或者我对人失信,被亲情牵住而生扰攘;或者被势力硬压而受屈,或者落进圈套而受骗。名誉被毁,身体受危,财利被阻,妻妾受辱,子女被欺——这一类不平的遭遇刻在脑中,令人痛心疾首、惊魂动魄。想往前做又中途停下,想借人之力又借不到,反反复复地惊疑,徘徊不定,一天一时都不能放下,所以原文说「阴事不测」——暗处的事故随时可能发作,自己却无从预料。这一层与「疑于暂」不同:那只是一场病,这却动摇一个人的立身根本。

余曰失败,不完全同意也。凡事有志之大小,力之轻重,合度则奏手收效,过量则转瞬失败,加以愈疑心愈乱,愈疑胆愈怯,若竟强勉而为之,此取败之道也,故余改用疑于常者败,简而明矣。按疑于身则死亡灾也,余恐身字为神字之误,故下注疑于神者死。按身为外表,神为命根,故疑于身者,不过伤神损脑,以致饮食减少,神经错乱,至此已为合度;如死亡之灾,必至疑于神力应验。

我把它改断为「败」,是因为不完全同意原来的说法。凡做事都要看志向的大小与力量的轻重:两下相称就能着手见效,超出分量便转眼失败;再加上越疑心里越乱,越疑胆子越怯,如果还硬撑着去做,那正是招致失败的路数。所以我改成「疑于常者败」,既简单又明白。至于原文「疑于身则死亡灾也」一句,我疑心「身」字是「神」字之误,所以在下面改注为「疑于神者死」。身是外表,神是性命的根本;疑只到身上的,不过伤神损脑,以致饮食减少、神经错乱,断到这个地步已经合度;若要应到死亡之灾,非得疑深入到神里才会验。

余考何谓疑于神者:凡人处极危险境遇,而又受极大打击,其打击之人,或出于最亲最爱之人,或出于我有深思于彼之人,或出于互相利益而为至戚良友之辈;或因功名金钱、美色珠宝、玩物用品之类而生恶感,变出危险陷害。前日之极亲极爱、深思深交、至戚良友,一变而为仇敌,加以手碗之暗害、势力之诈欺,是非不得明,公理不得直,沉冤不得雪,大义不得伸。

我来说什么叫「疑于神」。这是指人处在极危险的境遇里,又受到极大的打击,而下手打击他的,或者正是他最亲最爱的人,或者是他曾深深施恩过的人,或者是彼此有利益往来的至亲好友;又或者为了功名金钱、美色珠宝、古玩用品这一类东西生出恶感,忽然变出危险的陷害来。从前极亲极爱、深情深交、至亲良友的人,一转身成了仇敌,再加上暗中的手段陷害、势力上的诈骗欺压,弄得是非辨不明,公理伸不直,沉冤洗不清,大义讲不出。伤他的人越是亲近,这一层疑就扎得越深,因为受害者连找谁去论理都无从说起。

疑而郁积于神,而不能出诸口,不能露于形,隐忍含垢,坐卧不忘,身疑心乱,心疑智昏,损其脑而伤其神,忘其形而厉其魄。至此为疑于神者,死亡无更改矣。且余书尊重事实,不以文字而含本求末也,特注三疑原文,附带修改,以嗣后之高明者鉴定耳。

疑到这个地步,就郁结在神里,说不出口,也不肯露在脸上,只能隐忍含羞,坐着躺着都忘不掉;身上有疑则心乱,心里有疑则智昏,脑力耗损而精神受伤,形骸不顾而魂魄受折磨。到了这一步,就叫「疑于神」,死亡是改不掉的了。再者我这部书以事实为重,不肯为了文字好看而舍本逐末,所以特地把三疑的原文照录,附上自己的修改,留给后来的高明之士去鉴定。

卷四·此为达摩精艺之六

形为心役者病。此为力有所不能,而又勉强从力轻任重上做去,故有事实牵制,患生肘腋,心理顾忌,化出郁结,贪念不休,而又沽名,外伤其形,内损心血,此为病疾之例。专为心役者败。此为因私欲而蒙蔽其聪明,持才而矜骄,仗势而凌虐,贪多务得,以致事实颠倒,疑是疑非,以致亲友怨望,而取失败之道也。

第一句「形为心役者病」:本领原本不够,却硬要担起超出自己力量的事,于是处处受事情牵掣,祸患就生在近旁;心里顾忌重重,郁结由此而生,贪念又停不下来,还要顾着名声,外面伤了形体,里面耗了心血,这是生病的路数。第二句「专为心役者败」:因为私欲蒙住了自己的聪明,仗着有点才干就骄矜,仗着有点势力就欺压人,贪多而务求全得,结果把事情做颠倒,是非也分不清,弄得亲友都埋怨,这正是自取失败的路数。

神为心役者亡。此为非法之动心,意外之举动,全神注意,而事实反生障碍,偏重者而倾覆,溺爱者而恶感,是以含垢于心而如火焚,元神离舍而如触电,以促其速亡之例。心为形役者贫。此为环境困乏,生活艰难,竭其心力,而其出路,牵制既多,遗累尤重,心血愈枯,而智计愈拙,生机日少,而漏巵日多,故为贫穷之例。

第三句「神为心役者亡」:起的是不合法度的念头,做的是出人意表的举动,全副精神都扑上去,事情反而处处生出障碍;偏执一端的终至倾覆,溺于所爱的反生恶感,于是心里含垢忍辱而如同火烧,元神离开躯壳而如同触电,这是催人速死的路数。第四句「心为形役者贫」:处境困乏,生活艰难,耗尽心力去找出路,牵制既多,拖累更重,心血越熬越干,谋划越想越拙,生机一天比一天少,破漏一天比一天多,这是贫穷的路数。

心为事役者夭。此为心有所欲,而出于邪行,或为美色爱情,或为奇珍玩品,既不能正式交涉,又无相当力量,事不能遂,志不能达,苦恼日增,精神日萎,故为夭寿之例。心为神役者死。此为神之所专,心之所使,既有离奇之阻碍,又有存亡之感慨,元神日枯,心血日衰,怨气日动,景物日非,故为死亡之例。

第五句「心为事役者夭」:心里另有所欲,走的却是邪路,或者贪恋美色情爱,或者迷上奇珍古玩;既不能光明正大地去交涉,又没有相当的力量去支撑,事情办不成,心愿达不到,苦恼一天多似一天,精神一天萎似一天,这是短寿的路数。第六句「心为神役者死」:精神专注在一处,心又受它驱使;既遇上离奇的阻碍,又生出生死存亡的感慨,元神一天天枯竭,心血一天天衰败,怨气一天天翻腾,眼前景物一天天变样,这是死亡的路数。

公笃曰:余考达摩通篇精神,即此六句三十六字为第一,次则三疑之二十四字为第二,其三脱之二十七字为第三,又其次则相神之二十一字、测量之三十字,此皆达摩之精艺也。按六役之说,即佛家之贪嗔痴爱所种因,道家之喜怒爱恶之结果,常人之酒色财气,而化出种种烦恼,以纠纒也。

陈公笃说:我考察达摩全书的精神所在,要以这六句三十六个字居第一,其次是三疑那二十四个字,再次是三脱那二十七个字,再往下则是相神的二十一个字、测量的三十个字——这些都是达摩相法的精髓。所谓「六役」的说法,其实就是佛家所讲贪、嗔、痴、爱种下的因,道家所讲喜、怒、爱、恶结出的果,也就是常人身上的酒色财气,由此化出种种烦恼,把人缠住不放。三家的话头虽然不同,指的却是同一件事:人一旦被念头驱使,形、事、神便都不由自己作主了。

达摩以此三十六字,包括六根之魔、三昧之邪、因果之生劳病死苦、天机之玄妙、鬼神之幽冥、人事之蕴酿,不是他书自称玄妙或秘诀,而一无所指也。盖达摩以天机人事、潮流事实而言,如不贯澈儒释道三家性命之旨、诸子百家玄妙之机,以及社会之研究、人情之趋向,万不能指出心役形役、事役神役之层次。所不足者,盖末指出何种形质之格,而有心役形役之发生;何种气色之变,而有事役神役之应证。余之详注者,即补出形质气色之根据也。

达摩用这三十六个字,把六根所生的魔障、修定之中的邪见、因果轮回里的生老病死之苦、天机的玄妙、鬼神的幽冥、人事的酝酿,全都包了进去;不像别的书自称玄妙、自称秘诀,其实什么也没有指实。达摩是就天机人事、时势事实立论的,若不能把儒、释、道三家讲性命的宗旨,诸子百家玄妙的机括,以及社会的研究、人情的趋向都贯通了,绝说不出心役、形役、事役、神役这几层次第。他不足的地方,在于没有指明哪一种骨相形质会发生心役、形役,哪一种气色变化会应验事役、神役。我这番详注,正是把形质与气色上的依据补出来,好让读者看见一张脸就知道它落在六役中的哪一役,而不是空谈义理。

盖第一句,即形为心役者病。其事实则为智小大,力轻任重,明知其不能,而又勉强进行,渐次自夸自欺,以鼓励之。中经飘摇挫折,劳碌无功,损失受怨,蛛网之牵纒,雀角之消耗,多方筹划,而不能尽其善后,昼夜忧思,而不能完其解脱,故形为心役,而伤其形,转成痼疾。余考上停杂纹间断,印堂双纹三纹,天仓陷而地库弱,眉散乱而神紧急,此等形质皆应形为心役者病六字也。

先说第一句「形为心役者病」。它的实际情形是:才智小而志气大,力量轻而担子重,明知办不到偏要勉强去做,渐渐靠自夸自欺来给自己打气。中间历经动荡挫折,劳碌一场毫无成效,既有损失又招埋怨,像蛛网一样处处牵缠,像雀角之争一样白白消耗;多方筹划却收不了尾,日夜忧思却解不开结,所以形体被心思所役使,伤了形体,转成痼疾。我考验所得,额部上停杂纹断续,印堂生双纹或三纹,天仓凹陷而地库虚弱,眉毛散乱而眼神紧急——这一类形质,都应「形为心役者病」这六个字。

按第二句事为心役者败。其事实则为私心自用,贪念不休,虽有才智而未受善教,虽有学识而未至纯静,骄气日盈,游荡日怠,以致聪明蒙蔽,而反愚拙;骄傲凌虐,而反颠倒。一经挫折,则有疑是疑非;每有小过,而反谤上谓下。事未成而怨已深,身未立而祸将至,乱其常度,终为失败。余考印破陷而逢冲,眉低陷而浓短,井灶薄而露孔,眼神愁而浮白,土星下坠而克水,口角下反而露齿,满面浮光如猪脂,额准青光而浮腻,此等形质气色,皆应事为心役者败六字也。

再说第二句「事为心役者败」。它的实际情形是:一味私心自用,贪念不肯止息;虽有才智却没受过好的教养,虽有学识却没修到纯静,骄气一天天涨满,游荡懈怠一天天加深,弄到聪明反被蒙蔽而显得愚拙,骄横凌人反把事情做颠倒。一遇挫折便疑东疑西;稍有过失,反而谤怨上头、迁咎下头。事情还没办成怨恨已深,自身还没立稳灾祸已到,常度一乱,终归失败。我考验所得,印堂破陷又受纹冲,眉毛低陷而浓短,鼻孔「井灶」肉薄而露孔,眼神带愁而白多,鼻为土星却下坠克水,口角下反而露齿,满脸浮光像抹了猪油,额头与准头泛青而浮腻——这一类形质气色,都应「事为心役者败」这六个字。前一役伤在身体上,这一役则败在事情上,看的部位也就从上停转到了印堂、眉、鼻、口这几处。

按第三句为神为心役者亡。其事实则为非法之妄想,过分之苛求,全神注重于其事,专心反复筹其。或为资格之悬殊,或为才智之不逮,或为力量之有限,或为时事之障碍。加以阴而不可宣扬,秽行前犹惮鄙薄,隐忍含垢于心,而如火焚;沉默疑结于神,而如触电。神昏智愦,精竭力绝,灰其心而不计轻重,迷其性而不计安危,盼其死之情急,希望生之念消,此外无路,惟其一死。

再说第三句「神为心役者亡」。它的实际情形是:起了不合法度的妄想,提了过分苛刻的要求,全副精神都压在那件事上,翻来覆去地筹划。而实际上或者身份资格相差太远,或者才智根本不够,或者力量十分有限,或者时势处处阻拦。再加上事情见不得人、不能宣扬,秽行摆在面前还怕人鄙薄,只好把屈辱强忍在心里,像火在烧;把疑虑沉默地结在神里,像电在击。于是神志昏乱、心智糊涂,精力耗尽、气力断绝;心已成灰便不再计较轻重,性已迷乱便不再顾及安危,盼死的念头一天急似一天,求生的念头一天淡似一天;此外再无出路,只剩一死。

余考乌珠凸露而浮四白,印堂悬针而至发际,额骨破陷而声音破散,赤缕贯瞳而口角覆舟,印堂赤黑,国印红焰,三阳枯惨而无润色,天门黑暗而无生气,神变常度,而买光退脱;性反常度,而颠倒行为,满面火焰桃花,上亭惨白枯骨,此皆死亡形质气色,而应神为心役者亡六字也。

我考验所得,黑眼珠凸露而四周浮出白眼,印堂生一条悬针纹直上发际,额骨破陷而声音破散,赤色血丝贯穿瞳仁而口角下垂如覆舟,印堂现赤中带黑,「国印」部位如红焰灼灼,「三阳」枯惨而毫无润色,「天门」黑暗而毫无生气;神情失了常度,眼中的光退散走脱;性情反了常度,行事全然颠倒;满脸火焰桃花之色,上停一片惨白如枯骨——这些都是主死亡的形质气色,正应「神为心役者亡」这六个字。

按第四句,心为形役者贫。其事实则为前业萧条,环境恶劣,生活日高,生齿日繁,既无一定财源,又无规定城业,家庭失其能力,亲友失其辅助。始而声东堆西,继而支南吾北。交际则皇皇慎重,以掩饰其虚;谈笑则津津有味,以混淆人声。面兴心异,与愿奢,良心既知其不可,应付又苦于无方。于是竭其心力,困其形体,为家庭生计,为个人表面,牵制既多,遗累尤重,加以漏巵不塞而多靡费,铺张虚设而暗吃亏,虽有智者而不能撑持,贤者而不能挽回,此为盈不补漏,得不偿失,故称心为形役者贫。

再说第四句「心为形役者贫」。它的实际情形是:先前的家业已经凋零,处境又恶劣,物价一天高似一天,人口一天多似一天;既没有固定的财源,又没有确定的产业,家里帮不上忙,亲友也失去了援手。起初还能东挪西凑,后来就南支北绌。应酬时装出郑重其事的样子,用来掩饰内里的空虚;谈笑时装出兴致勃勃的样子,用来混过别人的耳目。脸上热闹而心里两样,力量有限而愿望奢侈;良心明知这样不成,应付起来又苦无办法。于是耗尽心力,困住形体,一半为家庭生计,一半为个人的体面,牵制既多,拖累更重;再加上破漏堵不住而多耗费,铺张摆样子而暗中吃亏,纵有智者也支撑不住,纵有贤者也挽回不来。这就是补不上漏、得不偿失,所以叫「心为形役者贫」。

余考耳珠圆厚而廓飞反,南岳高超而上陷削,两眉稀政而散乱不常,两目流光而清润似愁,井灶薄小而纹,鼻梁露削而曲,眉头多纹而近印,土星多尖而压荡,声音散漫而不收,精神萎缩而多怯。气色则为青光汲汲,燥色溶溶,浮腻而如膏涂脂,尘滞而薄纱染皂,筋络露痕而不藏肉,黯暗杂花而不合时,滞沉而似寒,滑终而如粉。此等形质与气色,则应心为形役者贫六字也。

我考验所得,这种人耳垂虽圆厚而耳廓外飞翻反,额为「南岳」虽高耸而上部陷削,两眉稀疏散乱而不成条理,两眼虽有流光却清润中带愁色,鼻孔「井灶」薄小而带纹,鼻梁露骨削瘦而弯曲,眉头纹多而逼近印堂,鼻头「土星」尖削而压向人中,声音散漫收不住,精神萎缩而多怯懦。气色上则见青光急迫,燥色浮泛,油腻得像涂了脂膏,尘滞得像薄纱染上皂色,筋络显痕而肉不能藏,暗淡杂色而不合时令,沉滞如受寒,滑白如敷粉。这一类形质与气色,都应「心为形役者贫」这六个字。上面几项是骨肉之相,后面几项是气色之变;骨肉定其一生的底子,气色定其眼下的处境,两者都缺,贫便躲不掉了。

按第五句,为心为事役者夭。其事实则为嗜好之偏重,淫荡之邪行,每有出奇之思想,常怀好胜之举动。或为名利之非正路,或为美色之新创学,奇珍玩品可以动其心,狗马彩禽自为移其志。既不能正式交涉,又无相当力量,外不能明自宣布,内不能消减妄念,勉强积极进行,多方筹昼策,障碍之事实太多,反动之力量尤大。一经卷入漩涡,便为附骨之疽;每有仓猝失足,引为终身之恨。波外生波,一波末平,一波又起;祸中有祸,此祸末了,彼祸又兴。既无切实解决之办法,又无先预退步之计划,事不能遂而饮恨吞声,志不能达而惊魂动魄,精神受其限制,心性受其拘束,中痞臃塞,气机不宣,骨消形瘦,欲火相烁,故心为事役,是为夭寿。

再说第五句「心为事役者夭」。它的实际情形是:嗜好偏在一处,行为流于淫荡,动辄有出奇的想头,常怀好胜的举动。或者求名求利走的不是正路,或者贪恋美色而另立一套新说;奇珍古玩能动他的心,走狗跑马、斗禽赏鸟能移他的志。既不能光明正大地去交涉,又没有相称的力量去支撑;外面不能公开宣布,里面又消不掉那份妄念,只好硬着头皮往前推,多方筹谋策划。可是阻碍的事实太多,反弹的力量更大:一旦卷进漩涡,便成了附在骨头上的毒疮;往往一次仓促失足,就成了终身之恨。波外又起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祸里还藏祸,此祸未了彼祸又兴。既没有切实解决的办法,又没有预先留下的退路;事情办不成只能饮恨吞声,心愿达不到只落得惊魂动魄。精神受它拘限,心性受它捆束,胸中痞塞,气机不能宣畅,骨枯形瘦,欲火煎熬——所以心被事情役使,就是短寿。这一役与「形为心役」不同:那是力不胜任而积劳成疾,这是心陷邪路而自伤性命,所以一个只落个病,一个却折了寿。

余考心为事役,多以气色为据。如福堂黑暗而杂花,印堂油腻而浮,滞三阴青枯而赤缕纵横,两额红赤而黑影弥漫,土星一点赤黑人命宫,人中一缕乌络入水星,两奸门黑赤青色混合,两天门枯惨垢色杂聚,青黑之气一缕,由口角而入命门;青赤之气一栈,由外颧而插眉尾;三阳红黑,混乱如珠;印堂青白,交聚如针。此皆凶气,而应心为事役者夭六字也。

我考验所得,「心为事役」这一条多半要从气色上取据。譬如「福堂」部位黑暗而杂色斑驳,印堂油腻浮泛,「三阴」青枯而红丝纵横交错,两侧额头红赤而黑影弥漫,鼻头「土星」一点赤黑直入命宫,人中一缕乌色脉络直入口部「水星」,两边奸门黑、赤、青三色混杂,两侧「天门」枯惨而垢色杂聚;一缕青黑之气由口角侵入命门,一道青赤之气由外颧插向眉尾;「三阳」处红黑混乱如珠,印堂处青白交聚如针。这些都是凶气,正应「心为事役者夭」这六个字。这一役之所以要专看气色,是因为它由私欲邪行招来,来得急、去得也快,骨相上未必留下痕迹,只在色上先透消息。

按第六句为心为神役者死。其事实则为才高而偏,性敏而傲,每有离奇之幻想,常存抱负之大志,凭空着手而飞越正轨,持强立足而推倒众人,不避仇怨,不计轻重,达而任意骄横,穷而违言忤戾。或为精神恋爱而结不解之缘,或为理想妄贪而作黄粱之梦。全神之所专,两心之所使,宁为鸡口勿为牛后之用气,执其已意违其众心之伤神。私欲垒垒如海潮,阴郁郁如闪电,别有佳境不能惬其意,另有生机不能如其愿,注意者重过于存亡,凝神者不计其生死,以致元神日耗,精血日枯,怨气日枭,慧根日减,此为致死之由。

再说第六句「心为神役者死」。它的实际情形是:才气高而偏枯,性子敏锐而傲慢,动不动生出离奇的幻想,心里常存着过大的抱负;凭空动手而越出正轨,逞强站住脚而把众人推倒;不避结怨,不计轻重;得志时任意骄横,失意时出言忤逆。或者陷入所谓精神恋爱,结下解不开的缘;或者抱着妄想贪求,做一场黄粱大梦。全副精神只专在一处,心又被它驱使;抱定「宁为鸡口,不为牛后」的一股气,固执己见而违逆众心,最是伤神。私欲层层堆积如海潮,阴郁之气骤发如闪电;另有更好的境地他不肯称意,另有可走的活路他不肯遂愿;所在意的比生死还重,凝神其上便不再顾念存亡。于是元神一天天消耗,精血一天天枯竭,怨气一天天张扬,慧根一天天减损——这就是致死的缘由。

余考赤缕贯瞳而复缠乌珠,印堂十字而复破华盖,凸睛而又三角之眼,破额而又破锣之声,三曲鼻而配吹火口,两夹眉而配分尸纹,双眉锁印而加螣蛇锁口,四白露神而加准尖露孔,声浊气寒而露煞,肉流皮紧而尸行。加以气色黑暗而如油垢,枯白而如湿灰,红而不润,赤而沉滞。此等形质气色,则应心为神役者死六字也。以上三十六字,可谓相法之经,不可粗心忽略,愈深思而愈有味,愈推想而愈有法,读吾书者请从此处用功可也。

我考验所得,这种人红丝贯穿瞳仁又缠住黑睛,印堂生十字纹又冲破「华盖」,眼珠凸出而兼三角眼,额骨破损而兼破锣般的声音,鼻梁三曲而配一张吹火口,两眉相夹而配分尸纹,双眉锁住印堂又加上螣蛇纹锁口,眼白四露而神光外泄又加上准头尖削、鼻孔外露,声音浑浊、气息阴寒而露出煞气,肌肉松流、皮肤绷紧而走路僵直如尸。再加上气色黑暗如油垢,枯白如湿灰,红而不润,赤而沉滞。这一类形质气色,正应「心为神役者死」这六个字。以上三十六个字,可以说是相法的经典,不可粗心放过;越深思越有味,越推想越见法度,读我这部书的人,请从这里下功夫。

达摩相法第五章

火焰上炎,末笄而寡;水流满洫,垂老而孤。日月高悬,三十六必孀惨;陵冢茂实,二十五定龙腾。火焰系南岳尖拱,二十以前刑夫,当以二十以后出阁,则减轻刑克。水流者,人中平满也,有子必刑,但眉曲者,有一二子也。日月角高,亦主中年刑夫。丘陵冢墓高超方吉,而兴家也。按女格不重正部,而取六府之辅佐部位也。

女子鼻如火焰上炎的,还没到及笄之年就要守寡;人中如水流满沟的,到老无依。日月角高高悬起的,三十六岁上必遭孀居的凄惨;丘陵、冢墓两部丰满结实的,二十五岁上便得腾达。作者解说:所谓「火焰」,是鼻为南岳而尖峭拱起,这种女子二十岁以前嫁人便刑克丈夫,应当二十岁以后再出阁,可以减轻刑克。所谓「水流」,是人中平满无沟,有了儿子必定刑克,但若眉毛弯曲有情,还能保住一两个。日月角高的,也主中年刑夫。丘陵、冢墓两处高耸才算吉,主能兴家。要知道女相不重五官正位,而取六府这些辅佐部位。

印堂常明,相夫登第;泪堂青黑,任意招淫;耳轮反复,刑夫不一;眉棱斜散,破产非常。印堂常明黄,当然助夫而贵。泪堂青黑,其人多淫而刑克人丁,子女夫星皆不旺。耳轮反复,初年否,一主天姿愚拙。眉棱斜散,于女格颇轻,破产之说过重。

印堂常保明亮的,能助丈夫金榜题名;下眼睑「泪堂」青黑的,放纵而招淫事;耳轮外翻的,刑夫不止一次;眉棱骨斜削而眉毛散乱的,破家败产非同小可。作者按语:印堂常现明黄之色,自然辅助丈夫而得贵。泪堂青黑的女子多淫,并刑克子嗣,子女宫与夫星都不旺。耳轮外翻的,早年不顺,也主天资愚钝。至于眉棱斜削散乱,在女相中分量本轻,原文说到破产,未免断得太重。

奸门不陷,多子又贤;泪堂平安,多女而贵。求妾问子,定须清稳而年寿丰隆;娶媳问德,只要涩重而发肤香润。奸门为夫星专部,不陷即夫旺。泪堂关系子女,左男右女也。年寿丰隆,少疾厄也。至于子女,尚以人中卧蚕眉曲印平为重。涩者,含羞之貌;重者,慎重之谓;香润为女格之必要。

奸门不塌陷的,儿子多而且贤;泪堂平满安稳的,女儿多而且贵。纳妾若要问她有无子息,一定要相貌清正沉稳而鼻梁的年上、寿上丰隆;娶媳若要问她德行如何,只要举止腼腆持重、头发肌肤香润就好。作者解说:奸门是夫星的专属部位,不陷就是夫运旺。泪堂关系子女,左边应儿子、右边应女儿。年上寿上丰隆的人少病少灾。至于子女多寡,还要以人中、卧蚕、眉毛弯曲、印堂平满这几处为重。所谓「涩」,是含羞的神态;所谓「重」,是行事慎重;发肤香润,则是女相不可少的一条。

项强胸突,刑夫克子而恶终;目秀指尖,旺子顺失而永寿;阴户不封不树,无子女而有私;头面又黄又白,有福禄而无垢。女格项短而强,主刑贱而毒;胸突主子少而苦。目秀指尖,主闲福而有子女,寿则不验。不对者,言挺露无肉,而有两侧骨斜插;不树,无毛也。黄自之说,是否与形质合耶,或为天道验此耶。

脖项粗强、胸骨凸出的女子,刑夫克子而不得善终;眼目清秀、手指尖细的女子,子息兴旺而享长寿;阴部不合不生毛的,无子女而有私情;头脸兼见黄白之色的,有福有禄而无瑕疵。作者按语:女相脖子短而强硬的,主刑克、下贱而心毒;胸骨凸出的,主子女少而一生辛苦。眼秀指尖的,主有清闲之福而且有子女,至于长寿一项则不应验。所谓「不封」,是说阴部挺露无肉,两侧还有骨头斜插;所谓「不树」,就是无毛。至于黄白之色这一说,究竟与形质相合与否,还是天道另有应验,作者存疑未定。

沉睛荡足,掠鬓支颐,皆淫奔之妇;声清色定,寡笑安步,皆贵寿之人。沉睛为注意之深思,荡足为飘摇之不正,掠鬓支颐皆容易感动脑筋而慕虚荣,变更性情而生嫉妒,故有贪物品而淫奔。声清主贵寿,色定主志坚,寡笑主谨慎,安步主正重,此数则均验。

眼珠下沉凝视、脚不停摇晃,动辄拢鬓角、托着腮,这几样都是私奔淫荡之妇的相;声音清亮、气色安定,少笑而步履安详,这几样都是既贵且寿之人的相。作者解说:「沉睛」是心里另有深深盘算,「荡足」是心神飘摇不正,掠鬓、支颐则都表示这人容易被外物打动而慕虚荣,性情说变就变而生嫉妒,所以会为贪图财物而私奔。声音清则主贵寿,气色定则主志向坚,少笑则主谨慎,步履安详则主端正持重——这几条都很灵验。

得意中向人颠倒,岂是贤良;失意后向人懊怒,终非远器。得意而反颠倒,其中另有用意,非一奸贪,即阴毒,故曰非贤良之人也。失意而反怒骂,此为自杀理策,终为受制,故曰非远器也。

正得意的时候反倒对人低声下气、颠三倒四,这哪里是贤良之辈;一旦失意就对人懊恼怒骂,终究不是能成大器的人。作者解说:得意时反而对人卑屈周旋,那是心里另有打算,不是奸贪就是阴毒,所以说他不是贤良之人。失意时反而破口怒骂,这等于自断退路、自毁筹算,终究要受制于人,所以说他不是有远大器量的人。

眉目上杀印堂,毒杀自罹罗网;颧准高棱年寿,妬凶独守孤孀。眉目上杀,此为奴欺主之格也。印堂为全部之元首,亦女格之夫星,故有毒杀之恶刑。颧准过高,其人偏傲而骄,代夫之权,刑夫之格,自恃其才貌而任意凶悍也。

眉与眼的煞气向上冲犯印堂的,会因下毒杀人而自投法网;颧骨与准头高耸带棱、欺压年上寿上的,性情妒忌凶悍而独守孀居。作者解说:眉目之气上冲印堂,这是奴仆欺凌主人的格局。印堂是全脸的元首之位,在女相里又是夫星所在,所以有毒杀丈夫这样的恶刑。颧骨、准头过高的女子,性情偏执而骄傲,是代夫掌权、刑克丈夫的格局,她自恃才貌,行事任性凶悍。

临困穷而不贪者是德,处英年而寡欲者多子。困穷不负,男子亦是大英堆,女子则为节德可风之人矣。英年节欲,不惟旺子,而且少疾多寿。此二句可抵一篇格言也。

身处困穷而不起贪心的,这是德;正当盛年而能寡欲的,这样的人子息多。作者解说:困穷之中不肯苟取,在男子也算得上大英雄,在女子便是节操德行足为风范的人。年少力壮而能节制情欲,不但子息兴旺,而且少病多寿。这两句话,抵得上一篇格言。

相骨先额次鼻,不粗不露为上;相肉贵直贱横,不浮不枯为佳。喜质为相法之一部份,但在头部亦占重要点,故云额与鼻,又以不租不露为合法。粗者劳碌,露者刑克,故也。内法虽为相学之一小部,不过含有气质,故以不浮不枯为合法。浮者困穷,枯者夭亡,故也。

相骨先看额,其次看鼻,以不粗糙、不外露为上;相肉重直而轻横,以不浮泛、不枯槁为佳。作者解说:骨质只是相法的一部分,但在头部却占着要紧地位,所以专提额与鼻,并且以不粗不露为合法度——骨粗的人劳碌,骨露的人刑克,道理在此。肉法虽然只是相学中的一个小门类,可它含着一个人的气质,所以以不浮不枯为合法度——肉浮的人困穷,肉枯的人早夭,道理也在此。

相形要轩昂,欹垂者为贫贱;相坐要强健,安稳者为富贵。形以轩昂二字为法,亦从气魄上论之。歌者仰也,垂者伏也。欹者性偏而受奇窘,孤僻而贫;伏者愚鲁而多冷退,贱相而夭。坐者亦相法之小补也,强健言禀受之气厚也,安稳为吉。

相形体要看是否轩昂,歪斜低垂的主贫贱;相坐姿要看是否强健,坐得安稳的主富贵。作者解说:论形以「轩昂」二字立法,也是从一个人的气魄上去看。轩是仰起,垂是伏下。身形歪斜的人性情偏执,会遭遇出奇的窘困,孤僻而贫寒;身形伏塌的人愚钝迟滞,处处退缩冷落,相既下贱又主短命。坐相则是相法中的小补充:坐得强健,是说他禀受的元气厚;坐得安稳,就是吉。

喜时代怒,必是劳苦之人;怒时代喜,定为悭格之辈。喜怒二字,为性情之根据,则其豪慨悭格分于此。又内从心而发,则天性之善恶自见。故喜时代怒,其劳苦必应,亦从顾忌多而继之;怒时代喜,其悭格必应,亦从险恶虚而断之。

该喜的时候反而现怒容,一定是一生劳苦的人;该怒的时候反而现笑容,必是悭吝刻薄的一路。作者解说:喜与怒两个字,是性情的根据,一个人豪爽慷慨还是悭吝小气,就从这里分出来。而且喜怒都由内心发出,天性的善恶自然显露。所以该喜反怒的人,劳苦必定应验,那是从他顾忌太多这一点接着推断的;该怒反喜的人,悭吝必定应验,那是从他心地险恶而外表虚假这一点断定的。

对人偷视,莫与交游;无人自言,岂堪远大。目以正视为合格,上视多骄,下视多险,侧视多邪行。此云偷视,其行既不正,其心又不可测,故云莫与交游,言其有毒也。无人自言,主愚拙,然亦有神经失用之例,心地窄狭故也。

对着人偷偷斜看的,不要与他来往;没人在旁却自言自语的,哪里担得起远大之事。作者解说:眼睛以平正直视为合格,向上看的多骄慢,向下看的多阴险,斜着看的多邪行。这里说的「偷视」,行为既不端正,心思又难以测度,所以说不可与他交游,是说这种人存着毒心。至于无人而自语的,主愚钝笨拙,不过也有属于神经失常的例子,根子都在心地狭窄。

坐勿低头方有寿,食多淋落必受贫。项为天柱,即医家之大椎穴,故久病低头者死,故平常低头者不寿。食多淋落,即猴食鼠食之例,故主贫苦而无享福也。无痰常吐,吐而不收,先富后贫;有话欲言,言而不足,有头无尾。无痰而此者气衰,吐而不收者,其人恍憾无用,故为纨绔子弟而不受善教也。欲言不足主愚拙,又主妄贪,故有心乱无把握之举动,其人寡情少义,故称有头无尾。

坐着不低头才有寿数,吃饭时饭菜多有洒落的必定受穷。作者解说:颈项是人身的「天柱」,也就是医家所说的大椎穴,所以久病之人一低头就要死,平日里习惯低头的人也不长寿。吃饭洒落满地,就是相书所说猴食、鼠食那一类,所以主贫苦而享不到福。又,没有痰却常吐口水,吐了又收不住的,先富后贫;有话想说却说不周全的,做事有头无尾。作者解说:无痰而常吐是元气已衰;吐而不收,说明这人恍惚无用,多是不受好教养的纨绔子弟。想说话却说不完整的主愚拙,也主妄想贪求,所以行事心乱而没有把握;这种人寡情少义,所以称他有头无尾。

疾言口撮,破败飘零;无事匆忙,离宗困顿。疾言者,不慎重之态;口撮者,吹火之态,故主损失而刑人丁。无事仁者,多成多败,每出贫苦之家,而易地生,易成易败也,一为有神经病也。

说话急促、嘴唇撮起的,家业破败而人生飘零;无事却总是匆匆忙忙的,离开宗族而困顿。作者解说:说话急促,是行事不慎重的样子;嘴唇撮起,是所谓吹火口的形状,所以主破财并且刑克家中人丁。无事而忙个不停的人,一生多成也多败,多半出身贫苦人家,要离开故土才能立身,成也快、败也快;另有一种,则是患了神经上的病症。

红丝纒眼,山根筋起者重刑;丹朱涂唇,满面桃花者浮荡。红丝贯乌珠,主刑克而惊险;山根青筋主疾,故曰重刑。唇如抹珠者,聪明而禄,加以桃花面,则明敏而邪荡淫乱也,即俗谓饱暖而思淫欲故也。

红丝缠绕眼中、山根上又起青筋的,刑克极重;嘴唇红得像涂了朱砂、满脸又泛桃花色的,为人轻浮放荡。作者解说:红丝贯入黑眼珠,主刑克而且多惊险;山根现青筋主疾病,两样并见,所以说刑克很重。嘴唇像抹了朱红的人本主聪明而有禄,可是再加上一张桃花面,就变成聪明机敏却邪僻淫荡了,正是俗话所说饱暖而思淫欲的缘故。

公笃曰:《麻衣相法》三章,《达摩相法》五章,此为真迹,而达摩之法,则百深过麻衣远矣。故六役之心法,三疑之包括,三悦之取法,测量之见解,皆非他书所能望尘也。不但不解其法,而且不明其义,故世人只知有麻衣,亦千余年之埋没也。余按《四库全书》选《柳庄相法》,而达摩麻衣皆不选。查柳庄为永乐时人,其书之传,即永乐尊其人耳。其解麻衣之六眉害,多附邪说惑人,而不循正义;又解达摩之五露,亦错讹妄语,而偏重异端。据此二者,可见其相法之精良与否。然其学识虽,而遇合颇佳;达摩之学识虽高,而遇合太否,此其书之传与不传者,亦幸与不幸者耳。

陈公笃说:《麻衣相法》三章、《达摩相法》五章,都是真本,而达摩这一路的法度,比麻衣要深得多。所以六役的心法、三疑的包举、三脱的取法、测量的见解,都不是别的相书追得上的。世人不但不懂它的法,而且不明它的义,因此只知道有麻衣,这也是达摩相法千余年来被埋没的缘故。又,我查《四库全书》只收《柳庄相法》,达摩、麻衣两家都不收。柳庄相法的作者袁珙是明永乐年间人,他的书能流传,不过是因为永乐皇帝看重其人罢了。他解麻衣的六种害眉,多附会邪说惑人而不循正理;解达摩的五露,也是错讹妄语而偏重异端。就这两处看,他的相法精不精良便可知了。然而他学识虽然(此处底本有脱文),际遇却很好;达摩学识虽高,际遇却太差——书能不能传下来,也不过是运气好坏罢了。所以一部书传世与否,并不足以证明它高明,读相书的人切不可只认名头。

余考达摩之法,精粹颇多,其所不足者,即天道厚薄、时世衰盛,而无活法变法之分别也,其人事则详言无遗矣。盖天道厚,其人禀受厚,而寿者多;天道薄,其人禀受薄,而夭者多。时世盛则平安而持久,时世衰则暴发而易过。如盛世之格,眼神清润黑自分明者贵;衰世则乌珠玄明而露黄光者贵,此盛衰相反处,大概不合居多数,达摩无变法之活法耳。其法有不验者,即天道不合也。余之全录者,亦恐将来天道轮转耳,又于研究相法者,多一层考验,而容易进步耳。

我考察达摩这一路相法,精粹之处很多,它不足的地方,是没有把天道的厚薄、时世的盛衰分出活法与变法来;至于人事一面,则已经讲得详尽无遗。天道厚的时候,人所禀受的元气也厚,长寿的就多;天道薄的时候,人所禀受的元气也薄,早夭的就多。时世兴盛,人多平安而能持久;时世衰乱,人多骤起而难长保。譬如太平之世的格局,是眼神清润、黑白分明的为贵;到了衰乱之世,反倒是黑睛深沉而透出黄光的为贵。这就是盛衰之间相反的地方,多半对不上号,只因达摩没有立下随时变通的活法。他的法有时不应验,正是天道不合所致。我把它全文照录,一来是怕将来天道轮转还用得着,二来也让研究相法的人多一层考验的资料,进境容易些。

杂说第一

孔子曰: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人焉瘦哉。公笃曰:孔于为儒家之万世师表,政教一分,儒学倡明,实由于删诗定礼,作春秋,立褒贬,崇师教,一言而为天下之法也。号曰圣人者,对于国家兴亡、社会纷争无所不知也,故有识人贤愚、辨人邪正,贯通天理人情、法律社会,而为相法之精英。兹特详注,为风鉴一助,其解择如下。

孔子说:看一个人做什么,察他为什么这样做,再看他安于什么,这个人还能藏到哪里去。这三句出自《论语·为政》。陈公笃说:孔子是儒家万世的师表,政与教从此分途、儒学得以昌明,实在是由于他删定《诗经》、厘定礼制、作《春秋》立褒贬、尊崇师道教化,一句话便成了天下的准则。称他为圣人,是因为他对国家的兴亡、社会的纷争无所不知,所以能识别人的贤愚、辨明人的邪正,把天理人情与法度世务一并贯通,这正是相法中最精要的地方。我在此特别加以详注,权当看相识人的一点帮助,解说分列如下。

一.视其所以。视者,为神之注意也。先视其人之清浊如何,亦有似清而浊,似浊而清,外清内浊,外浊内清,清中有清,浊中有浊。故有颜貌修丽,风表闲雅,望之溢目,接之适意,口不能吐片奇,笔不能序半句,形与事反,貌与心违之类。次视其人贤愚如何,亦有似贤而愚,似愚而贤,内贤外愚,外贤内愚,亦有贤而不尽善,愚而有一能。故有颜貌朴,仪容鄙陋,声气雌暗,进止迟涩,然而含笑怀宝,经明行高,峻标邈俗,高亮纯粹之类。

第一句「视其所以」。所谓「视」,是把精神集中过去打量。先要看这个人清还是浊:其中有看着清其实浊的,有看着浊其实清的,有外清内浊的,有外浊内清的,也有清里更清、浊里更浊的。所以世上就有那种容貌修美、风度闲雅,远看令人满目生辉,接谈也叫人舒服,可是嘴里说不出一句出色的话,笔下写不成半句像样的文字——形貌与实事相反,外表与内心相违。其次要看这个人贤还是愚:也有看着贤其实愚的,看着愚其实贤的,内贤而外愚的,外贤而内愚的,还有虽贤却不尽善、虽愚却有一技之长的。所以又有那种相貌朴陋、仪容鄙俗,声气低哑,举止迟钝,却怀才不露、含笑自守,经术精通、品行高洁,标格峻拔、超越流俗,为人高朗纯粹的。

再视其厚薄如何,亦有厚而不实,薄而反坚,厚中有俗,薄中有威。故有体度动静,清详无侮,威容以肃,咬洁以守,然有夺而无厌,正而害直,言巧行违,履浊假清之类。冉视其穿根如何,亦有禀受厚而反薄,禀受浊而自清,智而妄行,愚而守道。故有擒锐藻以立言,甄坟索以穷理,机变清锐,巧言绮聚,然有长于识古,短于理今,词不近理,笔不达意之类。

再要看这个人厚还是薄:其中有看着厚实其实不实的,有看着单薄反而坚定的,有厚里带俗气的,有薄里带威严的。所以又有那种举止安详、动静清明而不轻侮人,容貌威重而肃穆,操守洁净而自守,可是取索起来贪得无厌,看似端正却妨害正直,言辞巧饰而行事相违,脚踩污浊而假装清白。再要看这个人根柢如何:也有禀赋本厚而后来转薄的,禀赋本浊而自能澄清的,有聪明却胡作非为的,有愚钝却守得住道的。所以又有那种能操锐笔藻思来立言,能考究《三坟》《八索》古籍来穷究义理,机变敏捷、言辞华美,可是长于识古而短于理今,措辞不合情理、下笔达不出本意的。

终则视其器量如何,能容纳几许;形质如何,能达何程度;静燥如何,能否乐天知命,安贫达道;枯润如何,是否当之穷通,含有祸福性质。此为形容气色上论。

最后要看这个人的器量如何,能容得下多少;形骨体质如何,能走到哪一步;性情是沉静还是躁急,能不能乐天知命、安于清贫而通达大道;气色是枯是润,是否配得上他眼下的穷通,里面又含着怎样的祸福消息。以上这一段,都是从形貌与气色上立论的。

二.观其所由。观者,为目之审察也。观其人之品行如何,是否温恭谦让,敦睦守礼,入孝出弟,扬明彪炳,有超凡入圣之品,穷理尽性之行。次观其志向如何,是否猷渊送,术略入神,智周成败,思洞幽元,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

第二句「观其所由」。所谓「观」,是用眼睛细细审察。先观这个人的品行怎样:是否温和恭敬、谦逊礼让,待人敦厚和睦而守礼,在家孝顺父母、出外敬爱兄长,名声光明显著,具备超凡入圣的品格、穷究天理尽人本性的操行。其次观他的志向怎样:谋略是否深远,方术是否精妙入神,才智能否周知事情的成败,思虑能否洞见幽微玄远之处,能否做到不得志时独善其身、得志时兼善天下——这两句本出自《孟子·尽心上》。

再观其智识如何,是否志小大,力轻任重,见解有远虑,预料有先决。见机不作,则所为无成;迀阔不达,则拘执失败;持勇不慎,累国累家;怯处不学,误人误己。终观其勤敏,是否推肩卸责,畏难苟安,风夜不懈而惜寸阴,尽瘁忘劳而尽天职;略如何,筑基而不越正轨;进退如何,知足而不蔽聪明。此为天姿事实上论。

再观他的见识怎样:是不是才具小而志气大,力量轻而担子重;见解有没有长远的顾虑,预料有没有事先的决断。见到时机而不动手,做什么都不会成;迂阔而不通世务,就会拘泥固执以致失败;恃勇而不谨慎,会连累国家、连累家族;胆怯又不肯学,会误人也误己。最后观他勤勉与否:是不是推卸责任、怕难而苟且偷安,还是能夙夜不懈、爱惜每一寸光阴,鞠躬尽瘁而忘却劳苦、尽到自己的天职;谋划如何,能不能打好根基而不越出正轨;进退如何,能不能知足而不被欲望蒙蔽了聪明。以上这一段,是从天赋资质与实际行事上立论的。

三.察其所安。察者,为动静之留心也。查其人之善恶如何,是否面恶心善,面善心恶,言善行恶,言恶行善,有心为恶,有心为善。至于前生善因,今生善果;前生善因,今生恶果;前生恶因,今生恶果;前生恶因,今生善果。故查其行之善恶,心之善恶,口之善恶,因潮流而趋为善恶,因知交而逼为善恶,因名利而惑为善恶,因气愤而改为善恶。

第三句「察其所安」。所谓「察」,是在他动静之间留心体会。先查这个人的善恶:是不是面相凶恶而心地慈善,面相和善而心地凶恶,言语良善而行为丑恶,言语粗恶而行为良善,是有意为恶,还是有意为善。再往深处说,还有前生种下善因而今生结善果的,前生种善因而今生结恶果的,前生种恶因而今生结恶果的,前生种恶因而今生反结善果的。所以要查他行为上的善恶、心念上的善恶、言语上的善恶,以及随时势潮流而趋向的善恶、被朋友逼出来的善恶、因名利迷惑而生的善恶、因一时气愤而改变的善恶。

次查其富而无骄,及好礼否;贫而无谄,及自乐否;贵而有容量,及不淫乱否;贱而从吾所好,及不移志否。守其范围而不越,纯其准绳而不乱,俗语谓之人格,古人谓之德行。终查其居尊有无骄傲,而尽其职责否;处卑有无谄侫,而乱其常度否;作事有无信用,言语是否正直。此为学趾行为上论。

其次查他富贵时能否不骄,并且还能好礼;贫寒时能否不谄媚,并且还能自得其乐——这一层本于《论语·学而》「贫而无谄,富而无骄」以及「贫而乐,富而好礼」之义。又查他显贵时有没有容人的度量,会不会流于淫乱;卑贱时能不能依着自己的爱好去做,志向会不会动摇。守着本分而不越界,持定准绳而不错乱,这在俗话叫作人格,在古人叫作德行。最后查他居于尊位有没有骄傲之气,能不能尽到职责;处在卑位有没有谄媚之态,会不会乱了常度;做事有没有信用,说话是不是正直。以上这一段,是从举止行为上立论的。

杂说第二

子口: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公笃曰:社会之分别,即君子与小人二种,而包括富贵贫贱、九流三教、士农丁商矣。所谓君子,即容貌清奇秀正,威严和肃;声音明亮韵长,清秀和蔼;气色明润安闲,黄紫慈祥;性情耿直公平,和蕴慷慨,仁义为用,道德为怀。故坦然无惊,心无妄念,潇洒融和,胸无俗累,故曰君子坦荡荡他,即雍容安和之貌也。

孔子说:君子心地宽平舒坦,小人终日忧愁局促。这两句出自《论语·述而》。陈公笃说:社会上的人分来分去,不过君子与小人两种,富贵贫贱、九流三教、士农工商全都包在里头。所谓君子,是容貌清奇秀正,威严之中带着和肃;声音明亮而余韵悠长,清秀而和蔼;气色明润安闲,透出黄紫慈祥之色;性情耿直公平,温和蕴藉而又慷慨,做事以仁义为用,胸中以道德自持。所以他坦然而无惊惧,心里没有妄念,为人潇洒融和,胸中不挂俗务牵累,因此说「君子坦荡荡」,那是一副雍容安和的气象。

所谓小人,即容貌鄙陋浊俗,薄削歪斜;声音急燥散漫,破断浊浮;气色浮光脂腻,尘滞枯紧;性情偏窄见小,私贪痴妄,见利忘义,肥私害公。故戚然郁结,常有私欲,阴险让谐,常多俗累,故曰小人长戚戚也,即郁结惑乱之貌也。

所谓小人,是容貌鄙陋浊俗,骨肉薄削而五官歪斜;声音急躁散漫,破碎浑浊而虚浮;气色浮光而油腻,尘滞而枯紧;性情偏狭而见识短小,自私贪求、痴迷妄想,见到利就忘了义,肥了自己就坏了公事。所以他一副愁苦郁结的样子,心里常存私欲,行事阴险而言语迎合,身上常挂着俗务的牵累,因此说「小人长戚戚」,那是一副郁结迷乱的气象。

又有界于君子小人之间,类君子而不足,类小人而半非,则形质为清浊相兼,厚薄相等,雅俗相混,刚柔相用。小善立决而前,大善迟疑不为;积极勇进于名利,疎忽轻举于道德。此等人谓之中人可也,非荡荡也,非戚戚也,执其两端而常循循也,即劳慎持重之貌也。

还有一种人介乎君子与小人之间:说他像君子又差一截,说他像小人又有一半不是。这种人的形质是清浊相兼、厚薄相当、雅俗相混、刚柔并用。碰上小的善事他立刻就做,碰上大的善事反而迟疑不肯动手;在名利上一味积极勇进,在道德上却疏忽轻率。这样的人叫作「中人」就可以了:既不是坦荡荡,也不是长戚戚,而是抓住两头、常常循规蹈矩地走中间路,那是一副操劳谨慎、拘谨持重的气象。

杂说第三

孟子曰:胸中正,则胖子瞭焉;胸中不正,则胖子托焉。公笃曰:圣人所谓于中,必形于外。盖谓气色为先天之动机,穷通动静系于此;目神为后天之代表,喜怒哀乐系于此。二者含有性情行为、贤愚善恶之原则也。凡人含有天然之爱恶,孟子以眸子为比喻。心为五脏之君主,故医家曰:心为君主之官,神明出焉。印堂为心之外表,为面部之主体,内应于心故也。

孟子说:胸中端正,眼珠就清明;胸中不正,眼珠就昏浊。这两句出自《孟子·离娄上》,底本把「眸子」讹作「胖子」、「眊」讹作「托」。陈公笃说:圣人所谓存于内的必定显于外,就是说气色属于先天的动机,一个人的穷通动静都系在这上头;眼神属于后天的代表,一个人的喜怒哀乐都系在这上头。这两样里面,含着性情行为、贤愚善恶的准则。人本来就带着天然的好恶,孟子便拿眼珠来打比方。心是五脏的君主,所以医家说「心为君主之官,神明出焉」;印堂是心的外在标志,是面部的主体,因为它在内应于心。

故曰胸中之心静而正,则印堂之气明而润,则其神不惊不扰,和蕴而收。瞭者,安闲之常态也,以眸子动静,可推常人也。又胸中之心不正,有偏向欹斜,或为名利之关键,或为事实之障碍,或为安危之所系,或为连带之所累。

所以说:胸中的心安静而端正,印堂的气色便明亮润泽,眼神也就不惊不扰,温和含蓄而收得住。所谓「瞭」,正是这种安闲的常态;从眼珠的动静上,就可以推知一般人的心地。反过来,胸中的心不正,有所偏倚歪斜,或者是被名利的关口卡住,或者是被实际的障碍绊住,或者关系到自身的安危,或者受了牵连之人的拖累。

如有怒气之动而不正,则印堂见燥暗之色;有忧气之动而不正,则印堂有青腻之光;有惧有哀而心动不正,则印堂有赤黑之气;或动于爱之而不可得,或动于恶之而不可除,则印堂有浮腻之青暗;或动于恶念之已动,或动于危机之潜伏,则印堂有赤焰之枯惨。则眸子之心动神乱,有惊疑,有繁扰,故眊焉。眊者,乌珠上翻,睫毛宜竖,仓皇泯乱之态也,亦以眸子动静,而可推常人也。

若是怒气一动而心不正,印堂就现出干燥晦暗之色;忧气一动而心不正,印堂就泛出青而油腻的光;因恐惧、悲哀而心动不正,印堂就有赤中带黑之气;或者动于所爱而求之不得,或者动于所厌而除之不去,印堂就现出浮腻的青暗;或者恶念已经发动,或者危机潜伏在后,印堂就现出赤焰般的枯惨之色。到这时候,眼珠所映的心已动、神已乱,带着惊疑,带着烦扰,所以叫「眊」。所谓「眊」,就是黑眼珠上翻、睫毛直竖,一副仓皇错乱的样子;同样从眼珠的动静上,可以推知一般人的心地。可见心一动,先在印堂上换一种颜色,再在眼珠上换一副神气,两处合看,瞒不过人。

余据事实考之,凡人有丑恶之行,其面带愧;有残毒之行,其神带岔;有不平之行,其神带愤;有阴险之举,其面带煞;有损失之事,其面带愁;有死亡之灾,其神似脱。试观扰人演阴之时,必黑搽三阴;演危险之间,必红点印堂;演惨祸之际,必满面油垢而涂脂;演疾病之时,必满面青黑而浮土。此亦于中而形于外也之表现,亦言形格,言气色,而后决其事实也。

我按实际验证过:凡人做了丑恶之事,脸上便带着惭愧;做了残忍狠毒之事,神情便带着乖戾;遇了不平之事,神情便带着愤懑;有阴险的举动,脸上便带着煞气;有损失之事,脸上便带着愁容;有死亡之灾,眼神就像要脱走。不妨看看戏台上:伶人演阴毒角色时,一定要在「三阴」处抹黑;演危难之境时,一定要在印堂点红;演惨祸之时,一定满脸油垢而涂脂;演疾病之时,一定满脸青黑而浮着土色。这也是「存乎中者必形于外」的表现,可见还是要先讲形格、讲气色,然后才断定他的实际遭遇。

杂说第四

公笃曰:发为血之余,色为气之余,亦为相法之一小部份。故束发、辫发、薙发、革发、剪发,虽以国家政治为转移,亦有形格之宜与不宜也。如木形必蓄发为吉,否则多疾厄苦恼,而多羁畔之事实发生。其义者何?盖木者,即树木之义也,宜清秀明润,而青色不忌也。如禾之有苗,如树之有叶,故禾无苗则死,树无叶则枯,此独不利于木形之正义。其它水土火金各格,则无关系。如木形非蓄发不可,至于长短形式,又在各人之爱耳。

陈公笃说:头发是血的余气,气色是气的余象,这也算相法里的一个小门类。所以束发、结辫、剃头、改制、剪短,虽然随着国家政令而变,可是与个人的形格仍有相宜与不相宜之别。譬如木形之人必须蓄发才吉,不然就多病痛烦恼,还常出些牵绊纠缠的事。这是什么道理?「木」取的是树木之义,宜于清秀明润,见青色也不忌。头发之于木形人,好比禾苗之于庄稼、枝叶之于树木:禾没有苗就死,树没有叶就枯,唯独在木形人身上这一层说得最切。其余水形、土形、火形、金形各格,就没有这层关系。木形人非蓄发不可,至于头发留多长、梳成什么样式,那就各随各人的喜好了。

辨正第一

公笃曰:古人常言相由心变,斯言封难为定论。老子虽有祸福无门、为人自招之说,此语为改造社会之风化,现正人心而设,并非事实也。凡人禀先天之灵气而生,受后天之培养而成,或富或贫,或贵或贱,或寿或夭,或劳或逸,皆种前世之因,结今生之果。故以灵根为周,而后化出形质,方有清奇古怪严肃厚重,而为八大正格;薄削弱露歪浊俗寒,而为八大反格。其富贵贫贱、寿夭劳逸各类,特等上等中等下等常等层次,皆在有余不足中区分也。

陈公笃说:古人常讲「相由心变」,这句话其实很难当作定论。老子虽有「祸福无门,惟人自召」的说法,但那是为了改造社会风气、端正人心而立的教言,并不是事实本身。人都是禀受先天的灵气而生、靠后天的培养而成的,或富或贫,或贵或贱,或长寿或短命,或劳碌或安逸,都是前世种下的因,结成今生的果。所以先有灵根为本,然后化出形骸体质,于是才有清、奇、古、怪、严、肃、厚、重这八种正格,与薄、削、弱、露、歪、浊、俗、寒这八种反格。至于富贵贫贱、寿夭劳逸各类,以及特等、上等、中等、下等、常等这些层次,全都在「有余」与「不足」之间分别出来。换句话说,不是心变了相貌,而是先有这一副禀受的形质,才生出那样的心思。

有此形质,然后有其心志。心有上进之思,志有不群之立,以国家为己任,以潮流为改造。有此心志,然后有其行为。行者,受教育而栽培成材;为者,乘时势而促进为用;各寻出路之阶梯,各结团体之发达。有此行为,然后有其际遇。或因利害而同舟共济,或因时势而冒险工作,或因交情而连代关系之进取,或因环境而逼迫临险之成功。故种善因,结善果;种恶因,结恶果;种富贵贫贱因,结富贵贫贱果;种寿夭疾苦因,结寿夭疾苦果。此其定论也。

有了这样的形骸体质,然后才有相应的心思志向:心里生出上进的念头,志向立在不同流俗的地方,把国家当作自己的责任,把时代潮流当作改造的对象。有了这样的心志,然后才有相应的行为:所谓「行」,是受教育而培养成材;所谓「为」,是趁时势而推进致用;各人去找自己的出路阶梯,各人去结成团体求发展。有了这样的行为,然后才有相应的际遇:或者因利害相关而同舟共济,或者因时势所迫而冒险行事,或者因交情牵连而彼此提携进取,或者因处境逼迫而在险中取得成功。所以种善因得善果,种恶因得恶果,种下富贵贫贱之因就结富贵贫贱之果,种下寿夭疾苦之因就结寿夭疾苦之果——这才是定论。

故格局主富贵,虽奢华淫佚,依然为富贵之人;格局贫贱,虽勤慎耐劳,依然为贫贱之辈。此命之格局使然,其任劳而尽其天职,乃完人道之本责,至于穷通,则听天安命也。寿者酒色纵欲,依然多寿;夭者清心寡欲,亦是疾夭。此禀受之元气使然,其修身而养其正气,刀法圣人之规矩,至于寿夭,则听其禀受也。

所以格局本主富贵的人,即便奢侈淫佚,依旧是富贵中人;格局本属贫贱的人,即便勤谨耐劳,依旧是贫贱之辈。这是命中格局所定;至于他肯任劳而尽自己的天职,那是做人应尽的本分,至于穷通得失,只好听天安命。该长寿的人纵情酒色,依旧多寿;该短命的人清心寡欲,仍然病夭。这是禀受的元气所定;至于他修身而涵养正气,那是效法圣人的规矩,至于寿数长短,只好听其禀赋。作者这样说,并不是叫人放弃修为,而是要把「本分该做的」与「命里能得的」分成两截看。

经云:老人贪淫好色者为大寿。盖禀受之气太充足,而无消耗之地,须排泄其精,放纵其欲,方能调和阴阳,平气安神,放心畅性。可见天地之造化,在于自然承受也。故不能勉强改移其富贫,颠倒其贵贱,何况寿夭之生死关系尤大,又岂能强勉改移耶。

相经上说:老人还贪恋淫欲好色的,反而是大寿之征。这是因为他禀受的元气太充足而没有地方消耗,必须泄其精、纵其欲,才能调和阴阳、平气安神、放开胸怀舒展性情。可见天地造化,全在于顺其自然地承受。所以一个人的贫富不能勉强更改,贵贱不能强行颠倒;何况寿夭牵涉生死,关系更大,又岂是硬要更改就改得动的。

夫夭亡之相,禀受既薄,而形质轻浮,气色枯腻,加以酒色过度,私欲自戕,亦不过多恶疾耳,寿亦定数也。惟悬梁自剔、投河服毒,不是禀受之气弱而死,然亦有凶格以证之。如分尸纹、覆舟口、赤脉贯瞳、睛凸四白、结喉露痣、两腋无毛、谷道无毛、印堂悬针、火焰纹、破锭声之类,如无此类形格,万无凶死之理由。

说到短命之相:禀受本来就薄,形骸体质轻浮,气色枯而腻,再加上酒色过度、私欲自伤,也不过多添几场恶疾罢了,寿数仍是命中定数。只有上吊、投河、服毒这一类,不是因为禀受之气弱而死,然而也另有凶格可以印证。譬如眉间的分尸纹、口角下垂如覆舟、赤脉贯穿瞳仁、眼珠凸出而四面露白、喉结突出并生痣、两腋无毛、肛门无毛、印堂生悬针纹、额上火焰纹、声如破器等等;若没有这一类形格,绝没有凶死的道理。

按圣门之颜渊,敏而好学,其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动,非礼勿言,观此可知其行为矣,何以已亡年三十二岁耶。又纪汉之管辂,神其技矣,其自断云:神不守宅,目无守睛,恐四九之年,为我之厄。后果亡于三十六岁,而应四九之厄年矣。如能修改,则不验其不守宅不守睛之格局。况管辂深通玄机,善测休咎,如此二子者,岂修身之道而未闻耶。

试看孔门弟子颜渊,聪敏而好学,奉行「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动、非礼勿言」——《论语·颜渊》所记的四勿——由此可知他的行为如何,可他为什么只活到三十二岁就死了。再看汉代的管辂,术数已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他给自己下断语说:精神不守其舍,眼中没有守定的睛光,只怕四九三十六岁那年就是我的大限。后来果然死在三十六岁上,应了四九之厄。倘若修身真能改命,他那「神不守宅、目无守睛」的格局就该不应验了。何况管辂深通玄机、善测吉凶,颜、管这两位,难道是没有听说过修身之道吗。

然吾国数千年,有性命学,即道家者流,而有不生不死之白日飞升者,亦据有清奇之仙姿、古怪之道貌。如老子形如古柏,周身露筋骨而少肉,即纯木纯阳之格也;庄子气息以踵;东阳碧眼方瞳;吕祖神含真彩,而有寒灼之光;关尹辅角插天,而有凌云之气;火龙真人玉柱上贯百会穴;三峰祖师山林骨插后脑海。按此数者,虽有神傅姿质,尚有良好际遇,故得真传而修炼,又得金丹而证道,超凡入圣者有之,白日飞升者亦有之,惟不易得仙品之姿质,以及真传与秘诀耳。兹特证明惑人各术,为将来之智者考取焉。

不过我国几千年来有性命之学,也就是道家一流,其中确有不生不死、白日飞升的人,他们同样凭着清奇的仙姿、古怪的道貌。像老子形貌如同古柏,浑身筋骨显露而肌肉不多,这是纯木纯阳的格局;庄子呼吸能深至脚跟;东阳生一双碧眼方瞳;吕洞宾神采内含真光,而带一种清冷灼人的光芒;关尹子辅角高耸插天,带一股凌云之气;火龙真人的玉柱骨上贯百会穴;三峰祖师的山林骨插入后脑。这几位虽有神授一般的资质,还要加上良好的际遇,才得着真传去修炼,又得着金丹而证道,因此超凡入圣的有,白日飞升的也有;只是仙品的资质,以及真传与秘诀,都不容易得到罢了。我在这里特意把那些惑人的方术辨明出来,留给将来有智慧的人去考订取舍。

辨正第二

公笃曰:天道淳厚,人物感受淳正之气,其人厚;天道浇薄,人物感受不正之气,分外聪明。古法与今法之相反,大体可知其梗概。故古人智化略迟,形质亦厚重,宗旨稳见,志向有定,处世坚忍耐劳,举动操以规矩准绳,贪心不重,力量与责任相合,为与智识相等,故成功者多。盖壮而冠,即操一定职业,可绳终身享用,其平稳而持久,其行厚而守信,忧思妄念不多,反复阻碍尤少,先天充足,后天无亏,其有寿者居多,耋耄期颐者不奇矣。

陈公笃说:天道淳厚的时候,人所感受的是淳正之气,人也就厚道;天道浇薄的时候,人所感受的是不正之气,反而格外机灵。古法与今法为什么相反,从这里大致可以看出端倪。古人开智略迟,形骸体质也厚重,主张稳当,志向有定准,处世坚忍耐劳,举动都守着规矩准绳;贪心不重,力量与所担的责任相称,作为与见识相当,所以成功的人多。他们壮年行过冠礼,便执定一门职业,可以受用终身;一生平稳而能持久,行事厚道而守信用,忧思妄念不多,反复阻碍更少;先天禀受充足,后天又不亏损,因此长寿的居多,活到八九十岁乃至百岁也不算稀奇。

今人智化颇早,元气先泄,形质亦薄露。其志向大而纵横,其持科学而强进,本尚武之精神,以机巧为适用,贪心既重而越正轨,妄念尤多而慕虚荣。故壮年即游历欧美,考查科学,遍览古今,其又驳杂不纯;其行又机巧而贪,其氛又刚燥而焰,其性又复杂而乱,不达目的尤多,惊险挫折不少,气质不舒而多忧,花天酒地而从欲。先天之禀受本薄,后天之形质又亏,其不寿者居多,四九六七者常见矣。

今人开智很早,元气先已外泄,形骸体质也就薄而外露。他们志向大而纵横四出,凭着科学一味强求上进,本着尚武的精神,把机巧当作实用;贪心既重就越出正轨,妄念又多而爱慕虚荣。所以壮年就游历欧美,考察科学,遍览古今,可是所学驳杂不纯;行事机巧而贪求,气焰刚躁而张扬,性情复杂而纷乱;达不到目的的时候更多,惊险挫折也不少;气质不能舒畅而多忧愁,出入声色场中而放纵情欲。先天禀受本来就薄,后天形质又有亏损,所以短寿的居多,死在三十六、四十二岁上的时常见到。这不是今人天生不如古人,而是气数变了、风气变了,人所感受的那股气也就跟着变薄。

二者虽夭时之潮流所趋,而形格神气必变更矣。古人清中气厚者必多,今人清中气薄者亦多;古人有才不露者尤多,今人有才浮露者亦多。故孔子曰:三十而立,剩下十八岁即立,而为阶梯之初步;四十而不惑,刻下二十七成为不惑,争名夺利之立功;五十而知天命,刻下为三十六岁,即能改造时势,而有国家兴亡之关系。

古今两种情形,虽说是时代潮流所趋,可是人的形格神气必定跟着改变。古人清秀之中气厚的一定多,今人清秀之中气薄的也多;古人有才而不外露的更多,今人有才而浮露在外的也多。所以孔子说「三十而立」,放在今天十八岁就立起来了,那不过是进身的第一步;孔子说「四十而不惑」,如今二十七岁就不惑了,正是争名夺利、建立事功的年纪;孔子说「五十而知天命」,如今三十六岁便到,这时已经能够改造时势,与国家的兴亡发生关系。

六十而耳顺,刻下为四十五岁,即成功居多数,知时达世矣;七十而从心所欲,刻下为五十左右,即举止安危,立言立法,从心所欲矣。故古今之情形不同,潮流之转移各异,圣人之言,不足为定法矣。今之风鉴家,尤宜注意天道厚薄、时世盛衰、人事转移、地形变通,与相法有连代之关系焉。

孔子说「六十而耳顺」,如今四十五岁就到了,这时多半已经有成,能识时务而通达世事;孔子说「七十而从心所欲」,如今五十上下就到了,这时一举一动关系着大局的安危,立言立法都能随心而不逾矩。《论语·为政》原本的年岁,到今天要这样折算。可见古今情形不同,潮流转移各异,圣人的话已不足以当作一成不变的法则。今天看相的人,尤其应当留意天道的厚薄、时世的盛衰、人事的转移、地域的差别——这些都与相法有连带的关系。

辨正第三

公笃曰:内相一说,由来久矣,前贤已略言之而不详,似不注重于内相明矣。今人多惑于兹,而又误会其说,兹特证之。圣人云,于中必形于外,有内相者,必有外相以应之,宜隐藏者惟痣耳。不能以身上之某处有一骨不同,某处有一痕奇异,则评为如何富,判为如何贵也。请观达摩之测量法,即如其轻重矣:其全身由项而下,仅占十分之三分耳,故手足之相尚不为重,不过形局之一小补助品耳,其它骨痣痕纹,又为补助品之附属品而已,至于富贵贫贱,末敢以此为定论也。

陈公笃说:「内相」这个说法由来已久,前辈相家只略略提过而没有细讲,可见他们并不看重内相。今人多被这个说法迷惑,而且误解了它,我在这里特地辨明。圣人说「存乎中者必形于外」,凡有内相的人,一定有外相与之相应;真正宜于隐藏的,只有痣罢了。不能因为身上某处有一块骨头与人不同、某处有一道痕迹奇特,就断他多么富、判他多么贵。请看达摩的测量法,轻重自然分明:全身从颈项以下只占十分之三,所以手足之相还算不得要紧,不过是整个形局的一件小补助品;其余的骨、痣、痕、纹,更只是补助品的附属品罢了。要凭这些断人富贵贫贱,我是不敢当作定论的。分量既然只有这么一点,就不该反客为主,拿附属品去压倒头面这个正主。

假定有内相而无外相,则如美玉之埋山耳;有外相无内相,亦可超腾而发达也。内相外相相应,自然奇特,而非寻常之贵矣;单独内相奇特,即前论为补助之附属品,自然无关利害也。余每见形格清奇,无内相亦名成利就;又每见形格削陷,有内相亦家破身贫。此皆市桧惑人之说,不足为凭,而非正义明矣。

假设一个人有内相而没有外相,那就像美玉埋在山里,白白搁着;有外相而没有内相,照样可以腾达发迹。内相与外相彼此相应,自然是奇特之格,那才不是寻常的贵。若单单内相奇特,按前面所说,它只是补助品的附属品,自然无关紧要。我常见形格清奇的人,并没有什么内相,一样功成名就;也常见形格削陷的人,纵有内相,仍旧家破身贫。可见内相之说都是市井术士拿来惑人的话,靠不住,不是正理。

故经云:头为诸阳之首,而占全身十分之七;面为百部之全,而应五脏六肺之系,方为正论也。按内相者,隐藏无质也。余考古之相法,以形格气色为外相,有名有质故也;以精神声音为内相,有名无质故也。此等论法,较为确实,而具正大之义论也。

所以相经上说:头是众阳之首,占全身分量的十分之七;面部统摄百般部位,内应五脏六腑的脉络——这才是正论。所谓「内相」,本是隐藏而没有形质可指的东西。我考究古人的相法,是把形格与气色算作外相,因为它们有名目也有实体;把精神与声音算作内相,因为它们有名目而没有实体。这样立论比较确实,也合乎正大的道理。

辨正第四

公笃曰:眉毫、真毫、耳毫,古人多称为有寿,而袁柳庄与衡真尤极力发挥此项议论:其眉毫如何贵寿,鼻毫如何富寿,耳毫如何寿考康宁。可见其法多据单独部位而论,乃一偏之见,纯系小家而不知大体故也。古人以毫毛为相法之附带品,亦有部位之轻重、加减之乘除,以重要牲为用神故也。

陈公笃说:眉上长毫、鼻中长毫、耳中长毫,古人多说是长寿之征,而袁柳庄与《衡真》一书更把这套议论发挥到极处:说眉毫如何主贵而寿,鼻毫如何主富而寿,耳毫如何主寿考康宁。可见他们的法门多半是抓住单独一个部位来论断,属于一偏之见,全是小家数而不识大体。古人本来只把毫毛当作相法的附带之物,其中还有部位轻重之别、加减乘除之算,总要拿最要紧的地方作用神。

余考眉为肺络之正系,肺主忧思,按《内经》云,肺主皮毛,此忧愁发现于眉故也。查眉之常度,以柔细清疏修长润泽为合格,以枯燥焦乱浪浊杂毫,皆为眉之反格,号曰愁眉不展之类是也。按余考查,左眉露毫,主外务纠纷而发生,亦有刑弟兄叔伯者;右眉露毫,主内务顾忌而发生,亦有刑妻妾子女者。又考两眉前半节,多应弟兄姊妹之刑克,次亦自相残害之不睦;两眉后半节,多应妻妾子女之刑伤,次亦意见纷争之忤逆。故眉之露毫,亦因肺气不舒,肺窍闭塞,由忧思郁结而反其常度也。

我考究:眉是肺的经络所系,肺主忧思,《黄帝内经》说肺主皮毛,所以忧愁会在眉上显出来。眉的常态,以柔细、清疏、修长、润泽为合格;枯燥、焦乱、散浪、浑浊而杂生粗毫,都是眉的反格,就是俗话说的愁眉不展一类。据我考查:左眉露出长毫,主因外面的事务纠纷而起,也有刑克兄弟叔伯的;右眉露出长毫,主因家内的事情顾忌而起,也有刑克妻妾子女的。又考两眉的前半段,多应在兄弟姊妹的刑克上,其次是彼此伤害而不和睦;两眉的后半段,多应在妻妾子女的刑伤上,其次是意见纷争而忤逆。所以眉上露毫,也是因为肺气不舒、肺窍闭塞,由忧思郁结而反了常态。既然它的根子是忧思,那就不该一见眉毫便贺人长寿,还得先分清它长在左眉还是右眉、前段还是后段。

鼻孔之窍,内通肾络,侧通肺管,此四窍之正属偏属也。外形属土,中岳之名始此也。鼻孔固有毫,但在收臧与露出为区分耳。大凡鼻毫以收藏柔细为吉,如粗多者,为聪明而劳碌;如细少者,为清闲而平安;如露出而长者,则家庭有刑克人丁,及血系统之衰弱,六亲无力而反遗累,虽主寿而非福,亦非寿之专部也。假定眉不高,耳不长,神不充,气不聚,虽有鼻毫,亦不能为寿矣。可见鼻毫发露,为环境日劳,人丁日弱,子孙日见不力,皆非善相亦明矣。

鼻孔这几个窍,向内通着肾的经络,从旁通着肺的气管,这就是四窍的正属与偏属。鼻子外形属土,「中岳」这个名称就是由此而来。鼻孔里本来就有毫毛,分别只在收藏得住还是露出来。大体上鼻毫以收藏而柔细为吉:粗而多的,主聪明却劳碌;细而少的,主清闲而平安;若露出鼻孔而且长,那么家中就有人丁刑克,血脉一系也衰弱,六亲帮不上忙反成拖累——这种人虽主寿而无福,何况鼻子本来也不是主寿的专属部位。假使眉不高、耳不长、神不充足、气不凝聚,纵有鼻毫也算不得寿。可见鼻毫外露,正应着处境一天比一天劳苦、人丁一天比一天单弱、子孙一天比一天不得力,都不是好相。

按耳窍内属肾络,限则为初年。耳毫虽主寿,然有缺点:或主神经昏愦,或主人丁衰弱,或主眼失其明,或主耳失其听。如耳毫愈多而愈长,其破败愈大,此为劳苦寒贱之流,或为果滞忧愁之辈。此三者皆非善相,风鉴家勿为柳庄衡真所误也。如有毫露出,可以拔之,用酒揉搽,久则可减其势,而事实亦可减轻,今附录于此,亦相法之小补也。

耳窍在内属肾的经络,所主的年限是早年。耳中长毫虽说主寿,可是也带着缺陷:或者主神志昏愦,或者主人丁衰弱,或者主眼睛失明,或者主耳朵失聪。耳毫越多越长,破败就越大,这种人多是劳苦寒贱之流,或者是滞塞忧愁之辈。眉毫、鼻毫、耳毫这三样都不是好相,看相的人千万不要被柳庄、衡真两家误导。倘若已经露出长毫,可以拔掉,再用酒揉搓涂擦,日子久了可以减弱它的势头,实际应验的事也可以随之减轻。现在把这个方法附记在这里,也算相法上的一点小补充。

辨正第五

公笃曰:相法一说,由来已久,各因时代变迁,则用神亦为之一转移。刻下万国交通,世界风行,但各有地带不同,国家法律各异,以致应征亦有互相出入,分地而论之可也。余考新相法,有骨相学一册,此为一偏见之说,或因少数人之应验而设。按骨相始于周代之鬼谷子,即山之有玉璞宝石,以分贵贱也;渊之有明珠水晶,以别真伪也。骨相之学,本此而论,乃中国古法一知之过渡时代,汉唐已不全用矣。

陈公笃说:相法这门学问由来已久,随着时代变迁,所取的用神也跟着转移。如今万国通商往来,风气流行全世界,可是各地带的水土不同,各国的法律各异,以致同一相法在各处的应验也互有出入,分地域来论断才对。我考察新出的相法,有一册《骨相学》,那是一偏之见,或许只凭少数人的应验就立说。骨相之说本起于周代的鬼谷子,好比山里藏着玉璞宝石,据以分别贵贱;深渊里藏着明珠水晶,据以辨别真伪。骨相之学就是从这个道理立论的,属于中国古法只知其一的过渡阶段,到汉唐时候就已经不全用了。

一经流入欧西,藻饰文词,变更名称,复流入中国也。如眉尾之福堂骨,中国为外财库,西人为蓄财骨,同一意也。据此立法,尚为相学之枝叶部位,不如达摩之形神音气合论为详,而可靠也。西人得此为研究之初步、试验之过程,不如达摩百分之五也。

这一套流传到欧西之后,被人润饰文辞、换了名目,又倒流回中国来。譬如眉尾的「福堂骨」,中国叫作外财库,西洋人叫作蓄财骨,说的其实是一回事。凭这个立法,仍旧只是相学里枝叶末节的部位,不如达摩把形、神、音、气合起来立论那样详备而可靠。西洋人拿它作研究的第一步、试验的过程,比起达摩来,连百分之五都不到。

又有手相学一册。余考手相之说,始于唐代之李淳风,以八卦方位而立中宫明堂,以纹纵横成形,象形立义,而别贵贱也。按手足为四肢,肢者,枝叶之义也,而非正干明矣。又割断手足,尚不致命,此不如头面之重亦明矣。故达摩之测量法,以头面占十分之七,全身占十分之三,亦出轻重之分而定也。凡个人以一百分测量,两手得三分,万不能以三分而胜过九十七分也。假定二者偶有应验,或与形神暗合,不足为定法也。

又有一册《手相学》。我考究手相之说,起于唐代的李淳风,用八卦方位在掌心立出中宫明堂,再看掌纹纵横交错成什么形状,依形取义,据以分别贵贱。要知道手足是四肢,「肢」就是枝叶的意思,并不是主干;何况砍断手足还不至于致命,可见它比不上头面要紧。所以达摩的测量法,把头面算作十分之七、颈以下全身算作十分之三,正是按轻重定出来的。一个人以一百分来测量,两只手只占三分,绝不能拿这三分去压倒那九十七分。就算手相、骨相偶有应验,或者恰好与形神暗合,那也是碰巧撞上,不足以立为定法。要立法,就得从占分量最重的头面入手。

近有相法大观,采取清代名将名相之图形,以及民国伟人、名流名伶名妓,无不尽量搜印,取以为证。按图案骥,亦蹈《水镜相法》引古作证之弊。按人生之形质神气,各有不同,即同父母而先后生,或生,亦各有差异之点,何得有同样之人而相比较乎。设有相同,先后之时代变更,穷通各异,又何得为同类之事业而定其限乎。如题为像谱大观可矣,此非风鉴家所出之书也。凡读吾书者,请注意后之测量五章,以及各种活法要诀,方是正宗,而不偏向也。

近来有一部《相法大观》,把清代名将名相的图像,以及民国的伟人、名流、名伶、名妓,统统搜罗印上,拿来作凭证。这样按图索骥,也犯了《水镜相法》援引古人作证的老毛病。要知道人的形质神气各不相同,就是同一父母先后所生,甚至同时所生,也各有差别之处,哪里会有一模一样的人可供比照。就算相貌真的相同,所处的时代先后一变,穷通际遇便各不一样,又怎能断定他们必做同一类事业、必有同样的界限。这样的书题作「像谱大观」还说得过去,它不是看相行家该出的书。凡读我这部书的人,请留意后面测量五章以及各种活法要诀,那才是正宗,才不至于偏向一边。看图比照人,永远只能得个形似;懂了法度,才谈得上论相。

辨正第六

公笃曰:近世风鉴家断财帛官之富业,单据土星而论之,并且盲指而瞎吹,常有不近人情之说,又以土星一部而包括各项,是为相法之误解。盖财星之种类颇多:有正受之祖业,有坐守之自创,有官禄之致富,有承祧之偏受,有偏浮之发达,有交际之利益,有子孙之宏恢,有族戚之提拔,有知交之辅佐,有远发之外业,有妻妾之暗助,有奴仆之勤劳,故非中岳一部而可包括矣。兹特分类列后。

陈公笃说:近来看相的人断人财帛宫的富业,单凭鼻子这一处「土星」来论断,而且乱指一气、信口夸说,常讲出不近人情的话;又拿土星一部把各项财源都包了进去,这是对相法的误解。要知道财星的种类很多:有正当承受的祖业,有自己创立而守住的家业,有靠官禄致富的,有承继宗祧而偏得一份的,有偏门浮财发达的,有靠交际得利的,有子孙光大门第的,有族亲提携的,有知交扶助的,有远走他乡在外立业的,有妻妾暗中相助的,有奴仆勤劳出力的。这许多路数,绝不是鼻子「中岳」一处能够包尽的。现在分作十三类列在下面。

一.正受祖业之财,以南岳高超宽隆为重,山根有梁上实次之。有无祖业,当以二部考查之;如祖业之多寡,则以其部位之势如何,及气质之聚,以分别而定之。二.坐守自创之财,以土星丰隆圆齐为重,年寿梁柱卷筒次之。能否创立,当以二部考查之;如创立之多寡,则以其部位之雄突,及气聚之厚薄,以分别而定之。

第一类,正当承受祖业的财,以额为「南岳」而高耸宽隆为主,其次看山根有骨梁而上段结实。有没有祖业可承,就从这两处考察;祖业的多少,则要看这两处的气势如何、气质是否凝聚,据此分出等第来定。第二类,自己创业而能守得住的财,以鼻头「土星」丰隆圆整为主,其次看年上、寿上一段鼻梁如柱、鼻头如卷筒。能不能创得起来,就从这两处考察;创业的大小,则要看这两处是否雄伟突起、气聚得厚还是薄,据此分出等第来定。

三.官禄致富之财,以两目清秀充藏为重,两额上插厚辅次之。宦囊是否充裕,当以二部考查之;加进田宅之多寡,则以其部位之充分,及气聚之久暂,以分别而定之。四.承祧偏受之财,以两天仓丰隆雄突为重,土星敦厚圆隆次之。能否偏受产业,当以二部考查之;如偏受产业之多寡,则以其部位之厚薄,及其气聚之旺弱,以分别而定之。

第三类,靠官禄致富的财,以两眼清秀而神光内藏为主,其次看两侧额角上插而边辅厚实。做官所得是否丰裕,就从这两处考察;置进田宅的多少,则要看这两处是否充实饱满、气聚得久还是暂,据此分出等第来定。第四类,承继宗祧而偏得一份的财,以两侧「天仓」丰隆雄突为主,其次看鼻头土星敦厚圆隆。能不能偏得一份产业,就从这两处考察;偏得产业的多少,则要看这两处的厚薄、气聚的旺弱,据此分出等第来定。前一类财在两眼两额,是靠自己的官位挣来的;这一类财在天仓与鼻头,是靠宗族分派得来的,来路不同,看的部位也就不同。

五.偏浮发达之财,以兰台圆厚匀收为重,又以兰台气黄色紫定之。如意外之财,当以此部考查之;如得偏浮之多寡,则以其部位之大小,及其气色之明润浓淡,而合五行四时,以分别而定之。六.交际利益之财,则以廷尉圆厚匀收为重,又以廷尉气黄色紫定之。如交际各项之财利,当以此部考查之;如得交际利益之多寡,则以其部位之大小,及其气色之明润浓淡,而合五行四时,以分别而定之。

第五类,偏门浮财而发达的,以左鼻翼「兰台」圆厚而收得匀称为主,再以兰台上气呈黄、色呈紫来判定。凡属意外之财,都从这一处考察;得偏财的多少,则要看这一处的大小、气色的明润浓淡,再配合五行属性与四时节令,据此分出等第来定。第六类,靠交际往来得利的财,以右鼻翼「廷尉」圆厚而收得匀称为主,再以廷尉上气呈黄、色呈紫来判定。凡属交际所得的各项财利,都从这一处考察;得利的多少,同样要看这一处的大小、气色的明润浓淡,再配合五行四时,据此分出等第来定。这两类财都是活财,来去都快,所以断它专重气色而不专重骨相;左兰台管意外之得,右廷尉管人事之得,左右不可混看。

七.子孙发达宏恢大业之财,则以地库丰隆而朝拱为重,人中深长、土星圆起次之。子孙是否宏恢门第,当以此三部考查之;如子孙发达之多寡,则以其部位之势如何,及其气色润泽之虚浮充实,以分别而定之。八.族戚六亲提拔之财,则以口角上仰、食禄二仓收敛为重,井灶匀配次之。如得族戚六亲之助,当以此二部考查之;如族戚提拔而发达之多寡,则以其部位之势如何,及其气色明润之浓淡,以分别而定之。

第七类,靠子孙发达光大家业的财,以下巴两侧「地库」丰隆而朝拱向上为主,其次看人中深长、鼻头土星圆起。子孙能不能光大门第,就从这三处考察;子孙发达的程度,则要看这几处的气势如何、气色的润泽是虚浮还是充实,据此分出等第来定。第八类,靠族亲六亲提携的财,以口角上仰、口旁「食禄」与两「仓」收敛不散为主,其次看鼻孔「井灶」大小匀配。能不能得族亲六亲之助,就从这两处考察;受提携而发达的程度,则要看这两处的气势如何、气色明润的浓淡,据此分出等第来定。前一类财来自下一辈,所以取下停的地库、人中;这一类财来自上一辈与旁支,所以取口角与食禄仓,一上一下,各有归属。

九.弟兄平辈相辅而发之财,则以两眉清秀修长为重,印堂丰满平隆次之。如得兄弟平辈相辅而发之财,当以此二部考查之;如得辅助而发达之多寡,则以其部位之势如何,及其气色明润之浓淡虚浮,以分别而定之。十.知交辅佐、友谊臂助而发达之财,则以两颧高起上插玉堂为重,法令丰隆纹长次之。知交友谊是否辅佐臂助之发达,当以此二部考查之;如得外辅而发达之多寡,则以其部位之势如何,及其气色明润之浓淡,以分别而定之。

第九类,靠兄弟同辈相助而起的财,以两眉清秀修长为主,其次看印堂丰满平隆。能不能得兄弟同辈之助,就从这两处考察;受助而发达的程度,则要看这两处的气势如何、气色明润是浓是淡、是实是虚,据此分出等第来定。第十类,靠知交朋友扶助而发达的财,以两颧高起而上插「玉堂」为主,其次看法令纹丰隆而纹路长。朋友能不能真正帮上忙,就从这两处考察;靠外助而发达的程度,则要看这两处的气势如何、气色明润的浓淡,据此分出等第来定。这两类都是旁人相助之财,只是一近一远:兄弟同辈在眉与印堂,属自家骨肉;朋友知交在两颧与法令,属外来的臂膀。眉与印堂管的是同气连枝,颧与法令管的是驾驭外人,断的时候不可彼此挪用。

十一.破梓离乡,远发异地,立业于外者,则以眉尾之福堂骨高棱丰突为重,边城上破而复上插次之。如异乡是否立业,当以此二部考查之;至于发达之多寡,则以其部位之势及突露,又以气色之黄紫充足,以分别而定之。十二.妻妾暗助之财,则以奸门竖起上平玉堂、鱼尾纹上仰为重,两颧隆厚次之。有无内助之力及暗助之发,当以此三部考查之;至于发达之多寡,则以其部位之强弱,及其气色之黄紫浓淡大小,以分别而定之。

第十一类,离开桑梓故乡、远走他方而在外立业的,以眉尾的「福堂骨」高起带棱、丰满突出为主,其次看「边城」部位虽有破损而仍能上插。在异乡能不能立业,就从这两处考察;发达的程度,则要看这两处的气势与突露与否,再看气色的黄紫是否充足,据此分出等第来定。第十二类,妻妾暗中相助的财,以奸门竖起而上与「玉堂」齐平、鱼尾纹上仰为主,其次看两颧隆厚。有没有内助之力、暗助能不能发动,就从这三处考察;发达的程度,则要看这几处的强弱、气色黄紫的浓淡与范围大小,据此分出等第来定。一个在眉尾与边城,管的是离乡之运;一个在奸门与两颧,管的是妻妾之助,一外一内,恰成对照。

十三.奴仆勤劳,得力有用,而发达之财,则以腮颐力突重城为重,两仙库平厚丰起次之。有无奴仆可靠而得力,当以此二部考查之;至于发达之多寡,则以其部位之势突与厚重,及气色之明润,以分别而定之。

第十三类,靠奴仆勤劳出力而发达的财,以腮颐有力突出、形成「重城」相护为主,其次看两侧「仙库」平满厚实而丰起。手下人可不可靠、得不得力,就从这两处考察;由此发达的程度,则要看这两处是否势突而厚重、气色是否明润,据此分出等第来定。以上十三类,才是财星的全貌,不是鼻子一处所能包尽的。

辨正第七

公笃曰:余考近世业星命风鉴各学,而取流年之行者,皆以生诞之日起,为基础起之关键,又有过生辰为余气若干之说,今人多用其法。其宗古人之法乎?抑革新之法乎?据余考之,验者颇少,不验者尤多,千古未明真象,亦无一定标准之法以为用也。余考天地气候,阴阳日月,均有盈虚消长之说,而不足者较多,故有闺余而成岁也。

陈公笃说:我考察近世从事星命、看相各行的人,凡是推流年运程的,都从出生那一天算起,把它当作起运的基准;还有过了生辰便算若干「余气」的说法,今人多照这个办法用。这究竟是遵古人之法呢,还是新创之法呢?据我考验,应验的很少,不应验的更多;千百年来没有把真相说明白,也没有一个一定的标准可以依用。我考察天地气候、阴阳日月,都有盈虚消长的道理,而不足的时候居多,所以要用闰余来凑足一年之数。

其气候阴阳之变,以数学考之,又从夏至一阴生、冬至一阳生,是为天地气候交易之关键。又考达摩麻衣,均未指定行之法,而柳庄衡真等则各据私见而误解之,或从一州一邑之风俗而规定之,故有超过一岁之说。余按《河图》《洛书》,以及阴符数、演禽数、大六壬数、太乙数、另数而考证之,当以春令为首,而经过夏秋冬之四时,力为一岁。至于正月生与腊月生,其所生之数月,皆为余气,其所余之多寡,即盈虚之义也。

气候阴阳的变化,用数理去推考,又要从夏至一阴始生、冬至一阳始生说起,那才是天地气候交接更替的关键。再考达摩、麻衣两家,都没有指定推流年的办法;而柳庄、衡真等人各凭己见去解释,有的照一州一县的风俗随便定下规矩,于是有了「虚长一岁」的说法。我依据《河图》《洛书》,以及阴符数、演禽数、大六壬数、太乙数等各种术数来考证:应当以春令为一年之首,经历夏、秋、冬四时,才算满一岁。至于正月生的人和腊月生的人,出生那几个月都算余气;余下的多少,就是盈虚的道理。换句话说,一岁之数要从立春算满四时,而不是从谁的生日算起;把余气折算清楚,流年才落得准。

盖建子起,实为冬至一阳初生之说,乃天也;建丑起,实为执其两端而用中之说,乃地也;建寅起,实为立春天气初升之说,乃人也。故孔子有行夏之时一语,而合节令及户之朔望也,此为人之正受。按春夏秋冬而行,较为正大而合法;其生诞之日行,是为风俗普通纪念之论,而无气候节令以行,此皆傍歧而不合法也。

历法上以子月为岁首的周正,取的是冬至一阳初生之义,属于天;以丑月为岁首的殷正,取的是执其两端而用其中之义,属于地;以寅月为岁首的夏正,取的是立春天气初升之义,属于人。所以孔子有「行夏之时」这句话——见《论语·卫灵公》——正合于节令与月份朔望,这才是人所正当承受的。照春夏秋冬四时来推流年,比较正大而合法;照生日来推,那不过是民间纪念生辰的通俗说法,并没有气候节令作依据,都是旁门歧路而不合法度。

又如水形加一岁,火局加二岁,金形加三岁,木马局四岁,土形加五岁,则又按《河图》《洛书》之气化,而顺受逆受以为用也。其相生之兼体,合并而加之;相克之兼体,合并而减半之。是皆有余不足之法,其流年行本乎此,亦闺余而岁功成之法也。余经验二十余年,屡验不妄,兹特规定此种取义,为千古后之定法,故附记于此,以俟后之高明者证之。

再有一层:水形之人加一岁,火局加二岁,金形加三岁,木形加四岁,土形加五岁,这是按《河图》《洛书》的气化之数,分顺受、逆受两种来使用的。若兼带相生的形体,就合并起来加上去;若兼带相克的形体,就合并起来减去一半。这都是「有余」与「不足」的算法,推流年正以此为本,也就是用闰余来凑成一岁之功的办法。我经验了二十多年,屡试屡验而不虚妄,现在特把这个取义定下来,作为千秋以后的定法,附记在这里,等待后来高明的人去印证。

五形取义

一曰木形。清秀修长,高植瘦弱,得五长之气而成,其卦为震,其音为角,是为天气上升之初侯,万物得之而生也。以高端挺植、清秀修长,是为本局之正体,感受正气而生也;以腰徧陷弱、轻跳背坑,是为木局之反体,感受不正之气而生也。

第一种叫木形。相貌清秀修长,身材高挑而清瘦,是禀受了「五长」之气而成的。它在八卦属震,在五音属角,相当于天气开始上升的时节,万物得了这股气便生发起来。若头面高耸端正、身干挺直,清秀修长,这是木局的正体,是感受正气而生的;若腰身偏侧塌陷软弱,走路轻跳、背脊凹陷,这是木局的反体,是感受了不正之气而生的。

如木局得青润色,是其本质之色,主清贵不权,名高寿永,稍有疾厄与恃才偏傲之性情也。如得白色,是为削木成器,主富贵功名,重权有为,稍有任劳与刚燥恃勇之性情也。如得黄色,是为木土相制而相化,主中当中贵,劳碌刑克,稍有疾厄与明敏畏难之性情也。如得黑色,是为客凌王位,主迍邅反复,恶疾衣禄,亦有夭苦与聪敏懈怠之性情也。如得红色,是为通灵发泄,主富贵挫折,险阻刑伤,亦有劳怨与智固执之性情也。故纯一木局,是为仙品之根,英属为仁,定贵贱也,盖其味为酸也。

木形之人若得青而润的气色,那是他本质的正色,主清贵而无实权,名声高、寿命长,略带些病痛,性情上有恃才而偏傲的毛病。若得白色,是金来削木而成器,主富贵功名,掌重权而有作为,略要任劳,性情上有刚躁恃勇的毛病。若得黄色,是木土相制而又相化,主中等的富、中等的贵,一生劳碌而有刑克,略带病厄,性情上聪明而畏难。若得黑色,是客气凌犯了主位,主处境艰难反复,虽有衣禄而多恶疾,也有夭折劳苦、聪敏却懈怠的性情。若得红色,是木气通灵而外泄,主虽富贵而多挫折,路途险阻而有刑伤,也有劳而招怨、有智却固执的性情。所以纯一不杂的木局,是仙家品格的根基,在五常属仁,据以判定贵贱,在五味属酸。

二曰水形。圆厚而清,肥阔短重,得五圆之气而成,其封为坎,其音为羽,是为天气下沉之极候,万物得之而藏也。以圆肥清重、坐如钉石,是为得水局之正体,感受正气而生也;以骨弱肉流、上重臀削,是为水局之反体,感受不正之气而生也。

第二种叫水形。体态圆厚而气色清朗,身材肥阔短壮而沉重,是禀受了「五圆」之气而成的。它在八卦属坎,在五音属羽,相当于天气下沉到极点的时节,万物得了这股气便收藏起来。若身形圆肥、气色清朗而举止沉重,坐下去像钉住的石头一般稳,这是水局的正体,是感受正气而生的;若骨骼软弱、肌肉松流,上身沉重而臀部削瘦,这是水局的反体,是感受了不正之气而生的。

如水局得黑润色,是其本质之色,主大富大贵,重权大名,亦有劳心与英明远智之性情也。如得白色,是为相生相化,主富贵功名,威权万里,稍有反复与机智阴险之性情也。如得红色,是为水火既济,主贵名流芳,志向不群,稍有穷困与高深幽博之性情也。如得青色,是为相克而化,主贵名有权,任劳务功,亦有刑伤与勇为徧见之性情也。如得黄色,是为客侵主位,主小富小贵,安享多禄,稍有疾苦与柔弱苟安之性情也。故纯一水局,为佛品之根,其属为智,定贤愚也,盖其味为咸也。

水形之人若得黑而润的气色,那是他本质的正色,主大富大贵,掌重权而有大名,也带些劳心,性情上英明而有远见。若得白色,是金水相生相化,主富贵功名,威权及于万里,略有反复,性情上机智而偏阴险。若得红色,是水火既济,主因贵显而名声流传,志向不同流俗,略有穷困之时,性情高深而学识渊博。若得青色,是水木相克而能化,主贵显有权,肯任劳而讲事功,也有刑伤,性情勇于任事而见解偏执。若得黄色,是客气侵犯了主位,主小富小贵,安享较多禄食,略有疾苦,性情柔弱而苟且偷安。所以纯一不杂的水局,是佛门品格的根基,在五常属智,据以判定贤愚,在五味属咸。看水形之人,总要先认定他本色的黑润在不在,再看别色是来生他还是来克他,吉凶就分得开了。

三曰金形。骨坚肉实,方正犄角,得五方之气而成,其封为兑,其音为商,是为天气下降之初侯,万物得之而杀也。以方正犄角、骨肉坚实,是为金局之正体,感受正气而生也;以陷削欹斜、肉多骨少,是为金局之反体,感受不正之气而生也。

第三种叫金形。骨骼坚硬、肌肉结实,形貌方正而带棱角,是禀受了「五方」之气而成的。它在八卦属兑,在五音属商,相当于天气开始下降的时节,万物得了这股气便肃杀凋敛。若面骨方正带棱角、骨与肉都坚实,这是金局的正体,是感受正气而生的;若骨肉陷削、五官歪斜,肉多而骨少,这是金局的反体,是感受了不正之气而生的。

如金局得白润色,是其本质之色,主威权王霸,大名事业,亦有仇怨与精明刚执之性情也。如得青色,是为克化为用,主富贵多禄,子孙绍业,稍有奔驰与敏捷拘节之性情也。如得黄色,是为相生而化,主中等富贵,丰足衣禄,稍有成败与持重胆小之性情也。如得黑色,是为相生不化,主贵而挫折,富而消耗,亦有恶疾与刚复窄狭之性情也。如得红色,是为炼金成器,主富贵劳碌,逼迫成功,亦有刑伤与坚决自用之性情也。如纯一金局,为帝王将相之品,其属为义,定寿夭也,盖其味为辛也。

金形之人若得白而润的气色,那是他本质的正色,主威权霸业,成就大名大事,也难免结下仇怨,性情精明而刚执。若得青色,是金克木而能化为己用,主富贵多禄,子孙能继承家业,略要奔波,性情敏捷而拘于小节。若得黄色,是土金相生而化,主中等富贵,衣食丰足,略有成败,性情持重而胆小。若得黑色,是金生水而不能化,主虽贵而多挫折,虽富而多消耗,也有恶疾,性情刚硬反复而器量狭窄。若得红色,是火炼金而成器,主富贵却劳碌,在逼迫之中取得成功,也有刑伤,性情坚决而刚愎自用。所以纯一不杂的金局,是帝王将相的品格,在五常属义,据以判定寿夭,在五味属辛。五色之中,唯有白是金的本色,其余四色都要先看它与金是生是克,再定这一层富贵是稳的还是带伤的。

四曰土形。敦厚而重,深浊平匀,得五浊之气而成,其封为坤,其音为宫,是为天气半升半沉之侯,万物得之而容纳也。以敦厚而深、浊重宽平,是为土形之正体,感受正气而生也;以蜂腰削臀、肉浮而流,是为土形之反体,感受不正之气而生也。

第四种叫土形。体貌敦厚而沉重,色泽深浊而平正匀称,是禀受了「五浊」之气而成的。它在八卦属坤,在五音属宫,相当于天气半升半沉的时节,万物得了这股气便有所容纳承载。若敦厚而深沉,色浊、体重而宽平,这是土形的正体,是感受正气而生的;若腰细如蜂、臀部削薄,肌肉浮泛而松流,这是土形的反体,是感受了不正之气而生的。

如土形得黄润色,是为本质之色,主大富多寿,安和康宁,稍有顾忌与厚迟疑之性情也。如得青色,是为受制相犯,主中富小贵,劳碌受制,亦有反复与循私妄贪之性情也。如得白色,是为金土相化,主小贵素丰,小名专技,亦有私志与偏僻自恃之性情也。如得黑色,是为克而不化,主刑克疾苦,劳碌衣禄,亦有夭亡与狭小愚庸之性情也。如得红色,是为火烁土燥,主劳苦奔驰,刑克牵制,亦有穷困与拘泥妄拙之性情也。如纯一土局,为大富大寿之品,其属为信,定贫富也,盖其味为甘也。

土形之人若得黄而润的气色,那是他本质的正色,主大富而多寿,一生安和康宁,略多顾忌,性情敦厚而遇事迟疑。若得青色,是木来克土而受制相犯,主中等的富、小的贵,劳碌而处处受制,也有反复,性情徇私而妄贪。若得白色,是土金相生相化,主小贵而家道素丰,有点小名或一技之长,也存私心,性情偏僻而自恃。若得黑色,是土克水而不能化,主刑克疾苦,虽有衣禄而劳碌,也有夭亡之虞,性情狭小而愚钝。若得红色,是火灼而土焦燥,主劳苦奔波,刑克牵制,也有穷困,性情拘泥而笨拙妄为。所以纯一不杂的土局,是大富大寿的品格,在五常属信,据以判定贫富,在五味属甘。土形的好处全在一个「厚」字:厚则能载能容,一旦浮松流动,本色便失,上面所说的种种缺陷就接踵而至。

五曰火形。局露有顶,上尖下阔,得五露之气而成,其封为离,其音为征,是为天气上升之极侯,万物得之而长也。以上锐下丰、尖露起峰,是为火局之正体,感受正气而生也;以唇吹气短、浊紧枯焦,是为火局之反体,感受不正之气而生也。

第五种叫火形。形局外露而头顶有峰,上部尖削、下部宽阔,是禀受了「五露」之气而成的。它在八卦属离,在五音属徵,相当于天气上升到极点的时节,万物得了这股气便生长壮大。若上尖下丰、尖处露出而起峰,这是火局的正体,是感受正气而生的;若嘴唇撮起如吹火、气息短促,气色浑浊紧涩而枯焦,这是火局的反体,是感受了不正之气而生的。

如得红润色,是为本质之色,主公侯将相,危局发达,亦有艰难险阻兴敏捷骄勇之性情也。如得白色,是为火烁金毁,主富贵惊险,多成多败,亦有孤刑与贪妄放纵之性情也。如得青色,是为木火通灵,主小富小贵,劳碌牵制,亦有羁绊与犹豫见小之性情也。如得黄色,是为相生不化,主富过于贵,飘摇刑克,亦有残破与悭悋浮乱之性倩也。如得黑色,是为水火不交,主挫折失败,冷退刑伤,亦有疾夭与拙偏邪惑之性情也。如纯一火局,为公侯将相之品,其属为礼,定刚柔也,盖其味为苦也。

火形之人若得红而润的气色,那是他本质的正色,主位至公侯将相,能在危局中发达,也免不了艰难险阻,性情敏捷而骄悍勇猛。若得白色,是火烁而金毁,主虽富贵而多惊险,一生多成多败,也有孤独刑克,性情贪妄而放纵。若得青色,是木火相生而通灵,主小富小贵,劳碌而处处受牵制,也多羁绊,性情犹豫而见识短小。若得黄色,是火生土而不能化,主富胜于贵,一生飘摇而有刑克,也有残缺破败,性情悭吝而浮乱。若得黑色,是水火不能相交,主挫折失败,冷落退步而有刑伤,也有疾病夭折,性情笨拙偏执而易受邪说迷惑。所以纯一不杂的火局,是公侯将相的品格,在五常属礼,据以判定刚柔,在五味属苦。火性最烈,得本色则贵极一时,一遇克泄便成败无常,所以看火形之人,尤其要在气色上分清生克。

五形变通说

公笃曰:相有千般,难逃生克制化之中;法固无穷,参考吉凶祸福之义。形格各得其气而生,以相生相化为吉,相争相克为凶。凡定格局,先明主客兼体之义,为第一步,故吉凶祸福皆在其中,以合格为富贵寿考,不合格为贫贱劳碌也。

陈公笃说:相有千百种,总跳不出五行生、克、制、化的范围;法门虽然无穷,都要参照吉凶祸福的义理去用。人的形格各自禀受一种气而生,凡是相生相化的为吉,相争相克的为凶。凡要断定一个人的格局,第一步先要弄明白哪一行是主、哪一行是客、哪些是兼带的形体,吉凶祸福全在这里头。合格的就是富贵长寿,不合格的就是贫贱劳碌。

一大一小为不配,又陷又露为不周。五官以开展为吉,五岳以匀配为吉,故一大一小,皆受克制而有缺点也。又陷者,为不足之破败而生;又露者,为不合之刑克而成,故不周全,亦相法之所忌也。盖不足者,而见缺点之败;有余者,而见刑伤之劳,均非善相,而不合法也。

一边大一边小叫「不配」,既凹陷又外露叫「不周」。五官以舒展开阔为吉,五岳以彼此匀称相配为吉,所以一大一小的,都是受了克制而带着缺陷。所谓「又陷」,是因为分量不足而生出破败;所谓「又露」,是因为配合不当而造成刑克。两样凑在一起就不周全,这也是相法所忌讳的。要知道分量不足的,会显出缺陷带来的失败;分量有余的,会显出刑伤带来的劳苦——两者都不是好相,都不合法度。

额高耳反,主前泽破耗,火克金也。南岳高露,为火之有余;耳反廓飞,为金之不足。故火克其金,而前泽破耗,祖业萧条。余每见南岳高广,而反无前业,皆两耳之轮反廓飞之不配也。盖两耳为初,故前业不守,而见破耗也。

额头高而两耳翻反的,主先人留下的产业败光,这是火克金。额为「南岳」属火,高耸而外露,是火有余;耳属金,耳轮翻反、耳廓外飞,是金不足。所以火克了金,先人的恩泽被耗散,祖业跟着凋零。我常见额头高广的人反而没有承受到祖业,都是因为两耳轮反廓飞、与额不相配。耳所主的是早年运,所以先人的产业守不住,一开头就败耗了。

额尖颏大,主一生困穷,水克火也。余考南岳尖削,为火之不足;地阁丰大,为水之有余。故水克其火,而一生困穷,劳碌刑克。余每见地库丰隆,而反受穷困,亦由上亭尖弱之不配,火星受克于水故也,即天停可胜地阁之义也。

额头尖而下巴大的,主一生困穷,这是水克火。我考究:额为南岳属火,尖而削薄,是火不足;下巴地阁属水,丰满宽大,是水有余。所以水克了火,一生困穷,劳碌而多刑克。我常见下巴地库丰隆的人反倒受穷,也是因为上停额部尖弱而不相配,火星被水所克的缘故——这就是相法上说天停应当胜过地阁的道理。

耳大目小,愚庸无知,金伤木也。两耳为金星,如形质长大,为金之有余;两目为木星,内为肝络,如形式太小,为木之不足。故金克其木,天姿愚拙,受制而寿。凡聪明者,耳目相配,耳有垂珠,目有清光,两不相克,而反相用也。

耳朵大而眼睛小的,天资愚钝无知,这是金伤木。两耳为金星,若长得又长又大,是金有余;两眼为木星,在内连着肝的经络,若长得太小,是木不足。所以金克了木,天资愚拙,虽受克制却反而长寿。凡是聪明的人,耳与目彼此相配:耳有垂珠,目有清光,两者不相克,反而彼此为用。可见五官不能只挑一处看大小,要紧的是彼此的分量能不能配得上。

目露鼻弱,凶险迭见,木克土也。两目大而露,为木之有余;鼻小弱尖,为土星之不足。故木克其土,应刑克人丁,惊险失败,凶危挫折,皆土受木之克。凡贵在眼,富在鼻,成败之关键在比。如两相克制,虽贵亦贫穷,而有危险之倾覆,己身破家也。

眼睛外露而鼻子瘦弱的,凶险接连不断,这是木克土。两眼大而外露,是木有余;鼻子小、弱而尖,是土星不足。所以木克了土,应在刑克家中人丁,遭遇惊险失败、凶危挫折,都是土受木克所致。相法上贵看眼、富看鼻,成败的关键就在这里。若两者互相克制,纵然显贵也会贫穷,还会有倾覆之危,自身把家业败掉。

鼻大口小,破梓离乡之格,土克水也。鼻为土星,丰隆过大,为土之有余;口小唇薄,为水星之不足。水受土克,则有六亲之累,内外之患,因而破梓离乡,而无立身之地,口为衣禄关键故也。土星虽大,孤立而无用也。

鼻子大而嘴巴小的,是离开故乡、抛下家园的格局,这是土克水。鼻为土星,丰隆得过了头,是土有余;嘴小唇薄,是水星不足。水被土所克,就会受六亲拖累,内外都生祸患,因而离乡背井,在本土立不住脚,因为口是衣禄的关键所在。这种人鼻子虽大,却孤零零地起不了作用。

髭粗眉细,奴欺戚累之辈,下犯上也。眉为文采之官,在上为主;髭为下停之表,在下为客。均以柔细为合格。如眉粗浓而髭柔细,此为上临下之格,尚不至为害;如眉柔细而髭粗浓,此为客凌其主、下欺其上之格,当然有害而凌虐,以相欺而累也。

胡须粗而眉毛细的,是被仆役欺凌、受亲戚拖累的一类,这是下犯上。眉是主文采的官位,在上属主;胡须是下停的表征,在下属客。两者都以柔细为合格。若眉粗浓而须柔细,那是上位压住下位的格局,还不至于为害;若眉柔细而须粗浓,那是客凌主、下欺上的格局,自然要受欺压凌虐、被人牵累。相法上讲上下尊卑,并不只在贵贱一层,眉与髭孰粗孰细,就已经把主客之势定下来了。

故法以阳阴交垢,为万物生;以五行错综,为万物用。人之禀受,以阴阳交垢,而万物发生。天有阴阳而岁功成,人有阴阳而男女生,气有阴阳而寒暑别,地有阴阳而五谷收。凡人道物类器用,皆以五行之生克制化而为用也。人之形格气色,亦合阴阳五行也。

所以相法以阴阳交感为万物化生之本,以五行错杂交互为万物致用之途。人所禀受的,正是阴阳交感而后万物发生。天有阴阳,于是一年的岁功得以完成;人有阴阳,于是分出男女;气有阴阳,于是寒暑有别;地有阴阳,于是五谷得收。凡人间的道理、物类的品性、器用的功能,都靠五行的生、克、制、化来发挥作用。人的形格与气色,同样合于阴阳五行。

五行平匀,相生而为用;五行强弱,相克而为害。故人内具五行,心肝脾肺肾是也;外具五行,眉目鼻耳口是也。五行不可过,亦不可不足。如内五行不足,则有疾病发生;外五行不足,则有贫贱之害。过之则伤,而有孤独刑克;不及则害,而有夭亡下贱也。

五行分布平匀,便相生而各得其用;五行强弱悬殊,便相克而彼此为害。所以人在内具备五行,就是心、肝、脾、肺、肾;在外也具备五行,就是眉、目、鼻、耳、口。五行既不可太过,也不可不足。内五行不足,就会生出疾病;外五行不足,就有贫贱之害。太过则受伤,会招来孤独刑克;不及则受害,会导致夭亡下贱。所以看相不是找哪一处最好,而是看五处能否彼此相安:内五行安则身健,外五行安则命顺。

睛清额宽,必是贵豪之人;神充岳大,方为贤杰之士。睛清主贵,额宽亦主贵,如兼而有之,则为贵之豪者。神充者气厚而特智,又主寿征;岳大者主有奇特行为,流芳千古,此贤杰之品,而立非常之功也。

眼珠清亮、额头宽阔的,必定是显贵之中的豪杰;精神充足、五岳丰隆的,才算得上贤能杰出之士。眼睛清亮主贵,额头宽阔也主贵,两样兼备,就是贵人里的豪雄。精神充足的人元气厚而智慧过人,又是长寿之征;五岳高大的人往往有奇特作为,能流芳千古——这是贤杰的品格,能建立非常的功业。

金木不可以相克,水火不可以相犯。金木不可平均而相争,则相克而为害矣;水火不可平匀而相争,亦相克而为害矣。故以金多木少,则为克化成用;木多金少,则为削木成器。水火亦然,相争而不济其用也。

金与木不可互相克制,水与火不可互相侵犯。金木两者分量相当而各不相让,就成了相克为害;水火两者分量相当而各不相让,也成了相克为害。所以金多木少,是金克木而化为己用;木多金少,是以金削木而成器。水火之间也是一样:若势均力敌地相争,就发挥不出各自的用处。

是以金不嫌方,木不嫌瘦,水不嫌肥,火不嫌露,土不嫌浊。纯一则富贵寿考,反犯则劳苦贫贱。金以方为用,故不嫌其方也;木不嫌瘦,以瘦为用故也;水以圆肥为用,故不嫌其肥也;火以露为用,故不嫌其露也;土以浊为用,故不嫌其浊也。五形各得其正,皆富贵寿考;反犯则劳苦贫贱,与迍邅夭亡也。

所以金形不嫌方,木形不嫌瘦,水形不嫌肥,火形不嫌露,土形不嫌浊;五行纯一不杂的主富贵长寿,彼此反克相犯的主劳苦贫贱。金以方正为用,所以不嫌它方;木以清瘦为用,所以不嫌它瘦;水以圆肥为用,所以不嫌它肥;火以尖露为用,所以不嫌它露;土以厚浊为用,所以不嫌它浊。五种形局各自守住本分,都能富贵长寿;一旦反克相犯,就是劳苦贫贱,甚至困顿夭亡。所谓「嫌」与「不嫌」,全看那一样特征是不是本形应有的:本形该有的,越足越好;不该有的,一分也是累赘。

似金得金刚毅深,而威权万里;似木得木资财足,两流芳千年。纯金之局,而得其金气,主大贵而有权势;纯木之局,而得其木气,主清贵而富足。故帝王将相皆多出金局,仙品多出本局,次亦圣贤,又次则名士名流,而有流芳事业,其富足尚其次也。

形貌似金而又得金气的,性情刚毅深沉,威权可及万里;形貌似木而又得木气的,资财充足,声名流传千年。纯粹的金局而得着金的本气,主大贵而握有权势;纯粹的木局而得着木的本气,主清贵而家道富足。所以历来帝王将相多出于金局;神仙一流的品格多出于木局,次一等是圣贤,再次一等便是名士名流,都能留下流芳后世的事业,至于家资丰足,反倒在其次了。

似水得水文学贵,而福泽绵绵;似土得土富财库,而积金垒垒。纯水之局,而得水气,主大富贵而有权势;纯土之局,而得土气,主大富而有寿征。故帝王多出水局,次则为公侯之品;巨富多出土局,次亦富甲一州一邑也。

形貌似水而又得水气的,以文学显贵,福泽绵长;形貌似土而又得土气的,财库充盈,金银堆积如山。纯粹的水局而得着水的本气,主大富大贵而握有权势;纯粹的土局而得着土的本气,主大富并有长寿之征。所以帝王多出于水局,次一等也是公侯的品格;巨富多出于土局,次一等也能富甲一州一县。

似火得火主机智,而势碌险阻之功名;主客相合亦富贵,而平安享受之福泽。纯火之局,由尖露而成,主公侯将相之品,故寇准之头尖似笔,马周之肩耸如蕉,然多出艰难险阻之时,而成功业也。如五行之主客相合,亦为富贵寿考,而有厚福之格也。

形貌似火而又得火气的,主机敏多智,功名要在奔劳险阻中挣来;若五行的主与客配合得当,同样富贵,而且能安享福泽。纯粹的火局由尖峭外露而成,主公侯将相的品格,所以宋代寇准头尖如笔,唐代马周双肩耸起如蕉叶,都是火局;不过这一类人多半是在艰难险阻的时势里成就功业的。至于五行主客相配得宜的,也是富贵长寿、福泽深厚的格局。

金形得金,局逢土为佳;土形得土局,见火尤妙。金形主贵,如兼一线之土,则贵中有富也;土局主富,如兼一线之火,则有小贵而合其用也。此言兼体之合格,上言纯一之局也。

金形之人得着金气,若再兼一点土最好;土形之人得着土气,若再见一点火尤其妙。金形主贵,如果兼带一丝土气,就是贵中带富——因为土能生金。土形主富,如果兼带一丝火气,就能得点小贵而于用相合——因为火能生土。这两句讲的是兼带形体而合格的情形,上文讲的则是纯一不杂的形局。

金局火重,财散如尘;木主金伤,钱消似雪。金之本局,如兼火体一半,或四分,皆言金局之受伤也,故财帛日见消耗矣。如木之本局,兼金一半,或四分,亦言木之受伤他,而财帛如汤泼雪之化也。

金局而火气太重的,钱财散得像尘土;木为主体而被金所伤的,钱财消融得像积雪。金的本局,如果兼带的火体占到一半、或占到四成,都算金局受了伤,所以财帛一天天消耗下去。木的本局,如果兼带的金占到一半、或占到四成,也算木受了伤,财帛就像开水浇雪一样化得干干净净。

火得红活,用显奇荣;水逢黑润,愈增福寿。火局得红活之气,当然立奇功而封侯拜相,但从惊险处而发达也。故马周之兴唐室,在中兴时代;寇准之辅宋室,在克敌时代。水局得黑润,亦主贵寿多福。

火局得着红而活的气色,必定建立奇功而显出殊荣;水局遇上黑而润的气色,福分寿数越发增添。火局的人得着红活之气,自然能立奇功而封侯拜相,只是发达总要从惊险处得来。所以马周辅佐唐室,正当中兴的时候;寇准扶助宋室,正当抗敌的时候。水局的人得着黑润之气,同样主显贵长寿而多福。

火形兼木,必定超荣;水局逢金,于须发达。火局本尖露而成,如加以清秀,则为木火通灵之局,亦主智敏而享盛名,又作身后之事业,比言超群荣贵也。水局兼金,则为有权之贵,盛衰皆为权贵,乱世尤发武贵也。

火形兼带木形的,必定荣显超群;水局遇上金形的,终须发达。火局本来由尖峭外露而成,如果再添上清秀之气,就成了木火通灵的格局,主聪明敏捷而享大名,还能留下身后的事业,这就是所谓超群荣贵。水局兼带金形的,便是有实权的贵格,无论世道兴盛还是衰乱都能做权贵,乱世里尤其容易发迹于武职。

土逢乙木,奇发流通;木遇微金,削成器用。土局本主富而不贵,如兼一线之木,则为克化而有用,则富中有贵名也。然多为异路功名,而曰奇发,因其人为利用,因其时为利用故也。本周兼一线之金,则削成器用,走险而发,则贵而有权也。

土形遇上一点乙木,会以奇特的方式发达而财源流通;木形遇上一点微弱的金,便如以刀削木而成器用。土局本来主富而不主贵,若兼带一丝木气,木克土而能化为有用,就是富中带着贵名。不过这多半是走非正途的功名,所以叫「奇发」——或是因人得用,或是因时得用。木局兼带一丝金气,便是削木成器,靠走险路而发迹,能贵而且有权。

火得微金,有财难积而不入库;木逢重金,虽贵必劳,而多挫折。火本克金,如金多火少,则炼成宝剑而为用;火多金少,则消化无余矣,虽有财而不入库。金本克木,如木少金多,克化为用;木多金少,削成器用;最忌金木各半,而相争也。

火形只带一点点金的,有财也难积攒、进不了库;木形遇上过重的金,纵然显贵也必定劳碌,而且挫折很多。火本来克金:若金多火少,就是炼成宝剑而堪用;若火多金少,金便被熔化得一点不剩,所以虽有钱财却存不住。金本来克木:若木少金多,是克而能化,反为我所用;若木多金少,是削木成器;最忌金木各占一半而彼此相争。

木不兼金,虽贵而无权;火不兼土,已成而忽败。纯木为清贵仙品,有大名而无权势,须得微金以削成器,方为贵而有权也。火为上炎之象,而不持久,故得微土方持久,否则一成一败矣。

木形不兼带金的,纵然显贵也没有实权;火形不兼带土的,事情刚成又忽然败了。纯粹的木局是清贵的仙家品格,有大名声而无权势,必须得一点金来削木成器,才能既贵又有权。火是向上燃烧之象,燃不长久,所以要得一点土才能持久,否则就是成一次、败一次,反反复复。

水金合用,方大贵而无极;金土合形,虽富荣而有限。五形以金水两形为大富贵,千古帝王多出金水之局,故金水合用而成一局,则大贵矣。金主贵而土主富,如金土合用,则为中富中贵,或常富常贵,以及教授梓荣之例。

水与金配合为用,才是贵到极处、没有止境;金与土合成一形,虽然富足荣显却有限度。五种形局里,以金、水两形最主大富大贵,千百年来的帝王多出于金水之局,所以金水配合而成一局,便是大贵之相。金主贵而土主富,若金土配合,就是中等的富、中等的贵,或者寻常的富贵,好比教书授业、乡里得荣这一类。

声音相应,纯一取之;内外不合,酌量定也。形格为外相之表,声音为内相之气。然声音亦有金木水火土各音,如合其形,则纯一而论;如内外不同,又须审查而酌量定之也。

声音与形局相应的,就按纯一之局来取断;内外两下不合的,就要斟酌情形来判定。形格是外相的表现,声音是内相的气机。声音也分金、木、水、火、土五种音:如果声音与形局相合,就当作纯一之局来论;如果内外不一致,就必须细加审察,权衡轻重来定夺。

卷五

希夷心相篇

心者貌之根,审心而善恶自见;行者心之表,观行而祸福可知。余考心为全身主宰,有心然后有性,有性然后有行为,凡事先动于心,后露于形,故圣人有中形外、胸正瞭焉、胸不正睦焉之说。按行为是心之代表,福善祸淫,乃天道之自然;福淫祸善,乃相法之形质。查其有心无心之行为,心善心恶之原理,或天道支配人事,或人事强胜天道,当以形格限气色,为认定之标准也。

心是相貌的根,审察一个人的心,善恶自然显露;行为是心的外在表征,看他的行为,祸福就可以知道。这是陈抟《心相篇》开宗的两句。作者按语:心是全身的主宰,有心才有性情,有性情才有行为;凡事先在心里动起来,然后才显露到形貌上,所以圣人有「存乎中者形于外」以及「胸中正则眸子瞭、胸中不正则眸子眊」的说法。行为是心的代表:善得福、淫得祸,那是天道的自然;而淫反得福、善反得祸,就要到相法的形质上去找缘故。考察一个人的行为是有心还是无心,他心地是善还是恶,究竟是天道支配了人事,还是人事强过了天道,都应当以形格配合气色,作为认定的标准。

心性不公平,难得儿孙长育;言语多反复,应知诡谲旋生。人处社会交际,以公平交易为正当,方为昭信用而持久。如有欺诈,虽有暂时利益,亦不久必败,或儿孙不肖与刑克。按言语反复,其人奸贪妄举,险诈心毒,不可交游同事也。

心地不公平的人,难有儿孙顺利长成;说话反复无常的人,须知诡诈立刻就会跟着来。作者解说:人在社会上往来,以公平交易为正当,这样才能昭示信用而长久。倘若行欺诈之事,纵得一时之利,不久也必定失败,或者应在儿孙不成材、亲子刑克上头。至于说话反复的人,为人奸贪而举动妄为,阴险狡诈而心地狠毒,不可与他交往共事。

垂首低言,必是奸贪之辈;披肝露胆,决为英杰之人;心和气平,可上孙荣子贵;才偏性傲,定招大祸奇穷。垂首者,沉思用心之态;低言者,邪淫不正之例。披肝言其正直,露胆言其耿介;心和言其量宏,气平言其厚重。才偏者,私心自用;性傲者,暴戾凌人,故有取怨结仇之大祸潜伏也。

低着头、压低嗓子说话的,必是奸贪之辈;能剖开肝胆与人相见的,一定是英杰之士;心地平和、气度安详的,子孙都能荣显;才具偏枯而性情傲慢的,必定招来大祸奇穷。作者解说:低头是深思盘算的样子,低声是邪僻不正的表现。「披肝」形容他正直,「露胆」形容他耿介;「心和」形容他器量宏大,「气平」形容他为人厚重。才偏的人私心自用,性傲的人暴戾凌人,所以结怨招仇的大祸就潜伏在里头。

转眼无情,儿孙累重;谈时念旧,富贵期颐;仗富欺贫,焉可托妻寄子;敬老怜幼,必能裕后光前。无情之人,六亲断绝,朋友交恶,故累及子孙;念旧之人,多结深厚善缘,故能享大福。仗富欺贫,其人无公理,故招官讼而败家;敬老怜幼,其人多慈良,故种福田而发达。

转过脸就翻脸无情的,儿孙成了他的重累;谈起话来还念着旧情的,既富贵又长寿。仗着有钱欺压穷人的,怎么能把妻儿托付给他;敬重老人、爱惜幼小的,必定能光耀祖先、福荫后人。作者解说:无情的人六亲断绝、朋友结怨,所以连累到子孙;念旧的人多结下深厚的善缘,所以能享大福。仗富欺贫的人心里没有公理,因此招来官司而败家;敬老怜幼的人多半慈善良厚,因此种下福田而发达。

轻口出违言,寿元短折;忘恩思小怨,科第难成;小富小贵易盈,前程有限;大富大贵不动,获福无程。日德关系颇大,妄语可伤人命,破人产,故有祸从口出之说。忘恩者,不可问前程也。小富贵易盈,当然不是大器;大富贵不动,当然是厚福。

随口说出违背情理的话,寿命短促;忘掉别人的恩惠却记着小小的怨隙,功名难成。小富小贵就自满的,前程有限;大富大贵而心不动摇的,得福没有止境。作者解说:口德关系很大,一句妄语可以伤人性命、败人家产,所以有「祸从口出」的说法。忘恩负义的人,不必问他前程。小小富贵就自满,当然不是大器;大富大贵而心不为所动,当然是福泽深厚。

欺蔽阴私,纵有荣华享不久;公平正直,虽无子息死为神。开口说轻生,临大节决然规避;逢人称知己,即深交究竟平常。上二句是言公理,下二句是言性情。余每见能言者,于事实均相反,故常说轻生,而不能循正义;素称知己,心有别图。凡流露于表面者,皆非事实;或言过其实者,皆不能履行。此希夷深于社会学,始有如此精义也。

暗中欺瞒、行阴私之事的人,纵有荣华也享不长久;为人公平正直的,纵然没有子嗣,死后也能受人奉祀如神。动辄开口就说不惜性命的,真到大节当前必定躲开;见了谁都称作知己的,就算深交下去也不过平常。作者解说:上两句讲的是公理,下两句讲的是性情。我常见能说会道的人,做出来的事全与说的相反:口口声声不惜一死,却不能守住正义;一向自称知己,心里另有打算。凡是浮在表面上的都不是实情,说得过头的都做不到。陈希夷深通世情人事,才说得出这样精辟的话。

处事不辞劳怨,堪为栋梁之材;遇故辄避嫌疑,岂是心腹之寄。乖戾难堪,因讼丧身又害子;待人厚,无端福禄更延年。迷花恋酒,闺中妻妾参商;利己损人,膝下儿孙忤逆;贱买田庄,决生败子;尊崇师道,必产贤郎。凡社会情形,任劳者有成,避嫌者多阻,乖戾者多官非,厚者多闲福。花酒损身恶疾,不止口舌;损人欺人,皆种恶因于子孙,亦常情也。

办事不怕辛劳、不怕招怨的,配称栋梁之材;一遇旧交就急着避嫌的,哪里能当作心腹托付。性情乖戾难以相处的,会因打官司丧命,还连累儿子;待人厚道的,无端就有福禄,还能延年。沉迷花酒的,家里妻妾像参星与商星一样不相和睦;只利自己而损别人的,膝下儿孙忤逆不孝;用低价强买人家田庄的,一定生出败家子;尊崇师道的,必定生出贤能的儿子。作者解说:世上的情形就是这样,肯任劳的有成就,一味避嫌的处处受阻,性情乖戾的多官司,待人厚道的多清闲之福。花酒不但招口舌,还伤身体、生恶疾;损人欺人,都是替子孙种下恶因——这些也都是人情常理。

愚鲁又尖酸,刻薄贫穷兼损寿;聪明反厚,优容福禄及诰封。患难能守,若读书必为柱石之臣;安乐若忘,纵低才亦是青云之客。鄙吝勤劳,亦有大富小康之别,宜观其量;奢侈靡丽,岂无奇人浪子之分,必视其才。尖酸刻薄,多刑人丁而贫苦;聪明厚,皆平安多福。守道安贫,皆非寻常之人。凡人以器量为认人之标准,才智为别人之关键,而鉴定其大富小康、奇人浪子,皆在合宜与否耳。

既愚钝又尖刻的人,刻薄之外还要贫穷折寿;聪明而又反过来敦厚的人,气度宽容,享福禄以至受朝廷诰封。患难之中还守得住的,若肯读书必成国家柱石之臣;身处安乐而像忘了安乐的,纵然才具平平也是青云之客。同是鄙吝而勤劳,其中有大富与小康之别,要看他的器量;同是奢侈华靡,其中岂无奇人与浪子之分,必须看他的才具。作者解说:尖酸刻薄的人多刑克家中人丁而且贫苦;聪明而厚道的人都平安多福。能守道安贫的,都不是寻常人物。看人总以器量为标准,以才智为分别的关键;至于断他是大富还是小康、是奇人还是浪子,全在于合宜与否。

弗以见小为守成,惹祸破家难免;莫认惜福为悋悭,轻财仗义尽多。处大事不燥急,伟器晚成;能见机而扩充,高才早发。多才吝教,已无成人亦无成;见过隐规,身可托家亦可托。知足与自满不同,一则矜而受灾,一则谦而受益;大才与庸流各异,一则诞而多败,一则实而有成。凡事悋悭为见小,当用合度为惜福,持重不燥为大器,逢时见机为多才。一技之长而吝教,终为消灭;规过迁善为君子。骄智有别,才庸各异,故各之事实与利害不同也。

不要把眼光短浅当成守成,那样惹祸破家难免;也不要把惜福误认作悭吝,惜福的人往往轻财仗义。遇大事不急躁的,是晚成的大器;能看准时机而扩充事业的,是早发的高才。有多种才能却吝于教人的,自己不成,别人也不成;见人有过而暗中规劝的,身家性命都可以托付给他。知足与自满并不相同:自满是骄矜而招灾,知足是谦逊而受益;大才与庸人也大不一样:庸人虚诞而多败,大才朴实而有成。作者解说:凡事一味悭吝就是眼光小,用得合乎分寸才叫惜福;沉着而不躁急是大器,逢到时机能看出来是多才。有一技之长却舍不得教人,这门技艺终归失传;规劝人改过向善的才是君子。骄与智有分别,才与庸各不同,所以各人的境遇与利害也就两样。

忮求胜会,图名利到底逊人;恻隐心多,遇艰难中途获救。不分德怨,料难至乎遐年;较量锱铢,岂足期乎大受。刚者图易就,灾伤岂保全无;柔者作事难成,平福亦能安受。乐处生愁,一生辛苦;怒时反笑,至老奸贪。不分德怨,昧却天良故夭寿;较量锱铢是小品。刚者勇于进取,然有倾覆之失败;柔者作事犹豫,然有中止之障碍。乐时愁者劳碌,怒时笑者阴毒。

一味嫉忌争胜的人,图谋名利到头来还是不如人;恻隐之心多的人,遇上艰难半途也会有人来救。恩德与怨仇分不清的,料想难以活到高寿;斤斤计较锱铢小利的,哪里指望他承当大任。刚强的人事情容易做成,可是灾伤未必全免;柔弱的人办事难成,可是平常的福分倒也安享得住。快活的时候反生愁的,一生辛苦;发怒的时候反而笑的,到老都奸贪。作者解说:分不清恩怨的人昧了天良,所以短寿;计较锱铢的人是小器之品。刚强的人勇于进取,却难免有倾覆失败;柔弱的人办事犹豫,也会遇上半途而废的障碍。乐时反愁的人一生劳碌,怒时反笑的人心地阴毒。

好矜己善初弗再望乎功名,乐谈人非最足伤乎性命。责人重而责己轻,弗与同共事;功归人而过归己,尽堪救患扶灾。矜己善主招嫉,谈人非主结仇,二者有反动之害也。责人恕己,即不公平之谓;功人过己,即大器量之别,二者为君子小人之界限也。

爱夸耀自己好处的人,不必再指望功名;喜欢议论别人是非的人,最容易折损性命。责备别人重而责备自己轻的,不要和他共事;把功劳归给别人、把过错归给自己的,完全可以托他救患扶危。作者解说:自夸己善会招人嫉恨,好说人非会与人结仇,两样都会招来反弹之害。责人而恕己,就是不公平;功归于人、过归于己,就是大器量的分别——这两条正是君子与小人的界限。

处家孝弟无亏,管樱奕世;与世吉凶同受,血食千年。任意周全,其德必厚;任情激搏,其心必毒。另变脸薄福之人,能耐久宏量之士。孝弟二字,为品行常度,圣贤初基。与世存亡,为劫在当时,名垂后世。德厚之人天性善,当然耐久;心毒之人天性恶,容易变脸。

在家孝顺父母、友爱兄弟毫无亏欠的,冠冕缨绶世代相传;与天下人同当吉凶祸福的,千年之后仍受人祭祀。事事肯替人周全的,德必定厚;一味逞性情去激搏冲撞的,心必定毒。动不动就翻脸的,是福薄之人;能持久不改的,是器量宏大之士。作者解说:孝悌两个字是品行的常轨,也是成圣成贤的起步。与天下共存亡的人,虽在当时遭劫,名声却传于后世。德厚的人天性善良,自然经得起长久;心毒的人天性凶恶,所以说翻脸就翻脸。

爱与人争,滋培而前程有限;事求自反,蓄积厚而屈事能伸。少年飞扬浮动,颜子之限难逃;状年冒昧昏迷,不惑之期难过。喜怒不择轻重,一事无成;笑骂不查是非,知交断绝。爱争为盛世之戒,乱世之趋,故科学为竞争时代,主负气不寿。自反为容量有智。飞扬者三十二岁止,迷昧者四十岁止,有悞于邪行故也。喜笑怒骂皆不查,其人骄妄,六亲失睦,知交断绝矣。

爱与人争的,纵然培植再多,前程也有限;凡事肯反躬自问的,积蓄深厚,眼下受屈将来能伸。少年时轻浮张扬的,逃不过颜回三十二岁那道关;壮年时鲁莽昏昧的,过不了四十不惑那道坎。喜怒不分轻重的,一事无成;笑骂不问是非的,朋友断绝。作者解说:好争,在太平世里是应戒的,在乱世里却成了风气,如今讲科学正是竞争的时代,这种人负气而不长寿。肯自我反省的,是有器量又有智慧。张扬浮动的止于三十二岁,昏昧糊涂的止于四十岁,都因为被邪路耽误了。喜笑怒骂一概不加分辨的人,为人骄横妄为,六亲不和睦,知交也断绝了。

济人之急,亦有时乎贫乏,天将福矣;排人之难,亦有涉乎囹圄,神必佑之。冻饿休怨根基,造恶所致;瘟亡不由数,获罪于天。甘受人欺,有子必然大发;常思退步,一生终得安闲。得失不惊其神,非富即贵而且寿;喜怒不形于色,成功立名亦有奸。无事失措仓皇,躬卑狭隘;有难欣然安稳,胆识宽宏。济急排难,种善因也;造恶结冻饿之果,戕为瘟疫之源。能让者有厚福,思退者得安全。得失不乱常度,主贵寿;怒喜不现形色,主权奸。

救人急难的人,自己有时也会贫乏,那是上天将要赐福于他;替人排解危难的人,自己有时也会牵进牢狱,那是神明必定要保佑他。挨冻受饿不要怨根基不好,那是自己造恶招来的;死于瘟疫也不全是命数,那是得罪了上天。甘心受人欺负的,儿子必定大发;常想着留退步的,一生终归安闲。得与失都惊动不了他的神的,不是富就是贵,而且长寿;喜和怒都不显在脸上的,虽能成功立名,其中也有奸雄。无事时就慌张失措的,是身分卑下、器量狭隘;有难时反而从容安稳的,是胆识宽宏。作者解说:救急排难是种下善因;造恶结成挨冻受饿的果,戕害他人则是瘟疫的源头。肯让人的有厚福,肯退让的得平安。得失不乱常度的主贵而且寿;喜怒不形于色的,则主权臣或奸雄。

处事存心,终身介吉;果仁积德,五世其昌。人事可凭,天道不爽。如何餐刀饮剑?君子刚复自用,小人行险侥幸。如何投河自隘?男子才短蹈危,女子气盛见逼。人乃于机,天巧于报施。故君子刚复自用,遇反动力大则危;小人行险侥幸,遇时机不合则凶。男子才短蹈危,当然有倾覆之故;女子气盛见逼,当然有轻生之举。

办事时心里存着善念,终身都在吉利之中;果决行仁、积累阴德,五代都能昌盛。人事靠得住,天道也从不差错。为什么有人死在刀剑之下?因为君子刚愎自用,小人行险侥幸。为什么有人投河自尽?因为男子才具不足却蹈险境,女子气性太盛而被人相逼。作者解说:人在机巧上用心,天在报应上更巧。所以君子刚愎自用,一旦碰上反弹的力量太大就危险;小人行险侥幸,一旦碰上时机不合就凶。男子才短而蹈险,自然有倾覆的缘故;女子气盛而被逼,自然会有轻生的举动。

如何短折己身?出薄言,做薄事,存薄心,处处皆薄。如何凶灾恶死?有阴行,多阴私,藏阴毒,种种皆阴。薄言丧口德而招非,薄事昧天良而结怨,薄心设机阱而害人,故夭寿。阴行含邪淫,阴私悖伦理,阴毒造危机,故罹尚。皆从邪妄发生,当然无好结果也。

为什么自己短命?因为说的是刻薄话,做的是刻薄事,存的是刻薄心,处处都刻薄。为什么遭凶灾而恶死?因为有阴损的行径,多阴私的勾当,藏阴毒的心肠,样样都阴。作者解说:刻薄的话丧了口德而招是非,刻薄的事昧了天良而结怨仇,刻薄的心设下陷阱去害人,所以短寿。阴损的行径里含着邪淫,阴私的勾当悖逆伦常,阴毒的心肠制造危机,所以遭殃。这些都从邪僻妄为上生出来,自然没有好结果。

如何暴病而残?纵欲奢情。如何毒疮而危?肥甘腻凝。如何老后无嗣?性情孤僻。如何盛年丧子?心地欺瞒。纵欲自戕,故损其寿;肥腻爽口,故灾其身。老后无子,一为孤僻之妄贪,一为悋财之邪行;盛年丧子,亦为悋悭欺心,不积德也。

为什么忽然得急病而落下残疾?因为纵情放欲、奢于色欲。为什么生毒疮而性命垂危?因为肥甘厚味吃得太多、油腻凝滞。为什么老来没有后嗣?因为性情孤僻。为什么壮年丧子?因为心地欺瞒。作者解说:纵欲是自戕,所以折损寿数;肥腻虽然爽口,却给身体招灾。老来无子的,一种是孤僻之中带着妄贪,一种是吝财之外还有邪行;壮年丧子的,也是因为悭吝欺心、不肯积德。

如何多遭火盗?刻薄为怀。如何时犯官符?强梁作胆。如何端揆首辅?常怀济物之心。如何拜相封侯?独挟盖世之气。刻薄者,有天灾以报之,火盗乃轻重也;强梁者有横祸,故以官符累之。济物利人,气挟盖世,皆大贵之格也。

为什么屡遭火灾盗劫?因为心里存着刻薄。为什么常犯官非?因为凭着蛮横做胆量。为什么能做宰辅重臣?因为心里常存着济世利物的念头。为什么能拜相封侯?因为独自怀着盖世的气概。作者解说:刻薄的人,上天用灾祸来报应他,火灾与盗劫不过是轻重之别;蛮横的人本有横祸,所以用官司来拖累他。至于能济物利人、气盖当世,都是大贵的格局。

何知金马玉堂?动容清丽。何知建节拥牙?气慨凌霄。何知丞薄下吏?量平胆薄。何知明经教授?老近行尸。何知苗而不秀?非惟愚蠢更荒唐。何知秀而不实?盖谓自贤兼短行。量平而不刚决,胆薄而不勇进,故仅常贵而止。凡以教授职终者,老近行尸颇验。愚蠢荒唐,乃偏好而惑邪;自贤每行,乃中止而骄傲。此皆希夷之精深处也。

怎么知道一个人能入金马门、登玉堂而位居清要?看他举止清雅秀丽。怎么知道他能持节掌旗、统兵在外?看他气概高凌云霄。怎么知道他只能做县丞主簿一类小吏?看他器量平平、胆识单薄。怎么知道他只能以经学做个教授?看他老来神气近乎行尸。怎么知道他是《论语》所说的「苗而不秀」?那不只是愚蠢,更兼行事荒唐。怎么知道他是「秀而不实」?那是自以为贤能而德行有亏。作者解说:器量平常便不能刚断,胆识单薄便不能勇进,所以至多做到寻常的官贵为止。凡以教职终身的人,老来形容枯槁如行尸,这一条相当应验。愚蠢荒唐,是偏执所好而受邪说迷惑;自以为贤,是半途而废加上骄傲。这些都是陈希夷精深过人的地方。

若论妇人,先须静默;从来淑女,不贵才能。貌有威严,当膺一品之封;时少修饰,能掌万金之重。女格古法以静默为主,坤道宜柔之意,女子无才便是德。今世反此,但取美丽,不问淫荡;但取才智,不问刚乱。希夷之法,不为用也。

论女子的相,先要看她是否安静寡言;从古以来的淑女,并不以才能见长。容貌带着威严的,该受一品的封诰;平时很少妆饰的,能执掌万金的家业。作者解说:相女子的古法以静默为主,取坤道宜柔的意思,所谓「女子无才便是德」。今天的风气正相反:只取美丽,不问是否淫荡;只取才智,不问是否刚强纷乱。陈希夷这一套法度,在今天已经不适用了。

多言好胜,纵然有嗣必伤身;孝弟慈良,不特助夫而旺子。贫苦中毫无怨言,两国褒封;富贵时常惜衣粮,满堂荣庆。好胜之人,量狭心窄,负气而病,何能旺子;孝慈之人,器大量宽,当然助夫与家,强身旺子。贫苦不怨,富贵不骄,皆妇德而贤,近世尚浮华,否则土俗矣。

话多而好胜的女子,纵然有子嗣也必定伤身;孝顺慈良的女子,不只能助丈夫,还能旺子息。贫苦之中毫无怨言的,能得两国的褒封;富贵之时仍爱惜衣食的,一门荣庆满堂。作者解说:好胜的人器量狭窄、心地促狭,动辄负气成病,怎么能旺子。孝顺慈良的人器量宏大,自然能帮丈夫、兴家业,自身强健而子息兴旺。贫苦不生怨、富贵不骄矜,都是贤德妇人的样子;只是近世崇尚浮华,不合这一路的,反被人看作土气俗气了。

奴婢成摹,定是宽宏待下;资财盈库,决然勤俭持家。娨妇多因性垢,老后无归;奚婆定是情乖,少年浪走。宽宏不如富贵,勤俭不如阴险,此衰世与盛世不同。性垢不损人便损己,故有无归之说;乖戾家不和而亲又疎,故有浪荡之举。

家中奴婢成群而各有规矩的,主母一定是宽宏待下;钱财装满库房的,主母一定是勤俭持家。做了弃妇多半因为性情污浊,老来无处可归;沦为老妈子的必是情性乖张,年轻时就在外浪荡。作者解说:到了衰乱之世,宽宏比不过富贵,勤俭比不过阴险,这正是衰世与盛世的不同。性情污浊的人不是损人就是损己,所以有老无所归的说法;性情乖戾的人家里不和、亲戚也疏远,所以有在外浪荡的举动。

为甚欺人?显然淫乱。缘何无子?暗里伤人。淫妇之心最毒,乱妇之心最恶,故有欺人手段,盖持其美而骄其才;暗里伤人,刑夫又刑子女。合观前论,历试无差;勉教后来,犹期善变。信手骨格部位,相辅而行;允矣血气精神,由是而显。如其善而守之,上添花;如其恶而不为,祸转为福。

为什么会公然欺人?那是明摆着的淫乱。为什么会没有子嗣?那是暗中伤过人。作者解说:淫妇的心最毒,乱妇的心最恶,所以才有欺人的手段——她们仗着自己美貌、骄矜自己有才;暗地里伤人的,既刑克丈夫又刑克子女。以上各条合起来看,屡试不差;写出来勉励后人,还盼着他们能改恶从善。骨格与部位随手可按,彼此相辅而行;血气与精神确实由此显露出来。若本来是善的而能守住,那是锦上添花;若本来是恶的而能不去做,祸也能转成福。

公笃曰:希夷者,大华山之隐士也,姓陈名搏,字图南,为五代末时人。其性命学继吕祖之道统,风鉴受麻大之真传。当宋太祖即位时,曾宣入朝相帝,赐以官不受,故赐号希夷,复归于华山也。按希夷之法,言心不言相,故名心相篇,宣传圣贤之礼教,发扬善恶之因果,含有老子之祸福无门、为人自招之义。

陈公笃说:希夷先生是华山的隐士,姓陈名抟,字图南,五代末年人。他的性命之学承接吕洞宾一脉的道统,看相的本事得自麻衣道者的真传。宋太祖即位的时候,曾召他入朝为皇帝看相,要赐官给他,他不肯接受,因此赐号「希夷」,仍旧回华山去了。他这一路法门只讲心不讲相,所以篇名叫《心相篇》,用意在宣扬圣贤的礼教、阐发善恶的因果,其中含着老子「祸福无门,惟人自召」的意思。所以这一篇通篇论的是存心与行事,与前面各章专讲部位气色的路数并不相同。

余考盛世天道淳厚,尚道德礼义,而绳人以善,正也;乱世天道浇薄,尚阴险诈,而迫人以贪,权也。故管子云:衣食足而知礼义。太史公云:窃钩者诛,窃国者侯,候之门,仁义存。由是观之,生活为立身之本,潮流为人事之变。

我考察:太平之世天道淳厚,社会崇尚道德礼义,用善来约束人,这是「正」;乱离之世天道浇薄,社会崇尚阴险诡诈,用贪来逼迫人,这是「权」。所以《管子》说,衣食充足了才知道礼义;太史公司马迁引《庄子·胠箧》的话说,偷带钩的人被处死,窃国的人反倒做了诸侯,诸侯之门,仁义就在那里。由此看来,生计是立身的根本,时代潮流则是人事变化的缘由。

盛世俭朴,其耗费不多,财源日丰,人心容易规正,用希夷之法可也,其法有益于风化故也。乱世浮奢,其耗费既多,财源日竭,人心飘摇顾忌,事实险诈百出,而不本乎礼义者,环境恶劣,逼迫而使之然也,其法既不为用。余犹全录者,此心相篇可抵朱子格言,以道德立网,以礼义立法,其意在规过迁善耳。余有二语,为立身社会之必要: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执中可也。

太平之世风俗俭朴,耗费不多,财源日渐丰厚,人心容易导上正路,这时用希夷这一套办法就行,因为它有益于风俗教化。乱离之世风气浮奢,耗费既多,财源日渐枯竭,人心飘摇而处处顾忌,实际上诡诈百出,人们不肯依着礼义行事,那是环境恶劣、逼出来的,希夷这一套便用不上了。我仍旧把它全篇照录,是因为这篇《心相篇》抵得上一部《朱子格言》:拿道德作纲,拿礼义立法,用意全在劝人改过向善。我另有两句话,是立身社会所必需的: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守住这个中道就好。

柳庄诀

眉起骨,发燕尾,主刑子息。古法云:头无恶骨。按眉尾起骨,为外财库;眉头起骨,主贵而刑昆仲。此言刑子,颇不合法。发燕尾,主刑父母幼孤,亦不刑子。如为刑克二字可也。

眉骨凸起、发际生成燕尾形状的,主刑克子息。作者辨析:古法说头上没有恶骨。按眉尾处起骨,那是「外财库」;眉头处起骨,主贵而刑克兄弟。这里说刑子,很不合法度。发际作燕尾形的,主刑克父母而幼年孤苦,也不主刑子。若只笼统写「刑克」两个字,倒还说得过去。

肥人面赤,主性姤心凶;瘦人发黄,主奸贪暗杀。肥人以肉浮肉流为贱,面赤主邪行冷退,及好酒痔血刑克之类。如性姤心凶,多出眉侬粗、目晴凸。其肥人面赤,主忧柔妄贪,谗谄徇私。瘦人为木局,以清秀为合格,发黄者刑人丁而劳碌,多出愚而孤。其奸贪暗杀,均不合法。

肥胖的人满面赤色,主性情妒忌、心地凶狠;清瘦的人头发发黄,主奸贪而暗中害人。作者辨析:肥人以肌肉浮泛松流为贱格,面赤主行为邪僻而运途冷退,以及嗜酒、患痔出血、刑克之类。若说性妒心凶,多半出在眉毛浓粗、眼珠凸出的人身上。肥人面赤,实际主性情优柔而妄贪,好进谗言、谄媚徇私。瘦人属木局,以清秀为合格,头发发黄的刑克家中人丁而且劳碌,多半出于愚钝孤僻的一类。至于说他奸贪暗杀,都不合法度。

有头无项,三十前死。此条合法。头大项小为不配,故不寿。凡人低头,天柱断折,亦主贫夭,三十为交中界限故也。男人睛黄,性多急燥,再露者,犯刑名。睛黄多刚勇,盛世有仓猝之失,乱世为临险而发。再露而有威者,皆大贵也;露而不收者,主刑克与危险惊灾,不善后也。

有头而几乎看不见脖子的,三十岁以前就死。作者说这一条合法度:头大而脖颈细小,是不相配,所以不长寿;凡是习惯低头的人,「天柱」如同折断,也主贫穷短命;三十岁正是由前运交入中运的界限。又说男子眼珠发黄,性情多半急躁,若眼珠再外露的,会触犯刑罚。作者辨析:眼珠发黄的人多刚强勇武,在太平之世会有仓促失手之失,在乱世反而能临险而发迹。眼珠外露而带威严的,都是大贵之相;外露而神光收不住的,才主刑克以及危险惊灾,事情收不了尾。

男人眼大,常招阴人口舌。眼大者,妻颇贤淑;再浮白,性情乖戾,偏傲不常。其阴人口舌,指妯娌不睦耶?指内戚失和耶?或指游荡狎妓,而生口舌耶?

男子眼睛大的,常常招来女人方面的口舌是非。作者辨析:眼睛大的人,妻子相当贤淑;若眼白再浮多,性情就乖戾,偏执骄傲而反复无常。至于所谓「阴人口舌」,究竟是指妯娌之间不和睦呢,还是指妻族亲戚失和呢,又或者是指在外游荡狎妓因而生出是非呢——原文没有说明白。

发深者好淫,有结喉者恶梦,男女皆同。发深好淫不确。按淫乱,神丽而流,色艳桃花,谷道多毛之例。发深者气厚,淫与不淫,不在此也。结喉招恶梦较验,主劳碌亦合法。

头发浓密的人好淫,有喉结突出的人常做噩梦,男女都是一样。作者辨析:说头发浓密就好淫并不确实。要断淫乱,得看眼神艳丽而流荡、面色艳如桃花、肛门周围多毛这一类征象。头发浓密只说明元气厚,淫与不淫并不在这上头。喉结突出招噩梦这一条比较应验,说它主劳碌也合法度。

耳珠生黑子,有水惊之灾;男女卷发,犯淫犯刑。耳珠黑病,主聪明奇技之专长,亦主水灾应验颇多。按男女卷发,主刑人丁而愚拙;如淫乱,则兼有他部方验。

耳垂上生黑痣的,有落水受惊之灾;男女头发卷曲的,犯淫也犯刑。作者辨析:耳垂上的黑痣,主此人聪明而有一技之奇长,至于应在水灾上,验案也确实不少。男女卷发的,主刑克家中人丁而且天资愚拙;若要断淫乱,还须兼看别的部位才准。

项后发脚高肉如堆,眼深须黄,俱犯人命。项后高肉,主寿而刚;眼深主刑妻妾子女;须黄主刑克驳杂。此言人命,颇不合法。犯人命者,神惊岔而浮四白,声破而赤缕也。

后颈发脚处高高堆起一团肉,加上眼窝深陷、胡须发黄,都会闹出人命。作者辨析:后颈肉高的人主长寿而性刚;眼窝深陷主刑克妻妾子女;胡须发黄主刑克而运途驳杂。原文说会犯人命案,很不合法度。真正会出人命的相,是眼神惊乖而四周浮出白眼,声音破散而眼中带赤色血丝。

目不转睛,上下左右视者,俱主做。目不转睛主偷盗,上视主骄傲,下视主险诈,左右视主邪淫奸贪。此言均主做,亦不合法,分而言之可也。眉重耳低,多是偏生庶出;妇人仰面,多有奸淫。庶出多应发低岔,鬓曲突。耳低为附带之品,眉重为忧愁之例,不能完全认为庶出。妇人仰面,多慕虚荣及骄傲,加以神浮、三阴青黑,方淫而奸。

眼睛盯住不动,以及往上、往下、往左右斜看的,都主偷盗。作者辨析:目不转睛的主偷盗,向上看的主骄傲,向下看的主阴险狡诈,左右斜看的主邪淫奸贪;原文一概断作偷盗,不合法度,应当分开来说才对。又说眉毛浓重、耳位偏低的,多半是庶出;妇人仰着脸的,多有奸淫之事。作者辨析:庶出多半应在发际低而参差、鬓角弯曲突出上;耳低只是附带的征象,眉重是忧愁的表现,不能一概断为庶出。妇人仰面的,多半是爱慕虚荣而且骄傲,还须再加上眼神浮荡、三阴部位青黑,才断得上又淫又奸。

身大手小不聚财,身小手大多下愚。凡形格以匀配为吉,此言不配也。身大手小主儒弱而怠惰,身小手大主劳碌而愚拙,此言其大体如是也。沙皮多起家,蛇皮多败家。沙皮为沙点鸡皱皮,寒暑皆然,主白手兴家;蛇皮细腻冷滑,主刑克冷退,女格最忌而贱也。

身躯大而手小的聚不住财,身躯小而手大的多半下愚。作者解说:凡看形格总以彼此匀称相配为吉,这两句讲的正是不相配。身大手小的主性情懦弱而怠惰,身小手大的主一生劳碌而愚拙——大体上是这样。又说皮肤如沙的多能起家,皮肤如蛇的多要败家。所谓「沙皮」,是带沙点、如鸡皮般起皱的皮肤,冷天热天都如此,主白手兴家;所谓「蛇皮」,是细腻而冷滑的皮肤,主刑克而运途冷退,在女相里最忌,属于下贱之格。

面大妇人多不孝,睛圆女子定妨姑。面大妇人有厚福居多,其肉浮主冷退,肉紧主夭亡,不孝则神急口吹方应。睛圆主气疾夭寿,如发低鬓突,则刑父母尤早。

脸大的妇人多半不孝,眼珠圆的女子一定妨克婆婆。作者辨析:脸大的妇人多半福泽深厚;若肌肉浮松则主运途冷退,肌肉绷紧则主早夭;要断不孝,还得看她眼神急躁、嘴形如吹火,才能应上。眼珠圆的主气病而寿短,若再加上发际低、鬓角突出,那么刑克父母就格外来得早。

脚肚小,背坑陷,一生无禄;目红语结,好色无穹。脚肚,即股肱无包,主困苦;背脊坑陷,主虚花无寿。二者合有,主孤苦夭亡。目红者,赤缕耶?赤光耶?语结者,心不定。二者合有,主驾疑妄举。好色之说,或指北方人而言耶?

小腿肚瘦小、背脊凹陷的,一生没有禄食;眼睛发红、说话结巴的,好色没有止境。作者解说:所谓「脚肚」,就是小腿上没有包住的肌肉,主一生困苦;背脊凹陷主虚有其表而不长寿。两样都有的,主孤苦而早亡。至于「目红」,究竟指眼中赤色血丝呢,还是指目透赤光呢,原文没有说清;「语结」是心里不定。两样都有的,主猜疑而举动妄为。至于好色那一说,或许是就北方人而言的吧。

眼大小,须偏斜,俱主惧内;梦话之人,需多妄语。眼大小,主有不同母之弟兄;须偏斜,主子女之分。或指北方人惧内耶?或明时天道多验此耶?梦话多妄语有之,余考多忧虑及劳碌也。

两眼一大一小、胡须偏向一边的,都主怕老婆;说梦话的人,多半爱讲不实之言。作者辨析:两眼一大一小,主有异母兄弟;胡须偏斜,主子女上有分别。至于怕老婆一说,或许是指北方人的情形吧,又或许是明代那时的天道多应验这一条吧。说梦话的人爱讲妄语,确有其事;但据我考验,这种人更多的是心中忧虑重、身上劳碌多。

女人汗多主劳苦,无汗无子,汗香主子贵,汗浊主子贱。女人以血为主,汗为血之余也。汗多主夫弱而刑克,汗香子贵,汗浊子贱,无汗无子。此条为柳庄最验,深得古法也。

女子汗多的主一生劳苦,不出汗的没有子嗣,汗气清香的儿子显贵,汗气浑浊的儿子低贱。作者解说:女子以血为本,汗是血的余气。汗多主丈夫身弱而受刑克;汗香则子贵,汗浊则子贱,全无汗则无子。这一条是柳庄相法里最灵验的,深得古法的精义。

小儿咬齿妨母,开口睡者难养,男女关中不起,主邪恶梦魔迷惑。小儿咬齿,主疳疾,饮食停聚;开口睡者,先天气泄也。关者,手上关骨也,关骨不起,主性愚,其邪恶之梦亦宜。自言自语,鬼迷寿夭;奸门十字纹,夫妻不睦。自言自语,主神经激刺,冷退败家,恶疾而亡,非鬼迷也,柳庄以北方多狐邪而言之耶?奸门十字纹,主生离,岂止不睦而已。

小孩睡中磨牙的妨克母亲,张着嘴睡的难养活,男女手上「关」位不起的,主常做邪恶噩梦、受魇魔迷惑。作者解说:小孩磨牙是疳积之疾,饮食积滞不化;张口睡觉是先天元气外泄。所谓「关」,指手上的关骨;关骨不起的,主天性愚钝,说他多做邪恶之梦也讲得通。又说自言自语的人被鬼迷住而短命,奸门生十字纹的夫妻不和睦。作者辨析:自言自语的人是神经受了刺激,主运途冷落、家业败落,最后死于恶疾,并不是什么鬼迷;柳庄这样讲,大概是因为北方多传狐仙作祟的说法吧。奸门生十字纹的主夫妻生离,哪里只是不和睦而已。

女颧高大,能理家财;目中有痣,男主聪明,女主淫乱。女子颧高大,其人多才智,而代夫权,然主刑夫,或夫弱。目中有痣,主聪明而贵,痼疾而仇,男女皆然,女主刑克,不主淫乱也。耳薄鼻梁低,嘴,胸堂凸,奴婢之格。此皆下贱之格:耳薄者,父母无靠;鼻梁低者,夫星困苦;口者,六亲失和;胸堂凸者,性毒命否,故均微贱也。

女子颧骨高大的,能料理家中财物;眼中生痣的,男子主聪明,女子主淫乱。作者辨析:女子颧骨高大的多有才智,能代丈夫掌权,可是也主刑克丈夫,或者丈夫身弱。眼中生痣的主聪明而显贵,同时也主有痼疾、结仇怨,男女都是一样;在女子则主刑克,并不主淫乱。又说耳薄、鼻梁低,嘴形不正,胸口凸出,这是做奴婢的格局——形容嘴形的那个字,底本已经缺失。作者解说:这些都是下贱之格:耳薄的,父母靠不住;鼻梁低的,丈夫这一星困苦;嘴形不正的,六亲不和;胸口凸出的,性情狠毒而命运闭塞——所以都属于微贱。

少者神散即死,老者项干即死;女人唇白即病,唇青即死;小儿眼黑,十无一大;男子头低,百无一成;妇人唇白,十无一子。此数句为柳庄精神,用之颇验。按小儿神黑,余疑为神浮之误。女子以血为主,故唇红者血旺而有子;唇白唇青,皆主疾厄不寿,何子之有。

年轻人眼神一散就要死,老年人脖颈一干枯就要死;女人嘴唇发白就要病,发青就要死;小孩眼神昏黑的,十个里长不大一个;男子低头走路的,一百个里成不了一个;妇人嘴唇发白的,十个里没有一个有子。作者解说:这几句是柳庄相法的精神所在,用起来相当灵验。至于「小儿眼黑」,我疑心是「神浮」之误。女子以血为本,所以唇色红润的血旺而有子;唇白、唇青的都主多病不寿,哪里还谈得上子息。

眉生毫主寿。余考眉毫为忧愁而生,虽寿亦劳,非寿而有福也,故余分朝上主刑克,朝下主忧愁。耳白唇红主子贵,老来好色主寿。耳白唇红,主贵名而多禄,子贵又其余事也。老来好色,主大寿,亦多子女。余见七十余之老人,尚有生育子女者,盖因禀受之气厚故也。

眉上生出长毫主长寿。作者辨析:据我考究,眉毫是由忧愁而生的,纵然长寿也劳碌,并不是又寿又有福;所以我把它分开来断:毫毛朝上的主刑克,朝下的主忧愁。又说耳色白、唇色红主子孙显贵,人老了仍好色的主长寿。作者解说:耳白唇红主自身有贵名而禄食丰厚,子孙显贵还在其次。老来好色的主大寿,也多子女;我见过七十多岁的老人还能生育子女的,正因为他禀受的元气厚。

老人落须主刑子,老人不落发主劳碌,女格老不落发主淫而孤。此皆一偏之见,或北方情形不同。余考老人落须,主隐忧不遂;老不落发,主劳碌刑克;女不落发,主寿。此言淫孤均不验,或有他格相并也。

老人胡须脱落的主刑克儿子,老人头发不脱落的主一生劳碌,女子老了头发不脱落的主淫荡而孤独。作者辨析:这些都是一偏之见,或许北方的情形与南方不同。据我考究:老人落须,主心中隐忧不能舒展;老而不落发,主劳碌并有刑克;女子老而不落发,主长寿。原文说淫、说孤,都不应验,除非另有别的凶格并见,才可以那样断。

承浆无髯又坑陷,主水惊。此条合法。承浆为水行之专部,故验水灾。如气色黑惨,主水灾之时;如红黑青各色混合,主血光疮毒,或酒病之厄。女人口唇,下包上主口舌,上包下主心恶毒。口唇为相法之小部,关系衣禄。下包上者刑母,上包下者刑父。唇不固齿者多口舌。包者有余与不足,主悋而见小也。

下唇下方的「承浆」处不生胡须而又凹陷的,主落水受惊。作者说这一条合法度:承浆是水行的专属部位,所以应验水灾。若那里气色黑惨,就是水灾发作之时;若红、黑、青几种颜色混杂,则主血光疮毒,或者因酒致病之厄。又说女人的嘴唇,下唇包住上唇的主口舌是非,上唇包住下唇的主心地恶毒。作者解说:口唇在相法里只是小部位,关系着衣禄。下包上的刑克母亲,上包下的刑克父亲;嘴唇盖不住牙齿的多口舌。至于一唇包住另一唇,正是一边有余一边不足,主此人悭吝而眼光短小。

男子发粗犯刑,女子发粗刑夫克子。男子发粗,主劳碌厚及愚拙;女人发粗,主刑伤忧愁,前业见耗,又有半数流落下贱也。色如粉如云莫言好,恐招重刑;六指妨父而下贱。气色以明润天紫为吉。粉者,浮光也;云者,散漫也。粉光浮出,主刑人丁及疾厄;故漫不聚,主虚浮多累及冷退。六指妨父颇验,其下贱当另有他部不好,力应验也。

男子头发粗的会犯刑罚,女子头发粗的刑夫克子。作者辨析:男子发粗,主劳碌而气质厚重,也主愚拙;女子发粗,主刑伤忧愁,先人的产业耗散,还有一半的人会流落到下贱境地。又说气色像敷粉、像浮云的不要说好,恐怕要招重刑;生六指的妨克父亲而且下贱。作者解说:气色以明润带紫为吉。「粉」是浮在表面的白光,「云」是散漫不聚。粉光浮出的,主刑克家中人丁并有疾厄;散漫不聚的,主为人虚浮、拖累多而运途冷退。六指妨父这一条相当应验;至于说下贱,那必得另有别处部位不好,才应验得上。

身白面黄不久困,身黄面白不久荣,阴囊无皱无纹主绝嗣。身白面黄者,外浊内清也;身黄面白者,外清内浊也,故有不久困、不久荣之说。下阴无皱者不寿,无纹者无子,皆验。女人无指甲主愚,脐薄不好,脐生毛主淫贱。女人无指甲之说,系不长耶?或易断耶?脐以两角上仰者,主子贵;薄之关系较轻。脐生毛主急燥及恶疾,亦为淫而不贱也。

身上肤色白而面色黄的,困顿不会长久;身上肤色黄而面色白的,荣显不会长久;阴囊上既无皱褶又无纹路的,主绝后。作者解说:身白而面黄的,是外浊而内清;身黄而面白的,是外清而内浊,所以有一个困不长久、一个荣不长久的说法。下阴无皱褶的不长寿,无纹路的无子——这两条都应验。又说女子没有指甲的主愚钝,肚脐浅薄不好,肚脐周围生毛的主淫而且贱。作者辨析:说女子没有指甲,究竟是指甲长不出来呢,还是容易折断呢,原文没有讲明。肚脐以两角上仰的为好,主子孙显贵;脐浅薄这一层关系较轻。肚脐生毛的主性情急躁并且易生恶疾,也只能算淫,算不上贱。

周心有赤脉者,男主富,女主贵。心部外为亶中之地。赤脉直生乎?横生乎?或圆绕乎?男主富不验,或主美术之奇技;女主贵不验,或主多子女也。人长手短,百无一成;鱼尾上天仓,白手成立。人长为木形,多主聪明;手短为不配,当然有不足之劳碌。鱼尾上天仓,主妻强而持家,或发妻财,有好内助故也。女人牙齿朝外妨父母,朝内刑子女。门牙上楞生者妨父,下楞生者刑母,朝外或为楞生乎?牙齿错乱,不齐不匀,主刑子女及劳心,朝内或为错乱乎?

心口周围有赤色脉络的,男子主富,女子主贵。作者辨析:心脏外面对应的是「膻中」这块地方;可是那赤脉是竖着长呢,横着长呢,还是围成一圈呢,原文并未说明。男子主富这一条不应验,倒可能主他在技艺美术上有奇特专长;女子主贵这一条也不应验,倒可能主她子女众多。又说身材高而手臂短的,一百个里成不了一个;鱼尾纹上插天仓的,能白手起家。作者解说:身材高属木形,多半主聪明;手短便是不相配,自然带着分量不足所致的劳碌。鱼尾纹上插天仓的,主妻子强干而能持家,或者得妻家的财,因为他有一个好内助。再说女子牙齿向外龅的妨克父母,向内收的刑克子女。作者辨析:门牙从上面重叠着长出来的妨克父亲,从下面重叠着长出来的刑克母亲,原文说的「朝外」,也许就是指这种重叠而生吧;牙齿错乱、长得不齐不匀的,主刑克子女并且劳心,原文说的「朝内」,也许就是指这种错乱吧。

女人面黑身白主贵,面班身青主贱。面黑身白,即上之外浊内清乎,此为含蕴而藏,故主贵而多禄;面班主冷退,身青主劳碌,此古法之为用也。女格瘦而唇红主多子,瘦而唇白主不寿。口唇为丹田之外表,故血足之人,唇必红如涂朱,其子女最多而贵;唇白血不足,故多疾厄,而寿亦弱,子女亦少,此为女格之忌也。

女子面色黑而身上肤色白的主贵,面上生斑而身色发青的主贱。作者解说:面黑身白,就是前面说的外浊而内清,这是含蓄而能收藏,所以主贵而禄食丰厚;面上生斑主运途冷退,身色发青主一生劳碌——这是古法的用处。又说女子身瘦而唇色红的主子女多,身瘦而唇色白的主不长寿。作者解说:口唇是丹田气血在外的表征,所以血足的人嘴唇必定红得像涂了朱砂,这种人子女最多而且显贵;唇色发白是血不足,所以多病多灾,寿数也弱,子女也少——这是女相所忌讳的。

黄面妇人多好色,唇青唇白决无儿。黄面好色之说不确。余考好色,为桃花之面、秋水之目、斜视不正、三阴青黑、发粗而浓、声破而断之例。黄面者,主心地偏窄,认识不定,又主劳心见小。唇青白详上。瘦人血白必心狠,肥人血白必心慈。此二者皆无稽之谈也。血本红色,那有白色来?勿论肥瘦,均以血红而充足为健全之体质。余考血字,恐为面字之悞。瘦人面白,主智勇而务名;肥人面白,主才短而庸和。

面色发黄的妇人多半好色,嘴唇发青发白的必定没有儿子。作者辨析:说面黄就好色并不确实。据我考究,好色的征象是:面泛桃花之色,眼如秋水盈盈,目光斜视不正,三阴部位青黑,头发又粗又浓,声音破碎断续。面色发黄的人,实际主心地偏狭,见识摇摆不定,又主劳心而眼光短小;至于唇青唇白,前面已经说过。又说瘦人血色发白的必定心狠,胖人血色发白的必定心慈。作者辨析:这两句都是无稽之谈——血本来是红的,哪里有白色的血?不论胖瘦,都以血色红润而充足为体质健全。我推想这个「血」字恐怕是「面」字之误:瘦人面色白的,主有智有勇而讲求名声;胖人面色白的,主才具短浅而为人平和。

少年黑斑主死,老人斑高黑主寿,斑黄平者主贫,小儿腰阔主寿。少年生斑主冷退,亦主夭亡;老人生斑主寿,斑黑而高者为吉,斑黄而平者劳碌,亦有刑克人丁也。小儿腰阔,言其气厚也。生肉须从腰部起方吉,其它皆非吉。四肢干,一年死;四肢润,二年富。凡人发体,当然要先从腰部起方吉。如先发面部,则刑人丁及不寿之例。手足干枯主死,手足润泽亦平常,主富之说不确。

少年身上生黑斑的主死,老人的斑高起而色黑的主寿,斑色黄而平铺的主贫,小孩腰身宽阔的主寿。作者解说:少年生斑主运途冷退,也主早夭;老人生斑主长寿,其中斑黑而高起的为吉,斑黄而平铺的主劳碌,还带着刑克家中人丁。小孩腰身宽阔,说的是他元气浑厚。又说人发胖长肉必须从腰部先起才吉,从别处先起都不算吉;四肢干枯的一年内死,四肢润泽的两年内富。作者解说:人发福长胖,自然要从腰部先起才好;如果先从面部胖起来,那就应在刑克家中人丁以及自身不寿上。手足干枯主死,这一条不错;手足润泽只是平常,说两年就富并不确实。

老人发黑生齿,主大寿,为大孤独格;卧蚕发紫色,主生贵子。老人发黑主劳碌,生齿主添寿,但刑妻妾,克子女。余考卧蚕黄而青润,主生子;紫而红润,主生女。或北力水土不同耶?或永乐时气候不同乎?奸门杂色,主收娼妓为妻妾;眉尾黑白交加,主以花酒亡身。奸门青黄黑赤之杂花气色,主淫乱而狎妓;眉尾黑白交加,主官讼是非,交际受累。此言花酒己身,或因花酒而生官讼乎?又有主妻妾淫奔,而漏家财,因之而生害也。

老人头发转黑、重新长牙的,主大寿,却是极孤独的格局;卧蚕现出紫色的,主生贵子。作者辨析:老人头发转黑主劳碌,重新长牙主添寿,可是要刑克妻妾、克害子女。据我考究,卧蚕现黄而带青润之色的主生儿子,现紫而带红润之色的主生女儿;柳庄所说与此不同,或许是北方水土有别吧,又或许是明永乐年间的气候与今日不同吧。又说奸门现出杂色的,主娶娼妓做妻妾;眉尾黑白两色交错的,主因花酒而丧命。作者辨析:奸门现青、黄、黑、赤混杂的斑驳气色,主淫乱而狎妓;眉尾黑白交错,实际主官司是非、因交际往来而受牵累。原文说因花酒亡身,或许是指由花酒而惹出官司吧;此外还有一种,是主妻妾私奔而漏掉家财,因此招来祸害。

老来多睡主死,少年多睡主愚,眼忽下视主死灾。老人多睡,其气已衰故也;少年多睡,其人无思虑故也。一主死而一主愚,皆为合法。眼忽下视主死,指有病之人耶?或为下脱之误也。声忽急燥主疾,声忽断主死。声音忽燥,主惊疑不安,气质已动故也,尚不为疾厄;声音忽断,主肾气不足,此为疾厄之先兆,尚不为死灾也,当以眼神脱方死。

老年人贪睡的主死,少年人贪睡的主愚,眼睛忽然向下看的主死亡之灾。作者解说:老人贪睡是元气已衰的缘故;少年贪睡是心中没有思虑的缘故;一个断死、一个断愚,都合法度。至于眼睛忽然下视就断死,是指本来有病的人吧?又或者「下视」是「下脱」之误——眼神向下脱走,那才是死兆。又说声音忽然变得急躁的主生病,声音忽然中断的主死。作者辨析:声音忽然急躁,是心中惊疑不安、气质已经浮动的缘故,还算不上疾厄;声音忽然中断,是肾气不足,那是生病的先兆,也还算不上死亡之灾——要断死,还得看眼神是否脱走,眼神脱了才真是死。

气色好,唇白亦不好;男女顶发落,主老来穷苦。余考气色好者自然好,唇白主病,乃血不足也。顶发落,主老来劳心及子女不力之例,主穷苦劳心占半数,子女不力占半数。鱼尾有梅花影者,主妻妾败家。鱼尾有梅花影,主花柳疾病及血光疮疥之例。此云妻妾败家,或为收妓女为妾,以致家庭失和睦,而怪异发生乎?或为妻妾外遇,破人惑诱,而卷逃一切乎?

气色纵然好,嘴唇发白也算不得好;男女头顶脱发的,主老来穷苦。作者解说:据我考究,气色好的自然是好;唇色发白主有病,那是血不足。头顶脱发的,主老来劳心以及子女不得力:其中一半应在穷苦劳心上,另一半应在子女不成器上。又说眼尾鱼尾处现出梅花形斑影的,主妻妾败家。作者辨析:鱼尾有梅花影,实际主花柳疾病以及血光疮疥一类。原文说妻妾败家,或许是指纳妓女为妾,弄得家庭不和睦而生出怪事吧;又或许是指妻妾在外有私情,被人引诱,卷走家中一切逃走吧。

公笃曰:柳庄姓袁,为明初时人。永乐镇北平时,姚广孝辅永乐以帝位,借柳庄以望其心志,此柳庄之遇合,为千载一时之良机也。按柳任为北方人,游历不远,经验不当,纯系小家,多据锁碎小部之谈,而为正义之法颇少,易地不验,拘执不变,不可为定法明矣。

陈公笃说:柳庄姓袁,是明朝初年人。永乐皇帝还在镇守北平的时候,姚广孝辅佐他谋取帝位,借袁柳庄看相来窥测众人的心志,柳庄这一番际遇,真是千载难逢的良机。要说袁柳庄本是北方人,游历不广,所积的经验并不周全,纯粹是小家数,多半凭着零碎小部位立说,真正合乎正理的法度很少;换一个地方就不灵验,又拘执成法而不知变通,显然不能立为定法。

加以私心自用,妄改前人部位,颠倒限,相法之误,实始于此。今选此篇,尚为其特长者,而其不合法不应验之处尤多,故余另加补注,使阅吾书者明了正宗,而容易进步耳。业风鉴者,更宜分别其正义,勿为异端所俟也。余以良心评论,全力经验,故从其实也,非敢故意菲薄前人、指出其奸伪为快者可比,请详查其六害五露之说,自然了解焉。

再加上他私心自用,随意更改前人定下的部位,把行运的年限也弄颠倒了;相法上的错误,实在从他这里开始。我这回选录这一篇,选的还是他最擅长的部分,可是其中不合法度、不能应验的地方仍旧很多,所以我另外加了补注,让读我这部书的人认清正宗,进境容易些。以看相为业的人,更应当分辨清楚哪些是正理,不要被异端邪说牵着走。我是凭良心评论、以全部经验立说,所以只按实情讲,并不是故意贬低前人、以揭人短处为快。请细看他关于六害眉、五露的说法,自然就明白了。

骨相图说

公笃曰:骨相之学,始于东周之鬼谷氏所创,而分别其贵贱寿夭劳逸六项。余据经云,内载有头无恶骨,方可包括其大概。然有如天山之雄突,如秦岭之嵯峨,如嶂如峦,如岳如峌,种种奇形异状,几至而不能命名也。按骨主气,内应于肾络,为阳为君,故以坚奇耸突、有威有势者为贵;肉主血,内应于脾络,为阴为臣,以细腻暖润、以匀以厚者为富。

陈公笃说:骨相之学,起于东周鬼谷子所创,用来分别贵、贱、寿、夭、劳、逸这六项。我依据相经,其中记载「头上没有恶骨」一语,才能把大概包举无遗。可是头骨的形状千差万别:有的像天山那样雄峻突起,有的像秦岭那样嵯峨险峻,有的像屏嶂,有的像山峦,有的像五岳,有的像孤峰,种种奇形异状,几乎叫不出名目来。要知道骨主气,在内应于肾的经络,属阳,是君;所以以坚硬奇特、高耸突起、有威有势的为贵。肉主血,在内应于脾的经络,属阴,是臣;所以以细腻温润、匀称厚实的为富。

而骨肉之相,莫奇于头面之部何哉?盖头为诸阳之首,百脉之所会;面为五脏之表,精灵之所聚。其骨相者,如山之蕴美玉,如渊之藏明珠,亦天地之灵气所生,以别其上中下需之品级而定,皆在大小长短高低之间耳。兹将各骨绘图注明,以便阅者一识即能分别其为贵骨富骨寿骨之类也。

那么骨肉之相为什么以头面部位最为奇妙呢?因为头是众阳之首,全身百脉都在这里交会;面是五脏的外在表征,一身的精气灵光都聚在这里。头面上的骨相,好比山中蕴藏着美玉,深渊里藏着明珠,同样是天地灵气所生成的;据它来分别上、中、下各等品级,判断的关键全在骨的大小、长短、高低之间。现在把各种骨相一一绘成图形并加注说明,好让读者一看就能分辨出哪是贵骨、哪是富骨、哪是寿骨这一类。

骨相第一式:按第一图式,名为朝天伏犀骨。上至百会之顶,下至中正之部,两侧外围城,直上入鬓曲,下达眉尾之福堂,即成一颗印之方形,又名方伏犀骨是也。主大富大贵,大名大寿,而盛世之帝王格,次则割据之霸业,而潜号之例。此专制时代之论。如民治国家,不为一国之元首,次亦各部长,及屏藩主席也。主特别英明神武,大勇机智,动静于全国有安危,喜怒于人民有祸福。故《博物志》有云:金龙头上有物,如博山之形,其精灵之结晶,完全凝结于此。有此灵物,方能嘘气成云,扶摇直上,飞升于九天也。此为特贵之品,故列为第一。

骨相的第一式,对照第一幅图看,名叫「朝天伏犀骨」。这根骨向上顶到头顶的「百会」,向下落到额心的「中正」,左右以额角外缘的「边城」为界,往上直插进鬓角的弯曲处,往下抵住眉尾的「福堂」,整片合起来就是一方大印似的方形,所以又叫「方伏犀骨」。生这根骨的人主大富大贵、大名大寿,在太平盛世是帝王的格局,次一等也是割据一方、私自称号的霸主。这是就帝制时代而言的说法。若换成民主共和的国家,即便做不成一国元首,次一等也是各部部长或一省的主席。这种人特别英明神武,胆气极大而机变百出,一举一动关系着全国的安危,一喜一怒牵动着百姓的祸福。所以晋人张华《博物志》上说:金龙的头上生有一件东西,形状像博山炉那样层峦叠起,是它一身精灵之气凝结而成的;有了这件灵物,才能吐气成云、扶摇直上,飞升到九天之外。伏犀骨在人身上正相当于这件灵物,属于特贵之品,因此列为第一。

骨相第二式:按第二图式,名为巨鳌伏犀骨。上至天中之部,而至发际之间,下至华盖之部,平横一长幅,而过额角之边城,即成椭圆形式,又名椭圆伏犀骨是也。主上中贵。故有巨鳌人脑,当作尚书之说,即指其骨质之大而长者。古法多指为文贵之枢纽。余考刻下,多操兵柄之武贵,或为文人而兼武职,或为投机而操兵柄。又宜以各部之兼体而论。据椭圆伏犀骨,如眉平神有威煞,则终身武权,大为屏藩柱石之臣,次亦师旅边镇之将;如眉曲而神和,静则终身文贵,大为宰辅枢纽之官,次亦剌史厅道之职,以及遥领兵备武权之例。其人有大志,其性刚决而坚忍,阴而乘时,喜怒不常,忧乐不时。余考盛世专制时代,多为公侯将相之局,小亦刺史州郡之守。乱世民治时,多为割据称雄之品,次亦厅道师旅之贵。不过盛时久,乱世暂耳。

骨相的第二式,对照第二幅图看,名叫「巨鳌伏犀骨」。它上端起自额顶的「天中」,一直连到发际;下端落到眉上的「华盖」,横平地铺开一长条,并且越过额角的「边城」,整体呈椭圆形,所以又叫「椭圆伏犀骨」。这根骨主上等到中等的贵显。古相书有「巨鳌人脑,当作尚书」的说法(「人脑」即插入脑海之意),指的正是这根骨长得又粗又长的样子。旧相法多把它当作文官显贵的枢纽,但我陈公笃考察眼下的实例,生这根骨的多半是手握兵权的武贵,或者本是文人而兼领武职,或者靠投机钻营而抓到兵柄。所以判断时还要合看面上其他部位。就椭圆伏犀骨来说:如果眉毛平直、眼神里带着威煞之气,那就终身执掌武权,大的做屏藩一方的柱石重臣,小的也是统领师旅、镇守边关的将领;如果眉形弯曲、神气和缓沉静,那就终身走文贵一路,大的做宰辅一级的中枢大臣,小的也是刺史、厅道一级的官职,还有遥领兵备而挂武衔的例子。这种人志向宏大,性情刚断而能坚忍,城府深沉又善于乘势而动,喜怒无常,忧乐不定。据我考察,在帝制盛世他们多成公侯将相的局面,小的也是刺史或州郡太守;到乱世民治之时,则多是割据称雄之辈,次一等也是厅道、师旅一级的贵显。只不过盛世里的富贵长久,乱世里的富贵短暂罢了。

骨相第三式:按第三图式,名为武库伏犀骨。在南岳之间,上过发际,下至印堂,左右以额角为止,圆突高拱,而成一圆形,即圆伏犀骨是。其大者为上贵,如圆伏犀骨小者,亦为州伯邑候之例,但以其骨之势如何,高低大小如何,以定其事业成功之大小久暂也。按圆伏犀骨,雄突而有势,亦主上贵之权禄,勿论盛衰时代,皆为国家屏藩大臣,最低下者,亦为州郡太守,然得政治之盛名,流芳身后也。如圆伏犀骨,小突而无势,大为厅道中贵,次为州伯邑侯;如超过上列之名,则为偏副之佐使,否则短期即经挫折,而见险阻,及不得美好名誉也。其人天性中有机智,厚中有巧诈,有迫于事实之奸险行为,其心则慈良而贪也。有武权者,刚决勇为,贪妄走险也。

骨相的第三式,对照第三幅图看,名叫「武库伏犀骨」。它长在额头「南岳」这一片,上越发际,下抵「印堂」,左右到额角为止,圆圆地隆起高拱,形成一个圆形,就是所谓「圆伏犀骨」。这根骨长得大的主上等贵显;即便圆伏犀骨长得小,也是州牧、县令一级的格局。具体要看这根骨的气势如何、高低大小如何,才能定出他事业成就的大小和长短。凡圆伏犀骨雄壮突起而有气势的,同样主上贵的权位和厚禄,不论生在太平世还是衰乱世,都能做国家屏藩一方的大臣;最低的也是州郡太守,而且能博得政绩上的美名,身后流芳。如果圆伏犀骨只是微微凸起而没有气势,那么大的不过是厅道一级的中等贵显,次一等就是州牧县令;若名位超过了上面这些,就只能做副职、佐贰之类的辅佐官,否则不出多久便要遭挫折、遇险阻,也得不到好名声。这种人天性里藏着机智,厚道之中带着巧诈,会因形势所逼而做出阴险的举动,本心却又是慈善而贪求兼有的。其中掌握武权的,则刚断敢为,贪心妄动而肯冒险。

骨相第四式:按第四图式,为连璧三寸枕骨式。在后脑海之间,上过耳廓,下齐耳珠,宽过耳后之两侧发际止,以两寸余,或三寸长,皆名三寸枕骨也。余以事实经验,多数应证:凡脑后之骨,有三根高突者,直上而发富,有贵裔而立异乡之田宅;横生而达贵不受祖业,而宏恢自创之门第。故三寸骨,而加连璧二字,即别直与横之义。此骨主大名而寿,贵名倍于权也。亦有名士立言者,亦有遗迹流芳者,或出于布衣,亦傲王侯。其人天姿灵敏,学识渊博,长于好古,而考历史兴亡;达于通今,而考潮流变化。下笔文粲风流,接谈畅和众意,外和而内刚,守礼而持义,有远见之长,无妄贪之鄙。故有绝顶聪明而为用,劳碌周折以成功。半生多处嫌疑地位,有才华浮露,而招嫉也;半为有桓清白自守,有离奇思想,而偏见也。晚年主有神经减智之例,亦为主寿也。

骨相的第四式,对照第四幅图看,是「连璧三寸枕骨」这一式。它长在后脑一带,上端越过耳廓,下端与耳垂齐平,横宽一直到耳后两侧的发际为止,长度在两寸多到三寸之间的,都叫「三寸枕骨」。我从实际经验中反复验证:凡是后脑生有三根高高凸起的骨头,若这三根骨竖着排列,主发家致富,出身显贵之家而能在他乡置下田宅;若这三根骨横着排列,则显贵而不承受祖业,靠自己开创并光大门第。所以在「三寸骨」上加「连璧」二字,正是用来分别竖生与横生这两种情形。这根骨主大名和长寿,声望远远超过实权。有的成为著书立说的名士,有的留下遗迹而流芳后世;有的出身平民布衣,气骨上却敢与王侯抗礼。这种人天资灵敏,学识渊博,一面好古,能考究历代兴亡;一面通今,能看清时局潮流的变化。下笔文采斐然,谈吐畅达而合众人心意,外表和气而内里刚强,守礼法而重信义,有远见的长处,无贪妄的鄙陋。所以他们凭绝顶聪明成事,却也要经过一番劳碌周折才成功。半辈子常处在容易招人猜疑的位置上,一半是因为才华外露而招人嫉恨,一半是因为持守清白、自有一套离奇的想法而显得偏执。到晚年往往有神经衰弱、智力减退的情形,但这一式仍以主寿为正应。

骨相第五式:按第五图式,名为日月龙虎。骨在天庭左右,下以眉头上半指起,上至发际之百会动脉止,显然为两根玉柱,亦为日月角骨。此骨长大,则为创业之帝王格,唐太宗即此骨也。故虺髯公称为龙凤之姿,天日之表,此中原之主,吾福不能胜之,乃别图而帝扶余也。次亦为割据之霸业,而僭号也,如五代刘智远,亦此骨也。主天姿英明,器量宏大,刚毅有勇,机巧多管,残忍有毒,阴险多疑。识人则毫发不爽,预料则神鬼不测,容忍则以恩待仇,狭小则舍义灭亲。立奇功,成大业,比为特贵之格也。

骨相的第五式,对照第五幅图看,名叫「日月龙虎」。这两根骨长在「天庭」左右,下端起自眉头往上半指的地方,上端到发际百会动脉处为止,看上去分明是两根玉柱,也就是相法上所说的「日月角骨」。这两根骨长得又长又大的,便是开国创业的帝王格局,唐太宗李世民生的正是这种骨。所以隋末的虬髯客一见太宗,便称他有龙凤之姿、天日之表,说这才是中原真正的主人,自己的福分压不过他,于是另作打算,跑到扶余国去称帝。次一等的也能割据一方成就霸业,僭号称王,例如五代后汉高祖刘知远(源文作「刘智远」),生的也是这种骨。这种人天资英明,器量宏大,刚毅而有胆勇,机巧而管得宽;同时也残忍狠毒,阴险多疑。看人时毫厘不差,料事时连鬼神也测不透;宽宏起来能以恩德对待仇人,狭隘起来又能舍弃道义、六亲不认。他们建奇功、成大业,属于特贵的格局。

骨相第六式:按第六图式,名为五花骢枕骨。在后脑海之正部,其当中一骨形式略小,似为鸡子枕骨之形;其下左右二骨形式较小,而平耳轮上,接近寿骨之下;其上左右二骨,比下之三骨略大,而高过耳廓上。如称于形,文则为尚书侍郎,武则为封侯龚爵;如形弱,则为中贵之例。盛世为文贵,多应学士翰林;乱世为武贵,多应师旅边镇之人。有神勇,临危不惧,天性则为豪爽忠贞,入孝出弟。有时穷理尽性,而好奇谈;有时视恶如仇,而生祸患。坚忍耐劳,可为扫洒之役;同甘共苦,可为生死之交。大事精细,而有先预之地步;小事疏忽,而有轻视之矜骄。决定则始终如一矣。

骨相的第六式,对照第六幅图看,名叫「五花骢枕骨」。它长在后脑正中一带:当中的一根骨形状略小,像「鸡子枕骨」的样子;这根骨下面左右还有两根,形状更小些,位置与耳轮上缘齐平,靠近「寿骨」的下方;再往上左右又有两根,比下面三根略大,位置高过耳廓。五根骨若彼此相称、格局匀整,走文途可做尚书、侍郎,走武途可以封侯授爵;若骨形软弱无势,就只是中等贵显的例子。生在太平世多主文贵,常应在学士、翰林一类;生在乱世多主武贵,常应在统领师旅、镇守边关的人身上。这种人有过人的胆勇,临危不惧;天性豪爽忠贞,在家孝顺父母,在外敬重兄长。有时肯穷究事理、探索人性,却又爱谈些新奇的议论;有时嫉恶如仇,反倒因此惹出祸患。他们能坚忍耐劳,做洒扫杂役也不嫌屈就;能同甘共苦,可以结为生死之交。遇大事细心周密,事先就留好退步;遇小事却疏忽大意,带着几分轻慢自负。不过一旦拿定主意,便始终如一,不再更改。

骨相第七式:按第七图式,名为辅角插天骨。在额角之边城部,其骨下由眉尾之三棱骨起,由福堂,过边城,上山林,入鬓曲之上,又名山林骨是也。又有上插入大脑海之百会穴止,此为清贵仙品,唐之吕纯阳祖师,即此格也。此骨长耸为上等,次则入发曲为中等,又次则近发为常品。上等辅角骨,为神仙,次圣贤;中等辅角骨,为外藩之督抚,一省执政之文武要职;下等辅角骨,为边将镇守之例。其人天性勤慎任劳,精明而专,外勇敢而内忠,先预而后进行。见嫌不避,临危如常;亲者可惑其心志,因情义之包围;智者可为其怂恿,因权利之负责。持其正义,而不计成败;守其范围,而不计安危,不移不屈也。

骨相的第七式,对照第七幅图看,名叫「辅角插天骨」。它长在额角「边城」这一块:下端起自眉尾的三棱骨,经过「福堂」,越过「边城」,上行至「山林」,插入鬓角弯曲处的上方,所以又叫「山林骨」。也有再往上一直插到头顶「百会穴」才止住的,那就是清贵的仙家品格,唐代的吕纯阳祖师(吕洞宾)生的就是这一格。这根骨长而高耸的算上等,其次插入发际弯曲处的算中等,再次只挨近发际的算寻常之品。上等的辅角骨主成神仙,次一步也是圣贤;中等的辅角骨主做外省的督抚,掌一省行政的文武要职;下等的辅角骨则应在边将镇守一类的位置上。这种人天性勤恳谨慎、肯吃苦,精明而专注,外表勇敢而内心忠诚,凡事先谋划周全再动手。遇到可能招嫌疑的事也不回避,临到危难仍神色如常。亲近的人能动摇他的心志,因为他被情义所包围;聪明人能怂恿他行事,因为他肯为权责担当。他持守正义而不计较成败,守住自己的本分而不顾及安危,立定了就不移不屈。

骨相第八式:按第八图式,名为双龙金锁骨。在后脑海之正部,下从发际之风府,起一巨骨,至平耳栏则分为二直骨,上插入大脑海之巅而止,亦名曰双龙将军骨是也。按此骨出身多微贱,父母无力栽培,早年刑克,亲戚无力辅助,初年无依,破梓而飘零流落,故应绝处逢生,因祸而福,多异路功名。经劳碌奔驰,惊险破败,逼迫发达。乱世为上中之贵,武权有超出师旅之上,而如将军头衔。其人天性灵敏而贪,朴任劳有胆,略出奇而奇遇,事实见逼而逼发。名利心重,有强求之勇进;成败不一,有驳杂之惊恐。惟子女少而不力,田宅多而劳怨,初年苦而刑克,中年贵而大振。主大寿而精力颇强,主大富而田连阡陌。

骨相的第八式,对照第八幅图看,名叫「双龙金锁骨」。它长在后脑正中:下端从发际的「风府」穴处起一根粗大的骨,向上到与耳栏齐平的地方分成两根直骨,一直插到头顶才止住,所以也叫「双龙将军骨」。生这根骨的人多半出身微贱,父母没有力量栽培他,早年就有刑克,亲戚也帮不上忙,起初无依无靠,离开故乡四处漂泊流落。正因如此,他反而绝处逢生,因祸得福,多半从非科举正途的路子上取得功名。他要经过一番劳碌奔波、惊险败落,被形势逼到绝路上才发达起来。在乱世里可以做到上等偏中的贵显,武权还能超出统兵师旅之上,挂上将军的头衔。这种人天性灵敏而贪求,质朴、耐劳而有胆量,谋划出人意表,因而每每有奇遇;事情被逼到头上,反倒被逼出一番作为。他名利心重,有强求硬进的锐气;成败起伏不定,也常有种种驳杂的惊恐。只是子女稀少而且不得力,田产房产虽多却带来劳累怨气。早年清苦而遭刑克,中年显贵而大为振兴。这一式主大寿而精力过人,主大富而田连阡陌。

骨相第九式:按第九图式,名为金锁华盖骨。在天庭中正之离印堂上六分,平横一长幅,左右抵两边城为止。华盖者,君主之宝盖也,内属心包络之正系,即护卫之臣也,而为中贵实权。按华盖骨平过,比椭圆伏犀骨小而长,不似椭圆形式。大而长者,亦为上贵,而成将相之事业;次则师旅厅道之贵权;又次则州邑之文贵,团营之武职。查是骨前泽不丰,半出于贵裔,亦有流落他乡,纵横数千里。其人天性刚燥持勇,合流而软化,逢善化善,遇恶化恶。有时芥千金如敝履,有时较锱铢而争执。临险而发,奋不顾身;亦有阴狡诈,明敏而投时机;交际远,贪妄而结团体。每多挺险轻举,含有毒质之私心也。

骨相的第九式,对照第九幅图看,名叫「金锁华盖骨」。它在「天庭」「中正」一带,离「印堂」上方约六分处,横平地铺成一长条,左右抵到两边的「边城」为止。所谓「华盖」,本是君主车驾上的宝盖;在身内属于心包络这一系,也就是护卫君主的近臣,所以这根骨主中等贵显而握有实权。这根华盖骨横着平铺,比「椭圆伏犀骨」窄一些、长一些,形状也不作椭圆。长得又大又长的,同样是上等贵显,能成就将相的事业;次一等是统领师旅或厅道一级的贵权;再次一等,文的做州县长官,武的带一团一营。考察生这根骨的人,祖上留下的恩泽多半不厚,一半出身于显贵人家,也有流落他乡、纵横数千里之外的。这种人天性刚烈急躁而好逞勇,容易随大流而被同化,遇到善人就跟着变善,遇到恶人就跟着变恶。有时把千金看得像破鞋一样不值钱,有时又为一分一厘争执不休。临到危险处反而奋发,敢于奋不顾身;也有阴沉狡诈的一面,头脑明快而善于抓住时机;交游广远,怀着贪心去结党成群。这种人往往铤而走险、轻举妄动,私心里带着几分毒。

骨相第十式:按第十图式,名为两弦明月骨。变上为仰月,即月之上弦也;变下为覆月,即月之下弦也。在后脑海之间,平齐耳廓横过。查上弦仰月骨,主福寿而和平,清名而厚,多文贵两闲禄,多子女而绍业。下弦覆月骨,主贵寿而险诈,劳碌而反复,多武职而奔驰,刑子女而遗累。如上下弦均全,则成两弦明月骨之形式,则主多劳碌而成功,享大寿而厚禄,中贵以上之权位,身后流传之盛名,多妻妾而为嫡庶之子女。其人天性有过人之远见,过目之不忘相,明达见机,敏而好学,虽然任性负气,而能耐劳负责。有时过余稳见,犹豫不决,志大胆小,量大心多,故有为不收全功,忧思而成疾厄。

骨相的第十式,对照第十幅图看,名叫「两弦明月骨」。骨形向上弯的叫「仰月」,就是上弦月的样子;骨形向下扣的叫「覆月」,就是下弦月的样子。它们都长在后脑一带,与耳廓齐平横过。就上弦仰月骨来说,主有福有寿而性情和平,享清白的名声而心地厚道,多走文职显贵与清闲食禄的路子,子女也多,能承继家业。就下弦覆月骨来说,主贵而长寿,但为人险诈,一生劳碌反复,多做武职而四处奔波,刑克子女而留下拖累。假如上弦、下弦两样都齐全,就构成完整的「两弦明月骨」,那便主一生虽多劳碌却终归成功,享大寿而食厚禄,位在中等贵显以上,身后还能留下盛名;妻妾较多,子女有嫡有庶。这种人天性有过人的远见,看过的东西过目不忘,通达明白而善于见机行事,聪敏而又好学;虽然任性使气,却能吃苦、肯负责任。只是有时过分求稳,反而犹豫不决,志向虽大而胆子偏小,度量虽宽而心事偏多,所以做事常常收不到全功,又因忧思过度而生出病来。

骨相第十一式:按第十一图式,名为扶桑骨,又名金城骨。在印堂之部,其骨以方楞为上等,圆拱为中等,微露为下等。由两眉尾之福堂骨起,平横印骨堂,而成一字形,又名曰将军骨是也。主上贵相而有特权,乱世尤倍发达也。大而长楞者,则为数省经营之屏藩大臣,兼辖文武,带甲数十万;次亦为一省督抚操兵柄;小而稍短楞者,亦为师旅武权也。多因逼迫而冒险进取,又经危险之灾,牢狱之咎,然后乘时而发达,走险而成功。多英年早发,流落他乡,而刑父也。其人天性聪敏灵慧,量狭心毒,举止有特别情形也。刚燥勇为,任劳有桓,长于恃才务功,短于巧言和色。任性负气,私德不足而好淫;成败不一而残酷。以言招嫉,器量不容故也;以事结怨,贪功不让故也。高兴则豪爽,违意则妄为,好杀而阴毒,悭悋而野心,不善后者居多。

骨相的第十一式,对照第十一幅图看,名叫「扶桑骨」,又叫「金城骨」。它长在「印堂」这一块:骨形方而有棱的是上等,圆而拱起的是中等,只微微露出一点的是下等。这根骨从两眉尾的「福堂骨」起,横平地穿过印堂,形成一个「一」字的样子,所以又叫「将军骨」。它主上等贵相而握有特殊权柄,在乱世里尤其加倍发达。骨大而棱长的,能做经略数省的屏藩大臣,文武兼管,统兵数十万;次一等也是一省督抚而握有兵权;骨小而棱略短的,也能掌统领师旅一级的武权。这种人多半是被形势逼着去冒险进取,还要先经历一场危难,甚至坐牢的祸事,然后才乘时发达、走险成功。他们大多年纪轻轻就发迹,流落他乡,并且刑克父亲。这种人天性聪敏灵慧,只是气量狭窄、心地狠毒,举止也常有异于常人之处。他刚烈急躁而敢作敢为,肯吃苦而有恒心;长处是恃才干事、务求事功,短处是不会说好听的话、不肯和颜悦色。任性使气,私德有亏而好色;成败不定而手段残酷。因言语招人嫉恨,是因为气量容不下人;因办事结下怨仇,是因为贪功不肯相让。高兴时豪爽大方,不合心意时便胡作非为,好杀而阴毒,吝啬而有野心,多半是不能善终收场的。

骨相第十二式:按第十二图式,名为福堂骨,西人谓之蓄财骨,即外财库是也。在眉尾之三角陵部,上骨接近驿马,亦可名曰下驿马骨,下接近鱼尾,平横眉尾。其骨高大者,主特富,不可限量,如开辟永远利源,特利过国经商,皆有此骨也;次亦为大富,而可测量,如过省经营之厚利,而进万里之财源者,皆有此骨也;又其次为中富,而进千里之财源。又主有寿,则分高低也:高者主大寿,有至期颐;次者亦寿,有至耋耄;如低小者,亦主六十左右也。其人天性厚而慈和,远而见小,悭悋而奸贪,多思而命中。有时以义为利,辟利源,收奇功;有时见利忘义,取渔利,多争端。得一务二,及劳心也。

骨相的第十二式,对照第十二幅图看,名叫「福堂骨」,西洋相术把它叫作「蓄财骨」,也就是相法里说的「外财库」。它长在眉尾的三角棱骨那一块:上缘挨近「驿马」,所以也可以叫「下驿马骨」;下缘挨近「鱼尾」,横平地压在眉尾上。这根骨长得高大的主特等富有,财力大到无法估量,凡是能开辟长久财源、做跨国生意获取巨利的人,都生有这根骨;次一等也是大富,财力还能估算得出,凡是跨省经营获厚利、赚回万里之外财源的人,也都生有这根骨;再次一等是中等富有,能赚千里之内的财源。这根骨同时还主寿,按高低分档:骨高的主大寿,能活到百岁;次一等的也长寿,能到七八十岁;骨低小的,也主活到六十上下。这种人天性厚道慈和,看得远却又爱计较小处,既吝啬又贪求,心思多而每每料中。有时把道义当作生利之本,开辟财源而收到奇效;有时又见利忘义,只顾捞取渔利,因而多生争端。凡事总想一举两得,也就格外劳心。

骨相第十三式:按第十三图式,名为连环背枕骨。在后脑海之正部,上骨略长大而仰,下骨略短小而覆,两皆长形而相背,多应偏副之贵,名而不权居多数。按连环背枕骨,多主前人有余荫之业,而出殷实之家;及有弟兄叔伯之贵,而有连带关系,以助其进阶;一为瓜葛亲戚之贵,而有互相利用,以成其名位也。其人天性,小有才智而骄傲,常有贪念而妄举,负气而好胜式,顾己而肥私。小有淫乱之邪行,亦有偏爱之嗜好。略两可,而有迟疑之持重;怂恿不定,而有仓猝之为用。言大而夸,志大而乱。主中等富,而贵次之,多享便宜之福也。

骨相的第十三式,对照第十三幅图看,名叫「连环背枕骨」。它长在后脑正中:上面一根略长略大而向上仰,下面一根略短略小而向下扣,两根都是长条形并且背靠背,所以多半应在副职、佐贰一类的贵显上,大都是有名声而无实权。凡生这种连环背枕骨的人,多半祖辈留有产业可以荫庇,出身殷实之家;也有靠兄弟叔伯的显贵,凭这层关系帮自己往上走;还有一种是靠沾亲带故的贵人,彼此利用而成就名位。这种人的天性是:略有才智便自骄自傲,常起贪念而胡乱行事,好使性子、争强好胜,凡事先顾自己、只肥自家。私生活上有些淫乱越轨的行为,也有偏执的嗜好。做事有些模棱两可,看着像迟疑稳重;容易被人怂恿而拿不定主意,又常在仓促之间被人拿来一用。说话夸大其词,志向虽大而头绪纷乱。这一式主中等富有,贵显还在其次,多半是坐享现成便宜的福气。

骨相第十四式:按第十四图式,名为川字骨。在后脑海之第正部,上至百会之巅,下齐风府之际,当中之骨较长,两侧之骨较短。其骨主富而寿,横三字骨方贵也。余考川字骨,前业充裕,祖上宦游式成业,此为享受余荫;又有承桃兼受田宅,加以达外经营,乘时扩充,开辟利源,流通货物,而至中上之富,常与贵人交往。其人刑克早子,先女宫成立,而多妻妾也。子迟又从庶出,好淫又多官讼,又有戚友之累。天性聪明有机智,多预算,善广交游,同流则软化为群;亦善言论,交际则通达各界。安危执其大体,得失常多权变。有时能容恶,以感化其心志;有时不忍辱,以传扬其是非。惟多贪念而稳见,好争而机深也。

骨相的第十四式,对照第十四幅图看,名叫「川字骨」。它长在后脑正中,上端到头顶「百会」,下端齐着「风府」,当中一根较长,两侧两根较短,形如「川」字。这根骨主富而长寿;要横成三条的「三字骨」才主贵。我考察生川字骨的人,祖上产业丰厚,多是先人在外做官而置下家业,本人属于坐享余荫的一类;也有承嗣过继兼带接收田宅的,再加上到外地经营,乘时机扩张,开辟财源,贩运货物,因而达到中上等的富有,平日常与贵人往来。这种人刑克头一个儿子,先立女儿一辈,妻妾也多;儿子来得晚,而且往往是庶出。他好色而多官司,又常受亲戚朋友的拖累。天性聪明而有机变,凡事多加盘算,善于广交朋友,随大流就能和众人打成一片;又善于言谈,交际起来各界都吃得开。遇安危大事能抓住大体,遇利害得失则多随机应变。有时能容忍恶人,想用感化去转变他的心志;有时又受不得半点委屈,非把是非张扬出去不可。只是贪念偏多而处处求稳,好争胜而心机深沉。

骨相第十五式:按第十五图式,名为翠环列星骨。在后脑海之两侧,左右二骨如鸡卵形,微椭圆之势,当中隔开,高耳廓两分。主小贵而有寿征,器量微小,而又仆。然有弟兄叔伯之相欺,妻妾子女之不力,以致内顾隐忧,而多挪杂之烦恼。惟衣禄丰足,中犹其发达,初年多劳碌,晚年多顾忌。其人天性耿介心平,界于善恶两途之间,既不能放纵而远大之,又不能容忍其细故之怨。虽云和平忠厚,每因小而失大,守妇人之仁,以招灾患也。外立小善以沽名,内贪小利以藏狡。好胜而狭,不容加以不宜;轻重不当,循私加以自用。无事多事,自取其累也。

骨相的第十五式,对照第十五幅图看,名叫「翠环列星骨」。它长在后脑两侧,左右各一根,形状像鸡蛋,略呈椭圆之势,中间隔开,位置高出耳廓约两分。这一式主小贵而有长寿之征,只是器量狭小,又肯屈居人下。不过他会受兄弟叔伯的欺压,妻妾子女又都不得力,以致家里总有隐忧,杂七杂八的烦恼不断。好在衣食俸禄丰足,中年正是他发达的时候;早年多劳碌,晚年多顾虑。这种人天性耿直、心气平和,恰好处在善与恶两条路的中间:既不能放开手脚去做一番大事,又容不下一点点小小的怨隙。虽说为人和平忠厚,却每每因小失大,守着妇人之仁,反而招来祸患。他在外做点小善事来博名声,心里又贪些小利而藏着几分狡黠。争强好胜而气量狭窄,不该容让的地方偏要容让;轻重拿捏不当,徇私之外还刚愎自用。本来没事也要生出事来,都是自找的拖累。

骨相第十六式:按第十六图式,名曰玉堂云垒骨。平耳廓而横过,下从奸门之后起,至耳后之寿骨止,长不过两寸,故名云垒也。主为常贵之典史佐贰,主富亦为素丰小康,惟妻妾贤淑,寿征稍弱。有时名重权轻,迂酸不达,故多驳杂不纯。有品行而负气,六亲少力;无经验而固执,知交有益。外多贵人辅助,措施不宜;内为独善拘节,子女有善教而沽名,家政多清廉而立表。天性明敏厚,谨慎持重,守信如一,认定不改,刚正而有善根,持久而如常态。穷理尽性以修身,宽厚守礼而济物,盛世事吉,乱世受制也。

骨相的第十六式,对照第十六幅图看,名叫「玉堂云垒骨」。它与耳廓齐平横过,下端从「奸门」后面起,到耳后的「寿骨」止,长不过两寸,因为形状层叠如云,所以叫「云垒」。这一式主做寻常贵职,如典史、佐贰一类的副职小官;论财富也只是素来宽裕的小康之家。妻妾贤淑,寿元却稍嫌单薄。他有时名望大而权柄小,为人迂阔酸腐、不通世故,所以一生际遇多驳杂不纯。他有品行却爱使性子,六亲帮不上忙;没有阅历而固执己见,好在有益友相助。在外常得贵人扶持,只是处置事情往往不合时宜;在内则独善其身、拘守小节,教子女有方却也借此博名,治家清廉而以此立作表率。天性明达敏捷而厚道,谨慎持重,守信始终如一,认定的事不再更改,刚正而有善根,持之以久而神色如常。他以穷究事理、尽己本性来修身,以宽厚守礼来周济他人。生在太平世事事顺遂,生在乱世则处处受制。

骨相第十七式:按第十七图式,名为四方金印骨。在后脑海之中心,其骨方形,故名金印。以大突而有势者,为大富贵,则为国家柱石人材,盛世主卿相,而有善政也;乱世主将帅,而拓疆土也。小而较平者为中等富贵,文厅道,武师旅。最次者,亦因人而贵,借力而发:一为结合团体之进取,一为仰仗贵戚之辅助,然亦趋时势之潮流,合众心之理想。其天性聪明不勤,远见不慎,务名贪功,拘义疏,遗误于亲情,明知不拒,受累于偏好,负气自矜,亦有郁结之痼疾。喜山水而流连,好奇谈而妄语,爱酒色而娱乐,贵而好名之格也。

骨相的第十七式,对照第十七幅图看,名叫「四方金印骨」。它长在后脑正中,骨形方正,所以取名「金印」。这根骨大而凸出、气势充足的,主大富大贵,是国家的栋梁之材:生在太平世能做公卿宰相,留下善政;生在乱世能做将帅,为国家开拓疆土。骨小而比较平坦的,只是中等富贵,文的做厅道一级,武的带师旅一级。最次一等的,也能靠着别人而贵、借外力而起:一种是联合团体一同进取,一种是仰仗显贵的亲戚提携;不过这也算顺应了时势潮流,合乎众人的心愿。这种人天性聪明却不勤勉,有远见却不够谨慎,一心求名贪功,拘泥小义而疏于大节。在亲情上常出差错,明知不妥也不肯拒绝;因偏执的嗜好而受拖累,又爱使气自负,还常有郁结不解的老毛病。他喜爱山水而流连忘返,爱谈奇闻而说话没准,好酒色而耽于享乐,总之是显贵而好名的一种格局。

骨相第十八式:按第十八图式,名为锐角长寿骨。在福堂骨之后,横耳廓之上,绕入耳后高骨止,横斜而下插。其骨微长而如锐角形,又入寿骨之连带势,故名锐角长寿骨。主大寿而足衣禄,于名则为乡里之荣名,于富则为素丰之小富。大多数为自立之业,以商以艺而发达,故三十左右,方立基础而娶妻,四十左右,方进田宅而旺子。天性厚朴实,谨慎稳见,无大德亦无大恶,有小怨而有小累。公平正直,常抱天理良心,力维节衣惜食,近虑远忧,任劳到老不闲,认员守己不妄。人谓愚拙,而财日丰;子孙不多,而累亦少。

骨相的第十八式,对照第十八幅图看,名叫「锐角长寿骨」。它长在「福堂骨」的后面,横过耳廓上方,绕到耳后的高骨才止住,走势是斜横着往下插。这根骨略长,形状像一个锐角,又与「寿骨」连成一片,所以叫「锐角长寿骨」。这一式主大寿而衣食俸禄不缺:论名声不过是在乡里受人尊敬,论财富也只是素来宽裕的小富。生这根骨的人大多是白手自立的家业,靠经商或靠一门手艺发达起来,所以要到三十岁上下才把基业立稳、娶上妻室,四十岁上下才置下田宅、添丁旺子。天性厚道朴实,谨慎而处处求稳,说不上有大德,也做不出大恶;会有些小怨隙,也会有些小拖累。他为人公平正直,心里常存天理良心,一力节衣缩食,眼前的事和长远的事都放在心上,肯出力,到老也闲不下来,安分守己,不做非分之想。旁人说他愚笨拙讷,他的家财却一天比一天厚实;子孙不多,牵累也就相应地少。

骨相第十九式:按第十九图式,名为昆仑奇峰骨。在后脑海之正部,其骨上尖下阔,微长而雄突有势。多主武贵,而拥兵柄,大而屏藩重臣,小而边镇守将。持勇好斗,不惜牺牲生命;立威好杀,偏能制胜出奇。外结党羽,而有大志;内结腹心,而有妄想。天性英明有智,凡事多机警,每能预料。刚燥自用,负气好胜,心毒而有恒,阴险而有智,轻财而务名,骄傲而夸功。有时狐疑,决断于仓皇之间;有时豪慨,片言有九鼎之重。残忍之心,恻隐之心,兼而有之;情欲之恶,施济之善,两皆有也。

骨相的第十九式,对照第十九幅图看,名叫「昆仑奇峰骨」。它长在后脑正中,骨形上端尖、下端阔,略长而雄壮凸起、气势逼人。这一式多主武职显贵而手握兵权:大的做屏藩一方的重臣,小的做镇守边关的将领。这种人恃勇好斗,连性命都肯拿出去拼;立威而好杀伐,偏偏又能出奇制胜。他在外结交党羽,胸中怀着大志;在内笼络心腹,心里也存着非分之想。天性英明而有智谋,遇事机警,往往能事先料到。他刚烈急躁而刚愎自用,好使性子、争强好胜;心地狠毒而做事有恒,为人阴险而头脑精明;不看重钱财却极重名声,骄傲自满而爱夸耀战功。有时疑虑重重,仓皇之间才勉强作出决断;有时豪迈慷慨,一句话就重如九鼎。残忍之心与恻隐之心,在他身上是并存的;纵情声色的恶习与周济他人的善行,也是两样都有。

骨相第二十式:按第二十图式,名为泰山枕骨。在后脑海之正部,其形分二种:此为顺泰山枕骨,主聪明而富贵,博学而大寿;一为倒山字枕骨,亦主富贵聪敏,而有惊灾劳碌及寿。均主有根基,前业不多,本身发达,则名成富丰矣。其子女俱贵,而绍箕裘之业。天性明敏慈良,厚忠信,稳见有恒,知足不妄,执定见解,而不变通,持重拘节,而不阴险。独识人不足,而有恩恩怨怨之纠纷;措施不宜,而有亲亲疎疎之遗累。能容小恶,能吃小亏,故为平安持久之格也。

骨相的第二十式,对照第二十幅图看,名叫「泰山枕骨」。它长在后脑正中,形状分两种:这里画的是正着的「顺泰山枕骨」,主人聪明而富贵,学问广博而享大寿;另一种是倒过来的「倒山字枕骨」,同样主富贵聪敏,但要经过惊险灾厄和一番劳碌,也一样有寿。两种都主家有根基:祖上留下的产业虽不多,靠本人发达起来,便能成就名声、积起丰厚家财。他们的子女也都显贵,能承继父业。这种人天性明达敏捷而慈善,厚道忠信,看事求稳而有恒心,知足而不生妄念;只是认准了一个看法就不肯变通,为人持重、拘守小节,却不阴险。唯独看人的眼力不足,因而常有恩怨纠缠;处置事情不合时宜,因而在亲疏远近之间落下拖累。好在他能容忍小恶,能吃点小亏,所以这是一种平安而长久的格局。

骨相第廿一式:按第二十一图式,名为三星福寿骨。在后脑海王部,上一骨圆而大,高过耳廓;下二骨圆而小,平过耳轮,此名三星也。如上一骨方形,下二骨圆式,则为承露秉玉骨。按三星骨,贵倍于富;承露骨富倍于贵,此其区分也。三星骨有劳碌风尘之经过,子女略少;承露骨为取守之享受,子女倍多。天性聪明多思,谨慎拘节,每事知足问心,处事守义念旧,厚无毒,交际有信。进退不出其范围,持重不乱其规矩,得失如常态,见解尤高深,故安全也。

骨相的第廿一式,对照第二十一幅图看,名叫「三星福寿骨」。它长在后脑正中一带:上面一根圆而大,位置高过耳廓;下面两根圆而小,与耳轮齐平,三根合起来就叫「三星」。如果上面一根是方形,下面两根是圆形,那就另叫「承露秉玉骨」。就分别而言,三星骨主贵超过主富,承露骨主富超过主贵,这是两者的区分。生三星骨的人要经过一段风尘劳碌,子女略少;生承露骨的人则以守成享福为主,子女要多出一倍。这种人天性聪明而心思细密,谨慎而拘守规矩,凡事知足、事事扪心自问,处世重信义而念旧情,厚道无毒,与人交往守信用。进退不越出自己的分寸,持重而不乱自家的章法,得失来去神色如常,见识尤其深远,所以一生平安无险。

骨相第廿二式:按第廿二图式,名为明珠碧玉骨。在后脑海正部,上一骨圆突如珠,下一骨长横如玉。主富贵而有盛名,半为甘棠遗爱,半为文章流传。刚正过余,言词表于形色,故有招嫉结怨,履波涛而过;不安于小人,故有謪贬挫折,见惊灾而彰。主刑妻克子而有寿,子女多从庶出也。其天性刚直威严,不避嫌疑,不惧危险,不妄举动,不惑名利,正大有远志,持义不苟且,不容恶,不忍辱,以致党争日烈,谗害日深。利害关念不释,安危计划常在,终有遗误,而名成焉。

骨相的第廿二式,对照第二十二幅图看,名叫「明珠碧玉骨」。它长在后脑正中:上面一根圆圆凸起像珠子,下面一根横长平铺像玉板。这一式主富贵而享盛名,一半是像召公那样留下「甘棠遗爱」的德政,一半是靠文章著述流传后世。他刚强正直得过了头,心里想什么全写在脸上、说在嘴上,因此招人嫉恨、结下怨仇,一生像在风浪里过来的;他又容不得小人,所以屡遭贬谪挫折,每每在惊险灾厄中才显出本色。这一式主刑妻克子而自身有寿,子女多半是庶出。他的天性刚直而有威严:不回避嫌疑,不畏惧危险,不轻举妄动,不被名利迷惑;胸襟正大而志向长远,持守道义而不肯苟且,容不下恶人,也受不得屈辱。正因如此,朋党之争一天比一天激烈,谗言陷害一天比一天深重。他心里的利害算计放不下,安危的筹划也一刻不停,最终难免有失误,而名声却因此成就了。

骨相第廿三式:按第廿三图式,名为一炁悬针骨。在后脑海正部,下从大椎之骨节起,上至百会止,如天柱耸干。主武贵居多,权威极重,此为国家柱石,举足有安危关系。事业心重,常慕古之伟人行动,以自励也。惟出身寒微,又刑人丁,故三妻四妾,子女均弱不立,又在四十后,有婢妾所生之子一二也。其天性英明有断,大志不群,刚毅有智,机勇好杀,亦能忍上加忍,毒上加毒。专于学识事业,不计其它关系,持其大节,神而明之;守其大义,误而不悔。内多郁结筹划,外常安闲表示,镇静有余,而持重也。

骨相的第廿三式,对照第二十三幅图看,名叫「一炁悬针骨」。它长在后脑正中,下端从颈后「大椎」骨节起,上端到头顶「百会」止,像一根天柱直挺挺竖着。这一式主武职显贵的居多,权威极重,是国家的栋梁,一举一动都关系着安危大局。这种人事业心极强,常常仰慕古代伟人的行事,用来激励自己。只是出身寒微,又刑克家中人丁,所以三妻四妾,子女都体弱难立;要到四十岁以后,才有一两个婢妾所生的儿子。他的天性英明而有决断,志向远大而不同流俗,刚毅而有智谋,机警勇悍而好杀伐;同时又能一忍再忍,一狠再狠。他专心在学问和事业上,不计较别的关系;把守大节的道理体会得透彻入神,守住大义,即使因此失误也不后悔。心里郁结着许多筹划,外表却总显得安闲自在,镇静有余而处处持重。

骨相第廿四式:按第廿四图式,名为金锁十字骨。在后脑海正部,横骨较短,直骨较长,而成十字架。主制造专家,或技艺专长。初年奔牠劳碌,中年遇合发达,而为贵人赏识,衣禄丰足,妻淑子贤。稍有挫折遗累:半为识人不足,因权利而纠纷;半为族戚牵制,因情义而包围。天性厚中有刻苦,慈良而又量狭,思想细密,专精其志,而美其用。有时偏傲任性,负气妄行,与大多数心理相反,此其结怨招尤之处也。

骨相的第廿四式,对照第二十四幅图看,名叫「金锁十字骨」。它长在后脑正中,横的一根较短,直的一根较长,两根交叉成十字形。这一式主人成为制造方面的专家,或者有一门专精的技艺。他早年奔波劳碌,到中年遇上机缘才发达,被贵人赏识,从此衣食俸禄丰足,妻子贤淑,儿子也争气。中间也免不了一些挫折牵累:一半是因为看人的眼力不够,为权位利益跟人起纠纷;一半是因为受本族亲戚的牵制,被人情道义包围住脱不开身。他的天性是厚道之中带着刻苦,慈善良善而气量偏窄;思虑细密,心志专一,因而能把本事发挥到好处。只是有时偏执自傲、由着性子来,赌一口气就胡乱行事,跟多数人的想法反着走,这正是他结怨招人非议的地方。

骨相第廿五式:按第廿五图式,名为灵神奇智骨。在耳轮之下,接近腮颐,似三角形,而至耳后之发际。主聪明奇巧,而有慧根;丰衣足食,而多博览;多才艺而好辩,通今而博古。才华浮露于外,有大志而轻举,多嗜好而纵欲,故中年多疾厄:半为肾亏之痼疾,半为负气之痞瞒,又于血液痔漏,胃气哽噎,是其常度病。其骨大者,为公使之外交家;小者为政客之游说辈。天姿聪敏,而有急智之转机;见景生情,而有迎合人之心理。器量狭小,是为辅佐之贵名;遇折劳心,是为寿征之弱点。好道而眩奇,美术而骄傲,虚荣心重,而多风尘也。

骨相的第廿五式,对照第二十五幅图看,名叫「灵神奇智骨」。它长在耳轮下方,挨近腮颊,形状像个三角,一直连到耳后的发际。这一式主人聪明奇巧而有慧根,衣食丰足而博览群书,多才多艺又爱辩论,既通晓当今又熟知往古。只是才华都浮露在外,志向虽大却常轻举妄动,嗜好又多而纵情声色,所以中年多病:一半是肾亏一类的老毛病,一半是憋气积成的痞块胀满;此外像血症、痔漏、胃气哽噎,也都是他常犯的病。这根骨长得大的,可做出使外国的外交家;长得小的,就是四处游说的政客一流。他天资聪敏,遇事有急智能随机应变;见景生情,很懂得迎合别人的心理。气量偏小,所以只能得个辅佐性的贵显名分;一遇挫折就伤神劳心,这是他寿元上的弱点。他喜好道术而爱炫奇,讲究美术而带几分骄气,虚荣心重,因此一生多在风尘中奔走。

骨相第廿六式:按第廿六图式,名为中峰天柱骨。在南岳之间,下从印堂起,上至百会止,又名玉柱骨。大而耸干有势者,为帝王霸业,及僭号之格也;次则为公侯将相,而为国家柱石之臣;又次则上贵一省之首长。有雄才大略,威严持重,功在当时,名垂身后。有先文后武,拓土开疆;志向之大,有慕圣贤之为;名望之重,有如泰山之势。天性英明严恪,胆识过人,豪慨纵谈,而爱诗酒;穷通不乱,而如常态;镇静持重,而有惊人之举动;功罪两评,而有凌云之气魄。守其义而不妄,务其名而任劳。自负为英才,非自欺也;人称为俊杰,本合格也。

骨相的第廿六式,对照第二十六幅图看,名叫「中峰天柱骨」。它长在额头「南岳」这一片,下端从「印堂」起,上端到头顶「百会」止,也叫「玉柱骨」。这根骨长得粗大、高耸挺拔而有气势的,是帝王霸业以至僭号称尊的格局;次一等做公侯将相,是国家的柱石之臣;再次一等也是上等贵显,做一省的最高长官。这种人有雄才大略,威严而持重,功业成于当世,名声流传身后。有的先以文起家而后转武,为国家开拓疆土;志向之大,处处仰慕古圣先贤的作为;名望之重,稳如泰山之势。他天性英明而严肃恭谨,胆识过人;谈锋豪迈纵横,喜爱诗酒;无论困厄还是显达都不慌乱,神色一如平常;平日镇静持重,却常做出惊人之举;功过是非任人评说,胸中自有凌云的气魄。他守着道义而不妄为,追求名声而肯吃苦。他自负是英才,并不是自欺;旁人称他为俊杰,本来也够得上这个称号。

骨相第廿七式:按第廿七图式,名为左右撒插骨。在后脑之两侧,斜入后颈之发际。其右撒插骨,主小富贵而多成败,每有昼蛇添足,弄巧反拙;左撒插骨,主常贵不富,有寿无毒,每有劳碌奔牠,飘零不宜。左右俱有,则主聪敏而好辩,长于言词之浮华外表,见小而妄贪,短于行为之自欺政策,故有破梓离乡,忽成忽败。子女虽少,而有能为。四十以前均为虚花,四十以后较为亨吉,子女发达故也。远而不周到,贪利而不善后,因小误大故也。

骨相的第廿七式,对照第二十七幅图看,名叫「左右撒插骨」。它长在后脑两侧,斜插进后颈的发际。只生右边一根的,主小富小贵而成败起伏,做事常常画蛇添足、弄巧成拙;只生左边一根的,主寻常的贵显而不富有,有寿数而心地不毒,一生多劳碌奔波,漂泊在外而不安定。若左右两根都有,就主人聪敏而好辩,长处在于口才华美、外表体面,短处在于眼光短浅、贪心妄动,尽干些自欺欺人的勾当,因此往往离开故乡另谋出路,忽而成功忽而失败。他子女虽少,却都有出息。四十岁以前所得都是虚花不实的,四十岁以后境遇转好,正是靠子女发达的缘故。他看得远却做不周到,贪图眼前小利而不顾收尾,都是因小失大的缘故。

骨相第廿八式:按第十八图式,名为一阳骨。在后脑正部相,平耳栏横过。细小而长者,名一阳骨,主创立宏恢,得内外辅助,以进名而致富;宽大而短者,名腰鼓骨,主劳碌奔驰,内顾多忧而掣肘,得疎远之助,成小贵素丰之业也。天性为中等智识,贪利而务名,任劳而受怨,每事回头思想;逢智而率真,逢愚而利用。事无大小,积极进行而求其成;不分德怨,谨慎考虑而守其矩。劳碌反复,而不灰心;小富小贵,而不骄傲,是其一长。

骨相的第廿八式,对照图看(源文误作「第十八图式」,应为第二十八),名叫「一阳骨」。它长在后脑正中,与耳栏齐平横过。骨形细小而长的,才叫「一阳骨」,主人能开创并光大家业,内外都有人帮衬,靠着名声进而致富;骨形宽大而短的,另叫「腰鼓骨」,主一生劳碌奔波,家里烦心事多而处处掣肘,反倒是疏远的人肯帮忙,只能成就小贵而素来宽裕的局面。这种人才智属于中等,既贪利又求名,肯出力却常落埋怨,凡事做完了还要回头再想一遍;碰上聪明人他就直来直去,碰上糊涂人他就顺手利用。事情不论大小,他都积极去办、非做成不可;不管对方是有恩还是有怨,他都谨慎考虑、守住自己的规矩。劳碌反复而不灰心,小富小贵而不骄傲,这是他的一个长处。

骨相第廿九式:按第廿九图式,名为青云上字骨。在后脑海正部,形如上字,有缺左缺右之分。缺左主刑母刑弟兄,又刑女也;缺右主刑父刑妻妾,又刑子也。此为技艺专家,心灵手巧,而有物品器具之发明。古人为异乡风尘,刻下为欧美游历,专门人才,能制造也。天性聪明,负气任性,智识颇高,记亿尤强,有恒心之任劳,立远志之勇进。妻宫外配而复离异,子星迟成而复弱少:半为不修身之戕,半为有偏见之挫折。成功虽多,结怨不少。因爱而生害,落情魔之圈套;临险而发达,受尚武之鼓励。胆大心细,志坚术奥也。

骨相的第廿九式,对照第二十九幅图看,名叫「青云上字骨」。它长在后脑正中,形状像个「上」字,分缺左边一笔和缺右边一笔两种。缺左边的,主刑克母亲和兄弟,并且刑克女儿;缺右边的,主刑克父亲和妻妾,并且刑克儿子。这一式主人成为技艺专家,心思灵巧、手上有功夫,能发明器物用具。放在古人身上,是要远走他乡在风尘中讨生活;放在今天,就是到欧美游学考察的专门人才,能搞制造。这种人天性聪明,爱使性子、由着自己来;学识相当高,记忆力尤其强;肯下苦功而有恒心,立定远志而勇于进取。他的妻子多在外地娶来而后来离异,儿子来得晚且体弱人少:一半是自己不修身、损了元气,一半是脾气偏执招来的挫折。他成功的时候虽多,结下的怨也不少。因情爱而生出祸害,落进情魔的圈套;临到危险处反而发达,是受了尚武风气的激励。他胆子大而心思细,意志坚定而手段深奥。

骨相第三十式:按第三十图式,名为碧玉品字骨。在后脑海正部,上一下二,为顺品字骨较逸;上二下一,为反品字骨较劳。均主文名之贵,师位之尊,文化专家,教育人才,长于学问而博古温故,短于理财而社会不深。但绍前业之余,而有祖德;种灵慧之根,而复发愤。自俸颇俭洁,可为人表;持家尤清白,可立井法。天性明敏慎细,拘节守礼,刻苦自己,待人亦然;呆滞教人,对友尤甚。利义分两途,有时混合以求之;名权有专责,有时越轨以贪之。多小善而无大恶也。

骨相的第三十式,对照第三十幅图看,名叫「碧玉品字骨」。它长在后脑正中:上面一根、下面两根的,是正着的「顺品字骨」,一生较为安逸;上面两根、下面一根的,是倒过来的「反品字骨」,一生较为劳碌。两种都主以文名取贵,享有为人师表的尊荣,成为文化方面的专家、教育界的人才;长处是学问好,能博通古今、温故知新,短处是不善理财、不懂人情世故。他们承继祖上余下的产业,是先人积德的荫庇;本身又种下灵慧的根基,因而肯发愤上进。他们自奉俭朴清洁,可以做别人的表率;治家尤其清白,可以立下家法规矩。天性明达敏捷而谨慎细致,拘守节操、遵行礼法,对自己刻苦,对别人也照样要求;教起人来呆板不知变通,对朋友尤其如此。利与义本是两条路,他有时也混在一起去求;名与权各有本分,他有时也越出规矩去贪。总之是小善很多而没有大恶。

骨相第卅一式:按第卅一图式,名为刑克奴仆骨。即泪堂斜插山根之间,其骨尖小而锐角,三楞而拱长也,略与眼眶骨相混,又名虚花骨。主操下流技艺,而发达也;多记问学之假聪明,又能颖悟而揣其情也。又主优伶界及男是女身,或女为歌妓也。能邀贵人赏识,而进田宅,惟刑克子女,或有一女,及迟子一也。天性明敏虚浮,器小好胜,阴毒而窄狭,自夸而嫉垢。有时以小恩小惠,而沽慈善之名也。

骨相的第卅一式,对照第三十一幅图看,名叫「刑克奴仆骨」。它就在「泪堂」斜插向「山根」的那一段:骨形尖小而带锐角,三面起棱、拱起而长,位置容易和眼眶骨混淆,所以又叫「虚花骨」。这一式主人靠下等的技艺谋生而发达;他多半只是死记硬背来的假聪明,不过悟性不差,很会揣摩别人的心思。这根骨还主人入梨园做戏子,或者男子而带女相,或者女子沦为歌妓。他们能得到贵人的赏识,因而置下田宅;只是刑克子女,或者只得一个女儿,或者很晚才有一个儿子。天性明快敏捷而浮薄不实,器量小而好争胜;心地阴毒而气量狭窄,爱自夸又爱挑别人的毛病。有时用一点小恩小惠,去骗取慈善的名声。

骨相第卅二式:按第卅二图式,名为垂针骨。在后脑海正部,直骨从发际之风府上插,横骨平耳廓后过去,形以丁字。其骨多享前人遗产,留有数代之业,积有善功。本身无德怨,知足止,不妄动,守范围。妻宫贤淑,而能持家;子女善教,而无遗累;家少内顾之忧,戚无外患之扰。天性朴率真,忠厚稳见,不妄一语而守信,不乱一举而持重,宽和能吃小亏,退让能受小辱,以平安为清福,以衣禄为天赐。有时济危扶困,有一念之善,因戚友而感化也。

骨相的第卅二式,对照第三十二幅图看,名叫「垂针骨」。它长在后脑正中:直的一根从发际「风府」处往上插,横的一根与耳廓齐平从后面横过,两根合起来像个「丁」字。生这根骨的人多半享受先人留下的遗产,家业已传了几代,祖上积过善功。他自身与人无恩无怨,知足而适可而止,不轻举妄动,守住自己的本分。妻子贤淑,能持家;子女教养得好,不给他留下拖累;家里少有操心事,亲戚间也没有外来的搅扰。天性质朴率真,忠厚而处事求稳;不乱说一句话,说出口就守信;不乱做一件事,动起来就持重。他为人宽和,肯吃点小亏;懂得退让,受点小委屈也忍得下。他把平安当作清福,把衣食俸禄看成上天所赐。有时也周济危难、扶助困苦,动一念善心,多半是被亲戚朋友感化的。

骨相第卅三式:按第卅三图式,名为罗汉骨,又名寿星骨。在耳栏之后,圆式居多,椭圆式居少,二形均主大寿。禀受先天元气既厚,修养后天形质尤佳,故耋耄期颐不等。但刑妻妾,克子女,虽多不立,或不力而无靠也:一为有女无子,一为有孙无子,亦有螟蛉承继而孤独也。天性忠实愚,见小刻薄,量狭而贪,拘泥而动。不论亲疏,自利而徇私;不问子女,节俭而悭悋。盛世之忠厚,丰衣足食;乱世之吃亏,暗害遗累。

骨相的第卅三式,对照第三十三幅图看,名叫「罗汉骨」,也叫「寿星骨」。它长在耳栏后面,多数是正圆形,少数是椭圆形,两种形状都主大寿。这种人先天禀受的元气本就厚实,后天又善于保养身体,所以能活到七八十岁乃至百岁不等。只是他刑克妻妾、克损子女:儿女即便生得多也难立住,或者立住了也不得力、靠不上。有的是有女无子,有的是有孙无子,也有过继旁人之子承嗣而终究孤独的。他天性忠厚老实近乎愚拙,眼界小而待人刻薄,气量狭窄而贪求,做事拘泥不化。他不分亲疏,只顾自己、处处徇私;也不管子女,一味节俭以至于吝啬。生在太平世,他这份忠厚换得丰衣足食;生在乱世,他就只有吃亏的份,被人暗算而落下拖累。

骨相第卅四式:按第卅四图式,名为伏吟反吟骨。在年寿之间,直露分节,三曲两曲,皆名伏吟骨,主破梓离乡。前业虽有而不为用,或失败之余而不足,故向外进,几经成败,终为劳碌挫折,亦有客死他州者,有继配而旺子女也。左右露节,三曲两曲,皆名返吟骨,主劳碌,刑子女,克妻妾,多遗累,有衣禄,常冷退也。天性虚浮外表,而似和达;略内疑,而似郁结。每有狡诈聪明,取决多不适宜;每有犹豫远,用需多牵制。智小而大,力轻而任重。交际慎细和平,而动人观听;表示优游容忍,而诱人贪求。以假弄假,加大遂不失为君子;借力用力,如飘摇完全为小人。半为阴险所趋,徇私妄贪,而成昼蛇添足;半为环境所迫,走险弄巧,而为饮鸠止渴,故多挫折也。

骨相的第卅四式,对照第三十四幅图看,名叫「伏吟反吟骨」。它长在鼻梁「年上」「寿上」这一段:竖着露出骨节,或三道弯或两道弯的,都叫「伏吟骨」,主人离开故土、背井求生。祖上产业即便有,也派不上用场,或者早已败落而不够用,所以只好向外发展;几番成败之后,终究免不了劳碌挫折,也有客死异乡的;还有续娶之后子女才旺起来的。骨节向左右两侧露出,或三道弯或两道弯的,都叫「返吟骨」,主一生劳碌,刑克子女,克损妻妾,拖累不断;虽有衣食俸禄,却时常冷落退败。这种人外表浮泛,看着像随和通达;内里略带猜疑,又像有心事郁结。他常有几分狡诈聪明,可拿主意时多半不合宜;常常犹豫而想得太远,真用起来又处处受牵制。智谋小而担子大,能力弱而责任重。他与人交往细致平和,很能打动人的观感;表面上从容大度、能容能忍,其实是引人上钩、勾起对方的贪心。他以假对假,把架子撑得大了,倒也不失为一位君子;一旦借人之力去使力,一飘一摇之间就全然是个小人了。这种人一半是被自身的阴险牵着走,徇私贪求而落得画蛇添足;一半是被环境逼出来的,铤而走险、耍弄机巧,等于饮鸩止渴,所以一生多遭挫折。

《公笃相法》上篇卷六

目形图说

公笃曰:头面以十分预算,两目占十分之五分,此为达摩之测量法也。以余考之,则稍过重,故余后之测量法,头面以百分预算,而两目占百分之四十分,较为适宜,然亦重要之部位也。按两目象日月,全局之机枢也,而精神含于目中,故有问贵在目之说。查左目为三阳,又能考查父宫、妻宫、子宫等类;右目为三阴,又能考查母宫、妾宫、女宫等类。故寝时神藏于心,寐时神依于目。故目之关系,可知其善恶,可查其死生,可断其贫富,可定其贵贱,可验其寿夭,可论其祸福,可知其刚柔,可分其劳逸,可辩其贤愚,可表其喜怒。长细而收藏者为吉,圆露而浮白者为凶。形大目宜大,形小目宜小,总以匀配为合格,反此为不合格。兹将正当关系,与附带关系列后。

陈公笃说:把整个头面算作十分,两只眼睛就占了五分,这是《达摩相法》一系的测量法。依我考察,这个比重定得稍嫌偏高,所以我后来改用百分制:整个头面算一百分,两眼占四十分,比较合适;不过眼睛仍然是最要紧的部位。两只眼睛在人身上象征日月,是全局的枢机所在,一个人的精神都含在眼里,所以相法上有「问贵在目」的说法。就分工而言,左眼属「三阳」,可以从中考察父亲宫、妻子宫、儿子宫这一类;右眼属「三阴」,可以从中考察母亲宫、妾室宫、女儿宫这一类。人睡下时神收藏在心里,将寐未寐时神则依托在眼上。所以眼睛这一处关系极大:看眼可以知道一个人心地的善恶,可以察出他的生死,可以断定他的贫富,可以判明他的贵贱,可以验证他的长寿或短命,可以推论他的祸福,可以知道他性情的刚柔,可以分辨他一生的劳苦或安逸,可以辨别他的贤能或愚蠢,还可以看出他此刻的喜怒。眼形细长而神气内敛的为吉,眼形圆凸而眼白浮露的为凶。身形大的人眼睛宜大,身形小的人眼睛宜小,总之以彼此匀称相配为合格,反过来就是不合格。下面把眼睛的主要关系和附带关系分列出来。

一.乌珠之中心,瞳人一点属肾,有重瞳、并瞳、反瞳、映瞳、全瞳、半瞳、聚瞳、散瞳各类之区分也。按重瞳为奇贵,主圣德勤能,英明神武,帝王之品也;并瞳亦为奇贵,主刚勇任劳,志大矜骄,为割据霸业、僭号之品也。均为两个瞳人,一在上下,一在左右也。

第一,眼珠正中那一点瞳孔,在脏腑上归属于肾,可以分成「重瞳」「并瞳」「反瞳」「映瞳」「全瞳」「半瞳」「聚瞳」「散瞳」这几类。所谓「重瞳」,是极难得的奇贵之相,主人有圣人的德行、勤勉的才干,英明神武,属于帝王一级的品格(古书记舜与项羽都是重瞳)。「并瞳」也是奇贵之相,主人刚强勇武、肯担劳苦,志向远大而带几分自负骄矜,属于割据一方成就霸业、僭号称尊的品格。这两种都是一只眼里有两个瞳孔,分别只在于:重瞳的两个瞳孔上下排列,并瞳的两个瞳孔左右排列。

全瞳为全身瞳人,有特智慧根,为清贵盛名,丰衣足食,有不磨灭之事业也。半瞳为半身瞳人,为富贵贫贱、劳逸寿夭,及以上智、中智、下智各类也。反瞳为反面瞳人,及侧面瞳人,主聪明奇巧,勤能有为,亦贵而成名,但多驳杂不纯,刑克劳碌,建立其事业,非病目之反瞳失明也。映瞳为近视则成两个瞳人,远视则依然一个瞳人,主出身微贱,流落挫折,惊险逼迫而发达,以成其武贵,性有偏好,而又疏虞,然多不完善其后也。聚瞳为文学之家,有美术专长,不学而成,瞳人缩小也,主有特别智识,才偏性傲,有贵名而多劳怨也。散瞳为瞳人散大,主贫贱劳苦,愚庸无知,又刑人丁,此为平常之流也。

所谓「全瞳」,是瞳孔整个圆满周正,主人有特出的智慧根器,享清高的贵显与盛大的名声,衣食丰足,能做出不可磨灭的事业。「半瞳」是瞳孔只见半边,这一类里富贵贫贱、劳苦安逸、长寿短命都有,上智、中智、下智之人也都有,要另看别处才能定。「反瞳」是瞳孔偏在反面或侧面,主人聪明而巧思过人,勤勉能干而有作为,也能因贵显而成名;只是一生驳杂不纯,要经过刑克劳碌才立得起事业——这里说的反瞳,指的是天生的瞳位偏侧,不是害眼病以致瞳孔翻转失明的那种。「映瞳」是近看好像有两个瞳孔,远看仍旧只有一个,主人出身微贱,流落他乡而屡遭挫折,在惊险与逼迫之中才发达起来,多成就武职上的贵显;性情上有偏执的偏好,做事又常有疏漏,所以多半收不了一个好尾。「聚瞳」是瞳孔收缩得小,多出在文人学者之家,有美术方面的专长,不用人教也能自成;主人有特别的见识,才华偏于一途而性子高傲,享有贵显的名声,却也多劳苦、多怨言。「散瞳」是瞳孔散大,主贫贱劳苦,愚钝无知,还要刑克家中人丁,这是最平常的一类。

二.灵晶垣,即瞳人之接近第一垣也,号曰灵气之结晶,有波纹处是也,则有金、玄、清、浊、黑、艶之六项。乱世灵晶垣金黄,主大贵而有特权,多危机而发达,以成其伟大事业;盛世则为中等富贵,刑人丁而招嫉,尚不善后也。灵晶垣玄黄,乱世亦主惊险阴险,奔驰驳杂,而至上贵,次亦文至厅道,武至师旅,每多逼迫而发达,冒险而成功也;盛世则为平常之贵,佐贰之官及无正权,劳碌风尘而刑克,寿亦短促,或多疾病也。

第二是「灵晶垣」,指紧挨着瞳孔的第一圈,号称灵气凝结之处,就是眼珠上带细密波纹的那一圈。它的气色分金、玄、清、浊、黑、艳六项。灵晶垣呈金黄色的人,生在乱世主大贵而握有特殊权柄,往往在重重危机中反而发达,成就伟大的事业;生在太平世则只是中等富贵,会刑克家中人丁并招人嫉恨,收尾也不太好。灵晶垣呈玄黄色的人,生在乱世同样要经历惊险,行事也带阴险,一生奔波、境遇驳杂,最终能到上等贵显,次一等文的做到厅道,武的做到师旅一级;他们多半是被形势逼出来的发达,靠冒险取得成功。同样这种气色生在太平世,就只是寻常的贵显,做个佐贰之类的副职而没有实权,一生风尘劳碌又有刑克,寿数也短促,或者疾病缠身。

灵晶垣黑润,则为盛世之大贵,而秉重柄之公侯将相,次亦九卿刺史;乱世则为州伯邑侯而止,尚为人欺侮,即忠厚无用之别名也。灵晶垣清,大体主贵而聪敏,多才智而务名,及丰衣足禄居多,人丁亦旺,盛衰皆然。灵晶垣浊,主劳苦贫贱,刑妻克子,牵制冷退,盛衰皆然。灵晶垣艳,主富而足衣禄,又主聪明而懈怠,才小而夸大,酒色游荡,嗜好自戕,故主夭亡,多则四十二岁止,少则二十七岁止,细则又当考查别部如何也。

灵晶垣黑而润泽的人,生在太平世是大贵之相,能做手握重权的公侯将相,次一等也是九卿、刺史一级;同样这种气色生在乱世,就只能做到州牧、县令为止,而且还要受人欺侮——说白了就是忠厚而无用的别名。灵晶垣清朗的人,大体上主贵显而聪敏,才智出众而看重名声,多半衣食俸禄丰足,家中人丁也旺,无论治世乱世都是如此。灵晶垣浑浊的人,主一生劳苦贫贱,刑妻克子,处处受牵制而境遇冷落退败,治世乱世也都一样。灵晶垣艳丽的人,主富有而衣食不缺,但为人聪明却懒散,才具有限而好说大话,沉溺酒色、游荡无度,被自己的嗜好一点点戕害,所以主早死:长的活到四十二岁为止,短的到二十七岁为止。细看时还要参照面上其他部位如何,才好下断语。

三.神轮垣,内属于肝络,考人之贤愚刚柔也。明润有光,主聪敏而贤;停滞而定,主笨拙而愚;其光紧急锐露,主刚燥好勇;其光和而收,主厚和平;充足有根,王大寿;浮淡无根,主夭亡。四.灵胎垣,有黑线蓝线之分。其分明者,主贵寿而有作用;模糊者,主贱夭而无能力,其关键以此为区分之要点。如有痣痕,亦灵慧而贵名,丰富而偏傲,妄念而贪,招嫉而结怨也。

第三是「神轮垣」,在身内属于肝经这一系,看它可以考察一个人的贤愚与刚柔。这一圈明亮润泽而有光彩的,主人聪敏而贤能;呆滞板结、一动不动的,主人笨拙而愚钝;光色急促锐利、锋芒外露的,主人刚烈急躁而好逞勇;光色柔和而内敛的,主人厚道平和;光气充足而有根柢的,主大寿(源文「王大寿」的「王」当为「主」字之误);光气浮浅淡薄而无根的,主早夭。第四是「灵胎垣」,分黑线与蓝线两种。线条分明清楚的,主人贵显长寿而办事有成效;线条模糊不清的,主人卑贱早夭而没有能力——这一处正是分别两者的关键。灵胎垣上如果长有痣痕,也主人灵慧而享有贵显之名,家资丰厚而性情偏傲,心里常起妄念而贪求,因此招人嫉恨、结下怨仇。

五.圣卫轮,一名蚯蚓盘珠,有蓝色之双圈,在乌珠交界于白胞之间。其人主劳碌,而又聪明。乱世主劳碌达外,进田宅而安恢门第;盛世主劳碌受累,失前业而破败无依。每多刑克人丁,为续弦之妻,迟立之子,多六亲之累,多内顾之忧,此其大体也。六.内赀在大眼角之内,含一肉皮,医家谓通太阳之脉络。露出宽大者,主结最大之仇怨,又有以公务贵名,而为挫折之惊险;露出窄小,主招官讼之是非,又有以贪财利,而为烦恼之纠纷;收藏不露者为吉,主名禄而清闲也。如内赀有一穴,主聪明有恒,而过目不忘也。

第五是「圣卫轮」,又叫「蚯蚓盘珠」,是两圈蓝色的环,长在黑眼珠与眼白交界的地方。生这一相的人一生劳碌,但也聪明。生在乱世,他这份劳碌是往外奔走求发展,能置下田宅、安顿并光大门户;生在太平世,这份劳碌就变成白受拖累,把祖上的产业丢掉而破败无依。这种人多半刑克家中人丁,妻子是续弦娶来的,儿子也立得晚,六亲多有拖累,家中常有隐忧,这是它的大概。第六是「内赀」,在大眼角里侧,含着一小片肉皮,医家说这里通太阳经的脉络。这片肉皮露得又宽又大的,主人会结下极深的仇怨,也会因公务上的名位而遭遇挫折惊险;露得窄小的,主人招惹官司是非,也会因贪图财利而卷进烦恼纠纷;收敛而不外露的最好,主人有名有禄而生活清闲。假如内赀处有一个小孔,主人聪明而有恒心,看过的东西过目不忘。

七.外眦在小眼角之内,含一肉皮也,医家谓通少阳之脉络。露出宽大,主刑妻而好色,多冷退,一为疾厄;露出窄小,主嗜好而惧内,多口舌,一为受欺;收藏者为吉,及得贤淑之内助也。八.泪堂在大眼角之下,有纹痕处是也。其纹细而不长,主旺子女;其纹粗深而长,主刑子女。其地黑纬粉光,均主哭泣刑人丁之时,轻亦主人丁多灾疾;其地青腻浮露,均主忧思伤阴病之时,轻亦主困难而失眠也。

第七是「外眦」,在小眼角里侧,也含着一小片肉皮,医家说这里通少阳经的脉络。这片肉皮露得宽大的,主人刑克妻子而好色,境遇多冷落退败,另一种应验是身上有病痛;露得窄小的,主人有偏执的嗜好而怕老婆,口舌是非多,另一种应验是常受人欺压;收敛不外露的最好,还能娶到贤淑的妻子做内助。第八是「泪堂」,在大眼角下方有纹痕的那一块。纹路细而不长的,主子女兴旺;纹路粗深而长的,主刑克子女。这一块的气色若发黑并泛起粉白的浮光,都主到了要哭泣、要损伤家中人丁的时候,轻一点也主家里人多灾多病;这一块若现青色、油腻而浮露,都主到了忧思过度、伤及阴分而生病的时候,轻一点也主处境艰难、夜里失眠。

九.鱼尾在小眼角之尽而交处,近为奸门,即眼眶骨是也,目尾之纹,方名鱼尾,为妻妾宫之专部。如上仰,主妻强而贤淑;如平冲,主刑妻而继配;如下反,主刑三妻而四配;如十字纹,主不睦而生离;如交爻,主离异而官讼。其地丰满,主妻宫强能,而根基富庶;其地黄紫,主妻宫平安,而受孕喜征;其地青滑,主妻宫疾厄,及口舌;其地暗滞,主妻族遗累,及争讼。如鱼尾各色混合而杂花,主狎邪游而败家;如杂花起尘影之黑点,或如朵云,主花柳病而己身,此为纵欲自戕之例;一为妻妾宫行为不正,而有淫奔之外遇,卷款私逃也。

第九是「鱼尾」,在小眼角末端交会的地方,紧挨着它的是「奸门」,也就是眼眶骨那一带;只有眼尾上的纹路才叫鱼尾,这是专管妻妾宫的部位。鱼尾纹向上翘的,主妻子能干而贤淑;平平地直冲出去的,主刑克妻子而要续娶;向下反折的,主要刑克三位妻子、娶到第四位;纹作十字形的,主夫妻不和而分居;纹像卦爻那样交错的,主离婚并且打官司。这一块长得丰满的,主妻家强盛能干、根基富庶;气色现黄紫的,主妻子平安,且有怀孕的喜兆;气色青而油滑的,主妻子有病灾,或有口舌之争;气色晦暗呆滞的,主受妻族的拖累,或与之涉讼。如果鱼尾处各种颜色混杂如花斑,主人在外眠花宿柳而败家;如果这片杂色上又起了尘影似的黑点,或者像一朵云,主自身染上花柳病,这是纵欲自戕的例子;另一种应验则是妻妾行为不端,与人私奔外遇,卷了钱财逃走。

十.睫毛在上眼皮之交合地。睫毛粗者,乱世主贵而好淫,盛世主不贵而愚;睫毛长者,乱世主贵而劳碌,及立异乡之外业,盛世主不贵而劳碌,及失前业一半,而不能恢复也。大凡睫毛均以柔细而短者为吉,盛衰皆主清闲,而多福禄也。十一.神床在下眼皮之交合地,即三阴之上也。宜平而收,主旺子女而多禄;不宜高露而凸起,主克子女而多忧,一为水湿之痼疾,能痊而不能断恨也。

第十是「睫毛」,长在上眼皮的边缘。睫毛粗的人,生在乱世主贵显而好色,生在太平世则不贵而愚钝;睫毛长的人,生在乱世主贵显而一生劳碌,能在异乡另立家业,生在太平世则不贵而照样劳碌,还要丢掉祖业的一半,而且再也补不回来。大体上说,睫毛以柔软纤细而短的为吉,这样的人无论治世乱世都清闲,福气俸禄也多。第十一是「神床」,长在下眼皮的边缘,也就是「三阴」的上方。这一处宜平坦而收敛,主子女兴旺、俸禄丰厚;不宜高高地凸起外露,那样主刑克子女、忧愁不断,另一种应验是患上水湿一类的顽疾,虽能治好却断不了根。

十二.眼白之胞,宜少而不宜多,宜收而不宜露。如浮露四方见白,主凶死,及刑人丁;如浮露三方见白,主挫折,及刑人丁;自少主吉,白收主福。白胞有痣痕,主聪明而有刑克,及争端结怨;贵名而有嗜好,及忧思疾厄,此其大体也。

第十二是眼白这一部分,宜少不宜多,宜收敛不宜浮露。如果眼珠四周都浮露出白色,就是相法上说的「四白眼」,主凶死,并且刑克家中人丁;如果三面浮露出白色,就是「三白眼」,主一生多挫折,同样刑克人丁。眼白本来就少的为吉,眼白收得住的有福。眼白上若长有痣或痕迹,主人聪明却带刑克,容易起争端、结怨仇;也主享有贵显的名声却有偏执的嗜好,因忧思过度而生病。以上是眼白这一部分的大概。

目相条解

一.秀目:秀者,清秀之谓也,以不粗不俗为合格。望之令人敬爱,接谈令人适意。主聪明而灵巧,贵名而田宅,好学而成功,丰足而多禄。前人余荫,本身厚福,不学亦多才艺也。二.正目:正者,平正之谓也,以不歪不斜为合格。主志大而公平,正直而明达,豪慨而刚勇,厚禄而寿福。半数主贵,半数主富,否亦享受丰足之衣禄也。

第一种叫「秀目」。所谓秀,就是清秀,以不粗浊、不俗气为合格。这种眼睛看上去让人生敬生爱,跟他交谈让人心里舒服。主人聪明而灵巧,有贵显的名声和田产房产,好学而终能成功,家境富足而俸禄丰厚。他既有先人余下的荫庇,自身福分也厚,不用刻意去学就多才多艺。第二种叫「正目」。所谓正,就是端正平直,以不歪不斜为合格。主人志向远大而处事公平,正直而通达明白,豪爽慷慨而刚强有勇,俸禄丰厚而有福有寿。这种眼睛一半主贵,一半主富,即使两样都不占,也能享受丰足的衣食俸禄。

三.长目:长者,细长之谓也。古人以河目为享万钟之禄,以长能自视耳廓者,为大贵,故司马宣王即河目自视耳廓之格,故创晋基以成其非常之功也。四.细目:细者,细收之谓也。细收而能藏神,主平安,而和蕴,清高而受禄,不浮白,不露神,主临危不危,遇险不险,而多安全之事实也。

第三种叫「长目」。所谓长,就是眼形细而长。古相书把这种眼叫「河目」,说它主人享万钟的厚禄;若眼长到自己能斜着看见耳廓,那就是大贵之相。所以晋宣帝司马懿生的正是河目而能自视耳廓的格局,因此他奠定了晋朝的基业,成就了非常之功。第四种叫「细目」。所谓细,就是眼形细小而收敛。眼睛细收而能把神气藏住,主人一生平安,性情和顺含蓄,品格清高而享有俸禄。眼白不浮、眼神不外露,主人临到危难而不致真出危难,遇上险境而不致真陷险境,一生多有化险为夷的实例。

五.定目:定者,神定而有根,光定而不散。主贵名而享大寿。然定者不可呆滞,方完善而收全功;如定而呆滞,则主寿而愚庸,不贵而刑克,平常之流也。六.竖目:竖者,前平而尾上仰也。主大志而矜骄,气慨常不群,多主武贵兵权,或文人而兼武职。有刚柔之兼并,有屈伸之知时,任劳有为也。

第五种叫「定目」。所谓定,是眼神安定而有根柢,目光沉稳而不涣散。主人有贵显的名声并且享大寿。不过这个「定」不能定成呆滞,要定而不呆才算完备,才能收全功;如果定得发呆发僵,那就只主长寿而人愚钝平庸,既不显贵又有刑克,属于寻常一流。第六种叫「竖目」。所谓竖,是眼的前半段平直而眼尾向上挑起。主人志向远大而带几分自负骄矜,气概常常与众不同,多主武职显贵而掌兵权,或者本是文人而兼领武职。这种人刚柔并具,懂得该屈时屈、该伸时伸,肯吃苦而有作为。

七.睫目:睫者,上眼皮交合处之毛也。以粗长为劳碌,乱世则宏恢创业,盛世则冷退失败;以柔细为清闲,盛衰皆足衣禄,而有田宅也。八.角目:角者,三角之形式也,在大眼角之上,太阳中阳之间,合而成一锐角,故名三角眼。主刚暴不仁,急燥好勇,奢华淫佚,残酷好杀,富贵均主凶危,又刑人丁;贫贱则无咎,孤苦劳碌也。

第七种叫「睫目」,说的是上眼皮边缘那一排睫毛。睫毛粗长的主劳碌:生在乱世能开创并光大事业,生在太平世反而冷落退败;睫毛柔细的主清闲:无论治世乱世都衣食俸禄不缺,而且置得起田宅。第八种叫「角目」。所谓角,是眼形呈三角状:在大眼角上方,「太阳」与「中阳」之间合成一个锐角,所以叫「三角眼」。主人刚烈残暴而不讲仁恕,性急好斗,生活奢侈而放纵情欲,手段残酷而好杀伐。这种眼若长在富贵人身上,都主有凶险之危,并且刑克家中人丁;若长在贫贱人身上,倒不会有什么灾祸,不过是一生孤苦劳碌罢了。

九.斜垂:斜垂者,前半节平横,后半节低坠也。主邪而好淫,乱世亦发武权,而刑三妻,刚燥自用,恃勇冒险,以成其功;盛世为常人,而刑妻克子也。十.黑多:黑多者,乌珠多而白胞少也。主聪明而智,富贵而寿,次亦足衣禄而守礼,旺人丁而信,平生少凶灾,而不危险也。

第九种叫「斜垂」。所谓斜垂,是眼的前半段平横,后半段往下坠。主人心术不正而好色;生在乱世也能发迹掌武权,但要刑克三位妻子,为人刚烈急躁而刚愎自用,仗着胆勇去冒险,靠这样成就功业;生在太平世就只是个普通人,而且刑妻克子。第十种叫「黑多」。所谓黑多,是黑眼珠占得多而眼白占得少。主人聪明而有智谋,富贵而长寿;次一等也能衣食俸禄充足而守礼法,家中人丁兴旺而为人守信;一生少遇凶灾,不会陷入危险。

十一.白多:白多者,乌珠小而白胞多也。主性急而负气,疎忽而懈怠,贪多而轻举,弄巧而反拙。露四白者凶死,露三白者刑克,又主吐血痼疾,及痣漏也。十二.圆目:圆目者,即羊睛、蛇睛、鸡睛之类也。主多劳碌而失败,多惊险而挫折,刑妻又克子女,遗累又常疾厄。古人以羊睛为孤刑,蛇睛为凶毒,鸡睛为困苦,均不善后而危身,及残肢体也。

第十一种叫「白多」。所谓白多,是黑眼珠小而眼白多。主人性子急而爱赌气,做事疏忽而懒散,贪多务得而轻举妄动,想取巧反而弄拙。四面露白的主凶死,三面露白的主刑克,还主吐血一类的顽疾以及痔漏之症。第十二种叫「圆目」,就是相法上所说的羊眼、蛇眼、鸡眼一类。主人一生劳碌而屡屡失败,惊险多而挫折多,既刑克妻子又克损子女,拖累不断而且常年有病。古相书把羊眼看作孤独刑克之相,把蛇眼看作凶狠毒辣之相,把鸡眼看作困顿贫苦之相,这三种都不能善终,而且危及自身,甚至有肢体残缺之虞。

十二.仰目:仰者,双角上仰也。主英明而多智,奇贵而有贤名,文至宰辅九卿。故汉陈平双目如冠,即双目上仰,是为汉室三杰,盛衰皆主贵名之伟大事业,而有列土之封也。十四鬬目:鬬者,两乌珠相合而又相分也。主发富丰之业,虽白手亦进田宅也。乱世尤得贵人扶持而发达,但多招暗害之灾,而恩怨混合,亲疏烦恼也。

第十三种叫「仰目」(源文此条仍标作「十二」,当为「十三」之误)。所谓仰,是眼的两角都向上挑。主人英明而多智谋,贵显得出奇而享有贤能之名,走文途可做到宰辅、九卿。所以汉初的陈平双目如冠,也就是两眼上仰之形,被作者列为汉室三杰之一;这种眼无论治世乱世都主凭贵显之名成就伟大事业,还能得到裂土封侯的爵位。第十四种叫「鬬目」。所谓鬬,是两个黑眼珠看着像要相合而又分开。主人能兴起丰厚的家业,即便白手起家也置得下田宅。生在乱世尤其容易得贵人扶持而发达,但也常招来暗中加害的祸事,恩与怨纠缠在一起,亲疏之间烦恼不断。

目光有四露

一.露光:露光者,眼光浮露无根也。此为禀受之先天不足,纵欲之后天亏损,主不寿而夭亡,赢溺之五捞,七伤之病疾,久视似脱又似变。乱世主贵而聪敏,淫而不寿也。二.露威:露威者,有光芒而充足,华表威严,视之令人不寒而起敬畏之心。其目光寒灼澄清,号曰真光,主大贵大智大寿。此为先天充足,而操国家安危之权柄,流芳百代也。

第一种叫「露光」。所谓露光,是眼里的光浮在表面而没有根柢。这是先天禀赋不足,加上后天纵欲亏损所致,主寿数不长而早夭,会有虚劳遗溺一类的「五劳」、气血损伤一类的「七伤」等病;久看他的眼睛,那点光像要脱开、又像在变。这种眼生在乱世也主贵显而人聪敏,只是好色而不长寿。第二种叫「露威」。所谓露威,是眼中光芒充足,仪表堂堂而带威严,别人看着他,不觉得冷却自然生出敬畏之心。他的目光像寒潭一样清亮灼人,相法上称作「真光」,主大贵、大智、大寿。这是先天元气充足的征验,能执掌关系国家安危的权柄,声名流传百代。

三.露神:露神者,目神锐而流动,常带愤怒之容,目光视人而定,谈笑似恶。乱世主贵名而有正权,露光者光,残忍贪功,骄勇好杀;盛世主贵名而惊险,株累而疾病,又刑妻妾,及克子女也。四.露煞:露煞者,目光尖锐四射,动静均带愤怒之色,加以血丝赤缕纵横,缠乌珠又贯瞳人,望之令人厌恶,谈笑令人悚惧。主富贵而有夙怨,有骄淫而招凶祸,刑伤人丁,乱世倍发于盛世也。

第三种叫「露神」。所谓露神,是眼神锐利而流转不定,脸上常带着怒气;看人时目光钉住不动,说笑的时候神色也像含着恶意。这种眼生在乱世,主有贵显之名并握有正职实权,眼里的光是露在外面的,为人残忍而贪功,骄横好勇而好杀;生在太平世,虽有贵名却多惊险,会受牵连获罪、身上有病,并且刑克妻妾、克损子女。第四种叫「露煞」。所谓露煞,是目光尖锐而四面外射,一动一静都带着怒色,再加上眼里血丝赤缕纵横交错,缠住黑眼珠并且贯穿瞳孔;旁人看着生厌,与他谈笑更觉得心里发怵。这种眼主虽富贵却结有宿怨,因骄纵淫佚而招来凶祸,刑伤家中人丁;生在乱世时,它的应验要比太平世强烈一倍。

公笃曰:余考盛世之四露,多有缺点,或为挫折之失败,或为惊灾之凶亡,或为刑克之孤苦,或为恶疾之夭寿。而乱世则不然,专以四露为贵格,临险为暴发,故目露者,反多富贵,其完善与否,又在露后能否收藏耳。虽主阴险奇巧,智勇双全,多危险之事实,多逼迫之环境,每因危险而成功,因逼迫而进取。盖常人则不露,一露则非寻常人矣。盛世露者不吉,乱世露者反贵,天道使然也。

陈公笃说:我考察太平年代里这「四露」之相,多半带着缺陷,有的应在挫折失败上,有的应在惊险灾祸以致凶死上,有的应在刑克六亲、一生孤苦上,有的应在恶疾缠身、寿数不永上。可是乱世就不同了:乱世偏偏把四露当作贵格,越是临到险处越能暴起发达,所以眼睛露的人反倒多富贵。至于是不是完美,还要看这份外露之后能不能收得回去。这种人虽说心思阴险而机巧过人,却是智勇双全;他们经历的危险事多,所处的环境逼人,往往正是因为危险才成功,因为被逼才进取。要知道寻常人的眼神本来就不露,一旦露出来,就不是寻常人了。太平世眼露不吉,乱世眼露反贵,这是天道气数使然。

声音说

公笃曰:声音者,犹天之有雷霆也。以精神、形质、气色,为相法之四大纲领,皆具有富贵贫贱、寿夭劳逸之重要关键,余于声音,犹重视焉。凡女格形质清秀,五官匀配,如代男声,则为娼妓下流之淫贱品矣;次则为刑夫克子;又次则夭亡恶病之类。由是观之,可知其重要矣。

陈公笃说:人有声音,就像天上有雷霆一样。声音与精神、形质、气色合起来,是相法的四大纲领,每一项都藏着判断富贵贫贱、寿夭劳逸的重要关键,而我对声音这一项看得尤其重。举个例子:一个女子形体清秀、五官匀称相配,本该是好相,可要是她说话是男人的嗓音,那就落到娼妓下流的淫贱一格里去了;次一等的应验是刑克丈夫、克损子女;再次一等就是早死或身患恶疾之类。由这个例子看去,就知道声音有多要紧了。

按声之发音有三类:一出于丹田者,其音迟缓而充足,有逸韵之铿锵,主大贵而多福寿,又旺妻妾子女,故有求全在声之说也。二出于亶中者,声收而音清,有缓急快慢之兼,悠扬嘹亮,亦主富贵寿考,而丰衣足食,又有作伟大之事业,则有劳碌奔驰、艰难辛苦,以成其功也。三出于咽喉者,声急而音秀嫩,其气轻浮,散漫不收,而无尾声,或至尾声即中止,或至尾声即破暗,主劳碌而多刑克,疾病而多遗累,反复不收全功,亦有寿弱与夭伤也。

按发声的部位来分,人声有三类。第一类发自「丹田」,声音舒缓而底气充足,带着从容的韵味而铿锵有力,主大贵而多福多寿,妻妾子女也兴旺;相法上「求全在声」的说法,正是就这一类讲的。第二类发自「膻中」(源文作「亶中」,即胸口两乳之间),声音收得住而音质清朗,快慢缓急兼备,悠扬而嘹亮,也主富贵长寿、衣食丰足;这种人还能做出伟大的事业,只是要经过一番奔波劳碌、艰难辛苦才能成功。第三类发自咽喉,声音急促而音色秀嫩,气息轻浮,散漫收不住,说到末尾没有尾音,或者到了尾音处忽然中断,或者到了尾音处忽然沙哑发暗;这一类主一生劳碌而多刑克,疾病缠身而多拖累,做事反复而收不到全功,寿元也偏弱,甚至有早夭之虞。

古人大概以清音为贵,浊音为贱;明亮之音为富,黯滞之音为贫;韵长之音为寿,不收之音为夭;逸和之音为安闲,燥锐之音为劳碌;清扬之音为英贤而贵权,急促之音为窄狭而小器;混乱之音为驳杂而挫折,破锣之音为惊灾而凶危;嘶散之音主冷退而刑伤,不常之音主下流而贱业。大概以此为一定之法,千古不易之论。

古人论声,大体上把清亮的声音看作贵,把浑浊的声音看作贱;明朗响亮的声音主富,晦暗滞涩的声音主贫;余韵悠长的声音主寿,收不住尾的声音主夭;从容和缓的声音主一生安闲,焦躁尖锐的声音主一生劳碌;清朗高扬的声音主人英明贤能而握有权位,短促紧迫的声音主人器量狭窄而格局有限;杂乱不清的声音主境遇驳杂而多挫折,像破锣一样的声音主遭惊险灾祸而有凶危;嘶哑散乱的声音主境况冷落退败并有刑伤,忽高忽低前后不一的声音主流落下层、从事贱业。以上这些大致可以当作固定的法则,是千古不变的定论。

盖木形之音,以秀为合,而木形不嫌其秀嫩之音也;金形之音,以亮为合,而金形不嫌其刚亮之音也;火形之音以燥为合,而火形不嫌其操急之音也;水形之音以长为合,而水形不嫌其长漫之音也;土形之音,以浊为合,而土形不嫌其浊迟之音也。余以为形局各有五行,故分金木水火土;声音各具五音,故分宫、商、角、征、羽。各寻其类,各感其气,以为用也。

这里还要分形局来看。木形人的声音以清秀为合格,所以木形人带一点秀嫩的嗓音并不算毛病;金形人的声音以响亮为合格,所以金形人带一点刚硬明亮的嗓音并不算毛病;火形人的声音以焦燥为合格,所以火形人带一点急促躁进的嗓音并不算毛病;水形人的声音以悠长为合格,所以水形人带一点绵长散漫的嗓音并不算毛病;土形人的声音以浑厚为合格,所以土形人带一点浑浊迟缓的嗓音并不算毛病。我以为人的形局各自分属五行,所以有金、木、水、火、土之别;人的声音也各自具备五音,所以有宫、商、角、徵、羽之分。要各按各的类别去归属,各按各的气性去感应,这样运用才对。

按清秀而聚,为角音之正;嘶柔而断,为角音之不正,皆木气也。明亮而锐,为商音之正;代煞而破,为商音之不正,皆金气也。刚急而快,为征音之正;阖燥而滞,为征音之不正,皆火气也。幽韵充长,为羽音之正;散漫不收,为羽音之不正,皆水气也。沉厚浊迟,为宫音之正;混杂不分,为宫音之不正,皆土气也。五音五行,感受生化之正气,当然富贵寿考;五音五行,感受克制之不正气,当然贫贱疾苦。不可执一而论,探求轻重加减之法,方为合格也。

具体说:声音清秀而聚拢的,是「角音」的正格;嘶哑柔弱而时断时续的,是角音的变格,两者都属木气。声音明亮而锐利的,是「商音」的正格;带着杀伐之气而破碎的,是商音的变格,两者都属金气。声音刚劲急促而爽利的,是「徵音」的正格;闷塞焦躁而滞涩的,是徵音的变格,两者都属火气。声音幽远有韵、充实悠长的,是「羽音」的正格;散漫而收不住的,是羽音的变格,两者都属水气。声音沉厚浑浊而迟缓的,是「宫音」的正格;混杂不清、辨不出音色的,是宫音的变格,两者都属土气。五音配五行,若感受到的是相生化育的正气,自然富贵长寿;若感受到的是相克相制的不正之气,自然贫贱多病。这中间不能死守一条去论断,必须探求轻重加减、彼此权衡的办法,才算合格。

相神条解

一.收藏:收藏者,含蕴不露之谓也。几神之能收者,均不危险;凡神之能藏者,均有大智,而立非常之功业。以收藏为安全而贵禄,故列第一也。二.安静:安静者,潇洒而有涵养之谓也。凡神之安者,均主智识聪明,有预之先机,镇静之持重;凡神之能静者,均主厚守信,稳见不妄,知足不骄,则态度安闲,贵名曰盛,亦主寿而少疾也。

第一叫「收藏」。所谓收藏,就是眼神含蓄内蕴而不外露。凡是神能收得住的人,一生都不至于遭遇危险;凡是神能藏得住的人,都有大智慧,能建立非常的功业。因为眼神收藏既主平安又主贵显食禄,所以把它列在第一条。第二叫「安静」。所谓安静,就是神态潇洒自如而有涵养。凡是神气安稳的人,都主见识聪明,遇事能预见先机,遇变能镇静持重;凡是神气沉静的人,都主厚道守信,看事求稳而不妄动,知足而不骄矜,因此举止从容安闲,贵显的名声也日渐隆盛,同时还主长寿而少病。

三.发动:发动者,活泼之态,而不呆滞也。凡神有光芒发动,其人多智而奸巧,贪多务得,主贵权而勇为,知机达时。盛世之上贵,次亦中贵,而能达上意,顺下情;乱世之大贵,次亦上贵,能出奇制胜,操纵大权,有国家安危之关系也。四.清润:清润者,神清而充足,光润而有生气。其人禀受之元气厚,承继之根基贵。凡神之清者,皆主富贵;凡神之润者,皆主才智。清润合用,则为贵寿双全,而多福禄之格也。

第三叫「发动」。所谓发动,是神态活泼灵动而不呆板。凡是眼里光芒闪动的人,多智谋而带几分奸巧,贪多而事事想到手;主握有贵显的权位而敢作敢为,看得清时机、跟得上时势。这种人生在太平世是上等贵显,次一等也是中等贵显,上能体察长官的意图,下能顺应下属的情形;生在乱世是大贵,次一等也是上贵,能出奇制胜,操纵大权,与国家的安危息息相关。第四叫「清润」。所谓清润,是神气清朗而饱满,光泽润泽而有生机。这种人先天禀受的元气厚,所承继的家世根基也贵。凡是神气清的都主富贵,凡是神气润的都主才智;清与润兼而有之,就是贵与寿双全、福禄绵长的格局。

五.和:和者,慈善之貌,宽和之态。凡神之和者,其人量大而和平,天良而慈爱,有善根,多善举,能容小恶,能吃小亏,对人恳,待人宽厚,亦主贵名多禄,而安享也。六.愤怒:愤怒者,动气而有不平之貌也。凡神之愤者,主阴险而刚愎,自负而骄悍;凡神之怒者,主偏傲而恃勇,任性而奢情。愤怒兼有,主刚决冒险而任劳,结仇招嫉而成功,乱世主武权,而倍发达也。

第五叫「和」。所谓和,是面上有慈善之相、神情带宽厚之态。凡是神气平和的人,度量大而性情和顺,本着天良而心存慈爱,有善的根器,肯多做善事;能容忍小的恶,也肯吃小的亏;待人恳切,处世宽厚。这种人也主有贵显的名声、丰厚的俸禄,而且能安安稳稳地享受。第六叫「愤怒」。所谓愤怒,是动辄起火、面带不平之色。凡是神气带愤的人,主阴险而刚愎自用,自负而骄横悍厉;凡是神气带怒的人,主偏执自傲而恃勇逞强,任性而放纵情欲。愤与怒两样都有的人,主刚断敢冒险而肯吃苦,一路结仇招嫉却也一路成功;生在乱世主掌武权,发达要比平时加倍。

七.刚威:刚威者,威严而啸之态也。望之令人敬畏,慎言寡笑,沉默凝神,动静均有威煞。乱世为大贵,盛世次之。凡神之刚者,正直不屈而守义也;凡神之威,镇重不妄,而勇为也。八.昧晦:昧晦者,暗昧无光之貌,混合不分之态。凡暗昧无光,主儒弱无,而愚愦者居多;混合不分,主妄乱无智,而贫贱者居多。昧晦主破败愚淫也。

第七叫「刚威」。所谓刚威,是神情威严而有一股啸傲之气。旁人望见他就心生敬畏;他说话谨慎、很少嬉笑,沉默的时候神气凝聚,一动一静之间都带着威煞。这种神气生在乱世是大贵,生在太平世次一等。凡是神气刚的人,正直不屈而恪守道义;凡是神气有威的人,稳重而不妄动,遇事又敢作敢为。第八叫「昧晦」。所谓昧晦,是眼神晦暗无光的样子、混沌不分的状态。凡是晦暗无光的,主人懦弱无能,而且多半昏聩愚钝;凡是混沌不分的,主人妄动胡为而没有智谋,多半贫贱。总之昧晦这一相主家业破败、人愚钝而好淫。

九.痴愚:痴愚者,为定而呆滞,视物不活动,而不转睛也。凡神之痴者,主愚庸厚,亦有衣禄之人,乱世多吃亏受累;凡神之愚者,一为有神经病也。十.浮露:浮露者,神浮而无根,清而不足之貌。主机智而夭寿,偏好前多病,乱世亦贵而不完善也。凡神露,即上之露光露煞也。按三白四白之形,皆主好胜而招祸,劳碌而刑克,是为贵而凶也。

第九叫「痴愚」。所谓痴愚,是眼神定得发僵发呆,看东西时目珠不灵活、眼睛也不转动。凡是神气痴的人,主愚钝平庸而厚道,也算是有衣食俸禄的人,只是生在乱世多要吃亏受累;凡是神气愚的人,另一种应验是患有精神方面的疾病。第十叫「浮露」。所谓浮露,是神气浮在表面而没有根柢,看似清朗其实不够充实。主人虽有机智却寿数不永,因偏执的嗜好而早早生病;生在乱世也能贵显,只是终归不够圆满。凡是说「神露」,指的就是前面讲过的露光和露煞。至于三白眼、四白眼这类眼形,都主人好胜而招祸,一生劳碌而有刑克,属于虽贵却凶的一路。

十一.近视:近视者,其光收敛而不能远视也。有看夜书所致,故近视多文人。主聪明而器量不大,迀阔而拘执不权,清洁而志不群,善辩而用不适,多贵名而少下贱,及丰足衣禄也。十二.枯燥:枯燥者,神枯而不润,光燥而紧急。此皆禀受薄而元气伤,加以才偏性傲,嗜好自戕,多弄巧反拙之劳,昼蛇添足之失,刑妻妾,克子女,而夭亡也。

第十一叫「近视」。所谓近视,是目光收敛在近处而看不清远方。多半是夜里读书熬出来的,所以近视的人里文人居多。主人聪明而器量不算宽大,迂阔而固执、不知变通,品行清白而志趣不合流俗,善于辩论却用得不合时宜;这种人多有贵显之名而少有沦落下贱的,衣食俸禄也丰足。第十二叫「枯燥」。所谓枯燥,是神气干枯而不润泽,目光焦躁而紧绷。这都是先天禀赋单薄、元气受损的缘故,再加上才具偏于一途而性情高傲,被自己的嗜好一点点戕害;因此常常想取巧反而弄拙、白费一场辛苦,做事画蛇添足而失手,还要刑克妻妾、克损子女,最后早早亡故。

十三.散弱:散弱者,神散漫而不收,神久视而脱弱。主有头无尾,懒惰偷闲,循私苟且,见利忘义,而终失败;主刑伤困苦,而不寿也。十四.慈秀:慈秀者,柔和公平之貌,清秀可爱之态。凡神之慈者,主信义而和达,宽厚主富;凡神之秀者,主聪明而灵巧,多智主贵;兼有则富贵双全也。

第十三叫「散弱」。所谓散弱,是神气散漫而收不拢,久看之下那点神就脱落下去、显得虚弱。主人做事有头无尾,懒惰而爱偷闲,徇私而苟且敷衍,见到利益就忘掉道义,最终归于失败;也主一生有刑伤困苦,而且寿数不长。第十四叫「慈秀」。所谓慈秀,是面相柔和公平、神态清秀可爱。凡是神气慈的人,主守信义而和顺通达,宽厚待人因而主富;凡是神气秀的人,主聪明而灵巧,智谋多因而主贵;慈与秀两样兼备的,就是富与贵双全的格局。

十五.反上:反上者,其神上翻而上视之态。其人多才而骄傲,多智而负气,目空四海,言大而夸,每有以言招嫉妒,以色生嫌疑,及刑人丁,一生不遂居多也。十六.反下:反下者,其神下翻而下视也。其人多阴毒,而常怀嫉妒之心,不能容物也。又主奸诈百出,志大心乱,妄行贪,乱世亦主贵,而多成败也。

第十五叫「反上」。所谓反上,是眼神往上翻、习惯往上看的样子。这种人有才华却骄傲,有智谋却爱赌气,目中无人、看不起天下人,说话夸大其词;他常因言语招人嫉妒,因脸色引人猜疑,还要刑克家中人丁,一生多半事事不称心。第十六叫「反下」。所谓反下,是眼神往下翻、习惯往下看。这种人心地阴毒,常怀嫉妒之心,容不下别人。他还主奸诈百出,志向大而心思乱,胡作妄为而贪求不止;生在乱世也能贵显,只是一生成败起伏很多。

十七.正视:正视者,平正而直视之态也。其人耿介心平,正大不苟,心直无毒,始终如一,持久如常度,而不变其节,为守正义,而不越其轨,有厚禄也。十八.斜视:斜视者,乌珠两分而侧斜视也。其人有不近乎人情之性情,谄上而骄下,恶贤而欺愚,奸贪诡谲,淫乱不休,亦弄巧反拙,一败一成,六亲多累,驳杂不纯,乱世亦贵,而副其名权也。

第十七叫「正视」。所谓正视,是眼神平正而直看过去的样子。这种人耿直而心气平和,胸襟正大而不苟且,心地直率而不阴毒,为人始终如一;日子长了神态依旧如常,节操也不改变;他持守正义,行事不越出规矩,主享有厚禄。第十八叫「斜视」。所谓斜视,是两个黑眼珠偏向一边、斜着看人。这种人性情不近人情:对上谄媚,对下傲慢;厌恶贤能,欺侮愚弱;奸诈贪婪而诡计多端,淫乱不休。他也常常弄巧成拙,一时成一时败;六亲多有拖累,一生驳杂不纯。这种眼生在乱世也能贵显,不过只配得上一个副职的名分和权柄。

十九.偷视:偷视者,其神定人,而举趾动静,似有惊悸惧为人视,贪色惧容之态。其人悭吝,而奸贪,见利而忘义,有偷盗之行为,不正之举动,鄙俗下贱之流也。二十.不脱:不脱者,其神暂视与久视,均不脱也。此为先天之禀受最强,而得真气之充足,界于贤愚之间,厚信坚,衣禄丰盈,寿征尤佳,人丁亦旺也。

第十九叫「偷视」。所谓偷视,是他的眼神盯着人看,可举手投足之间又像心里发慌,怕被人瞧见,一副贪恋美色而又心虚的神态。这种人吝啬而奸贪,见到利益就忘掉道义,会有偷窃的行为、不正当的举动,属于鄙俗下贱一流。第二十叫「不脱」。所谓不脱,是他的眼神无论你看一会儿还是久看,都不会散脱下去。这是先天禀赋最强、得了真气充足的表现;这种人介乎贤与愚之间,厚道守信而意志坚定,衣食俸禄丰盈,寿元的征兆尤其好,家中人丁也兴旺。

廿一.不变:不变者,经危险而如常态也,动静先后如一神。此主大贵,功在当时,名垂千古;不为大忠大智大勇,则为大奸大恶大凶。古之有大政治权,及操国家安危之柄者,多以不变为应也。廿二.含笑:含笑者,有冷笑常笑二种,多喜色而代笑也。冷笑主阴险而妄贪,常笑主轻薄而淫乱,二者均不寿,于盛世均不吉,于乱世亦贵而权也。

第廿一叫「不变」。所谓不变,是经历危难时神色一如平常,前前后后一举一动都是同一副神气。这一相主大贵,功业成于当世,名声流传千古;这种人不是大忠、大智、大勇之辈,就是大奸、大恶、大凶之徒。古来握有重大政治权力、执掌国家安危大柄的人,多半应在「不变」这一相上。第廿二叫「含笑」。所谓含笑,分冷笑与常笑两种,都是脸上带着喜色,笑意代替了本来的神情。冷笑的主人阴险而贪求无度,常笑的主人轻浮而淫乱;两种都主寿数不长,生在太平世都不吉利,生在乱世倒也能贵显而握有权柄。

廿三.流丽:流丽者,神艳而流光四射也。其人多聪明而疎懒,偏于嗜好,似清非清,故主夭亡居多,又主流落他乡。男女均主淫荡:男则弱疾而夭,女则刑克而贱,乱世亦有为庶为妾之荣贵也。廿四.如醉:如醉者,即蒙泷模糊之态也,似昏、似定、似呆滞、似直射光之类。主言而无信,行而无恒,愚而自用,贱而自尊,轻进轻退,冷退失败,而贫贱刑克也。

第廿三叫「流丽」。所谓流丽,是眼神艳丽而波光四射。这种人大都聪明却疏懒,偏溺于某种嗜好,看着清朗又不真清朗,所以多主早夭,也主流落他乡。男女都主淫荡:男的体弱多病而早死,女的刑克六亲而身分卑贱;不过生在乱世,也有做偏房小妾而得着一份荣华的。第廿四叫「如醉」。所谓如醉,是眼神朦胧模糊的样子,像昏沉、像定住、像呆滞,又像一道直射的光。主人说话不算数,做事没长性,愚昧而刚愎自用,卑下而自命清高;进也轻率退也轻率,境遇冷落而终归失败,一生贫贱并有刑克。

廿五.似愁:似愁者,即似哭而郁结,含泪而凝神之态也。主环境恶劣,冷退失败居多,一生寒苦不遂,人丁日少,景物日非,有因贵受累,一败涂地,而终贫也。廿六.充足:充足者,神充而有根,精神焕发之态也。主禀受厚而多寿,脑力足而多智,慈良有信而贵,慎细有恒而名,此为眼神之一大关键也。

第廿五叫「似愁」。所谓似愁,是眼神像哭过似的郁结着,含着泪光而神情凝滞。主人所处的环境恶劣,多半境遇冷落、事事失败,一生清寒困苦而不称心;家中人口一天比一天少,眼前的光景一天比一天差。也有因为一度显贵反而受牵累,一败涂地,最终落到贫穷的。第廿六叫「充足」。所谓充足,是眼神饱满而有根柢,整个人精神焕发。主人先天禀赋厚实因而长寿,脑力充沛因而多智;慈善守信因而得贵,谨慎细致而有恒心因而得名。这一条是眼神里最要紧的一大关键。

廿七.寒灼:寒灼者,秋水寒潭灼灼有光也。此为真光,又为神彩,主灵慧之根:上为仙佛之品,千载有形之贵;次为圣贤之局,万古有名之贵,出类拔萃也。廿八.淡水:淡水者,即神淡光浮之类也。古法有神光如水,男女多淫。淡者不明不充之态,其人少信义,多妄贪,聪明自悞,刻薄乖戾,而恶疾夭寿也。

第廿七叫「寒灼」。所谓寒灼,是眼神像秋水寒潭一样清冷而灼灼有光。这才是相法上说的「真光」,也叫「神彩」,主人有灵慧的根器:上一等是仙佛的品格,享千载不磨的有形之贵;次一等是圣贤的格局,享万古不朽的有名之贵,总之都是出类拔萃的人物。第廿八叫「淡水」。所谓淡水,就是眼神淡薄、目光浮泛的一类。古相法有「神光如水,男女多淫」的说法。所谓淡,就是既不明亮也不饱满的样子。这种人缺少信义,常起妄贪之念,聪明反被聪明误,待人刻薄而性情乖戾,终究因恶疾而短命。

廿九.蚓盘:蚓盘者,蚯蚓盘乌珠,而有蓝黑二线环绕乌珠也。盛世多劳碌,而冷退刑伤;乱世多奔驰,而创立宏恢。一为劳而无成,一为劳而有成也。三十.玄明:玄明者,乌珠黑黄而玄色也。盛世主刑人丁,虽主贵权机智,而多飘摇挫折也;乱世主有偏长,又能任劳坚决,以成其上贵中贵之权柄也。

第廿九叫「蚓盘」。所谓蚓盘,是像蚯蚓盘住黑眼珠一样,有蓝、黑两道线环绕在眼珠周围。这一相生在太平世主一生劳碌,而且境遇冷落、有刑克伤损;生在乱世则是四处奔走,能开创并光大一份家业。同样是劳,一个劳而无成,一个劳而有成。第三十叫「玄明」。所谓玄明,是黑眼珠黑中带黄、呈一种玄暗之色。这一相生在太平世主刑克家中人丁,虽然也主握有贵显的权位、人有机智,却多半飘摇不定而屡遭挫折;生在乱世则主人有一技之偏长,又能吃苦而果断坚决,因此成就上等或中等贵显的权柄。

卅一.金黄:金黄者,乌珠黄光而金睛也。盛世主刑克失败,富贵而不善其后也;乱世主权诈勇为,危险奔驰,冒险进取,以成其特贵大权,及上贵重柄也。卅二.似惧:似惧者,其神忽锐急,忽默郁,忽流露,忽含泪,而忽深思之态也。其人志大才短,心乱性贪,行而无品,言而无信,预而不善后,交达而有私见。乱世主暂时发达之富贵,忽成忽败,终无立身之地;盛世则飘摇无依,半数困穷而有子女,半数孤刑而有产业也。

第卅一叫「金黄」。所谓金黄,是黑眼珠泛出黄光,也就是俗称的「金睛」。这一相生在太平世主刑克失败,虽有富贵而收不了一个好尾;生在乱世则主人善用权术、敢作敢为,在危险中四处奔走,靠冒险进取而成就特等贵显的大权,或上等贵显的重要权柄。第卅二叫「似惧」。所谓似惧,是他的眼神忽而锐利急促,忽而沉默郁结,忽而流转外露,忽而含着泪,忽而又陷入深思。这种人志向大而才具短,心思杂乱而性情贪求;做事没品格,说话不算数;事先想得多却收不好尾;交游广而心存私念。生在乱世能得一时的发达富贵,忽成忽败,终究没有安身立命之地;生在太平世则漂泊无依,一半是穷困而膝下有子女,一半是孤独刑克而手上有产业。

卅三.凝注:凝注者,其神默静而郁,深思而定,忽上视而又下视也。其人短言而有机智,迟疑而有远见,外和内刚,量大心窄,贪功而又贪利,循私而又循情。富过于贵,中有自缠政策;妻弱子旺,中有内顾隐忧,乱世倍劳于盛世也。卅四.扬威:扬威者,仪表丰采而有威,久视神聚而莹洁,光芒皎皎而夺人也。望之始而可畏,继而可敬,终而可爱也。其人刚毅有特性,机智有奇思,主大贵而盛名,作伟大惊人之事业,不能流芳百世,则为遗臭万年也。

第卅三叫「凝注」。所谓凝注,是眼神沉默安静而带郁结,深思时定住不动,忽而往上看忽而又往下看。这种人话不多却有机变,遇事迟疑却有远见;外表和气而内里刚强,度量看似大而心眼实窄;既贪功又贪利,既徇私又徇情。他富胜过贵,中间总有一套自己给自己下套的算计;妻子体弱而儿子兴旺,家里始终藏着一层隐忧。这一相生在乱世,要比生在太平世劳碌一倍。第卅四叫「扬威」。所谓扬威,是仪表堂堂、风采照人而带威严;久看之下眼神聚而不散、莹洁明净,光芒皎然而摄人。旁人看他,起初觉得可畏,接着觉得可敬,最后觉得可亲。这种人刚毅而有过人的个性,机敏而常有奇思妙想;主大贵而享盛名,能做出伟大惊人的事业——若不能流芳百世,那就要遗臭万年。

公笃曰:面部为目神关系最重,故达摩测量法,头面十分,目神五分,占全数之半也。古法大体,以神光黑润、慈和、收敛为佳,令则大半相反,此盛衰之气候不同,人事随之转移也。刻下玄明露尤为上贵,金睛露威为特贵,虽主权诈机智,危险奔驰,残忍奸贪,然合天道衰弱,因气数而使之然也。如不机智,则难立足跟;如不冒险,则难成大业;如不奔驰,则无遇合;如不残忍,则无暴发。故黑白分明者,为乱世之无用。此乃古法之末及,兹特补注之。

陈公笃说:一张脸上,眼神的关系最重,所以《达摩相法》的测量法把头面算作十分,单眼神就占五分,正好是全部的一半。古相法大体上以神光黑润、慈和、收敛为佳,如今这套标准却大半反过来了;这是因为治世与乱世的气候不同,人事也跟着转移。眼下「玄明」而外露的反倒是上等贵相,「金睛」而露威的更是特等贵相。这样的人虽然主善用权术、心思机巧,在危险中四处奔走,为人残忍奸贪,却正合乎天道衰微之时的情势,是气数逼出来的结果。试想:不机巧就站不住脚跟,不冒险就成不了大业,不奔走就碰不上机缘,不狠心就发不起来。所以黑白分明、神气温润的那种眼睛,在乱世里反而没有用处。这一层是古相法没有讲到的,我在这里特为补注出来。

眉相条解

公笃曰:眉为文采之官,礼义出焉,内应肺脉之正系,肺主忧思,故有愁眉不展之说。然有连带关系,即名寿,及外财库、子女宫也,不是专应弟兄。兹特分类如下。一.眉之前半节,均名凌云,而关系弟兄宫,以清秀疎匀、柔细顺生为合格。凡人享大名,有大志,及大寿,皆以此为定论。如逆生者,主弟兄忤逆,失辅而又失睦也。

陈公笃说:眉毛是「文采之官」,一个人的礼义气象由此显露;在身内它对应肺经这一系,而肺主忧思,所以才有「愁眉不展」的说法。不过眉毛还牵连着别的事,就是名声、寿数以及「外财库」和子女宫,并不是只管兄弟一项。下面分条来说。第一,眉毛的前半段统称「凌云」,关系到兄弟宫;这一段以清秀而疏密均匀、毛质柔细而顺着一个方向生长为合格。凡是能享大名、有大志、得大寿的人,都要凭这一段来下定论。如果这一段的眉毛倒着长,就主兄弟忤逆不顺,既得不到他们的帮衬,彼此也不和睦。

二.眉之后半节,均名繁霞,而关系子女宫,及外财库。如后半节高超有势,亦为贵名而重权也;如后半节环曲秀细,亦为旺子而多女也。三.眉头之初,左为罗侯曜,右为计都曜,完全关系弟兄宫。如有纹冲,左刑兄姊,右刑弟妹,亦主吐血,及痣漏也;如有曲纹,主弟兄凶死,或悞死一人也。

第二,眉毛的后半段统称「繁霞」,关系到子女宫和「外财库」。如果这一段长得高扬而有气势,也主人享贵显之名并握有重权;如果这一段弯曲成环而清秀细致,则主儿子兴旺、女儿也多。第三,眉头起始的那一点,左边叫「罗睺曜」,右边叫「计都曜」(源文「罗侯」即罗睺,取自星命家的九曜之名),完全关系到兄弟宫。这里若有纹路冲破,左边应在刑克兄长、姐姐,右边应在刑克弟弟、妹妹,同时也主吐血之症和痔漏之疾;这里若有弯曲的纹路,则主兄弟中有人死于非命,或者有一人意外身亡。

四.眉尾之骨,斜横上一指,即名福堂,主外财库,而发达异乡,于桑梓见破也。如福堂骨高超,则进外财库,而进田宅,亦为有寿征也。五.眉头上半指常动处,名曰上勾陈,关乎正当略,直接交涉而有思虑也。如动而不静,则方寸乱而不定,有忧思不决之态,亦关公文函电之消息往来,以及重要之远因近因及条约结合之类也。

第四,眉尾那块骨头,斜着往上横过一指宽的地方,就叫「福堂」,主管「外财库」,应验在离乡在外发达、在本乡本土反而破败上。如果福堂骨长得高耸出众,那就是外财库进项充盈,能置下田宅,同时也是长寿的征兆。第五,眉头往上半指、平时常会跳动的那一处,叫「上勾陈」,关系到正经的谋划,也就是与人直接交涉时的思虑。如果这里跳动不止而静不下来,就说明他心里已乱、拿不定主意,一副忧思难决的样子。这一处还关系到公文、书信、电报的消息往来,以及重大事情的远因近因、订立条约结盟一类的事。

六.凡眉之下,名曰三阳,即太阳、中阳、少阳也,主寿征之一部,及子女之一部。故三阳高超者,主大寿;三阳丰满者,主多子;三阳坑陷者,刑子女;三阳有晦暗枯滞各色,一主瘟疫时疾怪病,一主丧品结怨冷退。七.凡眉尾之成三角式,均名眉棱,即外库之流通财,及寿,又关骨肉血统戚。每有毫露出,即有瓜葛亲血统戚之为累;如有红燥色,主官讼是非也。

第六,眉毛下方那一片叫「三阳」,具体分「太阳」「中阳」「少阳」三处,管着寿数的一部分和子女的一部分。所以三阳长得高耸的主大寿;三阳长得丰满的主儿子多;三阳凹陷的主刑克子女;三阳上现出晦暗、枯槁、滞涩这几种气色的,一种应验是遇上瘟疫、时令病或怪病,另一种应验是家中办丧事、与人结怨、境遇冷落退败。第七,眉尾长成三角形的那块骨,统称「眉棱」,主外财库里流通周转的钱财,也主寿,还关系到骨肉血亲和亲戚。这里一旦长出长毫外露,就是有沾亲带故的血亲要来拖累他;这里若现出红而干燥的气色,则主打官司、惹是非。

以上七个部位,为眉之正当关系,及附带关系,则知范围,明其主因。再分形式如下。一.长眉:长眉者,修长有势也。古人谓眉长,主昆仲贵而多,又得辅佐也。如长入鬓,则成王霸之大贵,次亦割据一方,主英明智勇,名高权重,蜀人尤重之。

以上七个部位,讲的是眉毛的主要关系和附带关系;把它们弄清楚,就知道看眉的范围有多大,也明白了各项应验的主因所在。下面再按眉的形状分类来说。第一种叫「长眉」。所谓长眉,是眉形修长而有气势。古人说眉长的人,兄弟既显贵又众多,而且能得到他们的辅助。若眉毛长到插入鬓角,那就成了帝王霸业一级的大贵,次一等也能割据一方;这种人英明而智勇兼备,名望高、权柄重。四川一带的相家对这一式尤其看重。

二.竖眉:竖眉者,上插有威,即剑眉之谓也。多主武贵,而威权万里,名垂竹帛,即古之名将儒将也。盛世为师为爵,乱世则超出师旅而上也。三.秀眉:秀眉者,清秀可爱之谓也,前后疎匀而含彩。主聪明智慧,及有特别颖悟,专长技艺,以及美术文学,多文贵,及教育司法、文化政治之例,及文章鸣世。

第二种叫「竖眉」。所谓竖眉,是眉毛向上斜插而带威势,也就是通常说的「剑眉」。这种眉多主武职显贵,威权可及万里之外,名字写进史册,正是古代名将、儒将一流的人物。生在太平世能统率一师、受封爵位,生在乱世则位在师旅之上。第三种叫「秀眉」。所谓秀眉,是眉形清秀可爱,前后疏密均匀而毛色含着光彩。主人聪明有智慧,并且有特别的悟性,或专精某项技艺,或在美术、文学上有所成就;这种人多走文职显贵之路,常应在教育、司法、文化、政治这些方面,也有靠文章著述名扬于世的。

四.细眉:细眉者,清细疎匀也。大凡眉以柔细为佳,主平安清闲而少累,并且丰衣足食,妻贤子孝,既无内顾之忧,又无外欺之患也。五.柔眉:柔细之眉,不粗不燥也。主性情和平,志识远大,一生多享福,及少六亲之累,而为得心应手,事实行止顺遂,而无障碍也。

第四种叫「细眉」。所谓细眉,是眉毛清淡纤细而疏密均匀。大体上眉毛以柔细为好,主一生平安清闲而少拖累,并且衣食丰足,妻子贤惠、儿子孝顺;家里既没有操心事,外头也没有受人欺压的祸患。第五种叫「柔眉」。所谓柔眉,是柔软细致的眉毛,既不粗也不焦躁。主人性情平和,志向见识都远大,一生多享福气,六亲带来的拖累也少;办事得心应手,一举一动都顺遂,没有什么阻碍。

六.粗眉:粗眉者,粗燥而不柔细也。主平生多忧虑,事实多劳怨,内务有顾忌之纠缠,外务多仇怒之嫌嫉,恩中成仇,亲者反疎,平生难遂,富贵贫贱皆然。七.直眉:直眉者,平横一字也。乱世多主武贵,而刑伤子女,有三妻四妾,而成附骨疽。然操兵柄,进田宅,多上贵中贵之阶级,虽文职亦领武权也。

第六种叫「粗眉」。所谓粗眉,是眉毛粗硬焦躁而不柔细。主人一生忧虑多,办事劳而无功、还落埋怨;家里事有种种顾忌牵缠,外头事又常招人仇视嫉恨;对人有恩反倒结成冤家,本来亲近的人反倒疏远了;一生难得称心,不论他富贵还是贫贱都是这样。第七种叫「直眉」。所谓直眉,是眉毛平横成一个「一」字。这种眉生在乱世多主武职显贵,但要刑伤子女,会有三妻四妾,并且身上会生附骨疽这类恶疮。不过他能执掌兵权、置下田宅,多半位居上等或中等贵显的品级;即便是文职,也照样领着武权。

八.曲眉:曲眉者,弯曲而如新月也。盛衰均主文贵,又主子女多,而且贵能,绍箕裘,又绳祖武也。故麻衣法云:眉爱曲兮最忌直也。九.润眉:润眉者,清润而有光彩也,即不枯不燥之谓。主贵名大噪,轰传一世,又主寿征丰禄,清闲顺遂,前途平安通达,为多成也。

第八种叫「曲眉」。所谓曲眉,是眉形弯弯的像一弯新月。这种眉无论治世乱世都主文职显贵,又主子女多,而且个个显贵能干,既能承继父业,又能踏着祖辈的脚步向前。所以《麻衣相法》里说:眉毛最好弯曲,最忌讳平直。第九种叫「润眉」。所谓润眉,是眉毛清朗润泽而有光彩,也就是既不枯槁也不焦躁的意思。主人贵显的名声大振,轰动一时;同时也主寿数长、俸禄厚,生活清闲顺遂,前程平安通达,做事多能成功。

十.短眉:短眉者,短促不长之谓也,及不盖目之类。一为弟兄少,而多忧思遗累;一为刑克重,而多劳碌冷退,又主寿弱之例。十一.浓眉:浓眉者,浓重而丛生,似威而鬅鬙之态也。主富而多累,贵而多劳,又主奔驰不定,多招嫉刻,多处嫌疑,多结仇怨,多生暗害,烦恼不休也。

第十种叫「短眉」。所谓短眉,是眉毛短促而不长,包括长度盖不住眼睛的那一类。它的应验,一是兄弟稀少,因而忧思多、拖累多;二是刑克重,因而一生劳碌而境遇冷落退败;此外也主寿数偏弱。第十一种叫「浓眉」。所谓浓眉,是眉毛浓密厚重、丛丛而生,看着有几分威势,其实是蓬松散乱的样子。主人虽富而拖累多,虽贵而劳苦多;又主四处奔波、居无定所,常招人嫉恨挑剔,常处在被人猜疑的位置上,常结下仇怨,常遭暗中加害,烦恼不断。

十二.枯眉:枯眉者,焦枯不润之态也。其人多疾病,其性多犹豫,爱便宜而不收功效,求两全而反生障碍。小贵者,血液、肺疾;小富者,主冷退刑克;如出于寒残之人,亦主劳苦多累,忧愁度日,而夭亡也。十三.散眉:散眉者,散乱不收而不匀,稀断尾少也。主心乱而妄贪,弄巧反拙,智小大,力轻任重,故多假面目,而虚浮自夸,轻进轻退,多成多败也。

第十二种叫「枯眉」。所谓枯眉,是眉毛焦枯而不润泽的样子。这种人多病,性子又优柔寡断;爱占便宜却收不到实效,想两头讨好反而处处生出障碍。若长在小有贵位的人身上,应在血症和肺病上;若长在小有资财的人身上,主境遇冷落退败并有刑克;若长在贫寒残弱之人身上,也主一生劳苦、拖累缠身,天天在忧愁中度日,终至早亡。第十三种叫「散眉」。所谓散眉,是眉毛散乱收不拢而疏密不匀,稀稀落落、中间断开、眉尾也少。主人心思杂乱而贪求妄动,想取巧反而弄拙;智谋小而摊子大,能力弱而担子重;因此常戴着假面目,浮夸自吹,进也轻率退也轻率,一生成得多也败得多。

十四.聚眉:聚眉者,清聚而收敛,见底而不散也。其人有远志而谨守大义,多预而筹昼策,亿料必中,为必成,主丰盈之财库,及有贵名之事业也。十五.旋眉:旋眉者,眉尾有旋螺形也。主刑克弟兄,又有妨父者,主骨肉忤逆,血统常多官讼,族戚亦有纠纷,又有异母而生,内顾掣肘。其性刚燥量狭,凶悍恃勇,不明大义居多也。

第十四种叫「聚眉」。所谓聚眉,是眉毛清朗聚拢而收得住,疏得能见眉底而又不散乱。这种人志向长远而谨守大义,凡事想在前头、善于筹划谋算;他所预料的必定应验,所做的必定成功。这一式主财库丰盈,也主能做出有名望的事业。第十五种叫「旋眉」。所谓旋眉,是眉尾长出螺旋状的旋毛。主刑克兄弟,也有妨害父亲的;主骨肉之间忤逆不顺,同宗血亲常有官司,本族亲戚也时起纠纷;还有一种应验是他为异母所生,家中处处掣肘。这种人性情刚烈急躁而气量狭窄,凶悍而恃勇逞强,多半不明白大道理。

十六.逆眉:逆眉者,为倒生之眉,及上反之眉,皆谓逆眉也。其心性不纯而狼,作事蛮横而毒,刚燥任牲,不守礼义,褊窄见小,不昭信用,多官讼是非之累。上反者轻,倒生者较重也。十七.断眉:断眉者,间断分节,或前后各异,而中断也。主刑克人丁,前业衰落,多风尘反复,冷退消耗,贫苦劳碌居多,常富常贵居少也。

第十六种叫「逆眉」。所谓逆眉,包括倒着长的眉和向上翻反的眉,这两种都算逆眉。这种人心地不纯而狠如豺狼,办事蛮横而手段毒辣,刚烈急躁、任着性子来,不守礼法道义;心胸狭隘、眼光短浅,不讲信用,因此常受官司是非的拖累。其中向上翻反的应验轻些,倒着长的应验重些。第十七种叫「断眉」。所谓断眉,是眉毛断断续续分成几节,或者前后两段样子不同而中间断开。主刑克家中人丁,祖上家业衰落;一生在风尘中反复奔波,境遇冷落而家产消耗;这种人贫苦劳碌的居多,能长保富贵的很少。

十八.锁眉:锁眉者,两眉头相交,而锁印堂也。主刑父妨母,又刑妻克子,六亲不力,前业不守,破梓离乡之格;乱世亦有贵名而发达,绝处逢生之格也。十九.冲眉:冲眉者,两眉头有纹上冲入华盖也。主刑弟兄,及多忧愁,而遗累也。一为客欺主,而侵越主权;一为不知足,而好奇举动。亲者反疏,而争端愈烈;恩者曰仇,而危害尤深,好胜性刚故也。

第十八种叫「锁眉」。所谓锁眉,是两个眉头相交连在一起,把「印堂」锁住了。主刑克父亲、妨害母亲,又刑妻克子,六亲都帮不上忙,祖上产业守不住,是离乡背井的格局;不过生在乱世,也有靠贵显之名发达起来、绝处逢生的。第十九种叫「冲眉」。所谓冲眉,是两个眉头处有纹路往上冲进「华盖」。主刑克兄弟,也主忧愁多而留下拖累。它的应验,一是客欺主,被外人侵夺了自家的主导权;二是自己不知足,喜欢做些出格的事。本来亲近的人反倒疏远,争端越闹越凶;本来有恩的人反倒成了仇家,害处尤其深——这都是因为他好胜而性子刚硬的缘故。

二十.交眉:交眉者,上下相交而如交字形也。主内顾多忧,骨肉有累,妻妾不力,子女不肖。本身虽有名禄产业,然多牵制忧愤,神经受刺激,而颠倒行为也。廿一.毫眉:毫眉者,有时长露寸余,或二三寸,伸出三四也。主心乱而多焦躁,事与时反,与心违也。左主外务纠纷,右主内政忤逆,前半节主弟兄姊妹损伤,后半节主妻妾子女灾刑。常有者,主刑克不遂,富贵贫贱皆然,烦扰不休也。

第二十种叫「交眉」。所谓交眉,是眉毛上下交错,长成一个「交」字的样子。主家里操心事多,骨肉带来拖累,妻妾不得力,子女不成器。他自身虽有名声、俸禄和产业,却处处受牵制而心中忧愤,神经长期受刺激,以致做出颠三倒四的举动。第廿一种叫「毫眉」。所谓毫眉,是眉中有时长出一寸多、甚至两三寸的长毫,伸出三四根来。主心绪杂乱而多焦躁,事情的走向总跟时机相反,也跟自己的本意相违。长在左边的主外头的事务起纠纷,长在右边的主家内的事忤逆不顺;长在前半段的主兄弟姐妹有损伤,长在后半段的主妻妾子女有灾有刑。若长毫常年都在,就主一生刑克而事事不称心,不论他富贵还是贫贱都一样,烦扰不断。

廿二.乱眉:乱眉者,纷乱不顺,粗细不匀,滞手如麻也。主环境恶劣,牵制最重,常在惊涛恶浪之中,许多内忧外患,而不解除也。毫眉、乱眉,多临时发生也。廿三.重眉:重眉者,上下两层,俗呼两夹眉也。主幼年丧父,倚伯叔至戚而成立,性柔而不断,庸而两可,小有耗散,而失前业一半也。廿四.金眉:金眉者,短少而稀疎,直竖而似无,黄柔而高棱也。王享余荫之美,又进田宅也。主贵荣而寿禄清闲,子女又贵能又多也。独相此眉最难也。

第廿二种叫「乱眉」。所谓乱眉,是眉毛纷杂不顺、粗细不匀,用手一摸涩滞如乱麻。主人所处的环境恶劣,受到的牵制最重,常年像在惊涛骇浪之中,内忧外患一大堆而始终解不开。要注意:毫眉和乱眉多半是一时长出来的,属于临时应验的相。第廿三种叫「重眉」。所谓重眉,是眉毛上下叠成两层,俗称「两夹眉」。主幼年丧父,靠伯父叔父等至亲抚养才立得住;性子柔弱而不果断,平庸而事事模棱两可;家产略有耗散,会丢掉祖业的一半。第廿四种叫「金眉」。所谓金眉,是眉毛短少而稀疏,直竖着几乎看不出来,色黄质柔而眉棱高起。主人能享受先人余荫的好处,还能置下田宅;主贵显荣耀而寿长禄厚、生活清闲,子女既显贵能干又众多(源文「王享」的「王」当为「主」字之误)。这一式单看眉毛最难断准。

《公笃相法》上篇卷六(续)

性情条解

公笃曰:性者心之苗,情者神之使。性无心不存,神无情不用。有心有性,有神有情,然后为事实,行止动静,皆包括其中矣。解:性从心出,情从神发。心为灵台之根,神为灵物之品,变化不测,其用最大。性为善恶之原,情为交易之机。性情乃心神之使者,事实之引导也。

陈公笃说:性是心里长出来的苗,情是神所差遣的使者。没有心,性就无从存在;没有情,神也无从发挥作用。有了心才有性,有了神才有情,然后才形成具体的行事;一个人的行止动静,全都包括在这里面。解说:性由心而出,情由神而发。心是灵台的根柢,神是灵性之物的品级,它变化莫测,作用最大。性是善与恶的源头,情是与外界往来交接的机窍。性和情不过是心与神派出来的使者,也是一切具体行事的引路人。

性者,先天之真机也;情者,后天之实用也。又从形质,定其性情,论其事实。故印堂宽正,其性英贤;神清正视,其性忠良。解:印堂为全局之元首,英明贤良,印宽而正,有才而复量大也。凡忠厚慈良,神清正视,多管而复远见也。二者兼有,则为上品也。

性是先天带来的真正机窍,情是后天用出来的实际功能。此外还要从形体骨肉上去判定一个人的性情,并据此推论他一生的行事。所以说:印堂宽阔而端正的人,性情英明贤良;眼神清朗而看人平正的人,性情忠厚善良。解说:印堂是全局的元首所在,主英明贤良;印堂又宽又正,就是既有才干又有度量。凡是忠厚慈善的人,眼神都清朗而正视,做事管得多而又有远见。这两样兼备的人,就是上等品格。

眉细目慈,主温和而孝顺;五岳端正,主厚而正大。解:眉为肺络,眉细而无忧;目为肝络,目慈不动气,故温和孝顺也。五岳正者心正,行为亦正,故厚而正大也。眉目有威,主严格而志大;眉秀目平,主慈和而有智。解:眉目以威而有权,故威重之人权重,纲纪严明,志向远大矣。眉秀主聪敏,目平主和蕴,及慈和而有特智,常有先见之明,而不妄举也。

眉毛细、眼神慈的人,性情温和而孝顺;「五岳」端正的人,性情厚道而胸襟正大。解说:眉毛在身内对应肺经,眉细的人不多忧;眼睛在身内对应肝经,目光慈善的人不轻易动怒,所以温和而孝顺。额、颏、鼻、左右颧这五岳长得端正的人,心地就正,行为也跟着正,所以厚道而正大。眉眼间带威严的人,性情严格而志向远大;眉毛清秀、眼神平和的人,性情慈和而有智谋。解说:眉眼因为有威严才显得有权,所以威重的人权也重,他立起规矩纲纪来严明有度,志向自然远大。眉秀主人聪敏,目平主人和顺含蓄;这样的人慈和而又有特出的智慧,常能先知先觉,不会轻举妄动。

眉长上竖,主恃勇而拔负;耳厚垂珠,主明敏而灵巧。解:眉长主大贵而操兵柄,眉上竖主刚勇而负气,故拔负而骄傲。耳厚主持重又有恒,垂珠主偏好多材艺,不学而成,故明敏而又灵巧也。眉浓目露,主刚暴而好杀;眉高印宽,主远而多才。解:眉浓主刚燥而尤贪,目露主骄淫而不仁。爱之者,则越轨不已;恶之者,则毁灭不休,故好杀也。眉高主敏而好名,印宽主正而远见,故远多才也。

眉毛长而向上斜竖的人,性情恃勇而争强好胜;耳朵厚而有垂珠的人,性情明快敏捷而灵巧。解说:眉长主大贵并能执掌兵权,眉毛上竖主刚强勇武而爱赌气,所以合起来就是好胜而骄傲。耳朵厚主人稳重而有恒心,耳垂成珠主人有偏爱的专长、多才多艺,不用学也能自成,所以说他明敏而灵巧。眉毛浓、眼神露的人,性情刚烈残暴而好杀;眉毛高、印堂宽的人,眼光长远而多才。解说:眉浓主人刚烈急躁而尤其贪求,目露主人骄纵淫佚而不讲仁恕。他喜欢的人,可以一味越轨去成全;他厌恶的人,就要毁灭到底,所以说好杀。眉高主人敏捷而好名,印堂宽主人端正而有远见,所以合起来就是眼光远而才具多。

神清颧耸,主豪慨而奢华;眉高神秀,主清廉而好名。解:神清主多贵名而豪慨,颧耸主有作为而轻财,乃侠义之勇为,志不群也。眉高主而务名,神秀主慧而务德,故清廉好名,而多福寿也。发低骨粗,其性愚鲁燥急而尖酸;形清目痴,其性庸拘泥而无用。解:发低主妨父,失于栽培;骨粗主劳碌,失于能力。二者合有,则愚鲁妄行,情同尖酸,失其正义也。形清为外表,目痴为内愚,故措施之轻重不宜也。

眼神清朗而颧骨耸起的人,性情豪爽慷慨而生活奢华;眉毛高而眼神清秀的人,性情清廉而爱惜名声。解说:神清主人多有贵显之名而为人豪爽,颧耸主人有作为而看轻钱财,这是一种侠义敢为、志趣不同流俗的品格。眉高主人进取而追求名声,神秀主人聪慧而讲究德行,所以合起来就是清廉好名,而且多福多寿。发际低而骨骼粗的人,性情愚钝鲁莽、急躁而刻薄;形体清秀而眼神呆痴的人,性情平庸拘泥而没有用处。解说:发际低主妨害父亲,从小得不到栽培;骨骼粗主一生劳碌,是因为能力不足。这两样并见,就会愚鲁妄为,说起话来刻薄尖酸,失掉了应有的正气。形清是外表好看,目痴是里子愚钝,所以他办起事来轻重总拿捏不当。

目凹鼻曲,其性贪侫刻薄而寡情;蛇睛马面,其性残酷毒忍而尤骄。解:目凹主刻薄寡恩,鼻曲主贪侫心深,蛇睛主残毒凶狠,马面主骄傲矜夸。上二形为成败之阴,有恶劣环境,逼迫而为之;下二形为格局之生成,通达穷困皆残毒,有意而为之。

眼窝深陷、鼻梁弯曲的人,性情贪婪谄佞、待人刻薄而寡情;生着蛇眼、马脸的人,性情残酷狠毒而格外骄横。解说:眼窝凹陷主人刻薄少恩,鼻梁弯曲主人贪佞而心机深;蛇眼主人残毒凶狠,马脸主人骄傲自夸。前面这两样是随成败起伏而显出的阴暗一面——是恶劣环境把他逼成这样的;后面这两样却是天生格局所成——这种人不管处境显达还是困顿都一样残毒,是有意要那样做的。

骨粗肉流,其性刚燥自用而残忍;狼顾斜视,其性奸险多疑及行邪。解:骨粗主弄巧反拙而多劳,肉流主燥乱狂妄而自私,合而为残忍凶狠。狼顾主奸而多疑,斜视主毒而邪淫,其性既贪,其心又不正故也。眉头逢冲,其性轻躁负气;眉皱上视,其性骄傲任性。解:眉关气质,凡有气愤不平,忧疑不决,则两眉燥乱,紧急上冲。上视主骄傲,舍本求末故也。

骨骼粗、肌肉松浮的人,性情刚烈急躁、刚愎自用而残忍;像狼一样能回头斜看的人,性情奸险多疑而行事邪僻。解说:骨粗主人想取巧反而弄拙、白费许多辛苦,肉浮主人躁动狂妄而自私,两样合起来就成了残忍凶狠。「狼顾」主人奸诈而多疑,斜视主人狠毒而邪淫;因为他性子本来就贪,心地又不端正的缘故。眉头处被纹路冲破的人,性情轻浮急躁而爱赌气;眉头紧皱而习惯往上看的人,性情骄傲而任性。解说:眉毛关系着一个人的气质,凡是心中愤懑不平、忧疑难决的时候,两条眉毛就显得焦躁纷乱,紧紧地往上冲。习惯向上看的主骄傲,因为他舍本逐末的缘故。

唇掀齿露,其性轻浮见小;神漫言迟,其性犹豫心深。解:唇掀好争不让,齿露口快妄语,皆不明大义,惟利是从,故见小也。神漫犹豫有思,言迟心深而贪,畏嫌不免,疑累终受,而多昼蛇添足之劳也。神清血足,其性安闲潇洒;面广神惊,其性忧郁背义。解:神清泰然无思,血足悠然无累;面广失败多忧,神惊嫉妒背义。上二者为自然,下二者为勉强。

嘴唇往上翻、牙齿外露的人,性情轻浮而眼界狭小;眼神散漫、说话迟缓的人,性情优柔寡断而心机深沉。解说:唇掀主人好争而不肯相让,齿露主人嘴快而爱说没根据的话,这两样都是不明大义、唯利是从,所以说他眼界小。眼神散漫的人遇事犹豫而想得多,说话迟缓的人心思深而贪求;他怕招人猜嫌却总也免不了,最后还是被疑忌拖累,白费许多画蛇添足的功夫。眼神清朗、血气充足的人,性情安闲而潇洒;脸面阔大而眼神带惊惶的人,性情忧郁而背弃道义。解说:神清的人坦然无思,血足的人悠然无累;面阔却屡遭失败的人忧虑就多,神惊的人心存嫉妒而背信弃义。前两样是自然而然的,后两样是勉强撑出来的。

面青眉重,其性谨慎拘执;辅角高宽,其性文雅好道。解:面青主聪敏虚浮,眉重主忧愁拘执,故有畏难苟安,而似谨慎也。辅角高宽,其人清雅多文,好古爱道,是为慧根仙姿之质,清高不俗之品也。鼻仰神乱,其性悭悋痴迷;眉低印窄,其性宵小好胜。解:鼻仰爱财而不积,神乱妄举而偏重,合而为痴贪迷惑,惜小悭悋矣。眉低主贪多而好胜,印窄主器狭而不容。上二者有仓猝失足,而成千古之恨;下二句有力轻任重,而为崩溃之俟也。

脸色发青、眉毛浓重的人,性情谨慎而拘泥固执;「辅角」长得又高又宽的人,性情文雅而喜好道术。解说:面色青主人聪敏却浮泛不实,眉毛重主人忧愁而拘执,所以他遇难就退、苟且求安,外表看着像是谨慎。辅角高宽的人清雅而富文才,好古而爱道,这是有慧根、带仙姿的资质,属于清高不俗的品格。鼻孔上仰、眼神散乱的人,性情吝啬而痴迷;眉毛低压、印堂窄的人,性情猥琐而好争强。解说:鼻仰的人爱财却存不住钱,神乱的人妄动而偏执,两样合起来就成了又痴又贪、执迷不悟,为一点小钱斤斤计较。眉低主人贪多而好胜,印窄主人器量狭窄而容不下人。前面两样会因一时失足而铸成千古之恨;后面两句则是能力小而担子重,只等着垮下来。

神丽肉流,其性淫乱邪行兼嫉姤;骨多肉少,其性矜奇,自夸又刚愎。解:神丽男女皆主淫乱多病而不寿,肉流主偏爱邪行,兼有,则淫乱中生嫉妒,变为残毒矣。骨多者元气充,故矜奇夸大;肉少者失辅助,故刚愎自用。

眼神艳丽、肌肉松浮的人,性情淫乱、行为邪僻,还带着嫉妒之心;骨骼多而肌肉少的人,性情爱标新立异,既自夸又刚愎。解说:眼神艳丽的人,不论男女都主淫乱、多病而寿数不长;肌肉松浮的人主偏爱邪僻的行径。两样兼有,就会在淫乱之中生出嫉妒,进而变成残忍狠毒。骨多的人元气充沛,所以爱夸奇立异、说大话;肉少的人缺少辅助扶持,所以刚愎自用。

眉坠肩削,其性轻浮偏僻;眼神活泼,其性机巧好奇。解:眉坠有偏僻之才,肩削无厚重之福,故薄言而轻举,偏好而妄行,主多挫折也。神活泼主灵巧机智,不学而成之技艺,用功歧路,勇于偏取也。神玄露光,其性狼毒任劳能冒险;日圆齿掀,其性凶悍骄横有异志。解:神玄露光,为乱世之权贵,临险为机会,冒险为事业,盛世不吉。日圆主骄横不顾信义,齿掀主招嫉不矜细行,贪而无止境故也。

眉尾下垂、肩膀削瘦的人,性情轻浮而偏僻;眼神灵动活泼的人,性情机巧而好奇。解说:眉坠的人有一种偏门的才气,肩削的人没有厚重的福分,所以他说话轻薄、行事轻率,凭偏执的爱好胡乱行动,主一生多遭挫折。眼神活泼主人灵巧而有机智,不用学就会一门技艺;只是他把功夫下在偏门上,一味往偏处去争取。眼神玄暗而外露的人,性情狠毒、肯吃苦而敢于冒险;眼睛圆、牙齿外掀的人(源文「日圆」当为「目圆」),性情凶悍骄横而心怀异志。解说:神玄而露光,是乱世里的权贵之相:临到危险处正是他的机会,冒险本身就是他的事业;这种相生在太平世就不吉利了。目圆主人骄横而不顾信义,齿掀主人招人嫉恨而不拘小节,都是因为他贪心没有止境的缘故。

发低神昧,其性愚妄模糊;冷笑口撮,其性阴险奸恶。解:发低主愚,加以神昧,主每事有头无尾,言不顾行,事不量力,轻诺寡信也。冷笑主机深阴险,加以口撮,则得陇望蜀,奸恶而不知足也。眼神如醉,多诳语而疎懒;五官开展,多坚忍而有恒。解:神醉主记忆力弱,而多忘,又爱便宜,疎忽懒惰,德怨不分,恩仇不明。五官开展,主任劳有恒,坚固其心志,耐劳其行为,终为发达之品也。

发际低、眼神晦暗的人,性情愚昧妄动而糊里糊涂;爱冷笑、嘴唇撮起的人,性情阴险而奸恶。解说:发际低主人愚钝,再加上眼神晦暗,就主他做什么都有头无尾,说话不顾能不能做到,做事不掂量自己有多大力气,轻易许诺而很少守信。冷笑主人城府深而阴险,再加上嘴撮起来,那就是得陇望蜀,奸恶而永不知足。眼神像喝醉了一样的人,爱说假话而懒散;五官舒展开阔的人,多能坚忍而有恒心。解说:眼神如醉的人记性差、爱忘事,又爱贪便宜,做事疏忽懒惰,恩德与怨恨分不清,仇与友也辨不明。五官开展的人主肯吃苦而有恒心,心志坚定,行动上耐得住劳累,最终是能发达的品格。

廓尖轮大,主聪明不足,而邪淫有余;神定眉乱,主恶能引惑,而善偏软化。解:耳廓尖小,主志小量窄,加以耳轮大,虽然聪明,多为邪淫蒙蔽。神定主有把握,加以眉纷乱,则方寸不一,可以为善,又可以为恶,随流软化也。

耳廓尖小而耳轮大的人,聪明不足而邪淫有余;眼神安定却眉毛纷乱的人,坏人一引诱他就迷惑,好事偏偏软化不了他。解说:耳廓尖小主人志向小、气量窄,再加上耳轮偏大,虽说有几分聪明,多半也被邪淫的心思蒙蔽了。眼神安定本主人心里有把握,可再加上眉毛纷乱,他心里就拿不定一个主意,既可以去做善事,也可以去做恶事,随着周围的风气就被同化过去了。

准大眉高,其性忠实耿介;形匀声秀,其性正直率真。解:准大心无毒,眉高忠而谨,主不妄举,又不苟且故也。形匀主正大和蕴,声秀主抱一信,故不欺诈,又不虚浮,而纯正率真也。先观其形质,次查其声音,更视其精神,再考其骨肉,则可知其性倩,明其志向,觉其心理,验其事实,则明了而如指掌焉。

鼻准头大、眉毛高的人,性情忠厚老实而耿直;形体匀称、声音清秀的人,性情正直而率真。解说:准头大的人心里不存毒念,眉毛高的人忠厚而谨慎,所以他不会轻举妄动,也不肯苟且敷衍。形体匀称主人胸襟正大而性情和顺含蓄,声音清秀主人抱守如一而讲信用,所以他既不欺诈,也不浮夸,为人纯正而率直。总之相人的次序是:先看他的形体骨肉,其次听他的声音,再看他的精神,最后考察他的骨相与肌肉。这样一来,就能知道他的性情,明白他的志向,察觉他的心理,验证他一生的行事,一切清清楚楚,像看自己的手掌一样。

鼻相条解

公笃曰:鼻为审判官,又名中岳,外号土星,而居全面之中故也。据医家考证,是为肺窍而属金也,或为土是金之母,而有连带关系耶。余考丹经,则称不属土,又不属金,是为肾窍,则曰属水。按鼻外为两孔,内为四窍:两侧窍通肺管,此医家之所谓肺络也;两直窍入脑海,下督脉,此丹道家之所谓肾络也。准头在全面之中心,配以中岳,此风鉴家之所谓脾格也,皆有原理存焉。故准头红燥,即君相二火浮出,此通肾脉之证也。兹将各区段之主要与附带,分类如下。

陈公笃说:鼻子是相法上的「审判官」,又叫「中岳」,别号「土星」,因为它位居整张脸的正中。照医家的考证,鼻是肺的孔窍而属金;也许因为土是金的母亲,两者才有这层连带关系吧。我查考道家的丹经,则说鼻既不属土也不属金,而是肾的孔窍,所以属水。就构造而言,鼻子外面是两个鼻孔,里面却有四个窍道:左右两侧的窍通到肺管,这就是医家所说的肺络;两条直上的窍通进脑海,往下连着督脉,这就是丹道家所说的肾络。至于准头位居全脸中心,配属「中岳」,那是风鉴相家所说的脾之格位。这几种说法各有各的道理。所以准头一旦发红发燥,就是君火、相火两把火浮到了表面,这正是鼻通肾脉的证据。下面把鼻子各个区段的主要关系和附带关系分类列出。

一.山根:山根者,根基之谓也,又为命宫,而应疾厄,亦称为寿根可也。凡山根高起,不享受祖业,则为寿征;山根坑陷,不失败祖业,则为夭亡也。二.准头:准头者,为正财之专部也,又名土星,土能旺财,而命名也。凡能享受正财禄,及坐守财,皆以此为标准,故有问富在鼻之说,为千古定法也。

第一是「山根」。所谓山根,就是根基的意思,它同时又是「命宫」,应验在疾病灾厄上,叫它「寿根」也未尝不可。凡是山根高高隆起的人,如果不是承受祖上产业,那就是长寿的征兆;凡是山根凹陷的人,如果不是败掉祖业,那就是短命早夭。第二是「准头」,也就是鼻头。准头是专管「正财」的部位,又叫「土星」,因为土能生财旺财,所以这样命名。凡是能不能享受正当的财禄、能不能坐得住财,都以这里为标准,所以相法上有「问富在鼻」的说法,这是千古不变的定法。

三.兰台:兰台者,左鼻孔之全部,为偏浮财之专部,又名井灶,即内库之地,又为内辅佐也。阑台收而不露,财入库而丰盈;如露而不收,其财虽多,而漏巵不塞,终为虚花,而失败也。四.廷尉:廷尉者,右鼻孔之全部也,交际财之专部,亦名井灶,即内库也。如露而不收,财亦耗散不聚。又主内辅佐,如薄弱不收,财弱而内辅不力也。

第三是「兰台」,指左边鼻翼连同鼻孔这一整块,是专管偏财、浮财的部位,又叫「井灶」,也就是内财库所在,同时还代表家里的内助。兰台收敛而不外露的,财进了库而且库里丰盈;如果孔露而收不住,那么财来得再多,也像漏底的酒器堵不上口,到头来都是虚花一场,终归失败。第四是「廷尉」,指右边鼻翼连同鼻孔这一整块,是专管交际应酬所得之财的部位,也叫「井灶」,同样是内库。如果孔露而收不住,财也一样耗散不聚。这里同样代表内助:若长得薄弱而收不住,就是财力单薄而内助不得力。

五.分尸纹:分尸纹者,准头当中一直纹,主凶死;如骨破直痕,亦凶死。即古之车裂惨刑,言尸分而不全也。纹痕深长者无救,纹短者,刑克破败也。六.年上:年上者,鼻梁中段,接近山根也,内为胆络,故名疾厄宫。胆俯有水汁,有火气,故能消化饮食,如有障碍则病苦,此为疾厄专部也。

第五是「分尸纹」。所谓分尸纹,是准头正中有一条竖纹,主死于非命;若是鼻骨破损而留下一道直痕,同样主凶死。这个名目取自古代车裂的惨刑,意思是尸首分裂而不完整。纹痕又深又长的没救,纹痕短的则主刑克与破败。第六是「年上」,指鼻梁中段靠近山根的那一节,它在身内对应胆经,所以叫作「疾厄宫」。胆腑里有胆汁、有火气,因此人才能消化饮食;一旦这里出了障碍,人就要受病痛之苦。所以这一节是专门看疾病灾厄的部位。

七.寿上:寿上者,鼻梁中段,接近准头也,亦为胆络,名疾厄宫也。两侧即下勾陈,主水气泛流、湿气痞胀等病,及其它有形之病,又主妻妾子女之刑克也。八.危险纹:危险纹者,左兰台之曲纹,冲出准头也。主有危险惊恐之事实经过,纹深,则疤痕破相,男格重两女格轻也。如左右之纹均冲,亦主凶死也。

第七是「寿上」,指鼻梁中段靠近准头的那一节,同样对应胆经,也叫疾厄宫。它两侧就是「下勾陈」,主水气泛滥、湿气积成痞块胀满一类的病,以及其他有形可见的疾病;同时还主刑克妻妾子女。第八是「危险纹」。所谓危险纹,是左边兰台上的弯曲纹路冲到准头上去。主此人经历过危险惊恐的事,纹路深的还会留下疤痕破相;这一条男子应验重,女子应验轻。如果左右两边的纹路一齐往准头上冲,那就也主死于非命。

九.惊险纹:惊险纹者,廷尉之曲纹,冲出准头也。主有凶危挫折之事实经过,如纹深,则疤痕破相,女格重两男格轻也。如左右之纹均冲,亦主凶死也。十.井灶:井灶者,即两孔也。如泄露,财不入库,而有六亲之累;如仰露,则有妻妾之相欺,子女之隐患,血统之内争,骨肉之残害,破财冷退之例也。

第九是「惊险纹」。所谓惊险纹,是右边廷尉上的弯曲纹路冲到准头上去。主此人经历过凶险挫折的事;纹路深的也会留下疤痕破相;这一条女子应验重,男子应验轻。如果左右两边的纹路一齐往准头上冲,同样主死于非命。第十是「井灶」,就是两个鼻孔。鼻孔泄漏外露的,财就进不了库,而且有六亲的拖累;鼻孔朝天上仰而露的,就要遭妻妾的欺瞒、子女的隐患、同宗血亲之间的内斗、骨肉之间的残害,以及破财、境遇冷落退败这一类的应验。

以上十则,为中岳之关系,区段之界限,为鼻相之第一步。而各项形式,分类应征,兹特详解如下。一.长植:长植者,鼻长如梁柱,而有势也。主丰足衣禄,而多田宅;又主完善贵荣,而多厚福。凡长植之中岳,多为数代富庶余荫,承继正受之祖业,平生安享,亦主有大寿之根也。

以上十条,讲的是「中岳」这一部位的各项关系和各段的分界,这算看鼻相的第一步。至于鼻的各种形状分别应验什么,下面再详细解说。第一种叫「长植」。所谓长植,是鼻子长得像一根梁柱那样修长而有气势。主衣食俸禄丰足,田产房产也多;又主贵显荣耀而完满无缺,福分深厚。凡是这样长挺的中岳,多半是几代富庶人家的余荫,能名正言顺地承继祖上的产业,一辈子安然享用;这也是长寿的根柢所在。

二.丰大:丰大者,准头丰隆,而复高起也。凡准头丰隆高大,其人正直和平,有大志远见,享受特别财利,而为特富,及上等富业也。或为继起之产业,或为创立之产业,又考其各部可也。三.匀配:匀配者,准头与兰台、廷尉,三部匀大而相配也。主心气和平,耿介不妄,所有之财羞既多,享受之衣禄尤厚,亦主贵名,而厚禄清福也。

第二种叫「丰大」。所谓丰大,是准头饱满隆起而且长得高。凡是准头饱满高大的人,为人正直平和,有远大的志向和长远的眼光,能享受特别的财利,属于特等富有或上等富业。至于这份产业是承继前人再兴起来的,还是自己白手创立的,就要参看面上其他部位才能断定。第三种叫「匀配」。所谓匀配,是准头与兰台、廷尉三处都长得饱满而彼此相称。主人心气平和,耿直而不妄为;手里的财货既多,享用的衣食俸禄尤其丰厚;同时也主有贵显之名,享厚禄清福。

四.圆厚:圆厚者,准头圆而如珠,不见兰台廷尉也。其形有名虎鼻者,主刚执好勇,任劳务功,及有勇毅之行为,胆识兼长,文武兼并,而立丰功伟业也。五.贯印:贯印者,山根高起上贯印堂也。其形有名玉柱上贯伏犀者,为特贵创业之帝王也,次亦为裂土分封,出将入相也。又有上贯印堂者,主智勇双全,为上贵,文为政柄领袖,武为屏潘总戎,亦有寿也。

第四种叫「圆厚」。所谓圆厚,是准头圆得像一颗珠子,圆到几乎看不见两侧的兰台和廷尉。这种鼻形有叫「虎鼻」的,主人刚强固执而好逞勇,肯吃苦、一心求事功,行事勇敢果毅;他胆量与见识兼备,文武两途都能兼顾,因而建立丰功伟业。第五种叫「贯印」。所谓贯印,是山根高高隆起,一直向上贯通到印堂。这种形状有叫「玉柱上贯伏犀」的,那是特等贵显、开国创业的帝王之相;次一等也能裂土封侯,出为大将、入为宰相。另有只上贯印堂而已的,主智勇双全,属上等贵显:走文途做掌政的领袖,走武途做屏藩一方的统帅,同时也主长寿。

六.有梁:有梁者,鼻梁之中段,高而不露,圆骨无节也。主有大寿,又旺人丁,而妻妾子女均贤能也,此为中兴衰之一大关键也。七.仰露:仰露者,井灶上仰而露孔也。主财不入库,多成多败也。又主内顾多忧,而牵制其事业也。贫而劳碌者居多,贵而劳碌者居少也。

第六种叫「有梁」。所谓有梁,是鼻梁中段长得高却不露骨,骨相圆润而没有节疤。主大寿,又主家中人丁兴旺,妻妾子女个个贤能;这一条是判断一家中途兴起还是衰败的一大关键。第七种叫「仰露」。所谓仰露,是「井灶」也就是鼻孔朝天上仰而露出来。主财进不了库,一生成得多也败得多;又主家里操心事多,因而牵制了他的事业。这种鼻形的人,贫穷而劳碌的居多,显贵而劳碌的居少。

八.反吟:反吟者,鼻梁侧曲露节,而左右有三曲两曲,皆名反吟式。主虚伪聪敏,偏见自用,颠倒是非,混乱恩怨,又主疾厄冷退,官讼刑克,及刑子女也。九.伏吟:伏吟者,鼻梁直曲露节,而上下有三曲两曲,皆名伏吟式。主有子女,多成败,其性忧柔不断,私心自用,贪念不休,虚张夸大,轻重不当,措施不宜,以致一败涂地,忧愁至死也。

第八种叫「反吟」。所谓反吟,是鼻梁向侧面弯曲并且露出骨节,左右方向上有三道弯或两道弯的,都叫反吟式。主人虚伪而带小聪明,偏执成见而刚愎自用,颠倒是非,把恩怨搅成一团;又主疾病灾厄、境遇冷落退败,惹官司、有刑克,还要刑克子女。第九种叫「伏吟」。所谓伏吟,是鼻梁竖着弯曲并且露出骨节,上下方向上有三道弯或两道弯的,都叫伏吟式。主人有子女,但一生成败起伏很多;他性情优柔而不果断,存私心而自以为是,贪念不断,好虚张声势、说大话,轻重拿捏不当,处置事情不合时宜,以致一败涂地,忧愁到死。

十.棱节:棱节者,鼻梁有角形之骨凸露,上下分节也。主刑人丁,及结仇怨,其性疑是疑非,犹豫不决,认人不足,有惊险暗害,而多冷退,及痼疾也。十一.根陷:根陷者,山根低陷弱而不起也。主幼小多病,先天遗传有疾根也。如眼神充足,主前业破败,而不守也;如眼神不足,或有祖业,则不寿,而死于四十二岁之前也。

第十种叫「棱节」。所谓棱节,是鼻梁上有带棱角的骨头凸出来,上下分成一节一节的。主刑克家中人丁,也主结下仇怨;这种人疑神疑鬼、这也怀疑那也怀疑,遇事犹豫不决,看人的眼力不足;一生有惊险和暗算,境遇多冷落退败,还带有久治不愈的老病。第十一种叫「根陷」。所谓根陷,是山根低陷软弱而立不起来。主幼年多病,是先天遗传下来的病根。如果他眼神充足,那就主祖业破败而守不住;如果眼神也不足,那么即便有祖业,人也不长寿,多在四十二岁以前身故。

十二.弧峰:孤峰者,准头高超,而无两颧也。此主能致富业,而进田宅,惟人丁最弱而刑克,妻宫二三或不力,子女不立或夭殇,此主螟蛉承继,或一女也。十三.准失:准尖者,鼻尖起楞而勾也。古法有称鹰形之鼻者,主阴险机巧,刻薄无信,财不入库,亦有贵名而权禄,多从危害逼迫者,发达不久,又失败也。

第十二种叫「孤峰」(源文标目作「弧峰」,当以正文「孤峰」为准)。所谓孤峰,是准头高高耸起,两边却没有颧骨相配,鼻子孤零零地立在那里。这种鼻主人能挣下富业、置得田宅,只是家中人丁最弱而且有刑克:妻子要娶两三个,或者娶了也不得力;子女立不住,或者夭折。这种人多半要过继别人的孩子承嗣,或者只得一个女儿。第十三种叫「准尖」(源文标目作「准失」,当以正文「准尖」为准)。所谓准尖,是鼻尖起棱而向下勾。古相法把这种鼻叫作「鹰鼻」,主人阴险而机巧,待人刻薄而不讲信用,钱财进不了库;他也能有贵显之名和权位俸禄,不过多半是从危难逼迫中得来的,发达不了多久便又失败。

十四.泄反:泄反者,兰台廷尉露孔而泄气,准头反仰而不齐也。其人智小大,力轻任重,妄举而贪,轻去而就,主一成一败,六亲遗累,烦扰不休,难立家也。十五.坠鼻:坠鼻者,土星丰圆而下坠,盖过人中半节也。此为土星克制水星,虽丰隆而无用,晚景萧条也。亦主贵名多材艺,虚浮儒弱,刑妻有寿,而无禄也。

第十四种叫「泄反」。所谓泄反,是兰台、廷尉两处鼻孔外露而漏气,准头又向上翻仰、长得歪斜不齐。这种人智谋小而摊子大,能力弱而担子重;胡乱行事而贪心不足,说走就走、说来就来,主一成一败,六亲留下拖累,烦扰不断,很难立起一份家业。第十五种叫「坠鼻」。所谓坠鼻,是「土星」也就是鼻头长得丰满圆润却向下坠,盖过了人中的半截。这在五星生克上属于土星克制水星(口为水星、人中通口),所以鼻子虽然丰隆也没有用处,晚景萧条。这种人也主有贵显之名而多才多艺,只是为人浮泛懦弱;刑克妻子而自身有寿,却没有俸禄。

十六.鼻毫:鼻毫者,两鼻孔之毫毛露出也。有常露出者,则主刑妻克子,而伤骨肉;如临时露出者,即为损人丁而忧愁不遂、哭泣之先兆也。十七.蒜鼻:蒜鼻者,土星三瓣而如蒜形也。主致富居多,而有开辟利源,经营富业,为上富甲富,大寿而厚禄,以富业而成其贵名也。

第十六种叫「鼻毫」。所谓鼻毫,是两个鼻孔里的长毛露到外面来。若是长年都露在外面的,就主刑妻克子,伤及骨肉至亲;若是一时长出来露在外面的,那就是家中要损人口、要忧愁不遂、要哭泣的先兆。第十七种叫「蒜鼻」。所谓蒜鼻,是鼻头分作三瓣,形状像一头蒜。这种鼻主致富的居多,能开辟财源、经营出一份富业,属于上等富、一方首富;同时主大寿而俸禄丰厚,靠着这份富业成就他贵显的名声。

十八.截筒:截筒者,鼻形如卷筒之圆长,而齐截之势也。此主暴发而为特富上富之格,及速带之贵名也。乱世亦有武权而发达,以贵力而辅其大用也。十九.狮鼻:狮鼻者,丰隆而短,准头兰台廷尉匀配,而露孔也。主上等富贵,而文武兼并,及遥领之头衔也。然子女最少,仅子女各一成立,及庶出也。

第十八种叫「截筒」。所谓截筒,是鼻形像一段卷筒那样又圆又长,末端像被齐齐截断一样。这种鼻主暴起发家,是特等富、上等富的格局,名声也来得快。生在乱世的,也能掌武权而发达,靠着权势来辅助他的大用。第十九种叫「狮鼻」。所谓狮鼻,是鼻子丰隆而短,准头与兰台、廷尉三处大小相称,鼻孔略微露出。主上等富贵,文武两途兼顾,还能挂上遥领的头衔。只是子女最少,往往只有一儿一女立得住,而且多半是庶出。

耳相条解

公笃曰:耳为采听官,又名金木二星,乃起之初部。按木为震卦,乃先天之生数第一,故有帝出乎震之说,此起之义耶?又考耳窍通肾络,肾为水,而河图有天一生水之说,此起之义耶?然总不外乎此两点,而流年限起于耳也。于测量之分数则轻,不过占百分之三分也,故贱人有贵耳,贵人有贱耳,不为重要关系明矣。

陈公笃说:耳朵是相法上的「采听官」,又叫「金星」「木星」两星,是流年起算的头一个部位。就道理讲,木在八卦里属震,是先天生数中的第一位,《周易·说卦》有「帝出乎震」的话,流年从耳起算,取的大概是这个意思吧?再考究医理,耳窍通肾经,肾在五行属水,而《河图》有「天一生水」的说法,流年从耳起算,取的也许是这个意思吧?总之不外乎这两点,所以流年的岁限要从耳朵起算。不过若按分数来衡量,耳朵的分量很轻,在整张脸里只占百分之三;所以卑贱的人也可能生一对贵耳,显贵的人也可能生一对贱耳,可见它不是关键部位,这一点很清楚。

然有奇特异形,亦主富贵而福寿。如刘先帝之两耳垂珠,长至肩际,而创三分之业;太公望两耳垂珠而对齐;甘罗两耳垂珠而相秦。何以有迟早之发达耶?余考柳庄,则谓太公之轮珠朝日,白润而不红;甘罗之轮球朝日,红润而有光。是皆想象之说,余独谓不然。刘先帝之耳珠垂肩,万不能以此即为帝王格,其龙眉凤目,当有重大关系,不过记事者,以其耳异于常人,故录大耳一项。太公望亦非两耳垂珠能对齐,甘罗亦非两耳垂珠能相秦。兹将耳之正义关系,与附带关系,分别录后,以待参考家证之。

话虽如此,耳朵若长得奇特出众,也主富贵福寿。比如蜀汉先主刘备两耳有垂珠,长得垂到肩头,因而开创了三分天下的基业;姜太公吕望两耳垂珠而左右相对齐整;秦国的甘罗两耳垂珠而十二岁就做了上卿。同是垂珠,为什么发达有早有晚呢?我查考明代袁柳庄的相书,他说太公的轮珠是朝日之势,色白润而不带红;甘罗的轮珠也是朝日之势,却红润而有光。这些都是后人凭空想象出来的说法,我偏偏认为不然。刘备耳珠垂肩,万万不能单凭这一点就断定他是帝王格,他那副龙眉凤目才是关键所在;只不过记事的人见他耳朵异于常人,所以专门记下「大耳」这一条罢了。同样,姜太公也不是靠两耳垂珠对齐才成事的,甘罗更不是靠两耳垂珠才做上秦相的。下面把耳朵的主要关系与附带关系分别录出,留待研究相法的同道去验证。

一.耳廓:耳廓者,即上半节之圆处也,主器量之大小。如窄而狭,主志小器小,而不能容物也;如低而纹,及反飞,主刑父母,又主疾厄于九岁之前也。二.耳轮:耳轮者,即下节之珠轮也,主智识之贤愚。如有圆珠,主聪敏灵慧,及美术特技,足衣禄;如有纹痕,主刑弟兄姊妹,及疤痕之灾;如有痣,主水灾,及汤火之咎也。

第一是「耳廓」,指耳朵上半截那一圈圆形的软骨,看它可以知道一个人器量的大小。耳廓长得窄小狭薄的,主志向小、器量小,容不下人和事;耳廓低陷而带纹路,或者向外翻飞的,主刑克父母,还主九岁以前有病灾。第二是「耳轮」,指耳朵下半截连着耳垂的那一圈,看它可以知道一个人才智的贤愚。这里若长着圆润的耳珠,主人聪敏灵慧,在美术或某项特技上有专长,衣食俸禄不缺;这里若有纹痕,主刑克兄弟姐妹,也主受伤留疤之灾;这里若长痣,主水厄,以及被开水、火烫伤之类的祸事。

三.命门:命门者,即颊车之后,高突如门也,为先天命根,内通肾络。凡小孩无命门,不能满十二岁;中年命门黑惨色,主死;青腻色,主病;高厚者,主大寿也。四.外栏:外栏者,即中段之边如栏杆也,主寿征。如光边无痕,盛世可至八十上寿,乱世至六十之寿;如有纹痕,主刑骨肉,又主幼小汤火疮疥跌扑也。

第三是「命门」,在颊车骨后面高高凸起像一道门的地方,它是先天性命的根柢,在身内通着肾经。凡是小孩子没有命门的,活不满十二岁;中年人的命门若现出惨黑之色,主死;现出青而油腻之色,主病;命门长得又高又厚的,主大寿。第四是「外栏」,指耳朵中段像栏杆一样的外缘,看它可以知道寿元。这道边缘光滑而没有纹痕的,生在太平世能活到八十以上的高寿,生在乱世也能到六十;这道边缘若有纹痕,主刑克骨肉至亲,还主幼年遭烫伤、生疮疥或跌打之伤。

五.内栏:内栏者,即外拦之内有曲痕处也,主智敏。如曲痕多,或层数多,均主机巧聪敏,多预,不学而成,偏嗜负气;如曲痕少,主厚守信,必少思欲也。六.耳漏:耳漏者,在命门之上,耳廓之侧,有漏点也。主有不同母之昆仲,及父贵而继起,故大禹三漏,为奇相之一,又主特智而任劳有桓也。

第五是「内栏」,指外栏里面那些弯曲纹路所在的地方,看它可以知道一个人的机敏程度。弯曲的纹路多、层次多的,都主人机巧聪敏,凡事想在前头,不用学就会,只是偏爱一门而爱使性子;弯曲的纹路少的,主人厚道守信,心思和欲望都少。第六是「耳漏」,在命门上方、耳廓侧面有小孔的地方。主人有同父异母的兄弟,也主父亲显贵而自己接着兴起。所以传说大禹耳有三漏,被列为奇相之一。这一相还主人有特出的智慧,肯吃苦而有恒心。

以上六则,为两耳之正当关系,及附带关系,然形式尚多,不过区瑕如是。兹将各形录后。一.长大:长大者,两耳长大,有二寸余,及三寸余者。此主大寿,而有厚禄,及正路功名之荣贵,晚年多平安之福泽,及子孙宏恢门第也。

以上六条,讲的是两耳的主要关系和附带关系;耳的形状还有很多,这里不过大致分出这几处区界罢了。下面把各种耳形录在后面。第一种叫「长大」。所谓长大,是两只耳朵又长又大,有两寸多甚至三寸多长的。这种耳主大寿,俸禄丰厚,能从科举正途取得功名而享荣显;晚年多有平安的福泽,子孙也能光大门户。

二.敦厚:敦厚者,两耳敦厚而匀隆也。主丰衣足食,清闲,多禄,绍继前业居多,白手创业居少。又主聪明而和平,厚而守礼,持久有信也。三.轮珠:轮珠者,两耳轮圆如珠也,故号垂珠。主奇聪异慧,远见有桓,足智多,机巧好奇,凡技艺美术,皆超出人上也。如有痣,主水灾三四也。

第二种叫「敦厚」。所谓敦厚,是两只耳朵厚实而丰隆匀称。主衣食丰足,生活清闲,俸禄丰厚;这种人承继祖业的居多,白手起家的少。同时也主人聪明而平和,厚道而守礼,为人长久可靠、讲信用。第三种叫「轮珠」。所谓轮珠,是两耳的耳轮圆润如珠,所以称作「垂珠」。主人聪慧过人,有远见而有恒心,智谋充足;机巧而喜好新奇,凡是技艺、美术一类的本事,都比别人强。这里若长有痣,则主一生要遭三四次水厄。

四.廓坚:廓坚者,两耳廓坚收竖也。主志远大而动能,有操作而任劳,勇毅刚决,量大容忍。一主父母有余荫之美,而继起也。五.命门高:命门者,虎耳后之突肉也,内通肾络,五行为水,故关系生命。凡命门高者,主大寿;低者,主夭亡;无命门者,不满十二岁即死也。

第四种叫「廓坚」。所谓廓坚,是两耳的耳廓坚挺、收敛而竖立。主人志向远大而行动力强,肯动手做事、能吃苦,勇敢果毅而决断明快,度量大而能容忍。另一种应验是父母留下荫庇,他能接着兴旺起来。第五种叫「命门高」。所谓命门,是耳后那块凸起的肉,在身内通肾经,五行属水,所以关系着人的性命。凡是命门高的主大寿;命门低的主早夭;根本没有命门的,活不满十二岁就要死。

六.薄反:薄反者,两耳薄弱上下相反也。主刑人丁而冷退,初年不吉,前业耗散也。又主幼小多疾病灾厄,交十一岁后,方吉而平安也。七.轮冲:轮冲者,两耳轮尖薄,而有纹冲破也。主天姿之智化略迟,虚浮偏好也。又刑弟兄姊妹于耳,及幼小多疾厄汤火之咎,破相而有疤痕也。

第六种叫「薄反」。所谓薄反,是两耳又薄又软,上下都往外翻。主刑克家中人丁而境遇冷落退败,早年不吉利,祖上产业耗散。同时也主幼年多病多灾,要过了十一岁以后,运势才转吉而平安。第七种叫「轮冲」。所谓轮冲,是两耳的耳轮尖而薄,还有纹路冲破它。主人天资开窍略迟,性情浮泛而有偏执的爱好。这一相同样应在刑克兄弟姐妹上,也主幼年多病灾、被开水或火烫伤,以及破相留疤。

八.轮珠红:轮珠红者,两耳下坠之珠红润也。主天姿之智化早而聪慧,颖悟过人,亦王贵而早成名也。一为余荫贵裔之后,继起前人之绪业也。九.轮白润:轮白润者,两耳轮之珠下坠白润也。主聪明有大志,有享受厚禄,又主科甲之捷,晚年尤享盛名也。一为初劳碌,前业萧条也。

第八种叫「轮珠红」。所谓轮珠红,是两耳下垂的耳珠色泽红润。主人天资开窍早而聪慧,悟性超过常人,也主显贵而早早成名(源文「亦王贵」的「王」当为「主」字之误)。另一种应验是他出身显贵人家、承受先人余荫,能接着经营前人未竟的事业。第九种叫「轮白润」。所谓轮白润,是两耳下垂的耳珠白净润泽。主人聪明而有大志,能享受丰厚的俸禄,又主科举顺利、一举得中,晚年尤其享有盛名。另一种应验是早年劳碌,祖上产业已经萧条。

十.短小:短小者,两耳短而小也。其人愚而悭悋,志小而量窄,劳碌飘摇,驳杂不纯,前业不守,几经成败,寿征亦弱,人丁亦刑克也。十一.贴轮:贴轮者,两耳轮尖长无珠,贴生而不分开也。其形外表似不吉,其实主富而多田宅,又聪敏而多厚禄。一为享受祖业,一为本身自创。乱世贵者十分之七,盛世贵者十之三,均有作为而宏恢也。

第十种叫「短小」。所谓短小,是两只耳朵又短又小。这种人愚钝而吝啬,志向小而气量窄;一生劳碌漂泊,境遇驳杂不纯;守不住祖上的产业,几经成败;寿元也偏弱,家中人丁还有刑克。第十一种叫「贴轮」。所谓贴轮,是两耳的耳轮尖而长、下边没有耳珠,整只耳朵贴着头长而不张开。这种耳形外表看着像是不吉,其实主富有而田产房产多,人也聪敏而俸禄丰厚。有的是享受祖业,有的是本人自创。这种耳生在乱世能显贵的占十分之七,生在太平世能显贵的占十分之三,两者都能有一番作为、把家业做大。

《公笃相法》上篇卷七

口相条解

公笃曰:口为出纳官,又名水星,外号北岳,为五官之一,关系衣禄之享受也。其声音发于唇口,关人应对交际也。以测量法计算,不过百分之四耳,然亦有重要点,即覆舟口之一式,乃两口角下反,主凶死而不善终,轻亦孤苦忧愁至死也。如贵人有此口,必断首领,或遗暗害;富绅有此口,轻则噎疾饿死,重则盗匪戕杀,亦有水中淹死者;又如富贵女娘,有此口主产厄,或悬梁自剔,或投河服毒;如贫贱有此口,则为饥寒交迫而死。凡凶危之部位,愈富贵而愈危险,愈贫贱而愈轻微也。其中分别,又以红如涂朱者轻,青黑而枯者重,是其关键也。

陈公笃说:口是相法上的「出纳官」,又叫「水星」,别号「北岳」,是五官之一,关系着一个人衣食俸禄的享受。人的声音从唇口发出,也关系着待人接物、应对交际。若按分数计算,口只占百分之四,可是它也有极要紧的地方,就是「覆舟口」这一式——两个嘴角向下反折,主死于非命、不得善终;轻一点的也是孤苦忧愁一辈子直到死。显贵的人生这种口,必定要掉脑袋,或者遭人暗算;富绅生这种口,轻的患噎膈之症而饿死,重的被盗匪杀害,也有淹死在水里的;富贵人家的女子生这种口,主难产之厄,或者上吊自尽,或者投河、服毒;贫贱的人生这种口,就是饥寒交迫而死。大凡主凶险的部位,都是地位越富贵应验越危险,地位越贫贱应验越轻微。至于轻重的分别,还要看气色:口色红得像涂了朱砂的应验轻,青黑而干枯的应验重,这是关键所在。

一.上唇:上唇者,即口之上半部也,为男子之丹田,女子之血海,专主疾厄。古法皆以红润为吉,血足故也。女格上唇不枉而青白,主痼疾而无生育。凡上唇曲痕,主胃噎病也。二.下唇:下唇者,即口之下半部也,为男女之肾络,主衣禄之多寡,亦主疾厄也。如多纹,主劳碌驳杂;如有曲痕,主肺病,即子病母亦病也。

第一是「上唇」,就是口的上半部分:在男子对应丹田,在女子对应血海,专管疾病灾厄。古相法都以上唇红润为吉,因为那说明血气充足。女子的上唇若不端正而呈青白之色,主患顽疾并且不能生育。凡是上唇上有弯曲的纹痕,主患胃部噎膈之病。第二是「下唇」,就是口的下半部分:不论男女都对应肾经,主衣食俸禄的多少,同样也主疾病灾厄。下唇纹路多的,主一生劳碌而境遇驳杂;下唇有弯曲纹痕的,主患肺病——按五行相生,肾为肺之子,子病则母也跟着病。

三.口角:口角者,主贵禄,即两口角上下相交之处也,宜收敛,不宜泄露。上仰者,名曰仰月口,主贵禄;下反者,名日覆舟口,主凶死,虽富贵亦不免也。四.承浆:承浆者,在口下有横纹处也,即生髯处,主行船之吉凶,水上之惊恐也。如几色混合,主花柳病,亦为清闲劳碌之区别,一小部份也。

第三是「口角」,主贵显与俸禄,指两边嘴角上下唇相交的那一点,宜收敛而不宜松弛外露。嘴角向上翘的,叫「仰月口」,主有贵位有俸禄;嘴角向下反折的,叫「覆舟口」,主死于非命,即便身处富贵也难幸免。第四是「承浆」,在口的下方有横纹的地方,也就是长胡须的那一处,主行船的吉凶和水上的惊险。这里若几种气色混杂在一起,主染花柳病;它也是判别一个人清闲还是劳碌的一处依据,不过只占很小的一部分。

五.沟洫:沟洫者,人中之下半节,接近上唇之处也,亦主衣禄子女,与达外之行动也。按洫以深长为吉,以短为不吉,洫为通达,口为容纳,故也。以上五则,为口部之正义,与附带关系,而各从其类,以应验事实也。兹将各形式例后。

第五是「沟洫」,指人中的下半截、靠近上唇的那一段,同样主衣食俸禄和子女,也主到外地去发展的行动。这条沟以深而长为吉,以短为不吉;因为「洫」取的是通达之义,「口」取的是容纳之义,两者相配才好。以上五条,讲的是口部的主要含义和附带关系,各按各的类别去推,用来验证具体的事情。下面把口的各种形状举例列在后面。

一.方口:方口者,即古之四字口也,上下四角有方棱。此主大贵,而享万锺之厚禄,亦有特贵,而受余荫之福泽,又主多寿,故列为第一。二.阔大:阔大者,即古之口能容拳是也。凡男子口宜阔大,其禄最丰隆,田宅亦汗陌,又享受盛名伟业。女格宜小厚方吉,阔大反为破败,而耗田宅也。

第一种叫「方口」,就是古相书说的「四字口」,上下四角都有方棱。这种口主大贵,能享万钟的厚禄;也有属于特等贵显、承受先人余荫福泽的。它同时还主长寿,所以列在第一位。第二种叫「阔大」,就是古人说的「口能容拳」。凡是男子,口宜阔大,这样俸禄最丰厚,田产房产也阡陌相连,还能享有盛名和伟业。女子的口则宜小而厚才吉利,口若阔大反主破败,会耗损田宅。

三.小口:小口者,即形小之谓也。凡女格以小厚而收敛,主贵禄,次亦旺夫而进田宅,丰衣足食也;男格口小,则禄不足而减等,又多劳碌也。四.圆厚:圆厚者,口圆而唇厚也。主衣禄丰足,平安多福。一为享受前人之余业,一为自己创立之宏恢,均为有余之格也。

第三种叫「小口」,就是口形小的意思。女子的口以小而厚、收敛不张为好,主有贵位有俸禄,次一等也能旺夫而置下田宅,衣食丰足;男子口小,俸禄就不够,要降一等,而且一生多劳碌。第四种叫「圆厚」。所谓圆厚,是口形圆而嘴唇厚。主衣食俸禄丰足,平安而多福。有的是享受前人留下的家业,有的是自己创立并做大,两者都属于绰绰有余的格局。

五.仰月:仰月者,两口角上仰如月也。口角以仰为贵,而享万钟之禄,又得清名,多为文贵辅佐政治人物,兼有流传之事业于身后也。六.唇匀:唇匀者,上下唇两相匀配也。上唇薄而下唇厚,主胃噎气逆病发生于中年;上唇厚而下唇薄,主痰饮水泛病于晚年,虽富贵不免,匀者方吉。

第五种叫「仰月」。所谓仰月,是两个嘴角向上翘起像一弯新月。嘴角以上翘为贵,主享万钟的俸禄,还能得到清白的名声;这种人多是走文职显贵之路、辅佐政务的人物,身后还能留下可以传世的事业。第六种叫「唇匀」。所谓唇匀,是上下两唇厚薄相称。上唇薄而下唇厚的,主中年患胃部噎膈、气逆之症;上唇厚而下唇薄的,主晚年患痰饮、水气泛滥之症;即便是富贵之人也躲不掉,只有上下唇匀称的才吉利。

七.收敛:收敛者,上下唇收而不见,古谓一字口是也。主贵名而厚禄,聪敏而矜骄,雄谈善辩,凡外交家及政客代表,多以此口为奇才。最低者,亦州邑之公务,乡里之梓荣,排难解纷,享受厚禄也。八.掀露:掀露者,唇掀齿露也。主招是非,六亲多累,平生多官讼,及争端,又主刑人丁。上掀先妨父,下掀先妨母,又主水气湿气、痰饮痼疾之有根也。

第七种叫「收敛」。所谓收敛,是上下唇收得紧、几乎看不见唇肉,古相书叫「一字口」。主有贵显之名和丰厚俸禄,人聪敏而略带矜持骄气,谈锋雄健、长于辩论;凡是外交家和政界的代表人物,多把这种口当作奇才之相。最低的也能在州县任公职,成为乡里的荣耀,替人排难解纷,享受厚禄。第八种叫「掀露」。所谓掀露,是嘴唇往上翻、牙齿外露。主招惹是非,六亲多有拖累,一生官司和争端不断,还主刑克家中人丁。上唇掀的先妨父亲,下唇掀的先妨母亲;同时也主体内水气湿气重,痰饮一类的顽疾已经有了病根。

九.薄削:薄削者,上下唇均薄削,而不慎于格局也。主衣禄不充,聪明有嗜好,而不务正,多弄巧而反拙,志小而妄贪,劳苦奔驰,飘摇不定,亦有寿征也。十.下反:下反者,两口角下反如覆舟也。主凶死,如富贵者,凶危不免也。男子左反,亦经危险,右反稍轻;女子右反,亦经危险,左反稍轻。次则主孤苦困穷,刑克疾厄,饥寒交迫而死也。

第九种叫「薄削」。所谓薄削,是上下唇都又薄又削,与整体格局不相配称。主衣食俸禄不充裕;人虽聪明却耽于嗜好而不务正业,常常想取巧反而弄拙;志向小而贪求妄动,一生劳苦奔波、漂泊不定;不过这种口倒也有长寿的征兆。第十种叫「下反」。所谓下反,是两个嘴角向下反折,像一条翻覆的船。主死于非命;若是富贵之人生这种口,凶险更是躲不过。男子左边嘴角下反的,也要经历危险,右边下反的稍轻;女子右边嘴角下反的,也要经历危险,左边下反的稍轻。次一等的应验,是一生孤苦穷困,刑克六亲、疾病缠身,最后饥寒交迫而死。

十一.歪斜:歪斜者,口形不正之谓也,如患病不在此例。如生成歪斜,左妨父,右刑母,又主轻举妄动,贪多务得,其言不信,口是心非也。十二.吹火:吹火者,即尖口,古谓雷公嘴而吹火口也。此主刑克冷退,贫贱常有之,女格最忌,男子较轻也。主残毒不考,刑夫克子,乃八败之一也。

第十一种叫「歪斜」,就是口形不端正。若是因为生病(如中风口歪)造成的,不在此例。如果是天生歪斜,歪向左的妨父亲,歪向右的刑母亲;同时也主人轻举妄动,贪多而事事想到手,说话不算数,口是心非。第十二种叫「吹火」,就是尖口,古相书叫作「雷公嘴」,又叫「吹火口」。这种口主刑克而境遇冷落退败,贫贱之人常见;女子最忌讳这种口,男子应验较轻。它主人心地残毒而不得善终,女子则刑夫克子,是相法上「八败」之一。

十三.多纹:多纹者,即上下唇之纹多而粗也。主劳碌多反复,亦善说词,虚浮聪敏,而偏见自悞也。夸大好奇,不服错侯,故成败不一,乱世亦有劳而贵也。十四.涂朱:涂朱口,即上下唇红润,而如朱砂也。主清名厚禄,少年显达,多才智,有远,及文章鸣世,持久稳见,坚决有恒,而多厚福也。

第十三种叫「多纹」,就是上下唇上的纹路又多又粗。主一生劳碌而反复不定;这种人也善于言辞,聪明却浮泛不实,往往被自己的成见误了事。他爱夸大、好新奇,做错了也不肯认,所以成败起伏不定;生在乱世的,也有先劳碌而后显贵的。第十四种叫「涂朱」,就是上下唇红润得像抹了朱砂一样。主享清白的名声和丰厚的俸禄,少年时就能显达;这种人才智出众而眼光长远,能靠文章著述名扬于世;他处事持久而稳重,果断而有恒心,福分深厚。

额相捷法

公笃曰:额为南岳,又名天狱,统名上停,亦名火宿火星,定人之贵贱,辨人之根基。两额角名天府上府,即天仓而关祖业也。故发际高超,主聪敏灵慧,承继前人余业,初年亨通而福也;无祖业者,亦能创立而进贵也。发际低者,主愚拙,及妨父母;亦有聪明者,而为庶母所出也;亦有祖业者,为数代之余也。

陈公笃说:额头是「南岳」,又叫「天狱」,总名「上停」,也叫「火宿」「火星」;看它可以定一个人的贵贱,辨一个人的根基。两侧额角叫「天府」「上府」,也就是「天仓」,关系着祖上的产业。所以发际高而开阔的人,主聪敏灵慧,能承继前人留下的家业,早年顺遂而有福;即便没有祖业,也能自己创立而进身显贵。发际低的人,主愚钝笨拙,并且妨害父母;这里面也有聪明的,那多半是庶母所生;也有仍旧承受祖业的,那是几代人积下的余荫。

凡发际上削不平,均主妨父;三岔五岔,主幼小妨父,亦有遗腹而生;发曲突者,主刑母;鬓连眉尾,主幼小刑母,而有嫡母庶母之分也。其天庭之上有骨凸突,名曰伏犀骨。方拱者,主特贵,及不朽之事业;圆拱者,主上贵,为将相九卿;椭圆者,主中贵,为厅道师旅;最小者,赤洲伯邑侯也。

凡是发际参差不齐、上缘像被削过一样,都主妨害父亲;发际分成三个岔或五个岔的,主幼年就妨父,也有的是父亲死后才出生的遗腹子;头发弯曲而向前突出的,主刑克母亲;鬓角一直连到眉尾的,主幼年刑母,其中还要分是嫡母还是庶母。额上「天庭」这一带若有骨头凸起,就叫「伏犀骨」。骨呈方形而拱起的,主特等贵显,能做出不朽的事业;骨呈正圆而拱起的,主上等贵显,可做将相、九卿;骨呈椭圆的,主中等贵显,可做厅道一级的文官或师旅一级的武官;骨最小的,也是州牧、县令一级(源文「赤洲伯邑侯」的「赤」当为「亦」字之误)。

印堂之上有骨直耸,名曰玉柱骨,主大贵,为公侯将相,列土分封。如长横,名曰华盖骨,主文武双全之上贵,或中贵,而享大名于身后也。华盖有纹横破,主前业耗散三分之一;华盖有纹直破,主前业失败三分之二;纹痕长深者加倍,纹痕短者减半也。

印堂上方若有骨头竖着高耸,就叫「玉柱骨」,主大贵,可做公侯将相,受封裂土之赏。若这块骨横着长成一长条,就叫「华盖骨」,主文武双全的上等贵显,或者中等贵显,并且身后享有大名。华盖骨上若有横纹冲破,主祖上产业耗散三分之一;若有竖纹冲破,主祖上产业败掉三分之二。纹痕又长又深的,损失加倍;纹痕短的,损失减半。

日月角骨上插,帝王之贵,英明之君;日月角骨圆突,主贵名,父母亦贵,而绍前荫之余业。辅角骨长横,主总督文武,大为屏藩大臣,小为重镇边将。边城骨上插,主威镇边阵;边城骨冲破,盛世主失祖业,而不发达,乱世主破梓离乡,而立异地之产业也。

「日月角骨」向上直插的,是帝王的贵相,主成为英明的君主;日月角骨只是圆圆凸起的,主有贵显之名,父母也显贵,能承继先人余荫留下的家业。「辅角骨」横长成一条的,主总管文武之政,大的做屏藩一方的大臣,小的做镇守要地的边将。「边城骨」向上直插的,主威震边疆战阵;边城骨若被纹路冲破,生在太平世就主丢掉祖业而不能发达,生在乱世则主离乡背井,在外地另立一份产业。

印堂有骨方楞长横,名曰金城骨,主上贵,多操兵柄,临险暴发。印堂直纹悬针,主凶,次忧苦而死;如双纹,主刑克驳杂;三纹,名川字纹,主贵及痣血,刑妻克子;四纹五纹,均主刑克劳碌;成火焰纹,主大贵凶死;成人字纹,主家族至戚之遗累也。

印堂上若有骨头方正带棱、横成一长条,就叫「金城骨」,主上等贵显,多半执掌兵权,遇险反而暴起发达。印堂上若有一条竖纹,叫「悬针纹」,主凶;次一等也是忧苦而死。若是两条竖纹,主刑克重而境遇驳杂;三条竖纹叫「川字纹」,主贵显,但也主生痣、见血光,刑妻克子;四条、五条竖纹,都主刑克与劳碌;纹路散开像火焰的,主大贵而死于非命;纹路合成「人」字的,主受本族至亲的拖累。

额横一长纹,名华盖纹,主贵而刑克,子女庶出也;二纹长横,名偃月纹,主贵寿而克子女;三纹长横,名伏群纹,主贵寿劳心,奔驰往返。额纹多者,王劳碌风尘;额纹间断,主成败不一;额纹偏斜,主劳碌耗散。凡额以高广方隆,为贵名福寿,及享受余荫前业也。

额上横着一条长纹的,叫「华盖纹」,主贵显却有刑克,子女多为庶出;横着两条长纹的,叫「偃月纹」,主贵显长寿而克损子女;横着三条长纹的,叫「伏群纹」,主贵显长寿而劳心,一生往返奔波。额纹多的人主一生风尘劳碌(源文「王劳碌」的「王」当为「主」字之误);额纹断断续续的,主成败不定;额纹歪斜的,主劳碌而家财耗散。总之额头以高、广、方、隆为好,那样才主贵显之名与福寿双全,也才能享受先人余荫留下的产业。

颧相捷法

公笃曰:两颧为中府之官,又名东西岳,及国印,颧即权之别名也。两颧高耸上插,方有大权重柄,而号四正,占重要部位,五岳得二岳故也。以测量法乘之,得百分之十分。左颧高妨父,先见子星;右观高妨母,先见女星。两颧高耸雄突,主大贵而有重权。两颧大而中岳低小,此为强宾压主,养廱犯上,为部下所欺侮,而受其牵制,及倒戈相向也。

陈公笃说:两颧是相法上的「中府之官」,又叫「东岳」「西岳」,也叫「国印」;颧其实就是权力的别名。两颧要高耸而向上插入鬓边,才算真有大权重柄,这样的格局号称「四正」,在面上占着要紧的位置,因为五岳里它一下就占了两岳。按测量法折算,两颧占百分之十分。左颧高的妨父亲,头胎先得儿子;右颧高的妨母亲,头胎先得女儿(源文「右观」的「观」即「颧」)。两颧高耸而雄壮凸起的,主大贵而握重权。若两颧大而鼻子这个「中岳」反倒低小,那就是「强宾压主」,等于自己养出祸患来犯上:会被部下欺侮、受他们牵制,甚至遭他们倒戈相向。

两颧能辅中岳,得内助外辅,而有重要实权,此名三岳匀配,主贵权而厚福。高耸上插入山林者,主上上贵,为屏藩柱石之臣,列土分茅也;高耸上插入边城者,为上中贵,威权万里,将军之格;高耸上插入玉堂者,主上贵,为外藩威镇一方,边将之格也。

两颧若能衬托辅助鼻子这个中岳,就是内有贤助、外有帮手,因而握有重要实权,这叫「三岳匀配」,主有贵位实权而福分深厚。两颧高耸而向上插入「山林」部位的,主上上等贵显,能做屏藩一方的柱石重臣,受封裂土之赏;高耸而向上插入「边城」部位的,是上中等贵显,威权可及万里,属于将军的格局;高耸而向上插入「玉堂」部位的,主上等贵显,能出任外省要职、威镇一方,属于边将的格局。

两颧隆大下坠者,是名假颧,主伶界乐妓之例。近眼角者为真颧,近法令者为假颧,虽隆大而无用也。两观为泪堂纹冲破,王破败劳碌,忧愁度日,神经昏愦而死。左颧冲破,主子女不肖,叔伯欺侮而失败,忧气成痼疾;右颧冲破,主妻妾不睦,弟兄仇怨而内患,忧气减智识。女格反此而类推也。

两颧虽然隆起高大却向下坠的,叫作「假颧」,多应在戏曲艺人、乐妓一类人身上。分辨的办法是:位置靠近眼角的才是真颧,位置靠近法令纹的就是假颧;假颧即便长得隆大,也派不上用场。两颧若被泪堂的纹路冲破,主破败劳碌,天天在忧愁中度日,最后神志昏聩而死(源文「王破败」的「王」当为「主」字之误)。左颧被冲破的,主子女不成器,被叔伯欺侮而失败,忧闷成疾;右颧被冲破的,主妻妾不和,兄弟结怨而生内乱,忧闷得连智力也减退。女子的应验与此相反,可以照此类推。

两颧不辅中岳,或倍大于中岳,均主上下不和,主客欺凌;常人则主族戚遗累,烦恼不休。平者有名无权,偏闲之职;常人则依人度日。女格两颧不宜圆耸尖露,主夫弱而劳碌,代夫权也;女格两颧宜高厚而平,主贤淑旺夫,明敏勤能,又得贵夫,而无刑克也。

两颧若不能辅助中岳,或者大得超过中岳一倍,都主上下不和、主客之间互相欺压;若是普通人,就主受本族亲戚的拖累,烦恼不断。两颧长得平坦的,只是有名无权,做个闲散的副职;若是普通人,就只能依附他人过日子。女子的两颧不宜圆耸而尖露,那样主丈夫软弱而自己劳碌,等于代丈夫掌权;女子的两颧宜高厚而平正,那样主她贤淑旺夫,明敏勤快能干,还能嫁得贵夫,一生没有刑克。

发相条解

公笃曰:色为气之余,发为血之余,故医家名曰血余。如山之树林,如树之枝叶,如禾之苗蒂。盖山林宜清秀,树木宜茂荣,禾苗宜繁实,此发之关系如是也。大凡蓄发剃发,辫发剪发,虽出于国家制度,而各人形格,亦有宜与不宜耳。至于女格之发,关系尤重,有富贵贫贱、寿夭劳逸之区别,尤宜注意焉。

陈公笃说:气色是气的余绪,头发是血的余绪,所以医家把头发叫作「血余」。头发在人身上,就像山上的林木、树上的枝叶、禾苗上的秆穗一样。山上的林木宜清秀,树上的枝叶宜茂盛,田里的禾苗宜繁密结实——头发的道理也是如此。至于留发还是剃发、结辫还是剪短,虽说要看国家的制度,但就各人的形格来讲,也有适宜与不适宜的分别。尤其是女子的头发,关系更重,从中能分出富贵贫贱、寿夭劳逸,特别值得留意。

一.长发:长发者,修长而齐地也。主多禄而寿征,聪明而闲逸。凡发长之人,心细而有智识;女格主眼灵手巧,多技能而坚决,淫而不乱也。二.短发:短发者,长不盈尺也。主阴险而性垢,片言好胜,而不容物也;私心自用,只顾自己利益,失信违法,不管他人生死。其见者小,其者毒也。

第一种叫「长发」。所谓长发,是头发修长到能垂至地面。主俸禄丰厚而有寿征,人聪明而生活清闲安逸。凡是头发长的人,心思细密而有见识;女子则主眼明手巧,会的本事多而性子果断,虽有情欲却不至于放荡。第二种叫「短发」。所谓短发,是头发长不到一尺。主人阴险而性情龌龊,一句话不合就要争强好胜,容不下别人;他存私心而自以为是,只顾自己的利益,失信违法,不管别人死活。这种人眼界小,心地也毒。

三.柔细:柔细者,发细而不粗也。主聪敏多智慧,男女皆厚禄,丰衣足食,一生多安享也;亦主性情和顺,远见不苟,而不粗燥也。四.润泽:润泽者,光润而不枯也。气为阳而血为阴,故宜润泽也。主和平正直,厚慈良,聪明好学,勤慎守义。男女均以润泽为贵寿,而多禄也。

第三种叫「柔细」。所谓柔细,是头发细软而不粗硬。主人聪敏而多智慧,不论男女都俸禄丰厚,衣食丰足,一生多能安享。这种人也主性情和顺,眼光长远而做事不苟且,不会粗率急躁。第四种叫「润泽」。所谓润泽,是头发光润而不干枯。气属阳而血属阴,头发是血之余,所以宜润泽。主人平和正直,厚道慈善,聪明好学,勤勉谨慎而守信义。不论男女,头发润泽都是贵显长寿之相,而且俸禄丰厚。

五.粗发:粗发者,粗而不细也。主刚燥而刑克人丁。男女皆主性燥量窄,劳碌疾苦居多数;女格最忌,刑夫克子,有流入青楼,及伶界歌姬之类也。六.枯发:枯发者,枯乱如麻而滞手,枯焦不润也。此为先天不足之铁证,其人禀受弱而善忘,其性多犹豫而不决,故有恶病病疾,而不寿也。

第五种叫「粗发」。所谓粗发,是头发粗硬而不细软。主人刚烈急躁而刑克家中人丁。不论男女都主性子急躁、气量狭窄,多半劳碌而多病苦;女子最忌讳这一相,主刑夫克子,甚至有沦落青楼、流入戏班歌女一流的。第六种叫「枯发」。所谓枯发,是头发干枯散乱如麻,摸上去发涩,焦枯而不润泽。这是先天禀赋不足的铁证:这种人体质弱而记性差,性子优柔寡断,所以会得恶疾重病,寿数也不长。

七.黑发:黑发者,光润如漆如油也。主聪敏而厚,信义而有恒,持久如常,谨慎远见,平生衣禄充足,有余而不缺乏也。八.黄发:黄发者,焦黄不黑也。其人多刑克:幼年妨父母,中年刑弟兄,及丧妻妾,晚年少子女也。其性刻薄寡恩,机巧有管,聪明自误也。

第七种叫「黑发」。所谓黑发,是头发乌黑光润,像漆像油一样。主人聪敏而厚道,讲信义而有恒心,为人长久而神态如常,谨慎而有远见;一生衣食俸禄充足,绰绰有余而不至匮乏。第八种叫「黄发」。所谓黄发,是头发焦黄而不乌黑。这种人刑克重:幼年妨父母,中年刑克兄弟并且丧妻妾,晚年子女稀少。他性情刻薄少恩,机巧而爱多管,一辈子聪明反被聪明误。

九.稀少:稀少者,稀疏而少也。其人多寿而劳心,因事实牵制,而生反想;族戚遗累,而多纷争。衣禄充足,人丁刑克,否则忤逆不睦,顾忌不释也。十.白发:白发者,少年而有白发也。主前业耗散,初年冷退而不旺,白手成家,拘节守信而受累,妻宫继配,子女先后成立,亦有寿根也。

第九种叫「稀少」。所谓稀少,是头发稀疏而量少。这种人多长寿却劳心,常因现实处境的牵制而生出反复的念头;本族亲戚留下拖累,因而纷争不断。他衣食俸禄充足,只是家中人丁有刑克;即使人丁不缺,也是忤逆不和,顾虑重重解不开。第十种叫「白发」。所谓白发,是年纪轻轻就生了白发。主祖上产业耗散,早年境遇冷落而不兴旺,须白手成家;他拘守节操、讲信用,反而因此受累;妻子是续弦娶的,子女先后才立得起来;这一相也有长寿的根柢。

十一.浓发:浓发者,浓重丛生而多也。主刚燥迟钝,劳碌自立,初年父母见弱,中年六亲多累,忧愁度日。女格发浓,主淫贱,次则刑夫,或生离再嫁也。十二.落发:落发者,脑顶之发秃落,两侧上曲削也。主劳心过度,贪心尤重,又见小也。男女均主寿,男刑妻而女刑夫,子女亦弱少也。

第十一种叫「浓发」。所谓浓发,是头发浓重丛生而量多。主人刚烈急躁而反应迟钝,一生劳碌靠自己立业;早年父母力弱,中年六亲多有拖累,天天在忧愁中度日。女子头发浓密的,主淫佚而身分卑贱,次一等的应验是刑克丈夫,或者与丈夫生离而再嫁。第十二种叫「落发」。所谓落发,是头顶的头发秃掉,两侧发际向上弯曲削进去。主劳心过度,贪心特别重,而且眼界小。不论男女都主长寿;男的刑妻,女的刑夫,子女也体弱而稀少。

十三.碎断:碎断者,其发不润,而容易断节也。此主先天不足,老年受胎所生,或根基移动所生。幼小经危险病厄,于九岁之前也。一主有血液病疾于中年,一主见冷退消耗于中年,均不寿也。十四.低下:低下者,发际曲低下岔也。主天姿迟钝,性直朴。初年妨父母,三岔者幼小刑父,五岔者刑父尤早,孤苦自立。亦有仓库好而受祖业,多从庶出,或承祧,为数略少。亦主脑明上贵,走险发达也。

第十三种叫「碎断」。所谓碎断,是头发不润泽而且容易一节一节地断。这主先天不足,多是父母年老时怀上的,或是家运根基动荡时生下的。这种人幼年会经历危险病灾,都在九岁以前。它的应验,一是中年患血液方面的疾病,二是中年境遇冷落、家财消耗,两者都主寿数不长。第十四种叫「低下」。所谓低下,是发际弯曲低垂而向下分岔。主人天资迟钝,性情直率朴实。早年妨父母:发际三岔的幼年就刑父,五岔的刑父更早,只能孤苦自立。其中也有天仓地库长得好而仍受祖业的,那多半是庶出,或者过继承嗣,人数略少。此外这一相也主脑子明白而得上等贵显,靠铤而走险发达起来。

十五.杂花:杂花者,黑白斑黄不一也。主厚而直,守矩而拘,主寿而劳碌,内顾牵制,外患欺凌,及刑人丁,晚年神经恍憾,记忆昏迷,肝气不舒也。十六.发高:发际高广而透天岳也。主早开智化,天性明敏。一主绍前业而进益田宅,一主自创立而宏恢门第,有名禄与寿征居多也。

第十五种叫「杂花」。所谓杂花,是头发黑的白的斑的黄的混杂不一。主人厚道而直率,守规矩而失之拘谨;主长寿却也劳碌,家里处处掣肘,外头又受人欺压,还要刑克家中人丁;到晚年神志恍惚,记忆昏乱,肝气郁结不舒。第十六种叫「发高」,就是发际又高又开阔,一直露出整个额头。主人开窍早,天性明快敏捷。它的应验,一是承继祖业并把田产房产越置越多,二是自己创立而光大门户;这种人多半有名声、有俸禄,寿元的征兆也好。

相人中条解

公笃曰:人中为交通之官,沟洫流通之所,起上承下之重要部位,故两鄂之人,以人中为主要,即居中之枢纽故也。凡人利达于外,皆知有驿马,而不知人中占多数,乃水陆之分也。又主子女寿禄,刑克疾厄各类。兹特分别如下。

陈公笃说:人中是相法上的「交通之官」,是沟渠流通的所在,起着上承鼻、下接口的枢纽作用,所以看两颚这一片,要以人中为主,因为它正居中间。凡是人到外地去谋利求发展,大家都只知道要看「驿马」,却不知道人中在这上头占的分量更大;两者的分别在于:驿马主陆路,人中主水路。人中同时还主子女、寿元、俸禄以及刑克、疾病灾厄各类事情。下面分条列举如下。

一.深洫:深洫者,人中之洫深如渊也。所谓通达四渎,万里无阻,及结外缘,异姓可为辅助也。亦主贵名而厚禄,又旺子女,能容纳也。二.平满:平满者,人中平而无洫也。主坐守乡里,而无远志,性情闭塞又见小,拘泥又贪格。早子不立,先有女二三,或为迟庶之子,及螟蛉之子也。

第一种叫「深洫」。所谓深洫,是人中这条沟深得像一道渊。相法上说这叫通达四渎(江、河、淮、济四大水道),行万里而无阻碍;又主善结外缘,异姓的朋友都能成为他的助力。这一相也主有贵显之名和丰厚俸禄,子女兴旺,为人也能容人容事。第二种叫「平满」。所谓平满,是人中平平的,看不出一条沟。主人只能守在家乡,没有远大志向;性情闭塞而眼界小,拘泥固执而又贪求。头胎儿子立不住,先得两三个女儿,或者很晚才由妾室生下儿子,也有过继别人的孩子的。

三.长洫:长洫者,即人中长近寸也。主有寿根,元气充足,亦主子女多而成立,及有衣禄也。又主子女得力而发达,宏恢门第而大创也。四.短洫:短洫者,即人中短而不见也。主志大而虚浮,心多而燥急,作事一成一败,而有劳碌往返,掣肘而受累,结怨而官讼,亦主不寿也。

第三种叫「长洫」,就是人中长到将近一寸。主人有长寿的根柢,元气充足;也主子女众多而且个个立得住,衣食俸禄不缺。这一相还主子女得力而发达,能光大门第、大有开创。第四种叫「短洫」,就是人中短得几乎看不出来。主人志向虽大而浮泛不实,心事多而性子急躁;做事一成一败,来回奔忙而劳碌;处处掣肘受累,与人结怨而惹上官司;这一相同时也主寿数不长。

五.宽洫:宽洫者,人中宽而流通也。其人内有相当之持重,外有交际之利益,器量宏大,略周到,又旺子女,亦主贵名厚禄,而立外美于异乡也。六.窄洫:窄洫者,人中窄而闭塞也。其人内有心腹之忧患,外有恶劣之欺诈,器量窄狭,子女见刑,庶出者成立,或迟子也,或女多也。

第五种叫「宽洫」,是人中宽阔而通畅。这种人在内有相当的稳重,在外能从交际中得到实利;器量宏大,谋虑周到;子女也兴旺。这一相同样主贵显之名与丰厚俸禄,还能在异乡建立一番美好的声名事业。第六种叫「窄洫」,是人中狭窄而闭塞。这种人在内有心腹之患,在外遭人恶意欺诈;器量狭窄,子女有刑克:往往庶出的才立得住,或者儿子来得晚,或者女儿偏多。

七.唇掀:唇掀者,人中下半节掀出也。其人有偏僻之任性,多招是非,而成官讼,每因细故之争端,间接之株连,无故而招非也。八.人中痣:人中痣,人中上下有黑痣发现也。当中主水灾,上半节先生一子而妨父,下半节先生女而刑母,左右亦然。一应双胎生,一主酒病有痕也。

第七种叫「唇掀」,是人中下半截往外翻掀出来。这种人性情偏僻而任性,常招是非以致惹上官司;往往因为一点小事起争端,或者间接受人牵连,无缘无故就招来麻烦。第八种叫「人中痣」,是人中上下长出黑痣。痣长在正中的主水厄;长在上半截的,头胎先生儿子而妨父亲;长在下半截的,头胎先生女儿而刑母亲;偏左偏右的也照此类推。这种痣还有两种应验:一是主生双胞胎,二是主因酒致病而留下痕迹。

九.直纹:直纹者,当中一直纹穿过也。主刑子星而旺女宫也。又主劳心最重,成败奔驰,经大挫折二三,然后再立业,子星或一,亦不肖也。十.横纹:横纹者,中瑕一纹横断也。主刑女星而旺子宫,主大病厄二次,近于死亡,及水火之灾也。然有衣禄充足,女星或一,亦后患也。

第九种叫「直纹」,是人中正中有一条竖纹贯穿而过。主刑克儿子而女儿兴旺。同时也主劳心最重,一生成败奔波,要经过两三次大挫折,然后才能重新立业;即便得一个儿子,也不成器。第十种叫「横纹」,是人中当中有一条横纹把它拦腰截断。主刑克女儿而儿子兴旺;主要害两场大病,都危及性命,还有水火之灾。不过这种人衣食俸禄充足;即便得一个女儿,日后也是个隐患。

十一.十字纹:十字纹者,人中有直纹冲破,横纹冲断,如十字形也。主孤绝,子女均不立,嫡庶所生亦不立,惟螟蛉继抚之于可靠也。十二.偏左:偏左者,人中侧左而偏也。主先妨父宫,而有母官也。亦主先得子星者,再而后有女也,子星倍旺于女星也。

第十一种叫「十字纹」,是人中既被一条竖纹冲破,又被一条横纹截断,两纹相交合成一个十字形。这一相主孤独断绝:亲生的子女都立不住,无论嫡出还是庶出都一样保不住;只有过继抚养来的螟蛉之子,反倒靠得住。第十二种叫「偏左」,是人中整条偏歪向左边。主先妨害父亲这一宫,母亲这一宫倒还保得住。它同时也主生育的次序:先得儿子,然后才有女儿,而且儿子的数目和成器程度要比女儿旺上一倍。

十三.偏右:偏右者,人中侧右而偏也。主先刑母官,而有父宫也。亦主先得女星者,再而后有子也,女星倍旺于子星也。十四.上宽下窄:人中不匀,而上宽下窄也。主女旺而多,子弱而少,及作事无恒而中止,疑多心乱也,行动往返而不决,改挫折也。

第十三种叫「偏右」,是人中歪向右边。主先刑克母亲这一宫,父亲这一宫倒还保得住。同时也主先得女儿,然后才有儿子,而且女儿要比儿子旺一倍。第十四种叫「上宽下窄」,是人中上下不匀,上面宽而下面窄。主女儿兴旺而且多,儿子体弱而且少;也主做事没有长性,半途而废;疑心重而心思杂乱,行动上来回反复、拿不定主意,因而屡受挫折。

十五.上窄下宽:人中不匀,而上窄下宽也。主子旺而多,女弱而少,及有厚禄而勇为,刚直而任劳。一主嫡庶之先后各半,一主早迟之贤愚各半也。十六.双人中:双人中者,两个沟洫,不是直纹冲破也。男主聪明,享受前人余业;女主骄傲,又有生离再嫁。男女均主子女倍多,而有用也。

第十五种叫「上窄下宽」,是人中上下不匀,上面窄而下面宽。主儿子兴旺而且多,女儿体弱而且少;也主俸禄丰厚而敢作敢为,为人刚直而肯吃苦。它还有两种应验:一是嫡出庶出的子女各占一半、先后而生,二是早生晚生的子女贤愚各半。第十六种叫「双人中」,是人中处真有两条沟,注意不是被一条竖纹冲破而误看成两条。男子生这一相主聪明,能享受前人留下的家业;女子生这一相主性情骄傲,还会与丈夫生离而再嫁。不论男女都主子女多出一倍,而且个个有用。

齿相条解

公笃曰:齿为骨之余,内为肾络,关系衣禄之享受,及刑人丁,又为寿征之一部,以及疾病,故有相当之应验,上牙下齿也。兹选其重要而录于后。一.大瓣:大瓣者,牙齿大瓣也,古谓马齿。主元气厚而享大寿,亦主贵名之事业,有恒之成功,崇其位禄。马齿之人心无毒,性善而慈良也。

陈公笃说:牙齿是骨头的余绪,在身内通肾经,关系着一个人衣食俸禄的享受,也关系到刑克家中人丁;它还是判断寿元的一处依据,并能看出疾病,所以自有相当的应验。要注意上排称「牙」、下排称「齿」。下面挑要紧的几种录在后面。第一种叫「大瓣」,就是牙齿的每一颗都生得宽大,古相书叫作「马齿」。主人元气厚实而享大寿,也主能做出有名望的事业,靠恒心取得成功,位高禄厚。生马齿的人心里不存毒念,性情善良而慈和。

二.小瓣:小办者,古谓之米齿也。主聪敏而灵巧,任劳而勇为,傲上而和下,矜功而好奇,有美术技艺之特长,而享盛名,然亦主病疾也。三.匀齐:匀齐者,牙齿匀而平齐也。主心和气平,直快不拘,潇洒自如,衣禄充足,通达无阻,即无族戚之累,而反受其利益尤多也。

第二种叫「小瓣」,古相书叫作「米齿」,就是牙齿每一颗都细小如米粒。主人聪敏而灵巧,肯吃苦而敢作敢为;对上司傲慢而对下属和气;爱居功而好新奇;在美术或某项技艺上有专长,因而享有盛名;不过这种齿也主容易生病。第三种叫「匀齐」,就是牙齿大小均匀而排列平整。主人心平气和,直爽痛快而不拘小节,举止潇洒自如;衣食俸禄充足,事事通达无阻;不但不受本族亲戚的拖累,反倒能从他们那里得到许多好处。

四.坚固:坚固者,牙齿坚硬而固也。此为筋骨强而先天之元气充足,其人多寿而刚勇,有坚执之特性,一决即认为事实,亦主贵禄也。五.暴齿:暴齿者,错乱不平又不齐,三个牙齿相挤,则为暴齿也。主冷退,初年破败,而刑人丁,亦有富贵,而为劳碌走险之发达也。

第四种叫「坚固」,就是牙齿坚硬结实。这是筋骨强健、先天元气充足的表现;这种人多长寿而刚强勇武,性子里有一股执拗劲,一旦拿定主意就当成既成事实去办。这一相同样主有贵位和俸禄。第五种叫「暴齿」,就是牙齿错乱不平又参差不齐,三颗牙挤在一起的,就叫暴齿。主境遇冷落退败,早年家道破败,并且刑克家中人丁;这种人也能富贵,不过那是靠一番劳碌、铤而走险才发达起来的。

六.楞掀:楞掀者,门牙齿楞生而掀露也。卜部门牙楞掀,主先刑父,而后刑母;下部门齿楞掀,主先刑母,而后刑父也。七.尖峰:尖峰者,上下之牙齿尖露起峰也。凡火形尖峰,主劳怨走险之上贵;其它形格,均主刑克人丁,而多冷退,以及劳碌困苦,而不寿也。

第六种叫「楞掀」,就是门牙生得带棱而向外翻露。上排门牙棱掀的,主先刑克父亲,然后刑克母亲(源文「卜部」的「卜」当为「上」字之误);下排门齿棱掀的,主先刑克母亲,然后刑克父亲。第七种叫「尖峰」,就是上下牙齿都尖尖地露出、齿端像小山峰。若是火形人生这种尖峰齿,主他能靠一番劳碌怨谤、铤而走险而得上等贵显;其他形局的人生这种齿,都主刑克家中人丁,境遇多冷落退败,并且劳碌困苦而寿数不长。

八.两角:两角者,两边各有尖齿一颗也。上牙各有角牙一颗,主幼年刑父;下齿各有角齿一颗,主幼年刑母;上下均有,主父母俱刑,而幼孤也。九.露齿:露齿者,两唇不固而牙齿露出也。一主招是非而多官讼,一主破梓里而多奔驰,亦主刑克劳碌,寿者少而夭者多也。

第八种叫「两角」,就是左右两边各生一颗尖牙。上排两边各有一颗角牙的,主幼年刑克父亲;下排两边各有一颗角齿的,主幼年刑克母亲;上下都有的,主父母都要刑克,从小成为孤儿。第九种叫「露齿」,就是两片嘴唇合不拢而牙齿露在外面。它的应验,一是招惹是非而官司多,二是离开故乡而四处奔波;同时也主刑克与劳碌,这种人长寿的少而早夭的多。

十.天包地:天包地者,上半部牙盖过下半部齿也。主绍继前人余业,而有六亲之累,亦有承祧,而胃病痼疾,及随身之病也。十一.地包天:地包天者,下部之牙床盖过上半部也。主刑克人丁,男刑妻而重配,女刑夫而再嫁,至于衣禄,亦丰足无缺也。十二.漏痕:漏痕者,稀牙漏缝而有痕也。主父母破群而关系人丁不旺,冷退不休,耗散不已,驳杂不纯,口舌官非尤多也。

第十种叫「天包地」,就是上排牙盖过下排齿。主人能承继前人留下的家业,只是有六亲的拖累;也有过继承嗣的情形;此外还主患胃病这类顽疾,以及缠身不去的老毛病。第十一种叫「地包天」,就是下排牙床反盖过上排。主刑克家中人丁:男子刑妻而要再娶,女子刑夫而要再嫁;至于衣食俸禄,倒也丰足无缺。第十二种叫「漏痕」,就是牙齿稀疏、缝隙漏风而留有痕迹。主父母那一辈家族离散,因而自家人丁也不旺;境遇冷落退败没有止境,家财耗散不停,一生驳杂不纯,口舌是非和官司尤其多。

十三.三十六颗:凡牙齿以多为吉,享受上等衣禄。故三十六颗,为上上禄;三十四颗,为上中禄,亦王寿根,而先天之气充足也。十四.三十二颗:凡三十二颗,为中上禄;三十颗,为中中禄。内有贤愚不一,劳逸不等,此两等较多,包括各项,故社会上享受中禄之人亦多也。

第十三条「三十六颗」:牙齿总以数目多为吉,牙多的人能享上等衣禄。所以生满三十六颗的,是「上上禄」;生三十四颗的,是「上中禄」,同样主寿元有根基,说明先天元气充足。(底本「亦王寿根」的「王」是「主」的形近讹字。)第十四条「三十二颗」:只有三十二颗的,是「中上禄」;三十颗的,是「中中禄」。这两档人里贤愚不齐、劳逸不等,涵盖了各行各业,而人数又最多,所以社会上享中等衣禄的人也最多。

十五.二十八颗:凡二十八颗,为下上禄;二十六颗,为下中禄。如出富贵之家,主夭亡疾厄,不能享受也。如不足二十六颗者,贱而夭也。十六.编齿:编齿者,上下皆成合缝,连编而如一也。此为奇格之一,主大贵,享大名,立大功,创大业,乃王霸之材,劳碌成功也。十七.重城:重城者,两层牙齿,内外一样平齐也。此为奇格之一,主有特别才智,又有特别技能,过目不忘,流芳身后,然妨父母,又刑子女也。

第十五条「二十八颗」:牙齿二十八颗的,是「下上禄」;二十六颗的,是「下中禄」。这样的人即使出生在富贵人家,也主早夭或多病,福分承受不住,享不了家里的富贵。若连二十六颗都不足,那就既卑贱又短寿。第十六条「编齿」:所谓「编齿」,是上下两排牙齿咬合处处严丝合缝,像编排好一样连成一片。这是奇格之一,主大富大贵,享有大名声,能立大功、创大业,属于称王称霸的材料,不过一生要在辛劳奔波中成就事业。第十七条「重城」:所谓「重城」,是长了里外两层牙齿,内外两排一样整齐平正。这也是奇格之一,主此人才智特出,还带有一门与众不同的专长技能,看过的东西过目不忘,身后能留下名声。但这种齿相有它的代价:早年不利父母,成家以后又刑克子女,骨肉缘分上多有亏欠。

髭相条愣

公笃曰:髭胡为相法一小部,补助之品,威仪之表也。统而言之,则名胡髭;分而言之,则有区别。人中所生为髭,承浆所生为髯,地阁所生为须,耳轮所生为胡。人之所以蓄胡留琵者,表示老成,正重其事也。大抵宜清秀、柔细、疎匀、润泽、一色、纯粹,方吉。如粗浊、枯焦、浓乱、黄杂,皆不合法,而不吉也。形式不古,则不宜蓄。如强勉蓄之,犹开门揖盗,养瘫遗患也。令人以美观而蓄留之,风鉴家又以地库弱,而劝人蓄留之,皆不合法,徒受其害也。试问地库弱而蓄留,能增其厚乎?能掩其恶乎?

陈公笃说:胡须在相法里只是一个小部位,属于辅助性的东西,看的是一个人的威仪气派。笼统地讲,通称「胡髭」;分开讲,则各有名目:长在「人中」上的叫「髭」,长在「承浆」(下唇下方凹处)的叫「髯」,长在「地阁」(下巴)的叫「须」,连到耳轮一带的叫「胡」。人之所以要蓄胡留须,是为了显得老成持重,表示对自身仪表看得郑重。总的标准是:以清秀、柔细、疏而匀、润泽有光、通体一色、气质纯粹为吉。如果粗浊、枯焦、浓乱、黄黑夹杂,都不合法度,主不吉。如果面相格局本身不够古雅端正,就不适合蓄须;勉强留起来,等于开门迎盗、养痈遗患,反而招祸。如今的人为了好看而留须,看相的先生又因为人家「地库」(下巴两侧的腮颏部位)单薄,就劝人蓄须来补,这两种做法都不合相法,白白受其害处。试问:地库本来就弱,留一把胡子上去,难道能让骨肉变厚吗?难道能把先天的缺陷遮掩过去吗?

盖乱世一语,可执其纲领:面无善痣,头无恶骨,胡髭败多益少,此三项皆简单要法也。凡宜蓄留者,蓄之小有顺遂,不蓄亦无妨害;不宜蓄留者,不蓄亦无妨害,蓄之破败立至。或刑人丁而伤子女,或遭暗害而受危险,或受株累而招官讼,或损财禄而多疾病。惟四浓格与海底松,则宜上下并蓄留之,减少破败也。其它格局,则不可勉强。兹将各类吉凶,分别条例录后。

在乱世里有一句话可以当作总纲:脸上没有真正的吉痣,头上没有绝对的恶骨,蓄胡须则是坏处多、好处少。这三条都是简明扼要的法则。凡是相宜蓄须的人,留起来不过略微顺遂一点,不留也没有妨碍;凡是不宜蓄须的人,不留一样平安无事,一留则败象立刻就来:或者刑克家中人口、伤及子女,或者遭人暗算而身处险境,或者被人牵连而惹上官司诉讼,或者损耗财禄而疾病缠身。只有「四浓格」和「海底松」这两种格局,才应该上下唇与颊下一并蓄留,可以减轻破败。其余格局,一概不可勉强。下面把各类胡须的吉凶分条列出。

一.清秀:清秀者,清而不枯,秀而可爱也。主富贵而寿考,平安而厚福,又主清廉正直,慈良守信也。二.柔细:柔细者,柔而不燥,细而不粗也。主慈和大名,明敏多寿,衣禄充足,人丁亦旺,持久有恒也。三.润泽:润泽者,清润如油而有光也。凡气血充足,方能润泽,而享大寿也。又主平安多禄,子女均强能有为,宏恢门第,而进田宅也。

第一类「清秀」:所谓清秀,是须色清朗而不枯槁,形态秀气而惹人喜爱。这种胡须主人富贵而长寿,一生平安、福泽深厚;性情上则清廉正直,慈善良善而守信用。第二类「柔细」:所谓柔细,是须质柔软而不干燥,根根细软而不粗硬。这种胡须主人性情慈和而有大名声,聪明敏捷而寿数长久,衣食俸禄充裕,家中人丁也兴旺,做事能持久而有恒心。第三类「润泽」:所谓润泽,是须色清亮如涂了一层油,根根带光。人必须气血充足,胡须才能生得润泽,这样的人也才能享大寿。此相又主一生平安、福禄丰厚,子女个个健强而有作为,能光大门庭,家中田产房宅日渐增添。

四.疎匀:疎匀者,清疎而根根见底也。主公平正直,心无积垢,慎细拘节,事无阻碍,一生多安闲,而有完善之晚景,享大寿,而足衣禄也。五.枯燥:枯燥者,枯而滞手,燥而无光也。主先天不足,后天戕,量窄器小,忧思劳心,有定根之痼疾,久而不痊可,又刑人丁,而冷退也。

第四类「疎匀」:所谓疏匀,是胡须清疏均匀,根根分明、能透过须看见皮肉。这种人为人公平正直,心里不藏积怨与污垢,做事谨慎细致、拘守规矩,因而处处没有阻碍,一生多安闲自在,晚景圆满,既享高寿,衣禄也充足无缺。第五类「枯燥」:所谓枯燥,是须质枯干、摸上去发涩滞手,干燥而毫无光泽。这种胡须主先天禀赋不足,后天又受损伤;气量狭窄、器局短小,终日忧思劳神;身上带有根深蒂固的老毛病,久治不愈;还会刑克家中人口,家道逐渐冷落衰退。

六.浊滞:浊滞者,不清而俗,令人厌恶也。王前业耗散,一成一败,多为平常寒贱之人,一生庸碌劳苦,挫折不立,恩怨不明,忧愁度日也。七.焦乱:焦乱者,焦枯不润,错乱不顺也。其人心多而妄贪,疑虑而不决,弄巧反拙,六亲多累,内外均有顾忌,而事实掣肘尤多也。

第六类「浊滞」:所谓浊滞,是须色浑浊不清、气味俗气,让人看着就生厌。(底本「王前业耗散」的「王」为「主」之讹。)此相主祖上留下的产业被耗散一空,一生一成一败,多半是平常寒微之人;一辈子庸碌辛苦,屡遭挫折而立不起来,恩怨是非又分辨不清,只能在忧愁中度日。第七类「焦乱」:所谓焦乱,是须色焦枯不润,须形错杂散乱、走向不顺。这种人心思太多而妄生贪念,遇事疑虑重重、拿不定主意,往往自作聪明反而坏事;六亲多有拖累,家里家外处处有顾忌,实际办起事来牵制掣肘的地方特别多。

八.一色:一色者,纯粹一色也。大凡胡髭皆以一色为合格,蓄之小有顺遂,而无烦恼之纠纷也。九.杂花:杂花者,几色合成,黑白斑棕黄不一也。主刑妻克子,人丁不旺也;危险招嫉,事实不遂也;惊惶疾厄,劳心失败也。贵者减其权而受制,富者减其禄而受欺,虽有智能,亦不免也。

第八类「一色」:所谓一色,是通体纯是一种颜色。大凡胡须都以颜色纯一为合格,这样的人留须能略得顺遂,不会招来烦恼纠纷。第九类「杂花」:所谓杂花,是几种颜色混杂而成,黑、白、斑、棕、黄参差不齐。此相主刑妻克子,家中人丁不旺;处境多危险,又招人嫉恨,办事不能如愿;常有惊惶与病灾,劳心费力却终归失败。贵人有此须,权柄要打折扣,还会受人牵制;富人有此须,财禄要减损,还会被人欺瞒;纵然本人有智谋才干,也免不了这些。

十.黄色:黄色者,黄明光润而如金也。主刑人丁而贵名,见危险而发达。如有银白之面,而配金发,亦主奇贵之事业,少年早显达,而享盛名也。十一.白色:白色者,白润而如银丝,慈善之貌而和蔼也。主稳见持重,耿介心平,有远虑之预,充分之准备,子女成材,田宅丰富也。十二.黑色:黑色者,黑润而如漆也。主衣禄之一,关系颇轻,蓄之小益,不蓄无害,无足重经也。

第十类「黄色」:所谓黄色须,是须色黄亮光润,像金丝一样。这种人虽刑克家中人口,却能得到显贵的名声,往往是在经历危险之后反而发达起来。若再配上一张银白色的面皮,加上金黄的头发,那就主能干出奇贵的事业,少年时便早早显达,享有盛大的名望。第十一类「白色」:所谓白色须,是须色白润如银丝,配着一副慈善面容,神情和蔼。这种人见识稳妥、举止持重,性情耿直而心气平和,凡事有长远的预见和充分的准备,子女能成材,田产房宅也丰厚。第十二类「黑色」:所谓黑色须,是须色乌黑润泽如漆。此相只在衣禄上占一分好处,关系很轻,留着略有小益,不留也没有害处,不值得看重。(末句「无足重经」的「经」当作「轻」。)

十三.红碧:红碧者,紫须也,为奇品之一。红如珠砂者,主大贵,割据之霸业,次亦屏藩大臣也。红如碧玉者,主清贵,流芳之事业,次亦盛名当时也。红如棕色者,主中贵,劳碌之勇为,次亦州邑佐治也。十四.粗浓:粗浓者,又粗又多,而不见底也。主富贵,次亦足衣禄。多危险暗害,劳碌挫折,内有欺诈遗累,外有凌虐侵犯,烦扰不休也。一主旺子女,人丁日多也。

第十三类「红碧」:所谓红碧,就是紫须,属于胡须中的奇品之一。须红得像朱砂的,主大贵,能成割据一方的霸业,次一等的也是藩镇屏卫朝廷的大臣。须红中泛碧、像碧玉一样的,主清贵,能成留名后世的事业,次一等的也能在当时享有盛名。须红中带棕色的,主中等的贵格,靠辛劳奋勇建功,次一等的也能做州县的佐贰官。第十四类「粗浓」:所谓粗浓,是须质又粗又密,遮得看不见底下的皮肉。此相主富贵,次一等的也衣禄充足。但代价是危险与暗害多,一生劳碌而屡遭挫折:家里有欺诈牵连的拖累,外面有凌辱侵犯的麻烦,烦扰不断。另一方面,这种须又主子女兴旺,家中人口一天天增多。

十五.海底松:海底松者,颊下之髯,而锁结喉之管也。主刑人丁,有技艺美术之长,而有寿。又主老蚌生珠,五十以上,方有子女也。十六.不过沟:不过沟者,髭不过人中沟洫也。主劳碌不休,惊惶不安,衣禄不丰,财源不聚,虚浮耗散也。古法谓有官无禄也。十七.直如草:直如草者,即乱草如蒿也。主贫贱孤苦,劳碌破败,刑妻克子,外箝制而内欺侮也。

第十五类「海底松」:所谓海底松,是两颊下方垂下来的髯须,正好锁住喉结所在的气管。此相主刑克家中人口,但本人有技艺美术方面的专长,且能享寿。又主「老蚌生珠」,子女来得极迟,往往要到五十岁以后才得儿女。第十六类「不过沟」:所谓不过沟,是唇上的髭稀短,长不过「人中」那道沟槽。此相主一生劳碌不停,心里惊惶不安,衣禄不丰厚,财源聚不住,钱财虚浮而不断耗散。古相书把这种格局叫作「有官无禄」,即有名分而无实惠。第十七类「直如草」:所谓直如草,是须直硬散乱,像一丛蓬蒿野草。此相主贫贱孤苦,一生劳碌而终归破败,刑妻克子,在外受人钳制,在家又被人欺侮。

十八.串腮胡:串腮胡者,两腮至耳珠皆胡,上接鬓发也。主前人有余业,又旺子女,及寿禄。中道有挫折一二度,晚年平安也。十九.硬如铁:硬如铁者,坚硬有力,入水沉底也。主草泽英雄,割据僭号,性情刚燥骄悍,恃勇任劳,而不完善其后,约为失败也。

第十八类「串腮胡」:所谓串腮胡,是两腮直到耳垂处满是胡须,往上还连着鬓发。此相主先人留有余下的家业,又旺子女,兼有寿数与福禄;中年途中会遇上一两次挫折,晚年则平安顺遂。第十九类「硬如铁」:所谓硬如铁,是须质坚硬有力,剪下来投进水里能沉底。此相主草莽中的英雄,能割据一方、僭称名号;性情刚烈暴躁而骄横强悍,仗着勇力肯吃苦任事,可惜收尾收不好,结局大抵是失败。

足相条解

公笃曰:头圆象天,足方象地,各适其宜,各有关系。故天之覆也,又宜圆大为吉,古法有无小头之贵客;地之载也,又宜方厚为吉,古法有足厚为万物之载,亦事业之关键也。故足心为明堂,即医家之涌泉穴也,宜空陷而开窝,以能容龟为吉,主奇贵,而有大寿厚禄,及流芳事业也。明堂平满,虽贵而亦凶,虽富而亦贫,皆主子女不肖,而浪耗失败也。

陈公笃说:头圆象天,足方象地,各有各的合宜之处,也各有各的应验。天是覆盖在上的,所以头以圆大为吉,古相法有「没有小头的贵客」这句话;地是承载在下的,所以脚以方厚为吉,古相法说「足厚能承载万物」,脚也是事业成败的关键。脚心叫作「明堂」,也就是医家所说的「涌泉穴」,此处宜略微空陷、形成一个窝,能容下一只龟为最吉,主奇贵之命,兼有大寿、厚禄和可以留名后世的事业。反之,脚心明堂平满无窝的,纵然显贵也终有凶险,纵然富有也终归贫乏,都主子女不肖,把家业浪费耗散而失败。

侧有纹曰龟纹,主大寿而有禄;内侧有井纹,主灵巧而多智。足跟为根基纹,主受祖业,无此纹者,虽有前业,而不守也。足跟为踵,以平过前掌为吉,如不履地,主破产无依,如贵人不履地,主凶死。内螺以大而有楞,主聪明多智,如无楞,主愚拙厚;外螺骨方楞,主远发他乡,如无楞,主屈膝井里。

脚心旁边生有龟形纹路的,叫「龟纹」,主长寿而有福禄;内侧生有井字纹的,主人灵巧而多智谋。脚后跟处的纹叫「根基纹」,主能承受祖上产业;没有这道纹的人,纵然先人留下家业,也守不住。脚跟又叫「踵」,以踏地时与前脚掌一样平实着地为吉;如果脚跟悬空不着地,主破产而无所依靠,若是贵人而脚跟不着地,则主凶死。脚内侧的踝骨(内螺)以大而有棱角为好,主聪明多智;若无棱角,主愚笨迟钝。脚外侧的踝骨(外螺)方正有棱的,主远走他乡而发达;若无棱角,则一辈子屈居乡里,出不了头。

前掌有峰,名曰福峰,高者,品学优良。大指为土,能生万廿小根口福泽绵远,禄室高者,衣禄丰物,放大过下四指也。二指为春木,三指为夏火,四指为秋金,小指为冬水,亦五行之余也。大抵宜方正,宜细滑,宜多纹;足指宜长宜圆,足心宜空、宜大,足踵宜重、宜平。兹将各类例后。

前脚掌上隆起的部位叫「福峰」,生得高的,人品与学问都优良。大脚趾属土,土能生养万物,所以福泽绵长(此句底本文字有残损讹误,「能生万廿小根口」几字不可通);趾根的「禄室」生得高的,衣禄丰厚,因此大趾要比其余四趾都大。第二趾属春木,第三趾属夏火,第四趾属秋金,小趾属冬水,这也是五行分配的余绪。总的说来,脚宜方正,宜皮肉细滑,宜纹路多;脚趾宜长而圆,脚心宜空、宜大,脚跟宜厚重、宜平实。下面把各类足相分条列出。

一.方正:方正者,两足前方后正之谓也。主有恒志而前程远大,有作为也。乱世亦贵而劳,晚年多福寿,常人亦主富而足衣禄也。二.长厚:长厚者,足长而厚也。主先天元气充足,而有寿征,致富源,务功名,皆有进展也。

第一类「方正」:所谓方正,是两只脚前掌方、后跟正。这种人志向有恒心,前程远大,一生有所作为;即使身处乱世,也能显贵,只是劳碌些,晚年福寿双全。就算是普通人有此足相,也主家道富足、衣禄充裕。第二类「长厚」:所谓长厚,是脚生得又长又厚实。此相主先天元气充足,有长寿的征兆;无论是聚敛财源还是求取功名,都能一步步有所进展。

三.直纹:直纹者,足掌多直纹也。主天姿聪敏,颖梧迅速,志大而坚决,智深而远,亦主贵名也。四.横纹:横纹者,足掌多横纹也。主多成多败,风尘奔驰,劳碌往返,弄巧反拙,聪明自悞也。五.无纹:无纹者,足掌完全无纹也。主厚庸愚,志小量窄,夭亡者居多,有寿者,患神经病也。一主子女多而星散,有嗜好而败家也。六.圆指:圆指者,是指圆如珠也。主衣禄充足,享受祖业,及有文名,为一州一邑之冠,而进田宅也。

第三类「直纹」:所谓直纹,是脚掌上多竖向的纹路。此相主天资聪敏,领悟迅捷,志向远大而决断坚定,见识深远,也主能得显贵的名声。第四类「横纹」:所谓横纹,是脚掌上多横向的纹路。此相主一生多成也多败,风尘仆仆地奔走,来回劳碌不停,常常自作聪明反而坏事,被自己的小聪明所误。第五类「无纹」:所谓无纹,是脚掌上一条纹路也没有。此相主人蠢厚庸愚,志向小、气量窄,早夭的居多;即使得寿,也多患神经方面的疾病。另一方面又主子女虽多却四散飘零,本人有不良嗜好而败光家产。第六类「圆指」:所谓圆指,是脚趾圆润如珠。此相主衣禄充足,能承享祖上产业,还能有文名,成为一州一县之冠,家中田宅日增。

七.长指:长指者,是指长而节长也。主明敏勤能,而智化早开,有远游数千里,而立外业。又主特长之技艺,贵力之辅助,以绳其终身享受也。八.短指:短指者,是指短而节短也。其人志向不大,智识平常,见小而耐劳,稳见而持久,气味稍浊,表面稍俗,然亦有小贵及素封也。九.尖指:尖指者,是指尖锐起峰也。主前业消耗,破梓离乡,流落无依,刑妻克子,而孤苦也。如出于火局,主劳碌走险,而成上贵之事业也。

第七类「长指」:所谓长指,是脚趾长、趾节也长。此相主人聪明敏捷、勤勉能干,心智开窍很早;一生会远游数千里,在外乡创立基业。又主身怀一门特出的技艺,加上贵人之力相助,靠这两样保住终身的享受。第八类「短指」:所谓短指,是脚趾短、趾节也短。这种人志向不大,见识平常,眼光局限于眼前小处,但能吃苦耐劳;主意稳当,做事持久;气质略嫌浑浊,外表也稍显俗气。不过这样的人里,也有能得个小贵,或者做个不做官而家道殷实的富户。第九类「尖指」:所谓尖指,是脚趾尖削而顶端起峰。此相主耗尽先人留下的产业,被迫离开故土,流落他乡无依无靠,刑妻克子,一生孤苦。但如果此人形局属「火形」,那就另当别论:虽然一生劳碌而屡涉险境,却能成就上等贵格的事业。

十.足踵:足踵者,俗呼足后跟也。足踵宜大,行路宜踏实地,方有收场,而足衣禄也。如无足踵,及不履地,虽富贵亦主凶死,次则破败困苦也。十一.无肚:无肚者,无足肚也。主刑人丁而孤独,疾厄苦恼而夭亡,及客死他乡,倒毙路傍也。十二.足心痣:足心痣者,明堂中心有痣也。主贵而有权势,乃奇相之一。古谓李光祖安禄山,有此痣也。

第十类「足踵」:足踵就是俗称的脚后跟。脚跟宜大,走路时要脚踏实地,这样一生才有好收场,衣禄也才充足。若是没有脚跟,或走路时脚跟不着地,纵然富贵也主凶死,次一等的也是破败困苦。第十一类「无肚」:所谓无肚,是小腿上没有腿肚子。此相主刑克家中人口而本身孤独,疾病苦恼缠身以致早夭,甚至客死异乡、倒毙在路旁。第十二类「足心痣」:所谓足心痣,是脚心明堂正中生有痣。此相主人显贵而握有权势,属于奇相之一。古人说唐代的李光弼(底本作「李光祖」)与安禄山脚心都生有这样的痣,两人一为名将、一为悍将,都是掌兵权的人物。

十三.井字纹:井字纹者,在明堂前后,或侧放大指之下也。主聪敏,过目不忘,多技能,又多嗜好也。十四.交叉纹:交叉纹者,在足心左右,形如叉字也。主任劳有恒,远见多智,有贵名而宏恢居多也。十五.容龟:容龟者,明堂开窝而能容一龟也。主深远虑,器量宏大,有大志而重权柄,及盛名伟业也。

第十三类「井字纹」:所谓井字纹,是脚心明堂的前后方,或者偏在大脚趾根之下,生有井字形的纹路。此相主人聪明敏捷,看过的东西过目不忘,身怀多种技能,同时也嗜好繁多。第十四类「交叉纹」:所谓交叉纹,是脚心左右两侧生有形如「叉」字的纹路。此相主人肯吃苦而有恒心,见识长远、智谋多,多半能得显贵之名而光大门户。第十五类「容龟」:所谓容龟,是脚心明堂凹成一个窝,深得能放下一只龟。此相主人思虑深远,器量宏大,志向远大而看重权柄,能成就盛名与伟业。

舌相捷法

公笃曰:舌为心之苗,能发五音,而分宫商角微羽,是为交际之官,而占应对与衣禄之关系,不可不查也。大抵以薄大者,善辩而多才,能应对知机,通今博古,主筹昼策,而决胜也;以敦厚者,信而愚朴,作事稳见,而不妄也。

陈公笃说:舌是心的苗芽,能发出五种声音,分属「宫、商、角、徵、羽」五音(底本「微」为「徵」之讹),它是主管交际的器官,关系到一个人的应对辞令与衣禄厚薄,不能不细察。大体上说,舌薄而宽大的人,能言善辩而多才,应对之间能看出机窍,博通古今,善于筹划谋略而决胜于人前。舌质厚实敦重的人,诚实守信却略显愚朴,办事稳当,不会胡来妄为。

又以尖长者,机巧而多智,作事阴险勇为,而有毒也;椭圆者,忠厚而直快,作事持义守礼,而有信也。凡红而鲜明者,清闲而有恒,衣禄有余也;青而枯滑,劳碌而疎懈,常多宿疾也;黑暗不润者,贪妄而恶疾,淫乱自戕也;杂花不一,悋悭而见小,驳杂受制也。故黄者多俗,而鄙其行为;紫者多夭,而无寿征。多纹者贵而英明,善交际,及外交政客之例。以薄细而舐准者,主贵而有权,然多劳碌奔驰,善筹划也;以粗厚而舐准者,则平常而无用也。

再看形状:舌尖而长的人,机巧多智,做事阴狠而敢下手,心思带毒;舌形椭圆的人,忠厚而直爽痛快,办事讲义气、守礼数,说话算数。再看颜色:舌色红而鲜明的,一生清闲而有恒心,衣禄有余;舌色发青而枯涩带滑的,劳碌之中又疏懒懈怠,常年有老毛病;舌色晦黑而不润的,贪心妄想,易生恶疾,多因淫乱而自伤身体;舌上杂色斑驳不一的,为人吝啬而眼光短浅,一生驳杂多阻,处处受人牵制。所以舌色发黄的人多半俗气,行为为人所轻鄙;舌色发紫的人多半短命,没有长寿的征兆。舌上纹路多的人显贵而英明,长于交际,这正是外交人员与政客一类的舌相。舌头薄而细、伸出来能舔到鼻准头的,主显贵而有实权,只是一生劳碌奔波,长于运筹谋划;若是舌头又粗又厚而能舔到鼻准的,那就只是寻常之人,起不了什么作用。

项相条解

公笃曰:项为流通之地,上下之关键也,故以长大为合格。女人凤颈,必配君王,凤颈者,言其项长也。又相法经云:肥人不忌项短,而忌项小也;瘦入不忌项长,而忌项短也。刻下无论男女,皆宜项长而合格,丰足衣禄,而刑克亦少。至于女格,尤不可项短。盖长者主贵而多子女,性和顺而无疾苦;短者主贱而少子女,性浮燥而多病疾,此其不流通故也。兹将各类形式分别录后。

陈公笃说:脖颈是气血往来流通的通道,是连接头部与身躯上下的关键,所以以长而粗大为合格。相书说女子生「凤颈」必嫁君王,所谓凤颈,讲的就是脖子长。相法经典里又说:胖人不怕颈短,只怕颈细小;瘦人不怕颈长,只怕颈短(底本「瘦入」的「入」为「人」之讹)。这是因为胖人肉厚,颈细则气路窄;瘦人骨露,颈短则上下不通。就当今而论,无论男女,都以颈长为合格:颈长的人衣禄丰足,刑克也少。至于女子,尤其忌讳短颈。因为颈长的人主显贵而子女多,性情和顺,少病少痛;颈短的人主卑贱而子女少,性情浮躁而疾病缠身——根子就在气血上下不流通。下面把各类颈相分条列出。

一.植长:植长者,项匀而长也。其人流通而达外务,又能远万里,遨游天下,有遇合而发达也。女格尤以此为吉,助夫立业而旺子,量大而慈良也。二.短项:短项者,头与肩连,短而不见项也。其人性情妒焊量小,可随时软化,而含毒质也。男主劳碌困苦,而无收场;女主破败刑夫,而为贱品也。

第一类「植长」:所谓植长,是颈项匀称而修长。这种人气机流通,长于处理对外的事务,又能远行万里、遨游天下,靠际遇结交而发达起来。女子有此颈相尤其吉利,能助丈夫立业、旺子女,气量宏大而心地慈良。第二类「短项」:所谓短项,是头几乎直接连着肩膀,短得看不出脖子。这种人性情善妒暴悍而气量狭小,表面上随时可以软下来,内里却含着毒性。男子有此相主一生劳碌困苦而没有好收场,女子有此相主家道破败、刑克丈夫,落为下品。

三.缩项:缩项者,头连大椎,颊连腕锁骨也。另格贵不过典狱,主阴险心毒,卑鄙而贪也。女格主刑三夫,又刑子女,愚拙妄贪,破败无依,均下贱居多也。四.三涤:三涤者,项上有横纹三转也,一名寿绦。主有晚福,而能安享,性慈和而知足也。亦主子女发达而贤良,无忧虑而少累也。

第三类「缩项」:所谓缩项,是头像直接连在大椎骨上,两颊几乎搭到锁骨。这属于另类格局,即便得贵也不过做到管牢狱的小官;此人阴险而心肠狠毒,卑鄙而贪婪。女子有此相主要克三任丈夫,又刑克子女,愚笨拙劣而贪心妄想,家业破败而无所依靠,多半沦为下贱之流。第四类「三涤」:所谓三涤,是颈上有三道横纹环转,又叫「寿绦」。此相主晚年有福,能安享清福,性情慈和而知足;也主子女发达而贤良,一生少忧虑、少拖累。

五.余皮:余皮者,项之皮松而有多也。主先天充足,而享大寿。细腻而润者,主平安而多寿也;粗燥而滞者,主劳碌而多寿也。六.项大:项大者,圆大而有力也。主器量宏大,志向远大,智识作为亦大,此为流通,而无障碍也。如凹凸露筋蚓,主刑克人丁,而多劳也。

第五类「余皮」:所谓余皮,是颈上的皮肤松弛而有富余。此相主先天元气充足,能享大寿。若皮质细腻润泽,主一生平安且长寿;若皮质粗糙干涩,则一生劳碌,但同样长寿。第六类「项大」:所谓项大,是颈项圆粗而有力。此相主人器量宏大,志向远大,见识与作为也大,这正是气血流通、诸事无阻的相。但如果颈上凹凸不平、青筋像蚯蚓一样暴露,那就转主刑克家中人口,且一生多劳碌。

七.项小:项小者,不圆而不足也。主器量狭小,志向低小,思想见解作为均小,此为不流通,而多障碍也。如凹凸露筋蚓,主多疾厄,而刑克也。八.结喉:结喉者,喉管突出而不收藏也。主劳碌多寿,父母无力,弟兄失助。古法谓客死他乡,今则不验。结喉收藏者,主安闲而少刑克也。

第七类「项小」:所谓项小,是颈项既不圆也不够粗,显得单薄。此相主器量狭小、志向低微,思想见解与作为样样都小,这是气血不流通、事事多阻碍的相。若再加上颈部凹凸、青筋暴露如蚯蚓,就主疾病灾厄多,且刑克亲人。第八类「结喉」:所谓结喉,是喉结突出在外、收不进去。此相主一生劳碌但寿数长,父母帮不上力,兄弟也指望不上。古相法说这种人会客死他乡,但依今日验证已不灵了。若喉结收藏不露,则主一生安闲而少刑克。

脐相捷法

公笃曰:脐者太极之别名,先天之气管,如瓜之有蒂也。形成于腹,而似太极图之形式。下名丹田,男子之气海,女子之血海,内通肾络,而交督脉。凡婴儿受胎,先有此根蒂,然后化形质,即天一生水之义也。故下名太极盒,而为纯阳之处。两侧为仰月痕,即月之左上弦右下弦也。上为覆月盎,而为纯阴之处。中有凹肉两突,即阴阳交姤之点,故名两仪胎也。两侧有纹痕小点,名群星垣,即化生万物之义。其形虽小,俨然一浑天仪也。

陈公笃说:肚脐是「太极」的别名,是先天元气出入的管口,就像瓜果上的那根蒂。它长在腹部,形状像一幅太极图。脐下叫「丹田」,在男子是「气海」,在女子是「血海」,向内通着肾脏的经络,又与督脉相交。婴儿在母腹受胎时,先结出这个根蒂,然后才化生出形体血肉,这正是《周易》「天一生水」的道理。所以脐下又叫「太极盒」,属于纯阳所在的地方。肚脐两侧的弧痕叫「仰月痕」,就像月亮的左上弦与右下弦。脐上方隆起的部分叫「覆月盎」,属于纯阴所在的地方。脐中凹陷处有两块微凸的软肉,正是阴阳交合之点,所以叫「两仪胎」。脐的两侧散布着细纹与小点,叫「群星垣」,取的是天地化生万物的意思。肚脐形体虽小,却俨然是一具缩小的浑天仪,天地阴阳星辰之象都在里头。

是以脐喧深大而有势,主仁慈而大量,能容物也。宜高起而上仰,主清高而智敏,享盛名也。不宜平满及凸突,主贫贱而劳舌,刑克而夭亡也。古法谓能纳李者,主贵名流芳,具上智而能发展也,亦多子女,而绍箕裘也。两角上仰,主敏慧好学,贵名有为,亦旺子女,及身后之事业也。四维有蛛蛛纹,主一奇贵,盛世多文贵廰道之职,乱世多武贵师旅之权,女格则子女多而贵显也。又有五行纹,周维五根纹痕是也,亦主武贵,今世可至师旅,及边将之镇守,临险而发达,因祸而为福也。

所以肚脐宽深阔大而有气势的,主人仁慈而气量宏大,容得下人和事。脐口宜略微高起而朝上仰,这样主人清高、心思敏捷,能享盛名。最忌脐部平满或向外凸出,那主贫贱而口舌劳碌,刑克亲人且短寿。古相法说脐窝深得能放进一颗李子的,主显名流芳后世,禀上等智慧而事业有发展,子女也多,能继承家业。脐的两角向上仰的,主人聪慧好学,有贵名有作为,同样旺子女,身后还留有事业。肚脐四周生有蛛网状纹路的,主一种奇特的贵格:太平之世多得文职显贵,能做厅、道一级的官;乱世则多得武职显贵,掌握一师一旅的兵权。女子有此相则子女多而显达。另有一种「五行纹」,即脐的四周环生五道纹痕,同样主武贵,在当今可做到师旅长官,或是镇守边关的将领;这种人往往在临险之际发达,因祸反而得福。

凡平满小者,主子女不力,或忤逆,刑克最重,衣食不充也。两角下反者,主愚鲁而任性,破败而刑克,好酒恋色,有偏嗜也。最低下者,主淫贱而笨拙。加以多粗毛,主淫乱而急燥,男女皆然。偏左者,先妨父宫,女倍于子;偏右者,先妨母官,子倍于女,男女亦同也。

凡是肚脐平满而窄小的,主子女不得力,甚至忤逆不孝,刑克最为严重,衣食也不充裕。脐的两角向下翻的,主人愚鲁而任性,家业破败又刑克亲人,好酒贪色,有偏执的嗜好。脐位生得最低下的,主淫贱而笨拙;再加上脐周粗毛丛生,就主淫乱而性情急躁,男女都是一样。脐眼偏左的,先妨害父亲一宫,且克女多于克子;脐眼偏右的,先妨害母亲一宫,克子多于克女,男女同样如此。

肩相捷法

公笃曰:肩者,辅佐之一小部,于关系颇轻,分数又少,然亦有一线关系,兹特录之。凡男女之肩部,均宜平厚有势为吉,主厚禄而多福。男子肩尖耸,主恶疾而孤苦,劳碌而惊惶,一生无平安之福也。惟火形不忌肩耸,反贵至将相而成功,然亦劳碌走险,唐代之马周、宋代之寇准是也。女子肩耸,主刑夫而心毒,量狭而气燥,亦有生离再嫁,或主恶病夭亡。男子肩下削,主百事不成,寒苦度日;女于肩下削,主刑夫克子,淫乱凶死,惟贫贱之人,能善终也。故有美女无肩,尤将军无项之说也。

陈公笃说:肩膀在相法里只是个辅助的小部位,关系较轻,所占的分数也少,但毕竟还有一线牵连,所以特地把它记下来。凡男女的肩部,都以平正厚实而有气势为吉,主福禄丰厚。男子两肩尖削高耸的,主易生恶疾而孤苦无依,一生劳碌而心神惊惶,享不到平安之福。唯独「火形」之人不忌肩耸,反而能贵至将相而成就功业,只是同样劳碌而要冒险犯难——唐代的马周、宋代的寇准就是这样的例子:两人都出身寒微,靠奇遇与胆识跻身宰辅。女子两肩高耸,主刑克丈夫而心肠狠毒,气量狭窄而性情焦躁,也有与夫生离而改嫁的,或者主生恶疾而早亡。男子两肩向下溜削的,主百事无成,一生寒苦度日;女子两肩下削的,主刑夫克子,淫乱而不得善终,只有本身贫贱的,反倒能平安到老。所以相书有「美女无肩、尤将军无项」的说法,意思是美人肩要溜削柔顺,猛将则脖颈短粗不见项。

乳相捷法

公笃曰:乳有七窍,为先天之祖气,子女之命宫,精血会聚之所。故人初生,奈以此养成,呼吸之气管,肝肾二络占多数。医家治乳痊,分内吹外吹,亦以平肝和肾为主方,于女格关系尤重要焉。大体以乳头黑实者为吉,主有子女,而寿征也。乳头侧有痣,主子女聪敏,及贵能而有为也。乳头仰上者,主多子女,及有恒而立业也。乳头坚硬者,主有寿根,及有禄而多子也。乳头朝下者,主子女弱,及多忧而疾病也。乳头平软者,主多疾厄,及刑伤而急燥也。乳头红嫩者,多为佣仆,及刑克而不寿也。

陈公笃说:乳房内有七个孔窍,是先天祖气所寄,是主管子女的宫位,也是精血汇聚的地方。人刚出生,全靠乳汁养大;乳部又连着呼吸的气管,而在经络上以肝、肾两经占的分量最多。医家治疗乳痈,分「内吹」(孕期发病)与「外吹」(哺乳期发病)两种,用药也都以平肝、和肾为主方。可见乳相对于女子而言关系尤其重要。大体而言,乳头色黑而结实的为吉,主子女兴旺,也是长寿的征兆。乳头旁边生痣的,主子女聪明敏捷,既显贵又有才能作为。乳头朝上仰的,主子女众多,本人做事有恒心而能立业。乳头坚硬的,主有寿元根基,既有福禄又多子嗣。乳头朝下垂的,主子女体弱,本人忧愁多而疾病缠身。乳头平塌绵软的,主病灾多,兼有刑伤,性情急躁。乳头颜色红嫩的,多半是佣人仆役之命,且刑克亲人而不长寿。

乳毫以一二三根为吉,主性平和而子女勤能;毫多而粗者,主性刚燥而子女愚拙。又有四乳者,男主贵而智勇,多好酒贪淫也;女主寿而子贵,多刑夫星也。又有三乳者,主有刑克而贵禄也。男王偏嗜好淫,亦有专长一能以成名;女主灵巧性燥,亦有刑夫教子以宏恢,此奇相之一也。

乳晕上的细毫以一根、两根、三根为吉,主性情平和而子女勤勉能干;细毫又多又粗的,主性情刚烈焦躁而子女愚拙。还有生四个乳头的:男子主显贵而兼有智谋勇力,但多好酒贪色;女子主长寿而子女显贵,只是命带刑夫之星。也有生三个乳头的,主虽有刑克却能得贵禄:男子(底本「男王」的「王」为「主」之讹)偏执而好色,但往往身怀一技之长而成名;女子灵巧而性子急躁,也常在刑克丈夫之后独力教子、光大门户。这都属于奇相之一。

腋毛捷法

公笃曰:腋毛在肩井之下,夹窝之间,内为肺络之正系,亦有重要关系。余考男子无腋毛,主凶死者十居其七,忧愁刚燥而死者十居其三。有腋毛而粗浓者,主急燥而恃勇,多劳而反复;有腋毛而柔细者,主聪敏而谨慎,清闲而平安。

陈公笃说:腋毛生在「肩井穴」之下、腋窝之间,向内正连着肺经的主脉,所以也有重要的相理关系。我历年考查所见,男子没有腋毛的,十个里有七个死于非命,另外三个则因忧愁郁结、性情刚烈暴躁而死。有腋毛而又粗又浓的,主性情急躁、自恃勇力,一生多劳碌而事情反反复复;有腋毛而柔软细软的,主人聪明敏捷而处事谨慎,一生清闲平安。

女子无腋毛,富贵者,主淫乱而私奔,以致丧节败名,服毒自剔;贫贱者主流落而无依,以致痼疾困苦,终身遗恨。女子有腋毛而粗浓者,主性偏僻而急燥,刑夫再嫁,次亦孤宿守寡。女子有腋毛而狐臭,主淫乱下贱,三嫁末休,次亦刑克劳苦,恶病不已。女子有腋毛而柔细者,主和顺而贤淑,旺夫而多禄。女子有腋毛而汗香者,主大贵而子女亦贵,性明敏而贤良,古人选妃之定法也。

女子没有腋毛的:出身富贵的,主行为淫乱而与人私奔,以致失节败名,最后服毒自尽;出身贫贱的,主一生流落无依,落得痼疾缠身、穷困潦倒,抱恨终身。女子有腋毛而又粗又浓的,主性情偏执乖僻而急躁,刑克丈夫以致改嫁,次一等的也是孤身守寡。女子有腋毛而带狐臭的,主淫乱下贱,嫁到第三次还不能安定,次一等的也是刑克亲人、一生劳苦,恶疾不断。女子有腋毛而柔软细密的,主性情和顺而贤淑,旺夫而福禄丰厚。女子有腋毛而汗气带香的,主本身大贵、子女也贵,性情聪敏而贤良——这正是古人选立妃嫔的一条定法。

玉茎条解

公笃曰:玉茎者,灵龟也,五行属水,五脏属肾,子女之根源,人类之关键,亦有考查之必要。一呼下阴,一呼阳物,实外阳而内阴也。离中之精,化而为汞,是为太极之 ,故俗名极 也。兹将各类分别录后。一.红实:红实者,禀受之气清也。其先天之灵根不同,父母之环境安好,主妻妾贤淑而和顺,又能操持助夫,以立业也;子女得力,以发达也。二.自莹:白莹者,气清而根厚也。有离奇之思想,智敏之有恒,子女多而成立,为成而宏恢也。

陈公笃说:「玉茎」又叫「灵龟」,在五行属水,在五脏属肾,它是子女的根源、人类繁衍的关键,所以也有考查的必要。俗称有叫「下阴」的,有叫「阳物」的,其实它是外形属阳而内里属阴。按丹道的说法,离卦中爻那一点真精化而为汞,就是太极的某某(底本此处缺一字,原书留空),所以俗名也叫「极某」(同样缺字)。下面把各类形状分条列出。第一类「红实」:所谓红实,是禀受的先天之气清纯。这种人先天的灵根与常人不同,父母的家境也安稳良好;主妻妾贤淑和顺,又能操持家务、辅助丈夫成就事业;子女也得力,能靠子女发达。第二类「白莹」(条目标题底本作「自莹」,「自」为「白」之讹):所谓白莹,是气清而根基厚实。这种人常有奇特新颖的想法,心思敏捷而有恒心;子女多且都能成家立业,靠他们光大门户。

三.活龟:活龟者,能屈能伸,而有收藏性也。其人聪敏灵巧,具有远大眼光,刚正不屈,贵名有成,技艺广誉,又多子女,而有厚禄,次亦是衣食而完善也。四.死龟:死龟者,大而不收藏,如已死龟头也。此为下贱之人,劳苦之相,应船夫水手、肩挑背磨也。

第三类「活龟」:所谓活龟,是能屈能伸,平常能收藏起来。这种人聪明灵巧,眼光远大,为人刚正不屈,能成就显贵的名声,技艺也广受称誉;子女又多,福禄丰厚,次一等的也衣食完备、生活周全。第四类「死龟」:所谓死龟,是形体虽大却收藏不住,像已死的龟头一样瘫软外露。这是下贱之人、劳苦之相,应在船夫水手、肩挑背扛的苦力身上。

五.囊纹:囊纹者,肾囊多皱纹,如核桃米也。其纹多者,主享大寿;其痕皱露者,主聪慧而特智;其纹痕少者,主才智短而寿弱;无纹痕者,不夭亡则孤苦也。六.热精:热精者,其精热而浓也。此为应有关系,主有子女也,愈热而子女愈多,无疾而易养也。

第五类「囊纹」:所谓囊纹,是阴囊上皱纹密布,像核桃仁的表面。皱纹多的,主享高寿;皱痕深而显露的,主聪慧而智力过人;皱纹少的,主才智短浅而寿元也弱;一条皱纹都没有的,不是早夭就是孤苦一生。第六类「热精」:所谓热精,是精液温热而浓稠。这是应有的正常状态,主能有子女,而且精愈温热子女愈多,孩子少病而容易养活。

七.冷精:冷精者,其精冷而烯也。此为反常关系,主无子女也,是名孤刑,及不寿也。如稍冷者,亦有子,多疾厄,而不易养成也。八.独肾:独肾者,一个肾子也。主宏恢而富业,多进田宅;又主弟兄和睦,内顾无忧,妻妾才能,内助有力,子女少而寿微弱也。

第七类「冷精」:所谓冷精,是精液寒凉而稀薄(底本「烯」当作「稀」)。这是反常的状态,主没有子女,命中叫作「孤刑」,本人寿数也不长。若只是稍凉一些的,还是能有孩子,只是孩子病灾多,不容易养大。第八类「独肾」:所谓独肾,是只有一个睾丸。此相主能光大产业而致富,田宅不断增添;又主兄弟和睦,家里没有后顾之忧,妻妾有才干,内助得力;只是子女稀少,本人寿元也稍弱。

牝牡户条解

公笃曰:牝户者,即生殖器是也。坎中之精,丹中之铅,外阴而内阳,关系子女之重要部位也。又关人名誉气节,是为贵贱之门,亦平生之志也,兹故录之。一.黄毛:黄毛者,牝户之毛,黄如金丝也。主大贵而聪敏,刚复而恃才,及淫而有寿,毒而骄傲,汉吕后有之,贵为帝后也。

陈公笃说:「牝户」就是女子的生殖器。按丹道说法,它是坎卦中爻的真精、丹道所称的「铅」,外形属阴而内里属阳,是关系子女繁衍的重要部位。它又关乎一个人的名誉与气节,是分判贵贱的门户,也系着女子一生的志节,所以特地记下来。第一类「黄毛」:所谓黄毛,是阴毛色黄如金丝。此相主大贵而聪敏,性情刚愎而恃才自负,兼有淫欲而寿数长,心狠而骄傲。汉代吕后就是这种相,尊贵到做了皇后、临朝称制。

二.红毛:红毛者,牝户之毛,红鲜而如珠砂也。主大贵而淫乱,及不善终。性情窄狭而急燥,明敏而偏见,任性而嫉才,唐杨贵妃有之。三.暗滞:暗滞者,灰睛滞手而不润也。主贫苦下贱,刑夫克子,本身劳碌,而多遗累,及牵制也。

第二类「红毛」:所谓红毛,是阴毛鲜红如朱砂。此相主大贵却淫乱,结局不得善终;性情狭窄急躁,聪明敏捷却好持偏见,任性而妒忌有才之人。唐代杨贵妃就是这种相。第三类「暗滞」:所谓暗滞,是阴部肤色灰暗、摸上去发涩不润泽。此相主一生贫苦下贱,刑克丈夫子女,本身劳碌不休,而且拖累多、处处受牵制。

四.拳珠:拳珠者,阴毛曲卷如珠也。主大贵而操国柄,英明过人,志向远大,刚腹自用,才智绝伦,为女中之杰,大周武后有之,亦主淫而有寿也。五.柔细:柔细者,牝户之毛,柔细清润也。主贤淑而和蕴,慈良而才能,助夫旺子,今世亦有贵名,而占政治地位者,多才智勇为,而又贞静也。

第四类「拳珠」:所谓拳珠,是阴毛蜷曲成一粒粒珠状。此相主大贵而能执掌国柄,英明过人,志向远大,性情刚愎自用(底本「刚腹」当作「刚愎」),才智超群,是女中豪杰。武周的武则天就是这种相。此相同时也主淫欲重而享高寿。第五类「柔细」:所谓柔细,是阴毛柔软纤细、清爽润泽。此相主贤淑而性情温蕴,慈善良善而有才干,能助夫旺子。在今世这种女子也有得显名而进入政界的,多半才智出众、敢作敢为,而私德上又贞静自守。

六.粗浓:粗浓者,牝户之毛,粗而浓多也。主寿而好淫,旺子女而刑夫,有再嫁三嫁者,禀受之气粗浊故也,亦有贞操而刑夫者,孤房独宿也。七.不树:不树者,牝户完全无毛也。主淫乱居多数,不寿居少数,又主贫贱居多数,富贵而有缺点居少数。凡无毛者,皆有偏僻窄狭之怪异性情也。

第六类「粗浓」:所谓粗浓,是阴毛又粗又密。此相主寿长而好淫,子女兴旺却刑克丈夫,有改嫁两三次的,这是因为禀受的气质粗浊的缘故;也有守着贞操却仍旧克夫的,那就只能孤房独宿。第七类「不树」:所谓不树,是阴部完全不生毛。这种人大多数淫乱,少数短寿;又是多数贫贱,少数虽得富贵却总带缺陷。凡是无毛的,性情上都有偏执、狭隘而古怪的一面。

八.挺角:挺角者,牝户有突肉如鼓角,或挺肉如旋螺也。主劳苦居多,而无生育也。又主父母破群,初年无倚,而寄食于族戚也。九.五色:五色者,阴毛有五色合并也。男主草泽英堆,因时势逼迫而发达,异路功名也;女主先贱后贵,因人力爱惜而贵禄,庶妾宠幸也。十.丰腴:丰腴者,牝户丰突肥腻而高也。主坤道之正气,柔和而有气节,旺夫又旺子女,而有恒志也。

第八类「挺角」:所谓挺角,是阴部有突起的肉如鼓角,或挺出的肉如螺旋。此相主一生多劳苦,且不能生育;又主父母家族离散破落,早年无依无靠,只能寄食在族人亲戚门下。第九类「五色」:所谓五色,是阴毛几种颜色混生。男子有此相,主是草莽中的英豪(底本「英堆」当作「英雄」),因时势所迫而发达起来,走的是非正途的「异路功名」;女子有此相,主先贱后贵,因得人爱惜提携而得富贵,多半是以妾室身份受宠。第十类「丰腴」:所谓丰腴,是阴部丰满高突、肌理肥润。此相得的是坤卦大地一般的正气,性情柔和而不失气节,既旺丈夫又旺子女,本人做事也有恒心毅力。这是女相中最为端正的一格。

谷道条解

一.方肛:方肛者,四方起楞,大解方式也。男女皆主奇贵,而享盛名,汉淮阴侯有之。或三楞亦名贵而清禄,盖谷道圆而不方故也。二.乱毛:乱毛者,谷道毛多而粗乱也。有阴阳之交,皆多乱毛,男女生此,均主聪明而好淫也。

第一类「方肛」:所谓方肛,是肛门四周起棱成方形,排便时也呈方形。男女有此相都主奇贵,能享盛大名声,汉代淮阴侯韩信就有此相。若是三面起棱,也主名贵而享清雅之禄。之所以看重这一点,是因为常人的肛门都是圆的而不成方形,方者极为罕见。第二类「乱毛」:所谓乱毛,是肛门周围毛多而粗乱。凡阴阳交会之处,大多毛发丛乱,男女生此相的,都主聪明而好色。

三.柔细:柔细者,谷道之毛均柔细而若无也。主和平守礼,稳见多禄,大势之亨吉也。四.无毛:无毛者,谷道完全无毛也。主不守正义而好淫,不由正途而冒险,乱世主异路功名,而不善后,一主刑人丁,而少子女也。

第三类「柔细」:所谓柔细,是肛门周围的毛都柔软纤细,稀疏得像没有一样。此相主性情平和而守礼法,见识稳当而福禄丰厚,整体大势亨通吉利。第四类「无毛」:所谓无毛,是肛门周围完全不生毛。此相主人不守正道而好色,做事不走正途而喜冒险;在乱世里主能得「异路功名」,却收不了好尾。另一面又主刑克家中人口,子女稀少。

《公笃相法》上篇卷七(续)

量寿要诀

公笃曰:古人谓相法秘诀,寿夭最难,不独人中,惟神是定,其法固精确,其用则难定矣。大凡寿数,皆以厄年为定法,其不在厄年而死者,盖有正厄、傍厄、应证厄三种也。故达摩麻衣,有三九四九、六七七七之说,皆略而不详,此篇因寿数而立也。

陈公笃说:古人讲相法的秘诀,最难的就是断寿夭。断寿不能只看「人中」一处,最终要凭「神」来定夺——这个法子固然精确,用起来却极难把握。大凡推算寿数,都以「厄年」为定法;至于有人并不死在厄年,那是因为厄年本有「正厄」「傍厄」「应证厄」三种之分。所以达摩相法与《麻衣相法》里,虽有三九二十七、四九三十六、六七四十二、七七四十九这类说法,却都只是提了一句而不详加解说。本篇就是专为推断寿数而设立的。

余考天道纯厚,人之禀受亦厚,智识之开化较迟,性情之行为较。天道机薄,人之禀受亦薄,智识之开化较早,性情之行为较巧,寿数随之加减。上古耋髦期颐不足奇,今则几希矣。故现在之格局,声音散漫不聚,目神浮淡无根,唇掀齿露,气泄不收,均占多数,此不寿之格,亦气数使然也。

我考究下来:天道淳厚的时代,人所禀受的元气也厚,智识开化得较迟,性情行为也较为质朴(底本此句「性情之行为较」下脱一字)。天道机巧浇薄的时代,人所禀受的元气也薄,智识开化得早,性情行为也变得机巧,寿数就随之增减。上古之世活到七八十岁、上百岁并不稀奇,如今却少之又少了。所以现今常见的格局,大多是声音散漫而不聚敛,眼神浮淡而无根柢,嘴唇掀起、牙齿外露,元气外泄而收不住——这些都是不长寿的格局,也是天地气数使然。

然死厄有定数,厄年有先后。男子以九年为一厄,中有七年一厄者;女子以八年为一厄,中有六年一厄者。余考易经纂辞,有太极初判,化而为二,乃九七也,八六也。按九数为离之中女,七数为兑之少阴,盖男子外阳而内阴,其气化而为奇,而应阴气也;八数为艮之少男,六数为干之老阳,盖女子予外阴而内阳,其气化而为偶,而应阳气也。此后天之阴阳反应,即阴上阳下之义也。

不过死厄自有定数,厄年也有先后之别。男子以九年为一个厄期,其间又夹着七年一厄的;女子以八年为一个厄期,其间又夹着六年一厄的。我考《周易》的系辞,太极初分,化而为二,得出的正是九与七、八与六这几个数。按易数,九属离卦,为中女;七属兑卦,为少阴。男子外形属阳而内里属阴,所以他的气化出来是奇数,而应在阴气上。八属艮卦,为少男;六属乾卦,为老阳。女子外形属阴而内里属阳,所以她的气化出来是偶数,而应在阳气上。这是后天阴阳互相反应的道理,也就是「阴在上、阳在下」的意思。

又考河图洛书,中有震临艮位,其动爻化而为九,是为长男;巽临坤位,其动爻化而为七,是为长女,此九七之化气也。干临离位,其动爻化而为八,是为老阳;离临震位,其动爻化而为六,是为中女,此八六之化气也。此先天之阴阳并行,奇偶自相交姤之义也。

我又考《河图》《洛书》的方位:震卦落到艮卦的位置上,它的动爻化出来是九,九为长男;巽卦落到坤卦的位置上,它的动爻化出来是七,七为长女——这就是九与七两个数的化气来历。乾卦落到离卦的位置上,动爻化出来是八,八为老阳;离卦落到震卦的位置上,动爻化出来是六,六为中女——这就是八与六两个数的化气来历。这属于先天阴阳并行的格局,讲的是奇数与偶数各自交合感应的道理。

故九年七年,为男子定厄;八年六年,为女子定厄。凡行厄年之者,不死亦重疾,或飞灾横祸,或官讼刑克,或损失株累。然亦有从厄年而发达者,乱世多此格也。盖其形局煞重而露威,则从正厄年中,临险而发达,至傍厄年中,必受挫折也;其形局和蕴而深藏,则从正厄年中,驳杂而破败,傍厄中反有利益也。至于不厚不薄、不露不和,则从应证厄年中有妨害,而正厄年傍厄年均无关系也。

所以九年、七年是男子固定的厄期,八年、六年是女子固定的厄期。凡是走到厄年的人,不死也要大病一场,或者遭飞来的灾祸,或者惹上官司、刑克亲人,或者破财受人牵连。不过也有人反而在厄年发达起来,乱世里这种格局尤其多。原因在于:形局杀气重而威势外露的人,会在「正厄」之年临险反而崛起,到了「傍厄」之年则必定受挫;形局温和含蓄而气藏于内的人,正相反,会在正厄之年驳杂败落,到傍厄之年反而得利。至于那种既不厚重也不轻薄、既不外露也不温和的中间格局,则妨害应在「应证厄」之年,正厄与傍厄两个年头对他都没什么关系。

此余历年经验,再从医学数学丹经中参透,而应证也。古人有知之而不详言者,当在五代以前,而散乱见之;后人有不知而妄言者,当在宋代以后,而挪杂乱之。兹特分别详注正厄年、傍厄年、应证厄年,为量寿要诀之千古定法,以俟高明采取而用之也。

这套推法是我历年经验所得,又从医学、术数与丹经里参透印证出来的。古人当中有懂得这个道理却不肯细说的,那是在五代以前,其说零散地见于各书;后人当中有不懂却乱讲的,那是在宋代以后,把这套法则搅得杂乱不堪。现在我特地把「正厄年」「傍厄年」「应证厄年」三者分别详加注解,作为量寿要诀的千古定法,留待高明之士采择使用。

男格厄年法

一.九岁:此男子第一度正厄。形质清瘦而露,七岁为正厄之应证厄;形质浊厚而藏,十一岁为正厄之应证厄。如水形加一岁,则十岁为傍厄,十二岁为傍厄之应证厄;火形加二岁,则十一岁为傍厄,十三岁为傍厄之应证厄;金形加三岁,则十二岁为傍厄,薄金十岁为傍厄之应证厄,厚金十四岁为傍厄之应证厄;木形加四岁,则十三岁为傍厄,十一岁为傍厄之应证厄;土形加五岁,则十四岁为傍厄,十六岁为傍厄之应证厄。此为三种厄年法也。

第一个厄期是九岁,这是男子的第一道「正厄」。若形质清瘦而骨相外露的,提前到七岁应验,这七岁便是正厄的「应证厄」;若形质浑厚而气藏于内的,则延后到十一岁应验,十一岁就是他的应证厄。再按五行形局加算:属「水形」的加一岁,十岁为「傍厄」,十二岁为傍厄的应证厄;属「火形」的加二岁,十一岁为傍厄,十三岁为傍厄的应证厄;属「金形」的加三岁,十二岁为傍厄,其中金气薄的提前到十岁应验,金气厚的延后到十四岁应验;属「木形」的加四岁,十三岁为傍厄,十一岁为傍厄的应证厄;属「土形」的加五岁,十四岁为傍厄,十六岁为傍厄的应证厄。以上就是正厄、傍厄、应证厄三种厄年的推算办法。

又如兼体之格局,相生者,则照正数而加推,即木火局加六岁,士金局加八岁,皆傍厄年也;兼体之格局相克者,则照正数而减半,即木金局加三岁半,水土局加三岁,皆傍厄年也。其形质清瘦而露,则提前二年为应证厄;形质浊厚而和,则提后二年为应证厄。亦有两厄合一,是为重厄,则据各形而加也。

再看兼具两种形体的格局。两形相生的,就按本形的正数往上累加:例如木火兼形加六岁,土金兼形加八岁(底本「士金」的「士」为「土」之讹),加出来的年份都是傍厄年。两形相克的,则按正数减去一半:例如木金兼形加三岁半,水土兼形加三岁,加出来的也都是傍厄年。仍旧照老规矩:形质清瘦外露的,把应证厄提前两年;形质浑厚温和的,把应证厄推后两年。也有正厄与傍厄恰好撞在同一年的,那叫「重厄」,凶险加倍,具体仍按各人的形局推算。

二.十八岁:为男子第二正厄年。如形质清瘦而露,则十六岁为正厄之应证厄;如形质浊厚而和,则二十岁为正厄之应证厄。如水形加一岁,则十九岁为傍厄,二十一岁为傍厄之应证厄;火形加二岁,则二十岁为傍厄,二十二岁为傍厄之应证厄;金形加三岁,则二十一岁为傍厄,薄金十九岁为傍厄之应证厄,厚金二十三岁为傍厄之应证厄;木形加四岁,则二十二岁为傍厄,二十岁为傍厄之应证厄;土形加五岁,则二十三岁为傍厄,二十五岁为傍厄之应证厄。此正厄傍厄应证厄三法也。

第二个厄期是十八岁,这是男子的第二道正厄年。形质清瘦外露的,十六岁就是这道正厄的应证厄;形质浑厚温和的,二十岁才是应证厄。按五行加算:水形加一岁,十九岁为傍厄,二十一岁为傍厄的应证厄;火形加二岁,二十岁为傍厄,二十二岁为傍厄的应证厄;金形加三岁,二十一岁为傍厄,其中金气薄的十九岁应验,金气厚的二十三岁应验;木形加四岁,二十二岁为傍厄,二十岁为傍厄的应证厄;土形加五岁,二十三岁为傍厄,二十五岁为傍厄的应证厄。这就是正厄、傍厄、应证厄三者的推法。十八为二九之数,正当男子成丁、婚娶、外出谋生之际,此厄多应在疾病、意外与家中变故上,临年须并看当年的流年部位与气色。

又如兼体相生者,则照正数而加,如水木形加五岁,火土形加七岁,皆傍厄年也;兼体相克者,则照正数而减半,即木土形加四岁半,火金形加两岁半,皆傍厄年也。其形质清瘦而露,则提前二年为应证厄;形质浊厚而和,则提后二年为应证厄。亦有两厄合一,是为重厄,则据各形而加推也。

兼形的算法同前:两形相生的照正数累加,例如水木兼形加五岁,火土兼形加七岁,得出的年份都算傍厄年;两形相克的照正数减半,例如木土兼形加四岁半,火金兼形加两岁半,得出的也都是傍厄年。形质清瘦外露的,应证厄提前两年;形质浑厚温和的,应证厄推后两年。若正厄与傍厄合在同一年,即成「重厄」,凶险加重,仍要依各人形局逐一推算。

三.二十七岁:为男子第三正厄年。如形质清瘦而露,则二十五岁为正厄之应证厄;如形质浊厚而和,则二十九岁为正厄之应证厄。如水局加一岁,则二十八岁为傍厄,三十岁为傍厄之应证厄;火局加二岁,则二十九岁为傍厄,薄者二十七岁为重厄,厚者三十一岁为傍厄之应证厄;金局加三岁,则三十岁为傍厄,薄金则二十八岁为傍厄之应证厄,厚金则三十二岁为傍厄之应证厄;木形加四岁,则三十一岁为傍厄,二十九岁为傍厄之应证厄;土形加五岁,则三十二岁为傍厄,三十四岁为傍厄之应证厄。此为正厄傍厄应证厄三法也。

第三个厄期是二十七岁,这是男子的第三道正厄年。形质清瘦外露的,二十五岁为这道正厄的应证厄;形质浑厚温和的,二十九岁为应证厄。按五行加算:水局加一岁,二十八岁为傍厄,三十岁为傍厄的应证厄;火局加二岁,二十九岁为傍厄,其中火气薄的,二十七岁正好正傍两厄相叠而成「重厄」,火气厚的则延到三十一岁应验;金局加三岁,三十岁为傍厄,金薄的二十八岁应验,金厚的三十二岁应验;木形加四岁,三十一岁为傍厄,二十九岁为傍厄的应证厄;土形加五岁,三十二岁为傍厄,三十四岁为傍厄的应证厄。这就是正厄、傍厄、应证厄三法在此年的用法。二十七为三九之数,此时男子多已成家立业,所以这一厄常应在事业倾覆、妻孥刑伤与官非争讼之上,宜预先绸缪。

又如兼体相生者,则照正数而加推,如金水形加四岁,土金形加八岁,皆傍厄年也;如兼体相克者,则照正数而减半,如水土形加三岁,水火局加一岁半,皆傍厄年也。其形质清瘦而露,则提前二年,为傍厄之应证厄;其形质浊厚而和,则提后二年,为傍厄之应证厄。又有两厄合一,则据各形而推也。

兼形之人依旧照旧例推:两形相生的按正数累加,例如金水兼形加四岁,土金兼形加八岁,所得年份皆为傍厄年;两形相克的按正数减半,例如水土兼形加三岁,水火兼形加一岁半,所得也都是傍厄年。形质清瘦外露的,把傍厄的应证厄提前两年;形质浑厚温和的,把傍厄的应证厄推后两年。若碰上正厄与傍厄合并于一年,仍要依各人形局细推,不可一概而论。

四.三十六岁:为男子第四正厄年,又以此厄为最凶。如形局清瘦而露,则三十四岁为正厄之应证厄;如形局浊厚而和,则三十八岁为正厄之应证厄。如水形加一岁,则三十七岁为傍厄,三十九成为傍厄之应证厄;火局加二岁,则三十八岁为傍厄,薄火则三十六岁为重厄,厚火则四十岁为傍厄之应证厄;金局加三岁,则三十九岁为傍厄,薄金则三十七成为傍厄之应证厄,厚金则四十一岁为傍厄之应证厄;木形加四岁,则四十岁为傍厄,三十八岁为傍厄之应证厄;土局加五岁,则四十一岁为傍厄,四十三岁为傍厄之应证厄。此为正厄傍厄应证厄,又当考其部位,查其气色,此厄及吉凶成败关键也。

第四个厄期是三十六岁,这是男子的第四道正厄年,也是各道厄年里最凶的一道。形局清瘦外露的,三十四岁为这道正厄的应证厄;形局浑厚温和的,三十八岁为应证厄。按五行加算:水形加一岁,三十七岁为傍厄,三十九岁为傍厄的应证厄(底本「三十九成」的「成」为「岁」之讹,下同);火局加二岁,三十八岁为傍厄,火气薄的三十六岁正傍相叠成「重厄」,火气厚的四十岁应验;金局加三岁,三十九岁为傍厄,金薄的三十七岁应验,金厚的四十一岁应验;木形加四岁,四十岁为傍厄,三十八岁为傍厄的应证厄;土局加五岁,四十一岁为傍厄,四十三岁为傍厄的应证厄。这是正厄、傍厄、应证厄三法;此外还要察看相应的流年部位、审查当时的气色,因为这一道厄年正是一生吉凶成败的关键所在。三十六为四九之数,人当盛壮而肩上担子最重,一生的成败生死每每就决于这一年,绝不可轻忽放过。

又如兼体相生者,则照正数而加推,如金水加四岁,水木加五岁,皆傍厄年也;如兼体相克者,则照正数而减半,如木金局加三岁半,水土形加三岁,皆傍厄年也。其形局清瘦而露,则提前二年为傍厄之应证厄;如形局浊厚而和,则提后二年为傍厄之应证厄。亦有两厄合一,则以各形而加推也。

兼形之人照例推算:两形相生的按正数累加,例如金水兼形加四岁,水木兼形加五岁,所得年份都是傍厄年;两形相克的按正数减半,例如木金兼形加三岁半,水土兼形加三岁,所得同样是傍厄年。形局清瘦外露的,傍厄的应证厄提前两年;形局浑厚温和的,傍厄的应证厄推后两年。若遇上正厄与傍厄合为一年的重厄,仍旧要依各人的形局分别加以推算。

五.四十二岁:为男子第五正厄年,从九数而转七数,故在四十二岁也。如清瘦而露,则四十岁为正厄之应证厄;如浊厚而和,则四十四岁为正厄之应证厄。如水局加一岁,则四十三岁为傍厄,四十五岁为傍厄之应证厄;火形加二岁,则四十四岁为傍厄,薄火则四十二岁为重厄,厚火则四十六岁为傍厄之应证厄;金局加三岁,则四十五岁为傍厄,薄金则四十三岁为傍厄之应证厄,厚金则四十七岁为傍厄之应证厄;木局加四岁,则四十六岁为傍厄,四十四岁为傍厄之应证厄;土局加五岁,则四十七岁为傍厄,四十九岁为傍厄之应证厄。此为正厄傍厄应证厄之三法也。

第五个厄期是四十二岁,这是男子的第五道正厄年。此处由「九」的倍数转为「七」的倍数,六乘七正得四十二,所以厄在四十二岁。形质清瘦外露的,四十岁为正厄的应证厄;形质浑厚温和的,四十四岁为应证厄。按五行加算:水局加一岁,四十三岁为傍厄,四十五岁为傍厄的应证厄;火形加二岁,四十四岁为傍厄,火薄的四十二岁正傍相叠成「重厄」,火厚的四十六岁应验;金局加三岁,四十五岁为傍厄,金薄的四十三岁应验,金厚的四十七岁应验;木局加四岁,四十六岁为傍厄,四十四岁为傍厄的应证厄;土局加五岁,四十七岁为傍厄,四十九岁为傍厄的应证厄。这就是正厄、傍厄、应证厄三法在这一年的用法。四十二为六七之数,男命自此由九数转入七数,气机渐衰,所以这一厄多应在旧疾复发、财禄退落与亲长之丧上,宜静守待时。

又如兼体相生者,则照正数而加推,如木火局加六岁,火土形加七岁,皆傍厄年也;如兼体相克者,则照正数而减半,如水土局加三岁,水火局加一岁半,皆傍厄年也。如形局清瘦而露,则提前二年为应证厄;形局浊厚而和,则提后二年为应证厄。亦有两厄合一,则以各形而加推也。

兼形之人仍照旧法:两形相生的按正数累加,例如木火兼形加六岁,火土兼形加七岁,所得年份都算傍厄年;两形相克的按正数减半,例如水土兼形加三岁,水火兼形加一岁半,所得同样是傍厄年。形局清瘦外露的,应证厄提前两年;形局浑厚温和的,应证厄推后两年。若正厄与傍厄并在一年而成重厄,还是要依各人形局逐一加推。

六.四十九岁:为男子第六正厄年,此为七七之数。如形局清瘦而露,则四十七岁为正厄之应证厄;如形局浊厚而和,则五十一岁为正厄之应证厄。如木局加一岁,则五十岁为傍厄,五十二岁为傍厄之应证厄;火局加二岁,则五十一岁为傍厄,薄火则四十九岁为重厄,厚火则五十三岁为傍厄之应证厄;金局加三岁,则五十二岁为傍厄,薄金则五十岁为傍厄之应证厄,厚金五十四岁为傍厄之应证厄;木局加四岁,则五十三岁为傍厄,五十一岁为傍厄之应证厄;土局加五岁,则五十四岁为傍厄,五十六岁为傍厄之应证厄。此三种厄年法也。

第六个厄期是四十九岁,这是男子的第六道正厄年,取的是七乘七之数。形局清瘦外露的,四十七岁为这道正厄的应证厄;形局浑厚温和的,五十一岁为应证厄。按五行加算:水局加一岁,五十岁为傍厄,五十二岁为傍厄的应证厄(底本此处「木局加一岁」的「木」为「水」之讹,加一岁本是水形的定例);火局加二岁,五十一岁为傍厄,火薄的四十九岁正傍相叠成「重厄」,火厚的五十三岁应验;金局加三岁,五十二岁为傍厄,金薄的五十岁应验,金厚的五十四岁应验;木局加四岁,五十三岁为傍厄,五十一岁为傍厄的应证厄;土局加五岁,五十四岁为傍厄,五十六岁为傍厄的应证厄。以上便是三种厄年的推法。四十九为七七之数,古人以为男子精气将竭之年,此厄多应在大病、失位与骨肉离散上,尤忌正傍两厄相叠而成重厄。

又如兼体相生者,则照正数而加推,如木火局加六岁,火土局加七岁,皆傍厄年也;如兼体相克者,则照正数而减半,如水火局加一岁半,火金形加两岁半,皆傍厄年也。其形局清瘦而露,则提前二年为应证厄;其形局浊厚而和,则提后二年为应证厄。亦有两厄合一,则以各形而加推也。

兼形之人照旧例推算:两形相生的按正数往上累加,例如木火兼形加六岁,火土兼形加七岁,所得的年份都算傍厄年;两形相克的按正数减半,例如水火兼形加一岁半,火金兼形加两岁半,所得也都是傍厄年。形局清瘦外露的,应证厄提前两年;形局浑厚温和的,应证厄推后两年。若正厄与傍厄恰好并在同一年,成为重厄,仍须依各人形局分别加推。

七.五十八岁:为男子第七正厄年,又以九年加推。如形局清瘦而露,则五十六岁为正厄之应证厄;如形局浊厚而和,则六十岁为正厄之应证厄。如水形加一岁,则五十九岁为傍厄,六十一岁为傍厄之应证厄;火局加二岁,则六十成为傍厄,薄火则五十八岁为重厄,厚火则六十二岁为傍厄之应证厄;金局加三岁,则六十一岁为傍厄,薄金则五十九岁为傍厄之应证厄,厚金则六十三岁为傍厄之应证厄;木局加四岁,则六十二岁为傍厄,六十岁为傍厄之应证厄;土局加五岁,则六十三岁为傍厄,六十五岁为傍厄之应证厄。亦以此三法考查也。

第七个厄期是五十八岁,这是男子的第七道正厄年,是在四十九岁上再加九年推得的。形局清瘦外露的,五十六岁为正厄的应证厄;形局浑厚温和的,六十岁为应证厄。按五行加算:水形加一岁,五十九岁为傍厄,六十一岁为傍厄的应证厄;火局加二岁,六十岁为傍厄(底本「六十成」的「成」为「岁」之讹),火薄的五十八岁正傍相叠成「重厄」,火厚的六十二岁应验;金局加三岁,六十一岁为傍厄,金薄的五十九岁应验,金厚的六十三岁应验;木局加四岁,六十二岁为傍厄,六十岁为傍厄的应证厄;土局加五岁,六十三岁为傍厄,六十五岁为傍厄的应证厄。这一年同样用正厄、傍厄、应证厄三法来考查。五十八是由四十九再加九年推得的,人已步入老境,此厄多应在宿疾发作、退隐失位与子孙之忧上,能安然过关的往往得享高寿。

又如兼体相生者,则照正数而加推;兼体相克者,则照正数而减半,其它如上例。八.六十七岁:为男子第八正厄年,加推如上。九.七十六岁:为男子第九正厄年,加推如上。十.八十五岁:为男子第十正厄年,加推如上。十一.九十四岁:为男子第十一正厄年,加推如上。

兼形之人仍照前例:两形相生的按正数累加,两形相克的按正数减半,其余细则一概同上。往后各道厄年依次是:第八道正厄在六十七岁,第九道在七十六岁,第十道在八十五岁,第十一道在九十四岁——都是在前一道上再加九年推出来的。这几道厄年的正厄、傍厄、应证厄,以及五行加岁、兼形加减、清瘦提前两年、浑厚推后两年等等,全部照前面各条的办法类推,作者不再一一重列。

女格厄年法

一.八岁:为女子第一正厄年。如形局清瘦而露,则六岁为正厄之应证厄;如形局浊厚而和,则十岁为正厄之应证厄。如水局加一岁,则九岁为傍厄;火局加二岁,则十岁为傍厄;金局加三岁,则十一岁为傍厄;木局加四岁,则十二岁为傍厄;土局加五岁,则十三岁为傍厄。凡木火局与薄金,均提前二年;水土局与厚金,均提后二年,皆为傍厄之应证厄。此为厄年之三法也。又如兼体相生者,则照正数而加推,如水木局加五岁,水金局加四岁,皆傍厄年也。其清瘦而露,则提前二年;如浊厚而和,则提后二年,皆傍厄之应证厄。又有两厄合一,则以各形而加推也。

女子的第一道正厄年是八岁。形局清瘦外露的,六岁为这道正厄的应证厄;形局浑厚温和的,十岁为应证厄。按五行加算:水局加一岁,九岁为傍厄;火局加二岁,十岁为傍厄;金局加三岁,十一岁为傍厄;木局加四岁,十二岁为傍厄;土局加五岁,十三岁为傍厄。至于傍厄的应证厄,则看形气:凡木局、火局以及金气薄的,一律在傍厄之前两年应验;水局、土局以及金气厚的,一律在傍厄之后两年应验。以上就是正厄、傍厄、应证厄三法在女子首厄上的用法。兼具两形的女子,若两形相生,就按正数往上累加:例如水木兼形加五岁,水金兼形加四岁,所得的年份都算傍厄年。形局清瘦外露的,把应证厄提前两年;形局浑厚温和的,把应证厄推后两年,这两个年头都算傍厄的应证厄。若正厄与傍厄恰好撞在同一年,合成重厄,凶险倍增,仍要依各人的形局分别加推。

二.十六岁:为女子第二正厄。如清瘦而露,则十四岁为正厄之应证厄;如浊厚而和,则十八岁为正厄之应证厄。如水局加一岁,则十七岁为傍厄;火局加二岁,则十八岁为傍厄;金局加三岁,则十九岁为傍厄;木局加四岁,则二十岁为傍厄;土局加五岁,则二十一岁为傍厄。凡木火局与薄金,均提前二年;水土局与厚金,均提后二年,皆傍厄之应证厄。此为厄年之三法也。

女子的第二道正厄年是十六岁。形质清瘦外露的,十四岁为正厄的应证厄;形质浑厚温和的,十八岁为应证厄。按五行加算:水局加一岁,十七岁为傍厄;火局加二岁,十八岁为傍厄;金局加三岁,十九岁为傍厄;木局加四岁,二十岁为傍厄;土局加五岁,二十一岁为傍厄。傍厄的应证厄仍照通例:木局、火局与金薄之人提前两年应验,水局、土局与金厚之人推后两年应验。这就是正厄、傍厄、应证厄三法在这一年的推算办法。十六为二八之数,正是女子及笄出嫁之年,此厄多应在婚嫁不谐、血光与疾病上。

又如兼体相生者,则照正数而加推,如火木加六岁,火土加七岁,皆傍厄年也;如兼体相克者,则照正数而减半,如火水加一岁半,火金加二岁半,皆傍厄年也。薄者提前二年,厚者提后二年,均为傍厄之应证厄。又有两厄合一,则以各形而加推也。

兼形的推法:两形相生的按正数累加,例如火木兼形加六岁,火土兼形加七岁,所得年份都是傍厄年;两形相克的按正数减半,例如火水兼形加一岁半,火金兼形加二岁半,所得同样是傍厄年。形气单薄的把应证厄提前两年,形气厚重的把应证厄推后两年,这两个年头都算傍厄的应证厄。若正厄与傍厄合并在同一年,那就要按各人的形局另行加推。

三.二十四岁:为女子第三正厄年。如形局清瘦而露,则二十二岁为正厄之应证厄;如形局浊厚而和,则二十六岁为正厄之应证厄。如水局加一岁,则二十五岁为傍厄;火局加二岁,则二十六岁为傍厄;金局加三岁,则二十七岁为傍厄;木局加四岁,则二十八岁为傍厄;土局加五岁,则二十九岁为傍厄。凡火木局与薄金,均提前二年;水土局与厚金,均提后二年,为傍厄之应证厄。此为厄年之三法也。

女子的第三道正厄年是二十四岁。形局清瘦外露的,二十二岁为正厄的应证厄;形局浑厚温和的,二十六岁为应证厄。按五行加算:水局加一岁,二十五岁为傍厄;火局加二岁,二十六岁为傍厄;金局加三岁,二十七岁为傍厄;木局加四岁,二十八岁为傍厄;土局加五岁,二十九岁为傍厄。傍厄的应证厄照旧例:火局、木局与金薄之人提前两年,水局、土局与金厚之人推后两年。这便是三种厄年在这一岁上的算法。二十四为三八之数,女子多在此时生育持家,所以这一厄常应在产厄、子女之灾与夫家变故上。

凡兼体相生者,则照正数而加推,如金水局加四岁,金土局加八岁,皆傍厄年也;兼体相克者,则照正数而减半,如金木局加三岁半,金火局加二岁半,皆傍厄年也。清瘦而露,则提前二年;浊厚而和,则提后二年,均为傍厄之应证厄。亦有两厄合一,则以各形而加推也。

凡是兼具两形的,相生的按正数累加:例如金水兼形加四岁,金土兼形加八岁,所得年份都是傍厄年;相克的按正数减半:例如金木兼形加三岁半,金火兼形加二岁半,所得同样是傍厄年。形局清瘦外露的,应证厄提前两年;形局浑厚温和的,应证厄推后两年。倘若正厄与傍厄叠在一年而成重厄,还是要依各人形局分别推算,不能一概照搬。

四.三十二岁:为女子第四正厄年。如形局清瘦而露,则三十岁为正厄之应证厄;如形局浊厚而和,则三十四岁为正厄之应证厄。如水局加一岁,则三十三岁为傍厄;火局加二岁,则三十四岁为傍厄;金局加三岁,则三十五岁为傍厄;木局加四岁,则三十六岁为傍厄;土局加五岁,则三十七岁为傍厄。凡木火局与薄金,均提前二年;如水土局与厚金,均提后二年,为傍厄之应证厄。此为厄年之三法也。

女子的第四道正厄年是三十二岁。形局清瘦外露的,三十岁为正厄的应证厄;形局浑厚温和的,三十四岁为应证厄。按五行加算:水局加一岁,三十三岁为傍厄;火局加二岁,三十四岁为傍厄;金局加三岁,三十五岁为傍厄;木局加四岁,三十六岁为傍厄;土局加五岁,三十七岁为傍厄。傍厄的应证厄仍照通例:木局、火局与金薄的提前两年,水局、土局与金厚的推后两年。这就是三种厄年在三十二岁这一关上的推法。三十二为四八之数,女子当家已久,这一厄多应在积劳成疾、财帛耗散与翁姑之丧上,尤须防正傍两厄相叠。

凡兼体相生者,则照正数而加推,如木水局加五岁,木火局加六岁,皆傍厄年也;如兼体相克者,则照正数而减半,如木金局加三岁半,木土局加四岁半,皆傍厄年也。薄者提前二年,厚者提后二年,皆傍厄之应证厄。亦有两厄合一,则以各形加推也。

兼形之人依旧照例:相生的按正数累加,例如木水兼形加五岁,木火兼形加六岁,所得年份都算傍厄年;相克的按正数减半,例如木金兼形加三岁半,木土兼形加四岁半,所得同样算傍厄年。形气单薄的应证厄提前两年,形气厚重的应证厄推后两年。若正厄与傍厄合成一年的重厄,仍旧要按各人的形局逐一加推。

五.四十岁:为女子第五正厄年,女格以此厄为最凶。如形局清瘦而露,则三十八岁为正厄之应证厄;如形局浊厚而和,则四十二岁为正厄之应证厄。如水局加一岁,则四十一岁为傍厄;火局加二岁,则四十二岁为傍厄;金局加三岁,则四十三岁为傍厄;木局加四岁则四十四岁为傍厄;土局加五岁,则四十五岁为傍厄。薄者提前二年,厚者提后二年,均傍厄之应证厄。此为厄年之三法也。兼体如上例。

女子的第五道正厄年是四十岁,这一关在女命里最为凶险。形局清瘦外露的,三十八岁为正厄的应证厄;形局浑厚温和的,四十二岁为应证厄。按五行加算:水局加一岁,四十一岁为傍厄;火局加二岁,四十二岁为傍厄;金局加三岁,四十三岁为傍厄;木局加四岁,四十四岁为傍厄;土局加五岁,四十五岁为傍厄。形气薄的把应证厄提前两年,形气厚的推后两年。以上便是三种厄年的算法;兼具两形的,照前面所举的例子推算即可。四十为五八之数,女命以这一关最险,多应在血分之病与夫星刑伤上,宜安静调摄,不可劳心。

六.四十六岁:为女子第六正厄年,此八数之转六数他。如形局清瘦而露,则四十四岁为正厄之应证厄;如形局浊厚而和,则四十八岁为正厄之应证厄。如水局加一岁,则四十七岁为傍厄;火局加二岁,则四十八岁为傍厄;金局加三岁,则四十九岁为傍厄;木局加四岁,则五十岁为傍厄;土局加五岁,则五十一岁为傍厄。凡木火局与薄金,均提前二年;凡水土局与厚金,均提后二年,为傍厄之应证厄。亦有两厄合一,则以各形加推。兼体如上例而类推。此为厄年之三法也。

女子的第六道正厄年是四十六岁,这是由八的倍数转到六的倍数推出来的(四十加六,即八数转六数)。形局清瘦外露的,四十四岁为正厄的应证厄;形局浑厚温和的,四十八岁为应证厄。按五行加算:水局加一岁,四十七岁为傍厄;火局加二岁,四十八岁为傍厄;金局加三岁,四十九岁为傍厄;木局加四岁,五十岁为傍厄;土局加五岁,五十一岁为傍厄。傍厄的应证厄照通例:木局、火局与金薄的提前两年,水局、土局与金厚的推后两年。若正厄傍厄合为一年,仍依各形加推;兼形之人也照前例类推。这便是三种厄年的算法。自此以后女命由八数转入六数,六年一厄,来得比先前密,所以晚境更要留意流年部位与气色。

七.五十二岁:为女子第七正厄年。如形局清瘦而露,则五十岁为正厄之应证厄;如形局浊厚而和,则五十四岁为正厄之应证厄。如水局加一岁,则五十三岁为傍厄;火局加二岁,则五十四岁为傍厄;金局加三岁,则五十五岁为傍厄;木局加四岁,则五十六岁为傍厄;土局加五岁,则五十七岁为傍厄。凡木火局与薄金,均提前二年;凡水土局与厚金,均提后二年,为傍厄之应证厄。兼体加推如上例。此为厄年之三法也。

女子的第七道正厄年是五十二岁。形局清瘦外露的,五十岁为正厄的应证厄;形局浑厚温和的,五十四岁为应证厄。按五行加算:水局加一岁,五十三岁为傍厄;火局加二岁,五十四岁为傍厄;金局加三岁,五十五岁为傍厄;木局加四岁,五十六岁为傍厄;土局加五岁,五十七岁为傍厄。傍厄的应证厄仍照旧例:木局、火局与金薄的提前两年应验,水局、土局与金厚的推后两年应验。兼具两形的,按前面所举的相生相克加减之例推算。这就是三种厄年在这一关上的用法。五十二是由四十六再加六年推得的,此厄多应在宿疾复发与子女之忧上。

八.六十岁:为女子第八正厄年,加推如上例。九.六十八岁:为女子第九正厄年,加推如上例。十.七十六岁:为女子第十正厄年,加推如上例。十一.八十四岁:为女子第十一正厄年,加推如上。十三.九十二岁:为女子第十二正厄年,加推如上。

女子往后的厄年依次是:第八道正厄在六十岁,第九道在六十八岁,第十道在七十六岁,第十一道在八十四岁,第十二道在九十二岁——都是在前一道上再加八年推出来的。(末条底本序号误作「十三」,按文义应是第十二条。)这几道厄年的正厄、傍厄、应证厄,以及五行加岁、兼形相生相克的加减、形薄提前两年、形厚推后两年等规矩,一概照前面各条的办法类推,作者不再逐条重述。

西人各地重要取义法

公笃曰:相法有天道之转机,地形之偏重,山水之钟灵,盛衰之变化,古法多定论,执而不变矣。剩下万国共和,全球交通,种族之性质不同,寒热之地带各异,故国家法律有临时之采择,时势潮流有趋向之必要。各海口、各商埠,五方杂处,余留心考查,则有各因地形而取者,其部位相同,事业相异。惜乎余末游历欧美,不窥全豹也。

陈公笃说:相法要顾到天道运会的转折、地形上的偏重、山水钟灵所化的气质,以及世运盛衰的变化;古相法大多下的是死结论,执定一说而不知变通。当今之世(底本「剩下」为「刻下」之讹)万国共和,全球交通往来,各人种的性质不同,寒带热带的地域各异,所以国家法律要随时因应采择,时势潮流也有它自身的走向。各处海口、各处商埠,五方之人杂处一地,我留心考查,发现相术上确有因地形不同而取法不同的情形:同样一个部位,应出来的事业却大不相同。可惜我不曾游历欧美(底本「末」为「未」之讹),不能窥见全貌。

兹以所得者,分别录后,他日如遂余愿,另有增补。刻下欧美有新相法,然皆偏于一掌,及偏于一骨,此为吾国数千年前之一小部份,研究过程,不足为定法明矣。至于形与声之考查,为贵贱之必要;神与色之认定,为吉凶之先机,则未闻也。兹以余之经验,与其人之事实相应者录下。

现在把我所得的心得分条记在下面,将来如果能遂愿出洋,再作增补。眼下欧美也有所谓新相法,但不是偏重手掌一处,就是偏重某一根骨,这不过是我国几千年前相术中的一小部分,尚在摸索阶段,显然不足以当作定法。至于「形」与「声」的考查是判断贵贱的必要功夫,「神」与「色」的认定是预知吉凶的先机——这两层他们还闻所未闻。下面就把我亲身经验、并与其人实际事迹相印证的内容记录出来。

一.法国人:肥厚而白,以印堂宽突为第一,金睛有威聚瞳为第二,两颧上耸、土星圆隆为第三,其它部位则为辅佐部位,仍附带关系也。故相法有舍轻取重之点,分类如下。凡特贵之局,有当时大权显赫,有身后盛名流芳。其印堂高突方隆,长横有楞,其骨有三寸四寸,至眉尾棱角止,有此则为大贵;加以金睛有威,此为大贵重柄;如土星丰隆,两颧高耸,此为国家安危之人材,具有总统资格,次亦内阁各首长之格。其人有大精神、大略,智勇兼全,刚毅英明,机巧远见,阴险出奇,以成其伟大事业也。

第一,法国人。法国人的体貌是肌肉肥厚而肤色白皙。看他们的相,第一重「印堂」宽阔而饱满突出,第二重「金睛」(眼有金光)神威内藏、瞳孔收敛聚光,第三重两「颧」向上高耸、「土星」(鼻头)圆润丰隆;其余部位只是辅助,仍带一点关系。所以相法有舍轻取重的着眼点,分类如下。凡属特贵的格局,或是当世手握大权、声势显赫,或是身后留下盛名、流芳后代。这种人印堂高突方隆,横向宽长而边缘起棱,印堂骨横过三寸到四寸,一直伸到眉尾的棱角为止;有此一点便是大贵。再配上金睛有威,就是大贵而握重权。若再加鼻头丰隆、两颧高耸,那就是关系国家安危的人材,具备当总统的资格,次一等的也是内阁各部首长的格局。这种人精神极旺、谋略极大,智勇双全,刚毅英明,机巧而有远见,必要时又阴险出奇,靠这些成就他的伟大事业。

印堂高突宽方,长横过眉尾,金睛无威煞,土星两颧堆突有势,此为民政领袖,次则议会院长、交通大员、外交大臣,及出国领事职务,或临时公使任命。其人英明多才,远多智,善应对而有胆识,通权变而逢时机,有安危贡任也。

印堂高突宽方、横长过眉尾,而金睛却没有威煞之气,同时鼻头与两颧堆突有势——这是民政领袖的相,次一等的也做到议会议长、交通要员、外交大臣,以及驻外领事的职务,或者临时受命为公使。这种人英明而多才干,见识长远、智谋充足,善于应对辞令而有胆识,能通权达变、抓住时机,肩负着国家安危的责任(底本「贡任」为「责任」之讹)。

印堂高突宽方,长横过眉尾,金睛有威煞,两颧上插高耸,此为军政领袖,陆军总长、海军总长,出而为大帅大将,次则航空司令、要塞司令。此为武职,而有拓土之功。其人勇悍刚燥,坚固持久,任劳有恒,贪功涉险,胆智均长,而成其功用也。

印堂高突宽方、横长过眉尾,而金睛带着威煞之气,两颧向上插入鬓际、高高耸起——这是军政领袖的相,能做陆军总长、海军总长,外放则为大帅大将,次一等的也是航空司令、要塞司令。这一路属武职,能建开疆拓土之功。这种人勇猛剽悍而性情刚烈焦躁,意志坚定而能持久,肯吃苦、有恒心,贪求战功而敢于涉险,胆量与智谋两样都长,靠这些成就他的功业。

印堂高突宽方,长横过眉尾,金睛无威而和,土星高起圆隆,年寿有梁,此为财政领袖,及财政总长、财务大员,以及开辟利源,享受盛名。其人机巧知时,英明达物,志向坚固而有恒,见解远大而预算,心深贪功而任劳也。

印堂高突宽方、横长过眉尾,金睛不带威煞而显得温和,鼻头高起圆隆,「年上」「寿上」(鼻梁中段)挺起有骨梁——这是财政领袖的相,能做财政总长、财务要员,或者开辟财源、享有盛名。这种人机巧而识时务,英明而通达事理,志向坚定又有恒心,见解远大而凡事有预算,城府深、贪求功名而肯吃苦任事。

金睛而和,神充而收,土星圆隆,两额高耸,此为专门人材,及教务司绎、文化之家、开办学校、渊博之士、发明物品,最高者为司法院长,以及法官律师、警察厅长,以及县政市政,勷助政治人材之例。此为中贵下责之局。其人聪明多才,机巧多智,明利害,知是非,通常智识,与出类拔萃不一也。

眼有金光而神情温和,眼神饱满而收敛不外露,鼻头圆隆,两颧高耸(底本「两额」当作「两颧」)——这是专门人材的相,可以做教育行政的官员、文化界的名家,可以兴办学校,也可以成为学问渊博之士或发明创造之人;最高的做到司法院长,此外如法官、律师、警察厅长,以及县政、市政一类辅助政治的人材,都属这一路。这是中等偏下的贵格。这种人聪明多才,机巧而有智谋,明白利害,分得清是非;不过其中有的只是常人的见识,有的才真正出类拔萃,并不一样。

土星圆隆,两颧敦厚,眉低压目,印堂窄小,此为经济专家,营利源,及实业矿务,远商近贾,作富而不贵之局。其人深通社会情形,迎合时人心理,任劳贪利,用机行诈,以成其功用也。印堂窄小,两颧平厚,边城陷弱,中岳匀圆,此为农工技艺而有职业,充足衣禄之局。如神充和敛,土星植隆,方可发达而致富。其性则有贤愚不等,巧拙不齐,慎细勤劳,此为中下之格也。

鼻头圆隆,两颧敦实厚重,眉毛低压着眼睛,印堂却窄小——这是经济专家的相,能经营财源,办实业矿业,或做长途与近地的买卖,属于富而不贵的格局。这种人深通社会人情,善于迎合时人心理,肯吃苦又贪利,惯用机谋权诈来成事。若是印堂窄小,两颧平厚,「边城」(额侧近发际处)低陷单薄,而「中岳」(鼻)匀称圆润——这是靠务农、做工、手艺谋生而有固定职业、衣禄充足的格局。若再能眼神饱满、温和内敛,鼻梁挺直丰隆,才可以发达致富。这类人性情贤愚不等、巧拙不齐,共同点是谨慎细致而勤劳,属于中下之格。

印堂方楞高突长横,此合地形重要,他部陷弱不足,亦为贵格,而有惊人事业矣。如加金睛有威煞,则智勇全备,而权重矣。如两颧上插高耸,又进一级,举足轻重,而有安危关系。再有土星圆隆,或地阁上仰,或两腮方突,此为特贵大贵之格,而有特殊事业也。

印堂方正起棱、高突而横宽,这一点正合法国的地形取义,最为要紧;即使其余部位低陷不足,也仍算贵格,能做出惊人的事业。如果再加上金睛带威煞,那就智勇兼备而权柄很重。如果两颧又向上高耸插入鬓际,则再进一级,成为举足轻重、关系国家安危的人物。若还配上鼻头圆隆,或者下巴向上朝拱,或者两腮方正突出,那就是特贵、大贵的格局,能干出与众不同的特殊事业。

血印堂陷弱窄小,皆非大富贵之局,虽他部奇特,亦不过中下之贵,衣禄充足,而无惊人事业,亦无大权盛名,又无建树发明也。加以中岳尖坠,两颧低弱,此为风尘流落,驳杂奔驰,虽有才智,而不发达也。如中岳断节,颧纹冲破,此为苦工杂役、奴仆下人、倚人度日之格也。法国人之厄牢行,男子以九年为一厄,女子以八年为一厄,但以提后二年及三年为验。其气色认定,大体与中国同,细则稍异,推论可也。气色详解,录第三集中。

反过来,如果印堂低陷单薄而窄小(底本「血印堂」的「血」为「如」之讹),那都不是大富大贵的格局;纵使其他部位生得奇特,也不过中下等的贵,衣禄虽足,却做不出惊人的事业,既无大权盛名,也无建树发明。若再加上鼻子尖削下坠、两颧低弱,那就是风尘流落、驳杂奔波之命,纵有才智也难发达。若鼻梁中间断节,颧上又有纹路冲破,那就是做苦工杂役、当奴仆下人、依靠他人过活的格局。至于法国人的厄年推法:男子九年一厄,女子八年一厄,但要往后推两年到三年才应验。气色的认定大体与中国相同,细节稍有差异,可以据此类推。气色的详细解说,收在本书第三集里。

二.英国人:高颀而紫,以两眉清细修长、高起有棱为第一,口阔腮方为第二,山根高起成王柱为第三,金睛蓝乌珠而聚瞳为第四。其它部位奇特,皆是辅佐,关系颇轻,当以前四项为标准。按英人于五大洲均有地土,其它小区别,则从各地山水性质而认定之。兹将各类录后。

第二,英国人。英国人的体貌是身材高瘦而肤色偏紫。看他们的相,第一重两眉清朗细密、修长而高起有棱,第二重口阔而腮方,第三重「山根」(鼻梁上端)高起、直贯上额成一根「玉柱」(底本「王柱」为「玉柱」之讹),第四重眼有金光、眼珠呈蓝色而瞳孔聚敛。其余部位纵然生得奇特,也都只是辅佐,关系很轻,应当以上述四项为标准。英国人在五大洲都有属地,各地之间的细小差别,就要按当地山水的性质另行认定。下面把各类分列如下。

两眉清细修长,高起有棱,或上竖有势,有此即贵,而作惊人事业。加以水星阔大、方棱、匀厚、上仰,大贵之格成矣,为国家柱石之臣,卿相之职。再加山根上贯,主大功受爵,裂土封王。如又金睛蓝乌珠,主英明多才智,勤能又阴险,上则为帝为王,次则内阁宰辅,其最低下者,亦各首长之格也。

两眉清细修长、高起有棱,或者眉毛向上竖起而有气势,有这一点便主贵,能做出惊人的事业。再配上「水星」(口)阔大、方正起棱、厚薄均匀而嘴角上仰,大贵之格就成了,可以做国家的柱石之臣,位居公卿宰相。若再加山根挺起上贯天庭,主立大功而受封爵,裂土封王。如果同时眼有金光、眼珠呈蓝,主英明而多才智,既勤勉能干又心机深沉:上者可以为帝为王,其次也是内阁宰辅,即使最低的,也是各部首长的格局。

两眉清细修长,高起有棱,金睛蓝乌珠,加以水星阔大四字口,或仰月色弓口,此为民政长、吏治枢纽、议院大臣、外交大臣,次则出国领事、临时公使。其人英敏多才,勇能多智,阴险机巧,以成其功也。两眉清细修长,上竖有势,金睛蓝乌珠,加以山根高贯伏犀,而成玉柱,此为军政人材,而握兵柄,军机大臣、陆军总长、海军总长,次则航空司令、要塞司令,已成功之上将侯爵,现任之中将边镇。其人刚勇好争,任劳有恒,冒险成功尤多,有特殊事业也。

两眉清细修长、高起有棱,眼有金光而眼珠呈蓝,再配上一张阔大的「四字口」(口形方阔如「四」字),或者两角上翘如仰月、如弯弓的口形——这是民政首长、吏治中枢、议会大臣、外交大臣的相,次一等的也做驻外领事、临时公使。这种人聪明敏锐而多才,勇于任事又多智谋,兼有阴沉机巧的一面,靠这些成就功业。两眉清细修长而向上竖起有势,眼有金光、眼珠呈蓝,再加山根高耸、直贯「伏犀骨」而成一根玉柱——这是军政人材的相,能握兵权,做军机大臣、陆军总长、海军总长,次一等的也是航空司令、要塞司令;已建功的封上将、侯爵,现任的则是中将或镇守边地的将领。这种人性情刚烈勇猛而好争胜,肯吃苦、有恒心,靠冒险取胜的情形尤其多,能干出与众不同的事业。

两眉匀细长棱,两腮椅角成势,水星方仰,山根高起,土星圆厚,此为财政大臣、财务专员,次则开辟利源、督理关税。其人慎细机巧,深远见,而为用也。水星阔大,方厚匀仰,山根高大,金睛蓝乌珠,神活泼清充,此为教育总长、司法院长、惊察大臣、交通大臣、工商大臣,勷助政治人材之例,次则高级校长、专门人材、法官律师、牧师县政,此为中贵下贵,及各过于权。其人明是非,有才智,而出类拔萃占少数也。

两眉匀细修长而有棱,两腮张开如犄角而成气势,口形方正上仰,山根高起,鼻头圆厚——这是财政大臣、财务专员的相,次一等的也做开辟财源、督办关税的事。这种人谨慎细致而机巧,思虑深远,因此为人所用。若是口形阔大、方厚匀称而上仰,山根高大,眼有金光、眼珠呈蓝,眼神活泼而清澈饱满——这是教育总长、司法院长、警察大臣(底本「惊察」为「警察」之讹)、交通大臣、工商大臣的相,属于辅助政治的人材,次一等的也做高级校长、专门人材、法官律师、牧师或县级行政官;这是中等与下等的贵格,各人名位大过实权。这种人明辨是非、有才有智,但真正出类拔萃的只占少数。

水星阔大,方厚匀仰,两目活泼清充,中岳长植丰匀,边城上插高突,此为经济致富之格,远商近贾,开辟利源,经营实业,发明物品,作富而不贵论。其人机巧有胜算,贪利任劳怨,智拙不一也。中岳高长,两颧上耸,天仓陷而地库弱,眉短促而口反小,此为工业杂技、小商佃农之格,因劳动而足衣食。如水星稍厚大,方可发达致富。其人巧拙不等,贤愚不一,良莠不齐,勤懈亦不一也。

口形阔大、方厚匀称而上仰,两眼活泼清澈饱满,鼻子长而挺直、丰满匀称,额侧的「边城」骨向上高突——这是靠经济致富的格局,能做远近的买卖,开辟财源,经营实业,发明物品,属于富而不贵一类。这种人机巧而算无遗策,贪图利益却也肯任劳任怨,其中有精明的也有笨拙的,并不一致。若是鼻子高长、两颧上耸,而「天仓」(额角)低陷、「地库」(下巴两侧)单薄,眉毛短促、口形反而小——这是做工业、杂艺、小本生意与佃农的格局,靠劳动挣得衣食温饱。这种人若口形稍厚大一些,才可能发达致富。他们巧拙不等、贤愚不一、良莠不齐,勤快与懈怠的也各有其人。

两眉修长有势,清细高起有棱,虽他部陷弱,亦可发达。至于事业大小,则又考查山根、水星、目神、两颧各部。如两眉合格,则为中贵;如加四字口,或仰月口,则成中上之贵;再加上贯玉柱,则为大贵之局;如目又好,则贵不可言,为当时显赫,及百代流芳也。

两眉修长而有气势,清细高起而边缘有棱,即使其余部位低陷单薄,也一样能够发达。至于事业的大小,还要再考查山根、口、眼神、两颧这几个部位。如果只是两眉合格,那是中等的贵;再加上一张四字口或仰月口,就成了中上等的贵;若再加山根上贯而成玉柱,便是大贵的格局;如果眼相也好,那就贵不可言,既在当时声势显赫,又能流芳百代。

两眉短促低弱,口小薄反不匀,山根陷弱,皆非富贵之局,而无惊人事业,亦无留名机会。假定他部奇特,凸突有势,亦不过充足衣禄而已。如他部平常,或不足,则为风尘流落,挫折劳碌,而无立身之地。再加土星尖露,神惊光浊,肉浮而流,则为苦工杂役、奴仆下人、倚人度日之格也。英国人之厄牢行,大抵与中国同,男子九年为一厄,女子八年为一厄,其傍厄之加数较重,正厄轻而无咎。纹痕气色,大体则相同,细则又稍异,又以风俗法律推想可也。

两眉短促而低垂单薄,嘴小唇薄而外翻不匀,山根低陷单薄——这些都不是富贵的格局,做不出惊人的事业,也没有留名的机会。假定其余部位生得奇特、凸突有势,也不过衣禄充足罢了。如果其余部位平常或者不足,那就是风尘流落之命,一生挫折劳碌,没有立身之地。若再加鼻头尖削外露,眼神惊惶而目光浑浊,肌肉浮松而流动无力,那就是做苦工杂役、当奴仆下人、依靠他人过活的格局。至于英国人的厄年推法,大体与中国相同:男子九年一厄,女子八年一厄,只是傍厄加算的岁数分量较重,正厄反而轻,不至于成灾。纹痕与气色的看法大体相同,细节稍有差别,再参照当地的风俗法律去推想就是了。

三.美国人:红紫精干而坚,有南美北美之分,种族不一,均以地阁上仰朝天、两腮方突重城为第一,伏犀骨方拱圆突为第二,福堂骨高超三角、上连边城为第三,蚯蚓盘乌珠、瞳人缩小成聚瞳为第四,其它部位则为附带之辅佐。兹特详录如下。

第三,美国人。美国人的体貌是面色红紫、身形精悍而结实;又有南美、北美之分,人种也不一致。看他们的相,一律以下巴向上朝天、两腮方正突出如重叠城墙为第一,「伏犀骨」(额中隆起之骨)方正拱起、圆润突出为第二,「福堂骨」高起成三角形、向上连接「边城」为第三,眼白上血丝如蚯蚓盘绕眼珠、瞳孔收缩而聚光为第四;其余部位只是附带的辅助。下面详细分录如下。

地阁凸仰朝天,两腮方突犄角,有此一点,已成贵局,及作伟大事业。加以伏犀骨高突方拱,则成大贵之格,而操全国安危之柄。再加福堂上插,蚓盘乌珠,则具总统资格,名达九州岛,流芳百代。其人英明有决,智勇均备,以成其大功也。

下巴凸起上仰、朝天而拱,两腮方正突出如犄角,光有这一点,便已成就贵格,能做出伟大的事业。再加上伏犀骨高突方拱,那就成了大贵之格,能执掌全国安危的权柄。若再配上福堂骨向上插入边城,眼中血丝如蚯蚓盘绕眼珠,那就具备了当总统的资格,名声传遍九州,流芳百代。这种人英明而有决断,智谋与勇力兼备,靠这些成就他的大功业。

地阁朝天,两腮犄角方大,突于耳后,加以伏犀骨方拱圆突,上贯百会之巅,此为民政领袖、吏治枢纽、内阁总理、国务院长,次则国议院长、立法院长、交通部长、外交部长,以及出国领事、临时公使之例。其人有大志而有恒,有远见而多才,英明有决,坚固任劳,以成其盛名事业也。

下巴朝天上拱,两腮犄角方正阔大、突出到耳朵后面,再加伏犀骨方正拱起、圆润突出,一直上贯头顶「百会穴」——这是民政领袖、吏治中枢、内阁总理、国务院长的相,次一等的也做国会议长、立法院长、交通部长、外交部长,以及驻外领事、临时公使。这种人志向远大而有恒心,见识长远而多才干,英明果决,意志坚定而肯吃苦,靠这些成就他享有盛名的事业。

地阁朝天,两腮犄角方突,加以蚓盘乌珠,瞳人聚锐有威,此为军政领袖、军机大师、陆军总司令、海军总司令、航空总司令,已成功之大将上将,次则要塞司令、边镇司令。其人刚直守信,好胜勇为,坚决任劳,阴险有恒,以成其功用也。

下巴朝天上拱,两腮犄角方正突出,再加眼中血丝如蚯蚓盘绕眼珠,瞳孔收敛锐利而带威势——这是军政领袖的相,可为军机重臣、陆军总司令、海军总司令、航空总司令,已建功的封大将、上将,次一等的也是要塞司令、边镇司令。这种人刚正耿直而守信用,好胜而勇于任事,决断坚定又肯吃苦,同时城府深沉而有恒心,靠这些成就他的功业。

地阁朝天,两腮犄角,加以福堂高起三角,上接边城,此为财政领袖、财政总长、财务专员,次则开辟财源,督理关税。其人惯细聪明,机巧正慧,有新思想,收远效果,以成其功用也。伏犀骨圆拱凸突,中岳高隆有梁,目凹深而活泼,此为勷助政治人材,县政市政、教育实业、法官警政、校长牧师,一切中贵下贵,次则名重权轻。其中智巧与愚拙不一,慈良与阴险不一也。

下巴朝天上拱,两腮张开如犄角,再加福堂骨高起成三角、向上接住边城——这是财政领袖的相,可为财政总长、财务专员,次一等的也做开辟财源、督办关税的事。这种人心思细密而聪明(底本「惯细」当作「慎细」),机巧而正当聪慧,常有新思想,能收长远之效,靠这些成就功业。若是伏犀骨圆拱突出,鼻子高隆而有骨梁,眼窝深陷而眼神活泼——这是辅助政治的人材,可任县政、市政、教育、实业、法官、警政,或做校长、牧师,一概属于中等与下等的贵格,次一等的则名望大而实权小。这类人里,机智的与愚拙的不一样,心慈良善的与阴沉狠辣的也不一样。

边城骨有梁上插入山林,下接福堂,三棱角凸起,加以土星圆隆长植,两颧高突上插,地库平正朝仰,此为经济人材,及富有产业、远商近贾,以及工艺专利,因时发达,作富而不贵论。其人灵巧坚决,持重稳见,作丰衣足食之例。

额侧的边城骨起梁向上插入「山林」(发际两侧),向下接住福堂,三处棱角一齐凸起,再加鼻头圆隆、鼻梁长直,两颧高突上插,「地库」平正而向上朝拱——这是经济人材的相,能拥有丰厚产业,做远近的买卖,或者靠工艺专利,随着时势而发达,属于富而不贵一类。这种人灵巧而决断果敢,为人持重、见识稳当,是丰衣足食的典型。

地阁尖削而陷弱,南岳窄小而低凹,两目呆滞而神定,福堂平而不起棱,此为劳工杂役,依人度日。再加肉浮而流,中岳尖露,天仓地库冲陷,此为飘流无依,挫折耗散,衣禄欠缺,劳苦下贱之流。其人愚拙而贪妄,轻浮而颠倒,以及聪明自误,惑于偏邪,而用之不正也。

下巴尖削而低陷单薄,「南岳」(额)窄小而低凹,两眼呆滞、眼神发死,福堂平坦而不起棱——这是做劳工杂役、依靠他人过日子的相。若再加上肌肉浮松流动,鼻子尖削外露,天仓与地库都被冲陷破损,那就是飘泊无依、屡遭挫折而家财耗散、衣禄短缺的劳苦下贱之流。这种人或者愚笨拙劣而贪心妄想,或者轻浮而做事颠三倒四,也有本是聪明却自误的,被邪僻的路数所迷惑,把聪明用在不正当的地方。

地阁丰隆凸突朝天,两腮犄角方突,有此即为大贵;再加伏犀骨圆拱方隆,则为惊人事业;加以两目玄黄,蚓盘乌珠,瞳人缩小,则具元首总统资格,握一国安危之柄,及流芳百代也。美国人之厄年行,大体与中国同,男子以九年为一厄,女于以八年为一厄,但多以提前二年之应证厄为重,傍厄加数均轻。其气色之大体,亦与中国相同,惟红紫二色容易混乱也。

下巴丰满隆起、凸突朝天,两腮犄角方正突出,有这一点便是大贵;再加伏犀骨圆拱方隆,就能做出惊人的事业;若再配上两眼黑白分明而带玄黄之色、血丝如蚯蚓盘绕眼珠、瞳孔收缩聚光,那就具备元首总统的资格,执掌一国安危的权柄,而且流芳百代。至于美国人的厄年推法,大体与中国相同:男子九年一厄,女子八年一厄;只是多以提前两年的那个应证厄最为吃重,傍厄加算的分量都比较轻。气色的大关节也与中国一样,唯独红、紫两色最容易混淆,需要分辨仔细。

四.德国人:高隆坚露而方白,以两颧上插高耸入玉堂为第一,两目细长上竖、玄黄有威煞为第二,华盖骨长横过边城为第三,两耳长厚贴轮垂珠、两眉平长上竖有势为第四,其它部位皆附带之辅佐,而无足轻重也。兹将各类分别如下。

第四,德国人。德国人的体貌是骨骼高隆坚硬而外露、脸型方正、肤色白皙。看他们的相,第一重两颧向上高耸插入「玉堂」(额中一带),第二重两眼细长而眼角上挑、眼珠黑中带黄而神带威煞,第三重「华盖骨」横长而越过「边城」,第四重两耳长厚、耳轮贴脑而有垂珠,两眉平长、向上竖起而有气势;其余部位都只是附带的辅助,无足轻重。下面分类列举如下。

两颧高耸上插玉堂,下近鱼尾,有此即能贵名,而作惊人事业。加以两日长竖,乌珠玄黄,锐光有威煞,则操全国安危大权。再加垂盖骨长横,辅角骨高起,则具元首总统资格,次则内阁总理大元帅之例。如两耳长大垂珠,两眉长竖有威,则有远大思想,特别英明,而流芳百代也。

两颧高耸上插玉堂,向下逼近「鱼尾」(眼角外侧),有这一点便能得显贵之名,做出惊人的事业。再加上两眼细长而上挑(底本「两日」为「两目」之讹),眼珠黑中带黄,目光锐利而带威煞,那就能执掌全国安危的大权。若再有华盖骨横长、「辅角骨」高起,就具备元首总统的资格,次一等的也是内阁总理、大元帅一流。倘若两耳又长又大而有垂珠,两眉修长竖起而带威势,那更是思想远大、格外英明,能够流芳百代。

两颧高耸上插玉堂,下近鱼尾,加以两目长竖,乌珠玄黄清充,此为政治人材、民政领袖、内阁总理、国议院长,次则外交部长、交通部长、立法院长、教育部长,又次则为出国领事、临时公使。其人英明而勇,坚决而刚,坚忍耐劳,持久有恒也。

两颧高耸上插玉堂,向下逼近鱼尾,再加两眼细长上挑,眼珠黑中带黄而清澈饱满——这是政治人材的相,可做民政领袖、内阁总理、国会议长,次一等的也做外交部长、交通部长、立法院长、教育部长,再次一等的是驻外领事、临时公使。这种人英明而有胆勇,决断坚定而性情刚强,能坚忍吃苦,做事持久而有恒心。

两颧高突上插玉堂,下近鱼尾,加以华盖骨长横,辅角骨圆拱,此为军政人材、军机大元帅、陆军总司令、海军总司令、航空总司令,已成功之大将上将,次则要塞司令、边镇司令、卫戍司令之例。其人任劳有恒,坚决勇为,刚燥好胜,以成其功用也。

两颧高突上插玉堂,向下逼近鱼尾,再加华盖骨横长、辅角骨圆拱——这是军政人材的相,可为军机大元帅、陆军总司令、海军总司令、航空总司令,已建功的封大将、上将,次一等的也是要塞司令、边镇司令、卫戍司令。这种人肯吃苦而有恒心,决断坚定而勇于任事,性情刚烈焦躁又好强争胜,靠这些成就他的功业。

两颧上突入边城,下近鱼尾,加以两耳垂珠而长大,两眉细长上竖,此为财政人材、财政总长、财务专员,次则开辟利源、督理关税、创办实业之例。其人明敏多才,查隐知微,远见贪功,任劳稳见也。两目长竖而清,乌珠玄蚓而充,加以华盖骨长横,两耳垂珠,两眉长拂,此为教育人材、文化大家、哲学博士,以及司法律师、警察官佐、县治市政,一切勷助政治人物,中下之贵也。其人贤愚不等,巧拙不一,皆具中常智识也。

两颧向上突起插入边城,向下逼近鱼尾,再加两耳长大而有垂珠,两眉细长向上竖起——这是财政人材的相,可做财政总长、财务专员,次一等的也做开辟财源、督办关税、创办实业一类的事。这种人聪明敏捷而多才干,善于察看隐微之处、见微知著,眼光长远而热衷立功,肯吃苦而见识稳当。两眼细长上挑而清澈,眼珠黑亮、白睛上血丝如蚓而神气饱满,再加华盖骨横长、两耳有垂珠、两眉修长而舒展——这是教育人材、文化名家、哲学博士的相,也可做司法界的律师、警界的官佐,或县、市一级的行政官,一概属于辅助政治的人物,是中下等的贵格。这类人贤愚不等、巧拙不一,但大都具备中等寻常的见识。

辅角骨高起,天仓丰满,水星阔仰,地库厚朝,两耳垂珠,两眉修长,此为富而不贵,享受余业,经济利源,以及远商近贾,工业技艺,因时而发达之格,具有通常智识,机巧任劳,稳见有恒也。两观平小下坠,或纹痕冲破,虽他部奇特,亦不过中下之贵,而作寻常事业。如两目短矩圆,乌珠小淡,华盖不起,此为劳碌奔驰、挫折失业;再加眉短低促,耳小短弱,则为风尘无依、衣禄不足,次则劳工舌役、奴仆下人之格也。

辅角骨高起,天仓饱满,口形阔大而上仰,地库厚实而向上朝拱,两耳有垂珠,两眉修长——这是富而不贵的格局:能承享先人余下的产业,经营财源,或做远近买卖、工业技艺,随时势而发达。这种人具备寻常见识,机巧而肯任劳,见识稳当而有恒心。若是两颧平小而下坠(底本「两观」为「两颧」之讹),或者被纹痕冲破,那么纵使其他部位生得奇特,也不过中下等的贵,只能做寻常事业。若两眼短小而形状板滞,眼珠小而色淡,华盖骨又不隆起,那就是劳碌奔波、屡遭挫折而失业的相;再加眉毛短促低压、耳朵短小单薄,就成了风尘飘泊无依、衣禄不足之命,次一等的更是劳工杂役、奴仆下人的格局。

两颧高耸上插玉堂,下近鱼尾,有此足可发达,离他部陷弱,亦作惊人事业。再加两目长竖,玄明充聚,更进名级。如华盖长横,则有全国安危权柄。如两耳垂珠而长大,两眉修长而上竖,则英敏过人,志向远大,而作非常事业,流芳千古也。德国人之厄牢行,与中国稍异,男子以七年为一厄,女子以六年为一厄。至于九年之厄,皆发达之期,又以加数之傍厄为刑克破败也。其气色之吉凶,大体与中国同。

两颧高耸上插玉堂、向下逼近鱼尾,光有这一点就足以发达,纵然其余部位低陷单薄,也照样能做出惊人的事业。若再加两眼细长上挑、眼珠黑亮而神气凝聚,名位就更进一级。如果华盖骨横长,便握有关系全国安危的权柄。如果两耳长大而有垂珠、两眉修长而上竖,那就聪敏过人、志向远大,能做出非常的事业,流芳千古。至于德国人的厄年推法,与中国稍有不同:男子七年一厄,女子六年一厄;至于九年一轮的那种厄,在德国人反倒都是发达的时期,而按五行加算出来的傍厄,才主刑克破败。气色所主的吉凶,则大体与中国相同。

五.俄国人:高大敦厚,以五岳高突如峰、骨倍于肉为第一,水星阔大敛角上仰为第二,两目长大灰蓝、神充聚而威煞为第三,山根高起贯印为第四,其它皆辅佐部,无足轻重也。兹特分类如下。五岳高突如峰,敦厚雄大,骨过于肉,有此即为大贵之局。加以水星阔大敛角上仰,此为大贵而操国柄,及作惊人事业。再加两目长大,乌珠蓝明,神充有威煞,山根高起贯印,此为贵不可言,立身后盛名,具有全国首长资格,次亦特别重心人物。其人刚勇果敢,任劳务功,坚决勤能,持久有恒也。

第五,俄国人。俄国人的体貌是身材高大而敦实厚重。看他们的相,第一重「五岳」(额、颏、鼻与两颧)高高突起如山峰,骨骼的分量倍于皮肉;第二重口形阔大、嘴角收敛而上仰;第三重两眼长大、眼珠灰蓝,眼神饱满凝聚而带威煞;第四重山根高起、上贯印堂。其余部位都只是辅助,无足轻重。下面特地分类列举如下。五岳高突如山峰,敦厚雄伟阔大,骨骼胜过皮肉,有这一点便是大贵的格局。再配上口形阔大、嘴角收敛上仰,就是大贵而能执掌国柄、做出惊人事业的相。若再加两眼长大、眼珠蓝而明亮、眼神饱满带威煞,山根高起上贯印堂,那就贵不可言,能立下身后的盛名,具备全国首脑的资格,次一等的也是举国瞩目的重心人物。这种人刚强勇猛而果敢,肯吃苦、务求实功,决断坚定而勤勉能干,做事持久有恒。

五岳高突如峰,敦厚雄大,骨过于肉,加以水星阔大,敛角上仰,此为政治人物、行政首长、党务领袖,次则外交主任、交通主任、农工主任、司法主任、财政主任,又次则出国领事、临时大使之例。其人英明多才,智勇双全,志大任劳,坚忍持久也。

五岳高突如峰,敦厚雄大,骨胜于肉,再加口形阔大、嘴角收敛上仰——这是政治人物的相,可做行政首长、党务领袖,次一等的做外交、交通、农工、司法、财政各部门的主管,再次一等的是驻外领事、临时大使。这种人英明而多才干,智谋与勇力兼备,志向宏大而肯吃苦,能坚忍持久。可见在俄国人身上,五岳与口这两处一旦生得合格,文武两途都能出头。

五岳高突如峰,敦厚雄大,骨倍于肉,加以两目蓝乌珠,神充有威煞,此为军政人材、全国军事首长、陆军总司令、海军总司令、航空总司令,次则要塞司令、边镇司令之例。其人刚直勇悍,任劳务功,好胜涉险,勤能自恃,以成其功用也。

五岳高突如峰,敦厚雄大,骨骼倍于皮肉,再加眼珠呈蓝、眼神饱满而带威煞——这是军政人材的相,可为全国军事首长、陆军总司令、海军总司令、航空总司令,次一等的也是要塞司令、边镇司令。这种人刚正耿直而勇猛剽悍,肯吃苦、务求实功,好胜而敢于涉险,勤勉能干而自恃其能,靠这些成就他的功业。

五岳高突如峰,骨倍于肉,加以山根高起贯印,印堂骨长横,此为财政人物、财政首长、财务专员,次则开辟利源、督理关税、创办实业,以及会计全国金融、预革新生产之格也。水星阔大敛敛角,北岳方突朝仰,两目蓝睛神清充足,此为上智中智、勷助政治人材、文化大家、高等技师、教育职员、司法官佐、县政警务、市政铁道之类。其人巧拙不一,优劣不等也。

五岳高突如峰,骨骼倍于皮肉,再加山根高起上贯印堂、印堂骨横长——这是财政人物的相,可为财政首长、财务专员,次一等的也做开辟财源、督办关税、创办实业,以及统管全国金融会计、筹划革新生产一类的事。若是口形阔大而两角收敛,「北岳」(下巴)方正突出而向上朝拱,两眼蓝睛、眼神清澈饱满——这是上等或中等智慧之人,属辅助政治的人材,可做文化名家、高级技师、教育职员、司法官佐,或县级政务与警务、市政与铁道一类的职事。这类人巧拙不一,优劣也参差不等。

土星高起圆隆,两颧上插敦厚,两眉细长有棱,印堂窄小纹冲,此为远商近贾、工业枝艺,因时能进展,衣食有盈余,具有通常智识也。五岳平小不拱,肉多而浮,虽他部奇特,亦不过中下之贵。加以口小唇纹,目小神呆,此为挫折无成、流离辛苦之格;再加山根陷弱,印堂窄纹,此为衣食不足、困苦受制,以及苦工贱役、奴仆下人。其人愚鲁而拙,常识不充,或有聪明市自悞也。俄国人之厄年行,男子以九年为一厄,女子以八年为一厄,而加数之傍厄较重。其气色之吉凶,大体与中国同。

鼻头高起圆隆,两颧上插而敦实厚重,两眉细长有棱,印堂却窄小又有纹路冲破——这是做远近买卖、经营工业技艺的相,能随时势而有所进展,衣食有盈余,具备寻常人的见识。若五岳平坦低小而不拱起,皮肉多而浮松,那么纵使别的部位生得奇特,也不过中下等的贵。若再加嘴小、唇上多纹,眼小而神情呆滞,那就是屡遭挫折、一事无成、流离辛苦的格局;再加山根低陷单薄、印堂窄小有纹,那就是衣食不足、困苦受人牵制之命,以至沦为苦工贱役、奴仆下人。这种人愚钝笨拙,常识不足,其中也有本来聪明却自己耽误了自己的。至于俄国人的厄年推法:男子九年一厄,女子八年一厄,而按五行加算的傍厄分量较重。气色所主的吉凶,大体与中国相同。

六.日本国人:清秀白润,以神清有威煞、蚯蚓盘乌珠为第一,两颧高耸上插入边城为第二,两眉修长上竖有威为第三,土星植隆、口阔腮方为第四,其它皆辅佐部位,无足轻重也。兹特分类如下。两目长大上竖,玄清有威煞,蚯蚓盘乌珠,有此即可贵名,而作惊人事业。加以两颧高耸,上插边城,此为大贵盛名,而操国柄。再加两眉修长,上竖有威,此为公侯将相之格。再加土星植隆,口阔腮方,此为帝王之格,及百代流芳之事业也。

第六,日本人。日本人的体貌是清秀而肤色白润。看他们的相,第一重眼神清澈而带威煞、白睛上血丝如蚯蚓盘绕眼珠,第二重两颧高耸而向上插入边城,第三重两眉修长、向上竖起而有威势,第四重鼻梁挺直丰隆、口阔而腮方;其余部位都只是辅助,无足轻重。下面特地分类列举如下。两眼长大而眼角上挑,眼珠黑亮清澈而神带威煞,白睛血丝如蚯蚓盘绕眼珠,有这一点便能得显贵之名,做出惊人的事业。再加两颧高耸、上插边城,那就是大贵而享盛名、执掌国柄的相。若再有两眉修长、竖起带威,便是公侯将相的格局。若还配上鼻梁挺直丰隆、口阔腮方,那就是帝王之格,能成就流芳百代的事业。

两日长大上竖,玄清有威煞,蚓盘乌珠,加以两颧高耸,上插边城,此为政治人材、民政首长、内阁总理,又次为内务省、外交省各首长之格。其人英明阴险,机巧不测,深任劳,好胜贪功也。两目长大,玄明有威煞,蚓盘乌珠,加以两眉修长,上竖有势,此为军政人材、陆军省、海军省,次则航空司令、要塞司令,已成功之大将上将。其人刚勇好争,贪功务名,负气冒险,任劳有恒也。

两眼长大而上挑(底本「两日」为「两目」之讹),眼珠黑亮清澈而神带威煞,白睛血丝盘绕眼珠,再加两颧高耸、上插边城——这是政治人材的相,可做民政首长、内阁总理,次一等的也是内务省、外交省各部首长的格局。这种人英明之中带着阴沉,机巧而心思难以捉摸,城府深而肯吃苦,好强争胜、热衷立功。两眼长大,眼珠黑亮而神带威煞,白睛血丝盘绕眼珠,再加两眉修长、向上竖起而有气势——这是军政人材的相,可掌陆军省、海军省,次一等的也是航空司令、要塞司令,已建功的封大将、上将。这种人刚强勇猛而好争胜,贪求战功、追逐名声,意气用事而敢于冒险,肯吃苦且有恒心。

两目长大玄明有威,加以土星丰隆,口阔腮方,此为财政大臣之藏相、警察大臣、出国领事、临时大使,次则督理关税,开辟利源。其人机巧奸诈,慎细深,具有中上才智,深通各国情形也。两颧高突近鱼尾,加以两眉秀细修长,土星圆隆,口阔腮力,此为勷助政治人物、教育人材、哲学博士、县治市政、司法律师,一切中下之贵。其人巧拙不等,良莠不一,具有通常才智也。

两眼长大、眼珠黑亮而带威势,再加鼻头丰满隆起、口阔腮方——这是财政大臣(日本称「藏相」)、警察大臣、驻外领事、临时大使的相,次一等的也督办关税、开辟财源。这种人机巧而带奸诈,谨慎细密、城府又深,具备中上等的才智,对各国情形了解极深。若是两颧高突而逼近鱼尾,再加两眉秀细修长、鼻头圆隆、口阔而腮有力——这是辅助政治的人物,可做教育人材、哲学博士,或县、市行政官与司法律师,一概属于中下等的贵格。这类人巧拙不等、良莠不一,具备的是寻常的才智。

两眉细长,福堂高棱,土星圆齐,口匀厚仰,地库方隆,此为经济大家、银行人材,以及远商近贾、工业技艺,因时发达,衣食充足,又进田宅,富而不贵之格。其人聪明任劳,机巧狡诈,深远见也。两目浊淡流光,两颧低小,两眉短促,土星尖坠,水星小反,此为劳工苦役、奴仆下人、衣食不充、依人度日之格。其人巧拙不一,虚浮不定也。日本国人之厄年行,男子九年一厄,女子八年一厄,亦有加数傍厄,但以提前之应证厄为用居多,气清故也。其气色吉凶,完全与中国同。

两眉细长,福堂骨高起有棱,鼻头圆润整齐,口形匀称厚实而上仰,地库方正隆起——这是经济大家、银行人材的相,也可做远近买卖、经营工业技艺,随时势而发达,衣食充足,还能置办田产房宅,属于富而不贵的格局。这种人聪明而肯吃苦,机巧之中带着狡诈,思虑深远。两眼浑浊色淡而目光游移,两颧低而小,两眉短促,鼻头尖削下坠,嘴小而唇外翻——这是做劳工苦役、当奴仆下人、衣食不充、依靠他人过活的格局。这种人有巧有拙,共同点是心性虚浮而不安定。至于日本人的厄年推法:男子九年一厄,女子八年一厄,同样有按五行加算的傍厄,但多半用提前的那个应证厄来断,这是因为日本人禀气清的缘故。气色所主的吉凶,则与中国完全相同。

公笃曰:西人之相,大体如上论,亦有相连之国,以此类推可也。余以其人事实,又据多数像片考查,参合而定也。他日余能游历,另补细则。至于寒带之人,形质与精神有余,而气色不足;热带之人,精神与气色不足,而形质有余。故寒带之人多寿,而入较迟;热带之人多夭,而暂较早。

陈公笃说:西洋各国人的相,大体如上面所论;此外还有与这几国相邻的国家,照此类推就是了。我这些结论,是拿其人的实际事迹,再依据大量照片考查,参合印证而定下来的。将来我若能亲自游历,再补写细则。至于地带的差别:寒带之人形体与精神有余,而气色不足;热带之人精神与气色不足,而形体有余。所以寒带之人多长寿,衰老来得较迟;热带之人多短命,衰老来得较早。

温带之人,精神与气色有余,而形质不足,则盛世多寿,而平稳持久;乱世多夭,而暴发多变。故用相法,先查其何形体,次查其何地形,分其气候之寒热,取其主客之衰旺,自容易分别其贵贱,知其贫富,定其寿夭也。

温带之人则是精神与气色有余,而形体略嫌不足:所以在太平之世多得长寿,一生平稳而持久;在乱世里则多夭折,即便发达也来得暴烈而多变。因此运用相法,要先看此人属于哪一种形体(金木水火土),再看他所处的是哪一种地形,分辨当地气候的寒热,权衡「主」(本人禀赋)与「客」(水土环境)两方面的盛衰,自然就容易分辨他的贵贱、知道他的贫富、断定他的寿夭了。

中国各地重要取法

公笃曰:地形为相法纲领之一,盖山水气候,而化形质故也。古人有南北之分,略而不详。其大纲有三:凡山多水少者,以形格骨质多占分数;水多山少者,以精神气息多占分数;山水各半者,以声音气色多占分数。兹特分录如下。

陈公笃说:地形是相法的纲领之一,因为一方山水气候会化育出一方人的形体气质。古人只笼统分个南方北方,说得很简略而不详尽。其实大纲有三条:凡是山多水少的地方,看相时以形格骨质所占的分数为重;水多山少的地方,以精神气息所占的分数为重;山水各半的地方,则以声音气色所占的分数为重。下面特地分条记录如下。

一.南人:南人者,长江以南之通称也,以南岳为地形之重要,而形局浊厚者反为贵格也。盖南方水多山少,其人物清秀者颇多,而浊厚者反少故也。额为南岳,其卦象离,而为上炎之义。凡南岳方拱圆突,玉柱上耸,金城平横,皆为大贵,具有全国元首资格。如他部不足或陷弱,亦作伟大事业,其亦早而成名,盖南岳多占分数故也。

第一,南方人。所谓南人,是长江以南的通称,看相以「南岳」(额)为地形上最要紧的部位;而且形局浑厚的反倒是贵格。这是因为南方水多山少,当地人清秀的很多,浑厚的反而少,物以稀为贵。额称南岳,在卦象属离,取的是火性上炎的意思。凡是额部方正拱起、圆润突出,「玉柱」(山根直贯上额之骨)耸立,「金城」(发际下一带)平正横阔的,都主大贵,具备全国元首的资格。即使其余部位不足或低陷,也一样能做出伟大事业,而且成名较早——因为在南方,额所占的分数最重。

二.北人:北人者,黄河以北之通称也,以地阁水星为地形之重要,而形局清秀者反为贵格也。盖北方山多水少,其人物浊厚者颇多,清秀者反少故也。颏为地阁,又名北岳,其卦象坎,而为沉降之义。凡北岳拱突朝天,燕领重城,皆为大贵,而操全国安危之柄;次则两腮方突犄角,水星方棱上仰,亦为上贵之局。如他部不足或陷弱,皆作伟大事业,其较迟,而成功亦晚,盖北岳多占分数故也。

第二,北方人。所谓北人,是黄河以北的通称,看相以「地阁」(下巴)与「水星」(口)为地形上最要紧的部位;而且形局清秀的反倒是贵格。这是因为北方山多水少,当地人浑厚的很多,清秀的反而少。下巴称地阁,又叫「北岳」,在卦象属坎,取的是水性沉降的意思。凡是下巴拱突朝天,颔下如燕颔、腮如重城的,都主大贵,能执掌全国安危的权柄;次一等的两腮方正突出如犄角、口形方正起棱而上仰,也是上等贵格。即使其余部位不足或低陷,也照样能做出伟大事业,只是发迹较迟,成功也晚——因为在北方,下巴所占的分数最重。

三.中部:中部者,长江以北、黄河以南之通称也,以中岳及两颧为地形之重要。凡山根上贯玉柱,土星匀圆虎形,两颧上插边城,三岳耸突有势,有此即为上贵特权,而成其盛名事业。如他部不足或陷弱,亦可发达,而成名立功也。其中晚二均吉,盖以中岳两颧多占分数故也。

第三,中部人。所谓中部,是长江以北、黄河以南这一带的通称,看相以「中岳」(鼻)与两颧为地形上最要紧的部位。凡是山根向上直贯而成玉柱,鼻头匀称圆润、鼻形如虎,两颧上插边城,鼻与两颧三处一齐耸突而有气势,有这一点便是上等贵格而握有特权,能成就享有盛名的事业。即使其余部位不足或低陷,也一样能发达,成名立功。这种人中年、晚年两运都吉——因为在中部,鼻与两颧所占的分数最重。

四.山东:古名鲁省,因泰山之东而得名也,以山根高贯、年寿有染为地形之重要。其地为阳气之亢龙,傍山临海,地势回曲掩映,故山根高起上贯印堂者为中贵,上贯百会成玉柱者为上贵,加以年寿有梁柱,雄起有势成卷筒,则为大贵,具有中上才智,而立远大志向。如再有伏犀骨拱,两颧上插,此为元首资格,次亦流芳事业,最次亦出将入相、而操全国安危之柄。其人雄果敢,智勇兼备。如山根不高,年寿无梁,伏犀不拱,玉柱不成,则为平常之格,虽他部奇特,亦不过中下之贵耳。盖地形之偏重,以山根之玉柱、年寿之卷筒多占分数也。

第四,山东。山东古称鲁省,因在泰山之东而得名,看相以山根高起上贯、「年上寿上」(鼻梁中段)挺起有骨为地形上最要紧的部位(底本「有染」当作「有梁」)。此地是阳气亢盛之区,依山临海,地势回环掩映。所以山根高起上贯印堂的是中等贵格,一直上贯头顶百会而成玉柱的是上等贵格;再加鼻梁中段有骨梁支撑、雄壮有势而形如卷筒的,便是大贵,禀中上等才智,立远大志向。若再有伏犀骨拱起、两颧上插,那就具备元首资格,次一等的也能成就流芳后世的事业,最次也是出将入相、执掌全国安危之权。这种人雄健果敢,智勇兼备。反过来,若山根不高、鼻梁无骨、伏犀不拱、玉柱不成,那就是平常格局,纵使其他部位生得奇特,也不过中下等的贵。因为山东这一方水土偏重的,正是山根的玉柱与鼻梁的卷筒,这两处占的分数最多。

五.河南:古名豫省,又名中州,居中国之中心,因黄河之南而得名也,以印堂土星为地形之重要。河南上应天心,下应地胆,中岳嵩山在其地,故印堂方突长横,有此即为贵格;加以土星圆隆,井灶匀配,或如蒜形,或如截筒,此为上贵之局。如中岳长植高起,而准头兰台匀圆如珠,合并不分,是名虎形,此为大贵,而作非常事业;如声音清长,则操全国安危之柄,具元首之资。如山根陷弱,准头尖小,虽他部奇特,亦为中下之贵,盖中岳全部多占分数也。

第五,河南。河南古称豫省,又叫中州,位居中国的中心,因在黄河之南而得名,看相以印堂与鼻子为地形上最要紧的部位。河南上应天心、下应地胆,五岳之中的中岳嵩山就在此地,所以印堂方正饱满、横向宽长的,有这一点便算贵格;再加鼻头圆隆、「井灶」(鼻孔)匀称相配,鼻形或如蒜头、或如截断的竹筒,那就是上等贵格。如果鼻子长而挺直高起,鼻准头与「兰台」「廷尉」(鼻翼)匀圆如珠、连成一片而分不出界限,这叫「虎形」鼻,主大贵,能做非常的事业;若再声音清亮悠长,便能执掌全国安危之权,具备元首的资质。反之,若山根低陷单薄、鼻准头尖小,纵使别的部位生得奇特,也只是中下等的贵——因为在河南,整个鼻部所占的分数最多。

六.山西:古名晋省,因泰山之西而得名也,以日月角、辅角及边城为地形之重要。其地跨长城之要塞,倚太行山脉之腰枕,辅角傍边城,为边地之关键。凡晋人以辅角骨高突上插,则为中贵之级;加以日月角高耸上插,此为大贵之局,操全国之安危;如各部再加清奇,此为帝王之局,次亦僭号之格。如日月角不高耸,辅角骨不上插,虽他部清奇,亦不过中下之品级、平常之事业,盖以日月角辅角为地形之合法,而发达较易也。七.安徽:古名皖省,其地接近长江,又多湖沼,山水化出清秀,而钟灵毓秀之处颇多。以历史考之,多出伟大人物,为帝王,为公侯将相,以及文?

第六,山西。山西古称晋省,因在太行山之西而得名(底本作「泰山之西」,当是「太行山」之误),看相以「日角」「月角」(左右额角)、「辅角骨」及「边城」为地形上最要紧的部位。此地横跨长城要塞,背倚太行山脉的腰身,而辅角骨紧挨边城,正是边地的关键之处。凡山西人辅角骨高突上插的,便是中等贵格;再加日月角高耸上插,就是大贵的格局,能掌全国安危;若其余各部再生得清奇,那就是帝王之局,次一等的也是割据僭号之格。反之,日月角不高耸、辅角骨不上插的,纵然别处清奇,也不过中下等的品级、平常的事业——因为日月角与辅角正合山西的地形取义,此处生得好便容易发达。第七,安徽。安徽古称皖省,地近长江,又多湖泊沼泽,山水化育出清秀之气,钟灵毓秀的地方很多。考诸历史,此地多出伟大人物,有做帝王的,有做公侯将相的,以及文某某之流(底本正文至此戛然中断,「文」字以下脱落,当是分卷断简所致,此处不敢臆补)。

《公笃相法》下篇卷八

新修紧要气色总图

公笃曰:气色部位全图,古法系三百六十五个部位,按周天数之义也。各家所备载,即十三部位总图,而未详论应征之候,亦末言及事实之专司。以余考之,是图出于两周之时,而非风后氏鉴定之图也。其中有虚设挪杂、无关轻重者尤多,后人多附会其说,拘泥其文义,呆滞其事实,混乱人之眼目,而不验也。兹特删改其紧要部位,为四十五部位,均有重要关系。气色部位名称,与限部位名称不同,各有专司故也。其详解分类,逐一说明,以便容易记忆,亦容易了解,而应验确实也。

陈公笃说:气色部位的全图,古法定为三百六十五个部位,取的是周天三百六十五度的意思。各家相书所载的,就是那张「十三部位总图」,可是既没有细说应验的时候,也没有讲到每个部位各主什么事(底本「亦末」的「末」为「未」之讹)。据我考究,这张图出于东西两周之时,并不是黄帝之臣风后所审定的原图。图里虚设杂凑、无关轻重的部位特别多,后人又多附会其说,拘泥字面,把活的事理讲死了,弄得人眼花缭乱,实际用起来并不灵验。现在我特地删改,只留紧要的四十五个部位,个个都有重要关系。要注意:气色部位的名称与流年「限」部位的名称并不相同,因为两者各主各的事。下面逐一分类详解,既便于记忆,也便于理解,应验起来才确实可靠。

第一章 气色说

公笃曰:古法气色部位繁紧,名目亦多,地位不实,各家相法盲指瞎谓,各说不一,阅者颇厌其烦,又无把握之认定,亦无稽考之证实。兹特绘其紧要部位,限定地点,及吉凶祸福,各有专司,使阅者容易记亿,详明某轻重之旨,分别其吉凶之要。

陈公笃说:古法里气色的部位又繁又密,名目也多,而所指的地位却不落实;各家相书瞎指乱说,各执一词,读的人先就厌烦;既没有把握认定,也无从稽考证实。现在我特地把紧要的部位绘成图,把每个部位的地点划定清楚,并说明它各主哪一类吉凶祸福,使读者容易记住(底本「记亿」当作「记忆」),明白其中孰轻孰重的意旨,分清吉凶的关键所在。

夫气者,为先天之动机,不根据五脏六俯,无定位也;色者,为后天之华表,根据五行四时,顺天道也。盖气隐于皮肤之内,为事实之先表,在三十日以前则潜伏,合两节令之气候也;其关系之大者,有前一百八十日潜伏之,合阴阳之气候也。色浮于皮肤之外,为事实之应验,在十五日以前则潜伏之,合一节令之气候也;其关系之大者,有前九十日潜伏之,合半阴阳之气候也。二者如雪上之霜、水上之冰,大体相似而实异也。如不细心考察,则有差寸误尺,而无标准之应验矣。

所谓「气」,是先天发动的机兆,它不依附五脏六腑,没有固定的位置;所谓「色」,是后天显露的表征,它依五行与四时而变,顺应天道。气隐藏在皮肤之内,是事情尚未发生前的先兆,一般在事发前三十天就潜伏下来,正合两个节令的气候之数;关系重大的,甚至在一百八十天前就已潜伏,合于一年阴阳消长的气候。色浮现在皮肤之外,是事情将要应验的显示,一般在事发前十五天潜伏,正合一个节令的气候;关系重大的,则在九十天前潜伏,合于半年阴阳的气候。这两者好比雪上结的霜、水面结的冰,大体相似而实质不同。若不细心考察,就会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应验也就没有准头了。

其法如何?盖先分虚实,次分清浊,再别其长短大小,又别其浓淡轻重,最后分其枯燥静润,又别其克制生化,以五行四时而论祸福吉凶,则事实之应验、时间之早迟,有所决定矣。其中分两种:一为有气无色,此为潜伏种因,而时间末至,则考其它部位之变化,而判其成功与中阻;一为有色无气,此为虚浮引线,而事实有变,则考其它部位之生化,而判其暂时与过渡。有气有色,则为定论不移,而限定时期应证也。

具体怎么看呢?先分虚与实,其次分清与浊,再辨它的长短大小,又辨它的浓淡轻重,最后辨它的枯燥或静润,还要辨它与时令之间是相克相制还是相生相化;然后按五行四时来论断祸福吉凶,事情应验与否、时间来得早还是迟,就都能定下来了。其中又分两种情形:一种是「有气无色」,这是祸福的种子已经埋下、潜伏未发,时候还没到(底本「末至」的「末」为「未」之讹),此时要察看其他部位的变化,来判断这件事最终是成功还是中途受阻;另一种是「有色无气」,这是虚浮的引线,事情还会生变,此时要察看其他部位的生化,来判断它只是暂时现象还是一个过渡。若是既有气又有色,那就是铁定不移的结论,可以限定时期断它应验。

故充足者,其事实应验必速;沉滞者,其事实应验必迟;长浓者,其事实之关系较大;短淡者,其事实之关系较小。其破败之气,有九年不敬尽者,亦有七年五年三年,至少则应一年;其色有验一年不敬尽者,亦有一季一月,至少则应半月。其发达之气,有五年不改变者,亦有三年二年,至少则应一年;其色有验一年不改变者,亦有一季一月,至少则应十五日。此为一定时间。

所以气色饱满充足的,事情应验必定快;沉滞不扬的,应验必定慢;色泽长而浓的,所关涉的事情较大;短而淡的,所关涉的事情较小。主破败的气,有拖九年还消不尽的(底本「敬尽」当作「散尽」),也有七年、五年、三年的,最短也要应一年;主破败的色,有验足一年还散不尽的,也有一季、一月的,最短也要应半个月。主发达的气,有五年不改变的,也有三年、两年的,最短应一年;主发达的色,有验足一年不改变的,也有一季、一月的,最短应十五天。这就是气色应期的定数。

至于气色之形式不一,或如粟如豆,如丝如发,或碎如米,或圆如珠,或方加印,或长如针,或如浮云飞鸟,或如晚霞蜿蜒,总以现于何部而关系何事,变成何色而关系何项,俱宜按时令之生克制化、来去之久暂重经,为一定之断验也。

至于气色显现的形状各式各样:有的像小米、像豆粒,有的像丝、像头发,有的细碎如米屑,有的圆润如珠子,有的方正如印章,有的细长如针,有的像浮云飞鸟,有的像晚霞一样蜿蜒铺开。总之要看它现在哪个部位,就关涉哪一类事;变成什么颜色,就关涉哪一项吉凶。断验时都要按当令时节的生克制化,以及这团气色来去的久暂与轻重(底本「重经」当作「轻重」),才能定出确切的结论。

第二章 气色认法

青色分三种:一.青色属木,其卦属震,其音为角,其令为春,是为天气上升之初也。故青而明润、有生气者,是为青色之正色。二.滑色,为青色之别种,青中带黄,青黄夹杂,合而为一色,是为滑色。三.腻色,为青色之别种,青淡而有浮光,似猪脂之涂,一为青白含色,是为腻色。

青色分三种。第一种「青色」:属五行的木,在卦属震,在五音属角,在时令属春,是天地之气开始上升的阶段。所以青而明亮润泽、透着生机的,才是青色的正色。第二种「滑色」,是青色的变种:青中带黄,青黄夹杂混成一色,就叫滑色。第三种「腻色」,也是青色的变种:色青而淡,表面浮着一层光,像抹了猪油一样;另一种是青白相含的,也归入腻色。

红色分五种:一.红色属火,其卦属离,其音为征,是为丽明之象,其令为夏,天气上升之极也。红而活润,得其正色,是为红色。二.紫色为红色之别种,红而极淡,如紫霰之经,形云之淡,紫而光润,是为紫色。三.燥色,为红色之别种,为红色之不足,紫色之有余,是为燥色,红淡而浮也。四.赤色,为红色之别种,深红而停滞,红中带黑色,红黑合并为一,如猪肝色,是为赤色。五.绛色,为红色之别种,红而有粉光如膏如脂,其色聚而浮露,是为绛色。

红色分五种。第一种「红色」:属五行的火,在卦属离,在五音属徵(底本作「征」),取的是附丽光明之象;在时令属夏,是天地之气上升到极点的阶段。红而鲜活润泽的,才是它的正色,这才叫红色。第二种「紫色」,是红色的变种:红得极淡,像淡紫的霰雪、像稀薄的彩云,紫而有光润,就叫紫色。第三种「燥色」,也是红色的变种:比正红不足,比紫色又有余,红而淡且浮在表面,就叫燥色。第四种「赤色」,也是红色的变种:深红而凝滞不动,红中带黑,红黑并成一色,像猪肝的颜色,就叫赤色。第五种「绛色」,同样是红色的变种:红中带一层粉光,像油膏、像脂肪,颜色聚成一块而浮露在外,就叫绛色。

黄色分二种:一.黄色属土,其卦属坤,其音为宫,其令为三六九全月,是为天气半升半沉之间,辰戍丑末之四隅也。黄而活润,是为正色之黄色。二.黯色,为黄色之别种,其色黄中带黑,停滞不润如油垢,是为黯色,或名暗色。白色分二种:一.白色属金,其卦属兑,其音为商,其令为秋,是为天气下降之初也。白而莹洁,是为正色之白色。二.惨色,为白色之别种,白滞而浸色,内白外腻,合而为一色,是为惨色,或枯色,即白如枯骨之谓也。

黄色分两种。第一种「黄色」:属五行的土,在卦属坤,在五音属宫,在时令属三月、六月、九月、十二月这四个月(底本举「三六九全月」为例),正是天地之气半升半沉之际,也就是辰、戌、丑、未四个土支所居的四隅之位。黄而鲜活润泽的,是黄色的正色。第二种「黯色」,是黄色的变种:黄中带黑,凝滞不润,像沾了油垢一样,叫黯色,也叫暗色。白色分两种。第一种「白色」:属五行的金,在卦属兑,在五音属商,在时令属秋,是天地之气开始下降的阶段。白而晶莹洁净的,是白色的正色。第二种「惨色」,是白色的变种:白而凝滞,像被水浸过一样,里层泛白、外层带腻,两者合成一色,叫惨色,也叫枯色,就是白得像枯骨的意思。

黑色分二种:一.黑色属水,其卦为坎,其音为羽,其令为冬,是为天气沉降之深也。黑而明润如鸦翎,是为正黑之色。二.晦色,为黑色之别种,其色昏沉,为地灰之湿,与惨色相似,而惨色略淡侵,晦色略深湿,其中有薄纱染皂,皆为晦色,或为滞色,而有尘垢之例。

黑色分两种。第一种「黑色」:属五行的水,在卦属坎,在五音属羽,在时令属冬,是天地之气沉降到最深的阶段。黑而明亮润泽、像乌鸦羽毛一样的,才是纯正的黑色。第二种「晦色」,是黑色的变种:颜色昏暗低沉,像地上受潮的灰土,看着与惨色相似;分别在于惨色略显淡而浸润,晦色略显深而湿重。其中还有一种像薄纱染了黑皂色的,也都归入晦色,或者叫滞色,看上去就像蒙了一层尘垢。

公笃曰:综上各色,共十四种,其中最难分辨者,红色之五种耳,皆以深淡浓而分类也。凡学风鉴术者,能分辨红色之五种,其它各色皆易辨认也;次则青色之三种,为第一之难分辨也。至于黄白黑三种,以明润而有生气为正色,以滞暗而无生气为别种,故有一定之认法,不可依稀仿佛,疑是疑非,而出范围也。根据上例十四种之分,方是正宗而合法也。

陈公笃说:综合上面所列,各色一共十四种,其中最难分辨的是红色那五种,它们全靠深浅浓淡来分类。凡学看相的人,只要能把红色五种分清楚,其余各色就都容易辨认了;其次难的是青色三种,也是初学时头一道难关。至于黄、白、黑三种,一律以明亮润泽、透着生机的为正色,以凝滞晦暗、毫无生机的为变种,认法是固定的,不可以模模糊糊、似是而非,越出这个范围去乱猜。依照上面所举的十四种分类去看,才是正宗而合乎法度的。

第三章 浮沉定批注

公笃曰:气色前分十四种,是为纲领,尚有三色,即浮色、沉色、定色也。然此三色,也括各色之分类,而变法则多,可以十四种气色而化出四十二种气色也。然其繁烦中有简便认定之处,其大体之根据如下三项。

陈公笃说:前面把气色分为十四种,那是总纲;此外还有三种,就是「浮色」「沉色」「定色」。这三色其实是把前面各色再作一层区分,变化就多了:十四种气色各配浮、沉、定三态,便化出四十二种气色来。看似繁琐,其中却有简便的认定办法,大体依据下面三项。

一.浮色。浮者,浮出皮肤之外,腻然有光,如涂脂涂膏也,而各色皆有浮色。其事实如上论,与有色无气相等,则为事实之虚浮影子,尚有变局在后,由此项关系,发生彼项关系。凡有浮色之发现于各部,虽有十分把握之略,万分稳当之名利,皆有时局影响,人事变迁,而不收功也。某处危险惊险,方可化解,而有救,或为直接之保留,或为间接之救护。至于官讼是非、哭泣损失,皆不为害,而有生机之转移也。故有青浮之色、腻浮之色、滑浮之色、黄浮之色、黯浮之色,其它红自黑晦,均有浮色在内也。其认定法,则分远近耳:其远看有此色,近看无比色,均通称为浮色。故上述有十四种气色,则浮色亦有十四种气色也。

第一种是「浮色」。所谓浮,是颜色浮出在皮肤之外,油腻腻地泛着光,像抹了脂膏一样;十四色里每一色都可以呈浮态。它所主的事,如同前面所说的「有色无气」,只是事情的一个虚影,后面还有变局,往往由这一头的关系又牵出那一头的关系。凡是某个部位现出浮色,纵然谋划有十分把握、名利看着万分稳当,也终究会被时局影响、人事变迁所扰而收不了功。反过来,若某处本有危险惊恐,见了浮色反而能够化解得救,或者是直接保全,或者是间接得人救护。至于官司是非、哭泣损失一类,见浮色也都不成大害,还能转出生机来。所以有青浮色、腻浮色、滑浮色、黄浮色、黯浮色,其余红、白、黑、晦(底本「红自」的「自」为「白」之讹)各色,也都各有其浮色。认定的办法只在远近之别:远看有这个颜色,凑近看却没有,一概称为浮色。所以上面十四种气色,浮色也就有十四种。

二.沉色。沉者,隐于皮肤之内,凝滞无光,晦昧不明也,而各色皆有沉色。其事实如上论,即有气无色相等,则为事实之羁留久延,虽有其可能之性质,中有纠纷发生,为牵制之点,或为人事变迁,或为天时转移,或为地形灾患,此为意外之障碍,中道改组也,是为种因之例,或过渡之例,欲速而反迟,欲进而反劳。其官禄财源之所,迟迟不发表也;行动条约之所决,迟迟不就范也。至于遗累官讼、口舌损失,皆为似是而非、若有若无之类也。故有红沉之色、赤沉之色、燥沉之色、绛沉之色、紫沉之色,其它青黄白黑,均有沉色在内也。其认定法,则分远近耳:远看无比色,近看有此色,均通称为沉色。故上述有十四种气色,则沉色亦有十四种气色也。

第二种是「沉色」。所谓沉,是颜色隐伏在皮肤之内,凝滞而无光,昏昧不明;十四色里每一色都可以呈沉态。它所主的事,如同前面所说的「有气无色」,是事情被羁留拖延:虽然事情本身有成的可能,中间却生出纠纷成为牵制,或者是人事变动,或者是天时转移,或者是地方上的灾患,总之是意外的障碍,弄到半途改组。这属于「埋下种因」或「尚在过渡」的例子:想快反而慢,想进反而徒劳。官职俸禄、财源所在之事,迟迟不见发表;行动与条约议定之事,迟迟不能落实。至于牵连的官司、口舌上的损失,也都是似有似无、若隐若现之类。所以有红沉色、赤沉色、燥沉色、绛沉色、紫沉色,其余青、黄、白、黑各色,同样各有其沉色。认定的办法也只在远近:远看没有这个颜色,凑近看却有,一概称为沉色。所以上面十四种气色,沉色也有十四种。总之沉色主一个「迟」字、一个「滞」字:凡见沉色,谋事宜缓图而不宜急进,愈急则愈滞,这是用沉色断事的要诀。

三.定色。定者,定而不移之色,内外一样,明显而可辨认也,而各色皆有定色。其事实如上论,即有气有色相等,则为事实之先机,有此而为根据也。故凡有定色,则所者必发表,而达到目的,或有意外之兼,均为可能之达到,不另费手续,而无周折也。至于危险之色、惊险之色、惊疑损失之色、牢狱官非之色、孝服刑克之色、破财牵制之色、受累是非之色,均从此定色而决断之也。故有白定之色、惨定之色、黑定之色、枯定之色,其它青黄红滑各色皆有定色。其认定法,则分远近耳:其远看有此色,近看有此色,均通称为定色。放上述有十四种气色,则定色亦有十四种气色也。

第三种是「定色」。所谓定,是定而不移的颜色,里外一个样,明显而容易辨认;十四色里每一色都可以呈定态。它所主的事,如同前面所说的「有气有色」,是事情的确切先兆,可以据此下断语。所以凡见定色,所谋之事必能公开落实、达到目的,甚至另有意外的收获,都能顺利到手,不必另费周折手续。至于凶的一面——危险之色、惊险之色、惊疑损失之色、牢狱官非之色、孝服刑克之色、破财牵制之色、受累是非之色——也一律凭这定色来下决断。所以有白定色、惨定色、黑定色、枯定色,其余青、黄、红、滑各色也都有定色。认定的办法仍在远近:远看有这个颜色,凑近看还是这个颜色,一概称为定色。所以上面十四种气色,定色也有十四种。总之定色主一个「准」字:吉也好凶也好,都照它显现的样子如期兑现,是浮、沉、定三色里最可凭信的一种,断验时应当以它为主。

第四章 气色关系

公笃曰:气色为先天之动机,事实之表现,如其气色发生,则有事实之应验也。其气色各有正当之关系,各有附带之关系,各有连带之关系,各有牵动之关系;又有因其人之地位如何,财产之等级如何,才智之贤愚如何,天性之刚柔如何,行事之廉洁与奸贪如何,决断之持重与冒险如何,环境之安全与逼迫如何,器量之宏大与窄狭如何。此为相法之重要点,兹特分类详注如下。

陈公笃说:气色是先天动机的显露,也是事情的外在表现,只要某种气色发生,就一定有相应的事实来应验。每一种气色都有它的正主之事,又有附带的、连带的、牵动的各层关系。此外还要看这个人本身:地位高低如何,财产等级如何,才智是贤是愚,天性是刚是柔,行事是廉洁还是奸贪,决断是持重还是冒险,环境是安稳还是逼迫,器量是宏大还是窄狭。同一种气色出现在不同的人身上,应出来的事天差地别——这正是相法的紧要处。下面特地分类详加注解。

一.黄色,为最吉之色,皆属喜庆之事实,为升官进职,获功得禄,造人丁,得子女;常人则主进田宅,得利源,或进人丁子女,以及喜信结合,佳音远至。二.紫色,为最吉之色,皆为喜庆之事实,四时皆亨吉也,为升官进职,得禄获功,进入丁;常人则主进田宅,得利权,及进人丁子女,亦主佳音远至。

第一,黄色,是最吉的颜色,所主的都是喜庆之事:做官的升官晋级,立功受禄,添丁进口,喜得子女;平常人则主置办田宅、开得财源,或者添人添丁,以及喜讯传来、结成婚姻、远方佳音到达。第二,紫色,同样是最吉的颜色,所主的也都是喜庆之事,而且一年四季都亨通吉利:做官的升官晋级、得禄立功、家中添丁;平常人则主置办田宅、取得利权,添人丁得子女,也主远方传来好消息。

三.青色,为平常之小不吉,于春令不忌,尚以明润而得平安也;其它时令主疾厄流连,事实牵制,小遗累而多忧思,虚惊恐而多罣误。四.白色,以莹洁为定色,而秋令不忌,尚为平安之色;其它时令,则主孝服之哭泣,忧愁之隐患,疾病之纠纒,惊疑之不遂,血统之损伤。

第三,青色,属于寻常的小不吉。春天当令时不忌,只要青得明润,仍主平安;到其他季节出现,则主疾病缠绵不去,事情处处受牵制,有小的拖累而心中多忧思,常受虚惊而多牵挂耽误。第四,白色,以晶莹洁净的定色为准,秋天当令时不忌,仍算平安之色;到其他季节出现,就主戴孝哭泣,忧愁隐忧,疾病纠缠,惊疑不定而事事不遂,以及骨肉血亲受伤损。

五.燥色,为小损失之色,于夏令不忌,而无关系;其它时令皆不吉,主小损失,及细故之障碍,又生口舌是非,偏财遗累,及内顾之忧,而有牵制也。六.暗色,一名黯色,为疾厄病灾之色,及有小人妨害,财星冷退,劳而不功,恩而有怨,及遗累多而义不容辞,事实烦而收效有限,又主心理隔塞,而不谅解。

第五,燥色,是主小损失的颜色。夏天当令时不忌,没什么关系;到其他季节出现都不吉,主小的破财,以及因琐细缘故生出的阻碍,还会招来口舌是非、偏门财上的拖累,以及家中的内顾之忧,处处受牵制。第六,暗色,又叫黯色,是主疾病灾厄的颜色,还主有小人妨害、财运冷退,出力而不见功,施恩反招怨;牵累之事又多,碍于情面推脱不得;事情繁琐而收效有限;此外还主人与人之间心里生了隔阂,彼此不能谅解。

七.滑色,为疾厄之经者,及小冷退,小损财顾忌而生是非,防不胜防之小累,及多费手续而有周折,及事实延长而不结束之类也。八.腻色,为虚浮之影响,而有覊延逗留,中道多生障碍,每事不满其愿,结仇结怨,反复无功,交际失败,预失信,每事不完善,而有郁结之例,及小病也。

第七,滑色,主较轻的疾病(底本「疾厄之经者」的「经」当作「轻」),以及小的冷退、小的破财;因心存顾忌反倒生出是非,还有防不胜防的小拖累,办事要多费手续、多绕周折,事情拖着迟迟不能了结。第八,腻色,主虚浮不实的影响:事情羁留逗留,半路上常生障碍,每件事都不能称心;又主与人结仇结怨,反反复复而徒劳无功,交际上失败,事先约定的失了信用;样样事情都不圆满,心里郁结难解,同时还会有些小病。

九.惨色,一名枯色,为不祥之色,主孝服哭泣,官讼牢狱,及损失受屈之破财,惊恐疑嫉之疾厄,人口多灾,本身多病,事实多累,略多败,及死灾也。十.赤色,为不吉之色,四时皆不利,主孝服哭泣,危险惊恐,牢狱柳锁,受伤成残,暗害争端,大病大败,损失较大,及有性命之忧者。

第九,惨色,又叫枯色,是不祥的颜色,主戴孝哭泣,官司牢狱,受屈含冤而破财,惊恐猜疑妒忌而生病灾;家中人口多灾,本人多病,事事牵累,谋划多半失败,甚至有死亡之灾。第十,赤色,是不吉的颜色,一年四季都不利,主戴孝哭泣,遭遇危险惊恐,身陷牢狱枷锁,受伤致残,被人暗害或卷入争端,大病一场、大败一回,损失比较重,甚至有性命之忧。

十一.绛色,为哭泣之色,专主刑人丁,主内哭泣之父母弟兄、妻妾子女,主外哭泣之血统至戚、母族妻族、叔伯姑嫜,亦主小疾,及失眠伤阴之例。十二.红色,为不吉之色,而夏令减轻损失,主惊恐危险,受伤凶亡,飞灾横祸,失败争端,暗害牢狱,其妨害较大,危险较多,及死灾之例。

第十一,绛色,是主哭泣的颜色,专主刑克家中人口:对内是父母兄弟、妻妾子女之丧,对外则是血亲至戚、母家妻家、叔伯姑舅之丧;此外也主小病,以及失眠、阴分受损一类的毛病。第十二,红色,是不吉的颜色,只有夏天当令时损失可以减轻;它主惊恐危险,受伤或横死,飞来的灾祸,事情失败、与人争端,遭人暗害或身陷牢狱;这一色妨害较大、危险较多,甚至主死亡之灾。

十三.黑色,为最危险之色,四时皆危险,独冬令可以减轻破败,主惊险破败,危险受伤,官非牢狱,横祸飞灾,及大病大灾,可以死亡之例。十四.晦色,一名滞色,又名尘垢色,为大疾厄之色,均出弱症居多,而有痼疾宿病于前者;亦主冷退破财,刑伤人丁,神经昏愤,事实颠倒,及死亡之例。

第十三,黑色,是最危险的颜色,四季都主危险,只有冬天当令时破败可以减轻;它主惊险破败,遇险受伤,官非牢狱,横祸飞灾,以及大病大灾,甚至可致死亡。第十四,晦色,又叫滞色、尘垢色,是主大病灾的颜色,所现多半是虚弱之症,或者是先前就有的痼疾宿病;此外也主家道冷退破财,刑伤家中人口,神志昏乱(底本「昏愤」当作「昏愦」),做事颠三倒四,严重的同样主死亡。

气色关系轻重诀

公笃曰:上列各类气色,而专司之各项事实,包括人事之吉凶祸福矣。然有轻重之点,而因其人指定之,以决其为何项事实也。此中当有轻重大小之分别,又有应受、傍受,及株累受之各异;有一项之专受,有两项之兼受,有间接之连带受也。兹特分类如下,以便持鉴者之推想而定之也。

陈公笃说:上面所列的各类气色,以及它们各自主管的种种事实,已经把人事的吉凶祸福都包括进去了。但同一种气色仍有轻重之别,要就着当事人的身分来指实,才能断定它到底应在哪一件事上。这里头既有轻重大小的分别,又有「应受」(自身正当承受)、「傍受」(旁涉受影响)与「株累受」(被人牵连而受)的不同;有的只专应一项,有的兼应两项,还有间接连带而受的。下面特地分类列出,以便持镜看相的人据以推想论定。

一.黄紫二气色,均为吉庆之气色,如发现于有贵权之人,则应为升迁进职,得权获功,增财禄而复嘉奖,旺人丁而复喜庆之例也。二.黄紫二气色,如发现于富绅豪商之人,则应为增进田宅,开辟利源,乘时之厚利,无因之进财,人口平安,又旺子女之例也。

第一,黄、紫这两种气色都是吉庆之色。若出现在有爵位权柄的人身上,应验的是升迁晋级、得权立功,财禄增加之外还受到嘉奖,人丁兴旺之外还添喜事。第二,黄、紫二色若出现在富绅豪商身上,应验的则是添置田宅、开辟财源,趁着时机赚得厚利,或者无缘无故有一笔财进门;同时家中人口平安,子女也兴旺。

三.黄紫二气色,如发现于贫役苦工之人,则应为得意外之奇财,投机之倍利,或为族戚之补助,而有生机,或为邻友之结合,而有办法,人丁亦为安好之例也。四.黄紫二气色,如发现于贱业下流之人,则应为虽奇之遇合,名噪于一时,意外之生机,获利于膨胀,或为贵人之赏识,尽量成全,或为富者之爱惜,尽力提拔之例也。此为地位资格之不同,而贵贱富贫之等级各异,因之而享受也。

第三,黄、紫二色若出现在贫苦力役之人身上,应验的是得一笔意外的横财,或投机取巧赚到成倍的利;或者得到族人亲戚的接济而有了活路,或者与邻里朋友合伙而想出了办法;家中人口也平安无事。第四,黄、紫二色若出现在从事贱业、身居下流的人身上,应验的是难得的奇遇,名声轰动一时;意外得着一条生路,趁行情膨胀而获利;或者被贵人赏识而尽力成全,或者被富人爱惜而竭力提拔。可见地位资格不同,贵贱贫富的等级也就各异,所享受的自然随之而分。

五.黄紫二气色,如发现于有才智之人,则应为略周详而如愿,时机相合而遂心,知交戚谊之援助,上亲下合之融洽,尽量而获其职权利益之倍功也。六.黄紫二气色,如发现于无才智之人,则应为名不而达到,利不劳而成功,用人而得力,托人而可靠,而获其自然利益之半功也。

第五,黄、紫二色若出现在有才智的人身上,应验的是谋划周详而事事如愿,时机相合而称心遂意;有知交与亲戚的援手,上下人等都亲近融洽;因而能充分获取职权与利益,收到加倍的成效。第六,黄、紫二色若出现在没有才智的人身上,应验的是名声不求自来,利益不劳而得;用人用得着力,托人托得可靠;不过所得只是自然而然的一半之功,比不上有才智者。

七.黄紫二气色,如发现于中才之人,则应为借力而进取,因此而达彼之过渡阶梯,结合而互利,守内而达外之同舟共济,而获其一举两得之名实相符也。此为才智之贤愚不同,而享受之利益有余不足各异也。八.黄紫二气色,如发现于性情急躁之人,则应为仓猝之进,而投其机,积极之勇为,而捷其时。其成功也速,其发达也暴,作暂而不久之例。

第七,黄、紫二色若出现在才具中等的人身上,应验的是借他人之力而进取,由这一头搭桥通到那一头,成为过渡的阶梯;与人合作而彼此得利,内里守住本分、外面拓展局面,同舟共济;因而名与实相符,一举两得。可见才智贤愚不同,所享的利益也有余有不足。第八,黄、紫二色若出现在性情急躁的人身上,应验的是仓促之间抢先一步、正好投上机会,积极勇为而抢得先手。这种人成功来得快,发达来得猛,但属于暂时而不能持久的一类。

九.黄紫二气色,如发现于性情慈柔之人,则应为远深虑,称见以成功,见解周到,入手而奏效。其成功也迟缓,其发达也平稳,作以守为进之例。十.黄紫二气色,如发现于不刚不柔之人,则应为借题发挥之间接,而有进展;待时而动之正当,而有利益。其成功也稳固,其发达也知足,作守义持久之例。此为性情之刚柔不同,而所获利益之勇为取守持久各异也。

第九,黄、紫二色若出现在性情慈和柔顺的人身上,应验的是深谋远虑、见识稳当而后成功,考虑周到,一动手便见效。这种人成功来得慢,发达来得平稳,属于以守为进的一类。第十,黄、紫二色若出现在不刚不柔、性情居中的人身上,应验的是借着由头间接发挥而有所进展,等到时机成熟才正当地行动而得利。这种人成功稳固,发达之后也知足,属于守着道义而能持久的一类。可见性情刚柔不同,所得利益在勇进、守成、持久上也各不相同。

十一.黄紫二气色,如发现于行事廉洁之人,则应为好名而务德,从善而务功,其所也皆从正轨之进益,其所取也皆从正义之途径,作名重利轻者论。十二.黄紫二气色,如发现于行事奸贪之人,则应为奇巧之钻营,无微不至;卑鄙之谄谀,无丑不备。其所也偏邪,其所取也苛敛,作利重名恶者论。

第十一,黄、紫二色若出现在行事廉洁的人身上,应验的是他好名声而勉力修德,从善而力求建功;所得的进益全走正轨,所取的财利全循正义之路,可以按「名重于利」来论断。第十二,黄、紫二色若出现在行事奸诈贪婪的人身上,应验的是他钻营取巧、无孔不入,谄媚逢迎、丑态百出;所走的路子偏邪,所取的钱财靠苛刻搜刮,可以按「重利而名声恶」来论断。

十三.黄紫二气色,如发现于廉洁奸贪之间,则应为尽其智力之进益,完其责任之成功,欲善而不敢自决,欲恶而不敢放纵,作名利相符者论。此为行事之廉洁奸贪不同,而务名趋利与双得之各异也。十四.黄紫二气色,如发现于决断持重之人,则应为守规矩而不越,以获其功;尽天职而不乱,以成其利。进取有止境,而获平安之福;成功亦稳固,而采持久之计,作有秩序之利益论。

第十三,黄、紫二色若出现在廉洁与奸贪之间的人身上,应验的是他尽自己的智力去谋进益,尽自己的责任去求成功;想行善又不敢自作主张,想为恶又不敢放开手脚,可以按「名与利相当」来论断。可见行事廉洁与奸贪不同,是求名、是趋利、还是名利双收,也就各异。第十四,黄、紫二色若出现在决断持重的人身上,应验的是他守着规矩不肯逾越而收得功效,尽本分而不乱来而成就利益;进取知道适可而止,因而得平安之福;成功也稳固,走的是长久之计,可以按「有秩序的利益」来论断。

十五.黄紫二气色,如发现于决断冒险之人,则应为无限止之发达,有勉强之走险,不计危险飘摇,偏重于事业;不避嫌疑劳怨,偏重于私欲,作越轨之暴发论。十六.黄紫二气色,如发现界于持重冒险之间,则应为苟安之进益,逼迫之发展;有意营,而偏发不足;无心进取,而偏能达到,作临时采择论。此决断之持重冒险不同,而利益之多寡久暂各异也。

第十五,黄、紫二色若出现在决断冒险的人身上,应验的是发达起来没有止境,其中也有勉强铤而走险的成分:不顾风险飘摇,一心扑在事业上;不避嫌疑与劳怨,又偏重于满足私欲,可以按「越轨的暴发」来论断。第十六,黄、紫二色若出现在持重与冒险之间的人身上,应验的是苟且求安之中得些进益,被形势逼迫而有所发展:有心经营的偏偏发不起来,无心进取的反倒达成了,可以按「临时因应采择」来论断。可见决断上持重与冒险不同,所获利益的多少久暂也各不一样。

十七.黄紫二气色,如发现于环境安全之人,则应为少而多成,不劳而多遂,顺其时势而为之,因其人力而取之,作预者论。十八.黄紫二气色,如发现于环境逼迫之人,则应为妄想之进取,侥幸而成功,过分之贪求,尽量而发展,逆其时势而强为之,用其机智而樱夺之,作乘机者论。

第十七,黄、紫二色若出现在处境安稳的人身上,应验的是费力少而成事多,不劳而多能如愿:顺着时势去做,借着人力去取,可以按「早有预备而水到渠成」来论断。第十八,黄、紫二色若出现在处境逼迫的人身上,应验的是抱着妄想去进取,靠侥幸得手;贪求过分,却也尽力发展;逆着时势而强行去做,用尽心机去争夺,可以按「乘隙取巧」来论断。

十九.黄紫二气色,如发现于界于安全逼迫之间,则应为犹豫之理想,远因之消息传来拘定之行为,间接之事实进捷,美而不足之利益,而不遇之半遂,作小成功者论。此为环境之安全逼迫不同,而静待强为与两可之各异也。二十.黄紫二气色,如发现于器量宏大之人,则应为舍小而全大,宁静而致远,先知之坚决,完善之成功,和衷共济而利人利己,审势逢时而获利获名,作明哲远者论。

第十九,黄、紫二色若出现在处境介于安稳与逼迫之间的人身上,应验的是理想虽有却犹豫不决;远处传来的消息反倒把行动框住;事情靠间接的门路才得推进;到手的利益虽好却总差一截,机缘不凑巧而只能半遂心愿,可以按「小有成就」来论断。可见环境安稳与逼迫不同,是静候时机、是强行作为、还是两可之间,情形各异。第二十,黄、紫二色若出现在器量宏大的人身上,应验的是舍小以全大,宁静以致远;有先见之明而决断坚定,成事周全完满;与人和衷共济而利人利己,审察形势、赶上时机而名利双收,可以按「明智而有远见」来论断。

廿一.黄紫二气色,如发现于器量窄狭之人,则应为贪小而好胜,务多而负气,力轻任重之发达,意骄气傲之成功,作自用而专者论。廿二.黄紫二气色,如发现于界于宏大窄狭之间,则应为念旧而不容恶,漏少盈多;好德而不忍辱,劳倍功半;短期之利益有成,暂时之同舟共济,作因势倚人者论。比为器量之宏大窄狭不同,而所容之利益、治乱之加减各异也。

第二十一,黄、紫二色若出现在器量窄狭的人身上,应验的是贪图小利而好胜,事事求多而意气用事;能力不足却担着重任而侥幸发达,志得意满、气焰骄傲而取得成功,可以按「刚愎自用、独断专行」来论断。第二十二,黄、紫二色若出现在器量介于宏大与窄狭之间的人身上,应验的是念旧情却容不得恶人,小处虽有疏漏、大体尚能盈余;好德行却受不得屈辱,出力加倍而收功减半;只能得短期的利益,只能作暂时的同舟共济,可以按「因势借人之力」来论断。可见器量的宏大与窄狭不同,所能容纳的利益,以及在治世乱世中的增减,也各不相同。

廿三.黑赤红惨之气色,为死亡破败、危险伤残最凶之气色。如发现于有贵权之人,则应为危险牢狱,罢职失权,重则灭门赤族之例:有应震上之招嫉,有应争权之暗害,有应结党之仇雠,有应守义之赴难。廿四.黑赤红惨之气色,如发现于富绅豪商之人,则应为惊险破产,损失株累,亦主重刑人丁之例:有应盗匪之残害,有应小人之乘隙,有应戚族之内患,有应邻里之觊觎。

第二十三,黑、赤、红、惨这四种气色,是主死亡破败、危险伤残的最凶之色。若出现在有爵位权柄的人身上,应验的是身陷危险牢狱、被罢官夺权,严重的甚至满门抄斩:有的应在功高震主而招人嫉恨,有的应在争夺权位而遭人暗算,有的应在结党营私而结下仇家,有的则应在坚守节义而慷慨赴难。第二十四,这四色若出现在富绅豪商身上,应验的是惊险破产、损失被人牵连,也主重重刑克家中人口:有的应在盗匪的劫掠残害,有的应在小人乘隙下手,有的应在亲戚族人引起的内患,有的应在邻里的觊觎图谋。

廿五.黑赤红惨之气色,如发现于贫役苦工之人,则应为惊灾损失,株累拘留,重则为天灾发生于意外,次则为人事发生于不测:有应水火之浩劫,有应盗之诬攀,有应血光之灾厄,有应时势之危害。廿六.黑赤红惨之气色,如发现于下流贱业之人,则应为惊灾伽锁,丧财流离,重则为悬梁刎颈,而出下策之短见;轻则为流离辛苦,而受挫折之困乏:有应妄贪而受祸,有应愚拙而受诈,毁饥肤,残肢体,人流离,财耗散。此为地位资格之不同,而贵富贫贱之等级各异,其正受傍受连带受之祸患也。

第二十五,黑赤红惨四色若出现在贫苦力役之人身上,应验的是遭灾受惊、破财损失,被人牵连而遭拘押;重的是意外飞来的天灾,次一等的是人事上的不测:有的应在水火大难,有的应在被盗贼诬攀牵连,有的应在血光之灾,有的应在时局动荡的祸害。第二十六,这四色若出现在从事贱业、身居下流的人身上,应验的是遭灾受惊、身戴枷锁,丧尽钱财而流离失所;重的甚至上吊自刎,走上寻短见的下策;轻的也是流离辛苦,受挫折而穷困。有的应在贪心妄想而招祸,有的应在愚笨拙劣而被人欺诈;以致毁伤肌肤、残损肢体,人四散流离,财耗散一空。可见地位资格不同,贵富贫贱的等级各异,所受祸患也就分为自身正受、旁及而受、被人连累而受几种。

廿七.黑赤红惨之气色,如发现于有才智之人,则应为弄巧反拙之惊险,欲益反损之危害;或为自恃之养瘫遗患,或为强行之中道崩溃;厚利而蔽其聪明,私欲而忘其危险也。廿八.黑赤红惨之气色,如发现于无才智之人,则应为投陷阱而犹贪,蹈白刃而罔觉;或为权利之引诱而倾覆之,或为邪淫之纵欲而亡身也。

第二十七,黑赤红惨四色若出现在有才智的人身上,应验的是自作聪明反而弄巧成拙而生惊险,本想得利反而受损而遭危害;或者因为自恃才高,养痈遗患;或者因为强行推进,半途崩溃。说到底,是厚利蒙蔽了他的聪明,私欲让他忘掉了危险。第二十八,这四色若出现在没有才智的人身上,应验的是明明踏进陷阱还在贪心不足,脚踩刀刃却毫无察觉;或者被权势利禄引诱而倾覆,或者纵情邪淫、恣意声色而丧身。

廿九.黑赤红惨之气色,如发现于中才之人,则应为受屈之隐患,株累之惊险,蛛丝马迹之纠缠,损失而复牵延,族欺戚累之包围,亲情而复仇敌。此为才智贤愚之不同,而巧受屈受与间接受之祸患各异也。三十.黑赤红惨之气色,如发现于性情急躁之人,则应为刚愎自用之轻举,种因招尤之飞灾。强梁作胆,执一而不计其生死,不顾其后也;骄悍为怀,辱人而不达其时机,取咎之道也。

第二十九,黑赤红惨四色若出现在才具中等的人身上,应验的是含冤受屈的隐忧,被人株连的惊险;事情像蛛丝马迹一样缠夹不清,破了财还要拖延纠缠;受族人欺压、亲戚拖累的重重包围,本是亲人却翻脸成了仇敌。可见才智贤愚不同,是因取巧而受祸、因受屈而受祸,还是间接被牵连,各不相同。第三十,这四色若出现在性情急躁的人身上,应验的是刚愎自用而轻举妄动,自己种下祸因而招来飞灾:仗着蛮横当胆量,认死理而不顾生死、不计后果;怀着骄横凶悍之气,侮辱他人却不看时机——这都是自取罪咎的路数。

卅一.黑赤红惨之气色,如发现于性情慈柔之人,则应为守己而安其欺诈,持理而安其株累,受侮辱而复破败,临不测而复忐忑,犹豫不决,轻重失当也。卅二.黑赤红惨之气色,如发现于不刚不柔之人,则应为识人不足之损失,明知故犯之妨害;或为小利熏心而蒙蔽,大患随之;或为仓猝失足而触阱,两祸攻之。此为性情之刚柔不同,而受祸之轻重与复杂各异也。

第三十一,黑赤红惨四色若出现在性情慈和柔弱的人身上,应验的是安分守己却只能忍受别人的欺诈,据理而行却只能忍受被人株连;既受侮辱又遭破败,临到不测之事更是心中忐忑;遇事犹豫不决,轻重缓急也拿捏失当。第三十二,这四色若出现在不刚不柔、性情居中的人身上,应验的是看人不准而受损失,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招来妨害;或者被小利熏心蒙蔽,大祸接踵而至;或者仓促之间失足踏入陷阱,两重祸事一齐夹攻。可见性情刚柔不同,受祸的轻重与复杂程度也各异。

卅三.黑赤红惨之气色,如发现于行事廉洁之人,则应为不贪而受损失,慕义而受祸患,无因而受毁谤,意见不合也;有为而受狙击,志向不党也。卅四.黑赤红掺之气色,如发现于行事奸贪之人,则应为妄念之受牢狱,卑污之结仇怨;奇珍玩品之争夺,而为大破败;狗马声色之淫荡,而成暗杀机。

第三十三,黑赤红惨四色若出现在行事廉洁的人身上,应验的是他并不贪求却照样受损失,仰慕道义反而招来祸患;无缘无故被人毁谤,只因与人意见不合;有所作为反遭暗算狙击,只因志向不肯与人同流合污。第三十四,这四色若出现在行事奸诈贪婪的人身上,应验的是因妄念而身陷牢狱,因卑污而结下仇怨;为争夺奇珍玩物而闹到大破败,因沉溺走狗跑马、声色淫荡而暗中招来杀身之机。

卅五.黑赤红惨之气色,如发现于行事廉洁奸贪之间,则应为细故而生大患,片言而动杀机;恩怨混合,而为凶祸之门;亲疏离间,而为是非之窟。此为行事之廉洁奸贪不同,而安祸之舍取与附势各异也。卅六.黑赤红惨之气色,如发现于决断持重之人,则应为预算中变之损失,稳见顾忌之危害,求全不全之惊损,疑是疑非之遗误,临时中溃,患生肘腋也。

第三十五,黑赤红惨四色若出现在廉洁与奸贪之间的人身上,应验的是因为细小缘故酿成大祸,因为一句话就动了杀机;恩与怨搅在一起,成了凶祸的门户;亲疏之间彼此离间,成了是非的窝巢。可见行事上廉洁与奸贪不同,招祸时是取是舍、是否攀附权势,情形也各异。第三十六,这四色若出现在决断持重的人身上,应验的是原本的预算中途生变而受损,太求稳、顾虑太多反成危害;求全反而不全而受惊破财,疑是疑非而贻误时机;临事忽然崩溃,祸患就出在肘腋之间。

卅七.黑赤红惨之气色,如发现于决断冒险之人,则应为孤注行止之倾覆,力轻任重之失败;忘恩思怨之进逼,而受反动之圈套;以淫害正之偏见,而受亲近之愚弄也。卅八.黑赤红惨之气色,如现发于决断持重冒险之间,则应为计划周详而反掣肘,人力充足而反障碍,经危险而有急智之转机,见破败而有中止之变。此为决断之与持重冒险不同,而受祸之大小与减等亦各异也。

第三十七,黑赤红惨四色若出现在决断冒险的人身上,应验的是孤注一掷而全盘倾覆,力量不足却担着重任而失败;忘恩记怨、步步进逼,反被人设下圈套算计;抱着以邪害正的偏见,反被身边亲近的人愚弄。第三十八,这四色若出现在持重与冒险之间的人身上,应验的是计划虽然周详却反受掣肘,人手虽然充足却反成障碍;不过经历危险时能凭急智出现转机,眼看破败时又能中途止住而生变。可见决断上持重与冒险不同,受祸的大小与能否减等,也各不相同。

卅九.黑赤红惨之气色,如发现于环境安全之人,则应为嗜好引诱之危害,族戚连带之侵犯;内务有隙,而入凌虐之;外交设阱,而入陷害之。四十.黑色红惨之气色,如发现于环境逼迫之人,则应为一再之挫折,三四之惊险,身败名毁,力尽援绝;或为仇怨嫌族之阻挠,或为血光疾厄之逗留,而临不测也。

第三十九,黑赤红惨四色若出现在处境安稳的人身上,应验的是被个人嗜好引诱而受害,被族人亲戚连带侵扰;家中内务一有缝隙,就有人趁虚而入加以凌虐;外面交往设下陷阱,也会有人趁机加害。第四十,这四色若出现在处境逼迫的人身上,应验的是一再受挫,接连三四次惊险,落得身败名裂、力尽而外援断绝;或者被仇家、被有嫌隙的族人阻挠,或者被血光之灾与疾病拖住,以致遭遇不测。

四一.黑赤红惨之气色,如发现于环境在安全逼迫之间,则应为进取而受损阻,退守而失权利;虚荣引入危机,特利诱入绝地;进退狠狠而有害,行止顾忌而招尤。此为环境之安全逼迫不同,而受祸出于意外与趋向各异也。四二.黑赤红惨之气色,如发现于器量宏大之人,则应为天灾之惊恐损失,时势之风潮妨害,血统之连带忧患,气候之六淫疾苦,及刑人丁而破败也。

第四十一,黑赤红惨四色若出现在处境介于安稳与逼迫之间的人身上,应验的是想进取则受阻受损,想退守又失掉权利;被虚荣心引进危机,被特殊的厚利诱入绝境;进也难退也难,处处有害;行止之间顾虑太多,反倒招来怨尤。可见环境安稳与逼迫不同,祸事是出于意外还是有迹可循,走向也各异。第四十二,这四色若出现在器量宏大的人身上,应验的是天灾带来的惊恐损失,时局风潮造成的妨害,血亲牵连而生的忧患,气候「六淫」外邪引起的病苦,以及刑克家中人口而致家道破败。

四三.黑赤红惨之气色,如发现于器量窄狭之人,则应为刚复自用之损失,才短蹈危之刎颈;骄慢见害于上下,负气见逼于亲近;邪淫之种恶因,财利之生媒孽也。四四.黑赤红惨之气色,如发现于器量界于宏大窄狭之间,则应为欲忍不忍之失机,疑是疑非之妨害;恩怨相混而动杀机,疏懒不常而伤人口;轻重不当之乖戾,去就不宜之损失。此为器量之宏大窄狭不同,而持静与走险之祸患各异也。

第四十三,黑赤红惨四色若出现在器量窄狭的人身上,应验的是刚愎自用而招损失(底本「刚复」当作「刚愎」),才具不足却身履险地以致自刎丧命;因骄慢而上下都受其害,因意气用事而被亲近之人所逼;沉溺邪淫种下恶因,贪求财利招来祸端。第四十四,这四色若出现在器量介于宏大与窄狭之间的人身上,应验的是想忍又忍不住而错失时机,疑是疑非而受妨害;恩怨混杂而动了杀机,懈怠无常而伤及家中人口;轻重处置失当而生乖戾,去留取舍不当而受损失。可见器量的宏大与窄狭不同,是守静招祸还是走险招祸,情形也各异。

四五.滑腻躁晦之气色,皆为冷退疾厄、忧疑哭泣之气色也。如发现于有贵权之人,则应为七情六欲而成内因之病,交达游戏而损浮耗之财;或为奴仆伦盗之损失,或为血统瓜葛之哭泣,或为意见不合之同僚嫉妒,或为措置不宜之用人遗误也。四六.滑腻躁晦之气色,如发于于富绅豪商之人,则应为医药遗误而成反复之病,六亲遗累而损吞声之财;小人之偷盗,乡党之搕诈,人丁之灾疾,哭泣之冷退也。

第四十五,滑、腻、燥、晦这四种气色,一概主家道冷退、疾病灾厄,以及忧疑哭泣之事。若出现在有爵位权柄的人身上,应验的是七情六欲扰动而生内伤之病,交际应酬游乐而虚耗钱财;或者是奴仆偷盗造成的损失,或者是血亲纠葛引起的丧事哭泣,或者是与同僚意见不合而遭嫉妒,或者是安排失当、用人不明而铸成过失。第四十六,这四色若出现在富绅豪商身上,应验的是医药耽误而落下反复缠绵的病,六亲拖累而破了财还只能忍气吞声;此外还有小人偷盗、乡邻讹诈、家中人口的灾病,以及丧事哭泣与家道冷退。

四七.滑腻躁晦之气色,如发现于贫役苦工之人,则应为五劳六淫而成外因之病,交易失慎而损委屈之财;友邻之烦扰,同室之是非,妻官之遗失物品,子女之疾厄血光也。四八.滑腻躁晦之气色,如发现于贱业下流之人,则应为失调失慎而成养身之病,物器破坏而损浮费之财;同业网罗而受其欺诈,应付失宜而受其垂辱;环境之顾忌丛生,影响之忧患常至。此为地位资格之不同,而富贵贫贱之等级各异,所受之疾厄冷退、忧患牵制之事实不一也。

第四十七,滑腻燥晦四色若出现在贫苦力役之人身上,应验的是「五劳」「六淫」侵袭而生外感之病,做买卖不谨慎而受委屈破财;还有邻里朋友的烦扰、同住一处的是非、妻子一宫上的物品遗失,以及子女的病灾血光。第四十八,这四色若出现在从事贱业、身居下流的人身上,应验的是起居失调、不知保养而生病,器物损坏而多出一笔冤枉花费;被同行设网罗而受欺诈,应付失当而受人羞辱;环境上处处生顾忌,忧患接连不断。可见地位资格不同,富贵贫贱的等级各异,所受的病灾冷退、忧患牵制,情形也各不一样。文中「五劳」指久视、久卧、久坐、久立、久行五者伤人,「六淫」指风、寒、暑、湿、燥、火六种外邪,都是外感致病的由头。

四九.滑腻躁晦之气色,如发现于有才智之人,则应为易地失养而成水土不和之病,放浪不羁而损轻视之财;不矜细行之遗悞,不拘小节之招嫉,骄慢不礼之结怨,轻视不屈之失利也。五十.滑腻澡晦之气色,如发现于无才智之人,则应为形神不和而有凝滞痞塞之病,恍憾昏沉而损欺诈吃亏之财;错受其累而复遭凌虐,枉费其劳而复受拖累,根本错侯,事实颠倒也。

第四十九,滑腻燥晦四色若出现在有才智的人身上,应验的是换了地方水土不服而生病,行为放浪不羁、轻忽钱财而破财;不注重小的行止而留下过失,不拘小节而招人嫉恨,骄慢无礼而结下怨仇,轻视他人、不肯屈就而失掉利益。第五十,这四色若出现在没有才智的人身上,应验的是形体与精神不和,生出气机凝滞、胸腹痞塞的毛病;神思恍惚昏沉,被人欺诈而吃亏破财;平白受了牵累还要遭人凌虐,白费一场辛劳还要被人拖累,根本上就判断错了,事情自然颠三倒四。

五一.滑腻躁晦之气色,如发现于中才之人,则应为烦扰顾忌而成郁结怔忡之病,挪杂不一而损牵制失宜之财;名受毁谤而复羁绊,利受损阻而复不结;防不胜防之人丁灾刑,忍无可忍之是非交际。此为才智之贤愚不同,而受损阻冷退之原因各异也。五二.滑腻躁晦之气色,如发现于性情急躁之人,则应为气血两伤而成神经之病,浮大矜夸而损嫌费之财;强迫进而见挫折,好胜竹人而生暗害,偏见之误而刑人丁,执一之失而招反向也。

第五十一,滑腻燥晦四色若出现在才具中等的人身上,应验的是烦扰顾虑太多而生郁结、心悸怔忡之病;事情杂乱无章,因处置失当受牵制而破财;名声遭人毁谤而又受羁绊,利益受阻受损而又了结不了;家中人口的灾祸刑伤防不胜防,交际上的是非忍无可忍。可见才智贤愚不同,受阻受损、家道冷退的原因也各异。第五十二,这四色若出现在性情急躁的人身上,应验的是气血两伤而生神经方面的病;言行浮夸矜张而花掉一笔招人嫌怨的钱;强行推进反遭挫折,好胜压人反招暗害;因偏见失误而刑克家人,因固执一端而招来反弹。

五三.滑腻躁晦之气色,如发现于性情慈柔之人,则应为反复迟疑而成拖延之病,养瘫遗患而损欺诈之财;每事不结束而波外生波,犹豫不决断而怨中生怨;措施不宜,误人累己;认识不当,遗患结仇;误惜之刑克,狐疑之冷退也。五四.滑腻躁晦之气色,如发现于性情执中之人,则应为天地六淫之气候病,情义包围误财,畏嫌招嫌之是非口舌,疑损终损之纠缠障碍。此为性情刚柔之不同,而损阻之误受正受各异也。

第五十三,滑腻燥晦四色若出现在性情慈和柔弱的人身上,应验的是反复迟疑而落下缠绵拖延的病;姑息养奸、养痈遗患,被人欺诈而破财;每件事都收不了尾,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遇事犹豫不决,怨上加怨;处置失当,既误了别人又连累自己;认识不清,留下祸患还结下仇家;因一时错爱姑息而招刑克,因狐疑不定而致家道冷退。第五十四,这四色若出现在性情执中的人身上,应验的是天地间风寒暑湿燥火「六淫」所致的时气病,被人情道义包围而误了钱财;越怕招嫌越招嫌,惹出口舌是非;疑心要损失结果真损失,纠缠不清而处处受阻。可见性情刚柔不同,受损时是误受还是正受,也各不相同。

五五.滑腻躁晦之气色,如发现于行事廉洁之人,则应为拘泥不妄而成隐郁气质之病,慎细中止而损审查固执之财;无稽之黑白飞来,而不见容于浊;好名之影向数见,而不见容于贪;哭泣执体而铺张,处事稳见而不达也。五六.滑腻躁晦之气色,如发现于行事奸贪之人,则应为花天酒地而成虚弱之病,机深狡诈而损横祸之财;进而不知足,任意骄淫以生暗害;退而不守矩,违言忤戾而结仇怨;哭泣误于惜小,冷退误于私欲也。

第五十五,滑腻燥晦四色若出现在行事廉洁的人身上,应验的是拘谨守正、不敢妄为,郁在心里而生气机郁结之病;办事过于谨细,中途停手,因反复审查、固执成见而损财;无端飞来颠倒黑白的诽谤,只因不见容于污浊之辈;一心好名的影响屡屡显现,只因不见容于贪婪之徒;办丧事拘于体面而铺张,处事虽稳当却难以通达。第五十六,这四色若出现在行事奸贪的人身上,应验的是花天酒地而弄成虚弱之病;机心深沉狡诈而招来横祸破财;得势时不知满足,任意骄横淫佚而暗中招祸;失势时又不守规矩,出言违逆忤触而结下仇怨;办丧事因舍不得小钱而误事,家道冷退则误在私欲太重。

五七.滑腻躁晦之气色,如发现行事界于廉洁奸贪之间,则应为烦扰不堪而成复杂之病,动静踌蹰而损顾忌之财;散漫无纲领之举动,犹豫有过折之徒劣,是非不决,恩怨不明。比为行事之廉洁奸贪不同,而有余不足之损阻各异也。五八.滑腻躁晦之气色,如发现于决断持重之人,则应为深远虑而成胃噎伤阴之疾,预准备而损蛛丝马迹之财;舍小全大而均受障碍,谨言慎行而反招谗嫉;时事转移之妨害,人事变迁之挫折也。

第五十七,滑腻燥晦四色若出现在廉洁与奸贪之间的人身上,应验的是烦扰不堪而生错综复杂的病;一动一静都踌躇不定,因顾虑太多而损财;举动散漫没有纲领,犹豫之中一再转折而徒然低劣;是非定不下来,恩怨也分不清楚。可见行事上廉洁与奸贪不同,所受阻碍的多少也各异。第五十八,这四色若出现在决断持重的人身上,应验的是思虑过深而生噎膈伤阴之类的胃疾;事事预作准备,钱财却在蛛丝马迹的琐碎处流失;想舍小全大却处处受阻;谨言慎行反倒招来谗言妒忌;此外还有时局转移带来的妨害、人事变迁造成的挫折。

五九.滑腻躁晦之气色,如发现于决断冒险之人,则应为隐忍含垢而成气愤之病,惊魂动魄妨害而损无名之财;强迫进行,将成而忽败;奢侈习惯,已得而复矢;侮人难堪,积羞而成遗患;剥人尤甚,含怒而生反动;哭泣误于轻视,冷退误于疎懈也。六十.滑腻躁晦之气色,如发现于决断在持重冒险之间,则应为内因外因而成逐时之病,戚累友欺而损要挟之财;误于此而患于彼,得其一而损其二;自缠政策,几经是非而不解除;两可思想,几经劳怨而不完善。此为决断之持重冒险不同,而受损阻之谨慎仓猝各异也。

第五十九,滑腻燥晦四色若出现在决断冒险的人身上,应验的是隐忍含垢、怒气积在胸中而生气郁之病;受惊吓妨害而莫名其妙损失钱财;强行推进,眼看要成忽然失败;习惯奢侈,已到手的又丢掉(底本「复矢」当作「复失」);侮辱他人使人难堪,羞辱积累下来成了后患;对人盘剥太狠,人家怀怒在心而生反弹;办丧事误在轻慢,家道冷退误在疏懒懈怠。第六十,这四色若出现在持重与冒险之间的人身上,应验的是内因外因交攻而生时发时愈的病;被亲戚拖累、被朋友欺瞒,遭人要挟而破财;防了这头出在那头,得了一样损了两样;自设圈套,几番是非纠缠都解不开;心存两可,几番劳怨也做不圆满。可见决断上持重与冒险不同,受损时是失于过谨还是失于仓促,也各不相同。

六一.滑腻躁晦之气色,如发现于环境安全之人,则应为肥甘酒色而成邪侵之病,疎懈骄慢而损自恃之财;意外之损失,连带之株累;轻视其小,而受滋漫之掣肘;娇养其躯,而受投机之侵犯。六二.滑腻躁晦之气色,如发现于环境逼迫之人,则应为动气劳心而成脑力之病,去就不常而损牺牲之财;飘摇不定,得不偿其失;滥交不查,功不补其过;权利冲突之争端,意见支离之嫌嫉也。

第六十一,滑腻燥晦四色若出现在处境安稳的人身上,应验的是肥甘厚味、纵情酒色而招邪气侵体之病;疏懒骄慢,仗着家底厚而损财;此外还有意外的损失、被人连带的株连;因为轻视小事,反受它蔓延开来的掣肘;因为娇养身体,反被投机取巧之人所侵。第六十二,这四色若出现在处境逼迫的人身上,应验的是动气劳心而生脑力方面的病;去留无常,为了应付局面而牺牲钱财;处境飘摇不定,所得抵不上所失;滥交朋友而不加甄别,立的功补不上闯的祸;还有权利冲突引起的争端、意见分歧招来的嫌隙妒忌。

六三.滑腻躁晦之气色,如发现界于安全逼迫之间,则为不矜细行而成嗜好之病,不戎成于微而损锁碎之财;小受打击,则忧疑不释于目前;小有缺点,则顾忌不休于将来;恩恩怨怨,层迭不穷之是非;亲亲疎疎,纠缠不断之遗累。此为环境之安全逼迫不同,而损阻之有因无因各异也。六四.滑腻躁晦之气色,如发现于器量宏大之人,则应为无忧无虑而受六淫之病,舍轻全重而损小耗之财;小亏小累,而为义所屈;小挫小辱,而为时所忍;是非出于误会,嫌嫉出于沉默也。

第六十三,滑腻燥晦四色若出现在处境介于安稳与逼迫之间的人身上,应验的是不注重细小行止而养成嗜好上的病;不在细微处戒慎,钱财便零零碎碎地流失;受一点小打击,眼前就忧疑难解;有一点小缺陷,就对将来顾虑个没完;恩恩怨怨层层叠叠,是非不穷;亲的疏的纠缠不断,拖累不绝。可见环境安稳与逼迫不同,受阻受损是有因还是无因,也各异。第六十四,这四色若出现在器量宏大的人身上,应验的是虽然无忧无虑,仍不免感受「六淫」外邪之病;为顾全大处而舍去小处,因而有些小的耗费;吃点小亏、受点小累,是为道义所屈;受点小挫折、小屈辱,是审时度势而忍下;是非多半出于误会,嫌嫉多半出于他不肯多言。

六五.滑腻躁晦之气色,如发现于器量窄狭之人,则应为伤神损脑而成神经之病,坚执倔强而损偏傲之财;不容恶,而恶反凌虐之;不忍辱,而辱再倍加之;惜其小而妨害其大,好其气而种因其果也。六六.滑腻躁晦之气色,如发现于器量界于宏大窄狭之间,则应为克制不化而成气血不宣之疾,轻重不当而损过分虚表之财;初忍而终不忍之是非官讼,始拒而终不拒之失足遗累;亲亲之仁,假以权柄而误之;区区之怨,视以疎虞而忽之。此为器量宏大窄狭之不同,而受损之轻重亦各异也。

第六十五,滑腻燥晦四色若出现在器量窄狭的人身上,应验的是伤神耗脑而生神经方面的病;固执倔强,因偏激傲慢而破财;容不下恶人,恶人反过来欺凌他;忍不得屈辱,屈辱反而加倍落到他头上;为了顾惜小处而妨害了大处,为了争一口气而种下了恶果。第六十六,这四色若出现在器量介于宏大与窄狭之间的人身上,应验的是心里克制却化解不开,以致气血不得宣畅而生病;轻重处置失当,为了撑门面而过分花钱;起初能忍、最后忍不住而闹成是非官讼;起初拒绝、最后没能拒绝而失足留下后患;出于亲亲之仁,把权柄交给亲人反被耽误;一点点小怨,因疏忽大意而未加理会。可见器量的宏大与窄狭不同,受损的轻重也各异。

《公笃相法》下篇卷八(续)

第五章 五行四时

一.木形清秀瘦长,修植而高,凡青润之色,是其本质之色,而为平安之兆,合其木形故也;惟与白滑色相反而最忌,亦金克木之义也,最忌秋令,次忌冬令。二.火形尖露上炎,奇凸突兀,凡红活之色,是其本质之色,而为平安之兆,合其人体故也;惟与黑枯之色相反而最忌,亦水克火之义也,最忌冬令,次忌春令。

第一,木形之人清秀瘦长,身材挺拔而高。凡是青而润泽的气色,正是他本质的颜色,主平安,因为与木形相合。唯独白色与滑色与他相反而最为忌讳,这就是「金克木」的道理,所以最忌秋天(金旺),其次忌冬天。第二,火形之人形貌尖削外露、气势上炎,骨肉奇特凸出突兀。凡是红而鲜活的气色,正是他本质的颜色,主平安,因为与火形相合。唯独黑色与枯色与他相反而最为忌讳,这就是「水克火」的道理,所以最忌冬天(水旺),其次忌春天。

三.金形方正坚实平厚而匀,凡白莹之色,是其本质之色,而为平安之兆,合其金体故也;惟与红赤之色相反而最忌之,亦火克金之义也,最忌夏令,次忌三六九全月之土令。四.水形圆厚而匀,韵长而宏,凡黑润之色,是其本质之色,而为平安之兆,合其水体故也;惟与黄暗而滞之色最忌之,亦土克水之义也,最忌三六九全月,次忌秋令。

第三,金形之人形体方正坚实、平厚而匀称。凡是白而晶莹的气色,正是他本质的颜色,主平安,因为与金体相合。唯独红色与赤色与他相反而最为忌讳,这就是「火克金」的道理,所以最忌夏天(火旺),其次忌三月、六月、九月、十二月这几个土旺的月份。第四,水形之人形体圆厚而匀称,声音韵长而宏亮。凡是黑而润泽的气色,正是他本质的颜色,主平安,因为与水体相合。唯独黄而暗滞的气色最为忌讳,这就是「土克水」的道理,所以最忌土旺的三六九等月,其次忌秋天。

五.土形厚而不圆,局深而浊,声缓而迟,凡黄润之色,是其本质之色,而为平安之兆,合其土体故也;惟与青腻之色最忌之,亦木克土之义也,最忌春令,次忌夏令。六.各形于时令,亦有相当关系:春令不忌青润,正二月尤以此为吉;夏令不忌红躁,四五月尤以此为平安;秋令不忌白莹,七八月犹以此为小吉;冬令不忌黑润,而十冬月尤以此为平稳;三六九全月不忌黄明,尤以此为喜庆。此时令之顺生也。

第五,土形之人形体厚重而不圆转,格局沉深而气色偏浊,声音缓慢迟重。凡是黄而润泽的气色,正是他本质的颜色,主平安,因为与土体相合。唯独青色与腻色最为忌讳,这就是「木克土」的道理,所以最忌春天(木旺),其次忌夏天。第六,各种形体与四时节令之间也各有相应的关系:春天不忌青润之色,正月二月见了尤其吉利;夏天不忌红燥之色,四月五月见了尤其平安;秋天不忌白莹之色,七月八月见了算是小吉;冬天不忌黑润之色,十月、冬月见了尤其平稳;三六九等土旺之月不忌黄明之色,见了尤其主喜庆。这些都属于时令与气色顺生相合的情形。

七.春令忌白惨色,正二月为尤不利;夏令忌黑枯,四五月为受大祸死厄;秋令忌红赤色,七八月为受惊险横祸;冬令忌黄黯色,十冬月为损失官讼;三六九全月忌青腻色,为疾厄冷退。此时令之相反也。此七项为五形四时之大略也。

第七,反过来说:春天忌白色与惨色,正月二月见了尤其不利;夏天忌黑色与枯色,四月五月见了主遭大祸乃至死厄;秋天忌红色与赤色,七月八月见了主遇惊险横祸;冬天忌黄色与黯色,十月、冬月见了主破财与官司;三六九等土旺之月忌青色与腻色,见了主疾病灾厄与家道冷退。这些都属于时令与气色相冲相反的情形。以上七条,就是五行形体与四时气色配合的大略。

第六章 部位应验

一、天岳华盖,专主平安亨吉之部位,及升迁进职,获功得名,及家庭之顺遂。常人则主财星旺而事实利,亦关乎个人之大计如何也。二、奏书专主大计之决定,函电交驰之往来,其中消息如何,公文信件之有所种因,事实交际之有所发生,亦关乎升迁调补之各项也。

第一,额顶的「天岳」与「华盖」两处,专管平安亨通一类的吉庆:在仕宦是升迁进职、立功得名,在家庭是人口和顺;寻常百姓看这里,则主财星旺相、所办之事切实得利。断的时候还要看本人眼下所谋的大计是什么,才好落到实处。第二,「奏书」一部专管大计的最后决定:函电往还是否频繁、其中传来的消息是好是坏、公文信件因何事而起、交际往来中将发生何事,都从这里推验;官员的升迁、调动、补缺一类的事,也归这一部位管辖。

三、印堂为全面部之元首,专主个人之吉凶祸福,大势之安全与否,性命之关系如何,疾厄之重经如何,此为最重要之一,及关系正略也。四、辅角与日月角,为父母之正当关系,为名位之连带关系,亦主家庭人口如何,血统之哭泣如何,以及未经预,而有发生者,乃意外之部位也。

第三,两眉之间的「印堂」是全脸的元首,专管一身的吉凶祸福:大局是否安全、性命有无关碍、疾病灾厄的轻重深浅,都以此为准,是全面最要紧的部位之一,也直接牵动本人正途谋划的成败。第四,额侧的「辅角」和「日月角」,是父母宫的正当所在,又连带主管名位高低,还兼看家中人口的多寡、本族血亲有无丧亡哭泣之事;凡是事先毫无预兆而突然发生的事,也从这两处看,所以它是主意外的部位。

五、国印即颧骨之部位,关系人之权利,及升迁调补,得失成败,亦关系弟兄叔侄,及个人之生存地位,此为重要部份之一,亦主父母孝服也。六、土星为坐守财之正当关系,及两侧关乎偏浮财、交际财各项。凡进财进禄,以此为专部;及得财失财,皆以此为用神,此为重要部份之一。

第五,「国印」就是两颧骨的部位,关系一个人手中的权柄,升迁、调动、补缺的得失成败都看它;同时兼看兄弟叔侄的情形,以及本人在世上立足的地位,是要紧部位之一,父母的丧服之事也应在这里。第六,鼻准称「土星」,主的是守得住的正当家财;鼻翼两侧则主偏财、浮财、交际应酬中得来的钱财。凡是进财进禄,都以此处为专管的部位;财是得是失,也都拿这里作断事的「用神」,同样是要紧部位之一。

七、辅角驿马专为行动之关键,远行之事实,其远之成功与否,皆以此为用神;又连带为流通之财源,而为外财也;又为行动之远近,中道有无障碍也。八、奸门为妻妾之专部,而分左右也。其左奸门,为命妻,或嫡位之名义;右奸门为重配,或妾庶之名义。皆以此部定其妻妾宫之吉凶祸福、喜庆哭泣,以及疾厄死亡,又关妻族之哭泣,及各项事务也。

第七,「辅角」与「驿马」是行动的关键所在:出不出远门、远行能否办成,都以这里作断事的「用神」;它又连带管流通周转的财源,也就是在外头挣的「外财」;此外还看这一趟走得远近,路上有没有阻碍。第八,眼角外侧的「奸门」是妻妾宫的专管部位,且分左右:左奸门主原配正妻,也就是嫡室的名分;右奸门主续弦再娶,或是偏房侧室的名分。妻妾一宫的吉凶祸福、喜事丧事,乃至疾病灾厄以致死亡,都从这里判定;连妻家亲族有无丧亡,以及与妻族相关的各种事务,也一并归它。

九、中勾陈为疾厄之正当事实,又主忧郁思虑之连带事实,亦主哭泣之连带、妻妾子女之连带,又主母族叔伯之人丁也。十、罗侯曜、计都曜,为弟兄姊妹之正当范围,亦关公文书函等事,又主口舌交际,及六亲往来筹商,而事实之联络进行各类也。

第九,大眼角外的「中勾陈」正管疾病灾厄的实情,又连带主忧郁思虑一类的心事,也连带主家中的丧亡哭泣、妻妾子女的顺逆,还兼看母亲一族和叔伯一房的人丁状况。第十,两眉头上下的「罗睺曜」「计都曜」,正管兄弟姊妹一宫,同时也关涉公文书信一类的事;此外还主口舌是非与交际应酬,以及六亲之间往来商议、事情如何联络推行这几类。

十一、上勾陈为公文信件,略思虑,及有心理之顾忌,一切事实动念之初步,而有隐忧之牵制事项;左为外务之事,右为内务之事也。十二、福堂为官讼是非之正部,及嫌疑嫉垢之种因,又为外财动财之连带关系,以及忧思郁结、迟疑不决之事,而生遗累争执也。

第十一,「上勾陈」主公文信件,也主谋略思量以及心里存着的顾忌;凡事刚起念头的那一步,以及藏在心底牵制着人的隐忧,都从这里看。左边应外面的事务,右边应家内的事务。第十二,眉尾上方的「福堂」是官司是非的正管部位,也是被人猜忌嫌恶、结下嫌隙的根由所在;它又连带管外财与活动之财,以及心中忧思郁结、迟疑不能决断的事——这类事往往拖累旁人,酿成争执。

十三、三阳为子女之一部份,其子女之安全与否,或进子女之喜庆等项,又主疾厄之吉凶关系,为重要之一,以及结仇结怨,及争名夺利之纠纷也。十四、三阴为子女之正部,其子女之安全与否,又主忧思之连带而不可宣布者,亦关系吉凶之一小部,亦主母族妻族之哭泣,又主疾厄之傍部也。

第十三,上眼皮一带的「三阳」是子女宫的一部分,子女平安与否、有没有添丁添口的喜事都看这里;它又管疾病灾厄的吉凶,是要紧部位之一;此外与人结仇结怨、争名夺利而生出的纠纷,也应在这一处。第十四,下眼睑的「三阴」是子女宫的正位,同样看子女平安与否;又连带主那些藏在心里、不便对人说的忧思,也算吉凶应验的一个小部位;母亲一族与妻子一族有无丧亡哭泣,也从这里看,同时它还是疾病灾厄的辅助部位。

十五、蚕囊为子女之正部,凡子女有喜庆之事实、疾厄之事实、死亡之事实,皆以此为定论也,亦主血统戚属之哭泣也。十六、玄武为惊险之正部,及暗害损失,官讼牢狱,轻则为重要口舌,重则为伤亡灾厄,为吉凶重要部份之一。亦行动之可否,当以此为考查重要点,又关血光之伤残,汤火疮疥之类也。

第十五,卧蚕下方的「蚕囊」是子女宫的正位:子女添丁的喜事、生病遭灾的事、乃至夭亡故去的事,都拿这里作最后判定;本族亲戚有无丧亡哭泣,也应在此。第十六,「玄武」是惊吓凶险的正管部位,暗中受害、无端损失、打官司下牢狱都归它;轻的应为一场厉害的口舌争执,重的就是伤亡灾祸,是判断吉凶的要紧部位之一。要不要出门行动,也须以这里作重点考察;此外见血的伤残,以及烫伤、火伤、疮疥一类,也都从这里看。

十七、两腮号悬璧,即奴仆宫,关系奴仆牛马之正部,又主盗小人之连带关系,及遗失不明之财物,下人走失之拐骗等项。十八、法令为偏,及间接之关系,又主兼代之权禄,从中之负责,又主书面之策略、征求之方针,及由此而达彼之间接行为也,或过渡之就范也。

第十七,两腮叫作「悬璧」,也就是奴仆宫,正管所用之人与牛马牲口;它又连带主盗贼小人的侵扰、财物不明不白地失落,以及仆役走失或被人拐骗一类的事。第十八,「法令」纹主偏门的、间接的关系:代理兼摄得来的权位俸禄、居间承担的责任,都归它管;此外书面上的谋略、对外征求意见的方针,以及借甲达乙的间接手段,或是过渡阶段的迁就迎合,也都从这里看。

十九、命宫为先天之根,是疾厄之主部,专应病厄,及死生关系、痼疾宿病关系,以此为用也,及肾系之通过地,亦关虚弱之疾也。二十、俞门为肾部之正系,是大病厄之必要考查者,有死亡之区别,及疾病时间之久暂也。

第十九,山根一带的「命宫」是先天禀赋的根本,也是疾病灾厄的主部:专应各种病患,生死关头、久治不愈的痼疾旧病,都拿这里作断事的凭据;从医理上说,此处又是肾脉经过之地,所以体虚一类的病也应在这里。第二十,耳后的「俞门」是肾脏的正应之处,凡遇大病,这里是非查不可的一处:人是死是活由此分别,病程是长是短也由此推断。

廿一、命符为疾厄之一小部份,关系临时发生之病厄,亦有相当之危险,及花柳淫欲之疾灾、血光之酒病等项。廿二、下勾陈为疾厄之一小部份,关系常度种根之病厄,及湿气水气疮疥之类,又有血统戚之连带哭泣,关系轻微而不重也。

第二十一,「命符」是疾病灾厄的一个小部位,管的是临时突发的病患,也有相当的危险性;此外花柳一类因纵欲而得的病、见血的伤和纵酒得来的病,也都应在这里。第二十二,「下勾陈」也是疾病灾厄的一个小部位,管的是平日里慢慢积下病根的旧疾,以及湿气、水气、疮疥这一类;本族亲戚有无丧亡,也连带在此处看,不过这一部位应事分量较轻,不算重要。

廿三、年寿为疾厄之正当部位,故名疾厄宫。凡宿疾与临时发生之病厄,皆以此为一定决断,亦关伯叔之外哭泣,及回禄之灾也。廿四、人中为船行之必要考查,关乎水之损失、船行之吉凶,亦主疾厄之痛症等类,而有死生关系也,亦主子女之一小部份,是其连带也。廿五、承浆为船行之必要考查者,关乎水上之吉凶祸福,及有无水惊水灾之例,及船行之货物利源,有无损益也;又主疮痒花柳之病,而成梅毒,亦主跌扑汤火之咎,而成疤痕之类也。

第二十三,鼻梁中段叫「年寿」,正是疾病灾厄的本位,所以又名「疾厄宫」。凡是陈年旧病和临时得的急病,都拿这里作确定的断语;伯父叔父一辈的丧事,以及火灾之厄,也牵连到这一处。第二十四,「人中」是行船必查的部位:水上会不会有损失、这趟船走得吉凶如何,都看它;它又主疼痛一类的病症,与生死有关;此外还兼作子女宫的一个小部位,属于连带关系。第二十五,下唇下方的凹处叫「承浆」,也是行船必查的部位:水上一切吉凶祸福由此推断,会不会遇上水面上的惊吓或水灾也看它;连所载货物能获多少利、有无亏损,都在这里应验。此外它还主疮痒、花柳一类的病,重的会转成梅毒;跌打摔伤、烫伤火伤留下的过咎,以致身上落下疤痕,也从这一处看。

第十章 气色断验秘诀

一、天岳华盖为高广学堂,亦官禄之正部。凡有黄紫色,主吉庆,主升官进职,得禄获功,常人则为进财源,进入丁;此时如有略进行,已占大体安全,及得十之七八利益。如有青色,主忧思郁结,惊疑不定。如有滑腻色,主哭泣,及损血统关系之人丁,及有六亲遗累,交际吃亏,暗害损失。如有红色,主失官去职,损财冷退,亦主惊恐险阻。如现赤色,主孝服损人丁,及惊险危险,暗害官讼,牢狱伽锁。如有白惨色,主孝服刑人丁,及大病厄。如有黑暗色,主百事不利,飞灾横祸,危险损失,恶疾瘟疫。依时令之生克、浓淡之轻重,为一定之事实;又因其人之程度如何、资格如何,以断其大小耳。

第一,「天岳」「华盖」一带位置高而宽阔,相家称为「高广学堂」,也是官禄的正位。此处现黄色紫色,主喜庆临门:为官者升官进职、得俸立功,平民则财源进益、家添人口;这时候若有所谋划推行,大体已算稳妥,可得七八成的好处。现青色,主心中忧思郁结、惊疑不定。现油滑黏腻之色,主有丧亡哭泣,且伤损本族的人丁,又有六亲牵累、交际上吃亏、暗中被人算计而受损。现红色,主丢官去职、破财而家道冷落,也主惊恐与阻碍。现赤色,主要穿孝、家中折损人口,并有惊险危难、暗害与官司,甚至身陷牢狱枷锁。现惨白色,主服丧刑克家人,或有大病大灾。现黑暗之色,主诸事不顺,飞来横祸,危险损失,恶疾瘟疫。断的时候要按当令节气与该色的生克、颜色的浓淡深浅来定实情,还要看本人的身份程度与资历深浅,才能断出事情的大小。同是一种气色,出在显贵之人身上应的是官职权位,出在平民身上应的便是财帛与家中人口。

二、奏书为大计之决定,公文信件之事实。如有黄紫色,主升迁进职,及有喜因之消息传来,常人亦有财利之喜报。如有青滑腻色,主父母之困难、信件之羁留,及事实有忧愁不决,族戚牵制。如有红赤色,主结仇构怨,及有不好之消息,损失之遗累。如有白惨色,主有人口灾厄之信件,临时发生之病厄。如有黑黯枯各色,主失官损禄,失权罢职,暗害危险惊险之函电,招嫉结怨,官讼牢狱。亦以浓淡重经,断人之祸福大小久暂也。

第二,「奏书」一部主大计的裁定,也主公文信件的实情。此处现黄紫之色,主升迁进职,并有喜事的消息传来,平民也会收到关于财利的好音信。现青色而带油滑黏腻,主父母有难、信件被耽搁滞留,事情忧愁难决,且受族中亲戚牵制。现红赤之色,主与人结仇构怨,又有坏消息传来,被牵累而受损失。现惨白之色,主收到家中人口有灾厄的信,或临时得急病。现黑黯枯槁诸色,主丢官失禄、被夺权罢职,来的函电尽是暗害、危险、惊吓一类,又招人妒忌、结下怨仇,甚至打官司坐牢。同样要按颜色的浓淡轻重,去判断这人祸福的大小与久暂。所谓「久暂」,是说这桩事应在眼前一时,还是要拖延许久才了结。

三、印堂为面部之元首,关系重要。如有黄紫色,主升官进权,获功进禄,及旺人丁,常人亦主喜庆而旺财源。如有青滑腻各色,主小破败,及小损失,及忧愁不遂,劳而无功,亦主小疾。如有赤红色,主危险损失,牢狱柳锁,及受伤与死亡之灾,罢职失权也。如有白惨色,主百事不遂,刑克人丁,疾厄流连,招嫉结怨。如有黑黯晦各色,主危险死亡,损失破败,瘟疫牢狱之例。亦以浓淡轻重,为事实之决断也。

第三,「印堂」是全脸的元首,所应之事最为紧要。此处现黄紫之色,主升官得权、立功进禄,家中人丁兴旺;平民也主有喜庆之事而财源转旺。现青色而滑腻,主小的破败与损失,心中忧愁、事情不遂,白费力气而无功,也主害小病。现赤红之色,主危险损失,有牢狱枷锁之厄,以致受伤乃至丧命,为官者则被罢职夺权。现惨白之色,主百事不顺,刑克家中人口,病痛缠绵不去,又招人妒忌、结下怨仇。现黑黯晦暗诸色,主凶险死亡、损失破败,以及瘟疫、牢狱这一类事。断法同前,仍以颜色的浓淡轻重来决定实情:色淡的事情小,色浓的事情大,这是通例。

四、辅角驿马为行动之正部,及流通之财源。如有黄紫色,主行动大利,及略行功而成功,又主远信至,而得良好之消息。如有青滑腻各色,主中道停留,略逗留而生变化,远信不至,及有损失障碍之信件。如有白惨色,主刑伤父母,或损家庭重要人丁。如有红赤色,主行动之损失惊恐,货物之损阻。如有黑黯枯各色,主行动有危险暗害,盗匪灾厄,及孝服,不动为吉。亦以浓淡重轻、资格程度,为事实之判断也。

第四,「辅角」「驿马」是行动的正管部位,也管周转流通的财源。此处现黄紫之色,主出行大为顺利,所谋之事能够办成,又主远方来信,带来好消息。现青色而滑腻,主半路上被耽搁,因逗留而生出变故,远信不到,或者来的是报损失、报阻碍的信。现惨白之色,主刑伤父母,或折损家中要紧的人口。现红赤之色,主此行有损失惊恐,所带货物受损或被扣阻。现黑黯枯槁诸色,主此行有危险暗害、遭遇盗匪之灾,或家中有丧事,此时不动身反而是吉。仍要按气色浓淡轻重,并参看本人的资历身份,来判断实情:身份越高的人,同一种气色所应的事情也越大。

五、日月角为父母之正部,及官禄之连带。如有黄紫色,主父母康健平安,及官禄之进益。如有青腻滑各色,主父母忧愁,而有心病隐忧,亦主父母之疾病灾厄,及官禄之停留不动。如有白惨色,主父母大疾厄,及哭泣之例。如有躁绛色,主父母与人争端口舌,及本身之受影响劣迹。如有红赤色,主父母凶危,及孝服,亦主家庭之大损失。如有黑黯枯各色,主父母惊险死亡,及本身损失官禄,损失财利。亦以浓淡重经、资格程度,而为判断也。

第五,额上的「日角」「月角」是父母宫的正位,又连带主官禄。此处现黄紫之色,主父母康健平安,本人官禄也有进益。现青色而滑腻,主父母心中忧愁、有说不出的隐忧,也主父母染病遭灾,本人的官禄停滞不能升迁。现惨白之色,主父母有大病大灾,甚至有丧亡之事。现干躁深红之色,主父母与人起争端口舌,本人也受牵连而落下不好的名声。现红赤之色,主父母有凶险,须穿孝服,家中也有大的损失。现黑黯枯槁诸色,主父母遇险乃至身故,本人则丢官失禄、折损财利。仍以气色的浓淡轻重,并参看本人身份资历,来作判断。父母年事已高的,凶色应得格外急;本人官位越高的,失禄一层也应得越重。

六、国印为权禄之重要部位。如有黄紫色,主进权得禄,正当略而收实效,有必成也;又主直接之进行,为获利益。如有青滑腻各色,主父母疾厄,弟兄姊妹叔伯有灾厄急难,权位小有摇动。如有白惨色,主为不成,劳碌不功。如有躁绛色,主权位减等,招是非嫌疑,及结夙怨。如有红赤色,主孝服及大损失,盗匪之惊险,牢狱之仇害,轻则主痔漏,重则主凶亡。如有黑黯枯各色,主损失破财,危险灾厄,飞灾横祸,刑人丁之例;如轻则主内忧外患,六亲争端,及官讼纠缠之例。亦以浓淡轻重,因人之资格而决断其吉凶祸福也。

第六,两颧的「国印」是权柄与俸禄的要紧部位。此处现黄紫之色,主得权进禄,眼下的谋划能收到实效,事必可成;也主直接推行某事而获利。现青色而滑腻,主父母染病遭灾,兄弟姊妹叔伯一辈有急难,本人的权位也略有动摇。现惨白之色,主所谋不成,白辛苦一场而无功。现干躁深红之色,主权位被降等,招来是非嫌疑,并结下旧日怨仇。现红赤之色,主要穿孝并有大损失,或遭盗匪惊吓、因仇怨而入狱;轻的应在痔漏一类的病,重的就是凶死。现黑黯枯槁诸色,主破财损失、危险灾厄、飞来横祸,甚至折损家中人口;应得轻些,也是内忧外患、六亲争执、官司缠身这一类。仍要按颜色浓淡轻重,并就本人身份高下,来决断吉凶祸福:在职的人应在权位上,无职的人便应在家宅与六亲上。

七、土星为财帛之专部。如有黄紫色,主进禄,得财及事实之遂心。如有青滑腻各色,主小累损失,及为有挫折,以及得而复失,中道有障碍。如有躁绛色,主偏财损失,游戏遗累。如有红赤色,主火灾,及冷退之破财,失禄罢职,官讼暗害,亦主损人丁。如有黑黯枯各色,皆为不祥,损人破财,亦主悬梁服毒,投河自剔,轻则官非口舌、疾病灾厄,常人主六畜损失,皆以浓淡重经,为损失之大小也。如有白惨色,主叔伯哭泣,血统哭泣,及冷退也。

第七,鼻准的「土星」是财帛的专管部位。此处现黄紫之色,主进禄得财,所办之事称心如意。现青色而滑腻,主受些小牵累而有损失,事情遇挫,到手的财又失掉,中途生出阻碍。现干躁深红之色,主偏门之财折损,因玩乐嬉游而招来拖累。现红赤之色,主有火灾,或家道冷落而破财,失禄罢官,吃官司、遭暗算,也主折损家中人口。现黑黯枯槁诸色,都是不祥之兆,损人又破财,重的甚至有上吊、服毒、投河自尽之事;轻的也是官非口舌、疾病灾厄,平民则主牲畜有损。这些都要按气色的浓淡轻重,来定损失的大小。若现惨白之色,主叔伯一辈或本族血亲有丧亡,并主家道冷落衰退。

八、人中为船行之必要,子女之关系。如有黄紫色,主行动通达无阻,外顺遂可成,而子女亦亨吉。如有青滑腻各色,主痛症之疾厄,及船行停留时日。如有绛躁色,主子女小疾。如有红赤色,主子女之灾厄,船行之损失。如有黑黯枯各色,主船行之惊险,损失破败,盗匪之抢劫,拉搕翻船。如有白惨色,主侄甥之哭泣,及冷退之消耗,郁结之疾厄。因其人与事实而断之,可也。

第八,「人中」是行船必看的部位,也关系子女。此处现黄紫之色,主出行通达无阻,在外诸事顺遂可成,子女也平安吉利。现青色而滑腻,主害疼痛一类的病,行船则要在途中耽搁时日。现深红干躁之色,主子女有小病。现红赤之色,主子女遭灾,行船有损失。现黑黯枯槁诸色,主行船遇险,损失破败,或遭盗匪抢劫,乃至被拖拽碰撞而翻船。现惨白之色,主侄儿外甥一辈有丧亡,家道冷落而消耗,或因郁结生病。总须就本人的情形与眼前的事由,合起来判断才是:行船在外的人重看水路一层,安居在家的人则重看子女一层。

九、命宫为疾厄之主部。如有黄紫色,主先天强健,后天无亏,平安无疾。如有青滑腻色,主伤阴失眠,神不守宅之疾。如有躁绛白惨各色,主有一脉之叔伯哭泣,及同室操戈,遗累小损。如有红赤色,主惊险凶危,官讼暗害,及失火烛。如有黑黯枯各色,主肾病弱疾,及死亡之病厄,或花柳有形之灾毒。如有青筋横过,主遗精及宿病;小儿主遗尿,及增气痛。

第九,山根的「命宫」是疾病灾厄的主部。此处现黄紫之色,主先天禀赋强健、后天也无亏损,平安无病。现青色而滑腻,主阴分受伤、夜里失眠,是神魂不能安守于宅舍的毛病。现干躁深红或惨白诸色,主同宗叔伯一房有丧亡,或自家人内讧相争,被牵累而受些小损失。现红赤之色,主遇惊险凶危、吃官司遭暗算,或走了水失火。现黑黯枯槁诸色,主肾亏体弱之病,乃至有性命之忧的重症,或是花柳一类现出形迹的毒疮。若见青筋横贯此处,主遗精与陈年旧病;若在小儿,则主尿床,以及疝气腹痛之类。

十、命门为疾厄之正部,内属肾络。如有黄紫白润各色,均无疾厄。如有青滑腻各色,主小病流连,及忧思郁结。如有红赤惨色,主大病,有定根疾,及惊悸失智,神经昏乱。如有黑黯枯色,主恶病死灾,以此为肾绝,而无救他。

第十,耳前的「命门」是疾病灾厄的正管部位,从医理上属肾脏的经络。此处现黄色、紫色或白而润泽诸色,都表示身上无病无灾。现青色而滑腻,主小病缠绵不去,心中又有忧思郁结。现红赤或惨白之色,主害大病,且已落下病根,甚至惊悸失神、神志昏乱。现黑黯枯槁之色,主恶疾致命之灾——相家以此为肾气断绝之象,已无可救治。

十一、命符为疾厄之正部。如冬令有黄黯色,主死灾恶病,其它时令无碍。紫白明润各色,主无疾而平安。如有青滑腻色,主小疾,及血光花柳。如有红赤躁绛色,生口舌争端,及瘟疫时疾。如有黑枯惨各色,主水惊,及久病酒病湿气之例。

第十一,「命符」也是疾病灾厄的正管部位。若在冬令见黄而昏黯之色,主有致命的恶疾;换作别的时令见此色,倒无大碍。现紫色、白色而明净润泽,主身上无病、一向平安。现青色而滑腻,主害小病,也主见血之伤与花柳之疾。现红赤或干躁深红之色,主生口舌争端,或染上瘟疫时令病。现黑色、枯色、惨白诸色,主在水上受惊,以及久病、酒伤之病、湿气一类的毛病。

十二、中勾陈为疾厄之正部,及连带忧郁。如有黄紫色,主平安无病苦也。如有青滑腻各色,主忧郁多思,纠纒牵制,又主失眠多梦,及胃肺之疾,又主湿气水气上泛之例。如有红躁赤绛,主口舌争端,交际失效,及哭泣刑人丁。如有黑黯枯惨,主弱症、腰痛腿疼,病疾不愈,又主刑人丁而冷退耗财,遗累牵制,而有暗害也。

第十二,「中勾陈」是疾病灾厄的正管部位,又连带主忧郁的心事。此处现黄紫之色,主平安无病无痛。现青色而滑腻,主心中忧郁思虑过多,事情纠缠牵制不开;又主失眠多梦,以及胃、肺一类的病,还主体内湿气水气上泛。现红而干躁、赤而深绛,主口舌争端,交际应酬白费工夫,家中有丧亡而折损人口。现黑黯枯槁惨淡之色,主身子虚弱、腰腿疼痛,病久不愈;又主折损家人、家道冷落而耗财,被人牵累掣肘,并有暗中加害之事。

十三、下勾陈为疾厄之一小部。如有黄紫白润之色,主平安无疾。如有青滑腻各色,主湿气定根,及时疾沉疾。如有红赤躁绛,主湿热症,及手足病,而筋骨疼痛,又主口舌内是非,六亲之累,兄弟姊妹之争。如有黑黯枯惨各色,主母族哭泣,叔伯哭泣,及痰饮疤块之例也。

第十三,「下勾陈」是疾病灾厄的一个小部位。此处现黄色、紫色而白润,主平安无病。现青色而滑腻,主湿气已在体内扎下根,或染上时令病与积久难治的重病。现红赤或干躁深红之色,主湿热之症,以及手足的毛病、筋骨酸痛;又主家内的口舌是非、六亲的牵累、兄弟姊妹之间的争执。现黑黯枯槁惨淡诸色,主母亲一族或叔伯一房有丧亡,也主生痰饮之病与身上结块一类的症候。

十四、年寿为疾厄之正部,故号疾厄宫。如有黄紫白润之色,主一岁平安。如有青滑腻色,主胃病哽噎,饮食减少,及顾忌远忧。如有白惨色,主骨肉戚之哭泣,连带之累损。如有绛躁色,主肝气不舒之疾,及目病,动气吃亏。如有红赤色,主火灾惊损,及吐血痔漏。如有黑黯枯各色,主痼疯疾不愈,及刑重要人丁,及危险自剔。又以黑黯色加尘点方死,次亦忧愁而死,环境恶劣也。

第十四,鼻梁中段的「年寿」是疾病灾厄的正位,所以又叫「疾厄宫」。此处现黄色、紫色而白润,主这一年平平安安。现青色而滑腻,主胃病、吞咽哽噎,饮食减少,心中有顾忌与长远的忧愁。现惨白之色,主骨肉至亲有丧亡,自己也受连累而有损。现深绛而干躁之色,主肝气郁结不舒的病与眼疾,又主动气发怒而吃亏。现红赤之色,主火灾惊吓与损失,以及吐血、痔漏。现黑黯枯槁诸色,主久治不愈的顽疾癫疾,折损家中要紧的人口,甚至有寻短见的危险。又须知黑黯之色上再蒙一层尘垢似的斑点,才真到丧命之时;退一等的,也是在忧愁中亡故,处境十分恶劣。

十五、奸门为妻妾官之正部。如有黄紫色,主妻宫喜庆,而有喜因也。如有白惨色,主妻族之哭泣,及外孝服也。如有青滑腻色,主妻宫多病厄,而有随身宿病也,故经云:奸门青筋上露,常蓄病妻,左妻右妾也。如有黄青二色合并,则病中化喜也,或喜中有病也。如有躁绛色,主妻宫口舌,及暗助后家。如有红赤色,主妻宫惊险、火灾,及妻族连带之累。如有黑黯枯色,主刑妻妾,亦要中勾陈绛暗方应也,否则大病大灾。如有杂花三四色混合,主妻妾奸淫邪行,或为本身花柳病厄。故黄明者,得妻族之助,而进财也。

第十五,眼角外的「奸门」是妻妾宫的正位。此处现黄紫之色,主妻室有喜庆,且喜事有实在的由头。现惨白之色,主妻家亲族有丧亡,本人要为外家服丧。现青色而滑腻,主妻子多病,且是带在身上的老毛病;所以相书上说,奸门有青筋浮露,家里常养着一个病妻,左边应正妻,右边应偏房。若黄、青两色并现,便是病里转喜,或者喜中带病。现干躁深红之色,主与妻子口角,或是暗中贴补娘家。现红赤之色,主妻室遇惊险或火灾,也主受妻家牵累。现黑黯枯槁之色,主刑克妻妾,不过还须「中勾陈」同时现出绛暗之色才真应验,否则也不过是一场大病大灾。若见三四种杂色混杂如落花,主妻妾有奸淫邪行,或是本人染上花柳病。反过来,此处黄而明亮,则主得妻家帮助而进财。看这一部位,左右两边必须分开来断,不可混作一处。

十六、罗曜计曜为弟兄之正部,及附代口舌,与公文信件也。如有黄紫色,主弟兄姊妹安好,及略有成;如黄紫而动,则有喜信至,或公文委状也,常人则有进财之喜信。如有青滑腻色,则有弟兄姊妹之累,及忧愁不决之事。如有白惨躁绛各色,则主弟兄姊妹连带之哭泣,亦主遗累。如有红赤之色,主官讼口舌,遗累暗害,嫌疑是非,右内左外也。如有黑黯枯色,主弟兄姊妹之哭泣,及连带之损失,不好之消息,忧惊之信件必至也。

第十六,两眉头的「罗睺曜」「计都曜」是兄弟宫的正位,附带管口舌是非与公文书信。此处现黄紫之色,主兄弟姊妹平安,谋划之事略有成就;若黄紫色浮动欲发,则有喜信到来,或是公文委任状下达,平民则收到进财的好消息。现青色而滑腻,则被兄弟姊妹拖累,且有忧愁难决之事。现惨白或干躁深绛诸色,主兄弟姊妹中有丧亡而受牵连,也主为其所累。现红赤之色,主官司口舌、被牵累遭暗算,招来嫌疑是非;右边应家内之事,左边应外头之事。现黑黯枯槁之色,主兄弟姊妹有丧亡,自己也连带受损,坏消息与令人忧惊的书信必定接踵而至。这一部位左右分应内外,右边所主的是家内之事,左边所主的是外头之事。

十七、两眉主正当略之部位。如有青滑腻色,主忧愁而有顾忌。如有黄紫色,主略有成,事实顺利,及弟兄之喜庆。如有油黯枯惨色,主交际是非,冷退破财,阴暗害,谟嫉争端。如有红赤黑色,主惊险牢狱,损失哭泣之例。

第十七,两眉是主正当谋略的部位。此处现青色而滑腻,主心中忧愁且有所顾忌。现黄紫之色,主所谋略有成就、事情顺利,兄弟间也有喜庆。现油光昏黯、枯槁惨淡之色,主交际上生出是非,家道冷落而破财,又被人暗中加害,因遭妒忌而起争端。现红赤或黑色,主遇惊险乃至牢狱之灾,或有损失与丧亡哭泣之事。

十八、福堂为外财之正部,及外交是非之例。如有黄紫色,主进外财,及流通之财源,交际成功而有效,同舟共济而互利。如有青滑腻色,主外交之是非,嫌疑之影响,意见不合,各走极端也。如有红赤绛躁色,主谗嫉官讼,交际生中变而无效,同见连累而损失。如黑黯惨枯各色,主盗之患,瘟疫之灾,以及恶劣消息,损失破败,或因知己包围,游戏纵欲,先破财而后灾患也,又为暗杀之机,种因于此也。

第十八,眉尾上方的「福堂」是外财的正管部位,也管对外交往中的是非。此处现黄紫之色,主赚进外财、财源周转灵活,交际有成效,与人同舟共济而彼此得利。现青色而滑腻,主对外交往生出是非,受人猜疑的影响,彼此意见不合而各执一端。现红赤、深绛干躁之色,主遭人谗毁妒忌乃至打官司,交际中途生变而落空,双方一同受累而蒙受损失。现黑黯、惨淡、枯槁诸色,主有盗贼之患、瘟疫之灾,以及听到坏消息、遭受损失破败;或者被所谓知己围拢着玩乐纵欲,先破财而后招灾。暗中被人谋害的机兆,其根由也埋在这一处。

十九、三阳为子女之正部。如有青黄而润者,主进子星。如有紫躁而润者,主进女星。如有滑腻绛色,主忧思远虑,结怨生非,多狐疑顾忌,而酿成也。如有红赤色,主惊恐灾厄,官讼破败。如有黑黯惨枯色,主瘟疫恶病而死,又主刑子女之哭泣。如有赤缕下侵入目者,主惊险伤身,轻亦主成残疾,毁其饥肤,伤其肢体也。

第十九,上眼皮的「三阳」是子女宫的正位。此处现青中带黄而润泽,主添男丁。现紫而干躁却仍润泽,主添女儿。现滑腻的深绛之色,主心中忧思远虑,与人结怨生事,多疑忌讳,事情就这样一点点酿成的。现红赤之色,主受惊恐、遭灾厄,吃官司而致破败。现黑黯惨淡枯槁之色,主染瘟疫恶病而丧命,也主刑克子女、家有丧亡。若见赤色细纹如丝向下侵入眼中,主遇惊险而伤身,轻的也要落下残疾,皮肉被毁、肢体受伤。

二十、三阴为子女之正部。如有青黄明润者,主进子星。如有紫躁明润者,主进女星。如有滑腻枯黯各色,主疾厄,及子女之不旺,亦为酒色过度,精神萎颓。如有赤红色,主子女血光之伤,疮折之疾,或汤火跌扑之咎也。如有黑惨色,主受暗害,刑子女,亦主妻族姑嫜之哭泣,刑骨肉戚也,又主夙怨嫁及祸,私仇报复,而借故之爆发也。

第二十,下眼睑的「三阴」也是子女宫的正位。此处现青黄而明净润泽,主添男丁;现紫而干躁却明润,主添女儿。现滑腻、枯槁、昏黯诸色,主有疾病灾厄,子女也不兴旺,同时说明本人酒色过度、精神委顿。现赤红之色,主子女有见血的伤,或生疮、折骨一类的病,或遭烫伤火伤、跌打摔伤的过咎。现黑而惨淡之色,主被人暗算,刑克子女,也主妻家或公婆一辈有丧亡,骨肉至亲受刑伤;此外还主旧日的怨仇转嫁成祸、有人挟私报复,借着由头突然发作起来。

廿一、蚕囊为子女之傍部,亦关系疾厄哭泣。如有青赤筋直露下插者,主外哭泣,多应母族妻族,及血统戚属,有重要关系,左应男丁,右为女丁,又有女格而反应之。如有赤青筋弯曲下插,则损至戚,而略疏远者,或由信传噩耗之例。如青赤筋平横而露,则刑子女,轻亦主子女之大灾。如有青滑腻枯各色,主小疾,主忧思不决之例。如有红赤黑惨各色,主阴险欺诈,疾厄恶症,亦主花柳病,又主淫乱招祸,冷退损失,子女灾厄而刑克也。如有黄紫色,主子女喜庆,亦主阴骘善功等类也。

第二十一,卧蚕下的「蚕囊」是子女宫的辅助部位,也关涉疾病与丧亡。此处若有青筋赤筋直挺挺地向下插,主外家有丧事,多应在母亲一族、妻子一族以及本族亲戚身上,关系不轻;左边应男丁,右边应女丁,女命则左右相反。若青赤筋弯弯曲曲向下插,所损的是较疏远些的至亲,或是由书信传来噩耗。若青赤筋横平地浮露,则刑克子女,轻的也主子女有大灾。现青色滑腻枯槁诸色,主害小病,或心中忧思难决。现红赤黑惨诸色,主遭阴险欺诈,得重病恶症,也主染花柳之疾;又主因淫乱招祸、家道冷落而受损,子女遭灾以致刑克。若现黄紫之色,则主子女有喜庆,也主本人积了阴德、做过善事一类。此处以筋的直、曲、横三种形状分辨轻重远近,最要留心。

廿二、元武为惊险是非之正部,忧思疑虑之旁部。如有黄紫白润各色,皆平安无阻,虽在危险界中,亦无妨碍。如有青赤筋下插,主结夙怨,而生三年之忧疑暗害,或主三年官讼纠纒时日。如有青滑腻色,主招谗嫉,而见小惊恐,及暗害争端。如有红赤色,主牢狱拘留,惊险灾厄。如有躁绛惨色,主连带之惊恐,遗累之损失,小人之暗害,忧疑之信件。如有黑枯黯滞色,主飞灾横祸,危险残伤,及刑人丁,而有意外之祸,招意外之损,以其人资格而断之也。

第二十二,「元武」是惊吓凶险与是非的正管部位,也是忧思疑虑的辅位。此处现黄色、紫色而白润诸色,都主平安无阻,纵然身处险境,也不至受害。若有青筋赤筋向下插,主结下旧怨,往后三年都有忧疑与暗害,或是三年间被官司缠住。现青色而滑腻,主招人谗毁妒忌,遇些小的惊吓,并有暗算与争端。现红赤之色,主牢狱拘押、惊险灾厄。现干躁深绛而惨淡之色,主受牵连而惊恐、被拖累而损失,有小人暗中加害,或收到令人忧疑的书信。现黑枯昏黯呆滞之色,主飞来横祸、危险伤残,乃至折损家中人口——都是意外之祸、意外之损,仍须按本人身份高下来判断轻重。此处所应多属意外之事,所以一见恶色,尤其应当静守不动。

廿三、腮颐为奴仆官。如有黄紫白润色,主得下人之辅佐,而得忠实厚之奴仆也。如有青滑腻色,主奴仆小愉,遗失物品。如有躁绛色,主奴仆口舌,下人是非。如有黑暗如烟,染皂如尘,则主奴仆暗害,而有下犯上之举动,及奴仆犯罪,而累及主人之例,亦主损牛马六畜之例。如有黑黯枯色,主奴仆盗物私逃。如有红赤色,主奴仆有牢狱之灾,连带之累,以及牛马六畜,而成官讼也。

第二十三,两腮的「腮颐」是奴仆宫。此处现黄色、紫色而白润,主得下人辅佐,用到的都是忠厚老实的仆役。现青色而滑腻,主仆人小偷小摸,家中丢失物品。现干躁深绛之色,主与仆人口角,下人之间生出是非。若见黑暗如烟熏、污黑如染上灰尘,则主仆人暗中加害,有以下犯上的举动,或是仆人犯了罪而连累主人,也主牛马六畜有损。现黑黯枯槁之色,主仆人偷了东西私自逃走。现红赤之色,主仆人有牢狱之灾而连累到自己,或是因牛马六畜之事惹出官司。左右两腮可分内外,家中所用的人应在内,外雇的人应在外。

廿四、承浆为船行之正部。凡黄白紫润各色,皆宜船行,及水上之利源亨吉。如有青滑腻色,主水上之虚惊,及下部之小病。如有掺躁绛色,主戏逆之口舌,及花柳病。如有红赤色,主情欲之惊恐,船行之损失。如有黑枯黯滞各色,主水灾之厄,不宜船行也,又主醉死,及花柳恶痛,而成残废也。

第二十四,「承浆」是行船的正管部位。凡现黄、白、紫而润泽诸色,都宜于乘船出行,水上的财利也顺遂亨通。现青色而滑腻,主水上受一场虚惊,以及下身的小毛病。现惨淡干躁的深绛之色,主因戏谑忤逆而生口舌,或染花柳病。现红赤之色,主因情欲之事受惊恐,行船有损失。现黑枯昏黯呆滞诸色,主有水灾之厄,切不可乘船;又主醉酒而亡,或因花柳恶疾疼痛以致残废。凡将要走水路的人,动身之前必先察看这一处。

公笃曰:气色为临时之吉凶祸福,人所共知,所以知之者,能趋吉避凶耳,故上例各项,皆详细说明。不过格局各有本质之不同,各有地位之悬殊,各有智识之贤愚,各有环境之优劣,各有年龄之老少,各有性质之刚和。持鉴者因其人而断之可也,据其浓淡轻重而分其层次可也。盖气色为先天动机,吉凶引子,吉者趋而就之,扩大进行可也。其凶危尚可避乎?曰:能避凶危也。

陈公笃说:气色所应的是眼前一时的吉凶祸福,这是人人都晓得的;之所以要弄清楚它,无非为了趋吉避凶罢了,所以上面各条我都一一详说。只是各人的格局本质不同,社会地位悬殊,见识有贤有愚,处境有好有坏,年纪有老有少,性情有刚有柔。执镜相人的,就着这个人的具体情形去断就是了,再按气色的浓淡轻重分出层次深浅就是了。要知气色是先天气机发动的显现,是吉凶将至的引子:见吉色便趁势迎上去,放手把事情做大即可。那么凶险还能躲开吗?我的回答是:凶险确实躲得开。

夫危险分两种:有行动而遇危险,则先有权利引诱,财源动念也;有不行动之危险,则有权利牵制,人口羁绊也。故行动之危险,不贪其权利,不动其欲望,坐守可避也;如不行动之危险,能舍其权利,不为亲属所羁绊,毅然而去之,皆可避也。大危险能行一千里,可保无虞;小危险急行三百里,可得安全,皆在当时有一定决心耳。至于官讼迟迟而和解,口舌谦恭而忍解,结怨布德可化解,暗害预防可避解,嫌疑谨慎可调解,疾厄修养可化解,诸如此类也。

危险分两种:一种是动身出去才遇上的,这类多半先有权位利禄在前头引诱,或是财源动了人的心念;一种是待着不动也逃不掉的,这类多半是被权位牵制住,或被家中人口拖住了脚。所以属于行动招来的危险,只要不贪那份权利、不起那个念头,安坐不动就躲过去了;属于不动也有的危险,只要肯舍掉那份权利,不被亲属绊住,断然抽身离开,也都躲得开。大的凶险,能远走一千里便保得平安;小的凶险,急行三百里也能得安全——关键全在当时下不下得了决心。至于打官司,拖一拖便可和解;口舌争执,谦恭忍让便可消解;结下的怨仇,多施恩德可以化解;暗中的加害,预先防备可以躲开;被人猜疑,谨慎行事可以调停;疾病灾厄,静心调养可以化解。诸如此类,都是同一个道理。

《公笃相法》下篇卷九

父母捷法

一、日月角为父母之正部,口角在左,月角在右。口角凸露主妨父,陷痕亦主妨父;月角凸露主妨母,陷痕亦主妨母。此为父母之应该考查之一。二、发际为父母之正部。发际低而三岔,主幼年刑父;五岔刑父尤早。当中尖垂、两侧上削,主中年刑父。鬓发连眉尾,主幼年刑母;鬓发曲突主先刑母。此为父母应该考查之二。

第一,额上的「日角」「月角」是父母宫的正位,日角在左边,月角在右边。左边日角高凸外露,主妨克父亲;此处有凹陷或伤痕,同样主妨克父亲。右边月角高凸外露,主妨克母亲;有凹陷或伤痕,也主妨克母亲。这是察看父母宫应当考查的第一处。(按:原文此条两处「日角」皆写作「口角」,当是刻本之误。)第二,额上的发际线也是父母宫的正位。发际压得低,且发脚分出三个岔口,主幼年就刑克父亲;若分出五个岔口,克父的时候还要更早。发际当中尖尖地垂下一绺、两侧却往上削去,主中年刑克父亲。鬓角的头发一直连到眉尾,主幼年刑克母亲;鬓发弯曲而突出,主先克母亲。这是察看父母宫应当考查的第二处。

三、两额角为父母之连带部位。左额角弱,或陷痕上冲者,主先刑父;右额角弱,或陷痕上冲者,主先刑母。此为父母之应该考查之三。四、两耳为父母之连带部位。如左耳低弱,或左耳廓反轮飞,主先刑父宫;如右耳低弱,或右耳廓反轮飞,主先刑母宫。此为父母之应该考查之四。

第三,两边额角是父母宫的连带部位。左额角低陷单薄,或有凹陷伤痕向上冲,主先克父亲;右额角低陷单薄,或有凹陷伤痕向上冲,主先克母亲。这是察看父母宫应当考查的第三处。第四,两只耳朵也是父母宫的连带部位。左耳生得低而单薄,或者左耳的耳廓外翻、轮飞廓反,主先克父亲一宫;右耳生得低而单薄,或者右耳廓外翻轮反,主先克母亲一宫。这是察看父母宫应当考查的第四处。

五、两眉为父母之连带部位。左眉低而陷主先妨父宫,右眉低而陷主先妨母官。此为父母宫之应该考查之五。一为两眉不平而高低,有不同母之骨肉也。六、两颧为父母宫之正部。左颧高突而上起者刑父,左颧弱小陷痕亦刑父;右颧高突上起者刑母,右颧弱小陷痕亦刑母。此为父母之应该考查之六。

第五,两条眉毛是父母宫的连带部位。左眉生得低而下陷,主先妨克父亲一宫;右眉生得低而下陷,主先妨克母亲一宫。这是察看父母宫应当考查的第五处。此外还有一层:两眉高低不平,主家中有异母所生的兄弟姊妹。第六,两边颧骨是父母宫的正位。左颧高高突起而向上耸,主刑克父亲;左颧生得弱小或带凹陷伤痕,同样刑父。右颧高突上耸,主刑克母亲;右颧弱小或带凹陷伤痕,也主刑母。这是察看父母宫应当考查的第六处。

七、中岳为父母之连带部位。鼻准偏左者先刑父,鼻准偏右者先刑母。此为父母宫之应该考查之七,子女亦有连带之应证也。八、人中为父母之连带部位。人中偏左者先刑父宫,先见子星;人中偏右者,先刑母宫,先生女星。此为父母宫之应该考查之八。

第七,鼻准称「中岳」,是父母宫的连带部位。鼻头偏向左边的,主先刑克父亲;偏向右边的,主先刑克母亲。这是察看父母宫应当考查的第七处,此外子女宫也在这里有连带的应验。第八,「人中」也是父母宫的连带部位。人中偏向左边的,主先刑克父亲一宫,头胎先得儿子;人中偏向右边的,主先刑克母亲一宫,头胎先生女儿。这是察看父母宫应当考查的第八处。

九、牙齿为父母之正部。凡门牙楞生,上牙主刑父,下齿主刑母。如两侧各有尖牙一颗,上主刑父,下主刑母。此为父母宫应该考查之九。以上九种,为父母宫应该考查之捷法。凡属刑克父母,不外此例,以多数为定论。如有刑父四种,刑母三种,则当然先刑父宫也;如有刑母二种,刑父一种,当然先刑母官也,否亦为重母之例,此为定法也。

第九,牙齿是父母宫的正位。凡门牙生得歪斜带棱、参差不齐,长在上排的主刑父,长在下排的主刑母;若上下两侧各多生一颗尖牙,上面的主刑父,下面的主刑母。这是察看父母宫应当考查的第九处。以上九种,就是察看父母宫的速断之法。凡是刑克父母的相,不出这几条范围,断的时候以占多数的一方为准。譬如刑父的征验占了四种、刑母的只占三种,那自然是先克父亲一宫;若刑母的占两种、刑父的只占一种,自然先克母亲一宫,纵不应验,也主是重母轻父之家。这是一定不移的断法。

弟兄捷法

公笃曰:弟兄一宫,不能确定数目,先后有刑伤,而不符其正数故也。其大抵分四项:第一为弟兄多,第二为弟兄少,第三为弟兄和睦,第四为弟兄忤逆,此为弟兄之大略耳,其它则不为正法也。兹将四类分注如下。

陈公笃说:兄弟这一宫,说不准确切的数目,因为兄弟之中先后总有夭折伤损的,实际人数和相上应有的数目对不上。大致可分四项来看:第一是兄弟多,第二是兄弟少,第三是兄弟和睦,第四是兄弟忤逆不和。这就是兄弟宫的大概了,此外那些说法都算不得正法。现将这四类分别注解如下。

一、弟兄宫多者,两眉清秀修长,三阳丰满,眉头不冲。惟金眉之形难分,盖金眉又稀又疎,直生而似无,主弟兄多而子女亦多也,又主弟兄贤而贵,有辅助也。二、两眉短促而散,低浊压目,加以眉头逢冲,印窄而痕,五官拘束而不开阔,此主弟兄少,而无辅也,虽有亦刑克,而不存在也。如两耳有纹痕,幼小即刑弟兄姊妹也。

第一,兄弟众多的相,是两眉清秀修长,上眼皮的「三阳」丰满,眉头没有杂毛冲犯。只有「金眉」这一种形状不好分辨:金眉又稀又疏,眉毛直生,几乎看不出有眉,这样的人反主兄弟多、子女也多,而且兄弟贤能显贵,能得他们的助力。第二,两眉短促而散乱,低垂浑浊压住眼睛,再加上眉头有杂毛相冲、印堂窄而带伤痕、五官局促不开阔,这就主兄弟稀少且得不到帮衬;即便生下来过,也因刑克而留不住。若两耳上带有纹路伤痕,那是幼小时便刑克兄弟姊妹了。

三、弟兄和睦,凡眉秀神清,皆主弟兄贵而和睦,及得其实力之辅助。加以两颧斜辅高耸,边城丰满有梁,此为弟兄和睦而有助,因之而进田宅,以宏恢门第,互相为用也。四、弟兄忤逆,凡眉尾逆生,或旋螺形,皆主弟兄忤逆。加以眉头纹痕上冲,两颧纹痕冲破,主弟兄忤逆,而有口舌官讼,反多遗累,又因之破产而忧死也。

第三,兄弟和睦的相:凡眉毛清秀、眼神清朗的,都主兄弟显贵而彼此和睦,并能得到他们实实在在的帮助。再加上两颧斜斜地向上耸起相辅、两侧「边城」丰满而有骨梁隆起,就是兄弟和睦又能相助之相,因此而置产添业、光大门第,彼此借力成事。第四,兄弟忤逆的相:凡眉尾的毛倒生逆长,或旋成螺卷形状的,都主兄弟忤逆不和。再加上眉头有纹痕向上冲、两颧被纹痕冲破,便主兄弟不睦,闹到口舌争执乃至打官司,非但得不到帮助,反倒处处被拖累,甚至因此破产、忧愤而死。

妻妾捷法

一、鱼尾奸门为妻妾宫之正部。鱼尾丰满者,主妻宫贤淑,而无刑克;鱼尾纹上仰,主妻强而有操持,及偕老无伤;鱼尾有痣,主刑妻而续弦;鱼尾有燕尾纹,主重配;鱼尾双纹,主两妻;鱼尾三纹,主三妻;鱼尾四纹,主四妻;鱼尾纹平破者,克妻宫而重配;鱼尾纹下反,主刑三妻。如鱼尾有十字纹,主生离,又主再离也。

第一,眼角外的「鱼尾」「奸门」是妻妾宫的正位。鱼尾处生得丰满的,主妻子贤惠淑良,夫妻之间没有刑克;鱼尾的纹路向上斜挑,主妻子刚强能干、持家有主张,且能白头偕老不受伤损;鱼尾生痣,主克妻而要续娶;鱼尾有分叉如燕尾的纹,主要再娶一次;鱼尾有两条纹,主娶两个妻子;三条纹主三个;四条纹主四个;鱼尾的纹横平而破,主克妻另娶;鱼尾的纹向下反垂,主前后要克三个妻子。若鱼尾生成十字纹,主夫妻生离,而且不止离一次。

二、命宫生痣,主克妻而再配,亦主夫妇不和,意见不一,而有生离者,有刑三妻者,有官讼不休而后离者,一为再嫁之妇为婚配,一为病妻之例,而中年刑克,及收娼妓也。三、两颧雄突而有尖峰者,主刑妻而重配,女格亦主刑夫也。故颧骨宜高近目尾,不是尖峰而突,方无刑克也,否则有嫡庶之配,及二妾三妾也。两腮方突犄角,亦主嫡庶也。四、年寿间断者,主刑妻克子,中年断弦而续弦。印堂冲破,初年刑妻克子而续配。兰台弱小而泄,晚年失窃而鳏居。此皆刑克而重配之格也。眉棱高而腮突,主纳奴婢为妾也。

第二,山根的「命宫」生痣,主克妻再娶,也主夫妻不和、意见不合以致生离;有的一连克三个妻子,有的官司打个没完最后离异;还有一种是娶再嫁之妇为妻,另一种是妻子长年多病,到中年终究刑克,或是娶妓女为室。第三,两颧生得雄壮突出而带尖峰的,主克妻再娶,女命则主克夫。所以颧骨宜于生得高而靠近眼尾,不带尖峰突起,才没有刑克;不然便有嫡妻之外再配偏房,甚至纳两三个妾。两腮方突如犄角的,同样主有嫡有庶。第四,鼻梁「年寿」处中间断折的,主克妻克子,中年丧偶再续弦。印堂被纹痕冲破的,早年就克妻克子而后另娶。鼻翼「兰台」弱小而气泄不聚的,晚年失去配偶而独自鳏居。这些都是刑克重娶的格局。眉棱骨高而腮骨突出的,主收纳婢女为妾。

子女捷法

一、泪堂为子女之正部,以平宽明润为旺子女而贵。如有纹下陷,主刑子女;如泪堂厚而高突,亦主刑子女之例。此为早子女不枉,或中子女不旺,经刑克一二,方能成立也。二、三阴卧蚕为子女之正部,以黄紫明润为子女多而贵。如黑黯绛枯,主刑子克女,而多灾厄;如有蚕肉横起,为孤寿,而晚年刑子女也,或为螟蛉之子女也。

第一,眼下的「泪堂」是子女宫的正位,以生得平坦宽阔、明净润泽为子女兴旺而显贵。若泪堂有纹路而下陷,主刑克子女;泪堂肉厚而高高突起,同样主刑克子女。这样的相,或是早年生的子女养不住,或是中间所生的不兴旺,总要先折掉一两个,后头的才立得住。第二,下眼睑的「三阴」「卧蚕」也是子女宫的正位,以气色黄紫明润为子女多且贵。若现黑黯、深绛而枯槁之色,主刑克儿女,且子女多灾多病;若卧蚕的肉横着隆起,主孤独长寿,到晚年仍要刑克子女,或者最终靠抱养螟蛉之子送终。

三、蚕袋为子女之正部,而近颧骨之间有纹露出,为子女纹也。纹从外颧者,一纹一子成立也;纹向泪堂者,一纹一女成立也。此由阴骘栽培而成者,或庶出之子女也。四、人中为子女之正部。如沟洫宽深而长,主子女多而成立也;如上窄下宽,主子多女少;如上宽下窄,主子少女多;直纹克子,横纹克女,十字纹主孤绝,而不成立也。

第三,卧蚕下的「蚕袋」是子女宫的正位,靠近颧骨那一段若有纹路显露,便是「子女纹」。纹从外侧颧骨那边生来的,一条纹应一个儿子长大成人;纹朝着泪堂方向去的,一条纹应一个女儿长大成人。这种纹是靠阴德积累、后天栽培而生出来的,也有的应在庶出的子女身上。第四,「人中」是子女宫的正位。人中这条沟渠宽阔深长,主子女多且都立得住;上窄下宽的,主儿子多女儿少;上宽下窄的,主儿子少女儿多;人中里有直纹的克儿子,有横纹的克女儿,生成十字纹的主孤独绝嗣,子女养不大。

五、两眉为子女之连带关系。如平横一字者,主子少而成立,或庶出;再加低眉,则仅有女一人,或得庶子一人。如两眉弯曲,主子女多;再加眉高,主子女多而贵也。六、印堂为子女之连带关系。如印堂宽正而丰,则子女早成立而贵也;如印堂窄弱而冲,主子女见刑而弱,中子方成立也,三十以后方得子星成立,而有嫡庶之分也。

第五,两眉是子女宫的连带部位。眉毛横平如一字的,主儿子虽少却能立得住,或者是庶出所生;若再加上眉位生得低,就只有一个女儿,或者只得一个庶出的儿子。两眉弯弯有弧度的,主子女众多;再加眉位生得高,主子女又多又显贵。第六,印堂也是子女宫的连带部位。印堂宽阔端正而丰满,主子女早早成立且能显贵;印堂窄小单薄又被纹痕冲破,主子女受刑克而体弱,要中间所生的那个才立得住,往往三十岁以后才得子嗣站稳,而且子女有嫡出庶出之分。

七、年寿为子女之连带关系。如年寿有梁,主中年之子女必旺;如年寿间断,或直三曲之伏吟,或左右曲之反吟,皆主克子女也,虽有子女亦不可靠,而不成立也,或为不肖之子女,而败家产也。八、两目之眼神,为子女之连带关系。如眼神和而收臧,光清而充,子女俱旺而聪明;如眼神痴定呆滞,光清如水,主子女迟立,及偏生庶出也,亦溺受而生后患也;如目露浮白,或神锐紧急,亦刑子女也。

第七,鼻梁「年寿」是子女宫的连带部位。年寿处有骨梁挺起的,主中年所生的子女必定兴旺;年寿中间断折,或是直上直下曲折三道如「伏吟」之象,或是左右弯曲如「反吟」之象,都主克子女——纵有子女也靠不住,长不成人,或者生下不肖之子,把家产败光。第八,两眼的眼神也是子女宫的连带部位。眼神温和而内敛含蓄、目光清澈而饱满的,子女都兴旺而聪明;眼神痴呆板滞、光亮清冷如水的,主子女立得迟,且多是偏房庶出,又因溺爱而留下后患;若眼白外露上浮,或神光锐利急迫,同样刑克子女。总之年寿一处看骨,两目一处看神,须合起来参看而后定论。

断贵捷法

一、伏犀骨贯顶而入百会,此贵而寿也。方伏犀骨为第一贵,圆伏犀骨次之,椭圆伏犀骨又次之,此为贵之分别者一,即古之巨鳌人脑,当作尚书也。二、两眉修长上竖有势,此为贵而有名,及有事业之流芳者,又关乎中。世界以此而贵者占多数,即古之间名在眉,即文彩之官,贵而有寿也。

第一,「伏犀骨」自额直贯头顶,一直通到头顶正中的「百会」穴,这是既贵且寿之相。伏犀骨生得方正的最贵,圆形的次一等,椭圆形的又次一等,这是贵格分别的第一项,也就是古人所说的巨鳌之骨入脑,主该做到尚书那样的高位。第二,两眉修长而向上竖起、气势轩昂,这是显贵而且有名望、事业能流传后世之相,也关系到中年运程。当今世上凭这一相而得贵的人占大多数,正是古人「名声之应在眉」的说法,眉为掌文采的官星,主既贵且寿。

三、印堂方隆,及有骨方楞而横突,名为金城骨;山根上贯印堂,名为玉柱骨。此皆大贵,而有非常之事业,及早发达也,盛衰皆以此为重要点。四、日月角上插,为帝王之贵;辅角骨上插,为将相之贵;边城骨上插,为边镇之贵。又分其骨质之长大丰突,与短小拱露,为加减之分数也。

第三,印堂生得方正饱满,并有骨头方棱棱地横向突起,名叫「金城骨」;山根一路向上贯通印堂的骨,名叫「玉柱骨」。这两种都主大贵,能成非常的事业,而且发达得早;一生的兴衰起落,都要以这里作重点来看。第四,日角月角的骨向上插入发际,是帝王之贵;辅角骨向上插,是将相之贵;边城骨向上插,是镇守边疆的贵。此外还要分别骨质是长大丰隆突起,还是短小仅仅拱露,据此给贵格加分减分。

五、两目神清有威,为贵名而有权,占重要部位。盛世以黑白分明而贵也,盛世以玄黄有煞而贵也。其充足收藏,而含真彩者,又为贵之特等,而有身后之事业,或为仙品及圣贤,与流芳也。六、两颧上插,为权柄之重要也。如两颧上至鬓发,为公侯将相而握重权;两颧上至边城,为屏藩柱石之臣;两颧上至玉堂,为方伯刺史边将之类,以此为实权之贵也。

第五,两眼神光清朗而带威势,主既有贵名又握实权,是断贵的要紧部位。太平之世以眼睛黑白分明为贵,乱离之世则以目光深黄而带煞气为贵。若眼神饱满而含蓄内敛、隐隐透出真正的光彩,那是贵中的特等,主身后仍有事业留存,或者成为仙家一流、圣贤一流的人物而名垂后世。第六,两颧向上插入,是掌权的要紧标志。两颧一直上插到鬓发的,是公侯将相、手握重权;上插到「边城」的,是国家屏障柱石一般的大臣;上插到「玉堂」的,是一方长官、刺史边将一类。这些都是握有实权的贵相。

七、水星大仰而敛角,唇匀厚而涂朱,皆主贵也。如四字口为第一,角弓口次之,仰月口又次之,此为贵而厚禄也,即古之口能容拳、食禄万锺之义也。八、声如宏钟,虎头燕颔,银面金须,铁面银牙,五岳朝天,地阁朝天,额如覆肝,声音铿锵而韵长。上例各项皆主贵也,以其成形之多数为大贵,而分其特贵、上贵、中贵、下贵、常贵者,皆依其形质如何,而所得之分数,为一定之决断也。

第七,口称「水星」,生得阔大、口角上仰收敛,嘴唇厚薄均匀而色红如涂朱,都主贵。其中「四字口」第一,「角弓口」次之,「仰月口」又次之,这是既贵又享厚禄之相,就是古人说的口大能容拳、食禄万钟的意思。第八,声音洪亮如大钟,虎头燕颔,面白如银而须黄如金,面色铁青而牙白如银,五岳朝拱向天,地阁朝天上兜,额头饱满如覆着的肝叶,声音铿锵而余韵悠长——以上这些都主贵。身上合的项数越多,贵得越大;至于分成特贵、上贵、中贵、下贵、常贵几等,都要看他形质究竟如何,按所得分数下确定的断语。

九、木形为清贵,名过于权也;金形为能贵,任劳有为也;水形为福贵,坦然安享而成功也;火形为劳碌险阻而贵,艰难而发达也。当以其合格与否,而定其收功与事业之途径也。以上九则,是为认贵局之标准,当查其分数如何,或为一部有奇特偏重,或为几部合法每称,则据其形格而加推以定之可也。

第九,五行形局各有贵法:木形之人是清贵,名望胜过权位;金形之人是能贵,肯任劳怨而有作为;水形之人是福贵,安安稳稳地享受着就把事情做成了;火形之人是在劳碌险阻中得贵,须历尽艰难才发达。断的时候要看他形局合不合格,据此定他收功的迟早与走哪一条事业路径。以上九条,就是辨认贵格的标准。要看所得分数是多少:或者某一处生得特别奇特而分量偏重,或者好几处都合格而彼此相称,就依着他的整体形格再往下推,定出结论即可。

断富捷法

一、土星为财源之正部,故准头为土星,土生万物之义,此为平生之正财禄。凡截筒鼻为第一,悬胆鼻次之,虎鼻、蒜鼻、狮鼻又次之,此为富之一也。二、天仓丰隆为前业之正部,关乎祖业之余泽也,故天仓丰隆宽厚,为前业有余。如南岳高起而突,则为贵裔之后也。此为富之二也。

第一,鼻准称「土星」,是财源的正位——之所以把准头叫土星,取的是土能生养万物的意思,这一处主一生正当的财禄。鼻形之中「截筒鼻」第一,「悬胆鼻」次之,「虎鼻」「蒜鼻」「狮鼻」又次一等。这是富格的第一条。第二,额角两侧的「天仓」丰满隆起,是祖上产业的正位,关系着祖宗留下的余荫,所以天仓生得丰隆宽厚的,是前人有产业留下。若额头「南岳」高高隆起而突出,那便是显贵人家的后代。这是富格的第二条。

三、福堂为外财之正部,在眉尾之棱骨处。此主远行而得外财,及得千里外之财源,而立异乡之产业。凡西人过国者,或经商者,皆有此骨也。此为富之三也。四、井灶即兰台廷尉也。左兰台为偏财、浮财、交际财之例,右兰台为合财、潜伏财、转输财之例,此为意外之财禄而暴发也。此为富之四也。

第三,「福堂」是外财的正位,就在眉尾那块棱骨处。此处主远行在外发财,能挣到千里之外的财源,在他乡立下产业。凡西洋人跨海到别国去的,或是外出经商的人,都生有这块骨。这是富格的第三条。第四,「井灶」就是两个鼻孔,相家又叫「兰台」「廷尉」。左边兰台主偏财、浮财、交际应酬中得来的钱财;右边兰台主合伙之财、暗中积存之财、转手贩运之财。这一处主的是意外得来的财禄,往往一下暴发。这是富格的第四条。

五、两目神清而和蕴,此为财星之连带关系,又因贵名而得财禄及进田宅,此为以贵而发,有势而富,因官得财也,多以贵力而营利源者半数。此为富之五也。六、地库丰隆为财星之正部,主晚年之财富,而有晚年丰足衣禄及进田宅,而遗身后之业,或为子女之恢宏,以立其大业也。此为富之六也。

第五,两眼神光清朗而温和含蓄,这是财星的连带部位,主因显贵有名而得财禄、置田宅。这一路是先贵而后发,有了势力才富起来,也就是因做官而得财;这类人靠着贵气去经营财源的,约占一半。这是富格的第五条。第六,下巴两侧的「地库」丰满隆起,是财星的正位,主晚年有财富,老来衣食丰足、还能添置田产,并把产业留给身后,或者由子女接手光大,成就一番大业。这是富格的第六条。

七、仙库丰正为财星之正部,此主半享受贵子女之进田宅,而得晚年之遂心。此为富之七也。八、两颧雄突上耸,是名中府,而得朋友至戚之助,中年发达而进田宅,因外而旺其内也。此为富之八也。九、腮颐方隆犄角,为财星之连带关系,应得辅助之人员得力而致富业,此为用人而发达者也。此为富之九也。

第七,「仙库」生得丰满端正,也是财星的正位,主有一半的享受是靠显贵的子女置办田宅得来的,因而晚年称心如意。这是富格的第七条。第八,两颧雄壮突出而向上耸起,相家名之为「中府」,主得朋友与至亲的帮助,中年发达而添置田产,是靠外人的力量兴旺自家。这是富格的第八条。第九,两腮方正隆起如犄角,是财星的连带部位,主所用的帮手得力,因而挣下家业,这是靠会用人而发达的一类。这是富格的第九条。

十、两眉清秀、修长、疎匀、有棱,是为弟兄平辈之财,而得弟兄姊妹之辅佐,以进其田宅,而创其大业。此为富之十也。十一、奸门鱼尾为妻妾宫之正部,如鱼尾纹上仰至福堂,奸门骨高横平两颧,此为妻妾贞淑而能操持以发达,以及后家暗助或接济,而恢宏立业以大振。此为富之十一也。以上十一则皆为富格之必要,以考查其部位之分数如何,而断其特富、上富、中富、下富、常富之等级也。

第十,两眉清秀修长、疏密均匀而有棱角,主得兄弟平辈之财,能靠兄弟姊妹的帮衬置办田宅、创下大业。这是富格的第十条。第十一,「奸门」「鱼尾」是妻妾宫的正位:若鱼尾的纹向上斜挑直抵福堂,奸门处的骨高起而与两颧横平相连,这便主妻妾贞静贤淑、能操持家务因而发达,还能得到妻家暗中相助或接济,从而扩充产业、大大振兴门户。这是富格的第十一条。以上十一条,都是构成富格的必要条件;察看这些部位各得多少分数,据此判定他是特富、上富、中富、下富还是寻常之富。合格的部位越多、分数越高,富的等级也就越往上走。

断禄捷法

一、两耳长厚,圆轮如珠,此为丰足衣禄之一,又主有特别智识,而有专长之技艺,以充其禄也。如贵而有名权者,亦享受厚禄也。二、男子口阔大而敛角,主得厚禄,平生享受无穷;女子口小唇厚而圆,主得厚禄,而丰足衣禄也。此二者主贵犹多,及为余荫根基之家,亦有自创之享受也。

第一,两耳生得长而厚实、耳轮圆润如珠,是衣食丰足的一项征验;又主此人见识特别,身怀一门专长的技艺,靠它来充实自己的俸禄。若本身已是有名有权的贵人,那更是享受厚禄。第二,男子口阔而大、口角收敛的,主得厚禄,一生享用不尽;女子口小而唇厚圆润的,也主得厚禄、衣食丰足。这两种相多半兼主显贵,或是出自有祖荫根基的人家,也有靠自己挣出这份享受的。

三、牙齿为衣禄之正当关系。凡牙齿大瓣而齐,白莹如玉,坚固而匀,端正而多,此为享受厚禄,而有寿征之格也。四、两眉柔细修长有棱,为衣禄之连带关系。眉尾接近福堂,是为外财库故也。及天性脑明灵巧,而有特长之点,及进流通之外财,一为立外业,以贵名而得厚禄也,亦旺子女之丰隆,而有大寿之享受也。

第三,牙齿与衣禄有正面的关联。凡牙齿颗粒大而排列整齐,洁白莹润如玉,坚固均匀,端正而数目多,这是享受厚禄兼有长寿征验的格局。第四,两眉柔细修长而有棱,是衣禄的连带部位。因为眉尾紧挨着「福堂」,福堂正是储外财的库房。这样的人天生头脑清明灵巧,身上有过人的一技之长,能挣到周转流通的外财;一方面在外乡立下事业,凭名望而得厚禄,同时子女也兴旺丰隆,自己更能享大寿。

五、两目为田宅之正部,故神清而充、和慈而藏,为田宅宫,应以贵而得禄。如蚯蚓盘乌珠,主劳碌而进厚禄也;乱世尤以蚯蚓盘乌珠,为劳碌创业之格也。六、地阁为晚禄之正部,故地阁丰正而朝、圆拱者,主得晚禄;方拱者,主得子女之贵而发达,亦得晚禄之丰隆。以部位之分数,而断其层次也。

第五,两眼是田宅宫的正位,所以眼神清朗饱满、温和慈祥而含蓄的,田宅宫得力,应当是因贵而得禄。若眼中血丝如蚯蚓盘绕着眼珠,主要劳碌一番才挣得厚禄;处在乱世,这种「蚯蚓盘睛」尤其是辛苦创业的格局。第六,下巴「地阁」是晚年福禄的正位,所以地阁丰满端正而向上朝拱、形状圆拱的,主得晚年之禄;形状方拱的,主靠子女显贵而发达,晚年的福禄同样丰厚。仍按这些部位所得分数的多少,判定他晚福的高下层次。

断寿捷法

一、南岳有纹成伏犀三纹,或偃月二纹,或华盖一纹,或多纹,皆主寿,享耄耋之寿也。如纹多而间断,主寿而劳碌也,亦主风尘飘摇,而见刑克也。二、两眉高起而有棱,此为寿而贵名也,及多子女,亦主衣禄丰足。如有眉毫露出,主寿高而多忧愁,及有内顾之隐忧,六亲之遗累,虽寿不闲而劳也。

第一,额头「南岳」上有纹,或成三道横纹的「伏犀纹」,或成两道的「偃月纹」,或只有一道的「华盖纹」,或纹路众多,都主长寿,能活到八九十岁的高龄。若纹多而中间断断续续,主虽寿而一生劳碌,也主漂泊风尘、亲人间有刑克。第二,两眉生得高起而有棱骨,这是长寿兼有贵名之相,且子女众多,也主衣食丰足。若眉中长出长毫外露,主寿数虽高却多忧愁,家里有说不出的隐忧,又被六亲拖累,虽然长寿却不得清闲,总在操劳。

三、两目神清而充足,主享大寿,而有贵名,及事业成功而发达也,故眼神以充足而有,此为寿征之重要点。如有蚯蚓盘睛,主寿而劳碌也;如神充而露,主寿而刑克也。四、两耳长厚有垂珠朝口者,主寿而有智识,及勤慎耐劳。凡享大寿之人,万无小耳短薄也。内应肾系,言其禀受之先天厚薄,据此而区别也。

第三,两眼神光清朗而饱满,主享大寿,且有贵名,事业能够成功发达;所以眼神贵在充足有余,这是判断寿数的要紧一点。若眼中血丝盘绕如蚯蚓,主虽寿而劳碌;若眼神虽足却外露不藏,主虽寿而与亲人有刑克。第四,两耳生得长厚、有耳垂如珠且朝向口的,主长寿而有见识,为人勤谨谨慎、能吃苦耐劳。凡享大寿的人,绝没有耳朵又小又短薄的。耳在内应肾脏一系,说的是先天禀赋的厚与薄,就从这里分别出来。

五、人中深长,为寿征之正部。古人谓人中一寸,可至期颐之寿,及多子女,而有晚福也。再加法令纹下朝地库,而为大寿之又一证也。六、项有三涤,为享大寿之一证据;如再项有余皮,则寿数更享高年也,故老人项皮干枯者必死也。

第五,人中深而长,是寿相的正位。古人说人中长满一寸,可以活到百岁,并且子女众多、晚年有福。若再加上法令纹向下朝着「地库」延伸,那就是大寿的又一个凭据。第六,脖颈上有三道横纹,是享大寿的一个凭据;若颈上还有些松弛的余皮,寿数更能到高年。所以老人若见颈皮干瘪枯槁,那是必死之象。

七、山根上贯高起,此为禀受先天之气厚故也,主享大寿。山根者,命根也,故山根低弱者,不满四十,此之谓也,又以目神为兼并而断之可也。八、枕骨魏魏高突而凸,此为寿骨,而得先天之正气,故主大寿也。如耳后一骨高起,亦名寿骨,而享大寿,但刑人丁也。

第七,山根向上贯通而且高起,这是先天禀受之气厚实的缘故,主享大寿。山根就是性命的根本,所以山根生得低陷单薄的人活不过四十岁,说的正是这个道理;断的时候再合着眼神一并参看就更准。第八,后脑的枕骨巍然高突,这叫「寿骨」,是得了先天的纯正之气,所以主大寿。若耳朵后面另有一块骨高起,也叫寿骨,同样享大寿,只是要刑克家中人口。

九、法令无纹,不满三十;法令纹至口角,五十以上;法令纹过口角,六十以上;法令纹入地库,七十以上;法令纹二纹相交,则可至八十九矣。此为寿征之一大关键也。如法令续长者,作添寿论也。十、牙齿齐固坚硬,此主寿征之一,而多厚禄也;再加声音迟缓,又发声从丹田中出者,主大寿也。十一、安卧之间,神定而静,其气息不从鼻窍口窍,而从耳窍中进出者,是为龟息,此上上寿也。以上十一则,皆为寿征应该考查之点,又以部位如何,而定其特寿、上寿、中寿、下寿也。

第九,法令处一条纹也没有的,活不到三十岁;法令纹长到口角的,能过五十;法令纹越过口角的,能过六十;法令纹一直伸进「地库」的,能过七十;法令处生出两条纹交叠的,可以活到八九十岁。这是判断寿数的一大关键。若法令纹后来又接着往下长,便按增寿来论。第十,牙齿整齐坚固结实,这是寿相的一项,而且多享厚禄;若再加上说话声音从容迟缓、发声是从丹田深处送出来的,那就主大寿。第十一,人安睡的时候,神情安定沉静,呼吸的气息不走鼻孔口腔,反倒像是从耳窍中出入,这叫作「龟息」,是最上一等的长寿之相。以上十一条,都是判断寿数时应当考查的地方;再看各处部位生得如何,据此定他属于特寿、上寿、中寿还是下寿。

变通秘法

公笃曰:相法纲要,在加减乘除一语为根据耳,故有余不足,而加减其分数,以定其富贵贫贱、寿夭劳逸也。其中分类,有四大纲领,即形局、精神、声音、气色,其用最大。至于纹痕、骨、痣、筋络,为相法之小补耳,不足为定论也。至于手掌足掌,不过为部位之一辅助品耳。兹将其大纲分注如下。

陈公笃说:相法的总纲,全以「加减乘除」这一句为根据——某处有余、某处不足,就给它加分减分,据此定这个人的富贵贫贱、长寿短命、劳苦安逸。其中分类有四大纲领,就是「形局」「精神」「声音」「气色」,这四项作用最大。至于纹痕、骨相、痣、筋络这些,不过是相法的小小补充,不足以作最后定论。至于手掌足掌,也只是各部位之外的一种辅助罢了。现将这四大纲领分条注解如下。

一、形质为第一重要。如形质有余,而精神不足,则主富贵功名、才智事业皆可发达,但不寿而夭亡也,或主多恶痛纠纒而不寿,亦主中道障碍,而发不足也。二、形质有余,气色不足,则主其人有才智,有能为,然时势不助,而多中止之障碍,事实不成,而多反复之挫折,虽有富贵基础,终为虚浮飘摇,为受制之例也。

第一,「形质」是四项里头第一重要的。若形质有余而精神不足,主富贵功名、才智事业都能发达,只是寿数不长而早亡;或者主恶疾疼痛缠身以致短寿,也主中途遇阻,发达得不够充分。第二,形质有余而气色不足,主此人有才有智、有本事,只是时势不来帮他,屡屡半途受阻,事情办不成,反反复复地遭挫折;虽有富贵的底子,终究浮浮沉沉不踏实,是处处受人牵制的一类。这等人只宜待时而动,硬争是争不来的。

三、形质有余,声音不足,每多困迍,名利虚浮不实,而不收全效,或为劳倍功半,刑克人丁,以致无形影响,轻弃灰心,劳碌损失也,作半遂论。四、精神为重要之二。如精神有余,形质不足,主富贵而有寿,其发达也离奇,其遇合也怪异,亦有爱思劳心、嫌疑嫉忌,而有繁烦之驳杂也。

第三,形质有余而声音不足,往往多困顿坎坷,名与利都虚浮不实,收不到十成的效果;或者是出双倍的力只得一半的功,又刑克家中人口,因而在无形中受到影响,轻易就撂开手、心灰意冷,白白劳碌而蒙受损失。这种只能算作「半遂」。第四,「精神」是四项里第二重要的。若精神有余而形质不足,主富贵而且长寿,只是他发达的路数离奇、遭遇的机缘古怪;这类人也爱多想而劳心,容易招人猜疑妒忌,事情繁杂纷扰。

五、精神有余,气色不足,其人多才智而成败不一,劳碌往返,风尘奔驰,然有事业小成,衣禄丰足,不过有寿,而有子女也,亦有时事之阻、人事之累,以困乏其身也。六、精神有余,声音不足,此主事业之成半而阻半,中有遗累烦扰,邪行淫荡,以致恶痛纠握,不正之牵制,无形消耗,招谗之影响,亦有小富贵而有缺点也。

第五,精神有余而气色不足,此人多有才智,可事情成败不定,来来回回地劳碌,一路风尘奔波;不过事业总算小有成就,衣食也算丰足,而且享寿、有子女。只是时局会来阻挠、人事会来牵累,把身子拖得困乏。第六,精神有余而声音不足,主事业一半办成、一半受阻,中间夹着被人拖累的烦扰;又有邪僻放荡的行为,以致恶疾疼痛缠身,被不正当的关系牵制住,在无形中耗损,还常受人谗毁的影响。这一类也有小富小贵,只是终究带着缺陷。

七、气色为第三重要。如气色有余,形质不足,方可暂时发达,而收实效,故多小富小贵,而成功居多数,惟不持久,专以气色而发达也,即破船遇顺风而可航海之义也。八、气色有余,精神不足,亦主发达,而事业之成功,不过于恶疾多,而寿数弱耳,亦有良好时机,与最好遇合也,是为中下之贵,而非特别事业也,或夭折于贵权之时也。

第七,「气色」是四项里第三重要的。若气色有余而形质不足,只能暂时发达一阵、收到一时的实效,所以这一类多是小富小贵,成功的居多,只是维持不久,全靠气色好才发起来的——就好比破船碰上顺风,也能出海走一程。第八,气色有余而精神不足,同样主发达,事业也办得成,不过恶疾偏多,寿数弱些罢了;这类人常遇好时机、碰上极好的机缘,但只算中下等的贵,成不了特别的大事业,有的甚至正当权势鼎盛之时便夭亡了。

九、气色有余,声音不足,亦主丰足衣禄,而贪淫好色,邪淫秽行,故所发达有限,依人而获名利,借力而作事业,结果有限,寿数寻常,中道而生障碍,以牵制其进取也,或人口死亡而灰心消极也。十、声音为重要之第四。声音有余,形质不足,方可小发达,多出偏权副名,而为辅佐人材,丰足衣食,而为小作用也,及结合能力,同舟共济,多出牵强之事业而为用也。

第九,气色有余而声音不足,也主衣食丰足,只是贪淫好色、行为污秽,因此发达有限;这类人是依附别人才得名利、借他人之力才做成事业,结果终归有限,寿数也平常,半路上还要生出阻碍,牵制着他不能上进,或者因家中死了人而心灰意冷、消沉下去。第十,「声音」是四项里第四重要的。若声音有余而形质不足,只能小小发达一场,多半是得个偏门的权柄、副手的名分,做辅佐一类的人才,衣食倒是丰足,但起的作用不大;他们长于联络合作、与人同舟共济,做成的多是勉强凑合起来的事业,也就将就着用罢了。

十一、声音有余,精神不足,此主多成多败,及有偏性之嗜好,智小大,力轻任重,偏爱而贪,妄举而乱,亦有亲戚之株累,知交之妨害,然亦有乘时而暂发也。十二、声音有余,气色不足,亦有小富贵,而多恶病,亦有劳碌奔驰,而多困苦,一生自负不凡,偏不遇时机,志向不群,偏不得知己,临难有转机,已成而忽败,似是而非之例也。

第十一,声音有余而精神不足,主一生屡成屡败,且有偏执的嗜好:智谋不大却图谋大事,力量单薄却担着重担,偏心偏爱而起贪念,妄自举动而弄乱局面;又常被亲戚株连、被知交妨害。不过这类人也能趁着时势暂时发达一回。第十二,声音有余而气色不足,也有小小的富贵,只是恶疾缠身,又一路劳碌奔波、饱受困苦。他一生自负不凡,偏偏遇不上好时机;志向超群,偏偏遇不到知己;临到危难关头忽然有了转机,眼看事已办成却又骤然失败——都是这种似成非成的例子。

十三、形质与精神有余,声音与气色不足,此主富贵而有作用,明敏而有才智,多劳而有寿征,惟平生不大发展,而无惊人事业,多劳而往返,不收全功,或发达而不足也。十四、形质与气色有余,声音与精神不足,此主事业成功,名利并吉,时机与遇合均好,惟多疾厄,与不寿耳,亦主人丁不旺,而有刑克,或由族戚牵制,而有遗累防内患也,或为发达而不善其后也。

第十三,形质与精神都有余、声音与气色都不足,主此人富贵而且能派上用场,头脑明快、有才有智,虽劳碌却有寿相;只是一辈子局面打不大,做不出惊人的事业,来回奔忙而收不到十成的功效,或者虽发达却发得不够。第十四,形质与气色都有余、声音与精神都不足,主事业能成功,名与利都好,时机与际遇也都不错;只是疾病多、寿数短罢了。这类人还主家中人丁不旺、彼此有刑克,或者被族中亲戚牵制而受拖累,须提防家内生患;也有虽发达却收不了一个好尾的。

十五、形质与声音有余,气色与精神不足,此主人丁旺而吉,名利成而阻,多成多败,往返不一,困迍多劳,事业多虚,劳倍而功半也,衣禄亦丰足,不过外患之顾虑深耳。十六、精神与气色有余,形质与声音不足,此主有寿征而可发达,惟不持久,而不完善,其名与利均吉,惟人丁与疾厄稍弱耳。至于发展,多出异途歧路之乘时为用也。

第十五,形质与声音都有余、气色与精神都不足,主家中人丁兴旺吉利,名利虽能成就却总受阻挠,屡成屡败、来去反复,处境困顿而辛劳,事业多半落空,出双倍力气只得一半功效;衣食倒也丰足,不过对外来的祸患顾虑很深。第十六,精神与气色都有余、形质与声音都不足,主有长寿之相且能发达,只是维持不久、不够圆满;名与利都算吉利,只有人丁和身体这两项稍弱些。至于他的出路,多半是走偏门旁道、趁着时势派上用场。

十七、精神与声音有余,形质与气色不足,此主有寿而无疾厄,有人丁而无事业,惟障碍多,而名利虚浮,成功有限也,一为弟兄之辅助,一为子女之发达,以济本身之用也。十八、气色与声音有余,形质与精神不足,此主暂时名利,而有乘时之发达,然不久必败,又主疾厄与刑人丁,故为夭寿而中道死亡,及不善后也,以及挪杂之错误、颠倒之行为也。

第十七,精神与声音都有余、形质与气色都不足,主长寿而无病灾,家有人丁却成不了事业;只是障碍重重,名利浮而不实,成就有限。这类人的出路,一条靠兄弟帮衬,一条靠子女发达,用来贴补自己。第十八,气色与声音都有余、形质与精神都不足,主能得一时的名利,趁着时势发达一阵,可是不久必定败落;又主多病灾、刑克家人,所以寿命不长,半路上便亡故,也收不了好尾。这类人还常有挪借混乱的差错和颠三倒四的行事。以上十八条,都是就四项之间的有余与不足两两相配来推的。

公笃曰:相法有变论,万无有四者皆好而无缺,万无有四者皆不好而全害,故分有余与不足耳。大体形质为一生之名利、富贵荣枯也,精神为才智事业、富贵寿夭也,气色为临时之转机、吉凶祸福也,声音为完善不完善、关乎人丁子女也。其合并而论,则可分其大体也。此为绝妙心法,学者不可轻忽,而入异端之途径也。

陈公笃说:相法有变通的一层道理——世上绝没有形质、精神、声音、气色四项样样都好而毫无缺陷的人,也绝没有四项样样都坏而处处受害的人,所以才要分出「有余」与「不足」来。大体说来:形质管一生的名利、富贵与盛衰;精神管才智与事业,兼看富贵和寿夭;气色管眼前一时的转机,也就是吉凶祸福;声音管一个人是否周全完备,关系到家中人丁与子女。把这四项合在一起论,一个人的大概就分得出来了。这是极精妙的心法,学相的人切不可轻忽,以致走上旁门歪道。

卧相说

公笃曰:老子一炁化三清,传出卧眠之形式;庄子宗之,有蝴蝶以翱翔;孔子悟之,叹周公之复见;巢父以古树为床,其卧愈安;赤松以自云为榻,其道猛进;诸葛亮草堂春睡,而有安汉之心;谢安石东山高卧,而有治世之志;陈希夷卧中得道,李謪仙梦里成诗。卧法之关系重矣。

陈公笃说:道家称老子以一炁化生三清,由此传下了睡卧的种种姿势;庄子承袭这一路,才有梦为蝴蝶翩然飞舞的故事;孔子在寝寐之间有所领悟,感叹又梦见了周公;上古的巢父拿老树当床,睡得越发安稳;仙人赤松子以白云为榻,道行因此大进;诸葛亮在草堂中春睡未起,胸中已存着安定汉室之心;谢安石高卧东山,心里怀着治理天下的抱负;陈抟老祖在睡卧之中悟道,李白在梦里做成诗篇。可见睡卧之法关系何等重大。(按:原文「赤松以自云为榻」,「自」当作「白」。)

故宿者神游而魂动,寐者神静而魄归。卧眠有法,而亦有相。盖修道之人,有一定之卧法:一手曲肱而作枕,一手斜平按丹田,一足曲收而作势,一足直伸而平形。常人若能依此卧眠,则可强健身体,活泼精神,万无遗精拘挛,及一切停滞之病。故其关系人之常度,亦静养安神之一法也。其形式详注如下。

人在半睡之际神识游走而魂动,真正熟睡之后神情安静而魄归其舍。所以睡卧既有一定的方法,也有一定的相理。修道之人自有固定的卧法:一只手臂弯起来当枕头,另一只手斜斜平放按在丹田上,一条腿弯曲收拢摆成姿势,另一条腿伸直平放。寻常人若能照这个样子睡,就可以强健身体、振作精神,绝不会有遗精、筋脉拘挛以及各种气血停滞的毛病。可见睡姿关系着一个人日常的状态,也是静养安神的一种法门。各种卧姿的样式,详细注解如下。

一、仰卧 仰卧者,即古法之称尸卧也。其人仰面朝天,手足平齐。此主禀受弱而气轻,及多恶疾,又主劳碌奔驰,不载厚福。各形皆忌之,惟狐鹿之形,不忌尸卧也。二、伏卧 伏卧者,即仰卧之反面也。其人伏而面枕,背股朝天。此主刑克重,而多不寿也,又主愚鲁而拙,贪妄而空,每多损失挫折也。各形皆忌,惟虎豹形,不忌伏卧也。

第一种叫「仰卧」。仰卧就是古法所说的「尸卧」:人脸朝上对着天,手脚平摊放齐。这种睡姿主先天禀赋弱、元气轻薄,且多恶疾,又主一生劳碌奔波,承受不起厚福。各种形局的人都忌讳它,只有狐形、鹿形的人不忌尸卧。第二种叫「伏卧」。伏卧正是仰卧的反面:人趴着,脸朝下枕在枕上,脊背和臀股朝天。这种睡姿主刑克重,多半不长寿,又主人愚钝笨拙、贪心妄想却终成空,常有损失挫折。各种形局都忌讳它,只有虎形、豹形的人不忌伏卧。

三、侧卧 凡人以侧卧,而为禀受先天之充足,福禄丰隆,英明多智,厚有信,守礼不爽,持义不妄,而有子女承继,亦有寿征也。四、曲卧 曲卧者,如龙之盘环而有势,如犬之弯曲而有形。此主富贵,而作非常之事业,智识高而见远,志向大而深,此为贵寿之格,而享子女之福也。故经云:行如流水生如锺,卧似弯弓立似松。此其卧相之大略也。

第三种叫「侧卧」。人若惯于侧身而睡,便是先天禀赋充足之象,主福禄丰厚隆盛,聪明睿智,为人厚道守信,循礼不失分寸,持义不做妄事,能有子女承继家业,也带着长寿的征验。第四种叫「曲卧」。曲卧就是身子蜷曲:像龙盘绕成环那样有气势,像狗弯身卧着那样有形状。这种睡姿主富贵,能做非常的事业,见识高远、志向宏大深沉,是既贵且寿的格局,还能享子女之福。所以相书上说:走路如流水般顺畅,坐立如钟般稳重,睡卧如弯弓般蜷曲,站立如松般挺拔。这就是卧相的大概。

五、文卧 文卧者,安静之态,声息收敛而停匀,手足不支离,而无异状也。其人慈和量大,正直无毒,及享受厚福,而多寿征也。六、武卧 武卧者,手舞足跃,而似姿武之状也。其人好动而心乱,多而少决,负气而好胜,矜骄而妄贪,及弄巧反拙,气量狭小,而多劳碌也。

第五种叫「文卧」。文卧的样子安安静静,气息收敛而匀停,手脚不东伸西张,睡态没有一点异样。这样的人慈和而度量大,为人正直没有害人的心思,能享厚福,且多有长寿的征验。第六种叫「武卧」。武卧是手舞脚踢,像在演武的样子。这样的人好动而心神散乱,念头多而少决断,意气用事又好胜,骄矜自大又妄生贪求,往往弄巧成拙;气量狭小,一生多劳碌。文卧与武卧的分别,正在于睡时的气息收不收得住。

七、捧头卧 捧头卧者,其人每入睡乡,必双手捧其头,或捧其两耳,及两额角也。其人多疑虑,似是而非,无胆识也,处事中道变更,交际口是心非,平生多挫折,不收全功也。八、开口卧 开口卧者,口开而不合,出气倍人气也。其人禀受弱,而有遗传病,亦主纵欲而成痼疾,难享大寿,及刑人丁也。

第七种叫「捧头卧」。这种人每逢入睡,必定两手捧着自己的头,或者捂着两耳、按着两额角。这样的人疑虑重重,说什么都似是而非,没有胆量见识;办事中途变卦,交际时口是心非,一辈子多遭挫折,收不到十成的功效。第八种叫「开口卧」。开口卧是睡着后嘴张开合不拢,呼出的气比常人多一倍。这样的人先天禀赋弱,带有遗传的病;也主纵欲过度而落下顽疾,难享大寿,还要刑克家中人口。

九、磨牙卧 磨牙卧者,每入睡乡,磨牙挫齿,格格喳喳,而有声也。其人多劳碌,一成一败,或万里奔驰,飘摇不定,虽富贵而不安享也。十、估眼卧 估眼卧者,睡觉时竖眉估眼,如与人争斗之怒容也。其人躁急恃勇,作事有头无尾,而多冷退刑克,及失败也,亦主危险,轻则伤残宿疾也。

第九种叫「磨牙卧」。这种人一睡着就上下牙相磨,格格喳喳地响。这样的人多劳碌,一回成一回败,或者奔波万里、漂泊不定,纵然富贵也安享不了。第十种叫「估眼卧」。估眼卧是睡着时竖着眉毛、眼睛半睁瞪着,像同人争斗时的怒容。这样的人性情急躁、逞强好勇,做事有头无尾,多有家道冷落、亲人刑克与失败之事;也主遇险,轻些的也要落下伤残或陈年旧病。

十一、梦语卧 梦语卧者,睡觉时梦语重复,吵闹不休也。其人多诳语而妄贪,多弄巧而反拙,又主元神浮荡,嗜好偏见,而不享大寿也,或为劳碌无成也。十二、捧腹卧 捧腹卧者,其人双手捧腹,反侧不移也。主天性愚,作事庸厚,平生无大志,亦无大烦恼,而有衣禄也。

第十一种叫「梦语卧」。这种人睡着后说梦话,翻来覆去地念叨,吵闹不停。这样的人多说谎话、妄起贪心,常常弄巧成拙;又主元神浮动不定,嗜好偏执、见解偏颇,因而享不了大寿,或者一生劳碌而一事无成。第十二种叫「捧腹卧」。捧腹卧是两手捧着肚子,通宵不翻身。这主天性愚钝,做事平庸而老实,一辈子没有大志向,倒也没有大烦恼,衣食是不愁的。

十三、遮阴卧 遮阴卧者,有单手遮阴、双手遮阴之分。其人聪明虚浮,多才而又虚伪,喜怒不常,刚复而又偏嗜,此单手遮阴卧也。其人聪明而贪,悭吝而狭,负气而偏,邪淫而智,此双手遮阴卧也。十四、佛卧 佛卧者,两手合掌,两足盘膝,安定似坐之姿式也。其人种善因,其心最慈良,厚宽宏,平安多福,及享大寿,稍有刑克人丁也。

第十三种叫「遮阴卧」,又分单手遮阴和双手遮阴两种。单手遮阴而睡的人,聪明却浮而不实,有才却又虚伪,喜怒无常,性子刚愎又有偏执的嗜好。双手遮阴而睡的人,聪明而贪心,吝啬而心胸狭窄,意气用事而偏激,行为邪淫却又机巧多智。第十四种叫「佛卧」。佛卧是两手合掌、两腿盘膝,安安稳稳像坐着一样的姿势。这样的人平生种下善因,心地最为慈良,厚道宽宏,一生平安多福,且享大寿,只是家中人口略有刑克。

十五、仙卧 仙卧者,半曲半伸,半侧半仰,鼻口无气,而从耳窍出气,是为龟息藏窍也。其人有灵根,聪慧异常,而有远志,主盛名大贵,及享大寿也。十六、鬼卧 鬼卧者,睡觉似愁容哭态,手舞足蹈之例也。其人寒苦多劳,刑人丁而冷退,及夭寿而孤苦也。

第十五种叫「仙卧」。仙卧是身子半曲半伸、半侧半仰,鼻孔口中都不见呼吸,气息反从耳窍出入,这就是所谓「龟息藏窍」。这样的人有灵性根器,聪慧过人而志存高远,主享盛名、得大贵,并且长寿。第十六种叫「鬼卧」。鬼卧是睡着时满脸愁容、像要哭的样子,手脚还乱动乱蹬。这样的人一生贫寒困苦而多操劳,刑克家人、家道冷落,且短命孤苦。

十七、神卧 神卧者,睡觉似威严之态,手曲足曲,而似坐式也。其人忠直厚,明理守义,多厚福而有桓心,主旺人丁而有寿也。十八、圣贤卧 圣贤卧者,曲肱而枕,微侧面肃,一足曲一足伸也。其人英明多智,远见有桓,少疾苦而多寿,有容量而好名,及足衣禄也。

第十七种叫「神卧」。神卧是睡着时神态仍带威严,手脚都弯曲着,像端坐的样子。这样的人忠诚正直厚道,明白事理、恪守节义,福泽深厚而心志坚定,主家中人丁兴旺、自身长寿。第十八种叫「圣贤卧」。圣贤卧是弯起手臂当枕头,身子微侧而面容端肃,一条腿弯曲、一条腿伸直。这样的人聪明睿智,有长远眼光且心志坚定,少病少痛而多寿,有度量而好名声,衣食也十分充足。

纹相图说

公笃曰:纹相一说,为相法之四大关系而外,在形质包括之中,然有重要点,而关系祸福生死者,为辅助品之第一,较诸手足而倍重要也。按第一图之额纹:一纹曰华盖纹,以长至额角之边城即下曲,主贵而有寿征,有出于贵族,有出于草泽,然皆有大志,而作非常之事业也。其长不至边城,或短而歪斜,主刑克人丁,及前业中衰而见弱也。

陈公笃说:纹相这一门,在形质、精神、声音、气色四大纲领之外,本该归在「形质」里头,但它自有要紧之处,直接关系人的祸福生死,是各种辅助材料中的第一位,比手纹足纹还要重要一倍。现按第一幅图来讲额上的纹:只有一道横纹的叫「华盖纹」,以纹长伸到额角的「边城」处随即向下弯曲为合格,主显贵而且有寿相;这种人有出身贵族之家的,也有起自草野民间的,但都胸怀大志,能做出非常的事业。若这道纹长不到边城,或者短而歪斜,就主刑克家中人口,先人留下的产业也中途衰败、日渐单薄。

南岳有二纹横过额角下曲者,名曰偃月纹,主贵名而有寿征,主有风尘万里,而刑早子女,及偏房庶出之子女方成立也。其纹短不合格,作劳碌刑克人丁论,不过有寿之格也。南岳有三纹横过额角者,名日伏犀纹,主贵名而享大寿,及劳心重而风尘奔驰。如南岳有四纹五纹,通称额纹。此纹以长横过额角下曲为合格;如短,或间断,或斜,或连续,皆作劳碌奔驰、反复刑伤论,前业萧条,初不佳也。

额头「南岳」上有两道纹横过额角再向下弯的,叫「偃月纹」,主有显贵的名声兼长寿之相;这种人要奔波万里、饱历风尘,早年所生的子女要受刑克,须得偏房庶出的子女才立得住。若这两道纹短而不合格,便只能按劳碌、刑克家人来论,不过还是长寿的格局。南岳上有三道纹横过额角的,叫「伏犀纹」,主有贵名而享大寿,只是劳心极重、终日风尘奔走。若南岳上有四道五道纹,就统称「额纹」。这类纹以长长地横过额角再向下弯为合格;若生得短,或者中间断开,或者歪斜,或者一条接一条纠缠,都按劳碌奔波、屡遭刑伤来论,主先人产业萧条,早年的运不好。

曲刑纹在眉头之上,曲过眉角,主刑弟兄姊妹,然为不正常而死,有误死、凶死者,左为兄姊,右为弟妹也。孤寿纹在两口角而下反者是也,主享大寿,而刑子女也。当时虽多子女,而至晚年则衰弱无靠,或刑克无成,或星散不聚,而不送终也。

「曲刑纹」生在眉头上方,弯弯地越过眉角,主刑克兄弟姊妹;而且所克的人多半不得善终,有的死于意外,有的死于凶祸。纹在左边应兄与姊,在右边应弟与妹。「孤寿纹」是两边口角处向下反垂的纹,主享大寿却刑克子女:当时看着子女不少,到了晚年却衰弱无依——或是子女被刑克而立不住,或是各自星散不能聚在一处,末了竟无人送终。

法令纹在井灶之两侧,有法令纹方有寿。如无法令纹者,不满三十岁;如有半节法令,则四十以上之寿;如至口角,则五十以上之寿;如过口角以下,则六十以上之寿;如法令纹过口而相交,则七十八十,及至百岁之寿。如法命入口主饿死,深者主劳碌,续者主添寿也。

「法令纹」生在两个鼻孔即「井灶」的两侧,人要有法令纹才有寿数。若一条法令纹也没有,活不到三十岁;只有半截法令的,寿在四十以上;法令纹长到口角的,寿在五十以上;越过口角向下的,寿在六十以上;法令纹绕过嘴而两边相交的,可活到七八十岁,甚至到一百岁。若法令纹直插进嘴里,那主饿死;法令纹刻得很深的,主一生劳碌;法令纹后来又接着往下延长的,则按增添寿数来论。

纹相第二图说

按印堂有双纹下宽上窄,成人字形,号曰印堂人字峰。此主性情拘执而劳碌忧思,狐疑不决,主刑妻克子,及刑弟兄姊妹,又主族戚多累,恩怨不明,于妻族及叔伯侄甥之遗累尤重。其中有疑是疑非之错误,受劳受累之纠缠,措置固属不当,贪念拘执不休,以生其遗累也。如上有一横纹者,为华盖纹,则人字峰之刑克累损,可以减半矣。如单有华盖纹,主劳而贵名,小有刑克,及寿也。

再看第二幅图:印堂上有两道纹,下头宽、上头窄,合成一个「人」字形,叫作「印堂人字峰」。这主性情固执、一生劳碌忧思,遇事狐疑不能决断;又主刑克妻子儿女,兼刑克兄弟姊妹;还主被族中亲戚拖累,恩怨纠缠不清,其中来自妻家以及叔伯侄甥这一路的拖累尤其沉重。这类人常犯是非难辨的糊涂错误,被劳碌牵累缠住,处置事情本就失当,贪念又执着不放,拖累便由此生出。若人字峰上头另有一道横纹,那便是「华盖纹」,人字峰所主的刑克损耗可以减去一半。若单单只有华盖纹而无人字峰,则主虽劳碌却有贵名,刑克轻微,并且长寿。

两额角之纹,名曰边城纹,下由眉尾起,上至鬓发曲处。此主破梓离乡,前业不可靠,其中段名天仓,关系祖业,故生妨害及妨父,虽有余泽亦败弱矣,易地而发于他乡。乱世多有此纹,主远发也;盛世则一败而不可恢复,终无立身之地也。朝笏纹上由颊车起,有双纹下至腮力犄角处,名曰朝笏纹,此主子女之贵,而晚年丰足衣禄,以享晚福也,亦主寿禄之兆。

两边额角上的纹叫「边城纹」,下端起自眉尾,上端伸到鬓发弯曲的地方。这主离开故土、背井他乡,祖上留下的产业靠不住;这道纹的中段正是「天仓」,天仓关系祖业,所以纹生在这里便妨害家产、并妨克父亲——纵有祖宗余荫,也要败落单薄,非得换个地方到他乡才发得起来。乱世里生这种纹的人多,主远走他方而发达;太平之世生这纹,却是一败便再难翻身,终究没有立身之地。「朝笏纹」是上起自「颊车」、两道纹并行向下直到腮骨犄角处的纹,主子女显贵,自己晚年衣食丰足,能享晚福,同时也是长寿有禄的兆头。

纹相第三图说

按印堂有形如田字者,名曰田字纹,主阡陌之当业,前人无依而耗尽,主白手成家,劳碌自创,有由学徒出身而发达,多从工商技艺以立身也。刑妻而不克子也,亦主大寿,至老不闲,然子女有不得力者。左眉头有纹,名曰罗侯纹,主刑兄姊,又主血痣之疾,于中年晚年也。右眉头有纹,名曰计都纹,主刑弟妹,又主头风及手足筋骨疼痛之疾,于晚年也。

再看第三幅图:印堂上的纹交错成「田」字形状的,叫「田字纹」,主置办田产地业为生;先人靠不住、家业已被耗光,须自己白手起家、劳碌自创。这类人有从学徒出身而后发达的,多半靠工商买卖或一门手艺立足。他刑克妻子却不克儿子,也主享大寿,只是到老都不得清闲,子女中总有不得力的。左边眉头上有纹的,叫「罗睺纹」,主刑克兄姊,又主中年、晚年生血痣一类的病。右边眉头上有纹的,叫「计都纹」,主刑克弟妹,又主晚年患头风以及手足筋骨疼痛的毛病。

如左右眉头皆有纹,名曰罗计纹,其人性情刚躁,任性恃长,偏于所好,量窄而偏傲,多招官讼争端,嫌疑是非,恩中有怨,亲者反疎,六亲无辅于内,朋友有益于外,亦主聪明而有见解也。年寿有直纹四五,名曰虚花纹,主刑妻克子,及有遗传病,又主破前人祖业,劳碌自立。其人聪明有智识,灵巧多机诈,然有为聪明自误、淫荡邪行之类,或为预算其小,不计其大,或为见利而贪,因之而累,故曰虚花,言美而不实也。口角之侧有纹,名曰陂池纹,常多水惊,如有黑黯色,主水厄也。

若左右眉头都有纹,合称「罗计纹」。这样的人性情刚烈急躁,任性而倚仗自己年长,偏执于一己所好,气量狭窄又带几分傲慢,因此常招来官司争端、嫌疑是非;施了恩反落下怨,本该亲近的人倒疏远了,家里六亲帮不上忙,外头朋友反倒有益;不过也主此人聪明而有见解。鼻梁「年寿」处有四五道直纹的,叫「虚花纹」,主刑妻克子,身上带遗传病,又主败光先人祖业、须劳碌自立。这类人聪明有见识,灵巧而多机诈,可惜往往聪明反被聪明误,行为淫荡邪僻;或者只算计小处、不顾大局,或者见利就贪,因此招来拖累。所以叫「虚花」,就是好看而不结实的意思。口角旁边有纹的,叫「陂池纹」,常在水上受惊;若此处再现黑黯之色,那就主水厄。

纹相第四图说

按印堂有三纹下聚上散,如火焰势,名曰火焰纹,主公侯将相之贵,屏藩柱石之臣,多兼武权,而杀身成仁也,故主贵而凶死。其死之轻重,则又与眉目参看之。古汉寿亭侯关羽有之,但有蚕眉凤目之配,故成武圣名;宋武穆王岳飞有之,则有剑眉凤目之配;明名将周玉节有之,则有一字眉豹目之配。凡有火焰纹者,均主贵而凶死也。其单独火焰纹,而眉目平常,亦至中等贵,或为中等之次,然亦凶死,而无成仁之时机也。

再看第四幅图:印堂上有三道纹,下端聚拢、上端散开,形状像跳动的火苗,叫「火焰纹」,主公侯将相之贵,是国家屏障柱石一般的大臣,多半兼掌兵权,最后为大义捐躯——所以这纹是既主大贵又主凶死。至于死得如何惨烈,还要合着眉与眼一并参看。三国汉寿亭侯关羽生有此纹,只是他配的是卧蚕眉、丹凤眼,所以成就了武圣的名号;宋朝武穆王岳飞也有此纹,配的是剑眉凤目;明代名将周玉节也有此纹,配的是一字眉、豹眼。凡生火焰纹的,都主显贵而不得善终。若只有一副火焰纹,眉眼却生得平常,也能到中等之贵,或者中等偏下,但同样凶死,而且遇不上舍身成仁的那种时机。

鼻准有一直纹,名曰分犀纹,古为五牛分尸,即车裂之惨刑也。其分尸纹隐约,则可减等而论;如短而不长,则为破相之疤痕,损财之耗散,及刑克。如出于贫无立锥之地,则可免凶死;如出于富贵,必凶死而尸身不全也。耳廓有痕纹,主刑伤父母叔伯于初年;耳轮有痕纹,主刑伤弟兄姊妹于初年,皆主幼年之刑伤,或应本身之惊灾,及危险之疾厄也。口下有一横纹下反者,名曰承浆纹,主水惊;如现黑黯色,主水厄而死,次亦水上之大损失;亦应酒病,或因酒醉跌扑而死也,亦主有形之肾病也。

鼻头上有一道直纹的,叫「分犀纹」,古时应的是五牛分尸,也就是车裂的酷刑。这道分尸纹若隐隐约约不明显,可以降一等来论;若又短又不伸长,那就只应破相留疤、破财耗散以及亲人刑克。这种纹若生在穷得没有立锥之地的人身上,倒可以免掉凶死;若生在富贵人身上,必定死于非命而且尸身不全。耳廓上有伤痕纹路的,主早年刑伤父母叔伯;耳轮上有伤痕纹路的,主早年刑伤兄弟姊妹——都应在幼年的刑伤上,或者应在本人遭惊吓灾祸、患危险的病上。嘴下有一道横纹向下反垂的,叫「承浆纹」,主在水上受惊;若此处现黑黯之色,就主死于水厄,退一步也是水上的大损失。此纹又应酒病,或者因醉酒跌倒摔死,也主已成形的肾病。

纹相第五图说

按印堂有直纹一痕,深者为悬针痕,者为悬针纹,皆主刑妻克子,危险多灾,平生多挫折而失败也。如悬针痕多主凶死,悬针纹多主危险也。二者如出于富贵有名,均主凶死而危,不发达较好也,一经发达即凶危之时至矣。此为权利之引诱,贪念之受祸,勿以计划周详,而勉强进取也。二者如出于贫苦下贱之人,则破败较轻也。

再看第五幅图:印堂当中有一道直纹,刻得深的叫「悬针痕」,浅的叫「悬针纹」,都主刑克妻子儿女,一生危险多灾、屡遭挫折失败。其中悬针痕多主死于非命,悬针纹多主遇险。这两种纹若生在富贵有名望的人身上,都主凶死危亡,反倒是不发达为好——一旦发达起来,凶危之期也就到了。这正是被权位利禄引诱、因贪念而招祸,所以切不可自恃计划周密便勉强去争取。这两种纹若生在贫苦下层人身上,破败就轻得多了。(按:原文此处「者为悬针纹」上脱一「浅」字,今依文意补出说明,原文不改。)

山根有纹,名曰山根纹,主劳碌刑克。如山根有一横纹,主沉疾而有大挫折一度;山根二横纹,主刑子女而有大挫折二次;山根有三横纹,主寿而劳,及刑妻妾,而有内顾之患以牵制之,而有大挫折三次。左右鱼尾有纹,主刑妻,一纹克一妻也;如鱼尾纹上仰,主妻淑而强,无刑克也;如鱼尾纹下反,主刑三妻也;如鱼尾有十字纹,主生离者再。乱世加倍而应之,盛世减半而论之。

山根上有纹的,叫「山根纹」,主一生劳碌又有刑克。山根上一道横纹,主害一场久治不愈的重病,并遭遇一次大挫折;两道横纹,主刑克子女,并有两次大挫折;三道横纹,主虽寿而劳,且刑克妻妾,家里有内顾之忧牵制着他,前后有三次大挫折。左右眼尾「鱼尾」处有纹的,主刑妻,一条纹克一个妻子;若鱼尾纹向上斜挑,主妻子贤淑而刚强,反倒没有刑克;若鱼尾纹向下反垂,主前后要克三个妻子;若鱼尾生成十字纹,主与配偶生离,而且不止一次。这些应验,遇乱世要加一倍来看,遇太平盛世则减半来论。

左兰台有纹,名曰危险纹,主危险;右廷尉有纹,名惊险纹,主惊险。男左纹则破相,女右纹亦被相;男右女左,则疤痕于隐微处,而不见于表面也;如男左女右,则疤痕于明显处,而现于表面上也。如两边有纹冲出,亦主凶死;如破半边,不过多惊险而已,不至危身也。

左边鼻翼「兰台」上有纹的,叫「危险纹」,主遇危险;右边鼻翼「廷尉」上有纹的,叫「惊险纹」,主受惊吓。男子纹在左、女子纹在右,都主破相。若男子纹在右、女子纹在左,疤痕就长在隐蔽处,表面看不出来;若男子纹在左、女子纹在右,疤痕便长在显眼处,露在表面上。倘若两边都有纹冲出来,同样主死于非命;若只破了一边,不过多受些惊险罢了,不至于危及性命。

纹相第六图说

按额上有纹如山字形,大者名曰大山字纹,小者名曰小山字纹。大山字纹主享盛名之贵,而有大寿也,又主子女贵而有事业之发达,以承继父志而恢宏门庭,本身不贵亦享其福也。小山字纹主小贵而丰足衣禄,则有刑伤人丁,劳心顾忌也。印堂有直痕三纹,名曰印堂川字纹,主贵而吐血,及刑早子,而有女星二三,然后有子也;主痣漏气郁而死。至于贵之大小,又以眉目参看,其创立而劳心则一也。

再看第六幅图:额上有纹形状像「山」字的,纹大的叫「大山字纹」,纹小的叫「小山字纹」。大山字纹主享有盛名的贵,并且长寿;又主子女显贵、事业发达,能承继父辈的志向、光大门庭,本人纵然不贵,也能享子女的福。小山字纹主小贵而衣食丰足,只是家中人口有刑伤,自己劳心而多顾虑。印堂上有三道直纹的,叫「印堂川字纹」,主显贵却要吐血,并刑克早年所生的儿子,先得两三个女儿而后才有儿子;这种人多因痔漏之疾与气郁而亡。至于贵到什么程度,还须合着眉眼参看;相同的一点是,他都得靠自己创业、终日劳心。

命门有纹二三,名曰命门纹,主多弱疾沉病,而为先天禀受太弱,以致病疾不痊而不寿也;亦有纵欲于花天酒地,戕身体,中年夭折也。人中有直纹,主刑子星;人中有横纹,主刑女星;人中有十字纹者,主子女俱刑克,而不能成立。其初中之年,子女虽多,亦主刑克殆尽,终为螟蛉之假子假女以承继也;或偏生庶出,而可保留一子,亦以晚年之迟子为吉也。

耳前「命门」处有两三道纹的,叫「命门纹」,主体弱多病、常患久治不愈的重症,根子在先天禀赋太弱,以致病总也不好、寿数不长;也有的是在花天酒地中纵欲无度,把身子毁了,中年便夭亡。人中里有直纹的,主刑克儿子;有横纹的,主刑克女儿;生成十字纹的,主儿女一并刑克,都立不住。这种人早年中年虽然子女不少,也要被刑克得差不多,最终靠抱养来的义子义女承继家业;或者由偏房庶出保住一个儿子。总之这类命,以晚年得子为吉。人中之纹与命门之纹应当并看:一处主寿元长短,一处主子息有无。

纹相第七图说

按印堂有两直纹,名曰双纹入印,主刑妻克子。其人性情拘泥而不达,务名而实贪,几经破败而方成立创业也。一主母族妻族之累,及血统至戚之官非,以纠缠而驳杂也。发际之下名曰天中,其地有纹续断,名曰破天纹,主前业不守,或寒微而不足衣次禄也;然亦得富贵之亲戚以辅助之,故曰近于富贵而能成立也。

再看第七幅图:印堂上有两条直纹的,叫「双纹入印」,主刑克妻子儿女。这样的人性情拘泥不通达,表面求名而骨子里贪利,要经过好几次破败才立得起家业。此纹一层主受母亲一族、妻子一族的拖累,一层主本族至亲惹上官非,事情纠缠不清而头绪杂乱。发际下面那一块叫「天中」,此处若有纹时断时续,叫「破天纹」,主守不住先人产业,或者出身寒微、衣食俸禄都不够;不过这种人也能得到富贵亲戚的扶助,所以说他虽出身寒素,却靠着近于富贵之人的力量而立得住。(按:原文「不足衣次禄」,「次」疑为「食」之误。)

三阳有交爻纹,名曰三阳,纹主有慈善之事业,济世之盛名,惟子星弱、两女星旺也。其人才智过人,见解远大,有仁善之思想,抱经纶之大志。左颧纹破,主子女叔伯之患,忧郁成疾,神经昏愦而死;右颧纹破,主妻妾弟兄之争,忧气成疾,痼疾不痊而死。皆出于亲亲之仁,内顾之忧也,当以深长短而定其祸患之轻重也。

上眼皮的「三阳」上有交叉如爻画的纹,名叫「三阳纹」,主此人能办慈善事业、有救济世人的好名声,只是儿子这一星单薄、女儿这一星反倒兴旺。这样的人才智过人,见解远大,怀着仁厚善良的心思,抱有经国济世的大志。左颧上有纹冲破,主因子女或叔伯的事招患,忧郁成病,末了神志昏乱而死;右颧上有纹冲破,主与妻妾兄弟争执,忧闷动气成病,落下顽疾治不好而死。这两种都出于对亲人的一片仁心与家内的牵挂,断的时候要按纹的深浅长短来定祸患的轻重。

纹相第八图说

按额部之左侧有纹续断,名曰日角纹,主父宫弱,而耗散前业微弱,又主先妨父宫,亦有遗腹子之生者,是为少孤之说。额部之右侧有纹,名曰月角纹,此主母弱,及有遗传病而先妨母也,又主母族耗散,及承继之母也。印堂有如口字形,名曰金印纹,主前业失败,父母无依,应离奇之遇合,意外之发达,绝处逢生,临险而贵,主聪敏奸诈,妻妾多而子女少也;又主异路功名,而有骄慢淫乱之行为,但以目前之乐,而不计将来之忧也。

再看第八幅图:额头左侧有纹时断时续的,叫「日角纹」,主父亲一宫单薄,先人产业被耗散得所剩无几,又主先妨克父亲,也有生下来就是遗腹子的——这便是所谓「少孤」之相。额头右侧有纹的,叫「月角纹」,主母亲身子弱,或母子间有遗传的病而先妨克母亲;又主母亲娘家败落,以及本人由继母抚养。印堂上的纹围成「口」字形状的,叫「金印纹」,主先人产业败光、父母都靠不住,一生要遇上离奇的机缘、意外的发达,在绝路上逢生,从险境里得贵。这种人聪敏而带几分奸诈,妻妾众多而子女稀少;又主由旁门别路取得功名,行为骄慢淫乱,只顾眼前快活,不管日后的忧患。

卧蚕有纹向外颧而生,一纹一子,二纹二子也;卧蚕有纹向泪堂内生,一纹一女,二纹二女也。如成左右交加而成井字形,则无子而有子,亦为先后之出,以成立也。其纹上反而插奸门,或下插入颧骨肯,皆为嫡庶之子,而有不肖之行,或忤逆之犯上也。法令纹入口,名曰腾蛇入口,主饿死。凡富贵者亦主饿死,或哽食不下而饿死。如法令纹入口复出者,主大贵而权,及有特别行为,立言立法,以垂名于后世,又多寿征也。

卧蚕上有纹朝外侧颧骨方向生的,一条纹应一个儿子,两条纹应两个儿子;卧蚕上有纹朝里侧泪堂方向生的,一条纹应一个女儿,两条纹应两个女儿。若左右交错成「井」字形状,那便是本以为无子却终究有子,只是子女前后陆续所生,才一个个立得住。若这些纹向上反挑插进「奸门」,或向下插入颧骨,所应的都是嫡出庶出混杂的儿子,且行为不肖,甚至忤逆犯上。法令纹直插进嘴里的,叫「腾蛇入口」,主饿死;即便是富贵之人也一样应饿死,或者食物哽住咽不下去而活活饿毙。若法令纹插进嘴又从另一边穿出,那反主大贵掌权,行事与众不同,能著书立说、创制法度,名垂后世,而且多有长寿的征验。

纹相第九图说

按两边城至鬓发曲突处,有横纹如浪,名曰边陲纹,主破梓离乡而远发,或发于国界之边地而立业,或发于省界之边地而立业,前业不可守,又不可靠,或因环境逼迫而为用也。印堂有纹横过而上仰者,名曰仰月纹,主中等富相纹贵,离奇发达,及临险地而大发,有作惊人事业,前业见弱,乱世多武贵,盛世主贵而客死他州也。

再看第九幅图:从两边「边城」到鬓发弯曲突起的地方,有波浪状的横纹,叫「边陲纹」,主离开故乡到远处发迹——有的是在国境边地立下基业,有的是在省界一带立下基业;先人产业既守不住也靠不住,往往是被环境逼着才走上这条路的。印堂上有纹横贯而两端上翘的,叫「仰月纹」,主中等的富、带纹的贵,发达的路数离奇,常在险地大发,能做出惊人的事业;祖业单薄。这种纹在乱世多应武贵,在太平盛世则主虽贵却客死他乡。

元武外颧之间,有井字形之纹者,名曰大阴骘纹,此主前生之善因。如有黄紫色,主有济人大德,而立善功,可以化除危险而入平安地,及增福寿之兆,无子而生子,无女而生女,能旺人丁也。北岳有纹,纵横如织,名曰龙颔纹,此主大寿而享盛名,及有专长之艺能、特别之美术、过人之才智。少年浪走无定,中年遇贵而贵,晚年有外业,及获佳儿贵子,以圆满其目的,及作身后之事业也。

「元武」与外侧颧骨之间有井字形的纹,叫「大阴骘纹」,主的是前生种下的善因。此处若再现黄紫之色,便主此人有救济他人的大德、立下善功,能把危险化解掉而转入平安之境,也是增添福寿的征兆:本来无子的能生子,本来无女的能生女,家中人丁因此兴旺。下巴「北岳」上有纹纵横交错如织,叫「龙颔纹」,主享大寿而有盛名,身怀一门专长的技艺、特别的艺术才能与过人的才智。这种人少年时四处漂泊没有定处,中年遇上贵人而得贵,晚年在外另有产业,并得到好儿子、贵子女,使平生的心愿得以圆满,还能留下身后的事业。

纹相第十图说

按印堂有横纹过眉头而下反者,名曰印堂覆舟纹,主纨垮子弟而败前业也,及贵而冷退,聪明自误,淫荡邪行,不务正业者居多数,以致内顾主障碍,家庭不一致,刑人丁而不寿也。多出骄养溺爱而成,其放浪之行为,及性情异常支离而奢侈也。

再看第十幅图:印堂上有横纹越过眉头而两端向下反垂的,叫「印堂覆舟纹」,主此人是纨绔子弟,会败掉先人的产业;也主本来显贵却渐渐冷落衰退。这类人多半聪明反被聪明误,行为淫荡邪僻,不务正业,以致家里处处生障碍,一家人各存心思不能一致,刑克家中人口而自身也不长寿。这种相多是娇生惯养、溺爱纵容养出来的,所以行为放浪,性情特别散漫无章而又奢侈。

两福堂之间有纹如井字者,名曰小阴骘纹,主前生种善因,心地慈良,厚有信,作事有远见,直快无毒,耿介心平。如有黄紫色,则作小善功,而济人利物,多有一切施济也;子女亦朴,而守其余业,而不妄为也。两颧之下、法令之侧有纹,名曰金花纹,有侠义之行为,及得贵名,而有离奇之遇合,异路功名也。两口角有井字形,名曰井字纹,主初年劳苦,中年有贵人之力辅助,借贵而发达也,晚年多福寿而进田宅,稍刑子女也。

两边「福堂」之间有井字形的纹,叫「小阴骘纹」,主前生种下善因,此人心地慈善良厚,为人厚道守信,做事有远见,直爽痛快而不存害人之心,耿介而心气平和。此处若现黄紫之色,便主他做些小的善事,救人济物,常有各样的施舍周济;子女也都朴实,能守住留下的家业而不胡作非为。两颧下方、法令纹旁边有纹的,叫「金花纹」,主此人有侠义的行为,能得贵名,机缘离奇,走的是旁门别路的功名。两边口角处有井字形的纹,叫「井字纹」,主早年劳苦,中年得贵人相助、借着别人的贵气而发达,晚年多福多寿并添置田产,只是略微刑克子女。这几种纹都以井字形为吉,可见纹路端正成形的,所应多是善果。

纹相第十一图说

按印堂有井字形,名曰井印纹,此主幼年无父,前业耗散,出身微贱,因时势逼迫,以致冒险进取,而成其富贵之基,主重配而有先后之子也;又有内顾之患,而无远见之布德,务其名而贪其利,不克善后也。三阳有直纹二三,入眼皮之睫毛处止,名曰煞纹。凡有煞纹驭者,皆为素封小康之家,而有惊险之灾,以成残疾受伤也。其性粗心大胆,不计利害,而轻举妄动,因争夺权利而动杀机也。

再看第十一幅图:印堂上有井字形的纹,叫「井印纹」,主幼年丧父,先人产业耗散,出身微贱;因为时势逼迫,只好冒险去闯,反倒闯出了富贵的根基。这种人主要再娶,前后妻各有所生的儿子;家内又有牵挂之患,而他自己没有长远眼光去广施恩德,只求虚名而贪实利,所以收不了一个好尾。上眼皮「三阳」上有两三条直纹,一直伸到眼睫毛处为止,叫「煞纹」。凡带煞纹的人,多半出自不愁衣食的小康之家,却要遭一场惊险的灾祸,以致受伤落下残疾。他们性情粗心而大胆,不计利害就轻举妄动,往往为争夺权利而起杀心。

口角有一二纹下反者,名曰覆舟纹,主凶死;如有三四纹于口角者,则为孤寿纹,上篇详论也。两口角覆舟纹,于富贵之格局,其危险更大,则潜伏亡身破家之患;如出于贫贱之人,则不过刑克劳苦,艰辛备至耳,能守穷困而不妄贪者,自然减轻危险。三阴有双叉纹,名曰六爻纹,主贵名而无权,聪明而反复,一生多忧思感慨,亦主克女而有寿也,一主伤阴失眠之疾,一主湿气酒病之例。虎耳有纹下插入陂池者,名曰寿纹,此重添寿纪之兆,应有增加寿纪,而益寿禄也。此纹不常有,亦因培养阴德,或修身练气,而有此添寿之兆也。

口角处有一两条纹向下反垂的,叫「覆舟纹」,主死于非命;若口角处有三四条纹,那就是前面上篇详论过的「孤寿纹」了。两边口角都生覆舟纹,配在富贵格局上危险更大,暗伏着丧身破家的祸患;若生在贫贱人身上,也不过是刑克劳苦、备尝艰辛罢了——只要能安守穷困而不起妄贪之心,危险自然减轻。下眼睑「三阴」上有分叉的双纹,叫「六爻纹」,主有贵名而无实权,人虽聪明却反复无常,一生多忧思感慨,也主克女儿而自身长寿;一层应阴分受伤、夜不能寐的病,一层应湿气与酒伤一类的毛病。耳前「虎耳」处有纹向下插进「陂池」的,叫「寿纹」,这是加添寿数的重大兆头,主寿元增长、福禄也随之增益。这种纹不常见,多是因为培植阴德,或者修身练气,才生出这添寿的征兆。由此可知纹相并非生来一定,后天的行事仍能使它增减变易。

《公笃相法》下篇卷十

相法解释说

公笃曰:相法一术,由来久矣。溯其源流,盖始于伏义氏画卦,龙马负河图洛书之时,辨明阴阳二气之始;又得洛水之龟,布成方位之形,故初名曰龟鉴,盖由此而得名也。夫以天地阴阳、五行八卦,即有立象,然后内配以五脏六腑,象名立义,故外配以五官五岳、六曜四渎,各有系统矣。先论形质之生克,次论气色之制化,则吉凶祸福之机,自有一定攸归矣。至轩辕氏时,有臣名曰风后氏者,因彩禽衔书于碧云之中,则用先天流行、后天定位,而发挥议论,以立吉凶祸福之定法。其风鉴之名,实肇于此,盖风后氏所鉴定之意也。

陈公笃说:相术这一门,由来已经很久了。追溯它的源头,大约起自伏羲氏画八卦、龙马背负河图洛书出世的时候,那正是分辨阴阳二气的开端;后来又得洛水中的神龟,依龟背之文布成方位图形,所以相术最初叫作「龟鉴」,名字就是这么来的。既然天地阴阳、五行八卦都已立下卦象,于是内里配上五脏六腑,依象立名、依名定义;外面配上五官、五岳、六曜、四渎,各自成一套系统。先论形质之间的相生相克,再论气色之间的制约与化解,那么吉凶祸福的机兆自然各有归着。到黄帝轩辕氏的时候,有位臣子叫风后氏,因见彩鸟衔着天书从碧云中飞来,便用先天卦气的流行、后天卦位的定位,加以发挥议论,从而立下推断吉凶祸福的定法。相术又称「风鉴」,其实就是从这里起头的——所谓风鉴,就是风后氏所鉴定的意思。(按:原文「伏义氏」即伏羲氏。)

至于尧舜禹汤文武,相继而传,以及专司其事,而为国家大用,盖上以承圣君之德,下以择贤臣之才也。故西东周时,相法最盛行,凡诸侯大臣,以及有大志者,必聘风鉴之专门人材,以济其用,而为趋吉避凶之准绳,欲进欲退之决心。

此后到尧、舜、禹、汤、文王、武王,这门学问代代相传,朝廷还设了专管此事的官职,成为国家的一项大用途:向上是承接圣明君主的德意,向下是替朝廷挑选贤臣良才。所以到了西周东周,相法最为盛行:凡是诸侯大臣,以及胸怀大志的人,必定聘请精通风鉴的专门人才来帮自己办事,把相术的判断当作趋吉避凶的准绳,作为该进该退的决断依据。

当时相法种类颇多,而各有秘诀,以立门户也。其秘诀之传授虽不同,其应征事实则一也。富贵之分、贫贱之别、兴衰之数,实由于此也。故晋国大饥而多盗,则聘专门能识盗者之却雍,而取决以捕之;吴国之平乱,则聘唐举,以求治国人材而勷助之;赵民之抚恤,荀子知其必昌;智氏之智瑶,稀疵知其必败;以及楚之斗越椒,而有蒍氏如其赤族,先改姓氏以避之;越王之勾践,范蠡知其寡恩,浪游五湖以去之。此皆相法之有益于人,而为趋吉避凶之铁证也。

那时相法门派众多,各家都有自己的秘诀,借此立起门户。所传的秘诀虽不相同,应验的事实却是一样的。人的富与贵、贫与贱,家国的兴与衰,实际都靠这门学问看出来。所以晋国闹大饥荒、盗贼四起时,便聘请专会辨认盗贼的郤雍,靠他指认去缉捕;吴国要平定内乱,就聘请唐举,替国家物色治国的人才来协助;赵氏善于抚恤百姓,荀子据相断定他家必定昌盛;智氏的智瑶,郄疵一看便知他必败;又如楚国的斗越椒,蒍氏预知斗氏一族将被满门诛灭,抢先改换姓氏躲开了;越王勾践,范蠡看出他刻薄寡恩,便泛舟五湖飘然而去。这些都是相法有益于人的例子,也是它能趋吉避凶的铁证。

夫人之涉身处世,吉凶祸福之机,处处皆是,或发生意外于目前,或种因伏危于将来,连带危险,交际遗累,在在所不能免。苟能深求相法之原理,自可避免一切,当然无蹈祸之事实,而享受终身之平安矣。由此观之,则相法之有益于人者大矣。故古圣先贤,有游于艺之说;其哲人君子,莫不精深考究各术,以为平生之用也。

人立身处世,吉凶祸福的机兆到处都是:有的是眼前突然发生的意外,有的是眼下埋下祸根、危险伏在将来;被人连累而涉险、因交际应酬而受牵扯,这些事处处都躲不掉。倘若能把相法的道理钻研透彻,自然可以一一避开,当然就不会踏进祸事里去,可以安享一辈子的平安。这样看来,相法对人的益处实在太大了。所以古代圣贤才有「游于艺」的说法;那些明达君子,无不深入考究各门术数,作为自己一生的用处。

余考相法,自秦氐火焚以后,世无全本,知之者益少矣。六朝时达摩初次入中国,尚未传出相法一书,故汉唐虽有谈相法之人,而无专书可稽考也。当汉时有许负之相曹操,管骆之相何宴,虽有气魄之为法,神血之为论,其法皆秘而不宣,不得其传焉。唐代则有一行禅师,为风鉴之专家,并无一字留传后世。惟李淳风有一掌之白鹤相法,出而问世,然不过残篇,及一偏之小术,研究之过程,而非相法之纲领,不足为用也明矣。

我考察相法源流:自从秦朝焚书之后,世上便没有完整的本子,懂得的人也越来越少。六朝时达摩第一次到中国来,还没有传出相书,所以汉唐两代虽有谈相的人,却没有专书可供稽考。汉代有许负给曹操看相、管辂给何晏看相,虽然有以气魄论人、以神采血色论人的法门,但这些法子都秘而不宣,没能传下来。唐代有一行禅师,是风鉴的行家,却一个字也没留给后世。只有李淳风传下一部讲掌相的《白鹤相法》问世,可那不过是残篇断简,属于偏于一隅的小术、研究过程中的东西,算不上相法的总纲,显然不足为用。(按:原文「管骆」即管辂,「何宴」即何晏。)可见汉唐一段,相法只有口耳相传的零星法门,并无成体系的著述可考。

五代时,达摩复入中国,始传五来相法五篇与麻衣,此正受之相法道统,即中兴相法之祖师也。其五来相法,分形质、精神、声音、气色、纹络筋骨,皆有备载也。其中文简意深,包罗万象,变化无穷,皆有独到之处,为各家相法所不能及也,而人事皆详言包括无遗。惜乎无变法,而无天道厚薄之分、时势盛衰之论,乃五来相法之缺点。此其解释之一也。

五代时候,达摩再次来到中国,才把《五来相法》五篇传给麻衣道者,这是正式承受下来的相法道统,达摩也就是中兴相法的祖师。那部《五来相法》分形质、精神、声音、气色、纹络筋骨几门,都记载得很完备。书中文字简练而意思深远,包罗万象、变化无穷,处处有独到之见,是别家相书赶不上的,人间世事也都讲得详尽无遗。可惜它没有讲「变法」这一层,也没有分辨天道给人的厚薄、议论时势的盛衰,这就是《五来相法》的缺点。所谓「变法」,是指同一副相,遇治世与乱世应验并不相同,这一层书里没有讲到。这是第一条解释。

麻衣为五代时人,受业于达摩,而为相法正宗。当时出仕为麻衣县令,其书在任而成,有石室赋、金锁赋、银匙歌三章,以县邑为名,故曰麻衣相法,而不传其姓氏也。余考麻衣县之地形,即今之湖北麻城,为五代时之麻衣。其书成后,挂冠归隐而去,不知所终,有称为仙翁者非也。余考麻衣相法,金锁赋、石室赋、银匙歌三篇为其真本,其它各图各论,皆系后人伪造,而附会其说也。

麻衣是五代时人,师从达摩,所传是相法的正宗。他当时出来做官,任麻衣县令,那部相书就是在任上写成的,内含《石室赋》《金锁赋》《银匙歌》三篇;书名取自所任的县名,所以叫《麻衣相法》,他本人的姓氏反倒没有传下来。我考察麻衣县的地理,就是今天湖北的麻城,五代时叫麻衣。书成之后他便弃官归隐,不知所终;有人把他称作仙翁,那是不对的。我考订《麻衣相法》,只有《金锁赋》《石室赋》《银匙歌》三篇是真本,其余那些图和议论,都是后人伪造出来附会他的名头的。读这部书,只须认定这三篇,其余可以不必深信。

余考其部位图说,而错讹移动之处颇多,或为当时未经考证耶?抑为后人翻印改移耶?按相法部位,有一定标准,而风鉴学说,用全力研究者颇少,以致二千年来未明真象,后人多以不验罪之,盖非其原意也。余考麻衣相法,有法理兼并而用之,此其一线之短,余窥其意,恐为后人驳议耳。

我核对那部书里的部位图说,发现错讹移位的地方相当多。究竟是当时未经考证呢,还是后人翻刻时改动挪移的呢?须知相法的部位自有一定标准,只是肯下全力去研究风鉴之学的人太少,以致两千年来始终没弄清真相,后人多半怪它不灵验,其实并不是原书的本意。我又考察《麻衣相法》,发现它把「法」和「理」合在一起用,这是它稍逊一筹的地方;我揣摩作者的用意,大概是怕后人来驳议罢了。

大凡术艺,皆言其法,而不拘其理可也。盖理有定理,法无定法,理法二字不能完全通过也。故理由为言谈之外表,事实多不验;言法而有诀窍,事实多应征。故麻衣之理法兼用,不如达摩之直接了当、开门见山,然尚无异端之邪说,故为正宗。此其解释之二也。

大凡一门技艺,都该只讲它的「法」,不必拘泥于「理」。因为理是有定准的,法却没有定准,理与法这两个字并不能处处对得上。讲道理,那只是言谈上的外表功夫,落到事实上多半不灵验;讲方法,其中有诀窍在,落到事实上多半能应验。所以麻衣理法并用,就不如达摩来得直截了当、开门见山;不过他到底没有掺进异端邪说,所以仍算正宗。这是第二条解释。

水镜相法一书,又出于达摩麻衣之后。余考水镜为季汉时人,但不知何人冒名捏词,自成一家学说也。余考水镜,在季汉时代,与庞靖侯、诸葛武侯为至友,其人博学多才艺,隐居不佳,荐卧龙凤雏者水镜也,足见其为当时名士、贤哲知机者流。其书偏于引古为证,余考此为其书之纲领也。

《水镜相法》这部书,又出在达摩、麻衣之后。我考证水镜先生是蜀汉时人,但不知是什么人冒他的名头编造文字,自成一家学说。据我考察,水镜先生在蜀汉时代与庞靖侯庞统、诸葛武侯是知交好友,此人博学而多才艺,隐居不出仕,当年举荐卧龙、凤雏的正是他,可见他是当时的名士,属于贤明而能见微知著的一流人物。这部托名之书偏重于引古人事迹作证,我看这就是全书的纲领所在。(按:原文「隐居不佳」,「佳」当作「仕」。)

其中有关张赵云马超等,尚为汉代同时之人物,引证可也。又引证唐代人物,如李太白、哥舒翰、郭汾阳、娄师德、卢杞等,则先后相差数百年矣,此何由而知其详细也?当然不是汉水镜之法也一。又引证宋代之赵普、曹彬、吕蒙正、吕夷简及王安石等,则先后相差将近千年,此何由而知其详细也?当然不是汉水镜之法也二。

书里引到关羽、张飞、赵云、马超这些人,都还是汉代同时的人物,引来作证倒也说得过去。可它又引唐代人物,像李太白、哥舒翰、郭子仪汾阳王、娄师德、卢杞等等,前后相隔几百年,汉代的水镜先生从哪里得知他们的详细情形呢?可见这决不是汉代水镜的手笔,这是第一条疑点。书中还引宋代的赵普、曹彬、吕蒙正、吕夷简以及王安石等人,前后相差将近一千年,又从哪里得知他们的详情呢?可见决不是汉代水镜的手笔,这是第二条疑点。

以时代考之,此书当出于宋后,及元明时所出之书也。以此证之,其书谬点颇多。其人既系汉代,其说又兼并唐宋,是为后人欺世之书可也。况古今之文化风俗各有不同,国家法律政治各有所异,人民之脑筋思想各有革新,事实之衣冠典礼各有改变,此何能以一而证其百也?又如清代之法律政治、事业交际,与民国之法律政治、事业交际,相隔悬殊,先后不过二十年,其风俗文化、人物事实,革旧维新,变幻不常,各适其宜而改更之,尚无一定之法以为用,何况事隔数百年数千年,可作一定之铁证乎?此为水镜相法之缺点,勿论其真伪,此其解释之三也。

照时代推算,这部书应当出在宋朝以后,是元明时期才有的书。由此看来,书中谬误相当多:托名的作者既是汉代人,所讲的却把唐宋都兼括进去,那就只能算后人欺世的伪书了。何况古今的文化风俗各不相同,国家的法律政治各有差异,人们的头脑思想不断更新,现实中的衣冠礼制屡有改变,怎么能拿一个例子去证明一百件事呢?再看清代的法律政治、事业交际,和民国的法律政治、事业交际,相差何等悬殊,前后不过二十年光景,风俗文化、人物世事就已除旧布新、变幻不定,各按当时情形改动,尚且没有一成不变的法子可用,何况相隔几百年、几千年的旧例,还能当作确凿不移的铁证吗?这就是《水镜相法》的缺点。不论它是真是伪,用古人的成例硬套今人,本身就靠不住;相法要立得住,靠的是通则,不是逐条对号的旧例。这是第三条解释。

希夷姓陈,名博字图南,为宋初时人,而受业于麻衣,作有心相篇一章,多系因果学说、善恶关键,故其开始有相由心变四字为纲领。关于人伦风化之处尤多,以道德仁义为根据,以礼义廉耻为辅佐。故其心善者,虽处于四面楚歌,而祸可变为福;心恶者,虽一呼百诺,而福可变为祸。其原意在宗老子之祸福无门、为人自招之句也。

希夷先生姓陈,名抟,字图南,是宋朝初年人,师从麻衣,著有《心相篇》一章,讲的多是因果之说、善恶之机,所以开篇便拿「相由心变」四个字作总纲。书中论及人伦风化的地方特别多,以道德仁义为根本,以礼义廉耻为辅翼。照他的说法,心地善良的人,纵然处在四面楚歌的绝境,祸也能转成福;心地险恶的人,纵然一声令下百人应诺,福也会转成祸。他这番意思,本源出于老子所说「祸福无门,惟人自召」那句话。(按:原文作「名博」,当为「名抟」。)

其理由则十分充足,而事实则万分相反。盖人种前世之因,结今生之果;今生之种因,又结来生之果。善有善因,而今生应作几许善也,则有作善之时机以为用,而为善之事实也;恶有恶因,而今生应作几许恶也,则有作恶之时机以为用,而为恶之事实也。夫善莫大于救人性命、全人节操、顾全人之名誉,如上例三等,可谓心德,其它一切施济,不过些须功德而已。能尽其力量,而作全命全节全名之事实,可以救正人心,保持风化,挽一切浩劫矣。

他这番道理讲得十分充足,可摆到事实上却万分相反。要知道人是种下前世的因、结成今生的果,今生所种的因,又结成来生的果。有善因在,今生该做多少善事,便自然有做善事的时机可用,也就有行善的实事出现;有恶因在,今生该做多少恶事,便自然有作恶的时机可乘,也就有为恶的实事发生。说到善,最大的莫过于救人性命、保全人的节操、维护人的名誉,上面这三等才称得上「心德」;其余种种施舍周济,不过是些微末的功德罢了。人若能竭尽自己的力量,做成保全性命、保全节操、保全名誉这样的实事,就可以匡正人心、维持风教,挽回一切大劫。这是把善分出等第来看,不是随口说说的空话。

设有人立志为善,时刻不忘其侧隐之心,如无前生之种善因为用,则无今生之善果机会也。假定救人性命为一大善,必无性命可救之事实,或无救人性命之能力;亦无节操可全之事实,必无保全节操之能力,或为全节善言之不听;亦无名誉可全之事件,或为保全名誉之弥张。如作一举一动之善事成功,皆有前生善因而为用,则有际遇之可能,事实之恰当,智力之能达到,而成全其心德也。

假设有人立定志向要行善,时时刻刻不忘那一点恻隐之心;可他若没有前生种下的善因可用,今生就遇不上结善果的机会。就拿救人性命这件大善来说:他偏偏碰不上有性命可救的事,或者碰上了却没有救人的能力;也碰不上有节操可保全的事,或者虽碰上却没有保全的能力,又或者好言相劝人家根本不听;也碰不上有名誉可维护的事,或者越替人辩白,那毁谤反倒传得越开。反过来,凡是一举一动的善事能够做成,都是有前生的善因在起作用:于是机缘凑得上,事情恰好合适,才智也够得着,这才成全了他的心德。

设有人厌世而动恶念,立志而动杀机,时刻注意,尽量为之,如无前生之种恶因以为用,必无性命可伤之恶果机会也。或无伤人性命之权力,亦无伤人性命之事实;假定冒险而强行杀人之事,则有先后时间错过也。亦无破坏节操之时机,或为诱人邪淫之不遂,或为有邪淫之可能,而临时发生障碍也。亦无破坏名誉之事实,或为破坏其人,而其名誉愈褒扬也。故有本身为善立功,而美报于子孙者;亦有本身为恶丧德,而恶报于妻妾子女者,此为非近因近果者明矣。此希夷言心不言相之一大谬点,此为解释之四也。

再假设有人厌世而起了恶念,立定心思要动杀机,时时留意、极力去做;他若没有前生种下的恶因可用,就遇不上伤人性命而结恶果的机会。或者他没有伤人性命的权势,也碰不上能伤人性命的场合;就算他冒险硬要杀人,也总会在时间上前后错过。他也找不到破坏别人节操的时机:或是诱人淫乱而没能得手,或是眼看有机可乘却临时生出阻碍。他也造不成毁人名誉的事实:或者他越是要毁谤那人,那人的名声反倒越被人称扬。所以世上有本人行善立功、好报却应在子孙身上的,也有本人作恶丧德、恶报却应在妻妾子女身上的——可见因与果并不都是眼前现报。这就是希夷只讲心、不讲相的一大谬误所在:心固然要紧,可一个人有没有行善作恶的机缘,终究还得在相上看。这是第四条解释。

按袁柳庄,为明代之永乐时人,着有柳庄相法一书,出而问世。盖袁柳庄为北方人,永乐镇北平时,相见大悦,遂尊为国师。最可恨者,即故意颠倒部位,而指为秘诀心法也。其法偏于地形,仅以东北隅之方位为一定论,所见不广,误人尤深。其人偏于见解,而好奇谈,其知而言之耶?亦不知而言之耶?

再说袁柳庄,是明代永乐年间人,著有《柳庄相法》一书行世。袁柳庄本是北方人,永乐皇帝还在镇守北平的时候与他相见,谈得十分投机,于是尊他为国师。最可恨的一点,是他故意把各处部位颠倒错置,还说这是不传的秘诀心法。他的相法偏重地域形势,只拿东北一隅的方位当作一定之论,见闻不广,误人极深。此人见解偏颇而喜欢发奇论,究竟是明知故说呢,还是根本不懂就乱说呢?

如批注达摩之五露亦超群之句,而麻衣亦言五露为最贵,作非常之事业,以成千古之盛名。但达摩麻衣,并末指出何种五露也,而柳庄误会其辞,直解为五官露也。中有耳露廓轮、眉露毫棱、眼露神光、鼻露井灶、口露牙齿也。盖一露二露,皆为弱点不吉之相矣,如五露皆全,则反为大贵至尊之格局也。此为离奇之理想,言论太荒谬何也。

譬如他批注达摩「五露亦超群」这一句时——麻衣也说过五露最贵,主能做非常的事业、成就千古的美名——可是达摩、麻衣两家都没有指明是哪五样「露」。柳庄却误会了这句话,径直解成「五官外露」,说是耳露廓轮、眉露毫棱、眼露神光、鼻露井灶、口露牙齿。要知道五官只露出一样两样,就已是弱点不吉之相了;照他的说法,五样全露反倒成了大贵至尊的格局。这实在是离奇的空想,议论未免太荒谬了。相书上的「露」字,本有藏露之露与广大之露两义,他却只认定一义,于是全篇跟着错下去。

凡耳露廓轮,幼年刑克父母,何有栽培之力?当然无良好教育也。眉露毫棱,中年弟兄纷争,当然有内顾忧,而失辅助也。眼露神光,中多惊险挫折,恶痛横生,而为障碍也。鼻露井灶,一生财不入库,穷苦劳碌,而无立身之地也。口露牙齿,一生惹是招非,皆处嫌疑损失之中也。据五官有三官露,已成贫贱至极点之相,何况五官全露,而能尊贵超群乎?

试想:耳朵露出廓轮的,幼年就刑克父母,家里哪还有栽培他的力量,当然得不到好的教育。眉毛露出粗毫棱骨的,中年兄弟之间纷争不断,当然有家内的忧患,也失去了兄弟的帮衬。眼睛神光外露的,一生多遇惊险挫折,恶疾疼痛横生,处处成为障碍。鼻子露出鼻孔的,一辈子财进不了库,穷苦劳碌而没有立身之地。嘴巴露出牙齿的,一辈子招惹是非,总在嫌疑与损失之中打转。照这样看,五官里只要露了三样,已经是贫贱到极点的相了,何况五官全露,还能尊贵超群吗?

盖达摩麻衣,所谓之五露为最贵者,乃五岳之露,而非五官之露也。露者大也。故南岳大而为贵寿之品,土星中岳大而为丰富之局,颏为北岳大而为崇厚之禄,两颧为东西岳大而操纵极重之权。故孔子五岳朝天,而为万世师表之圣人,此五露超群之格是也。袁柳庄不知何所见而云为五官露也。

其实达摩、麻衣所说「五露最贵」,指的是五岳之露,不是五官之露。这里的「露」字,是「大」的意思。所以额头南岳大,主贵而且寿;鼻准土星居中岳,长得大主家道丰富;下巴为北岳,长得大主福禄崇厚;两颧为东西二岳,长得大则手握极重的权柄。孔子正是五岳朝天之相,所以成了万世师表的圣人——这才是「五露超群」的格局。袁柳庄不知根据什么,竟说成是五官外露。五岳之露主的是气魄宏大,五官之露主的是精气外泄,两者恰好相反,不可混为一谈。

又麻衣金锁云:六害眉心亲义绝之句,柳庄解为六种害,其云眉毛间断一害也,眉毛疎散二害也,两眉粗浓三害也,眉起旋螺四害也,眉头逢冲五害也,眉乱杂花六害也。于理想上何尝不通,于原文上则有错误。观其亲义绝之说,而分六种害,可谓煞费苦心,而反有损无益。盖六害者,六亲之害也。何为有亲?何为有义?此柳庄未解其原文之本意,徒据奇谈,以惑人之观听,其书不足为法也明矣。据此二者,可见柳庄之学识。而四库全书中,有选载袁柳庄相法一册,皆永乐赏识,而高其身价也;四库全书末选载达摩麻衣者,际遇不如柳庄。此其解释之五也。

再如麻衣《金锁赋》里「六害眉心亲义绝」这一句,柳庄解成六种害相,说眉毛中间断开是一害,眉毛稀疏松散是二害,两眉粗浓是三害,眉毛旋成螺卷是四害,眉头有杂毛相冲是五害,眉毛杂乱如落花是六害。照他的推想倒也讲得通,可对着原文就说错了。看那句里「亲义绝」三个字,他却硬分出六种害来,可谓煞费苦心,结果反而有害无益。要知道「六害」是六亲之害的意思。什么叫作有亲,什么叫作有义?柳庄根本没弄懂原文的本意,只凭着新奇的说法去迷惑人的耳目,他那部书显然不足取法。就这两桩事,柳庄的学识可见一斑。而《四库全书》里偏偏收进了《袁柳庄相法》一册,那全是因为永乐皇帝赏识他、抬高了他的身价;《四库全书》没有收达摩、麻衣的书,只是那两位的际遇不如柳庄罢了;书的真伪高下,原不在收录与否。这是第五条解释。

清初有相理衡真一书,偏于理说。其人为书香后裔,博学多才,通今达古,雄辩出奇。其书以文字为主体,词藻丰富,而不注重相法也。一宗圣贤之孝弟忠信、礼义廉耻之学说,一宗仙佛之前因后果、生死轮回之学理,其文字理由均充足,其事实则相违悖而不验。故相法之精微奥妙,必加哲学数学以参合之,兼而用之,再用全部计算,而乘除加减之。当以何阿部为主体,而得分数若干;当以何部为辅佐,而得分数若干。其加减乘除之计算清楚,则有一定把握,此中自有玄妙,而分出或富或贵、或贫或贱、或寿或夭、或劳或逸矣。而衡真则以单独部位为定论,又无轻重之分、连带之法,此其缺点也。

清朝初年有一部《相理衡真》,偏重在讲道理。作者是书香门第的后人,博学多才,通晓古今,雄辩出人意表。那部书以文章为主体,辞藻丰富,却不着重相法本身。它一面依托圣贤的孝悌忠信、礼义廉耻那一套学说,一面依托仙佛的前因后果、生死轮回那一套道理,文字与理由都很充足,可落到事实上却处处相违、不能应验。要知道相法的精微奥妙处,必须加上哲理与算学去参合,两者兼用,再作通盘计算,加减乘除地推算:该拿哪一处部位作主体、得多少分数,该拿哪一处作辅佐、又得多少分数。加减乘除算清楚了,才有一定把握,其中自有玄妙,据此分出是富是贵、是贫是贱、是寿是夭、是劳是逸。而《相理衡真》却拿单独一处部位就下定论,既不分轻重,也不讲各部位之间的连带关系,这就是它的缺点。一部相书若只在文章上用力,看着头头是道,拿到人面前却处处对不上,那就等于没有法子。

又衡真之十字面法,尤其胡涂不解。中有日字面形,而主如何之富;月字面形,而主如何之贵;风字面形,而主如何之事业;同字面形,而主如何之才智;田字面形,而主如何之富寿;目字面形,而主如何之际遇;用字面形,而主如何之盛名;申字面形,而主如何之发达;由字面形,而主如何之丰隆;甲字面形,而主如何之荣显。某形可发十年,某形可发十五年,某形可发二十年、三十年。其理由与法,均为不通。

再说《相理衡真》里那套「十字面法」,尤其糊涂难解。书中说:日字脸主怎样的富,月字脸主怎样的贵,风字脸主怎样的事业,同字脸主怎样的才智,田字脸主怎样的富与寿,目字脸主怎样的际遇,用字脸主怎样的盛名,申字脸主怎样的发达,由字脸主怎样的丰隆,甲字脸主怎样的荣显;还说某种脸形能发十年,某种能发十五年,某种能发二十年、三十年。拿十个汉字的形状去套人的面型,本已牵强;再凭这十个字硬派出发达的年限长短,就更没有着落了。人的脸从来不是端端正正一个字形,同一张脸在不同人身上,骨肉神气各别,怎能一概而论。所以这些说法,无论道理还是方法,都讲不通。

余考相法各书,皆末有如此荒谬才说也。古人论形格,则有木形瘦长、金形方正、水形圆肥、土形浊厚、火形尖露,此五形之大义也。其中亦有两形相兼、三形相并,则分其多少,而定其主客也,此为千古不易之定论。

我遍考各家相书,从没有见过这样荒谬的说法。古人论形格,只有木形瘦长、金形方正、水形圆肥、土形浊厚、火形尖露这五种,这就是五形的大义。其中也有两形兼具、三形并存的,那就按所占成分的多少,分出哪一形是主、哪一形是客。这是千古不变的定论。(按:原文「皆末有」,「末」当作「未」;「荒谬才说」,「才」疑为「之」之误。)

如甲字面形主早发,而初二十年为大,盖甲字面形,乃木植兼金之形也,其形主贵寿,应削木成器之局。然尚要考其声音如何、眉目如何、精神如何、土星如何、水星如何,然后决其为特等之责、上等之贵,或中贵下贵,及寻常之贵也。再观其刻下气色如何,有无特别情形,及时势之促成、离奇之遇合也。万不能以其上方,而断其贵而富寿;又不能以其下弱,而断其贱而贫夭。此衡真之大谬也二。凡五形之质,皆有贵贱贫富寿夭,在所得之气正与不正耳,其主体部位与辅佐部位,合格不合格耳,何能据一部而论耶?此其解释之六也。

就拿甲字脸来说,它确实主早年发达,头二十年运最大,因为甲字脸是木形而兼带金形的形局,主贵而且寿,应的是「削木成器」那一路格局。但还要考察他声音如何、眉眼如何、精神如何、鼻准土星如何、口部水星如何,然后才能定他是特等之贵、上等之贵,还是中贵、下贵乃至寻常之贵。再要看他眼下的气色怎样、有没有特别的情形,以及时势是否促成、有没有离奇的机缘。万万不能因为他上停宽阔方正,就断定他必贵必富必寿;也不能因为他下停单薄,就断定他必贱必贫必夭。这是《相理衡真》的第二大谬误。要知道五形的形质里,各有贵贱贫富寿夭之别,全看他所禀的气是正是偏,也看主体部位与辅佐部位合格不合格,怎么能只凭一处就下断语呢?这是第六条解释。(按:原文「特等之责」,「责」当作「贵」。)

铁关刀一书,出于满清时代,其人大致为医学者流,并非相法专家也。其书多以医学为转移,如云青色发于肝、赤色发于心、黄色发于脾、白色发于肺、黑色发于肾之类是也。果如所论,则红色分五种,而有红紫赤躁绛之各色也,何以一心而发五色耶?即赤色发于心,而红色躁色,又发于何处?其理不通,其法亦不正。

《铁关刀》这部书出在清朝,作者大概是学医的一路人,并非相法专家。书中多半拿医理来讲相,譬如说青色发自肝、赤色发自心、黄色发自脾、白色发自肺、黑色发自肾之类。若真照他所说,那么红这一类气色本分五种,有红、紫、赤、躁、绛各色,怎么单单一个心脏能发出五种颜色来?就算赤色发自心,那红色和干躁之色又发自何处?可见他的道理讲不通,法子也不正。五脏配五色,本是医家诊病之用,搬来当相面的定法,一开头就错了路。

盖印堂即心之正部,司空中正即名华盖,乃心包络之正部,何以红赤躁紫绛之五色,而不专发于印堂司空中正之部,而散漫于他部之处尤多?此文何说也。凡气色皆为先天之动机,凡形质皆为后天之华表,故气色皆根据于先天,不发于五脏六腑也明矣。此铁关刀大荒谬之谈也一。

要知道印堂正是心的本位,司空、中正一带又名「华盖」,是心包络的本位。既然如此,红、赤、躁、紫、绛这五种颜色,为什么不专门发在印堂、司空、中正这几处,反倒散见在别的部位上更多呢?这一层他的书里怎么解释?须知气色都是先天气机发动的显现,形质才是后天呈现于外的表征,所以气色的根子在先天,并不是从五脏六腑里发出来的,这一点很清楚。这是《铁关刀》的第一大荒谬之论。

况医家部位,与相学部位,相隔悬殊,其象名立义之处各异。余考黄帝内经与王叔和难经,以及西医之新法解剖学说,唐宗海之中西汇通,专门考验者,皆云鼻为肺窍,而五行属金;又据各家相法、诸家考正,皆云鼻为中岳,五行属土。究竟金欺土欺?

何况医家所说的部位与相学所说的部位,相差悬殊,两家依象立名、依名定义的路数各不相同。我考察《黄帝内经》和王叔和所传的《难经》,以及西医新式的解剖学说、唐宗海的《中西汇通》,凡专门验证过的,都说鼻子是肺的窍,五行属金;而各家相法、历来的考订,又都说鼻子是中岳,五行属土。到底该算金还是该算土呢?(按:原文「金欺土欺」,「欺」当作「欤」。)

余考丹经参同契、金丹真传、吕祖全集、三丰全集、道藏辑要,皆云鼻为先天之祖气,即天一生水之肾窍,五行属水。此为各据一说,各有原理。盖鼻为四窍:两侧窍由大眼角之内眦而入肺管,此医家之所以为属金也;身准为全面之中心点,为五岳之中,故曰中岳,此相法家之所以为属土也;两直窍上入脑海,下督脉,通命门之火,此丹道家之所以为肾水也。而铁关刀按部拘泥,不明其部位之原理,仅采取皮肤之论,而为定法,此铁关刀大荒谬之二。此其解释之七也。

我又考察丹家的《参同契》《金丹真传》《吕祖全集》《三丰全集》《道藏辑要》,都说鼻子是先天祖气所在,就是「天一生水」的肾之窍,五行属水。可见三家各执一说,而各有各的道理。原来鼻子共有四条通道:两侧的通道从大眼角内眦通入肺管,这是医家断它属金的缘故;鼻准是整个面部的中心点,居五岳之中,所以叫中岳,这是相家断它属土的缘故;两条直通的孔道向上入脑海、向下连督脉,通着命门之火,这是丹道家断它属肾水的缘故。而《铁关刀》按部就班地拘泥于成说,不明白部位背后的原理,只取表皮一层的议论就当作定法,这是它的第二大荒谬。这是第七条解释。三家各说各的,本不相妨,错在他不辨来路而混用。(按:原文「身准」,当作「鼻准」。)

大清神鉴一书,出于满清宫闱。余考其时,为康熙之后,雍干之时也。当时为升平盛世,亦满清极盛之时,此书为翰林学士,安居无事,每以杂艺之学献之,以承上欢也。故其书多考正现代人物,以为标准,故有历指某尚书之进禄得权,某侍郎之升迁兼职,某大臣之黜陟,某夫人之生子,某王妃之得宠幸圣恩甚隆,某宗室之晋封爵优恤甚厚,上自王公大臣,下至宫娥太监,皆在考证中。至于三品以下之中贵下贵常贵,皆无确实之研究,下至人民,以及贫贱寿夭之法理,均未言及,亦蹈水镜相法以人为证之故辙也。加以文字雕琢,人为现代事实,此大清神鉴之缺点也一。

《大清神鉴》这部书出自清宫内廷。我考订它的年代,是在康熙之后、雍正乾隆年间。那时正当太平盛世,也是清朝最鼎盛的时候,此书是翰林学士们闲居无事,常拿这类杂学进献、以博皇上欢心而作的。所以书里多半考订当时的人物作标准,一一指明某位尚书如何进禄得权,某位侍郎如何升迁兼职,某位大臣如何黜降升迁,某位夫人如何生子,某位王妃如何得宠而圣眷极隆,某位宗室如何加封爵位而恩恤优厚——上自王公大臣,下到宫女太监,都在考证之列。至于三品以下的中贵、下贵、常贵,全无切实的研究;再往下的百姓,以及贫贱寿夭的法理,一概没有谈到。这仍旧是重蹈《水镜相法》拿人物作证的老路。再加上文字过于雕琢,所举又都是当时的现成事例,这是《大清神鉴》的第一个缺点:所举都是一朝一地的贵人,换个时代、换个身份便无从套用。

凡相法之重要,则分其形格之富贵贫贱寿夭,次言气色,则分其吉凶祸福也。其祸福之大小,则据其人之身分资格、地位才智而定之。假如富至十万元,其损失二千元,以全体计之,不过百分之二,即如此项损失,有时必现于部位,有时则轻淡而现之,如不注意,则认为平常之色耳。假如其人仅百元之业,损失十元,则为破败之气色,以全体计之,则损失十分之一,即如此项气色,则必现于部位,显然可凭也。

相法要紧的地方,先在分辨形格所主的富贵贫贱与寿夭,其次才讲气色,用来分辨眼前的吉凶祸福。而祸福的大小,要按这个人的身份资历、地位才智来定。譬如一个家产十万元的人,损失了两千元,就全部家当算不过百分之二;这样的损失,有时也会在部位上现出气色来,有时只淡淡地一现,若不留心,还只当是寻常颜色罢了。反过来,若一个人只有一百元的家当,损失十元,那就是破败的气色了;就全部家当算,损失是十分之一,这样的气色必定明显现在部位上,清清楚楚可以凭信。可见同是一笔损失,在气色上现得深浅不同,全看它占这人全部家当的比例有多大。

故相法测量,在加减乘除中,以全部计算可也,方为合法。如某部丰隆而奇突,其必发达至何程度;如某部薄削而陷弱,其必破败至何程度;又如眉部清秀修长有势,则富贵至何等品级;鼻准丰隆匀厚圆齐,则富贵至何等程度。有过之,有不足,有虚浮不实,有暗发不彰,有先后相反,内外不合,故单独一部皆不可为定论。此为大清神鉴之大荒谬他二。此其解释之八也。

所以相法的推算,全在加减乘除之间,必须通盘计算才算合法:某一处生得丰隆奇特突起,究竟能发达到什么程度;某一处生得薄削陷弱,究竟会破败到什么程度;又如眉毛清秀修长而有气势,能富贵到哪一等品级;鼻准丰隆匀厚而圆整,能富贵到什么地步。这里头有超过分数的,有不够分数的,有浮而不实的,有暗中发达却不显扬的,有前后相反的,有内外不相符的——所以单凭一处部位,都不能当作定论。这是《大清神鉴》的第二大荒谬,也正是它只举贵人成例而不立通法的病根。这是第八条解释。

相法之用神,应分四大项:形格为第一,精神为第二,气色为第三,声音为第四。其它零星小部,皆包括在形质中;其纹络筋骨,又为辅助之小品耳,皆不足为定论也。故形质清奇,应得几许分数;精神充足,又应得几许分数;气色黄紫,又应得几许分数;声音宏亮,又应得几许分数。如四种中有三种合度,则如其必发达,而为特贵、特富、特寿矣。

相法所用的「用神」,应当分成四大项:形格第一,精神第二,气色第三,声音第四。其余零零碎碎的小部位,都包含在形质这一项里;至于纹路、筋骨,又只是辅助的小材料,都不足以据此下定论。所以要一项一项打分:形质生得清奇的,该得多少分;精神饱满充足的,该得多少分;气色现黄紫的,该得多少分;声音洪亮的,又该得多少分。假如这四项里有三项合乎法度,那就断定他必定发达,属于特贵、特富、特寿一路的人。四项之中缺了哪一项,就在总分上扣去哪一项的分数。

当其时气色润泽黄紫充足,则发于最短时间;如气色黯滞枯燥不润,虽为富格贵格寿格,而非发达之期,以期发达于将来,而以限为用神可也。故气色为临时用神、先天转机。如形质与精神合度,其声音不足,尚不为大碍,亦为上富上贵上寿也。如气色黄紫明润而充足,则发达之时间必久远;如气色明润轻淡而短小,则发达之时间亦暂而不久也。

倘若此刻气色润泽、黄紫饱满,那就在最短时间内发达起来;若气色昏黯呆滞、干枯不润,那么纵有富格、贵格、寿格,眼下也不是发达的时候,只能等将来,把年限当作用神来看就是了。所以气色是应临时之事的用神,是先天气机转动的先兆。假如形质与精神都合乎法度,只是声音不足,那还不算大碍,仍是上等的富、上等的贵、上等的寿。若气色黄紫而明净润泽、十分充足,发达的时间就长久;若气色虽明润却轻淡而范围短小,发达的时间也就短暂而不能持久。

假令形质与声音合度,而情神不足,则于富贵方可期发,事业亦能成功,不过于寿数稍弱耳,故为中富中贵之例,亦以气色为发达时间之定论也。又如精神与声音合度,而形质不足,则发达有限,事业因人而成,借力而发也,此为下富下贵之例,然享大寿也。

假使形质与声音都合乎法度,而精神不足,那么富贵还是有指望的,事业也办得成,只是寿数稍弱罢了,所以属于中富中贵一类;至于什么时候发达,仍旧要靠气色来定。又如精神与声音都合乎法度,而形质不足,那发达就有限了:事业得依靠别人才做得成,是借他人之力而起的,这属于下富下贵一类,不过这种人能享大寿。(按:原文「情神」,当作「精神」。)

又如形质与气色合度,或声音与精神合度,或精神与气色合度,或精神与形质合度,或声音与形质合度,此为四种重要关系之中而得二也,此皆为有富而贵名、多禄而寿也,皆作丰衣足食之格局论。又假定形质平常、精神平常、声音平常,单独气色黄紫明润而充足,或合五行四时之润泽,亦为可富可贵可寿可发之局也。此为暂时发达,而不持久,其发达也不大,或出于异路功名,或出于离奇遇合,此为破船遇顺风,而可航海之法,其验者颇多也。

再如形质与气色合度,或声音与精神合度,或精神与气色合度,或精神与形质合度,或声音与形质合度——这些都是四项要紧关系里占了两项,都主既有富又有贵名、俸禄多而寿数长,一概按衣食丰足的格局来论。又假定一个人形质平常、精神平常、声音也平常,单单气色现黄紫而明净润泽、十分充足,或者所现之色恰合五行与四时的润泽之气,那也算是可富、可贵、可寿、可发的局面。只是这种发达是一时的,不能持久,发的程度也不大,或者靠旁门别路取得功名,或者出于离奇的机缘。这就是破船遇上顺风也能出海的法子,应验的例子相当多。只是风一停,船仍旧是那条破船,所以说它不能持久。

据此四者品评,而为相法之根据,方是正宗。其轻重加减法,为用之处最大,此为相法之机枢,至精至微,神而明之,存乎其人。合而深思,加以推想,自得玄妙之途径。故不以单独部位为用,而以形质精神、声音气色,加减合论,以采取之可也。

依着形格、精神、气色、声音这四项来品评,用作相法的根据,这才是正宗的路数。其中分轻重、作加减的法子用处最大,是相法的枢机所在,精微到了极处;至于运用之妙能否通神,那就在各人自己了。把四项合起来深思,再加以推想,自然能摸到那条玄妙的门径。所以断相不要只用单独一处部位,而要把形质、精神、声音、气色四项加减合论,从中取断才是。

部位考正法

公笃曰:凡相法之精神,首重部位,分析确定,先知某轻重地位,次如其关系原理,然后方有把握,自能指定标准,而有一定之判断也。余考相法部位,多属不确,而图式亦混乱不一,各据一说,各有所宗也,惟其名目尚存,而为古之原名也。余考秦代以前,皆属纯一部位,自秦氐火焚以后,世无传本,每有残篇零页,皆不足为稽考之铁证也。

陈公笃说:相法的精髓,首先看重部位。要把各处部位分析清楚、确定下来,先知道哪一处地位重、哪一处地位轻,再弄明白它们彼此关联的原理,这样心里才有把握,自然能定出标准,作出一定的判断。我考察历来相书所载的部位,多半不准确,图式也混乱不一,各执一说、各有所本;只是那些名目还在,用的仍是古时的原名。我又考证:秦代以前,部位本来是纯一不杂的;自从秦朝焚书之后,世上没有完整的传本,偶有残篇零页留下,都不足以作稽考的确证。

当五代时,达摩复入中国,始传五来相法一书,此为中兴相法之祖师,而集各家之大成也,其部位尚有错误之处。是否当时未经考证确实,两宗古之残篇,或为后人翻印错讹,随便改移,徒留其名称也,此皆两可之疑难点,而无法稽考也。故麻衣相法所有部位图说,亦宗达摩,而错讹之处大同小异,是否为上叙两点疑难,不得而知。

到五代时候,达摩再次东来,才传下《五来相法》一书;他是中兴相法的祖师,集了各家之大成,可他书中的部位也还有错处。究竟是当时未曾切实考证,只依着古本的残篇立说呢,还是后人翻刻时出了错讹、随手挪移,只留下一个名称呢?这两种可能都说得通,如今已无从稽考。所以《麻衣相法》里的部位图说,也是承袭达摩而来,错讹之处大同小异;到底是不是上面说的那两个缘故,也不得而知。可见部位之误,从达摩、麻衣这两部祖本上就已经带下来了。

柳庄相法,则称其受秘传,而故意错其部位,颠倒限,其混淆人听闻乎?其自矜眩奇乎?相法部位,错误于此居大多数。至于衡真,则徒据理说,而不寻其地位;水镜则拘泥引吉,而不求其根据。其大清神鉴、铁关刀、兰陵集、相法须知等,各据一说,自谓心传,以讹传讹,而不知孰是孰非。相法一书,考究其精微者颇少,大多数为跑马观花,任意随谈,只知有其名称,而不知有其地位;至于部位之轻重,谁为主体,谁为辅助,则更茫然而无所宗矣。

至于《柳庄相法》,自称得了秘传,却故意把部位弄错、把界限颠倒。这究竟是要混淆世人的耳目呢,还是自我夸耀、炫弄新奇呢?相法部位的错误,大半都出在这部书上。再说《相理衡真》,只凭道理立说,不去追究部位的实际所在;《水镜相法》则拘泥于引证古人,不去寻求根据。其余像《大清神鉴》《铁关刀》《兰陵集》《相法须知》这些,各执一说,都自称是心口相传的秘诀,以讹传讹,弄得谁是谁非都分不清。相书虽多,肯把精微处考究清楚的却很少,大多数是走马观花、随口乱谈:只知道有这么个名称,却不知道它究竟在什么位置;至于部位的轻重、哪一处是主体、哪一处是辅助,就更茫然无所依据了。(按:原文「拘泥引吉」,「吉」当作「古」。)

余此次注重部位,先从医学入手。余考黄帝内经,中有汉晋文字,可见其为残篇,惟针炙大成与仲景六经,较为确实可用;如王叔和难经、陈修园、徐灵胎各书,部位之系统稍有离奇;又如西医之解剖图说、唐宗海之中西惟通,皆不明气化,所取之部位大多数不可为用也。余考丹经之参同契、金丹真传、吕祖全集、三丰全集、道藏辑要,则各有妙蕴,其中有正系、连代系、应系、通过系,方证实一切部位。余则注明其部位之轻重关系,以为千古后之定法,有志相法者容易入手,而寻正宗门户也。兹将考证者附后。

我这一回着重考订部位,先从医学入手。我考察《黄帝内经》,发现里头夹有汉晋时代的文字,可见已是残缺之本;只有《针灸大成》和张仲景的六经之说,比较确实可用。像王叔和所传《难经》,以及陈修园、徐灵胎诸家的书,部位系统就有些离奇了。再如西医的解剖图说、唐宗海的《中西汇通》,都不懂气化的道理,所取的部位大多不能用。我又考察丹家的《参同契》《金丹真传》《吕祖全集》《三丰全集》《道藏辑要》,各有精妙的蕴含:其中分出「正系」「连代系」「应系」「通过系」四层脉络,这才把一切部位坐实了。我便在各处部位下注明它们轻重之间的关系,作为千百年后的定法,好让有志学相的人容易上手,找到正宗的门径。现将考证所得附在后面。(按:原文「中西惟通」,当作「中西汇通」。)

医家原有部位图

第一图式详解

公笃曰:医家部位与相学部位,互相表里,盖太素经之脉诀,中有富贵贫贱寿天之说也,而名称则各异耳,按用法各有不同故也。其内之脉络而达于外,则有正系之脉络、连带系之脉络、应系之脉络、通过系之脉络,其地位虽异,其气化则感而遂通也。此第一图式,为吾蜀天彭之大医士唐宗海先生所考究而鉴定者,载于中西汇通全集之中,并有解剖学说,分经别络,详注经络如何也。其名称是否宗古,或从新也,余将其原规定地位及名称,而参合相学也。

陈公笃说:医家所讲的部位与相学所讲的部位,本是互为表里的,因为《太素脉诀》里也有推断富贵贫贱寿夭的说法,只是两家名称不同罢了——那是因为各自的用法不一样。人体内的脉络通达于外,分为「正系」脉络、「连带系」脉络、「应系」脉络、「通过系」脉络四层;它们所在的位置虽不相同,气化上却是彼此感应而相通的。这第一幅图式,是我们四川天彭的名医唐宗海先生考究鉴定的,载在他的《中西汇通》全集中,书里还附有解剖学说,分经别络,把各条经络讲得很详细。至于他所用的名称究竟是遵古还是新拟,我这里且照他原定的位置与名称,来同相学互相参合。(按:原文「寿天」,当作「寿夭」。)

上为阙者,即两眉之中心,相法名之曰印堂是也。盖印堂者,即全部之主体,元首之意也。其名曰阙,是否帝阙之意,或金阙之尊称也。阙之下曰王宫,即相学之山根是也,在两目相平之中心,又名命宫是也。相法之称山根有两意义:一为前人之根基,一为本身之命根。其名曰王宫,是否即命宫之意义,而王宫与阙之义相等,稍有冲突。

图上最上面标作「阙」的,就是两眉正中,相法上叫「印堂」。印堂是全面部的主体,取的是元首的意思。医家名之为「阙」,不知是取帝王宫阙的意思呢,还是取「金阙」那样的尊称。阙下面标作「王宫」的,就是相学的「山根」,位置在两眼相平的正中,又叫「命宫」。相法上说山根有两层意义:一层指先人留下的根基,一层指本人的性命之根。医家名之为「王宫」,不知是不是就是命宫的意思;只是「王宫」与「阙」两个名字意思相当,一面之上不宜有两个至尊之名,彼此稍有冲突。

又下之准头名曰明堂,即相学之中岳,又名曰土星是也。按河洛之数,五行以土居中宫,而鼻准在全面部之中心,故有是名。余又考八卦九宫之配合,其中宫号明堂,此名之曰明堂,实即中宫之义,与中岳土星之名相等。其下名蕃,在法令纹之下,即相学之陂池是也,又近于腮骨,即相学之下府是也,其名蕃者,是否屏蕃之意义也。两侧曰蔽,在耳珠之前,医书有名颊车,亦有名听宫穴者,即相学之虎耳金缕之侧是也,其名曰蔽,是否障蔽之意义也。

再往下,鼻准标作「明堂」,就是相学的「中岳」,又叫「土星」。按河图洛书之数,五行以土居中宫,而鼻准正在全脸的中心,所以有这个名字。我又考八卦九宫的配合,其中央一宫正名「明堂」;医家这里叫明堂,实际就是中宫的意思,与中岳、土星两个名称相当。明堂下面标作「蕃」的,在法令纹之下,就是相学的「陂池」;又靠近腮骨,也就是相学的「下府」。名它作「蕃」,不知是不是取屏藩护卫的意思。两侧标作「蔽」的,在耳垂之前,医书上有叫「颊车」的,也有叫「听宫穴」的,就是相学「虎耳」「金缕」旁边那一带。名它作「蔽」,不知是不是取遮蔽的意思。这几处名目,医家取的是脏腑所应,相家取的是气数所主,位置虽同而立名的着眼点各别,读者不可混看。

又云:五脏居中央,得其正也;六辅挟两侧,得其辅也。前人以此望其形而察其色,按其部而其脉,不可不根据此也。又云:阙以上属咽喉,阙之中属肺部,阙之下属心部。此皆内经详载,医家之定法也。此为唐宗海之原文,余考内经无此说,故上述其研究从新之语,评论辨明列后。兹将其五脏六腑之配分录下。

图说里又讲:五脏所应之处居于面部中央,取其居正;六腑所应之处分列两侧,取其为辅。前人正是照这个来望形察色、按部诊脉的,断不可不以此为据。又讲:阙以上一段属咽喉,阙的正中属肺,阙以下属心。这些据说都是《内经》详载、医家的定法。以上是唐宗海的原文;但我核查《内经》,并没有这样的说法,所以前面才说他这些是自出新意的研究之语。我的评论与辨明列在后面。现将他所配的五脏六腑分属抄录如下。(按:原文「按其部而其脉」,「而」下疑脱一「按」或「察」字。)

第二图式详解

公笃曰:上文所述第一图式,略得大体。兹据医家第二部位图式,其分配五脏六腑,为医家各书所载,而唐宗海先生更用西法解剖法,以证实其部位也,故中西汇通挨次绘图,详论其如何形质,而感适于外也。据云:两眉之中心,为肺部之正系,即相学之印堂是也;两目相对之中心,为心部之王系,即相学之山根是也;鼻梁之中段,为肝部之正系,即相学之年寿是也;鼻准之尖,为脾部之正系,即相学之土星是也。

陈公笃说:上文所讲的第一幅图式,大概轮廓算是有了。现在再依医家的第二幅部位图来说。这幅图把五脏六腑分配到面上各处,本是医家各书都载有的,而唐宗海先生又用西洋解剖之法来印证这些部位,所以《中西汇通》里一幅一幅挨次绘图,详细论说各处是什么形质、又如何感应到体表上来。据他所说:两眉正中是肺的正系,也就是相学的「印堂」;两眼相对的正中是心的正系,也就是相学的「山根」;鼻梁中段是肝的正系,也就是相学的「年寿」;鼻尖是脾的正系,也就是相学的「土星」。(按:原文「心部之王系」,「王」当作「正」。)医家配这些部位,着眼在脏腑虚实,与相学着眼在吉凶祸福不同,读者须分清。

泪堂之大眼角,为胆部之正系,即相学之精舍光殿是也;鼻窍之两孔,为胃部之正系,即相学之兰台廷尉是也;眼下之横纹,为小肠之正系,即相学之三阴蚕囊是也;颊车之侧为三焦之正系,即相学之命门虎耳是也;两耳珠为肾部之正系,即相学之耳轮是也;两颧之下,为大肠之正系,即相学之法令金缕是也;两口角为膀胱子宫之王系,即相学之食仓禄仓是也。

泪堂靠大眼角的一段是胆的正系,也就是相学的「精舍」「光殿」;两个鼻孔是胃的正系,也就是相学的「兰台」「廷尉」;眼下的横纹是小肠的正系,也就是相学的「三阴」「蚕囊」;颊车两侧是三焦的正系,也就是相学的「命门」「虎耳」;两个耳垂是肾的正系,也就是相学的「耳轮」;两颧下方是大肠的正系,也就是相学的「法令」「金缕」;两个口角是膀胱与子宫的正系,也就是相学的「食仓」「禄仓」。通看这一套配法:五脏分列在面部中线一路,六腑则分列在下半与两侧,上下内外恰好相对。同是这几处地方,相家从中看的是人事的成败得失,医家从中看的是脏腑的虚实寒热,位置虽同而用意各别。(按:原文「膀胱子宫之王系」,「王」当作「正」。)

此为医家业经考证,而为正法之分配也。再经西医之解剖分配,大体亦如是。余考古人之经络分明,莫过于张仲景之六经法,及针炙大成之瞳人图,而与此项部位,则有异地位而名者。兹将仲景之六经大体录下。

以上是医家已经考证过、公认为正法的一套分配。再拿西医解剖所得来对照,大体也是这样。我考察古人讲经络最分明的,莫过于张仲景的六经之法,以及《针灸大成》里的瞳人图;不过这两家所定的位置,与上面这一套部位相比,有位置不同而名称相同的情形。现将仲景六经的大体抄录如下。

第三图式详解

公笃曰:医家之书最古而最确实者,莫不以仲景为医中之圣,盖发明六经,始由仲景而起也。按第三图式,即仲景之六经总图也,其中分三阳三阴,以包括五脏六腑也。故三阳之中甲,有太阳经,内属手太阳为应小肠,足太阳为应膀胱,此太阳之专司脉络也;有少阳经,内属手少阳为应命门,足少阳为应胆络,此少阳之专司脉络也;有阳明经,内属手阳明为应大肠,足阳明为应胃络,此阳明之专司脉络也。

陈公笃说:医书之中最古老而又最确实的,人人都推张仲景为医中之圣,因为发明六经辨证,正是从仲景开始的。这第三幅图式,就是仲景的六经总图,其中分三阳三阴两组,把五脏六腑都包括进去了。三阳这一组:一是太阳经,在内配手太阳,应小肠;配足太阳,应膀胱——这是太阳经专管的脉络。二是少阳经,在内配手少阳,应命门;配足少阳,应胆经——这是少阳经专管的脉络。三是阳明经,在内配手阳明,应大肠;配足阳明,应胃经——这是阳明经专管的脉络。这里所谓「手某经」「足某经」,是同一经气分行于上肢与下肢的两支,名目相同而所属的脏腑各异,不可混作一事看。

故三阴之中,有太阴经,内属手太阴为应肺络,足太阴为应脾络,此太阴之专司脉络也;有少阴经,内属手少阴为应心络,足少阴为应肾络,此少阴之专司脉络也;有厥阴经,内属手厥阴为应心包络,足厥阴为应肝络,此厥阴之专司脉络也。古有三焦之说,而徐灵胎、陈修园皆勉强说之,似未详于六经之内也;唐宗海则指为三焦即连网油,此解剖之功也。

三阴这一组:一是太阴经,在内配手太阴,应肺经;配足太阴,应脾经——这是太阴经专管的脉络。二是少阴经,在内配手少阴,应心经;配足少阴,应肾经——这是少阴经专管的脉络。三是厥阴经,在内配手厥阴,应心包络;配足厥阴,应肝经——这是厥阴经专管的脉络。古来另有「三焦」一说,徐灵胎、陈修园两家都讲得很勉强,看来在六经里头并没有交代清楚;唐宗海则指明三焦就是腹内相连的网油,这是靠解剖才弄明白的。所谓「网油」,是腹腔里连成一片的脂膜;唐氏这一说,总算把历来讲不清的三焦坐实在有形之物上了。

故论病则有为本经之病,即指太阳专病或阳明专病也;又有为两经合病,即指少阳与阳明同时合病,或厥阴与少阴同时合病也;又有此经而现彼经现象,名曰应病,即太阳经之病而现少阴之现象,或太阳经之病而现阳明之现象也。盖先天之气,发于肾部,故有天一生水之义也;后天之脉,资生于胃部,故有土生万物之义也;血脉之行,资生于气息,故六经可包括全身,此纲领之法也。

所以论起病来,有单属本经的病,就是说太阳经独发的病,或阳明经独发的病;又有两经合病的,就是少阳与阳明同时发病,或厥阴与少阴同时发病;还有本是这一经的病却现出那一经的症候,叫作「应病」,比如太阳经的病却现出少阴的症候,或者太阳经的病却现出阳明的症候。要知道先天之气发自肾脏,所以有「天一生水」的道理;后天的脉气靠胃来滋养,所以有「土生万物」的道理;而血脉的运行又靠气息来资助。因此六经足以统摄全身,这就是提纲挈领的法门。懂得本经病、合病、应病这三层分别,才不至于一见某处症候,就死认作某处的病。

医家六经经脉图

图式详解第一

公笃曰:下列之图式为六经第一图,即太阳脉络也。其脉络为大眼角之锐眦越,由上眼皮之三阳通过,平横入鬓发,至耳后之寿骨,曲绕耳后,下至耳珠,近腮肥方犄角处,曲绕而上,至颊车上,即相学之虎耳部位,此为太阳经之脉络他。内属则分手太阳而应小肠之气也,足太阳而应膀胱之气也。而太阳有称巨阳者,盖传经之始即由太阳而起故也。欲求小肠之正系及通过系,欲求膀胱之应系及连带系,当以太阳之脉络为认定也。

陈公笃说:下面这幅图是六经的第一图,画的是太阳经的脉络。这条脉从大眼角的锐眦处越出,经过上眼皮的「三阳」,横平地伸进鬓发,到耳后的寿骨,绕着耳后弯下去,下到耳垂,再靠近腮部方厚如犄角的地方转折向上,到颊车之上,也就是相学所说的「虎耳」部位——这就是太阳经的脉络。在内则分手足两支:手太阳应小肠之气,足太阳应膀胱之气。太阳经又有称作「巨阳」的,因为病邪传经总是从太阳起头的缘故。凡要推求小肠的正系与通过系,或推求膀胱的应系与连带系,都应当以太阳经的脉络作依据。(按:原文末「脉络他」,「他」当作「也」。)所谓「正系」,是本脏所主的正位;「通过系」则只是经气路过之处,两者轻重大不相同。

图式详解第二

公笃曰:下列之图式,为六经第二图,即少阳之脉络也。其脉络由小眼角之外眦,为少阳经脉之总管起点处,从玉堂而入鬓发,由寿骨之上,微曲斜而下,至后颈之发际,在大椎之上,医家原名风池穴,以此为止,皆属少阳经之脉络也。内属则分手足二经:手少阳经则为命门之正系、肾气之连带也,足少阳经则为胆络之正系,气化均名少阳而统论之也。欲求命门之正系及通过系,欲求胆络之应系及连带系,当以少阳之脉络为认定也。

陈公笃说:下面这幅图是六经的第二图,画的是少阳经的脉络。这条脉从小眼角的外眦起,那里是少阳经脉总干的起点,由「玉堂」伸进鬓发,从寿骨上方微微弯斜而下,到后颈发际处,在大椎穴之上,医家原名叫「风池穴」,到这里为止——这一路都属少阳经的脉络。在内则分手足两支:手少阳经是命门的正系,又连带着肾气;足少阳经是胆经的正系。两支的气化都名为少阳,合起来统论。凡要推求命门的正系与通过系,或推求胆经的应系与连带系,都应当以少阳经的脉络作依据。少阳一经居于半表半里之间,所以它的脉路也是从面侧绕向颈后,并不走正面;相法上看命门与胆气,正取这一层意思。

图式详解第三

公笃曰:下列之图式,为六经第三图,即阳明经之脉络他。此为阳明经之总管,上由百会之巅起,所谓百会者,即百脉相会之处也,在顶中陷处而有动脉之间是也。由侧面曲近鬓发而下,过福堂、奸门、外颧,平兰台而至鼻孔止,即医学之迎香穴是也,皆阳明经之脉络也。内属则分手足二经:其手阳明经则为大肠之正系,足阳明经则为胃络之正系,均名阳明经而统论之也。盖三阳以阳明经为传经之机枢也。欲求大肠之正系及通过系,欲求胃络之应系及连带系,当以阳明经为认定也。

陈公笃说:下面这幅图是六经的第三图,画的是阳明经的脉络。这是阳明经的总干,上端从头顶的百会起——所谓百会,就是百脉交会的地方,在头顶正中凹陷处、摸得着动脉跳动的那一点。此脉从侧面弯曲着贴近鬓发向下,经过「福堂」「奸门」和外侧颧骨,与鼻翼「兰台」齐平而到鼻孔为止,也就是医学上的迎香穴——这一路都是阳明经的脉络。在内则分手足两支:手阳明经是大肠的正系,足阳明经是胃经的正系,都名为阳明经而合起来统论。三阳之中,以阳明经为传经的枢纽。凡要推求大肠的正系与通过系,或推求胃经的应系与连带系,都应当以阳明经作依据。阳明经所经过的福堂、奸门、外颧几处,在相法上正主外财、妻妾与权柄,两家可以互相印证。

图式详解第四

公笃曰:下列之图式,为六经第四图,即太阴经之脉络,此为太阴经之经脉总管也。由口内之舌部起,经过相学之地库部位,下至颏位而曲行,下至喉管侧之小管,即接入肺管,此为太阴经之脉络也。内则分手足二经:其手太阴经为肺络之正系,关乎肺气也;足太阴经为脾络之正系,关乎脾气也,均名太阴经而统论之也。按三阴以太阴为起。欲求肺络之正系及通过系,欲求脾络之应系及连带系,当以太阴经为认定也。

陈公笃说:下面这幅图是六经的第四图,画的是太阴经的脉络,这是太阴经脉的总干。它从口内的舌部起,经过相学所说的「地库」部位,下到下巴处转折而行,再下到喉管旁边的小管,随即接入肺管——这就是太阴经的脉络。在内分手足两支:手太阴经是肺经的正系,关系着肺气;足太阴经是脾经的正系,关系着脾气;两支都名为太阴经而合起来统论。按三阴一组是从太阴开始的。凡要推求肺经的正系与通过系,或推求脾经的应系与连带系,都应当以太阴经作依据。太阴经起于舌而终于肺管,所以口舌与地库一带的气色,在相法上多应脾肺两脏的毛病。

圆式详解第五

公笃曰:下列之图式,为六经第五图,即少阴经之脉络,此为少阴经之总管也。其脉络由眼之鸟珠瞳人起,平下至三阴蚕囊之中,斜侧而下过陂池,而至腮之犄角处,曲入项部,而至咽喉止,此为少阴经之脉络也。其内则分手足二经:手少阴经为心部之正系,而关乎心络之气也;足少阴经为肾部之正系,而关乎肾络之气也,均名少阴而统论之也。欲求心络之正系及连带系,欲求肾部之应系及通过系,当以少阴经而认定之也。

陈公笃说:下面这幅图是六经的第五图,画的是少阴经的脉络,这是少阴经的总干。这条脉从眼中乌珠的瞳人起,平平向下到「三阴」「蚕囊」当中,再斜着向下越过「陂池」,到腮部犄角似的地方,转折进入颈项,直到咽喉为止——这就是少阴经的脉络。在内分手足两支:手少阴经是心的正系,关系着心经之气;足少阴经是肾的正系,关系着肾经之气;都名为少阴而合起来统论。凡要推求心经的正系与连带系,或推求肾脏的应系与通过系,都应当以少阴经来认定。(按:原文「鸟珠」,当作「乌珠」。)少阴一经上贯心、下贯肾,所以瞳人与三阴这两处的神采枯润,最能看出一个人元气的盛衰。

图式详解第六

公笃曰:下列之图式,为六经第六图,即厥阴经之脉络,此为厥阴经之总管也。上由百会之巅起,百会在顶中陷处有动脉是也,斜侧由辅角而下,入眉中,过三阳入目中,直穿乌珠而出三阴之下,至金缕曲绕,平横入口唇,而曲下至颡上,此为厥阴经之脉络也。内应则分手足二经:手厥阴经为心包络之正系,足厥阴经为肝络之正系。按三阴以厥阴经为传经之机枢。欲求心包络之正系及连带系,欲求肝络之应系及通过系,当以厥阴经而为认定也。

陈公笃说:下面这幅图是六经的第六图,画的是厥阴经的脉络,这是厥阴经的总干。它上端从头顶百会起——百会就在头顶正中凹陷处、能摸到动脉的那一点——斜着从「辅角」向下,进入眉毛之中,经过「三阳」而入眼内,直穿乌珠而从「三阴」之下穿出,到「金缕」处绕行,再横平地进入口唇,然后曲折向下直到腮颔之上——这就是厥阴经的脉络。在内分手足两支:手厥阴经是心包络的正系,足厥阴经是肝经的正系。按三阴一组,以厥阴经为传经的枢纽。凡要推求心包络的正系与连带系,或推求肝经的应系与通过系,都应当以厥阴经来认定。厥阴一经上起百会、下抵腮颔,纵贯整个面部,所以肝气不舒的人,往往先在眉眼之间现出滞暗之色。

《公笃相法》下篇卷十(续)

考正部位气色合解

一、百会往大脑与小脑之间,两相交通之地,即顶上之巅磺陷处,有动脉处是也。为咽喉之正系,亦为咽喉之应系,是为诸阳聚会之点,百脉相交之地,此为第一之气机,亦通达之关隘也。此地有动脉宽六分许,长一寸余:其脉动而沽匀,其人精神强健而有生机也;其脉动而缓急不常,其人精神亏损而有疾厄也;其脉定而细微,其人衰弱已极,而为将死之应候也。

第一处,「百会」通向大脑与小脑之间两相交通的地方,就是头顶正中凹陷、能摸到动脉跳动的那一点。它是咽喉的正系,同时又是咽喉的应系,为周身诸阳之气聚会之点、百脉交会之地,是人身第一等的气机所在,也是气息通行的关口。这里的动脉宽约六分、长一寸多,验法是:脉跳得均匀有力的,这人精神强健而生机旺盛;脉跳时快时慢、缓急不定的,这人精神亏损而有疾病灾厄;脉跳微弱得几乎不动的,这人已衰弱到极点,是将死的征候。(按:原文「巅磺陷处」,「磺」疑为「顶」之讹;「其脉动而沽匀」,「沽」当作「洽」。)

此即下应咽喉,通达气机者生,障碍气机者病,闭塞气机者死之类,而为明征之应候也。故列于最高之巅,百脉之源也。余每见医家治危症,或脱阳症,先用手术而针炙此穴,亦即通气机,而开咽喉之义也。今更名天大关。其地宜高耸有骨,即贵寿之格局也;宜动脉调匀,即强健之精神也。

这便是向下应着咽喉的道理:气机通畅的人活,气机受阻的人病,气机闭塞的人死,这是最明白不过的应验。所以把它列在头顶最高处,看作百脉的源头。我常见医家救治危重之症或脱阳之症,头一件事就是施针灸刺这个穴位,用意也正是打通气机、开利咽喉。如今我把它改名叫「天大关」。此处宜于高高耸起而有骨,那便是又贵又寿的格局;也宜于动脉跳得调匀,那便是精神强健的证明。

二、发际之火星起,下即天中,次即天庭,又次即司空,其名曰层楼,即丹经所谓十二层楼之简名也。内属大脑海之正部,为督脉之通过系。此地关系父母之强弱、祖业之有无,又关系其人贤智如何、愚拙如何,此为人灵根祖脉,亦为种因之慧根也。故发际高者,其人聪明多才,而父母无刑伤;发际低者,其人粗俗而愚,或为父母刑伤。又天庭丰隆凸突者,必为贵裔而有前业,亦主本身贵名而有惊人事业也;天庭削弱凹陷者,必为平常之家,前业萧条,亦主本身贫贱,而有劳苦度日也。

第二处,从发际的「火星」起头,往下依次是「天中」「天庭」「司空」,这一整条统名叫「层楼」,就是丹经上「十二层楼」的简称。它在内配属大脑海的正部,是督脉经过之处。这一带关系父母的强弱、祖业的有无,也关系一个人是贤明还是愚钝,是人的灵根祖脉,也是宿世种下的慧根所在。所以发际生得高的,这人聪明多才,父母也无刑伤;发际生得低的,这人粗俗愚钝,或者与父母有刑伤。再看天庭:天庭丰满隆起而凸出的,必定是贵人后裔、家有祖业,本人也有贵名并能做出惊人的事业;天庭削薄凹陷的,必出自平常人家,祖业萧条,本人也贫贱,只能劳苦度日。发际管的是先天根器,天庭管的是家世与本身的成就,两处要合起来看。

故相法家名之曰高广学堂。如层楼有黄紫明润之气,则主升官进职,常人亦主得财获利;如有滞黯惨腻之气,则主孝服刑人丁,及事实失败,而有忧愁惊恐;如有赤黑枯惨之杂色,则主牢狱惊险,以及其人神经昏愦而乱,失其常度,丧其灵智,或主危险之疾厄。故层楼之部位,宜宽阔高突,凸广有势为合格。原名层楼,今更名日祖脉,即灵根之脉、元气之义也。

所以相家把这一带叫作「高广学堂」。层楼一带若现黄紫而明净润泽之气,主升官进职,平民也主得财获利;若现呆滞昏黯、惨淡黏腻之气,主要穿孝、折损家中人口,事情办不成,且有忧愁惊恐;若现赤、黑、枯、惨几种杂色,主牢狱惊险,或者此人神志昏乱、失了常态、丧了灵智,也可能应在危险的疾病上。所以层楼这一部位,宜于宽阔高突、饱满有势,才算合格。此处原名层楼,如今我改名叫「祖脉」,取的是灵根之脉、元气所自出的意思。(按:原文「今更名日祖脉」,「日」当作「曰」。)

三、两山林在鬓发之大曲处,如山之林而得名也,下至福堂骨之上,内属乳脉之连带系。其地原名天仓,关乎祖业之专部,亦验父母之部位。凡人于初生,皆食乳而养成,而为父母之脉气颇确实。余考其刑父母宫,每应孝服之时,其地有黑云惨黯之滞气,及孝服哭泣之后,其气沉滞不散,有一生尚存者,有至九年多而方散尽者,有七年五年三年不等,而方散完者,至少亦以一年为标准,而方散完,化出明润之气。

第三处,两「山林」在鬓发大弯曲的地方,形状像山上的树林,因此得名;向下直到福堂骨之上,在内配属乳脉的连带系。这一带原名「天仓」,是专管祖业的部位,也是验看父母的部位。人在初生的时候都靠吃奶养大,所以这里应父母的脉气相当确实。我考察刑克父母这一宫,每逢将要服丧的时候,此处便现出黑云一般惨淡昏黯的滞气;等到丧事哭泣过后,这股气仍旧沉滞不散,有的人一辈子都还留着,有的要到九年多才散尽,也有七年、五年、三年不等才散完的;即便最少,也总要一年为准,才散得干净,转出明润之气来。这股滞气存留的久暂,也正可反过来看出这人受创的轻重。

盖孝服为人生之第一大事,古人定礼,应守三年之孝,而不问事,故其气久而不散也。此地又主天灾之瘟疫流行,如有黑惨之气色者死。故达摩名之曰天门,麻衣有三天黑黯扁鹊难医之句,即两天门与天庭也。今更名曰祖气,所谓祖气者,因食乳而养生故也,以祖气名之宜矣。

这是因为服丧是人生第一等大事,古人定下礼制,父母之丧要守三年、其间不问外事,所以这股气才久久不散。这一带又主天灾瘟疫流行,此处若现黑而惨淡的气色,人就活不成。所以达摩把这里叫作「天门」;麻衣有「三天黑黯,扁鹊难医」的句子,所谓「三天」,就是左右两处天门加上天庭。如今我把这里改名叫「祖气」——之所以叫祖气,是因为人靠吃奶养活性命,用「祖气」来命名是恰当的。

某地方棱有骨,则禀受之先天必厚,所得之产业亦丰;其地陷弱而痕,则禀受之先天必薄,或所受之产业有限。今分为两段:鬓至边城之中段,上半节为祖气;由边城下至福堂骨,下半节为天门。并非天门即祖气也。

这一处若生得方棱有骨,先天禀赋必定厚实,所继承的产业也丰厚;若生得凹陷单薄又带伤痕,先天禀赋必定单薄,所继承的产业也有限。如今我把它分作两段:从鬓角到「边城」的中段,上半节叫「祖气」;从边城往下到福堂骨,下半节叫「天门」。可见天门与祖气并不是一回事,从前把两者混为一谈是不对的。(按:原文「某地方棱有骨」,「某」当作「其」。)

四、司空至中正,在印堂之上,内属心包络之正系,本为印堂之护卫部位,故相学各书有华盖之名称。所谓华盖者,即护卫印堂君主之本意,不是医学谓肺为华盖也。其地丰满凸突,则君主得贤臣之护卫,而为有用也,故为官禄之部位。所谓司空,即国家柱石之臣、六部之官名也。其地有骨高耸直者,为玉柱骨;横者,为华盖骨,皆为大贵之格局,而有惊人伟大之事业也。其地陷痕削弱,则无贤良柱石之臣,以护徫其君主,前业见挫折,离乡而劳碌,无贵名之可能也。

第四处,从「司空」到「中正」,位置在印堂上方,在内配属心包络的正系,本是护卫印堂的部位,所以各家相书里有「华盖」这个名称。所谓华盖,本意是护卫印堂这位君主,并不是医书上把肺叫作华盖的那个意思。这一带生得丰满凸起,就是君主得了贤臣护卫而能有所作为,所以它是主官禄的部位。至于「司空」这个名字,本是国家柱石之臣、六部长官的官名。此处若有骨高耸:竖着长的叫「玉柱骨」,横着长的叫「华盖骨」,都是大贵的格局,主能做出惊人的伟大事业。此处若凹陷带痕、削薄单弱,那就是没有贤良柱石之臣来护卫君主,祖业受挫,本人要离乡劳碌,不可能有显贵的名声。(按:原文「护徫」,当作「护卫」。)

如此地有黄紫明润之色,主升迁进职,获功得名,而有委任至,常人亦主进财得利,及得喜庆之音信也。如有赤黑枯惨之色,主罢官去职,牢狱拘留,而受处罚之兆;常人亦主挫折失败,官讼牵连,是非连累;其最轻者,主胀满痞塞之疾。如人君之失辅,而反受谗侫之蒙蔽也。原名华盖,令则更名曰前卫,即护卫之义而名之也。

这一带若现黄紫明润之色,主升迁进职、立功成名,并有委任状下来;平民也主进财得利,或收到喜庆的音信。若现赤、黑、枯、惨之色,主罢官去职、被拘押入狱、遭受处罚的先兆;平民也主受挫失败,被官司牵连,被是非拖累;应得最轻的,也是胀满痞塞一类的病。这就好比君主失去了辅佐,反被奸佞谗言蒙蔽一样。此处原名华盖,如今我改名叫「前卫」,取的正是护卫在前的意思。(按:原文「令则更名」,「令」当作「今」。)此处所主,全在「辅」字:有辅则成,失辅则败。

五、印堂在两相对之中心点,是为全面部之君主,故号元首。以全面部测之,则居全部之中上地位。其地有骨高起上耸,即玉柱骨之连带;有骨横过,而至眉尾之福堂,名曰金城骨,皆主大贵之格局也。即金城汤池,而为帝王建都之所,故名金城骨也。内属心部之正系,为全身之主宰,故医学曰:心为君主之官,神明出焉。其地以开阔方楞、丰隆高突为贵,如创业贤明之君;其地以窄弱陷痕为贱,如失业昏愦之君。

第五处,「印堂」在两眉相对的正中一点,是全脸的君主,所以称作「元首」。就整个面部量度,它居在全脸的中上部位。此处若有骨高高向上耸起,那是玉柱骨的连带;若有骨横贯过去,一直连到眉尾的福堂,就叫「金城骨」,都主大贵的格局。所谓金城,本指金城汤池、帝王建都的所在,所以取名金城骨。印堂在内配属心的正系,是全身的主宰,所以医书上说「心为君主之官,神明出焉」。这一处以生得开阔方正有棱、丰满高突为贵,好比开创基业的贤明之君;以生得窄小单薄、凹陷带痕为贱,好比丢了江山的昏聩之君。一面之上,众处皆听命于此,所以印堂断得准,全局也就有了主脑。

如有悬针,主凶死及刑人丁;如有纹痕,主破败刑伤及劳碌。故达摩云:印堂光明眉不锁,三十功名可。余考印堂黄紫明润,主进权升官,常人则主喜庆进财;其它如有红赤黑黯各气色,皆主国亡家破,飞灾横祸,立见死亡也;其轻者亦主牢狱枷锁,损人破财,忧愁疾苦之类也。如有浮腻青滞之色,则主冷退惊疑,及最不满意之事,或失权罢职,连带遗累之患也。今更名曰元首,即外应君主之尊也;又名曰灵合,即内应于心之义也。

印堂若有悬针纹,主死于非命并刑克家中人口;若有别的纹痕,主破败、刑伤与劳碌。所以达摩说:印堂光明、双眉不锁,三十岁上功名可期。我考察印堂气色:现黄紫明润的,主得权升官,平民则主有喜庆、进财;若现红、赤、黑、黯几种气色,都主国破家亡、飞来横祸,立时就见死亡;应得轻些的,也是牢狱枷锁、折人破财、忧愁病苦一类。若现浮腻青滞之色,主家道冷落、心生惊疑,遇上最不称意的事,或者失权罢职,并被连带拖累。此处如今我改名叫「元首」,取它对外应着君主之尊的意思;又叫「灵合」,取它对内应着心的意思。(按:原文「三十功名可」句下疑有脱字,通行本作「三十功名可立成」。)

六、两眉为文采之官,内属肺脏之正系。肺主忧思,故有不遂之事,先见于眉,而两眉焦乱,谓之愁眉是也。医学又有肺属皮毛之说,眉为毛属,是肺之正系,故医学又名曰华盖,盖形象卫心之义。余考肺张两叶以卫心,针炙大成铜人图之肺俞穴,在两肘之扇骨中,可见与亶中系平行式,此其为肺系之铁证,不如心包络之为华盖较确实也。

第六处,两眉是掌文采的官星,在内配属肺脏的正系。肺主忧思,所以人有不遂心的事,先在眉头上现出来——两眉焦枯散乱,就叫「愁眉」。医书上又有肺主皮毛的说法,眉毛属毛发一类,所以是肺的正系;医家也因此把肺叫作「华盖」,取的是形状像伞盖、护卫心脏的意思。我考察肺分两叶张开护着心脏,《针灸大成》铜人图上的肺俞穴在两肘扇骨之间,可见它与膻中一系是平行相对的,这就是眉属肺系的确证;不过要论「华盖」这个名号,还是用在心包络上更为确切。

故相学有问名在眉客说。凡人深思不决,则皱眉不展。此地以修长清秀、上竖有威为贵名,多辅佐而有权,及有特智英明,不学而成;如短促粗浊、焦乱浓俗,主劳碌失辅,而多贫贱,及愚拙不堪,反复无成。其下之三阳,则为肺肝相连之系,每有喜怒之事,多见于眉目之间,故为文采之官,礼义出焉。凡有肺病者,其眉枯燥而无润色。今更名曰辅弼,即左辅右弼之义,因接近印堂而名之也。

所以相学里有「问名在眉」的说法。凡人深思难决的时候,总是皱着眉头舒展不开。这一处以生得修长清秀、向上竖起而有威势为佳,主有贵名,帮手多而握有权柄,且天资特别聪明,不用怎么学就能成事;若生得短促粗浊、焦乱浓俗,则主劳碌而失去帮衬,多半贫贱,为人愚钝不堪,做事反反复复一无所成。眉下的「三阳」,是肺与肝相连的一系,人一有喜怒,多半先现在眉眼之间,所以说眉是掌文采的官星,礼义由此显现。凡是害肺病的人,眉毛都枯燥而没有润泽之色。此处如今我改名叫「辅弼」,取左辅右弼的意思,因为它紧挨着印堂。(按:原文「问名在眉客说」,「客」当作「之」。)

七、眉尾之棱骨,为三角形式,原名丘陵冢墓,盖陵墓者,小山之义也。稍退一线,即为福堂,内属两腋之应系,亦为两腋之连带系。凡腋毛粗浓而多,其眉尾亦粗浓而多也;凡腋毛柔细而少,其眉尾亦柔细而少也。故眉尾有病,则腋之左右亦有痣,此上下相应之一铁证也。其地以高起而有三角棱骨者,应进外财,及得流通之财源也,故西人名之曰蓄财骨,亦外财库之同一义也;如陷弱不起,则主外库无财而不聚也。

第七处,眉尾的棱骨呈三角形状,原名叫「丘陵」「冢墓」——所谓陵墓,就是小山的意思。稍稍往后退一线,就是「福堂」,在内配属两腋的应系,也是两腋的连带系。凡腋毛粗浓而多的人,眉尾也粗浓而多;腋毛柔细而少的人,眉尾也柔细而少。所以眉尾上有痣,左右腋下也会有痣,这是上下相应的一个确证。这一处以高起而有三角棱骨为好,主能挣到外财、得着周转流通的财源,所以西洋人把它叫作「蓄财骨」,跟相家所说「外财库」是一个意思;若此处凹陷单薄不起,就主外库空虚、聚不住财。(按:原文「眉尾有病」,「病」当作「痣」。)以腋毛验眉尾,是就体表毛发同出一源立说,这是公笃自己验看多年得来的经验。

此地有黄明紫润之气,则主外交得利,而有集思广益,同舟共济也。如有青腻之色,则主忧愁之信至,亦主小口舌,及交际失信而不生效,及事实迟延而不结束也。如有红赤黑黯之气,则主损失外财,而有官讼之纠缠、托人不力之阻碍、交际生是非、事实吃暗亏,亦主痈痕之灾厄。今更名之曰曲肢,是为曲折支节之义,而名之也。

这一带若现黄而明亮、紫而润泽之气,主对外交往得利,能集思广益、与人同舟共济。若现青而黏腻之色,主有报忧的书信到来,也主生些小口角,交际中失了信用而办不成事,或者事情拖延着了结不了。若现红、赤、黑、黯之气,主外财受损,并有官司缠身、托人办事不得力而受阻、交际中生出是非、暗地里吃了亏;此外也主生痈疮一类的灾厄。此处如今我改名叫「曲肢」,取的是曲折支节的意思,也正合它内应两腋这一层关系。

八、三阳在上眼皮之地位,上半部属肺脏之连带系,下半部属肝脏之通过系,故内属肺肝相连之并系,亦曰相通之应系。相学原名三阳:一分左右,即左为三阳,右为三阴,此流之用以推也;一分上为三阳,下为三阴,此气色之用以定位也。其地丰满高平者,主享盛名于当时,又主寿根,又主多子女而贵名也。

第八处,「三阳」在上眼皮那个位置,上半部属肺脏的连带系,下半部属肝脏的通过系,所以在内是肺肝相连的并系,也叫相通的应系。相学原来叫它三阳,分法有两种:一种按左右分,左边叫三阳、右边叫三阴,这是推流年时用的;一种按上下分,上面叫三阳、下面叫三阴,这是断气色时用来定位的。这一处生得丰满而高平的,主当世享有盛名,又主寿元有根,还主子女众多而自身有贵名。左右与上下这两种分法各有各的用处,不可混用。

其地上为肺气而司下降,下为肝气而司上升,一降一升,阴阳交姤。盖肺金之气而象兑之少女,肝之木气而象震之长男,此部相连而相交,故能旺子女也。其地低窄,虽贵而无名;其地陷痕,子于女虽多而不立。故医家以肝络为厥阴传阳之机枢也。其地黄青而润,主生贵子之喜庆,是得长男之气色也;其地紫红而润,主生贵女之喜庆,是得中女之气色也,亦主得名而立善功,平安而享大寿。

这一处上半属肺气,主管下降;下半属肝气,主管上升。一降一升,阴阳交合。肺属金气,卦象上应兑卦的少女;肝属木气,卦象上应震卦的长男。这两处相连而相交,所以能主子女兴旺。此处生得低而窄的,虽贵却没有名声;此处凹陷带痕的,子女虽多也立不住。所以医家把肝经看作厥阴向阳经传变的枢纽。这一带气色黄中带青而润泽的,主生贵子的喜事,那是得了长男之气;气色紫中带红而润泽的,主生贵女的喜事,那是得了中女之气,同时也主得名声、立善功,平安而享大寿。以卦象配子女,青属震木应男、红属离火应女,这是气色断子息的取法。

其地浮腻暗枯,多主忧愁不遂,结怨招非,牵制遗累,多见驳杂之事实也。其地黑滞如湿灰,其人主死亡之灾,故麻衣云:黑掩三阳,卢医莫救。盖水为坎卦,先天为坤体,故生我者死气也,我克者废气也,此半属肝木之绝而废也;坤土生金亦死气,虽有坎水之旺,而土制之,是为孤阴,此半属肺金之绝而孤也。

这一带若气色浮腻昏暗枯槁,多主心中忧愁、事情不遂,与人结怨招惹是非,被牵制拖累,遇上的多是纷杂难理的事。若气色发黑呆滞如湿灰一般,这人便有死亡之灾,所以麻衣说「黑掩三阳,卢医莫救」——就是连扁鹊那样的名医也救不了。这里的道理是:黑色属水、为坎卦,坎在先天方位上本是坤位,所以生我的一方反成了死气,我所克的一方成了废气,这一半应在肝木绝而成废;而坤土生金本也属死气,纵有坎水旺相,却被土所制,成了孤阴,这一半应在肺金绝而成孤。

其地有赤惨之色,主损人丁,或主危险惊灾,重病大败之例:一为私德丧失,而种恶因之结仇;一为飞灾瘟疫,而塞窍关之危机。盖因不升不降之障碍,以应其事实也。原名三阳,今更名曰交关,即上升下降之地,而交通之义以名之也。

这一带若现赤而惨淡之色,主折损家中人口,或者遭遇凶险惊灾、大病大败一类的事。这类事的来路有两种:一种是自己私德有亏,种下恶因而结下仇怨;一种是飞来的灾祸与瘟疫,把气机的窍关堵塞住了。总归都是因为该升的不升、该降的不降,气机受阻,才应出这些事来。此处原名三阳,如今我改名叫「交关」,因为它正是气机一升一降交会之地,取相互交通的意思来命名。

九、山根在两目相对之中心,鼻部之上接印堂处。医学有称为心脏者,有名之曰王宫者,其分经别络,颇为不宜。相学原名曰命宫,而专司疾厄,先天之遗传病,在此部位分别也。余考内属亶中之连带系,乃心之后护衙,非心脏之本系;又为督脉之通过系,直达肾络也。如以之为王宫,尚可解说;如以之为心脏,则完全不符矣。

第九处,「山根」在两眼相对的正中,是鼻部向上接连印堂的地方。医家有称它为心脏所应的,也有叫它「王宫」的,这样分经别络很不妥当。相学原来叫它「命宫」,专管疾病灾厄,先天带来的遗传病,就在这一处分辨。据我考察,它在内配属膻中的连带系,是心脏后面的护卫,并不是心脏本身的正系;同时又是督脉经过之处,一直通到肾经。若把它叫作王宫,还讲得通;若说它就是心脏,那就完全对不上了。(按:原文「亶中」,当作「膻中」;「后护衙」,「衙」当作「卫」。)

盖相学命名曰山根,即人之根基而关祖业也,或人之命根而关寿数也。此地为肾络之通过系。余考其部位,气多血少,凡人之先天禀受弱者,必见青筋横露以表示之,则有遗精腰痛骨酸之病以应之;如人之后天戕者,必见青黑横露以表示之,亦有精枯冷滑、脑弱阳萎、腰痛智昏之病以应之。小儿有青黑横于山根,则有肾气之痛症,有云蟺气者,或遗溺之疾厄,有应惊癎者,此其先天不足之证,而失护卫之权也。

相学把它叫作「山根」,一层是说它是人的根基,关系着祖上产业;一层是说它是人的性命之根,关系着寿数长短。这里是肾经通过之处。我考察这一部位,气多而血少:凡先天禀赋弱的人,此处必现青筋横露作为标志,应的是遗精、腰痛、骨节酸软一类的病;凡后天把身子戕伤了的人,此处必现青黑之色横露作为标志,应的是精气枯竭、滑泄畏寒、脑力衰弱、阳事不举、腰痛神昏一类的病。小儿山根上现青黑横纹的,主有肾气作痛之症,也就是俗称的疝气,或者尿床,也有应在惊风痫症上的。这些都是先天不足的证据,说明这一处失去了护卫之力。(按:原文「后天戕者」,「戕」下疑脱「伤」字;「蟺气」即「疝气」。)

此地如高起有骨,即玉柱骨,主大贵而寿。如丰隆上贯,主享前人遗产丰富,及有寿征也。如陷弱而低,主前人无遗产,或为不寿也。如山根黄明紫润,有应进田宅,及本身强健,一岁平安也。如有赤黑之气,主死厄之灾。如有一点红赤色如豆大,亦主汤火灾,或焚毁房屋也。如有青浮滑腻枯惨各色,皆主病厄,不过以何时而现何色,主何类之病灾也。今更名曰后卫,即护卫之义也。

这一处若高起有骨,就是「玉柱骨」,主大贵而且长寿。若生得丰满隆起、向上贯通,主能承受前人丰厚的产业,也带长寿之相。若生得低陷单薄,主前人没有产业留下,或者本人不长寿。山根若现黄而明亮、紫而润泽之色,应添置田宅,本人身子强健,这一年平安无事。若现赤黑之气,主有致命的灾厄。若现一点红赤色、大小如豆,也主烫伤火伤之灾,或者房屋被焚毁。若现青浮、滑腻、枯惨诸色,都主疾病灾厄,只是要看在什么时令现什么颜色,据以断是哪一类的病灾。此处如今我改名叫「后卫」,取的正是在后护卫的意思。

十、两目原名监察官,内属肝脏之正系。目者木也,而肝属木,即两目之机枢也。医家有五轮之说,而根据五脏之系,似为理说家之理想耳。盖两目完全属肝系,肝为刚脏,有泄无补,何得称五轮为五脏之系耶?又何得以两目为五脏之精华耶?想是八脉系于肝肾之误会耳。故医学云:喜则伤心,怒则伤肝,忧则伤肺,思则伤脾。凡人逢盛怒之下,与极痛心之时,可以失明,而言其两目也。

第十处,两眼原名「监察官」,在内配属肝脏的正系。眼睛在五行属木,肝也属木,所以肝正是两眼的枢机。医家有「五轮」的说法,把眼分属五脏,看来只是讲理论的人凭空构想罢了。要知道两眼完全属肝这一系,而肝是刚脏,只可宣泄不可补益,怎么能说五轮分属五脏呢?又怎么能说两眼是五脏的精华呢?我想这是把奇经八脉系于肝肾这层意思弄误会了。所以医书上说:喜伤心,怒伤肝,忧伤肺,思伤脾。人在盛怒之下或极度伤心的时候,是会失明的——这说的正是两眼归肝所管,怒气一动,先伤的就是这一处。

又医家治目病,平肝第一法,疎肝第二法,泄肝第三法,此两日为肝系之铁证。又另立补肾益水之一法,盖肾为水而肝为木,水为木之母,本为水之子。古人立治疗法,用处则补其母,实则泄其子,肝脏有泄无补,故用补水以济其木耳,此两目为肝系之铁证又一也。

再者医家治眼病,第一法是平肝,第二法是疏肝,第三法是泄肝,这就是两眼属肝系的确证。此外另立一条补肾益水之法:肾属水而肝属木,水是木的母亲,木是水的儿子。古人立治法,虚证就补它的母、实证就泄它的子;肝脏只可泄不可补,所以借着补水来滋养木气。这又是两眼属肝系的一个确证。(按:原文「此两日为肝系」,「日」当作「目」;「本为水之子」,「本」当作「木」;「用处则补其母」,「用处」当作「虚」。)

余考情欲过度,其目之神黯而光淡,尚不至完全毁坏也;惟癖爱娈童,其目背光而无形,减少目力,亦不至完全毁坏也;惟盛怒之过度,伤痛之过余,则先起血丝而光黯,次起蒙翳而乌珠坏,此两目为肝系之铁证第三也。又八脉系于肝肾,而为人之总枢纽,可见其重要也。

我又考察过:情欲过度的人,眼神昏黯、目光淡薄,还不至于完全坏掉;有断袖之癖的人,眼睛怕光、看东西模糊,目力减退,也还不至于完全坏掉;唯有大怒过度、伤痛过甚的人,先是眼里起血丝、目光转暗,接着生出翳障而乌珠败坏。这是两眼属肝系的第三个确证。再者奇经八脉系于肝肾,是人身的总枢纽,可见这一处何等要紧。上举三证,都是我亲自验看过的,不是凭空推想。

故乌珠透黄,为奇贵之特权;乌珠玄黄,为上贵之重权。眼神清润而充,亦主英明多才智,而有贵名之事业也。故其神忽娈、神忽脱、神忽退、神忽定,皆主凶亡之灾厄也。原名监察官,今更名曰机枢,即因其地位重要,而有生死关系以名之也。

所以乌珠里透出黄光的,主奇特的贵、握有特殊权柄;乌珠深黄如玄黄之色的,主上等的贵、握有重权。眼神清朗润泽而饱满的,也主人聪明睿智、能成就有名望的事业。反过来,若眼神忽然变了样、忽然涣散、忽然退缩、忽然呆定不动,都主有凶死的灾厄。此处原名监察官,如今我改名叫「机枢」,因为它地位要紧,直接关涉生死。(按:原文「神忽娈」,「娈」当作「变」。)

十一、乌珠之内有瞳人一点,在灵晶垣之中心,为子贤之正系,亦肝肾之连带系,为人真火真水之源本也。故修炼家以此为精灵之地,乃水火既济之处,而合真气慧剑也。如炼成方瞳,则是仙品有道之士也。本系通膀胱之子肾,不是督脉之腰肾也。

第十一处,乌珠当中有瞳人一点,位置在「灵晶垣」的正中,是子嗣贤否的正系,也是肝肾的连带系,为人身真火真水的本源。所以修炼的人把这里看作精灵所聚之地,是水火既济的所在,真气与慧剑在此会合。若能修炼到瞳孔现出方形,那便是仙品一流的有道之士了。这一系通的是膀胱所连的子肾,不是督脉所连的腰肾。

余考瞳人之部位,关人贤愚,及勤慎疎懈之关键。短见瞳人散大者,有大志而不勤,虽博学而不周,似乎疏懒轻视,而有偏性之浪漫行为。其瞳人合度者,作事有恒,坚忍耐劳,勤慎持久,而有远见之积极进行。其瞳人缩小而收者,名曰聚瞳。余考聚瞳之人,聪慧异于寻常,凡读书则过目不忘,又主有专长之技艺以鸣世,而享大名也,或为音乐琴棋书昼,或为雕篆医卜星相,皆不学而成,方是聚瞳。余屡次试之不妄。今更名曰天真,即先天真窍之义而名之也。

我考察瞳人这一处,是关系人贤愚以及勤谨还是懒散的关键。见识短浅而瞳孔散大的人,虽有大志却不肯下功夫,虽博学而不周密,看着疏懒轻慢,行为带着偏执的浪漫气。瞳孔大小合度的人,做事有恒心,坚忍耐劳,勤谨持久,有远见而肯积极去做。瞳孔收缩得小而聚的,叫作「聚瞳」。我考察聚瞳的人,聪慧远过常人,读书过目不忘;又主身怀一门专长的技艺而名动一时——或者精于音乐琴棋书画,或者擅长雕刻篆刻、医卜星相,都是不用学就会的,这才算真正的聚瞳。我屡次试验,都不虚妄。此处如今我改名叫「天真」,取先天真窍的意思。看瞳人不在大小美恶,而在收得住收不住:收得住的人心力专一,收不住的人心思涣散,这是断人成器与否的要着。

十二、大眼角之外眦而外,名曰中勾陈,下名曰泪堂,内属肺管之通过系。按鼻为四窍,两直窍上人脑海,下督脉也;此即两侧窍,由大眼角之内眦而至会厌,以合咽喉,下接肺管也。此医学家之谓鼻为肺金:若云侧窍通肺则可,若云完全属肺则不可。

第十二处,大眼角外眦以外的地方叫「中勾陈」,它下面叫「泪堂」,在内配属肺管的通过系。前面说过鼻有四窍:两条直窍向上入脑海、向下连督脉;这里说的就是那两条侧窍,从大眼角的内眦通到会厌,与咽喉相合,再向下接肺管。医家所谓「鼻属肺金」,指的就是这个:若说侧窍通肺,那说得过去;若说鼻子完全属肺,那就不对了。(按:原文「上人脑海」,「人」当作「入」。)

其地有青滑浮腻之气,则为伤阴之病,而有夜不安眠,神不守宅,多梦游而有惊悸不安之象,失其常度也。如有红绛浮光,则有哭泣人丁,于血统之瓜葛亲戚,有损伤人口也。如有黑黯赤滞之气,则有忧思郁结,夙怨之顾忌,嫌疑之是非,以及作事多挫折反复,条约不生效,而失信守,遗累既多,牵制尤大,故动忧愁思虑,而不决断,亦有颠倒错误,而至危害。如有黄明紫润之气,则主人口平安,事实顺遂,又无疾厄之纠缠,又无是非之障碍。原名中勾陈,今亦从旧也。

这一处若现青而滑腻虚浮之气,是阴分受伤的病,会有夜里睡不安稳、神魂不守其舍、多梦游走、惊悸不宁的现象,整个人失了常态。若现红绛而浮光外露之色,主家中有丧亡哭泣,或者血亲姻亲一边折损人口。若现黑黯赤滞之气,主心中忧思郁结,对旧日的怨仇有所顾忌,招来嫌疑是非;做事屡屡受挫反复,订下的约定不生效,以致失了信用;被拖累的地方既多,受牵制的分量更大,因此终日忧愁思虑而下不了决断,也会因颠倒错乱而招致危害。若现黄明紫润之气,主家中人口平安、事情顺遂,既无疾病缠身,也无是非阻碍。此处原名中勾陈,如今仍旧沿用旧名,因为这个名目本来就切合它主纠缠牵制的意思。

十三、小眼角即鱼尾奸门之部位,因目尾之交而似鱼尾以名也,内属两胁之连带系。按目之尾为鱼尾,即象形取义而名之;眼眶骨之处为奸门,即因妻妾而名之,然皆属妻妾宫之专部也。亦得肝脏之木气、肺脏之金气,长男少女而相化也。故丹经有云:金公木母,两相配合,以成其乾坤之道。又云:东家之女,西家之郎,两相交姤,以成其阴阳之偶。肺为金脏,肝为木脏,此为肺肝合作之余气,此属两胁之正气也。

第十三处,小眼角就是「鱼尾」「奸门」这一带,因为眼尾交合处形状像鱼的尾巴,所以得名;在内配属两胁的连带系。眼的尾梢叫鱼尾,是照形状取义命名的;眼眶骨那一块叫奸门,是就妻妾之事命名的——两者都属妻妾宫的专管部位。这里同时禀受肝脏的木气与肺脏的金气,也就是长男与少女两象相交而化。所以丹经上说:金公木母,两相配合,以成乾坤之道;又说:东家的女儿、西家的郎君,两相交合,以成阴阳的配偶。肺是金脏,肝是木脏,这一处正是肺肝合作之后的余气,属两胁的正气。丹经上那两句话,讲的都是金木相配、男女相合的道理,所以此处专主夫妇一伦。

某地以丰满无痕纹为吉,而得妻妾贤淑,遵守妇道,及有操作之可能。其地破痕或纹,皆主刑克妻妾;至于刑妻妾之多寡,则以破痕之深、破纹之长短为定论也。然其纹上仰者,妻宫偕老而强淑,又无刑克也;其纹平冲者,主刑命妻而续弦;其纹下反者,主刑三妻而四配;如有十字纹,主生离而再配,或刑末婚之妻。可见其为妻妾之专部也。

这一处以生得丰满、没有伤痕纹路为吉,主娶到的妻妾贤淑,恪守妇道,且能操持家务。此处若有破损伤痕或纹路,都主刑克妻妾;至于要克几个,就看伤痕的深浅、纹路的长短来定。不过纹路向上斜挑的,主夫妻白头偕老,妻子刚强贤淑,反倒没有刑克;纹路横平冲过的,主克原配而要续弦;纹路向下反垂的,主克三个妻子而娶到第四位;若生成十字纹,主与妻生离而再娶,或者克掉尚未过门的未婚妻。由此可见这里确是妻妾宫的专管部位。(按:原文「某地」,当作「其地」;「末婚」,当作「未婚」。)

其地有青浮滑腻之色,主妻妾忧愁,性情窄狭,而有疾病。如有枯惨绛之色,主妻族之哭泣。如有红赤躁之色,主妻宫有官讼遗累,及性情偏僻刚躁而急,以及妯娌不睦而争端。如有黑黯色,主妻宫死厄,次亦妻妾大病也。其色黄明,主妻妾平安,和睦守礼,而有大喜庆,必为子星;其色紫润,主妻妾亨吉,贤淑持义,而有小喜庆,必为女星。如其有青有黄,则有喜庆疾厄夹杂,或因疾病而化为喜庆也。如有紫躁红赤枯惨各色,相聚成斑点,此为杂花,则主妻妾邪行淫荡,丧品私逃之例。原名鱼尾,今更名曰元后,即后妃之义而名之也。

这一带若现青而虚浮滑腻之色,主妻妾心中忧愁、性情狭窄,而且身上有病。若现枯槁惨淡带绛之色,主妻家亲族有丧亡。若现红赤而干躁之色,主妻室这边惹上官司拖累,或妻子性情偏执刚躁而急切,以致妯娌不和而起争端。若现黑黯之色,主妻子有性命之厄,退一步也是妻妾害大病。此处色黄而明亮的,主妻妾平安,一家和睦守礼,并有大喜临门,必定是添男丁;色紫而润泽的,主妻妾顺遂吉利,贤淑而守节义,并有小喜临门,必定是添女儿。若青、黄两色并现,那便是喜事与病灾夹杂,或者由一场病转成了喜事。若紫躁、红赤、枯惨几种颜色聚成斑点,这叫「杂花」,主妻妾行为邪僻淫荡,甚至败坏品行、私自出走。此处原名鱼尾,如今我改名叫「元后」,取后妃之位的意思,以见它在一面之中专主内室。

十四、鼻梁之中段原名年寿宫,又名疾厄宫,内属胆腑之应证系,亦为胆腑之相通系,而医学谓之属肝络。按肝络属木,鼻部属土,本位相差太远。余考铜人图,详载于针炙大成中,谓人身之脏腑,肝气由左而升,肺气由右而降,中医各书皆称左肝右肺也;又考西医之解剖经络图,则称肺居于人之左半部,肝居于人之右半部,是为左肺右肝也。余考两说,皆有至理,在气化与定位之两点耳。

第十四处,鼻梁的中段原名「年寿宫」,又名「疾厄宫」,在内配属胆腑的应证系,也是胆腑的相通系;而医书上却说它属肝经。可是肝经属木,鼻部属土,两者的本位相差太远。我考察《针灸大成》里详载的铜人图,说人身脏腑之中,肝气从左边上升,肺气从右边下降,所以中医各书都讲「左肝右肺」;再考西医的解剖经络图,却说肺在人体的左半边、肝在右半边,成了「左肺右肝」。我把两说都考过,其实各有极正确的道理,分别只在一个讲气化、一个讲定位罢了:中医说的是气从哪边行,西医说的是脏在哪边长,本不冲突。

凡属活人有生气,则有气轮常环转,而冲动血轮,以用全身也。其肝之本位虽在右,而气从左升;肺之本位虽在左,而气从右降。如钟表之针,其机轮动,则可左可右也。凡属人死无生气,则气轮不环转而停滞,血轮不输,其肝则定位于右,其肺则定位于左,不升不降。如钟表之针,其机停则不能左右也。

凡是活人身上有生气,气机之轮就不停地循环转动,带动血液之轮,供给全身之用。这时肝的本位虽在右边,气却从左边升上去;肺的本位虽在左边,气却从右边降下来。这好比钟表的指针,机轮一转,指针便可左可右。等到人死了、生气没了,气轮不再循环而停住,血轮也不再输送,于是肝就定在右边、肺就定在左边,不升也不降。这也好比钟表的指针,机件一停,就再不能左右移动了。

余考黄帝内经、王叔和难经、针炙大成,以及医学各书,皆言是左肝右肺;而解剖之地位,又为左肺右肝。余思前人立法,决不至错误而相反至此,想系气化动机之关系,此中医之胜过西医处也。姑无论在左在右,皆在两侧之傍部,又何得在鼻梁之中段耶?

我考《黄帝内经》、王叔和所传《难经》、《针灸大成》以及各家医书,都说是左肝右肺;而解剖所见的位置,又是左肺右肝。我想前人立法,决不至于错到与事实完全相反的地步,想来正是气化流动这一层关系在里头,这也是中医胜过西医的地方。不过,无论肝肺是在左还是在右,总归都在身子两侧的旁位上,又怎么会应到鼻梁正中这一段呢?

余考人之消化饮食,完全在胆腑之力,因胆络有水有火故也。古人认为脾胃消化饮食,则非事实,不过为一理想耳。按脾为分清别浊之煽动机,而胃为仓癝停聚之过地道,皆非消化之部,必藉胆腑之水火力,方能消化也。余考已死之人,其胆汗尚能化五金,而重量以三钱为标准,再重则化不完矣。据此铁证,则知胆汁之力颇大。凡人之康强衰弱,以饮食为定论,故名疾厄宫也。

我考察人消化饮食,全靠胆腑的力量,因为胆经里既有水又有火。古人以为消化饮食靠脾胃,其实并非事实,不过是一种设想罢了。要知道脾是分清别浊的鼓动机关,胃是储存聚积的过路仓廪,都不是真正消化的地方,必得借胆腑水火之力才消化得了。我又考察过已死之人,他的胆汁还能溶化金属,分量以三钱为限,再多就化不完了。据这个铁证,可知胆汁的力量相当大。人身康健还是衰弱,全以饮食为断,所以这一处才叫疾厄宫。(按:原文「胆汗」,当作「胆汁」;「仓癝」,当作「仓廪」。)把年寿归之于胆而不归之于肝,正是公笃在部位上的一处改定。

其地以匀厚有梁为吉,平生无病苦,亦旺人丁之子女也。如露节,或直有三曲,主刑子女,及挫折失败也;如露节左右三曲,主刑子女,及恶病不寿也。如年寿有黄紫之气,则平安而无病苦,亦主家庭顺遂;如有青滑黯滞之色,则主饮食不健,而有胀瞒痞塞之疾;如有青腻浮枯之色,则有水湿上泛,而现痰饮咳哮之疾;如有红赤之气一点或一缕,皆主火灾回禄之厄;如有黑惨之气,主刑叔伯之冷退,本身亦主病疾宿病;如有躁绛之光,则主温疟瘟疫之湿热症。

这一处以生得匀厚而有骨梁为吉,主一生没有病痛,家中人丁子女也兴旺。若鼻梁露出节骨,或者上下有三道曲折,主刑克子女并遭挫折失败;若既露节骨又左右三曲,主刑克子女,还要害恶疾而不长寿。年寿处若现黄紫之气,主平安无病,家中也顺遂;若现青滑昏黯呆滞之色,主饮食不能消受,害胀满痞塞的病;若现青腻虚浮枯槁之色,主体内水湿上泛,现出痰饮、咳嗽、气喘的病;若现红赤之气,哪怕只有一点或一缕,都主火灾之厄;若现黑而惨淡之气,主叔伯一辈有丧亡、家道冷落,本人也主生病或旧疾复发;若现干躁深绛的光泽,主害温疟、瘟疫一类的湿热病。(按:原文「胀瞒」,当作「胀满」。)

医家见年寿发现各色,有病则指为胃病,其实即胆病也。原名年寿及疾厄宫,今更名曰命关,即性命关头之义而名之也。十五、准头原名中岳,居五岳之中而得名也。内属脾脏之正系,五行属土,而为金气之通过系,即肺管之出口,金为土之子,而相生相依故也;又为肾水之应证系,由百会入脑海,下督脉,又因金而生水也。其地位则完全属土,故号土星。土生万物,是为财源,此为财星之专部也。

医家看见年寿上现出各种颜色而人又有病,就一概指为胃病,其实那是胆病。此处原名年寿、又名疾厄宫,如今我改名叫「命关」,取性命关头的意思。第十五处,鼻准原名「中岳」,因居五岳之中而得名,在内配属脾脏的正系,五行属土,同时是金气经过之处——因为这里正是肺管的出口,金是土所生的儿子,母子相生而彼此依存。它又是肾水的应证系:气从百会入脑海、下行督脉,也是由金再生出水来。就位置论,它完全属土,所以号称「土星」。土能生养万物,正是财源所在,所以这里是财星的专管部位。一面之中,看财先看此处,其余各处都只算它的辅佐。

其部位以丰隆圆厚,耸干匀齐为大富特富,而连带于贵名也。其地尖薄陷削,则财星不足而有挫折失败,以至困穷也。故相学以土星为坐守之财库,土主厚而藏聚也,盖喜滋润而恶枯燥。余每见有红赤躁绛,主破败失业,及损权利,而刑人丁之类,其最轻者,主痣漏酒病,及湿气筋骨疼痛,手足拘擘也。如有青浮滑腻,主冷退失财,忧愁不遂。如有黑枯黯惨之色,均为大失败。如有黄明紫润之气,主进财进禄,及有喜庆之事实也。

这一处以生得丰满隆起、圆厚而挺拔匀整为大富、特富之相,还连带主有贵名。若生得尖薄凹陷削瘦,那便是财星不足,要遭挫折失败,以至于穷困。所以相学把土星看作坐守的财库——土的性情厚重,能收藏聚积;它喜欢滋润而怕干枯。我常见此处现红赤干躁深绛之色的,主破败失业、权利受损,还要折损家中人口;应得最轻的,也是痔漏、酒病,以及湿气引起的筋骨疼痛、手足拘挛。若现青而虚浮滑腻之色,主家道冷落、损失钱财,心中忧愁而事不遂心。若现黑枯昏黯惨淡之色,都是大失败之兆。若现黄明紫润之气,主进财进禄,并有实实在在的喜庆之事。(按:原文「痣漏」当作「痔漏」,「拘擘」当作「拘挛」。)

如有红赤气色发现,反进财源而大发达,其人必死,盖俗谓为棺财是也。故俗云火烧中堂,家破人亡,其义者何?按脾为阳土,以黄明为本位之正色;赤者火也,火为土之母,余考数学,皆以生我者死为定法,故土位现红赤色,为不祥之气色也。今更名曰宝阙,因财库之义而名之也。

倘若此处现出红赤气色,钱财反倒源源而来、一时大发,这人却必定要死——俗话叫作「棺材财」。所以民间有「火烧中堂,家破人亡」的说法,这是什么道理呢?按脾属阳土,本位的正色是黄而明亮;赤色属火,火是土的母亲。我考术数之法,都以「生我者死」为定例,所以土位上现出红赤之色,正是不祥的气色。此处如今我改名叫「宝阙」,取它是财库的意思。可见气色断财,不能只看进项多少,还要看那颜色与本位之气相生还是相克。

十六、两鼻孔原名兰台廷尉,又名井灶,内属膈膜之连带系,亦为膈膜之相通系。膈膜者,障蔽邪秽之浊气,保辅其通上利下之部位,医学配之为胃腑,似为不宜。余考医学有云:凡人之气息,先天资生于肾而始于水也,后天资生于胃而始于士也,乃重要部位,何得在两侧之不关紧要之部耶?按相法以兰台为偏浮财、游戏财之例,以廷尉为交际财、潜伏财之例,虽属财库,尚非正当范围也。故人有不正之思想行为、不良之饮食异味,则兰台廷尉有黑尘细点凝滞也。

第十六处,两个鼻孔原名「兰台」「廷尉」,又叫「井灶」,在内配属膈膜的连带系,也是膈膜的相通系。膈膜的作用,是遮挡秽浊之气,护持着上通下利的通道;医家把它配作胃腑,似乎不妥。我考医书上说:人的气息,先天靠肾来滋生,起于水;后天靠胃来滋生,起于土。既是这样要紧的部位,怎么会应在鼻子两侧这种不关紧要的地方呢?按相法,兰台主偏财、浮财与玩乐得来之财,廷尉主交际之财与暗中积存之财;虽说也属财库,却不是正当范围。所以人若存了不正的念头、做了不正的事,或者贪吃不良的怪味饮食,兰台廷尉上便有黑尘般的细点凝滞不散。(按:原文「始于士」,「士」当作「土」。)这一层最可留意:心术饮食一有偏差,先在鼻孔两侧现出痕迹来。

其地以丰厚匀收为吉,而财星入库,可守而享受也;如薄削泄露,则财星虚浮,不可守而落空也。如有纹直破出准头,主挫折失败,而有危险之厄;如左纹破而右不破,主惊险损失,而不至己身,其重者不过受伤有残痕耳;如右纹破而左不破,主惊恐而有小损失,则更轻一层而应之,其重者不过内无辅助、外有遗患耳。

这一处以生得丰厚而收敛匀整为吉,那是财星入了库,守得住、享得着;若生得薄削而气泄外露,财星就浮而不实,守不住、终归落空。若有纹路笔直地破出到鼻准上,主遭挫折失败,还有危险的灾厄;若只左边有纹破而右边不破,主受惊险、有损失,但不至于伤到自己,重的也不过受伤留下残痕;若只右边有纹破而左边不破,主受惊恐、有小损失,比前一种又轻一层,重的也不过是家内无人帮衬、外头留下些后患罢了。

此地有黄明紫润之色,主进偏浮财、交际财,以及合而有利益。如有青浮腻滑,主遗累损失,牵制无功,略无效。如有红黑赤黯之色,皆主损失,及义不容辞六亲之患。原名兰台廷尉,今更名曰宝屏,一为仓库之意,一为保障之义而名之也。

这一带若现黄明紫润之色,主赚进偏财、浮财与交际应酬中的财,合伙做事也能得利。若现青而虚浮腻滑之色,主被人拖累而受损失,处处受牵制而白费力气,所谋略毫无成效。若现红、黑、赤、黯之色,都主损失,还会遇上六亲那边义不容辞而不得不管的麻烦。此处原名兰台廷尉,如今我改名叫「宝屏」:一取仓库的意思,一取保障的意思。

十七、两颧骨原名国印,又名东西岳,内属三焦之连带系。古人则谓三焦有名无质,不过分上中下之义耳。果如此说,何不谓上段中段下段,又何得以三焦名之耶?余考新法及解剖学,谓脏腑中有连网油一物,上补正气之不足,下逐浊秽之有余,其关系之重要,与古人之论三焦相等,大体三焦即连网油之别名,唐宗海证实为三焦也,而在大小肠之上,曲折以掩护各脏也。

第十七处,两颧骨原名「国印」,又名「东岳」「西岳」,在内配属三焦的连带系。古人说三焦有名无实,不过是分上中下三段的意思罢了。若真如此,何不干脆叫上段、中段、下段,又何必用「三焦」这个名目呢?我考西医新法与解剖之学,说脏腑之间有一样叫「连网油」的东西,向上补正气的不足,向下排浊秽的有余,其重要程度与古人所论的三焦正相当;大体上说,三焦就是连网油的别名,唐宗海已经证实了这一点。它位在大小肠之上,曲曲折折地包护着各个脏器。三焦既有了实体可指,两颧配三焦这一说也就不再是空谈了。

其地位以高耸上插为权重,而贵名之事业非常,即国家之屏藩也;以抵小陷弱,主平常而不贵,其才智能为皆不足也。如隆大而地位不近目尾,此为假权,多应优伶界中人也;如泪堂下插而破颧骨,主患神经病而减智识。此地如有黄紫明润之气色,主进权禄而升迁,获功进职也;如有青浮滑腻之气色,主謪贬去权,忧愁惊恐,常人亦主障碍损失,冷退破财。

这一处以生得高耸而向上插入为权重之相,主有显贵的名声与非常的事业,是国家的屏障;若生得低小凹陷单薄,主平平常常而不贵,才智与能力都不够。若颧骨虽隆起高大,位置却不靠近眼尾,那是「假权」,多应在戏曲艺人一流的身上;若泪堂有纹向下插而冲破颧骨,主患神经方面的病而智力减退。这一带若现黄紫明润的气色,主得权得禄而升迁,立功进职;若现青而虚浮滑腻的气色,主被贬谪而丢掉权柄,心中忧愁惊恐,平民也主遇阻受损、家道冷落而破财。(按:原文「以抵小陷弱」,「抵」当作「低」。)

如有黑赤红滞之气色,主危险死亡,牢狱枷锁,轻亦主孝服刑伤,大破败之惊恐也。如红绛浮光,则为酒湿痣漏之病;如红艳浮光,则为情欲劳伤之疾。原名国印,今更名曰屏藩,即为国家屏藩重镇而名之也。

这一带若现黑、赤、红而滞暗的气色,主遇险丧命,或有牢狱枷锁之灾;应得轻些的,也主服丧、受刑伤,以及大破败带来的惊恐。若现红绛而浮光外露,那是酒湿所致的痔漏之病;若现红艳而浮光外露,那是情欲过度、劳伤身体的病。此处原名国印,如今我改名叫「屏藩」,取它是国家屏障重镇的意思。(按:原文「痣漏」,当作「痔漏」。)

十八、听宫之后有突肉高起,是为命门,内属大肾之正系,医家则为颊车穴,又为听宫穴。余考此部,为先天之正脉,即人之气息脉络,资生于肾也,故数学起推以坎卦,天一生水故也。余考命门不起者,必死于十二岁以前,万无能过童年而成立;古人谓三十而立,如命门稍起者,必死于三十六岁以前,万无能过眼。凡享寿能至六十以上,或享大寿,其命门必高起长突,高过耳栏也,余屡试之皆不妄。

第十八处,听宫穴后面有一块突起的高肉,这就是「命门」,在内配属大肾的正系;医家则称此处为颊车穴,又称听宫穴。我考察这一部位,是先天的正脉所在,也就是人的气息脉络,全靠肾来滋养,所以术数推算总从坎卦起头,取的是「天一生水」的意思。我又考察:命门全然不起的人,必定死在十二岁以前,绝没有能熬过童年而立得住的;古人说三十而立,命门只是稍稍隆起的人,必定死在三十六岁以前,绝没有能过这一关的。凡是能享寿六十以上、乃至享大寿的人,他的命门必定高高隆起、长而突出,高过耳栏。我屡次验证,都不虚妄。(按:原文「万无能过眼」,「眼」疑当作「限」。)

故命门现黑滞如湿地之灰者,虽不病之人,亦主暴病而死;久病者,则为死期至,盖肾气已绝故也。此地有动脉可,其脉停而不动,其人不死,盖肾脉已尽故也;其内下陷者不死,盖肾窍闭塞,肾络脱绝故也。如有红赤滑腻各色,则为流连之病厄,关于肾火上浮、肾水上泛、肾脉亏损、肾络凝滞之等类。如有青而浮光,主有忧愁不遂、情欲相思之疾厄。如有黄紫明润之气色,则身体强健,精神充足,而无病苦也。今依原名命门,即性命关键之义也。

所以命门上现出黑滞之色、像湿地里的灰一般的,即便本来没病的人,也主害急症暴亡;久病的人现此色,那就是死期到了,因为肾气已经断绝。这一处摸得到动脉跳动才好;若脉停住不跳,这人就活不成了,那是肾脉已尽;若此处向内塌陷下去,也活不成,那是肾窍闭塞、肾经脱绝。此处若现红赤滑腻诸色,主缠绵不去的病厄,属于肾火上浮、肾水上泛、肾脉亏损、肾经凝滞这一类。若现青色而带浮光,主因忧愁不遂、情欲相思而致病。若现黄紫明润的气色,那就身体强健、精神充足而无病无痛。此处仍旧沿用「命门」的原名,取的是性命关键的意思。(按:原文「其人不死」「其内下陷者不死」,两「不」字并衍,据上下文当作「必死」。)

十九、耳珠原名耳轮,又号智珠,内属肾络连脊之连带系,即医书之由大椎而下,为第十四节背脊之阳关穴,君相二火之出脉是也。其地以大而圆厚如珠者为佳,主聪明而智慧,慈良而厚禄;以圆珠者为贵,以贴肉者为富。其地如短促薄小,皆为初年不吉,愚拙而少禄也。此地如有纹冲破,主刑弟兄姊妹于十四岁以前。如有黑病,主聪明异常,但多水惊之灾。耳珠朝口者主贵,而享百世之盛名,甘罗与太公均有此格也,其发达之早迟,则又以各部参考为定论。故麻衣有明珠朝海、食禄万锺之句也。

第十九处,耳垂原名「耳轮」,又叫「智珠」,在内配属肾经连着脊柱的连带系,就是医书上说从大椎往下数、脊柱第十四节的阳关穴,是君火相火两脉出来的地方。这一处以生得大而圆厚如珠为佳,主人聪明有智慧,心地慈良而享厚禄;生得圆如垂珠的主贵,生得贴着面颊的主富。若生得短促薄小,都主早年不吉,人也愚钝而少禄。此处若有纹路冲破,主十四岁以前刑克兄弟姊妹。若耳垂上生黑痣,主此人聪明过人,只是多有水上受惊之灾。耳垂朝向嘴的主贵,能享百世盛名,甘罗和姜太公都是这种格局;至于发达得早还是迟,仍要参看别处部位才能定。所以麻衣有「明珠朝海,食禄万钟」的句子。(按:原文「如有黑病」,「病」当作「痣」。)耳为肾之外候,所以看耳先看它的厚薄圆缺。

故厚圆如珠者,主多才善辩,天姿英敏,而有慧根,衣禄丰足,而为贵裔;圆坠而直下者,主明敏而偏傲,任性恃才;薄削者,愚而无记忆力;方轮者,厚而无机心。如有赤黑惨黯之色,均主沉疴宿疾;如耳轮干枯者,其人将死,肾系不通也。其地以黄明红活之色,为正气之强健也。原名耳轮,今更名曰明珠,即肾系之灵根关系,而尊贵以名之也。

所以耳垂厚圆如珠的人,多才而善于辩说,天资英敏,带有慧根,衣食丰足,多半出自显贵人家;耳垂圆而直直下坠的,主人聪敏却偏于骄傲,任性而自恃才气;耳垂薄削的,愚钝而记性差;耳轮方正的,为人厚道而没有机心。此处若现赤、黑、惨、黯之色,都主害积久难愈的重病;若耳轮干枯,这人就快死了,那是肾这一系已经不通。这一处以现黄明红活之色为好,那是正气强健的表征。此处原名耳轮,如今我改名叫「明珠」,因为它关涉肾系这条灵根,所以用尊贵的字眼来命名。

二十、人中原名沟洫之地,通达四渎之区,是为交通之官,内属胃腑之正系。故医学云:胃为仓廪之官,停聚之所,承上通下之部位,非人中别无重要部位相合。余考医学,有以兰台廷尉而属胃络,又有以法令而属胃络,此二者均不合法,亦不合理。按人之后天形质,资生于胃土,其脉络亦发于胃腑也。故人之将死,其人中必缩短,或青黑黯滞之气色也,盖后天胃土之脉气已脱绝,其人无救,是为铁证也。

第二十处,「人中」原是沟渠之地的名称,取它通达四渎的意思,为掌交通之官,在内配属胃腑的正系。所以医书上说胃是仓廪之官,是停留聚积之所,承接上面、通达下面;论面上的部位,除了人中再没有别处配得上。我考察医家之说,有把兰台、廷尉配作胃经的,也有把法令配作胃经的,这两种说法既不合法度,也不合道理。要知道人后天的形质靠胃土滋养,胃的脉络也从胃腑发出。所以人快死的时候,人中必定缩短,或者现出青黑昏黯呆滞的气色——那是后天胃土的脉气已经脱绝,这人无可救药,这就是人中配胃腑的铁证。

故其部位关系子女,又关系寿数。如其地深洫而长,主多子女而有寿征也;如上窄下宽者,先得女星成立,而后得子星也;如下窄上宽者,主先得子星成立,而后得女星也;如有直纹主刑子,如有横纹主克女,如有十字纹主刑克子女而孤绝也。如人中平满,沟洫不通,主刑子女;如人中短促上掀,主不寿而多是非。

所以这一部位既关系子女,又关系寿数。人中生得沟渠深而长的,主子女众多且有长寿之相;上窄下宽的,先得女儿立住,而后才得儿子;下窄上宽的,先得儿子立住,而后才得女儿;人中里有直纹的主刑克儿子,有横纹的主刑克女儿,生成十字纹的主儿女都刑克,以致孤独绝嗣。若人中平满、沟渠不通,主刑克子女;若人中短促而向上掀翘,主寿数不长且多是非。总之这条沟渠贵在深长而通,通则子息旺、寿元长,塞则两者俱损。

其地以黄明紫润,为胃气强健而无病苦。如有青浮滑腻之气色,主气痛病,以及土不制水,而上泛为痰饮也,女子则为月经之痛疾、崩带之症瑕也。如有赤红之气色,主瘟热之病。如有黯暗枯惨之气色,主死亡之病,胃气绝脱,而谷气已尽也。原名人中,今更名曰宝仓,即宝贵之仓廪而名之也。

这一处以现黄明紫润之色为好,那是胃气强健、身上无病无痛。若现青而虚浮滑腻的气色,主气痛之病,以及脾土制不住水湿、水气上泛而成痰饮;在女子则应月经作痛,或崩漏带下、腹内结块一类的症候。若现赤红的气色,主瘟疫热病。若现昏暗枯惨的气色,主要命的病——那是胃气脱绝、水谷之气已尽。此处原名人中,如今我改名叫「宝仓」,取它是宝贵仓廪的意思。(按:原文「症瑕」,当作「癥瘕」。)

廿一、口为水星,而有上下唇之别,内属丹田之正系,亦属丹田之连带系,而属脐口之通过系也。上唇则为气海之外表,下唇则为血海之外表。余考人有病疾,每现于两唇之上。故男子有通称气海之说,关乎人之真气,即天一生水之义,每有气弱上下不交、呃逆上噎,则其唇必惨黯不鲜也;女子有通称血海之说,关乎其血轮,即地六成之义也,每有血弱凝滞疼痛、疤块症瑕,则其唇必白枯不华,而无生育及不寿也。故女界短片胭脂涂唇,盖表示血轮充足无病,而有生育也。

第二十一处,口称「水星」,又分上唇下唇,在内配属丹田的正系,也是丹田的连带系,还是脐口的通过系。上唇是「气海」显于外的表征,下唇是「血海」显于外的表征。我考察人身有病,往往先现在两唇上。所以在男子通称气海,关系着人的真气,就是「天一生水」的意思;凡气虚而上下不能交接、呃逆噎塞的人,嘴唇必定惨淡昏黯而不鲜润。在女子通称血海,关系着血脉的运行,就是「地六成之」的意思;凡血亏而气血凝滞作痛、腹内结块的人,嘴唇必定苍白干枯而无光华,也难有生育、寿数不长。所以妇女界喜用一小片胭脂涂唇,正是要显出血脉充足无病、能够生育的意思。可见看唇不专看形状,唇上的血色才是根本。

其地以厚匀阔收,为享受厚禄而贵名也。如成口字形,或角弓形,或仰月形,或一字形,皆主大贵。如薄尖不匀不收,主劳碌而衣食不足;如两角下反,主凶危死亡也。如上唇薄削有纹,或曲痕,主胃病之噎疾、胀瞒之哽病;下唇薄削有纹,或曲痕,主肾病之腰痛、阳萎之痰饮。以此二者考之,则上属胃之连带,下属肾之连带,而为铁证也。医家则有属脾属心之说,皆不知根据何种之法也。故以唇红如涂昧者为吉,其人禄厚而有寿也。原名水星,今更名曰北海,即以其地居北如海而名之也。

这一处以生得厚实匀称、阔大而口角收敛为好,主享厚禄而有贵名。口形若成「口」字形、角弓形、仰月形、一字形,都主大贵。若生得薄而尖、不匀又不收,主劳碌而衣食不足;若两个口角向下反垂,主凶险丧命。上唇薄削而有纹路或弯曲的痕迹,主胃病所致的噎塞、胀满哽阻之症;下唇薄削而有纹路或弯痕,主肾病所致的腰痛、阳事不举与痰饮。就这两条来看,上唇连着胃、下唇连着肾,这便是确证。医家却有说唇属脾、属心的,真不知是根据哪一种法子。所以唇色红润如涂了朱色的为吉,这样的人俸禄丰厚而且长寿。此处原名水星,如今我改名叫「北海」,因为它位居面部之北,形状又像一片海。(按:原文「涂昧」,当作「涂朱」;「胀瞒」当作「胀满」。)

廿二、两口角为食禄二仓,相法之原名也,内属大小肠之应证系:左为大肠之正部,右为小肠之正部。其地属水,如长江之下流而入海。余考各部现黄明之气皆吉,独两口角有黄明之气色不吉,而反主沉疴之久病,或主临时之时疾。如黄气浮枯者,其病灾尤重也。但于春夏秋三时,虽病不危;惟于冬令现黄气浮枯,其人必死亡。按两口角属水,冬令亦为水令,黄色属土,黄而浮枯,则为不正之土,土能克水,其克部位,已为不吉而病灾矣,又克时令,故为死亡之厄。

第二十二处,两个口角是「食仓」「禄仓」,这是相法上原有的名称,在内配属大小肠的应证系:左边是大肠的本位,右边是小肠的本位。这一处五行属水,好比长江下游注入大海。我考察面上各处,现黄而明亮之气都是吉兆,唯独两个口角现黄明之色反而不吉,倒主害积久难愈的重病,或者临时染上时令病。若黄气浮而枯槁,病灾就更重。不过在春夏秋三季,虽病却不至于危险;唯有冬令现出浮枯的黄气,这人必定死亡。原因是两口角属水,冬令也属水,黄色属土,黄而浮枯便是不正之土;土能克水,克到这个部位已经不吉而生病灾了,又克到当令的时节,两重相克叠在一处,所以成了致命之厄。这是全书里唯一以黄明为凶的部位,学者尤须记牢。

凡温热之病,大小便闭塞,两口角必焦烂脱皮,此为大小肠之铁证。又口角有黑黯赤红之气色,主疾厄肠瘫,及脱肛之例;如无此病者,主水上之惊灾也。此为大小肠铁证之二。原名食禄二仓,今从旧名命符也。

凡害温热病、大小便闭塞不通的人,两个口角必定焦烂脱皮,这是口角配大小肠的第一个铁证。此外口角若现黑黯赤红的气色,主害肠瘫一类的病,或者应在脱肛上;若身上并无这些病,那就主在水上遭惊受灾。这是第二个铁证。此处原名食仓、禄仓,如今仍沿用旧名「命符」。

廿三、承浆在口之下,有陷处生须之地,内属膀胱之通过系,而女子则属子宫之应证系。按承者,承上之义也;浆者,浊水之义也。水之浊者,当然沉下,故为膀胱之不宜矣。凡男子则为膀胱,女子则为子宫。此地以丰平拱突为吉,主晚年有厚福,子孙有发达,其部位接近地库故也;此地坑陷削薄,则主晚年衣禄不足,子孙平常。如其纹痕平过,则无水上之惊恐;如其纹痕下反,则需多水上之惊灾。

第二十三处,「承浆」在嘴的下方,是那块凹陷生胡须的地方,在内配属膀胱的通过系;在女子则配属子宫的应证系。「承」是承接上面的意思,「浆」是浊水的意思;水浊自然要往下沉,所以配膀胱是很相宜的。总之在男子应膀胱,在女子应子宫。这一处以生得丰满平正、微微拱起为吉,主晚年福泽深厚、子孙发达,因为它紧挨着「地库」;若生得坑陷削薄,就主晚年衣禄不足、子孙平常。此处的纹痕若横平地过去,便没有水上的惊恐;纹痕若向下反垂,那就多有水上的惊灾。此处既主晚福,又主水厄,看时须分清是问晚运还是问行船。

余考承浆无须之人,则阳物之肾囊,其毛必稀而柔,一为不树,此为内属膀胱之铁证第一。余考人患花柳疡痗等毒之病,及鱼口白浊之淋症,其承浆必现赤黑之气斑如朵云,或为各色之杂花,如朵云,此为内属膀胱之铁证第二。

我考察承浆处不长胡须的人,下身阴囊上的毛必定稀疏而柔软,甚至有全然不生的,这是承浆内配膀胱的第一个铁证。我又考察,凡人害花柳疮毒一类的病,以及横痃、白浊等淋症,他的承浆处必定现出赤黑的气斑,形如一朵朵云彩,或者现出各色相杂如落花的斑点,也是朵云的形状——这是承浆内配膀胱的第二个铁证。

此地如有黄明紫润之气色,则利船行,而无水惊之灾;如有黑惨之气色,主船行落水而死亡,或为酒醉而暴死;如有黯滞浮腻之气色,主水惊而不至危,或为船行之损失,或为邪行之疾厄,或为子女之灾疾,或为子女之遗累。又因其人才智事实,而断之可也。原名承浆,今更名曰生化关,因其为肾水膀胱之义,而属子女之部以名之也。

这一处若现黄明紫润的气色,就宜于乘船出行,没有水上惊险之灾;若现黑而惨淡的气色,主行船落水而丧命,或者醉酒暴亡;若现昏黯呆滞、虚浮黏腻的气色,主水上受惊却不至危及性命,或者行船折损财货,或者因行为邪僻而得病,或者子女遭灾生病,或者被子女拖累。断的时候,还要就这人的才智与眼前实际情形合起来看。此处原名承浆,如今我改名叫「生化关」,因为它既取肾水膀胱之义,又属主子女的部位,生化二字兼摄这两层。

廿四、两腮方突之处,原名奴仆宫,相学又名曰腮颐之部,内属谷道肛门之应证系,为奴仆下人之专部,故前章有下府,即下人之辅助也,为各部之最下点。此地以方突敦厚为吉,应得忠之奴仆为用;如削陷而弱,即得奸狡之奴仆,以相欺诈也。如有黄明紫润之气色,主奴仆下人有功,其操作尽职;如有青浮滑腻之气色,则主奴仆下人不忠不动,而不可用也;如有红赤躁绛之气色,主奴仆官讼是非,轻者主脱肛便血之疾;如有黑黯惨色,主奴仆横祸凶死,以及奴仆拐骗私逃走失,或死牛马六畜之例。余考患花柳病之最重者,腮骨先陷,鼻梁后断,此为谷道之铁证,于医学相学均有补益,兹特录之。原名奴仆宫,今更名曰浊关,以其部位最低下而名之也。

第二十四处,两腮方正突起的地方原名「奴仆宫」,相学又叫「腮颐」,在内配属谷道肛门的应证系,是专管仆役下人的部位;所以前面章节里有「下府」之称,就是下人辅助的意思,它也是面上各部位中最下的一点。这一处以生得方正突出、敦实厚重为吉,主所用的仆役忠诚可靠;若生得削瘦凹陷而单薄,用到的便是奸猾的仆人,反过来欺骗自己。此处若现黄明紫润的气色,主仆役下人办事有功、做活尽职;若现青而虚浮滑腻的气色,主仆役下人既不忠心又不肯动手,不堪任用;若现红赤干躁深绛的气色,主因仆役惹上官司是非,轻的也应在脱肛便血一类的病上;若现黑黯惨淡之色,主仆役遭横祸凶死,或者仆役行骗私逃、走失不归,也有牛马六畜死亡的例子。我考察害花柳病最重的人,总是先见腮骨塌陷,而后鼻梁断折,这就是两腮内应谷道的铁证;这一条于医学、相学都有补益,所以特地记在这里。此处原名奴仆宫,如今我改名叫「浊关」,因为它在面上位置最低最下,秽浊由此而出。

公笃曰:上列二十四部位,系余历年经验,又经多书考证,以及事实应验不妄,方选取录之。按此二十四部,有从古人之昼选出而加注明者,有出新学之书摘录而考究以证实者。故分其正当之总系,或为连带系;又分其两经之应系,或为通过系。其中有利害关系,同气相应,异脉相通,是为分经别络之重要点。

陈公笃说:上面所列的二十四个部位,是我历年亲身经验所得,又经过许多书籍的考证,并且在实事上屡屡应验不虚,然后才挑选出来记录下来的。这二十四处,有的是从古人的图上挑出来再加注说明的,有的是从新学书籍中摘录出来、经我考究印证过的。所以我给每一处分出它正当的总系,或者是连带系;又分出它两经交涉的应系,或者是通过系。这里头有利害相关的道理:同一种气彼此感应,不同的脉络也能互相贯通,这正是分经别络最要紧的地方。(按:原文「古人之昼」,「昼」当作「书」。)

故医家第一注重望字,次则注重闻字,盖望其气色,如其病之轻重;察其部位,如其病之脏俯。于相学固为正当之要法,于医学亦不无小补也。其部位之名称,与古部位不同者十之七,有合古部位者十之三,非敢菲薄前人,盖余昼在求事实应征,不在虚浮表面,以合其意义而更改之耳。

所以医家诊病,第一看重一个「望」字,其次才是「闻」字:望他的气色,就知道病的轻重;察他的部位,就知道病在哪一脏腑。这一套用在相学上固然是正当的要法,用在医学上也不无小补。我所定的这些部位名称,与古人所定不同的约占十分之七,与古人相合的约占十分之三。这并不是我敢轻看前人,实在是我一意要求事实上的应验,不在浮面的名目上敷衍,才按各处的实际意义改定过来的。(按:原文「如其病之轻重」「如其病之脏俯」,两「如」字当作「知」,「俯」当作「腑」;「余昼在求」,「昼」当作「意」。)

新修考正部位第二图

气色摘录详解

公笃曰:上列部位,为余考正而命名,分经别络,以证实某轻重关系。再分其气色,自然明白其事实。又因其人程度如何,身分如何,强弱虚实又如何,而判断其吉凶之轻重,以及其利益大小,其损失大小,此为合法之活法也。余据医学数学丹经,合并而摘录之。

陈公笃说:上图所列的各处部位,都是我重新考订核正之后另行命名的。命名时按经脉分区、按络脉分支,用来印证某一处所主的事情究竟轻还是重。部位既已分清,再去分辨这处地方上浮现的「气色」,那么这个人当下所遇的事实自然就一目了然。此外还要看这个人的程度高低、身分贵贱,以及体质的强弱虚实到底如何,据此才能判定吉凶的轻重,以及所得利益的大小、所受损失的大小。这就是既合乎法度又能随人变通的「活法」。以下是我依据医学、数学、丹经三家之说,合并起来摘录出来的内容。

其青色为肝,赤色为心,白色为肺,黄色为脾,黑色为肾,此为五色之合五脏大关系也。又云肝属筋络,心属血脉,肺属皮毛,脾属肉腠,肾属骨髓,此五脏之分类而生化也。又云筋络属肝木,血脉属心火,皮毛属肺金,肉腠属脾土,骨髓属肾水,此五脏之合五行气化也。

面上的青色应「肝」,赤色应「心」,白色应「肺」,黄色应「脾」,黑色应「肾」,这就是五种颜色与五脏相配的大关系。又说:肝所主的是筋络,心所主的是血脉,肺所主的是皮毛,脾所主的是肉腠也就是肌肉纹理,肾所主的是骨髓,这是五脏各自分管一类形质而生化不息。又说:筋络在五行中属「肝木」,血脉属「心火」,皮毛属「肺金」,肉腠属「脾土」,骨髓属「肾水」,这是五脏与五行相合而成气化的道理。

又云肝木性直其味酸,怒气过余则伤之;心火性温其味辣,喜笑过余则伤之;肺金性坚其味辛,忧郁过余则伤之;脾土性厚其味甘,思虑过余则伤之;肾水性柔其味减,恐惧过余则伤之。此五脏之配五性,合五行之变五伤,而为自然之至理也。

又说:「肝木」性情刚直,所配的味是酸,发怒太过就伤它;「心火」性情温热,所配的味是辣,喜笑太过就伤它;「肺金」性情坚劲,所配的味是辛,忧郁太过就伤它;「脾土」性情厚重,所配的味是甘,思虑太过就伤它;「肾水」性情柔顺,所配的味底本作「减」,实为「咸」字之讹,恐惧太过就伤它。这是五脏配五种性情、又合五行而变出五种损伤,乃是自然而然的至理。

余考青色为春令之正色。其青而明润,如翠雀之羽毛,此为青之正色,虽在重病时间,亦无妨碍,而不至危也。如其青而沾腻,似秋草之露滋,此为青之不正色,虽不病亦病,而久病必死,此肝气已脱而将绝故也。

我考究过:青色是春季当令的正色。青得明亮润泽,像翠鸟羽毛那样有光彩,这就是青的正色,即使正在重病之中也没有妨碍,不至于有性命之危。如果青中带着黏腻,像秋草上沾着露水那样看似滋润其实发滞,这就是青的不正之色,表面无病其实已经有病,久病之人见到必死,因为「肝气」已经脱失、就要断绝的缘故。

黄色为土令之正色,四时各占一月,即三六九全月属土。黄而润泽,如螃蟹之腹玄者,此为黄之正色,虽在久病时间,亦无妨碍,而不至危也。如黄而黯滞,似枳实之枯凝,此为黄之不正色,虽不痛亦病,而久病必危,此脾脉已脱而将绝故也。

黄色是「土」当令的正色,土寄旺于四季之末,每季各占一个月,底本举出三月、六月、九月这几个整月属土。黄而润泽,像螃蟹腹甲那样有光,这就是黄的正色,即使久病在身也没有妨碍,不至于危殆。如果黄而昏暗停滞,像枳实干枯凝结的颜色,这就是黄的不正之色,虽不觉疼痛其实已经有病,久病之人见到必然危险,因为「脾脉」已经脱失、就要断绝。

黑色为冬令之正色。其黑而明润,如乌鸦之翎羽,此为黑之正色,虽久病不危。如其黑而惨滞,加地灰之浸湿者,此为黑之不正色,虽不痛亦病,而久病者必死,此肾气已脱而将尽故也。自色为秋令之正色。其白而莹洁,如美玉之宝光,此为白之正色,虽久病时间,亦无妨碍,而不至危也。其自而枯惨,如枯骨之黯淡,此为白之不正色,虽不痛亦病,而久病者必死,此肺气已脱而将绝故也。

黑色是冬季当令的正色。黑得明亮润泽,像乌鸦翎羽那样黑中透亮,这就是黑的正色,即使久病也不危险。如果黑得惨淡停滞,像地上灰土被水浸湿的样子,这就是黑的不正之色,虽不觉疼痛其实已病,久病之人见到必死,因为「肾气」已脱、就要耗尽。底本「自色为秋令之正色」的「自」是「白」字之讹:白色是秋季当令的正色。白得莹洁,像美玉的宝光,这就是白的正色,久病之中也没有妨碍,不至于危殆。若是白而干枯惨淡,像枯骨一般黯然无光,这就是白的不正之色,虽不觉疼痛其实已病,久病之人见到必死,因为「肺气」已脱、就要断绝。

红色为夏令之正色。其红而鲜明,如炭火之燃烧者,是为暴病骤发之湿热症,或为反阳症,其愈亦速,而不至危也。如红而赤黯,如病猪之发痧血者,虽不病亦病,久病者必死,此为红之不正色,其心脉发泄已尽而将绝,君相之火浮出不收故也。

红色是夏季当令的正色。红得鲜明,像炭火在燃烧一样,这多半是急病骤然发作的湿热之症,或者是阴证转阳的「反阳症」,好起来也快,不至于有性命之忧。如果红中带着暗赤,像病猪发痧出血那样的颜色,看似无病其实已病,久病之人见到必死,这就是红的不正之色,说明「心脉」宣泄已尽、就要断绝,「君火」与「相火」浮越在外而收不回来了。

按五色合五行,而应五脏之五气也。然各部位,均能发现青黄白红黑之气色,可见其各种气色,发于先天而不发于五脏也。持鉴者,当以何部位为何种五行之气,何时令中发现何气色,或生或克,以是其吉凶也。大体以克时令,又克部位者,为最凶;不克时令,而克部位者,次凶;克时令而不克部位者,又次凶也;其相同相生者,皆无害也,当从类推而判断之可也。故为吉凶祸福之朕兆,不是单应病厄而已矣。

按五色配五行,用来对应五脏所发的五种气。可是面上任何一个部位,都可能出现青、黄、白、红、黑五种气色,可见各种气色其实发自先天的本源,并不是单由五脏发出来的。执镜相人的人,应当先弄清某一部位属于五行中的哪一种气,再看是在哪一个时令上现出哪一种气色,两者之间是相生还是相克,据此判定吉凶。大致的规矩是:既克当令之气、又克所在部位的,最凶;不克时令而只克部位的,其次;克时令而不克部位的,又其次;凡气色与部位相同或相生的,都没有妨害,照这个次序类推去判断就可以了。所以气色是吉凶祸福的先兆,并不只应验疾病灾厄这一端而已。

余考医书评论,拘泥者多,而无活法,又无如是之详。此为余增补过半,并且单论五脏,而未言及六腑也。岂心肝脾肺肾之五脉脱绝,方能死人,其胃气绝,胆气绝,三焦膀胱绝,大肠小肠绝,而不至死耶。此为数千年遗恨。

我考察历来医书上的议论,大多拘泥成说而不知变通,也没有讲到上面这样详细的地步。以上内容有一大半是我增补进去的。而且旧说只谈五脏,完全没有讲到六腑。难道非要心、肝、脾、肺、肾这五条脉气脱绝才会死人,「胃气」断绝、「胆气」断绝、「三焦」与「膀胱」断绝、大肠小肠断绝,人就不至于死吗?这是几千年来相术与医家共同留下的遗憾。

余考究十余年,始得各项证据。及上论各气色发于先天,各色均可死亡,但以其人之五形,属何种,其发现之时间为何时。故云五脏六腑,均有脱绝之脉气。兹特绘专图,而详言疾厄之应征,以免混淆故也。其图如右,其详论附之于后,以待后之高明,评论其然欺否欺。

我前后考究了十几年,才把各项证据一一凑齐。加上前面所说,各种气色都发自先天,任何一色都可以主死亡,只是要看这个人属于「五形」中的哪一形,以及那种气色是在什么时间显现出来的。所以说,五脏六腑都各有脱绝之脉气可查。为此我特地另绘专图,把疾病灾厄的应验征象逐条讲明,免得彼此混淆。图列在右边,详细的论说附在后面,留待后来的高明之士评断我说得对还是不对;底本末句「其然欺否欺」的两个「欺」字,都是语助词「欤」的讹字。

疾厄通论详解

公笃曰:上列之图,为疾厄全图,而专论疾厄者。此为新修改正,而加之以经验,及十余年苦心始成。凡由气化所生之病,外发现于面部之部位,内根据五脏六腑之经络,则分内因之病,与外因之病也。按内因之病,为酒色财气之七情所伤,因喜怒哀惧爱恶欲而发也;外因之病,为天地不正之六气所感,因风寒暑湿燥火而发也。

陈公笃说:上面这一张是「疾厄全图」,专门用来论断疾病灾厄。它是我新近修订改正的,又加进了自己的临证经验,前后花了十几年苦功才做成。凡是由气化生出来的病,在外表现为面部某一部位的变化,在内则依据五脏六腑的经络,可以分成「内因之病」与「外因之病」两大类。内因之病,是被酒色财气、七情所伤,由喜、怒、哀、惧、爱、恶、欲这七种情绪引发;外因之病,是感受了天地间不正的「六气」,由风、寒、暑、湿、燥、火这六种邪气引发。

凡有疾厄,皆现于部位之气色,惟外部血光伤痕之症,于稽考不详,至于疮疥花柳痘疹,于部位亦有所关系也。此气色为先天之动机,因气化而内外相应也。兹分三种:其第一为危险之疾厄,可以至死亡之症;其第二为常度之宿疾,可以至流连之症;其第三为临时之疾厄,而暂时不久,即可全愈。此为疾厄之三大纲也。

凡有疾病灾厄,都会显现在相应部位的气色上,只有外来的血光刀伤一类,从气色上不容易查考清楚;至于疮疥、花柳、痘疹这几种病,与部位也各有关联。气色是先天发动的机兆,因为气化流行不息,所以内脏与外相彼此呼应。这里分成三种:第一种是危险的疾厄,会发展成死亡之症;第二种是常年不去的宿疾,会拖成缠绵不愈之症;第三种是临时发作的疾厄,为时不久便可完全痊愈。这就是论疾厄的三大纲领。

如第一之死亡病,即祖脉、祖气、灵合、前卫、天门、命门、交关、宝仓、命符、天真、命官之十一部位是也;如流连之第二病厄,即后卫、命关、辅弼、机枢、三阴、中勾陈、下勾陈、宝阙、气海、血海、屏藩、浊阙之十二部位是也;如第三之暂时病厄,即上勾陈、玄武、宝屏、生化关之四部位是也。

属于第一种死亡之病的,是「祖脉」「祖气」「灵合」「前卫」「天门」「命门」「交关」「宝仓」「命符」「天真」「命官」这十一处部位,其中「命官」即后文所说的「命宫」。属于第二种缠绵之病的,是「后卫」「命关」「辅弼」「机枢」「三阴」「中勾陈」「下勾陈」「宝阙」「气海」「血海」「屏藩」「浊阙」这十二处部位。属于第三种一时之病的,是「上勾陈」「玄武」「宝屏」「生化关」这四处部位。

至于飞灾奇祸,立见死亡之危灾,另有危险专图说明。此篇专论疾厄,逐一详解,以便阅者醒眼,而容易了解。如未经考正者,一并删除;或有疑案不明者,另有标点,阅者注意,以免混淆,而无一定把握也。余非故意毁谤前人,盖增补其不足,皆从事实之研究,证据之确实,为一定之规则,而可用也。

至于飞来横灾、离奇祸事这类立时致命的凶险,另有「危险专图」加以说明。本篇只专论疾病灾厄,逐条详细解说,让读者看得醒目、容易明白。凡是没有经过我考订核正的旧说,一律删去;有些悬而未决的疑案,则另加标记,请读者留意,免得混淆在一起,弄得心里没有一定的把握。我并不是有意毁谤前人,只是补足前人讲得不够周全的地方,所讲的都出自事实的研究和确凿的证据,可以立为一定的准则而付诸实用。

疾厄死亡类详解

一.祖脉即内属十二层楼,为大脑督脉之通过系,上至发际,下至天庭,为上停之正部。其地外属于脑海之督脉,内属咽喉之气管,而为内因之本病,关乎七情之伤,而应神经病。如有黄明紫润之气色,其人神经清而无伤,正气充足,加以事实顺遂,家庭平安。

第一处「祖脉」,在内连着咽喉的「十二层楼」,是大脑「督脉」经过的一系,上起发际,下至天庭,属于「上停」的正位。这块地方在外属于脑海的督脉,在内属于咽喉的气管,所主的是内因引起的本病,与七情之伤有关,应在神经方面的病症上。此处若现出黄而明亮、紫而润泽的气色,说明这个人神经清爽没有损伤,正气充足,加上所遇之事顺遂,家庭平安。

如有黑黯枯滞之气色,其人环境恶劣,事业失败,忧愁郁结,正气损伤,此死期将至。如黑黯枯滞,下至印堂者死。如发现白惨之浸色,主刑伤人丁,悲伤过度,郁结烦乱,而为大疾厄。如发现红赤如火烧之气色,主官非牢狱,气愤不平,主沉疴宿疾,拖延而死。如发现黑惨加尘点之气,或赤惨如朵云之气,皆名杂花,几色凝结于一部,其人神经损伤,失其常度,而应癞狂昏债,失聪减智之病也。

若此处现出黑暗枯滞的气色,说明其人处境恶劣、事业失败、忧愁郁结、正气受损,死期就要到了。这种黑暗枯滞若一路蔓延到印堂,主死。若现出惨白如水浸过的颜色,主刑克家中人口,本人悲伤过度、郁结烦乱,成为大的疾厄。若现出红赤如同火烧一般的气色,主官司牢狱、气愤不平,也主久治不愈的沉疴宿疾,拖延而死。若现出惨黑而带尘点的气,或者惨赤如一朵浮云的气,都叫作「杂花」,几种颜色凝结在同一处部位,说明其人神经受损、失了常态,应在癫狂昏愦、耳聋智衰一类病上;底本「癞狂昏债」当作「癫狂昏愦」。

二.祖气内应乳部之相通系,某地在鬓发之曲突处,两额角之间也,上至发际,下至边城,为左右干部之侧。是为内因外因之病,盖内因主忧愁之远,利害之顾忌,以成其疾;外因主六淫之瘟疫以为病。某地发现黄明紫润之气色,其人境遇亨吉,事实顺利,流通之财日增,喜因之信常至,故心和气平,身强祈安,而无病苦。

第二处「祖气」,在内应两乳,是与乳部相通的一系;这块地方在鬓发弯曲突起之处,位于两额角之间,上起发际,下至「边城」,在左右干部的两侧,底本两处「某地」都是「其地」之讹。此处内因外因两种病都管:内因主的是长远的忧愁、利害上的顾忌积成的病;外因主的是感受六淫瘟疫而生的病。这块地方若现出黄明紫润的气色,其人境遇亨通,诸事顺利,流通的钱财一天天增加,喜庆的消息时常传来,因此心平气和,身体强健安泰,没有病苦。

如发现青浮滑腻之气色,其人有外务之障碍发生,远因之忧愁消息,主失眠惊悸之疾。如发现黑黯惨滞之气色,主刑父母之孝服,或刑重要人丁,先有冷退之消耗,而转成内因征忡之疾;如横过印堂,亦为因此项事实而病死,或为误于药饵而死。如发现黑黯惨滞,而加浮腻之光,此为临时发生之瘟疫暴病而死;如浮光一线,窄而不宽,尚不至危,不过反复久病耳。

若现出青而浮、滑而腻的气色,此人外面的事务上会出障碍,又有远处传来的忧愁消息,主失眠、惊悸一类病。若现出黑暗惨滞的气色,主父母之丧、要穿孝服,或者克伤重要的家人;先是家运冷落、钱财耗散,进而转成内因所致的怔忡之病,底本「征忡」即「怔忡」。这种气色若横穿印堂,也主因为这件事而病死,或者被药物误治而死。若在黑暗惨滞之上再加一层浮腻的光,那是临时发生瘟疫暴病而死。假如浮光只有一线,窄而不宽,还不至于危殆,不过是反复缠绵的久病罢了。

三.灵合即原名印堂,在两眉相对之中心,内属心脏之正系,五行属火,是为全面之君主,故上篇命之曰元首。如现紫润之气色为正色,主大吉而见喜庆。如发现黄明之气色亦为正色,主次吉而进财禄。如儿红赤之气色,则为危险之事实,立见死亡之灾厄,及有因失败而自隘自刎。

第三处「灵合」,原名就叫「印堂」,位在两眉正中相对的地方,在内属于心脏的正系,五行属火,是全面部的君主,所以上篇给它另起名叫「元首」。此处若现出紫润的气色,是它的正色,主大吉而有喜庆之事。若现出黄而明亮的气色,也算正色,主次一等的吉利,能够进财得禄。若现出红赤的气色,那就是危险的事实,立时可见死亡之厄,也有因为事业失败而上吊自刎的;底本「如儿红赤」当作「如现红赤」,「自隘」当作「自缢」。

如发现青腻浮滑之气色,主隐忧之病症,因损失而动气质。如发现黑黯枯滞之气色,是为水来克火,主大病灾,而至不治之症。其人虽无病,如发现黑惨枯滞之气色,亦主死亡不治之症,或为飞灾横祸,牢狱枷锁之例,又因其灾祸悲愤交集伤神而死。此为重要之第一也。

若现出青而黏腻、浮而滑亮的气色,主暗藏在心里的病症,是因为蒙受损失而动了肝气所致。若现出黑暗枯滞的气色,那是「水来克火」,主大的病灾,会拖成不治之症。就算这个人眼下并没有病,只要现出惨黑枯滞的气色,同样主死亡不治之症,或者遭遇飞来横祸、牢狱枷锁一类事,又因为这场灾祸悲愤交集、伤了心神而死。印堂是全面部最要紧的第一处。

四.前卫即由天庭起,下至中正止,在印堂之上,属心包络之正系,为外因之本病,见胀瞒烦闷痞塞抽痛之例。盖即心之华盖,而与两胁之骨相交也。有云心痛者非也,盖即心包络之气痛也。此地有黄明紫润之气色,其人主进职得权,常人主进财获利。

第四处「前卫」,从天庭起,下到中正为止,位在印堂上方,属于「心包络」的正系,主外因所致的本病,常见腹胀满闷、心中烦闷、痞塞不通、抽痛一类症候,底本「胀瞒」当作「胀满」。这一处就是心的「华盖」,与两胁的肋骨相交接。有人把这类痛叫作心痛,其实不对,那是心包络的气痛。此处若有黄明紫润的气色,在官场中人主升职掌权,寻常人主进财获利。

如现青浮滑腻之气色,主烦闷呕吐之疾,而有暖啧便噎之病。如现黑惨黯滞之气色,主瘟疫厉气之痛症加以损失顾忌,气逆上冲,则为不治而死。如有红示之气色,主温热上蒸,抽筋痞塞,而转风浮于外之疾,则为危症不治之例,次亦重病也。

若现出青浮滑腻的气色,主烦闷呕吐之疾,还会有嗳气、噎食一类毛病,底本「暖啧」当作「嗳嘖」。若现出惨黑昏暗停滞的气色,主感受瘟疫厉气而成的痛症,再加上蒙受损失、心存顾忌,以致气逆上冲,就成了不治而死之局。若现出红赤的气色,主温热之气上蒸,发为抽筋、痞塞,进而转成风邪浮越于外的病,属于危症不治之例,轻一些的也是重病;底本「红示」当作「红赤」。

五.天门即两额角之地,上至边城,下至眉棱,上为乳部之通过系,下为两腋之连带系,是为外因之病,而临时发生居多数。盖男子则为阳明之机枢,女子则为厥阴之机枢,故传经不过,必至死亡之灾厄。此地有黄明紫润之气色,主外库之财源颇丰,流通之货物颇遂,当然无病厄。

第五处「天门」,就是两额角这块地方,上到「边城」,下到眉棱骨,上半段是乳部经过的一系,下半段是两腋相连的一系,主外因所致的病,而且多半是临时发作。在男子,这里是「阳明」经的枢纽;在女子,这里是「厥阴」经的枢纽,所以病邪传经传不过去,必定酿成死亡之厄。此处若有黄明紫润的气色,主外面库房的财源相当丰厚,流通的货物十分顺遂,自然也没有病厄。

如现滑腻红赤之气色,主病而不危,以及有不满意之损失。如现黑惨黯枯之气色,则应瘟疫临时发生之暴病,见抽筋拘弯,闭窍气阻之例,或为霍乱之症而死。故麻衣有云:三天黑暗,病白天来。言为六淫不正之气流行,而患瘟疫之危症。三天者,即天庭与两天门也。

若现出滑腻红赤的气色,主有病却不危险,另外还有令人不满意的损失。若现出惨黑昏暗干枯的气色,就应在临时发作的瘟疫暴病上,可见抽筋、肢体拘挛以及窍闭气阻一类症状,或者害霍乱而死。所以《麻衣相法》有「三天黑暗,病白天来」的说法,讲的是六淫不正之气流行,因而害了瘟疫的危症。所谓「三天」,指的就是天庭和左右两个天门。

六.命门即听官之耳突也,医学则为颊车之后,内属大肾之正系。盖其部位如耳之门,不写先天之命根,故曰命门也。为内因病居多,外因病居少。此部为人寿征之考验处,再突高者,其人必寿,当至耋耄之年;耳突低者,其人寿弱,当为三十以上,五十以下;加平而无耳突者,其人不能成立。

第六处「命门」,就是听官耳前的那块耳突,在医学上位于颊车之后,在内属于肾的正系。因为这个部位形状像耳朵的门户,又不啻是先天的命根,所以叫作「命门」,底本「不写」当作「不啻」。此处以内因之病为多,外因之病较少。它又是考验一个人寿数的地方:耳突高起的人必定长寿,可以活到八九十岁的高龄;耳突低陷的人寿元薄弱,大约在三十岁以上、五十岁以下;如果此处平坦、根本没有耳突,这个人就立不住;底本「再突」当作「耳突」,「加平」当作「如平」。

古法则不能满三十岁而死。余考刻下无耳突而平者,难满十二岁而死,可见先后之时代不同,古今各异也。按肾为先天之元气,故应人之寿根也。如其地有青黯而枯之气色,则其人有酒色过度,纵欲戕,发现肾弱腰痛,梦遗滑精之疾。

照古法的说法,这种人活不满三十岁就死。我考察当今没有耳突、耳前平坦的人,往往连十二岁都难满就夭折,可见前后时代不同,古今情形各异。按肾是先天元气所在,所以命门应的是人的寿根。这块地方若有青暗而干枯的气色,说明其人酒色过度、纵欲戕身,会出现肾气虚弱、腰部酸痛、梦遗滑精一类病;底本「纵欲戕」句下疑有脱字。

如发现红赤躁腻之气色,则其人患情欲不遂之疾,以及膀胱不化,五淋白浊之疾。如发现黑惨不润之气色,是为肾绝之危症,沉疴不治而死,或为临时发生之脱阳暴厥而死。此地以黄明白莹紫润各气色为吉,是为肾气健全,而无病苦也。

若现出红赤而躁、带着腻光的气色,说明其人害的是情欲不能遂愿之疾,郁火内积,以及膀胱气化不行、五淋白浊一类病。若现出惨黑而不润泽的气色,那是「肾绝」的危症,会拖成久治不愈的沉疴而死,或者临时发生脱阳暴厥而猝死。这块地方总以黄而明亮、白而莹洁、紫而润泽这几种气色为吉,见到这几色,就说明肾气健全,一身没有病苦。

七.交关原名三阳,即上眼皮之全部,内为肝肺相连之连带系,为内因外因之病。其地半金半木,而为上升下降之地。几人忧思过度,则伤其肺气,而不下降为病;盛怒过余,则伤其肝气,而不上升为病。故发现黄明紫润之气色,主喜庆,及旺人丁于女之例。如发现青润自莹之气色,亦主平安而亨吉。

第七处「交关」,原名叫「三阳」,就是上眼皮的全部,在内是肝与肺相连的一系,内因外因两种病都主。这块地方一半属金、一半属木,是气机升降交会之处。凡人忧思过度就伤肺气,肺气不能下降而生病;大怒太过就伤肝气,肝气不能上升而生病。所以此处现出黄明紫润的气色,主喜庆之事,以及人丁兴旺、子女得力;若现出青而润泽、白而莹洁的气色,也主平安亨通。底本「几人」当作「凡人」,「于女」当作「子女」,「自莹」当作「白莹」。

如发现红赤枯腻之气色,主患噎气使塞,咳嗽气紧之疾,以及风泄于外,火淫于内之病。如发现黑惨之气色,则为金气不下降,木气不上升,气机停滞,血轮停止,此为两绝之症,故危而不治。麻衣有云:黑掩太阳,卢医莫救。即此交关之黑色也。一主刑于女而动气质起病也。

若现出红赤而干枯带腻的气色,主害噎气闭塞、咳嗽气促一类病,以及风邪外泄、火邪内淫之症,底本「使塞」当作「闭塞」。若现出惨黑的气色,那是肺金之气不能下降、肝木之气不能上升,气机停滞、血脉不行,属于肝肺两绝之症,所以危殆而不可救治。《麻衣相法》有「黑掩太阳,卢医莫救」的话,说的正是交关这一处的黑色,「卢医」指的是古代名医扁鹊。另一层则主刑克子女,因而动了肝气生出病来。

八.宝仓原名人中,即鼻准下之沟洫流通处,内属胃腑之正系,为外因之病。其地为人之仓廪积聚之所,谷气命根之源,后天之脉,资生于胃故也。其部位多系痛症,又多系腹部之疾。如发现青滞枯腻之气色,乃肝木克胃土也,主患气痛痞胀,上呕下痢,湿气阻塞之疾,亦能至危症不治也。

第八处「宝仓」,原名叫「人中」,就是鼻准之下那道沟渠流通的地方,在内属于胃腑的正系,主外因所致的病。这块地方是人身仓廪积聚之所、谷气命根的源头,因为后天的一切脉气都要靠胃来资生。此部所应的多半是痛症,又多半是腹部的疾患。若现出青而停滞、枯而带腻的气色,那是「肝木克胃土」,主害气痛痞胀、上吐下泻、湿气阻塞一类病,重起来也能拖成危症而不可救治。

余每见女子有青滞枯腻之气色,而有每月发生之痛经病,及差前错后之无生育,又有红崩白带之症瑕病,轻则三年五年之拖延,重则终身萎弱而至死也。如发现黑黯尘滞之气色,则为胃土不制水也,而水气上泛,便噎消瘦,脚肿腰肿之类,均属危症至死。

我常见妇女这一处有青滞枯腻的气色,就有每月按期发作的痛经,以及月经提前错后、因而不能生育的毛病,还有血崩、白带一类「癥瘕」之病,底本「症瑕」当作「癥瘕」;轻的拖上三年五年,重的终身萎弱以至于死。若现出黑暗如蒙尘停滞的气色,那是胃土不能制水,以致水气上泛,出现噎食、消瘦、脚肿腰肿一类症状,都属于危症而至于死。

则又分何时令司事。如冬之水令现黑滞气,则病重而可救;现青气堵滞则死,虽无病亦临时大病而死,此为人浮时症,误于医药者亦多。如奉之木令,现青滞气则病重而可救;现黑气黯滞则死,虽无病亦临时大病而死,此为赢弱病疾,误于医药者尤多。如豆之火令,秋之金令,发现青黑三色,均为大病灾而有救,不至危绝也。此地以黄明紫润白莹为正色,而无病苦也。

接下来还要分是哪一个时令当权。若在冬季水令现出黑而停滞之气,病虽重却还有救;现出青气堵塞停滞就要死,即便原本无病也会临时得大病而死,这一类多是水气上浮的时症,被医药误治的也不少。若在春季木令现出青而停滞之气,病重仍有救;现出黑气昏暗停滞就要死,即便原本无病也会临时得大病而死,这一类多是身体羸弱之疾,被医药误治的尤其多;底本「如奉之木令」当作「春之木令」,「赢弱」当作「羸弱」。若在夏季火令、秋季金令现出青黑二色,都只是大的病灾而仍有救,不至于危绝,底本「如豆之火令」当作「夏之火令」。这块地方以黄明、紫润、白莹为正色,主没有病苦。

九.命符在两口角,原名食禄二仓也,内属大小肠之连带系,亦为大小肠之应证系,左为大肠,右为小肠,为外因之本病。如发现青浮滑腻之气色,主湿气凝滞少腹疼痛之疾。如发现红燥焦枯赤绛之气色,主患火结便血,以及肠瘀肠痕之疾。惟冬之水令,现黄黯不润之气色,应死亡不治之疾厄,其大小肠已绝故也。

第九处「命符」,在两个口角上,原名叫「食禄二仓」,在内是大肠小肠相连的一系,也是大小肠病变的应验之处,左边应大肠,右边应小肠,主外因所致的本病。若现出青浮滑腻的气色,主湿气凝滞、小腹疼痛之疾。若现出红燥焦枯、赤中带绛的气色,主火结便血,以及肠中瘀滞、肠痈一类病,底本「肠痕」当作「肠痈」。惟独在冬季水令,这里现出黄暗不润的气色,就应在死亡不治的疾厄上,因为大小肠的气已经断绝了。

盖黄为土气,其部位属水,大小肠为河流通达之地,土为阻塞克制之器,即克其水星之部位,又克其冬季之水令,此为重克,故可至死。其春夏秋二时亦无危险,不过疾灾流连时日而已。如有黑惨之气色,亦主大病厄,而春夏二令,可危亡不治;秋冬二令可救,而病灾延长耳。

这是因为黄属土气,而口角这个部位属水,大小肠又是水道流通之处,土正是阻塞克制水的东西,既克了属水的部位,又克了冬季的水令,两重相克,所以能够致死。若在春夏秋三季,就没有这样的危险,不过是病灾拖延些时日罢了,底本「二时」当作「三时」。若现出惨黑的气色,也主大的病厄;在春夏两令会危亡不治,在秋冬两令则可救,只是病灾要拖得长些。

十.天真即两眼之鸟珠、灵晶垣及瞳人,此为子肾之通过系,主内因之病居多,外因之病居少。一为命门之真火,一为膀胱之真气,即医家谓之为君相二火是也。有气无质,其部变幻不常,为人之生死关键,其中分四种。

第十处「天真」,指的是两眼的乌珠、灵晶垣和瞳人,底本「鸟珠」当作「乌珠」。这里是肾气经过的一系,所主以内因之病为多,外因之病较少。一边应「命门」的真火,一边应膀胱的真气,也就是医家所说的「君火」「相火」这两把火。它有气而无形质,这一处变幻不定,是人生死存亡的关键,其中又分四种情形。

第一日神脱,其神含泪无光,此为死亡之牒兆;第二曰神退,其乌珠段平日退进一层,此为死亡之证据;其三日神定,其神呆滞而模糊怒视,此为死亡之应征;其四日神变,其神忽变而反常度,此为死亡之现象。

第一种叫「神脱」,眼神含着泪光却毫无神采,这是死亡的先兆,底本「牒兆」当作「朕兆」。第二种叫「神退」,乌珠比平日往里退进了一层,这是死亡的证据。第三种叫「神定」,眼神呆滞模糊却又带着怒视,这是死亡的应验之征。第四种叫「神变」,眼神忽然改变,一反平日的常态,这是死亡的现象。底本几处作「日」的字,都当作「曰」。

按此四者均细微,而不容易辨认,非仔细研究,则不能分出细则,盖反常而异于平日之形式,方为确实也。其中又分三则:其一为久病之眼神,其二为暂病之眼神,其三为末病之眼神。如发生上列四项,皆为死亡之灾厄,其部为先天之机枢故也,是为死亡之重要部位,其细则详载于危险篇中。

这四种变化都很细微,不容易辨认,不下一番仔细的研究,就分不出其中的细目;总要看它一反常态、与平日的样子不同,才算确实。其中又分三条:一是久病之人的眼神,二是暂病之人的眼神,三是尚未得病之人的眼神,底本「末病」当作「未病」。凡出现上面所说的四种情形,都主死亡之厄,因为这一处是先天气机的枢纽,是关乎生死的重要部位,细则详载在《危险篇》中。

十一.命宫即印堂之下,山根之上为肾络,督脉之通过系,为正肋少肋交聚之地,为亶中与膈膜两交之应证系,主先天之遗留病。凡父母有何种疾病,则子女继受何种疾病也。半为内因之遗传病,半为外因之肾气病。如真火衰弱,而不蒸化;如膀胱无力,而不传送,应有遗精泄气之先天病。

第十一处「命宫」,在印堂之下、山根之上,是肾的络脉与「督脉」经过的一系,为正肋与短肋交聚之处,也是「膻中」与膈膜两相交会的应验之系,所主的是先天遗留下来的病。凡父母有什么样的疾病,子女就承受什么样的疾病。这里一半是内因的遗传病,一半是外因的肾气病。譬如命门真火衰弱,不能蒸化水谷;又如膀胱无力,不能传送水液,就会有遗精泄气一类先天之病。

又有脾土不充,清浊不别,胆气不化,输不力,应有痞塞疱块之后天病。故小儿遗溺之肾气不足,则有青筋暴露横于命宫,否则有肾气痛之病。成年,湿气之凝聚为灾,则有黯滞浮露于命宫。如有黑而枯色,赤而惨色,皆为死亡不治之病,或为纵欲之亡阳。

又如脾土不充实,清浊不能分别,胆气不能腐化,输送无力,就会有痞塞积块一类后天之病;底本「输不力」句疑有脱字,「疱块」当作「痞块」。所以小儿肾气不足而遗尿的,命宫上就有青筋横着暴露出来,不然也会有肾气作痛的病。成年之后,湿气凝聚成灾,命宫上就会浮露出昏暗停滞之色。若见黑而干枯之色、赤而惨淡之色,都是死亡不治之病,或者是纵欲导致的亡阳之症。

又有二十岁以上,三十岁以下之水火两脱而死。此等危症,医家多以年壮而偏重之,以致死亡不救他。不论已病末病,皆一体而论之可也。如有青浮滑腻之气色,则有忧思疑虑,失眠伤阴之病。命宫皆以黄明紫润白莹之气色,方为平安无病苦也。

又有二十岁以上、三十岁以下的人,因为水火两气俱脱而死。这一类危症,医家多半因为病人正当壮年而看轻它、用药偏重,以致人死了也救不回来。不论已经发病还是尚未发病,都可以照这一套一体而论,底本「末病」当作「未病」。此处若有青浮滑腻的气色,就有忧思疑虑、失眠伤阴之病。命宫总要现出黄明、紫润、白莹这几种气色,才算平安而没有病苦。

疾厄流连类详解

一.亶中即山根之地,更名为后卫,即印堂之护卫也,在两目相对之中心点,为亶中胸膈之正系,亦为肾肺之通过系,为外因之本病,亦为遗留之病。其地气多血少,发现之气色多凝滞,不容易散尽。如有虚弱之病,则有青暗而滞之气色,发现于后卫;如有惊癎之病,则有青黑夹杂之气色,发现于后衙。

第一处「亶中」,就是山根这块地方,我把它改名叫「后卫」,因为它是印堂的护卫。它位在两眼正中相对的那一点,是「膻中」与胸膈的正系,也是肾与肺经过的一系,主外因所致的本病,同时也主遗传留下来的病;底本的「亶中」就是医家所说的「膻中」。这块地方气多血少,所现的气色多半凝滞,不容易散得干净。若有虚弱之病,后卫上就现出青暗而停滞的气色;若有惊痫之病,后卫上就现出青黑夹杂的气色,底本「后衙」当作「后卫」。

如其地有赤红之气色,则有肾火上浮,以及家庭失火,而受回禄之灾,因之而发生气火相攻之病。如有浮腻之光,则有先天不充,酒色不节,元神损伤之病。一主病减而不痊愈,一主病痊而不除根,一主时痊时发,或久病或暂病,皆为定根之病,日积月累之例,有病根而不知者尚多也。

这块地方若有赤红的气色,就是肾火上浮,同时还主家中失火、遭受「回禄」之灾,人也因此气火交攻而生病;「回禄」是古代的火神,这里借指火灾。若见到一层浮腻的光,那是先天禀赋不足、酒色没有节制、元神受损之病。这几种气色,一种主病势减轻却不痊愈,一种主病虽痊愈却除不掉根,一种主时好时犯;不论久病还是暂病,都是已经扎下根的病,一天天积累而成。身上有病根而自己毫不知情的人,实在还很多。

二.命关原名年寿,在鼻梁之中段,内属胆部之正系,应外因本病居多,亦有并病之根,是为谷气消化之处。凡人之饮食强健,消化能力,必藉胆腑之火力水力,而后强健身体。故关于饮食停聚,闭塞痞胀,湿凝不化之各类,皆以此为专部,故名曰疾厄宫。古人则谓脾化饮食,胃纳饮食之说,余者之皆非。

第二处「命关」,原名叫「年寿」,在鼻梁的中段,在内属于胆的正系,所应的以外因本病为多,也兼有并发之病的根源,是消化谷气的地方。凡人饮食旺健、消化有力,都得凭胆腑的火力与水力,然后身体才强健。所以凡是饮食停积、闭塞痞胀、湿气凝而不化这几类毛病,都以此处为专管的部位,因此它又叫作「疾厄宫」。古人有脾能腐化饮食、胃能容纳饮食的说法,我考究下来都不对;底本「余者之」当作「余考之」。

按脾为煽动机,分别清浊之脏也;胃为仓廪地,停屯转输之腑也。故水气谷气之糟柏,皆积聚于胃中,经胆汁之水火力而溶化之,方经脾之煽动力,而清者输入小肠,浊者输入大肠。其果真消化力,则为胆水之溶化,胆火之蒸化,然后清浊分焉。其清者清而浊者浊,又用脾力之分别,胃力之输,以出之。

依我看,脾是一台鼓动的机器,是分别清浊的脏;胃是仓库一样的所在,是屯积转输的腑。所以水谷的糟粕都先积聚在胃里,经过胆汁的水力火力把它溶化开,再经过脾的鼓动之力,清的送进小肠,浊的送进大肠。真正的消化力,其实在于胆汁之水把它溶开、胆腑之火把它蒸化,然后清浊才分得开。清的归清、浊的归浊,还要靠脾力去分别、靠胃力去输送,才能排出体外;底本「糟柏」当作「糟粕」。

故人死以后之胆汁,尚能溶化五金,每一人胆,可化双毫贰枚。故命关力量与关系均重,其气色又十分明显,相学家则认为疾厄专部。按一饮一食,为人生之日用常度,皆藉胆腑之大力也。其地以黄明紫润,为健全之身体,故麻衣有年寿黄明,一岁平安之句。

所以人死以后留下的胆汁,还能溶化金属,一个人的胆汁可以化掉两枚「双毫」银币。可见命关这一处的力量和干系都很重,它的气色又显得格外分明,相学家因此把它认作专管疾厄的部位。一饮一食是人生每日的常课,全靠胆腑这一份大力。这块地方以黄明紫润为佳,见此便是身体健全,所以《麻衣相法》有「年寿黄明,一岁平安」的句子。

如发现青浮滑腻之气色,则为饮食停滞,痞瞒烦胀之疾厄。如发现红赤之气色,主回禄之火灾,亦主火淫于内,风泄于外之疾。如发现黑惨黯滞之气色,则为疤块呕扼,哽噎气痛,土不制水,水气上泛之疾。盖因胆汁不蒸化,脾机不煽动,胃力不输,以致水火不济,火土不生,土水不化故也。故胆弱不易复原,胆病不易除尽,但不至立死,又不至大凶。如有死亡之疾厄,当以别部之气色参合,单独命关则不至死亡也。

若现出青浮滑腻的气色,那是饮食停滞、痞满烦胀的疾厄,底本「痞瞒」当作「痞满」。若现出红赤的气色,主火灾,也主火邪内淫、风邪外泄之疾。若现出惨黑昏暗停滞的气色,那是痞块、呕逆、哽噎气痛,以及土不制水、水气上泛之疾,底本「疤块」当作「痞块」。这都是因为胆汁不能蒸化、脾机不能鼓动、胃力不能输送,以致水火不能相济、火不生土、土不化水的缘故。所以胆气一弱就不容易复原,胆病也不容易除尽,但还不至于立刻致命,也不至于大凶。如果真有死亡的疾厄,应当合看别处部位的气色一并参断;单凭命关一处,是断不出死亡的。

三.辅弼即两眉之部,内应肺部之正系,五行属金,肺主皮毛故也;又为内因本病,肺主忧思故也。故名华盖者,秀丽薄嫩而名之也;又为文采之官,故以清秀柔细疎匀为合格,以修长环曲为常度,以高起有势有棱为奇品。以肺主忧思,凡人在满意遂心之时间,则眉顺而润,光彩焕发。

第三处「辅弼」,就是两条眉毛这一部,在内应肺的正系,五行属金,因为肺主管皮毛;它又主内因所致的本病,因为肺主忧思。之所以叫它「华盖」,是取其秀丽轻薄柔嫩的意思;它又称「文采之官」,所以眉毛要清秀、柔细、疏朗、匀称才算合格,以修长而弯曲有致为常态,以高高扬起、有气势有棱角为上上之品。既然肺主忧思,那么人在称心如意的时候,眉毛就顺贴润泽,光彩焕发。

凡人在不满意不遂心之时间,则眉焦乱而枯,直立如草,此其证据确实之处也。凡有肺病,则两眉直坚,或逆枯纷纭;凡人忧愁过度,则伤肺叶,而两眉杂乱枯焦,应见咳嗽喘气,嗳噫呃呕之疾。如此部见病,有终身不痊愈者,有至八九年五六年二三年者不等。肺柔而嫩,故一时不能痊愈,盖因短期不满其欲也。

人在不称心、不如意的时候,眉毛就焦乱干枯,一根根直竖如同乱草,这是最确凿可验的地方。凡有肺病的人,两眉直竖僵硬,或者逆生枯乱、纷纷杂杂;凡人忧愁过度,就伤了肺叶,两眉随之杂乱枯焦,还会见到咳嗽气喘、嗳气呃逆呕吐一类病。这一部一旦见病,有终身不能痊愈的,也有拖到八九年、五六年、两三年不等的。肺质柔嫩,所以一时好不了;说到底,是因为短时间之内他心里那份愿望仍旧得不到满足。

四.机枢即两目之全部,为肝脏之总系,为内因之本病,忧则伤肺,怒则伤肝故也。医家则有血气肉风火之五轮学说,余考其意,则象其形色而立名也。凡人有气质不舒而动怒,则神露眼圆而浮白。又八脉系于肝肾,当然属人之总机框,故其部只可言肝病,而连带肾病也。

第四处「机枢」,指的是两眼的全体,是肝脏的总系,所主为内因的本病,因为忧愁伤肺、发怒伤肝。医家有血轮、气轮、肉轮、风轮、火轮的「五轮」学说,我考究它的用意,不过是照眼睛各部的形状颜色取名罢了。凡人心气不舒而动怒,眼神就外露、眼睛张圆而白睛浮显。加上奇经八脉都系于肝肾,眼睛自然是一身的总枢机,所以这一部只能说是肝病,再连带说到肾病。

凡有血丝暴露,必现肝热之病;血丝淫散而赤红,甚则为火淫于内,风泄于外之病。凡现沉垢呆滞之翳影,则为寒水下凝之寒症,次为饮食动气之血凝。其神懒定而无光,则为营衙不交,气滞不通之病。眼神似愁似泪,则为有不遂,外邪乘之之病,或为湿气凝聚之疾。眼神似喜似笑,则为妄念已动,欲火烁之之病,或为盛气冲动之疾。

眼中凡有血丝暴露的,必定现出肝热之病;血丝散漫泛红,严重的就是火邪内淫、风邪外泄之病。凡见到一层沉暗呆滞如同蒙垢的翳影,那是寒水下凝的寒症,其次是饮食失调、动了肝气而致血脉凝滞。眼神慵懒呆定、毫无光彩,那是「营卫」不相交合、气滞不通之病,底本「营衙」当作「营卫」。眼神像发愁又像含泪,是心愿有所不遂、外邪乘虚而入之病,或者是湿气凝聚之疾。眼神像欢喜又像含笑,是妄念已动、欲火煎熬之病,或者是盛气冲动之疾。

眼神似仰而沉思,则为危机潜伏,而有邪行隐忧之病;眼神似退而更深,则为愤懑壅溃,而有戕脱绝之病。余考每有膀胱疝气之病,两眼常闭而怯视,其乌珠似黯惨而不灵动;每有遗精滑精之病,两眼神清如秋水,其神似怯弱而浮散;每有五淋白浊症,眼神似疏懒而多定识,又似淡愁而含愤急,常喜启而少闭也。此为机枢之应证,各病之大概也。

眼神像仰起头在沉思,是危机潜伏,暗藏着不正行径与隐忧之病;眼神像往里退缩而愈显幽深,是愤懑壅塞将溃,有戕伤脱绝之病,底本「戕脱绝」句疑有脱字。我考察下来:凡害膀胱疝气的人,两眼常常半闭而目光怯懦,乌珠像蒙了一层惨暗之色而不灵动;凡害遗精滑精的人,两眼神光清亮如秋水,可那神气却怯弱而浮散;凡害五淋白浊的人,眼神显得疏懒而多呆定之意,又像带着淡淡愁绪而含着一股愤急,常爱睁着而很少闭合。这些就是机枢一部的应验,也是各种病的大概情形。

五.三阴在两目之下,原名卧蚕是也,内属厥阴之通过系,三阴以厥阴为枢纽故也;又属肾部之连带系,为内因病居多故也。盖有心未遂,顾忌日深,隐忧日重,惧怯为人所乘,又不可明自表示,是为悲愤交集之病。如发现青腻浮光,其人感触颇深,欲火浮动,应有腰痛膝酸之病。

第五处「三阴」,在两眼的下面,原名叫「卧蚕」,在内属于「厥阴」经过的一系,因为三阴经以厥阴为枢纽;它又属肾部相连的一系,因为这里以内因之病居多。大抵是心里有所愿望而未能如愿,顾忌一天天加深,隐忧一天天加重,又怕被别人钻了空子,还不能明白地说出口,于是成了悲愤交集的病;底本「明自」当作「明白」。此处若现出青而黏腻的浮光,说明其人感触很深,欲火浮动,应有腰痛膝软酸楚之病。

如现青黑交集,而加粉光之气色,则有肾气上冲,奔遯气痛之病,又为淫欲过度,阳浮阳萎之疾。如发现青气中有赤红之点,则为膀胱淋漓,花柳下疳之病。如发现青筋横露,主子女死亡,又因忧气成疾;如发现青筋直露,主死血统戚属,及母族妻族之例,又因遗累而成病。左应男丁,右应女丁,其它气色则不应也。

若现出青黑交杂而又罩着一层粉光的气色,就有肾气上冲、「奔豚」气痛之病,也主淫欲过度、阳气浮越而阳事痿弱之疾,底本「奔遯」当作「奔豚」。若在青气之中带有赤红的斑点,那是膀胱淋沥不畅、花柳下疳之病。若现出青筋横着暴露,主子女夭亡,本人也因忧愤之气而成疾;若现出青筋竖着暴露,主血统亲属去世,多应在母族、妻族一边,本人也因这份牵累而生病。左边应男丁,右边应女丁,其余的气色在这里就不应验了。

六.中勾陈在山根之侧,及眼角之侧,有青筋潜伏处是也,内属肺管之通过系,属外因之本病,乃四时六淫之不正气。肺为太阴之脉络,故其部有病,则发现青黑色居多,另分浮腻沉暗两种。如黄白紫润各色,皆无关系,而平安居多。大抵多应伤阴而阴亏血亏三种。如发现青黑交集,而有筋高露者,则为神不守宅,夜不静寐,及寐后失眠而神游,多惊恐之梦,此为常度病,一时不易复原也。

第六处「中勾陈」,位在山根的两侧和眼角的旁边,就是青筋潜伏的那一块地方;它在内属于肺管经过的一系,主外因所致的本病,也就是四时之中风、寒、暑、湿、燥、火六淫的不正之气。肺属手太阴的脉络,所以这一部一旦有病,现出来的多半是青黑之色,另外又分浮而黏腻、沉而昏暗两种。若现出黄色、白色以及紫润各色,都无关紧要,多半主平安。大体上,此处所应的多是伤阴,以及阴亏、血亏这几种情形。若现出青黑交杂而又有青筋高高暴露的,那就是心神守不住自己的舍宅,夜里睡不安稳,即使睡着了也像失眠一样神魂游荡,常做惊恐的噩梦;这属于常年缠身的病,一时不容易复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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