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台秘苑
以下先解释观星断事时反复用到的一批专门语汇。说一颗星「动」,指的是它的光体在闪烁颤抖,不能安定;说它「芒」,指光焰四射,像生出了尖锐的锋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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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台秘苑(王安礼重修)
占例
动者,光体摇动。芒者,光耀生锋芒刺。角者,头角长大芒。喜者,光色润泽。怒者,光芒威大大润泽。疏者,相离失其常体。就聚者,相近而聚。存者,守常得正。大者,大于本体,吉星则吉,凶星则凶。小者,小于本体,吉星则凶,凶星则吉。亡者,失其所在。出者,未当去而去。入者,不应来而来;又曰同形为入。
以下先解释观星断事时反复用到的一批专门语汇。说一颗星「动」,指的是它的光体在闪烁颤抖,不能安定;说它「芒」,指光焰四射,像生出了尖锐的锋刺;说它「角」,指某一端特别突出、长出粗大的芒尖;说它「喜」,指光色柔和滋润,像有喜色;说它「怒」,指芒焰盛大逼人,光泽也格外浓重。两星「疏」,是彼此拉开、失去了平常应有的间距形态;「就聚」相反,是互相靠近而聚拢。「存」指安守常度、位置端正不偏。说星「大」,是比它本身平常的体量还要胀大一圈——吉星胀大主吉,凶星胀大则主凶;说星「小」,是比平常缩小——吉星缩小反主凶,凶星缩小反主吉,因为星的吉凶之力随体量而增减。「亡」是本该在的位置上看不见它了。「出」是还不到该离开的时候却离开了;「入」是不该来的时候却来了,另一种说法是两星形色相同、合为一体便叫「入」。
二星相近其殃大,相远无伤,七寸以内必之矣。若其常行,初至其分。一日同体共色为入;过其座位,离其宿分为出。舍者,二星相近同处一宿。入者,芒角相及而同光。离者,虽同宿共度,而南北乖隔,光不相及。徙者,虽同在宿分,不相停待。又以相近为就聚,相离为离徙。
两星贴得越近,所主的灾殃越重;相隔既远,就无所妨害。古法以七寸为界,视距在七寸以内便断定二星已相干犯。若行星只是按常度运行,刚刚进入某一宿的分界,那还不算;必得当天两星并作一体、光色相同,才算「入」;等它越过原来的位次、离开那一宿的界域,就叫「出」。「舍」是两星靠近、同处在一宿之内。上面说的「入」,具体是指两星的芒角互相触及、光焰连成一片。「离」则是虽同在一宿、同一入宿度上,却一南一北隔得开,光焰接不到一处。「徙」是虽同在一宿的界内,却不肯停留相候,径自走开。归总一句:靠拢叫「就聚」,散开叫「离徙」。
盈者,趋舍大进,过其所常。缩者,退舍大迟不及其常。舍者,经其宿度而行,舍其宿而行迟。宿者,经其舍而过往,去不迟也。居者,福德之星在其宿位,光色润泽而迟。留者,住而不移。中者,东西相当,中过无犯。历者,以次相及而过。贯者,经其中过。刺者,在旁过,光芒刺之。磨者,傍过而相切。逼者,旁过逼迫而有间。掩者,敝而灭之。
「盈」是行星赶路太快,走过了头,比常度多出一截;「缩」正相反,是退得太慢、跟不上常度,比该到的位置落后。「舍」指经过某宿的度数时脚步放慢,像要在那里歇脚;「宿」则是从那一宿穿行而过,并不减速。「居」专指岁星、镇星这类主福德的星停在某宿本位上,光色滋润而行度迟缓,这是驻福之象。「留」是停住不再移动。「中」是两星东西正相对,从当中穿过却并不侵犯。「历」是依次挨着经过。「贯」是从星官当中直穿过去。「刺」是从旁边掠过,芒焰扎到对方。「磨」是贴着旁边擦过、几乎相切。「逼」是从旁挤压过来,虽逼迫却还留着一点空隙。「掩」则是把对方遮蔽住,使其光完全看不见。
斗者,二体往返而复合同,二星同处,不辨其形。环者,星行绕之。绕者,绕星而过。凌者,直往及其体。勾者,一往一返如钩。已者,往返重复再勾如已。犯者,在阴在阳,相近七寸光相接。犯与合同类,犯则为殃大。乘者,自上而下。斗者,离而合,合而离,或相凌。触者,两体俱动而直来。抵者,一动一静直相至。侵者,越理而进,以大迫小,自上而下。薄者,两体相著。居之不去曰守,一曰相近也。边侵掩而不见其体曰食,亦曰袭。以上乃五星妖客彗孛通用。
「斗」是两星来回进退、终又合到一处,挤在同一位置上分不出各自的形体,如同相搏。「环」是一星绕着另一星运行;「绕」是绕过对方身边而去。「凌」是径直冲上去挨到对方星体。「勾」是一去一回、轨迹弯成钩形;「已」是这样往返再三、勾了又勾,形如「已」字。「犯」指一星或在另一星之南(阳)或在其北(阴),相距七寸以内而光焰相接;犯与「合」同属一类,但犯所主的灾殃更重。「乘」是自上方压下来。上文的「斗」还有一解:分开又合拢、合拢又分开,或者互相欺凌。「触」是两星都在动而正面撞来;「抵」是一动一静,动的那颗直冲静的那颗。「侵」是越出常理径直进逼,以大星迫小星、从上方压下。「薄」是两星贴到了一起。停在那里不肯走开叫「守」,一说只要靠得很近就算守。从边上侵掩过去、连对方星体都看不见了,叫「食」,也叫「袭」。以上这些名目,五星与妖星、客星、彗星、孛星都通用。
迟者,不及常度。疾者,过之。逆者,当东反西。循者,依常度与数同。顺者,向东也。逆者,西行也。会者,一逆一顺,同临一宿,又云光耀相逮。聚者,自三星以上。从者,迟疾次第相及于一处。以上乃五星之专用也。月中见星为星食月。月掩星而不见为月食星,相近盛明为同光,自下而侵食之为啮。以上乃五星太阴之变异也。
「迟」是行度赶不上常数;「疾」是超出常数。「逆」是本该往东走却掉头往西。「循」是完全依着常度、与推算之数相合。再申明一次方向:顺行就是向东行,逆行就是向西行。「会」指两星一逆一顺而同时临于一宿,另一说是两者光焰互相够到。「聚」要三颗以上的星凑在一处才算。「从」是快慢有序、先后相接地会到同一处。以上这些名目专用于五星。至于月与星:能在月轮之中看见星点,叫「星食月」;星被月遮住看不见了,叫「月食星」;两者靠近而都盛明不减,叫「同光」;从下方一点点侵蚀上去,叫「啮」。这几条讲的是五星与太阴(月)之间的变异。
星总
紫微垣
中宫紫微。北极五星,其末曰纽星,天之枢,所谓北辰者也。古者以为三光列象随天而转,而纽星不移。自梁祖景烁以仪测定不动处犹在纽星之末一度余,今日去极者,距不动处也。以东一星曰太子,二星赤明,曰帝太乙之座也。三曰庶子,主五行,又主后宫之属。四曰后辅,所以出度授政而佐万几也。
周天分三大星区,居中的一区叫「紫微垣」,位在北天极四围,象征天帝的宫城,历来以之比拟人间的皇宫内朝。垣内首要的是「北极」五星,其中最末一颗叫「纽星」,是全天旋转所依的枢轴,也就是古书里说的「北辰」。古人以为日、月、星三光连同满天星象都随天球转动,唯独纽星岿然不动。到南朝梁的祖暅之用仪器实测,才发现真正的不动之处并不在纽星上,而在纽星之外一度多的地方;今天所说某星「去极」多少度,量的正是它到这个不动点的距离。北极五星中,靠东的第一颗叫「太子」;第二颗色赤而明亮,是天帝太乙的宝座;第三颗叫「庶子」,主管五行之事,又主后宫诸人;第四颗叫「后辅」,取颁布法度、授予政令、辅佐万机之义。
北六星,曰钩陈,正妃大帝之所居,又为大司马护军,又为三公、三师。勾陈口中一星曰天星(皇)大帝,主御群灵,执万神图,所谓耀魄宝是也。上十六星华盖,其七曰盖,其九曰杠,所以覆蔽大帝之座。
北极再往北的六颗星叫「钩陈」,是天帝正妃所居之处,同时又象征掌兵的大司马与护军,以及太师、太傅、太保三公三师一班辅弼重臣。钩陈六星围成的开口当中有一颗星,叫「天皇大帝」(底本先刻作「天星」,随即以小字注出应作「皇」),职在统御群神、手执记载万神名录的图籍,道书中称作「耀魄宝」的就是它。再往上十六颗星合称「华盖」,其中七颗构成伞面叫「盖」,另九颗排成伞柄叫「杠」,作用是张开来遮覆天帝的宝座。
上九星,曰传舍,近河宾客之馆,亦为驿亭。前六星曰阁道,游幸别宫之路,从紫宫至河,其神所乘,亦所以捍难灭咎。又曰王良旗,亦曰紫宫旗,所以旌蔽帝座也。盖下五星曰五帝座,集议之所,宸扆之居。
华盖之上九颗星叫「传舍」,紧靠银河,象征接待宾客的馆驿,也就是天上的驿站亭馆。其前六颗星叫「阁道」,是天帝出巡别宫所走的复道栈桥,从紫宫一直通到银河,天神乘之往来,同时也有抵御患难、消除灾咎的意思。这组星另有「王良旗」「紫宫旗」的别名,取旌旗张列、屏蔽帝座之义。华盖之下五颗星叫「五帝座」,是众神聚集议事的地方,也就是天子设屏而坐、临朝听政之所。
杠东六星曰六甲,所以出入省察,布政教而敬授民时,分阳阴而纪节侯。陈东四星曰女御,又妻之象也。座东南五星曰天柱,象纬也。太子东五星曰尚书,主诏谋出纳,故有尚书之象。太子南二星曰阴德,主施惠赈济。又东南二星曰天理,刑狱之官。
华盖伞柄之东六颗星叫「六甲」,掌出入稽察,颁布政令教化,恭敬地把农时节候告知百姓,又分判阴阳、记录节气物候。钩陈之东四颗星叫「女御」,是天子妃嫔的星象。帝座东南五颗星叫「天柱」,象征布政的法度纲纪。太子星之东五颗星叫「尚书」,掌诏令谋议的进呈与下达,所以取尚书之名。太子星之南两颗叫「阴德」,主施舍恩惠、赈济困乏。再往东南两颗叫「天理」,是掌刑狱的官。
近尚书一星,曰柱下史。以北一星曰女史,主记禁传漏妇人之微者,汉之侍史也。其外十五星垣墙也。一曰天营,一曰旗星,又曰长垣,东八西七,东西布列,环卫之臣,主出命。度中间南向如门者,阊阖也。东蕃近门一星曰左骖枢,次上宰,少宰,次上弼、少弼,次上卫,次少卫,又少丞。其门西近一星曰右骖枢,次少尉,次上辅,少辅,次上卫、少卫,次上丞。南门六星曰天床,解息休之寝舍也。门外右枢西一星曰天乙,大帝之臣也。承天运化,治十二将,司战斗之吉凶。
紧挨尚书星的一颗叫「柱下史」,是随侍殿柱之下、记录言动的史官。其北一颗叫「女史」,掌禁中记事、传报漏刻,是妇人中位卑而近密者,相当于汉代的侍史。围在这些星外围的十五颗星就是紫微垣的垣墙,别称「天营」「旗星」「长垣」,东侧八颗、西侧七颗,东西两列围拢起来,象征环卫宫禁的臣子,主发布号令。两列之间正南开口如门的地方,就是天门「阊阖」。东垣紧靠门的第一颗叫「左骖枢」,依次往上是上宰、少宰、上弼、少弼、上卫、少卫、少丞;西垣紧靠门的第一颗叫「右骖枢」,依次是少尉、上辅、少辅、上卫、少卫、上丞。南门外六颗星叫「天床」,是解衣安息的寝处。门外右枢之西一颗叫「天乙」,是天帝的近臣,承天而行造化,统辖十二神将,主断战斗的胜负吉凶。
以西一星曰太乙,天帝之神主,承天运化,使十六神知风雨水旱兵革饯馑疾度灾害。少尉南二星曰内厨,主宫中饮膳之事。少辅东北六星曰天厨,主盛馔。近少尉九星如钩星,主舆辇车饰。天厨东南七星曰扶筐,盛桑之器,为后妃桑蚕之事。
再往西一颗叫「太乙」,是天帝的神主之位,同样承天运化,役使十六位神灵,掌知风雨、水旱、兵革、饥馑、疾疫等各类灾害(底本「饯馑」当读作「饥馑」)。少尉星之南两颗叫「内厨」,主宫中饮食膳羞。少辅星东北六颗叫「天厨」,主盛大的宴飨。靠近少尉、九颗排成钩形的一组,主车驾舆辇的装饰。天厨东南七颗叫「扶筐」,本是采桑盛叶的筐器,象征后妃亲蚕之礼。
紫微垣·北斗与辅佐诸星
北斗并辅八星,在太微北,七政之枢机,阳阴之元本,运乎天中,临制四方,故有常辇车之象,建四时,均五行,为号令之主,故有人君之象。一至四为魁,曰旋玑;五至七为柄,曰玉衡。初一,天枢,正星,阳德,天子之象。天主日,为秦次。天旋,法星,阴刑,女主之象,主月,为楚次。天机,金星,为人主祸害,主火,为梁次。天权,曰伐无道,主水,为吴次。玉衡,杀星,为文昌,为中央音,助四旁,杀有罪,主土,为赵次。闿阳,危星,为律,主天仓、五谷,主土,为燕次。摇光,部星,亦曰应星,为吕辅星,附于闿阳,佐斗以成功,有成相之象,主齐。魁中四星曰天理,贵人之牢,执法之官。
北斗七星连同附于第六星旁的辅星共八颗,位在太微垣之北,是掌管日月五星「七政」的枢纽,也是阴阳二气的本原;它在天心旋转,居中而制驭四方,所以常被比作帝王所乘的辇车:建立四时、调匀五行、发号施令,正是人君的象征。第一到第四颗合成斗身,叫「魁」,又称「旋玑」;第五到第七颗合成斗柄,叫「玉衡」。第一星「天枢」,是正星,主阳德,象人君,配日,分野在秦地(今关中)。第二星「天璇」,是法星,主阴刑,象女主,配月,分野在楚。第三星「天玑」,属金,主人君的祸害,配火,分野在梁。第四星「天权」,主讨伐无道,配水,分野在吴。第五星「玉衡」,是杀星,又为文昌,属中央之音,辅助四方,专杀有罪者,配土,分野在赵。第六星「开阳」,是危星,主律历,又主天仓五谷,配土,分野在燕。第七星「摇光」,是部星,也叫应星;附在开阳旁的辅星佐斗成功,有辅相之象,分野主齐。斗魁当中四颗星叫「天理」,是关押贵人的牢狱,也象征执法之官。
魁上三星,曰三师,三公、太师等象,主宣政化而和阴阳。魁前六星,曰文昌,主集计天下事务,天之六府也。近阶一星,曰上将,大将军,建威武。次曰尚书,正左右。次曰贵相,太常卿,理文绪。次曰司禄,司中,司捷,赏功进士。次曰司命,司怪,太史,主灭咎。次曰司空,大理,佐实。北六星曰内阶,大帝升降之阶。
斗魁之上三颗星叫「三师」,象征三公与太师一类的元老重臣,职在宣扬政教、调和阴阳。斗魁之前六颗星叫「文昌」,掌汇总统计天下政务,相当于天上的六个官署。这六星靠近内阶的第一颗叫「上将」,即大将军,树立威武;第二颗叫「尚书」,纠正左右;第三颗叫「贵相」,即太常卿,掌管礼文典籍;第四颗叫「司禄」,兼司中、司捷之职,主赏赐战功、进用士人;第五颗叫「司命」,兼司怪、太史之职,主消灭灾咎;第六颗叫「司空」,即大理,辅助核实刑名。文昌之北六颗星叫「内阶」,是天帝升降所履的台阶。
传舍西北八星曰八谷,一稻,二黍,三大麦,四小麦,五大豆,六小豆也,七粟,八麻,以候岁之丰歉。近王良一星曰策,主执御策,天子仆也。天牢六星在旋西,绳愆禁,贵人之牢也。魁西南一星曰势,内侍之官,助宣王命。斗南一星曰天相,乃宰相之象。次西一星太阳守,大丞相之象,主戒不虞,设武备也。
传舍星西北八颗叫「八谷」,一星配稻,二星配黍,三星配大麦,四星配小麦,五星配大豆,六星配小豆,七星配粟,八星配麻;哪一颗明亮哪一种就丰收,据此候一年的丰歉。靠近王良的一颗叫「策」,是手执马鞭的御者,象天子的车仆。「天牢」六星在天璇之西,职在纠绳过失、禁锢罪人,是关押贵人的牢狱。斗魁西南一颗叫「势」,是内侍宦官之官,帮着传宣王命。斗魁之南一颗叫「天相」,是宰相之象。再往西一颗叫「太阳守」,象大丞相,主戒备意外、整饬武备。
杓南三星曰三公,太尉、司空、司徒象也,奉宣德化,燮理阴阳,佐枢机也。杓东三星曰天枪,在紫宫,又天之武备,所以御难也。次东五星曰天棓,天子先驱也,主忿争、刑罚、藏兵,御难非常也,其外布为列舍。
斗柄之南三颗星叫「三公」,象太尉、司空、司徒,职在奉行宣扬德化、调理阴阳、辅佐中枢机要。斗柄之东三颗叫「天枪」,隶属紫宫,是天上的武备,用来抵御患难。再往东五颗叫「天棓」,是天子出行时的前导,主忿争、刑罚、收藏兵器,用以防备非常之难。紫微垣之外,星官便依次铺展为二十八宿等各处列舍了。
太微垣
十星曰太微,在翼北。天子之庭,五帝座。十二诸侯之府,主于衡,衡,平也。又为天庭理法辞,监计授,德列宿,受符诸神,考节舒情,稽疑也。其外蕃,九卿也。东西蕃,各五星。
三垣的第二区叫「太微垣」,主体十颗星,位在二十八宿中翼宿之北,相当于室女、狮子两座之间的一片天区。它象征天子临朝的外廷,中有五帝之座,又是十二诸侯朝觐的官府所在。所谓「主于衡」,衡就是秤,取权衡持平之义:这里是天庭裁断法令词讼、稽核簿计、颁授爵秩、品第列宿功德、接受众神符命、考定节候、伸舒下情、决疑释惑的地方。围在外围的一圈是九卿之星,东垣、西垣各有五颗。
南蕃中三门曰端门,东曰左执法,廷尉之象;西曰右执法,御史大夫之象。执法,所以刺举凶奸也。左执法门东曰左掖门,右执法西曰右掖门。东蕃东近执法曰上相,其北东,太阴门也。次曰次相,中华东门。次曰次将。其北,东太阳门也。次曰上将,所谓四辅也。西蕃近右执法,曰上将。其北,西太阴门也。次曰次将,其北,中华西门。次曰次相,其北,西太阳门也。次曰上相,四辅也。内屏四星,在右执法旁,在端门内,所以掩蔽内帝庭,主刺举也。
南面一列星中间空出的通道叫「端门」,即正门。端门之东一颗叫「左执法」,象廷尉(最高司法官);端门之西一颗叫「右执法」,象御史大夫(最高监察官)。所谓执法,就是纠举凶恶奸邪之人。左执法再往东的缺口叫「左掖门」,右执法再往西的缺口叫「右掖门」,是宫门两侧的旁门。东垣自南向北数:紧靠左执法的一颗叫「上相」,它与北邻之间的缺口是「东太阴门」;再往北一颗叫「次相」,与下一颗之间是「中华东门」;再往北一颗叫「次将」,其北的缺口是「东太阳门」;最北一颗叫「上将」。这上相、次相、次将、上将便是所谓「四辅」。西垣与之对称:紧靠右执法的一颗叫「上将」,其北缺口为「西太阴门」;次为「次将」,其北为「中华西门」;再次为「次相」,其北为「西太阳门」;最北为「上相」,也是四辅。端门以内、右执法旁边另有四颗星叫「内屏」,如同殿前的屏风,用来遮蔽内朝帝庭,同样主纠举奸慝。
五帝座五星,中曰黄帝含枢纽,东曰苍帝灵威仰,南曰赤帝赤熛怒,西曰白帝白招炬,北曰黑帝叶光纪。北一星曰太子,帝储也。一曰幸臣,见亲爱之臣,侍太子也。一曰从官,侍臣也。中一星曰谒者,主赞宾客,释疑惑。次三公,三星内附,朝会之所居也,为辅弼之臣。东三星曰九卿,内佐天子而治万事,其在官九寺卿。又五星曰五诸侯,内侍天子之国,主剌奸邪。
垣内正中的「五帝座」共五颗星,配纬书所传的五方天帝:居中一颗是黄帝,神号「含枢纽」;东边一颗是苍帝,神号「灵威仰」;南边一颗是赤帝,神号「赤熛怒」;西边一颗是白帝,神号「白招拒」;北边一颗是黑帝,神号「叶光纪」。帝座之北一颗叫「太子」,是储君之象。又一颗叫「幸臣」,指最受亲信、侍奉太子的近臣。又一颗叫「从官」,即随侍之臣。当中一颗叫「谒者」,掌引赞宾客、开释疑惑,相当于朝廷的司仪。其次是「三公」,三颗星附在内侧,是朝会时所站的位置,象辅弼大臣。再东三颗叫「九卿」,在内辅佐天子处理万机,对应朝中九寺的长官。另有五颗叫「五诸侯」,是入朝宿卫天子的诸侯,主纠察奸邪。
郎位十五星,在帝座东北,守卫之司,依乌郎府也。汉光禄三省是其职也。又东北七星曰常陈,宿卫虎贲东北一星曰郎将,所以为,蝗虫多。侍卫之武士也。〔自太微至此元本在平星之下。〕
「郎位」十五颗星在帝座东北,是宿卫之职,依附于郎官的官署;汉代光禄勋下属的三署郎,就是这一星所主的差事。再往东北七颗星叫「常陈」,是宿卫的虎贲勇士;其东北一颗叫「郎将」,即统领郎官的武官,是侍卫武士之长。此处底本文句错乱,「所以为,蝗虫多」六字与上下文不属,当有脱误,姑存其旧。末尾方括号内是宋人重修时所加的校记:从太微垣起到这里为止的这几条,原本编排在平星条之下。
三台六星,在轩辕上,两两而居,起文昌,抵太微。一曰天柱,三公之位,主开德宣符也。近文昌二星曰上台,为司命,主寿;次二星曰中台,为司中,主宗室;东二星曰下台,为司禄,主兵,所以昭德塞违也。三台为天阶。又曰:太乙蹑以下。上阶上星天子,下星女后。中阶上星公侯,下星卿大夫。下阶上星为士,下星为庶人。所以和阴阳而理万物也。中台北一星曰大中,尊贵戚也。〔三台大尊元本在东瓯下。〕
「三台」共六颗星,横在轩辕星官之上,两两成对,自文昌星起,斜斜排到太微垣。它又叫「天柱」,是三公的位次,主开布德泽、宣示符命。靠近文昌的两颗叫「上台」,职为司命,主人的寿数;中间两颗叫「中台」,职为司中,主宗室;东端两颗叫「下台」,职为司禄,主兵事;合起来是彰明德行、堵塞邪违之义。三台又称「天阶」,即天上的台阶。另一说以为这是太乙神下降时所踏的阶级:上阶的上星象天子,下星象皇后;中阶的上星象公侯,下星象卿大夫;下阶的上星象士人,下星象庶民——尊卑六等,用来调和阴阳、条理万物。中台之北一颗叫「大中」,象尊贵的外戚。方括号内为宋人校记:三台与太尊两条,原本编在东瓯条之下。
翼北三星曰明堂,布政之宫。西北三星曰灵台,观台也,专察妖祥。〔二星元本在翼下。〕左角少东四星曰长垣,主边戌城邑。次北四星曰少微,为处士,又为大夫,亦女后之象,及太史博士之官。一曰主卫掖门第,一星处士第,二星议士,次博士,次大夫。〔长垣元本在少微、酒旗下。〕
翼宿之北三颗星叫「明堂」,是天子颁布政令的殿堂。其西北三颗叫「灵台」,即观象之台,专司窥察妖异祥瑞——本书书名中的「灵台」二字即取义于此。方括号内为宋人校记:这两条原本编在翼宿之下。角宿左星稍东四颗星叫「长垣」,主边境戍守的城邑。再往北四颗叫「少微」,象隐居未仕的处士,又象大夫,也可看作女主之象,还兼主太史、博士一类文学之官。另一说以为它主守卫掖门:第一星象处士,第二星象议士,第三星象博士,第四星象大夫。方括号内为宋人校记:长垣一条原本编在少微、酒旗两条之下。
天市垣
天市垣东西各十一星,西列于氐,东入于斗,在房心东北,国市也,民象交易之所。东垣南第一星宋、南海、燕、东海、徐、吴越、齐、中山、九河、赵、魏;西南第一星韩、楚、梁、巴、蜀、秦、周、郑、晋、河间、河中。
三垣的第三区叫「天市垣」,东西两列围墙各十一颗星,西端起于氐宿,东端伸入斗宿,整体在房宿、心宿的东北方,相当于今蛇夫、武仙一带。它象征都城的市集,是百姓交易往来之所。两列墙星各以一国一地为名,即以星配地的「分野」:东垣自南向北第一颗主宋(今豫东商丘一带),依次为南海、燕、东海、徐、吴越、齐、中山、九河、赵、魏;西垣自南向北第一颗主韩,依次为楚、梁、巴、蜀、秦、周、郑、晋、河间、河中。占看时,哪一段墙星有变,就应在所配的那一片地方。
垣南门近东六星,曰市楼也。市,有也,主市卖交易,律令制度。市楼西二星,曰车肆,百货贸易之肆。帝座一星在天市中,北天之庭也,神农之所居。
天市垣南门靠东的六颗星叫「市楼」,是市中的官署楼台。「市」字有聚有之义,此星主买卖交易,兼主市易的律令制度。市楼之西两颗叫「车肆」,是陈列百货的车马店铺。天市垣正中一颗叫「帝座」,为北天之庭,相传是教民耕稼、日中为市的神农氏所居。
帝座西南四星曰宦者,侍主之近臣也。帝座东南一星曰候星,辅弼之臣也,主伺候阴阳。又东南二星曰宗正,司宗室之官也。其正东四星曰宗人,主录亲疏,享祭祀。其北二星曰宗星,主宗支远近也。北二星曰帛度,主度量、买卖、贸易。西四星曰斛,主度量分铢之数。北五星曰斗,主斗量也。斛西二星曰列肆,主货金玉璇玑。
帝座西南四颗星叫「宦者」,是侍奉君主的宦官近臣。帝座东南一颗叫「候星」,象辅弼之臣,主窥伺阴阳之变。再往东南两颗叫「宗正」,是掌管皇族事务的官。其正东四颗叫「宗人」,主登录亲疏支系、主持祭享。再北两颗叫「宗星」,主宗族支派的远近。又北两颗叫「帛度」,主布帛的丈量与买卖贸易。西边四颗叫「斛」,主分铢之数的量度。再北五颗叫「斗」,主用斗量物。斛星之西两颗叫「列肆」,是贩卖金玉珠宝的店肆。这一组星全是市易度量之象,与天市垣的性质相合。
天纪九星在天市上,主理冤诉,为万物之纪纲,九卿之象。上三星曰女床,御女侍从也。〔天纪、女床元本在龟下。〕梗河东九星曰贯索,一曰连营,一曰天牢,贱人牢也。横列七星曰七公,主议政化以见善恶,三公之象。〔贯索、七公元在西咸下。〕
「天纪」九颗星在天市垣之上,主受理冤狱诉讼,是万物纲纪之所系,也象九卿。其上三颗叫「女床」,是御女侍从之象。方括号内为宋人校记:天纪、女床两条原本编在龟宿条之下。梗河星东边九颗围成一圈的叫「贯索」,别名「连营」「天牢」,是关押平民罪犯的牢狱——今北冕座的环形星即是。横排七颗叫「七公」,主议论政教得失、辨明善恶,是三公之象。方括号内为宋人校记:贯索、七公两条原本编在西咸条之下。
东方七宿
东方七宿·角宿
角二星,左为天田,右为天津,主刑理。其南为太阳道,右为天门,为将,主兵。其北为太阴道,为天阙。其内为天庭,七曜之所行,黄通经其中。盖天之三门,犹房之四表也。日月之行黄道,黄道所经为天阙。或曰:天阶,三光之庭。房与东井,天街、天阙、南北河,其说略同。然黄道岁久迁变,占天者当察其所在而详审焉。
角宿两颗星,是苍龙的双角,左边一颗兼称「天田」,右边一颗兼称「天津」,主刑法治理。两星之南是「太阳道」,右星又为「天门」,象将帅,主兵事;两星之北是「太阴道」,又称「天阙」。两星之间是「天庭」,日月五星这七曜都从这里通过,黄道也正穿行其中。所以角宿好比天上的三重门户,与房宿的「四表」是同一类格局。日月运行的轨迹就是黄道,黄道所经的缺口即称天阙。也有人把这里叫「天阶」,说是三光出入的庭院。房宿与东井宿的天街、天阙、南河北河诸说,道理大致相同。不过黄道位置年久会有迁移,占天的人须先弄清它当时究竟在哪里,再细加审断。
角为寿星,苍龙角也,主造化飞龙之所。星明盛布,东方苍龙角(亢)也。其间二星名曰平道,主除道路,平道路之官也。西一星曰进贤,主卿相举贤能。右角北二星曰天田,畿内之田,亦为籍田,主疆界。天田北三星曰右摄提。〔说见亢宿。〕又北三星曰周鼎,主流亡,国之神器也。秦无道,周鼎沦于泗水,其精应于上。
角宿所当的十二次叫「寿星」,是苍龙的角,为造化飞龙所在之处。此星光明盛大、分布匀布,便是东方苍龙之角(底本在「角」下注一「亢」字,是说角、亢相连同为龙角)。两角之间的两颗星叫「平道」,主修治道路,是掌平整道路的官。其西一颗叫「进贤」,主公卿举荐贤能。右角之北两颗叫「天田」,是京畿以内的田地,也就是天子亲耕的籍田,兼主疆界划分。天田之北三颗叫「右摄提」,说解见亢宿条。再往北三颗叫「周鼎」,主流亡之事,是国家传国重器之象——当年秦人无道,九鼎沉没于泗水,其精气就上应于这三颗星。
左角南二星曰天门,朝聘待士之所。又南二星曰平星,主执法平刑以兴狱。阳门二星。〔说见亢宿下。〕南二十九星曰库楼,藏兵之府也。弯曲者为库,西南四星方斜者为楼。其十五星,三者相聚,柱也。中四小星,衡也。又中大者陈兵。南二星曰南门,天子之外门,主守兵禁。
左角之南两颗星叫「天门」,是朝觐聘问、延待士人的地方。再南两颗叫「平星」,主执法持平、审理刑狱。又有「阳门」两颗,说解见亢宿条下。角宿之南二十九颗星总名「库楼」,是储藏兵器的府库:排成弯曲之形的那部分为「库」,西南四颗方斜排列的为「楼」。其中十五颗每三颗聚成一簇的是「柱」,当中四颗小星是「衡」,居中较大的那颗主陈列兵仗。再南两颗叫「南门」,是天子的外门,主守卫与兵禁。
东方七宿·亢宿
亢四星,总理天下卿大夫之法治,犹尚书。又主病,又为疏广。六星亢池。〔说见氐宿下。〕上一星大角,在摄提间,为天之纪纲栋梁,天王座也。天田北三星曰右摄提,主建时节,问祥,摄提原在天田下。两摄提各三星夹大角,直斗柄之南。上三星曰帝席,北三星曰梗河,又西北一星曰招摇,北一星曰天戈。〔并说见氐宿下。〕亢南七星曰折威,主斩杀,以断军狱。其南二星曰顿顽,主考察囚情,治狱官也。阳门二星,主执兵器以戍边。〔阳门元在平星下。〕
亢宿四颗星,总管天下卿大夫的法度政事,职任如同尚书省;又主疾病,还有疏通宽广之义。另有「亢池」六星,说解见氐宿条下。亢宿之上一颗大星叫「大角」,夹在左右摄提之间,是天的纲纪栋梁,即天王的座位——就是今牧夫座那颗橙红色的亮星。天田之北三颗叫「右摄提」,主建立时节、询问祥异(摄提本条原列在天田条下)。左右摄提各三颗,一东一西夹住大角,正对北斗斗柄的南端,古人靠它来指示斗柄所向、定四时月建。其上三颗叫「帝席」,其北三颗叫「梗河」,再西北一颗叫「招摇」,再北一颗叫「天戈」,这几条的说解都见氐宿条下。亢宿之南七颗叫「折威」,主斩杀,用以裁断军中刑狱。其南两颗叫「顿顽」,主查核囚犯情实,是治狱之官。「阳门」两颗,主执持兵器戍守边境。方括号内为宋人校记:阳门一条原本编在平星条下。
东方七宿·氐宿
氐四星,休解之所,后妃之府也。前二星曰适,后二星曰妾。又为天根,主宫室、正妃。东北二星曰天乳,主饴馈之事。六星亢池,主舟济渡。〔亢池元在亢宿下。〕上三星曰帝席,宴乐献酧之所。北三星曰梗河,一名天锋,亦名天楯,主矛锋,以备不虞,亦主寇兵,又为丧事。又西北一星曰招摇,主矛盾及寇兵。北一星曰天戈,主匈奴。〔以上元并在亢宿下。〕氐南三星曰阵车,主兵革之事。又南二十七星曰骑官。南三星曰车骑,主部列行阵车骑之事。
氐宿四颗星,是天子休息解衣之处,也是后妃的宫府。前面两颗叫「适」(嫡),象正妻;后面两颗叫「妾」,象侧室。它又叫「天根」,主宫室营造与正妃之事。其东北两颗叫「天乳」,主进献甘旨饮食。「亢池」六颗,主舟船渡济(此条原列在亢宿之下)。其上三颗叫「帝席」,是宴饮献酬的地方。其北三颗叫「梗河」,一名「天锋」,一名「天楯」,主矛戟锋刃,用以防备意外,也主寇兵,又主丧事。再西北一颗叫「招摇」,同主矛盾兵器与寇兵。再北一颗叫「天戈」,专主匈奴等北方外族。方括号内为宋人校记:以上诸条原本都编在亢宿之下。氐宿之南三颗叫「阵车」,主兵革战事。再南二十七颗叫「骑官」,是骑兵之象。其南三颗叫「车骑」,主部署行列、编排车骑。
东方七宿·房宿
房四星为明堂,布政之宫,亦四辅也。上将,次次将,次次相,所以理阴阳,正教化。南二星君位,北二星夫人位。又为四表。中间黄道所以行,为天衢,又为天阙。南间曰阳,环其南曰太阳,北间曰阴,环其北曰太阴。亦曰天厩,又为天驷,亦曰天马,主车驾。南一星曰左骖,次左股,次右股,次右骖,主开闭蓄藏之所。房北星东南二小星曰钩钤,附于房,天之管钥,主开闭蓄藏,辅弼之象。以东北一星曰键闭,主管钥开闭之事。北四星曰西咸,以防淫泆,房之户也。
房宿四颗星就是天上的明堂,颁布政令的殿堂,也象四辅之臣:自南数第一颗为上将,次为次将,次为次相,最北为上相,职在调理阴阳、端正教化。南边两颗是君位,北边两颗是夫人之位。它又叫「四表」,四星之间的空隙即黄道所经,称为「天衢」,也称「天阙」。南边的空隙属阳,环绕其南者叫「太阳」;北边的空隙属阴,环绕其北者叫「太阴」。此宿又名「天厩」「天驷」「天马」,主车驾马政:最南一颗叫「左骖」,其次左股、右股,最北为「右骖」,主管开闭收藏之事。房宿北星的东南另有两颗小星叫「钩钤」,附属于房宿,是天上的锁钥,同主开闭收藏,为辅弼之象。再往东北一颗叫「键闭」,专主门户锁钥的开合。其北四颗叫「西咸」,用以防闲淫佚,是房宿的门户。
梗河东九星曰贯索,横列七星曰七公。〔贯索、七公并说见天市垣。〕道前一星曰日,所以昭明令德,太阳之精也。其西南二星曰天辐,主銮驾乘舆之事。房下二星曰从官,主医巫病疾祷祝之事。其南十二星曰积卒。〔说见心宿下。〕心北四星曰东咸,占如西咸。又北二星曰罚,主罚之事。
梗河之东九颗星叫「贯索」,横排七颗叫「七公」,两条的说解都见天市垣。黄道之前一颗叫「日星」,取昭明美德之义,是太阳的精气所在。其西南两颗叫「天辐」,主銮驾车舆之事。房宿之下两颗叫「从官」,主医师巫祝、疾病祈祷之事。其南十二颗叫「积卒」,说解见心宿条下。心宿之北四颗叫「东咸」,占法与西咸相同。再北两颗叫「罚」,主刑罚。此处所以把贯索、七公、日星、天辐等条附在房宿之下,是因为它们虽分属别的垣宿,位置却与房宿相邻,古人观星时往往一并望见,故顺带交代,读者遇到「说见某宿」的字样,只须翻到那一宿本条去看即可。
东方七宿·心宿
心三星,天王之正位,为大辰,主赏罚。中央曰明堂,天子也。前星曰太子,后星曰庶子。东咸、罚。〔说见房宿下。〕从宿南十二星曰积卒。扫除不祥,军卒卫士之象。〔此元在从官下。〕
心宿三颗星,是天王的正位,古称「大辰」,是上古用来定季节的大火星,主赏功罚罪。当中一颗叫「明堂」,象天子本人;前面(南边)一颗象太子,后面(北边)一颗象庶子。「东咸」与「罚」两条的说解见房宿之下。从官星之南十二颗叫「积卒」,取扫除不祥之义,是军卒卫士之象。方括号内为宋人校记:此条原本编在从官条之下。
东方七宿·尾宿
尾九星曰九子星,所谓升龙之尾。盖阴阳之交泰,风雨之乘兴。上第一星后也,次三星夫人也,其次嫔妾,为后妃之宫府,又主君臣。神宫一星在尾西第二星傍,为附座,解衣之内室也。其南五星曰龟,主赞神明,定吉凶。龟,卜也。天纪,女床。〔说见天市垣。〕南上星曰天江,主太阴。后一星曰傅说。傅说,巫祝之官,主祝神灵以祈继嗣。东一星曰鱼,主云雨风气。
尾宿九颗星又叫「九子星」,是苍龙翘起的尾巴,为阴阳交泰、风雨兴作之所。自上数第一颗象皇后,其次三颗象夫人,再往下的几颗象嫔妾,合起来是后妃的宫府,同时也主君臣关系。「神宫」一颗星在尾宿自西数第二星旁边,是附座,象解衣安寝的内室。其南五颗叫「龟」,主辅赞神明、决定吉凶——龟就是占卜之器。「天纪」「女床」两条说解见天市垣。其南上方一颗叫「天江」,主太阴水事。尾后一颗叫「傅说」,傅说本是殷高宗的贤相,此处取其为巫祝之官,主祝告神灵以祈求子嗣。再东一颗叫「鱼」,主云雨风气。
东方七宿·箕宿
箕四星,亦曰天津,亦曰天鸡,后宫之府,嫔妃之象。又主八风,又主口舌,蛮夷将动,先表箕焉。箕舌前一星曰糠粃,以给豢食。天籥。〔说见斗宿。〕箕南三星早曰杵,主舂以给庖厨。
箕宿四颗星,也叫「天津」「天鸡」,是后宫的官府,象嫔妃。它又主八方之风,又主口舌是非;边地蛮夷将有动作时,往往先在箕宿上显出征兆。箕形前端(俗称箕舌)之前一颗叫「糠粃」,是簸出的谷糠,用来喂养牲畜。「天籥」一条说解见斗宿。箕宿之南三颗叫「杵」,主舂米以供庖厨(底本「三星早曰杵」的「早」字为衍文或「曰」之误重)。
北方七宿
北方七宿·斗宿
南斗六星,元龟之首。亦为天庙,宰相之位。主褒贤进士,禀授爵禄,故斗为量器,所以斟酌而授爵也。又曰兵,亦曰天机。南二星曰魁,库楼天梁也。中二星,相也。天府,建杓也。初曰北庭,又曰天关,又曰铁钱,主吴,主君寿。次会稽,次丹阳,次豫章,次庐江,又次九江。南一星曰农丈人,为老农。主稼墙,农正之官也。
南斗六星,是北方玄武(元龟)的头部,也称「天庙」,是宰相的位次。它主表彰贤者、进用士人、颁授爵位俸禄;斗本是量米的器具,所以取其斟酌多少、按量授爵之义。它又主兵事,别名「天机」。南边两颗叫「魁」,是库楼、天梁之象;当中两颗象宰相;其余为「天府」,斗柄叫「建」。六星自初起各有分野:第一颗又叫「北庭」「天关」「铁钺」,主吴地,兼主君主寿数;第二颗主会稽,第三颗主丹阳,第四颗主豫章,第五颗主庐江,第六颗主九江——都是江淮以南的郡国。斗南一颗叫「农丈人」,是老农之象,主稼穑,为农正之官(底本「稼墙」当作「稼穑」)。
又南十四星曰龟,主族鱼虫。斗东北六星曰建,一曰天旗,天之都关也。为谋事,为天鼓,为天马。上二星为库,中二星市铁锁也,下二星为旗。其间三光之道。向者七曜冬至起于此,是以司之。
再往南十四颗星叫「龟」,主鱼鳖虫豸之类。南斗东北六颗叫「建」,也叫「天旗」,是天上的总关隘,主谋议之事,又为「天鼓」「天马」。这六颗中,上二颗为库藏,中二颗象市中的铁锁,下二颗为旗帜。它们之间的空隙是日月五星运行的通道。从前冬至点就起于此处,所以特别要留意这一带的天象。
狗二星,前主守御。天鸡二星,主伺侯,察时节。南二星曰狗国,主三韩、鲜卑、乌桓、猃狁之属。东十星曰天渊,为天泉、天海,太阴,主灌溉之事。天弁九星,武官之长也。织女、渐台、辇道。〔并说见牛宿。〕奚仲。〔说见女宿。〕八星曰天籥。〔一曰在南斗柄西箕北。〕主开闭锁钥也。〔元在糠下。〕
「狗」二星在前,主守卫防御。「天鸡」二星,主伺察时候、辨明节令。其南两颗叫「狗国」,分野主三韩、鲜卑、乌桓、猃狁等东北与北方部族。其东十颗叫「天渊」,又名「天泉」「天海」,属太阴水,主灌溉之事。「天弁」九星,是武官之长。织女、渐台、辇道三条的说解并见牛宿;奚仲一条说解见女宿。另有八颗星叫「天籥」(有一说在南斗斗柄之西、箕宿之北),主门户锁钥的开合。方括号内为宋人校记:此条原本编在糠粃条之下。
北方七宿·牛宿
牵牛六星,为天关梁,主牺牲。亦曰天鼓,主四足虫。其大星牛星,上一星道路,次二主关梁,次三星主南越。东三星曰罗堰,主潴蓄灌溉之事,亦为拒马。南九星曰天田,畿内之田,亦主农器。北四星曰天桴,主刻漏桴鼓之事。上三星曰河鼓,主军鼓。铁钺,一曰三武,中央大星,大将军;左右星,左将军;右北星,右将军。皆以守险拒难也。东北九星曰左旗,西南九星曰右旗,皆天之旗鼓,为经表,主音声,设险以知敌谋。
牵牛六星,是天上的关隘桥梁,主祭祀用的牺牲,也叫「天鼓」,主牛马等四足之畜。其中最亮的那颗为牛星;自上数第一颗主道路,第二、三颗主关梁,第四至六颗分野主南越(今岭南)。其东三颗叫「罗堰」,主蓄水灌溉,也象阻挡骑兵的拒马。其南九颗叫「天田」,是京畿的农田,兼主农具。其北四颗叫「天桴」,主刻漏计时与击鼓报更。再上三颗叫「河鼓」,主军中战鼓,又名「铁钺」「三武」:当中的大星象大将军,左边一颗象左将军,右边偏北一颗象右将军,都取据险御难之义——这就是俗称的牵牛(牛郎)三星。其东北九颗叫「左旗」,西南九颗叫「右旗」,都是天上的旗鼓,为军中标识,主音声号令,据险设伏以窥知敌谋。
织女三星,〔一曰在河北天纪东。〕主瓜果、丝绵、珍宝。渐台四星。一曰在织女东足。临水之台,主晷漏、律吕。旁五星曰辇道。〔一曰在渐台、织女东北。〕人君嬉游之道。〔织女、渐台、辇道,元在天弁下。〕九坎九星在诸国南,主沟渠之事,以主水旱。
「织女」三星(一说在银河之北、天纪星之东),主瓜果、丝绵、珍宝一类女工与财货。「渐台」四星,一说在织女东侧的足位,是临水而筑的高台,主日晷漏刻与音律。其旁五颗叫「辇道」(一说在渐台、织女的东北),是君王游幸乘辇所行之路。方括号内为宋人校记:织女、渐台、辇道三条原本编在天弁之下。「九坎」九星在诸国星之南,主沟渠水利,因而也主水旱丰歉。
北方七宿·女宿
须女四星,贱妾之称,妇职之卑者。又为天之府藏,掌环佩帛布、列后妃御服、妇功之域。其北曰璃珠,后宫之府藏,主天下后妃,环佩之饰。败瓜五星,主瓜果。瓠瓜五星,天子之果园,亦主瓜果。又主后宫阴谋之事。天津九星。一曰天江,主四渎津梁,所以度神道四方也。辇东道四星,曰奚仲,主车正。〔元在辇道下。〕
须女四星,「须」是贱妾之称,指妇职中地位卑下者。它又是天上的库藏,掌环佩布帛,掌后妃衣服的陈列,是妇功所属的领域。其北叫「离珠」,是后宫的府库,主天下后妃环佩首饰之事(底本作「璃珠」)。「败瓜」五星,主瓜果。「瓠瓜」五星,是天子的果园,也主瓜果,又主后宫中的阴谋。「天津」九星,一名「天江」,主江、河、淮、济四渎的津渡桥梁,为神道通往四方的津口。辇道之东四颗叫「奚仲」,奚仲相传是夏代造车之祖,此星主车正之官。方括号内为宋人校记:此条原本编在辇道之下。
诸国合十六星,赵二星在天田东,南越一星在赵南,周二星在罗堰东南,齐一星在越东,郑一星在齐东,楚一星在郑东北,秦二星在周之东,燕一星在郑之东南,魏一星在楚东北、代二星在秦东,晋一星在燕东,韩一星在晋北,各主地。东瓯在晋北,亦主其地。璃瑜、天垒城。〔说见虚宿。〕天钱。〔说见危宿。〕
「诸国」一组共十六颗星,各以战国列国为名,占看时哪一颗有变就应在哪一国的故地:赵二星在天田之东(今河北南部、山西中部),南越一星在赵星之南(今两广),周二星在罗堰东南(今洛阳一带),齐一星在越星之东(今山东北部),郑一星在齐星之东(今河南中部),楚一星在郑星东北(今湖北湖南),秦二星在周星之东(今关中),燕一星在郑星东南(今北京、辽西),魏一星在楚星东北(今豫北晋南),代二星在秦星之东(今晋北),晋一星在燕星之东(今山西),韩一星在晋星之北(今豫西)。另有「东瓯」在晋星之北,主今浙南温台一带。「离瑜」「天垒城」两条说解见虚宿,「天钱」一条说解见危宿。
北方七宿·虚宿
虚二星、冢宰官也,主北方祭、祷、祝。又主死丧哭泣,亦主风雨。东二星曰司命,主刑罚生算死丧之事。北二星曰司禄,主增益年德、官禄食料之事。东北二星曰司危,主骄溢以正下,又主台榭死丧之事。又北二星曰司非,司过失,司命而下,皆置官也。垒壁阵。〔说见室宿。〕虚南二星曰哭,主哭泣死丧。
虚宿两颗星,是冢宰之官,主北方的祭祀、祈祷、祝告,又主死丧哭泣,也主风雨。其东两颗叫「司命」,主刑罚,掌人的生死寿算与丧事。其北两颗叫「司禄」,主增益年寿德行、官爵俸禄与口粮。其东北两颗叫「司危」,主纠正骄奢以整肃下情,又主台榭土木与死丧。再北两颗叫「司非」,主稽察过失。从司命往下这几组,都是天上设置的职官。「垒壁阵」一条说解见室宿。虚宿之南两颗叫「哭」,主哭泣丧亡。
又盖屋南二星曰泣,主坟墓倚庐哭泣之事。〔元在盖屋下。〕诸国东三星曰璃瑜。璃、圭衣;瑜,玉饰。妇人之服。又十三星曰天垒城,主鬼方、北夷也。〔此三者元在诸国〕垒壁阵其南四星曰败臼,主败亡灾咎。〔旧在羽林军下。〕
盖屋星之南另有两颗叫「泣」,主坟墓、居丧所结的倚庐以及哭泣之事。方括号内为宋人校记:此条原本编在盖屋之下。诸国星之东三颗叫「离瑜」:离是丝质的佩巾,瑜是美玉的饰件,合起来指妇人的服饰。又有十三颗叫「天垒城」,分野主鬼方、北狄一类塞外部族。此处底本有脱文,校记「此三者元在诸国」下当有阙字,与下条文句相连而未断。垒壁阵之南四颗叫「败臼」,主败亡灾咎。方括号内为宋人校记:此条旧编在羽林军之下。
北方七宿·危宿
危三星,天府也。一曰天市。主宗庙宫室,又主营造受藏之事。坟墓四星,为附座。主兆域死丧哭泣之事,北宫真武。虚危东南四星,虚梁。主灵庙祀祷之事。天津旁近河七星曰车府,近河。车舆之府,亦其官,为客馆舍。南五星曰人星,一曰三卧星。主万民,亦主处夜淫佚。又四星曰臼。上三星曰杵,皆主舂军粮也。危南二星曰盖屋,主治屋之官也。又南二星曰泣。〔说见虚宿。〕诸国东北十星曰天钱,钱帛所聚,军之府藏也。〔元在天垒城下。〕离宫其北六星曰造父,主御马,亦其官也。〔元在离宫下。〕
危宿三颗星,是天上的府库,一名「天市」,主宗庙宫室,又主营造与收纳储藏。「坟墓」四星是它的附座,主墓域与死丧哭泣,属北宫真武之位。虚宿、危宿东南四颗叫「虚梁」,主陵庙的祭祀祈祷。天津星旁靠近银河的七颗叫「车府」,是车辆的府库,也是掌车之官,兼作宾客馆舍。其南五颗叫「人星」,一名「三卧星」,主万民,也主夜间淫佚之事。又有四颗叫「臼」,其上三颗叫「杵」,都主舂捣军粮。危宿之南两颗叫「盖屋」,是掌修治房屋的官。再南两颗叫「泣」,说解见虚宿。诸国星东北十颗叫「天钱」,是钱帛聚积之处,即军中的府藏。方括号内为宋人校记:此条原本编在天垒城之下。离宫之北六颗叫「造父」,主驾御车马,也是掌马之官。校记:此条原本编在离宫之下。
北方七宿·室宿
营室二星,天子之宫也。一曰直宫,一曰清庙。为军梁之府,又主土工。离宫六星,两两而居,在室上,为附座,天子别宫也。主假藏休息,滋幸之所。其北六星曰造父。〔说见危宿。〕次二十二星曰腾蛇,北方水虫,主风雨。又南六星曰雷电,主雷电。西南二星曰公土公吏,诀备过失,主土之官。又南五星曰霹雳,西南四星曰云雨。〔并说见壁宿。〕
营室两颗星,是天子的宫室,一名「直宫」,一名「清庙」,为军粮桥梁的府库,又主土木工程——古人于此宿昏中之时兴造宫室,故名营室。「离宫」六星两两成对,位在营室之上,是它的附座,象天子的别宫,主临时藏休、游幸滋息之所。其北六颗叫「造父」,说解见危宿。其次二十二颗叫「腾蛇」,是北方的水虫之象,主风雨。再南六颗叫「雷电」,主雷电。西南两颗叫「土公」「土公吏」,主稽核防备过失,是掌土功之官。再南五颗叫「霹雳」,西南四颗叫「云雨」,两条说解并见壁宿。
垒壁阵西抵虚宿东,近壁宿下,天军营也。〔元在司非下。〕羽林军四十五星,在室南,三三而居。市在垒壁阵南,主天军,翊卫之象。其南四星曰败臼。〔说见虚宿。〕上一星曰师门,主师门候兵。天库之蕃落。斧钺在师门南,主行诛拒难,斩伐奸谋。天纲一星,主武帐戈纲。壁东八星,曰八魁。主设机阱,张罗禽兽之官也。〔元在上公下。〕
「垒壁阵」西端抵到虚宿,东端靠近壁宿之下,是天上的军营壁垒。方括号内为宋人校记:此条原本编在司非之下。「羽林军」四十五颗星,在营室之南,每三颗一组分布,位于垒壁阵之南,主天子的禁军,是翊卫之象。其南四颗叫「败臼」,说解见虚宿。其上一颗叫「师门」,主军门候望的哨兵,是天库的外围藩篱。「斧钺」在师门之南,主执行诛戮、抵御患难、斩除奸谋。「天纲」一颗,主武帐与戈戟的纲纪。壁宿之东八颗叫「八魁」,主设置陷阱、张网捕兽,是掌田猎之官。校记:此条原本编在上公之下。
北方七宿·壁宿
东壁三星,图书之官,又主土功。其北十星天厩,主马厩,亦具官,今之驿递也。北五星曰王良。〔说见奎宿。〕南二星曰土公,主营造及稼墙,起土之官。又东八星曰八魁。〔说见室宿。〕又室南五星曰霹雳,主阳气大盛,击万物。西南四星曰云雨,主云泽。〔此二者元在土公吏下。〕又奎南五星曰鈇钺,乃芟刈之具,斩刍以种也。〔元在土司空下。〕
东壁三颗星,是掌图书典籍之官,又主土木工程——古人以壁宿主文章,故藏书之府多取象于此。其北十颗叫「天厩」,主马厩,也是掌马之官,相当于今天的驿站传递。其北五颗叫「王良」,说解见奎宿。其南两颗叫「土公」,主营造与稼穑,是掌兴土之官(底本「稼墙」当作「稼穑」)。再东八颗叫「八魁」,说解见室宿。又营室之南五颗叫「霹雳」,主阳气过盛而击伤万物。西南四颗叫「云雨」,主云泽雨露。方括号内为宋人校记:这两条原本编在土公吏之下。又奎宿之南五颗叫「鈇钺」,本是刈草的器具,取斩刍备耕之义。校记:此条原本编在土司空之下。
西方七宿
西方七宿·奎宿
奎十六星,曰天豕,一曰封豕。天之库,主兵,所以禁暴横也。又主沟渎,其西南大星曰天豕目,亦曰大将。其上一星曰附路,阁道之便道路。天厩北五星曰王良,御车之事,主驾车马。又为天桥,主津梁。又主风雨兵革之事。〔元在天厩下。〕
奎宿十六颗星,形如大猪,故名「天豕」,也叫「封豕」。它是天上的武库,主兵事,用来禁绝强暴横行;又主沟渠水道。其西南那颗大星叫「天豕目」,也叫「大将」。其上一颗叫「附路」,是阁道旁边的便道。天厩之北五颗叫「王良」——王良是春秋时著名的御手,此星主驾车御马之事;它又叫「天桥」,主津渡桥梁,还主风雨与兵革。方括号内为宋人校记:此条原本编在天厩之下。
娄北一星曰军南门,主禁入以防益诈,军营之南门也。〔元在左右更下。〕奎南七星曰外屏,主障蔽恶秽,遮拥天溷。南七星曰天溷,溷养之所。又南六星曰天仓。〔详见娄宿。〕次一星曰土司空,主水土功利之官。又官五星曰缺鈇钺。〔说见室宿。〕又东曰天庾。〔说见娄宿。〕
娄宿之北一颗叫「军南门」,主稽查出入以防奸诈,是军营的南门。方括号内为宋人校记:此条原本编在左右更之下。奎宿之南七颗叫「外屏」,作用是遮挡污秽,屏蔽天溷。其南七颗叫「天溷」,是圈养豕豚的厕圂之所。再南六颗叫「天仓」,详见娄宿。其次一颗叫「土司空」,是掌水土工程之利的官。又有五颗叫「鈇钺」(底本「缺」字为衍文),说解见室宿。再东叫「天庾」,说解见娄宿。
西方七宿·娄宿
娄三星,为天狱,主牧养牺牲,以给郊祀。亦为兴兵聚众。东西各五曰左右更,左主仁智、陂泽、林薮,小虞之官;右主礼仪牧养,为牧师之官。北一星曰军南门。〔说见奎宿。〕北十一星曰天大将军、用武兵之官。中大星,将;其小星,吏;左右星,为旗。又天溷南六星曰天仓,主藏五谷以待邦用。亦仓官。又鈇钺东三星曰天庾,积谷之所。〔二者元在天溷、鈇钺下。〕
娄宿三颗星,是天上的牢圈,主牧养祭祀用的牺牲以供郊祭,也主兴兵聚众。其东西两侧各五颗,合称「左更」「右更」:左更主仁智之政与陂池薮泽,是掌山泽的小虞之官;右更主礼仪与畜牧,是掌牧马的牧师之官。其北一颗叫「军南门」,说解见奎宿。再北十一颗叫「天大将军」,是掌用兵之官:当中的大星象主将,周围小星象僚吏,左右两颗为旗帜。又天溷之南六颗叫「天仓」,主储藏五谷以备国用,也象仓官。又鈇钺之东三颗叫「天庾」,是露天积谷之处。方括号内为宋人校记:这两条原本编在天溷、鈇钺之下。
西方七宿·胃宿
胃三星,天之厨藏,主仓库,五谷之府也。又主讨捕诛杀之事。北八星曰太陵,主陵墓丧死积京也。中一星曰积尸,陵中墓也,亦曰积京。昴北与大陵分势,九星曰天船,主舟棹水旱之事。中一星曰积水,候水灾。〔此元在鸡石下。〕天阿、天阴。〔说见昂宿。〕远胃十三星,曰天囷。主给御廪之繁盛,百库之储蓄。〔说见昴宿。〕
胃宿三颗星,是天上的厨房库藏,主仓廪,为五谷的府库,又主搜捕诛杀。其北八颗叫「太陵」(也写作大陵),主陵墓、丧死与积尸成丘。当中一颗叫「积尸」,即陵中的墓穴,也叫「积京」(京是高丘)。昴宿之北与大陵分踞两侧的九颗星叫「天船」,主舟楫与水旱;船中一颗叫「积水」,专候水灾。方括号内为宋人校记:此条原本编在砺石之下。「天阿」「天阴」两条说解见昴宿。离胃宿稍远的十三颗叫「天囷」,是圆形谷仓之象,主供给御仓的丰盈与各库的储蓄,说解见昴宿。
西方七宿·昴宿
毕柄西星,曰天廪,御廪也。主蓄九谷,养牺牲以给祭祀,养膳之事。〔元在月星下。〕昴七星,天子再月。主西方,主狱事,又主丧。旄头,胡星也。昴毕之间为街。北六星曰卷舌,主言语枢机之事,谗佞之侯。中一星曰天谗,主谗佞及医巫。东南四星曰□石,主磨砺锋刃,亦主阿候,明兵律,盖百工之事。天船、积水。〔说见胃宿。〕
毕宿柄部之西的几颗星叫「天廪」,即御用的粮仓,主贮藏九种谷物、豢养祭祀牺牲以及饮食供膳。方括号内为宋人校记:此条原本编在月星之下。昴宿七颗星,就是俗称的七簇小星(今金牛座昴星团),分野主西方,主刑狱之事,又主丧亡。它又叫「旄头」,是胡人之星,边地有事往往先应于此。昴宿与毕宿之间的空隙叫「天街」。昴北六颗叫「卷舌」,主言语枢机,是谗佞小人的征候;当中一颗叫「天谗」,主谗佞之人以及医师巫祝。东南四颗叫「砺石」(底本此处脱一字,作空阙),主磨砺兵刃,也主守候关隘、申明兵律,总之是百工之事。「天船」「积水」两条说解见胃宿。
昴东一星曰月,太阴,蟾蜍,女后大臣之象。主刑及死丧事。昴西北一星曰天阿,类天高,主察候山林妖变。西南五星曰天阴,私潜谋之事。从天子,亦为弋猎臣也。〔此二者元在大陵下。〕
昴宿之东一颗叫「月星」,属太阴,取蟾蜍之象,是皇后与大臣的象征,主刑罚与死丧。昴宿西北一颗叫「天阿」,性质近于天高星,主窥察山林间的妖异变怪。西南五颗叫「天阴」,主私下潜藏的谋划;它随从天子,也象征陪同田猎的近臣。方括号内为宋人校记:这两条原本编在大陵之下。
西方七宿·毕宿
天廪。〔说见胃宿。〕又十六星曰天苑。〔一曰在昴、毕南。〕养禽兽之所。亦其官也。天园。〔说见毕宿。〕天苑西六星曰刍藁,以给牛马之用。〔元在天园下。〕毕八星为车,主戈〔弋〕猎边兵,所以备敌寇。附耳一星,在毕左股下,为附座,主听得失,伺愆邪,察不祥。
「天廪」一条说解见胃宿。又有十六颗星叫「天苑」(一说在昴宿、毕宿之南),是畜养禽兽的苑囿,也象掌苑之官。「天园」一条说解见毕宿。天苑之西六颗叫「刍藁」,是喂牛马的干草。方括号内为宋人校记:此条原本编在天园之下。毕宿八颗星形如带柄的猎网或车,主田猎与边兵,用以防备敌寇(底本「戈」字下夹注「弋」,是说当作弋猎)。「附耳」一颗在毕宿左股之下,是附座,主探听得失、伺察愆邪、审视不祥,如同在君侧附耳进言的人。
又二星曰天街,主道路,天门之外街,为国界。阴阳之所分,三光之正道。街南为华厦,街北为绝塞。南八星曰天节,主郎将奉使也。南九星曰九州之殊口,主远方通俗传驿之官。
又有两颗叫「天街」,主道路,是天门之外的街衢,也是国境的分界:阴阳在此划分,日月五星从这里正道通行。天街以南为华夏诸夏之地,以北则是绝远的塞外。其南八颗叫「天节」,主郎将持节出使。再南九颗叫「九州殊口」,主接待远方异俗、传译通事的驿官。
东五星曰五车、柱。各三星,一曰天泉,一曰天林,一曰天榆。天子车舍,五帝座也。主产五稼以候丰俭。西大星为天库神,又曰令尉,主太白、秦、雍,豆也。东北一星曰天狱,神曰风伯,主辰星、幽燕、赵,稻也。东南六星曰天仓,神曰雨师,主岁星,徐、鲁、卫,麻桑也。东南星曰司空,神主填星,主荆楚,黍禾也。西南星曰卿,神曰丰隆,主荧惑,韩、魏,麦也。
毕宿之东五颗星叫「五车」,每颗旁各附三颗小星称「柱」,别名「天泉」「天林」「天榆」。五车是天子的车库,也是五方天帝之座,主五谷生长,据以候丰歉。这五颗各配一神、一星、一地、一种作物:西边那颗大星为天库神,又称令尉,配太白金星,分野在秦、雍(今陕甘),主豆;东北一颗叫「天狱」,其神为风伯,配辰星,分野在幽燕与赵(今河北山西),主稻;东南六颗叫「天仓」,其神为雨师,配岁星,分野在徐、鲁、卫(今苏北鲁豫),主麻与桑;东南另一颗叫「司空」,其神主填星,分野在荆楚(今两湖),主黍与禾;西南一颗叫「卿」,其神为丰隆(雷神),配荧惑,分野在韩、魏(今河南),主麦。占看时,哪一颗光明就主哪一地那一种作物丰收。
车中五星曰天潢,又曰潢,天池也。主河梁津渡之事。北三星曰咸池,鱼囿,主陂泽、池沼、鱼鳖、凫鹰之事。五车南六星曰诸王,主宗庙,所以蕃屏王室,审察诸侯。又南四星曰天高,主望八方云气,观台之象。
五车圈内五颗星叫「天潢」,也单称「潢」,就是天上的池沼,主河梁津渡。其北三颗叫「咸池」,是养鱼的苑囿,主陂塘池沼与鱼鳖凫雁之事。五车之南六颗叫「诸王」,主宗庙,取藩屏王室、考察诸侯之义。再南四颗叫「天高」,主瞭望八方云气,是观象台之象。
西方七宿·觜宿
参西北九星曰参旗,天子之兵旗,所以尊君之进退也。又南九星曰九斿,一曰天旗,天号也。司弓弩,变候之候,以灭不虞。觜北一星曰天关,日月之行,为天门。主关闭,防道路之事。〔此元在觜下。〕又天苑之南九星,曰天园,囿也。掌蔬菜之官。〔元在天苑下。〕
参宿西北九颗星叫「参旗」,是天子的兵旗,用来标示君命进退。其南九颗叫「九斿」,一名「天旗」,是天上的号令旗,掌弓弩兵器,专候非常之变,用以消弭意外。觜宿之北一颗叫「天关」,日月运行经过此处,是天上的门户,主关隘启闭与道路防卫。方括号内为宋人校记:此条原本编在觜宿之下。又天苑之南九颗叫「天园」,是园圃,为掌蔬菜之官。校记:此条原本编在天苑之下。
觜三星,三军之侯,行军之府藏,主褒旅收敛万物。天关。〔说见毕宿。〕井西四星曰司怪,主诸灾变而候祥异。〔元在四渎下。〕车东九星曰座旗,主旗,表尊卑。〔元在五诸侯下。〕
觜宿三颗星(今猎户座头部三小星),是三军的斥候,也是行军时的府库,主犒赏军旅、收敛万物。「天关」一条说解见毕宿。井宿之西四颗叫「司怪」,主各种灾变,专候祥异之兆。方括号内为宋人校记:此条原本编在四渎之下。五车之东九颗叫「座旗」,主旗帜,用以标明尊卑等次。校记:此条原本编在五诸侯之下。
西方七宿·参宿
参十星,一曰参伐,一曰大辰,又曰天市,又曰鈇钺,又曰天狱,主杀伐权衡,所以平理。又主边城九译。参为白兽之体,中横列三星,三将也。其肩:东北左肩,西北右肩,为左右将。足左为后将军,右为偏将军。故占参以应七将。中三小星曰伐,天之部御也,主戎狄之国。
参宿连同伐星共十颗,别名「参伐」「大辰」「天市」「鈇钺」「天狱」,主杀伐与权衡,取持平裁断之义,又主边城与远方译语相通的诸国。参宿是西方白虎的躯体:当中横列的三颗星象三位主将;两肩之星,东北的是左肩、西北的是右肩,象左将军与右将军;两足之星,左足象后将军,右足象偏将军——所以占参宿共应七位将领。当中三颗小星叫「伐」,是天上执行讨伐的部队,分野主戎狄之国。
右足旁四星曰玉井,主水泉,给尉用也。又南四星曰军井,营之井,给师徒也。南二星曰屏,以蔽天厕。屏东四星曰天厕,主圆溷疚病之事。南一星曰天屎,主粪秽。丈人子孙。〔并说见井宿。〕
参宿右足旁四颗星叫「玉井」,主泉水,供给军尉之用。再南四颗叫「军井」,是军营中的水井,供给士卒。其南两颗叫「屏」,用来遮蔽天厕。屏星之东四颗叫「天厕」,主圂厕与疾病。再南一颗叫「天屎」(也作天矢),主粪秽——古人以为观其色可以候疫病年成。「丈人」「子」「孙」三条说解并见井宿。
南方七宿
南方七宿·井宿
井八星,天之南门,为亭候之所,黄道之所经,三光之正道,主水衡、法令、中平之事。钺一星,附井前,为附座。主伺侯奢淫而斩之。南四星曰水府,水官也,主堤防沟渎之事。又南四星曰四渎,江、河、淮、济之精。西司怪。〔说见觜宿。〕东北五星曰五诸侯,一曰帝师,二曰帝友,三曰三公,四曰博士,五曰大史。决断疑狱,戒不虞,理阴阳,察得失。座旗。〔说见觜宿。〕
东井八颗星,是天上的南门,为亭障候望之所,黄道从中通过,是日月五星运行的正道;它主水衡(掌水利之官)、法令以及持平中正之事。「钺」一颗附在井宿之前,是附座,主伺察奢侈淫佚而加以诛斩。其南四颗叫「水府」,是水官,主堤防沟渠。再南四颗叫「四渎」,是长江、黄河、淮水、济水四条大川的精气所化。其西的「司怪」,说解见觜宿。东北五颗叫「五诸侯」:第一颗为帝师,第二颗为帝友,第三颗为三公,第四颗为博士,第五颗为太史,职在裁断疑狱、戒备意外、调理阴阳、考察得失。「座旗」一条说解见觜宿。
井东三星曰天樽。樽,器也。主盛饘粥以给贫馁。又东四星曰水位,主水衡。北三星曰北河,与南河夹东井为南北孤戍,亦曰阴门。又曰胡门,为除户。北戍自首阳台而北,负微垣而东,抵濊貊、鲜以为北纪,为阴国,自戍北,主攻伐之政。北一星曰积水,供酒用之官也,所以给酒食政。东南一星曰积薪,主外厨烹饪之事。东北四星曰□。〔说见鬼宿。〕
井宿之东三颗叫「天樽」,樽是盛酒食的器皿,此星主盛稠粥以赈济饥贫。再东四颗叫「水位」,主水衡之政。其北三颗叫「北河」,与南河一南一北夹住东井,合为南北两处戍守,北河又叫「阴门」「胡门」,也称「除户」。北面这一戍所对应的地界,自首阳台向北,背倚紫微垣而东行,直抵濊貊、朝鲜,是为「北纪」,属阴国;从此戍以北,主征伐之政。北河之北一颗叫「积水」,是供给酒醴之官,掌酒食之政。东南一颗叫「积薪」,主外厨的柴薪烹饪。东北四颗名字底本脱阙,说解见鬼宿(即下文的「爟」星)。
南三星曰南河。与北河为相戍,南河为戍也。一曰阳门,一曰钺,自弘农、函谷绝江汉,南达五岭,循障而东,西抵越,嶲、东瓯,两戍之间,得山河分陕之限,是为帝阙。七曜之常道,亦为天街、南纪,为阳国,主礼乐之政。西南二星曰阙丘,两观也。所以布象纬,列尊卑也。
井宿之南三颗叫「南河」,与北河互为戍守,南河即南面那一戍,又叫「阳门」,也叫「钺」。它所主的地界,自弘农、函谷关起,越过长江汉水,南到五岭,沿边障东行,西抵越嶲,东至东瓯。南北两戍之间,正得山河分陕的界限,这便是天上的帝阙;日月五星常行于此,也称「天街」「南纪」,属阳国,主礼乐之政。南河西南两颗叫「阙丘」,是宫门前对峙的两观(望楼),用来陈布天象图纬、排列尊卑次第。
军市十三星,在邱西,如天钱,天军贸易之市也。市中一星曰野鸡,精主之变怪,野外之郊政,以虞伏奸也。东南九星曰弧矢,外,矢弓也。一星,矢也。常属天狗、狼星,阴谋备盗贼。又东南曰天社。〔说见鬼宿。〕次东北曰天狗。〔说见鬼宿。〕天稷。〔说见星宿。〕
「军市」十三颗星在阙丘之西,形如天钱,是天军交易的市场。市中一颗叫「野鸡」,主精怪变异,兼主郊野之政,用以防范潜伏的奸人。其东南九颗叫「弧矢」,外围八颗弯曲如弓,当中一颗如箭,箭锋常指向天狗与天狼二星,主防备阴谋盗贼。再往东南的叫「天社」,说解见鬼宿;其次东北的叫「天狗」,说解也见鬼宿;「天稷」一条说解见星宿。
西南一星曰老人,主寿考,常以二分候之,春夕没于丁,秋晨见于丙。又曰南极者,非枢极,盖其所属在于极南近北。天屎南二星曰丈人,主寿考,哀孤独人之象。东二星曰子,主孝、爱、侍。又东二星曰孙,占如子。〔以上三者元在天屎下。〕
西南一颗叫「老人」,即老人星(今船底座南极老人),主长寿;观测它固定在春分、秋分两个节气:春分傍晚从西南丁位落下,秋分清晨从南方丙位升起,见则天下安宁,不见则兵起。它又叫「南极」,但并不是南天的极轴,只是所在之处偏南而已(底本「近北」当为「近极」之误)。天屎之南两颗叫「丈人」,主寿考,是哀怜孤独老人的象征。其东两颗叫「子」,主孝顺、慈爱、侍养。再东两颗叫「孙」,占法与子星相同。方括号内为宋人校记:以上三条原本编在天屎之下。
南方七宿·鬼宿
鬼四星,主观明察奸、天目也。中一星曰积尸,又曰鈇鑕,主丧、门祀,诛斩鬼。东南星主积马,东北星积兵,西南星积布绢,西北星积金玉。井东北四星曰爟,主四时变入,烽燧之官也。〔元在积薪下。〕又弧矢东南六星曰天社,土地之主,社神也。勾龙之精,上为此星,又主祷祀之官。〔元在弧矢下。〕次狼东北七星,曰天狗。主守御,吠则应之。〔元在狼下。〕
舆鬼四颗星,主明察奸邪,是天的眼目。当中一团朦胧的星气叫「积尸」,也叫「鈇鑕」(腰斩用的砧板),主丧事、门户祭祀与诛斩鬼物。四星各有所主:东南一颗主积聚马匹,东北一颗主积聚兵器,西南一颗主积聚布绢,西北一颗主积聚金玉。井宿东北四颗叫「爟」,主四时更替之际的举火,是掌烽燧的官。方括号内为宋人校记:此条原本编在积薪之下。又弧矢东南六颗叫「天社」,是土地之主、社神所在;相传共工之子勾龙的精气上应此星,此星又主祷祀之官。校记:此条原本编在弧矢之下。天狼星东北七颗叫「天狗」,主守卫防御,一有动静便如犬吠般应之。校记:此条原本编在狼星之下。
南方七宿·柳宿
柳南六星,曰外厨,天子之外厨,主烹宰以给宗庙。又东南一星曰天纪,主知禽兽齿,医兽也。〔此二者在柳星下。〕柳八星,亦曰天相。又为鸟啄,又为天库,天之厨官。主庖厨、烹祀、燕饮之事。亦主雷雨土功。外厨天纪〔并说见鬼宿。〕
柳宿之南六颗叫「外厨」,是天子的外庖,主宰杀烹调以供宗庙祭享。再东南一颗叫「天纪」,主辨识禽兽的年齿,是兽医之官。方括号内为宋人校记:这两条编在柳宿之下。柳宿八颗星,也叫「天相」,又叫「鸟啄」(朱雀之喙),又叫「天库」,是天上掌厨之官,主庖厨、烹祭、宴饮,也主雷雨与土木之功。「外厨」「天纪」两条说解并见鬼宿。
南方七宿·星宿
轩辕右角,太民。西南三星曰酒旗,主飨宴酒食之事。亦为酒官之旗帜也。〔元在右角下。〕星七星,天都也,为朱雀头。文明之紵,羽仪之所,主衣裳文绣,又主急兵盗贼。
轩辕星官的右角一颗叫「太民」。其西南三颗叫「酒旗」,主宴飨酒食,也是酒官悬挂的旗帜(即后世酒家挂幌子之所本)。方括号内为宋人校记:此条原本编在右角之下。七星宿共七颗,是天上的都城,为朱雀的头部,是文采光明所聚、羽仪华饰所在,主衣裳文绣,又主突发的兵事与盗贼。
又北十七星轩辕,一曰东陵,一曰权,主雷雨之神,黄帝之神,黄龙之体,后宫之像,后妃之宫。主内政以弼太微。其南大星,少后也,南小星,女御也。左一星,少民,少后之宗。右一星,太民,太后之宗。次北一星,夫人也,屏也,上将也。北一星,妃也,次将也。馀皆次妃之属。轩辕为权,太微为衡,南宫朱雀权衡也。
其北十七颗星总名「轩辕」,别名「东陵」「权」,是主雷雨之神,也是黄帝之神、黄龙之体,象后宫,即后妃的宫室,主内廷之政以辅佐太微垣的外朝。这十七颗中,南边那颗大星象少后(今狮子座轩辕十四),其南的小星象女御;左边一颗叫「少民」,是少后的宗亲;右边一颗叫「太民」,是太后的宗亲;再北一颗象夫人,兼为屏障、为上将;更北一颗象妃,兼为次将;其余各星都属次妃一类。轩辕主「权」,太微主「衡」,权是秤锤、衡是秤杆,南宫朱雀一区便由这一权一衡合成,取权衡轻重之义。
酒旗。〔说见柳宿。〕长垣少微〔说见太微垣。〕东三星曰天相,大臣之象,亦御府官也。中台东南曰平星,执法平罪之官也。〔元在中台下〕。中社东南五星曰天稷,〔稷〕之神也,又曰农正。〔元在天狗下。〕
「酒旗」一条说解见柳宿,「长垣」「少微」两条说解见太微垣。其东三颗叫「天相」,是大臣之象,也是掌御府库藏之官。中台之东南叫「平星」,是执法定罪、务求持平之官。方括号内为宋人校记:此条原本编在中台之下。天社东南五颗叫「天稷」,是稷神(谷神),也叫「农正」(底本此处夹注一「稷」字,又「中社」当作「天社」)。校记:此条原本编在天狗之下。
南方七宿·张宿
张六星,主朝服之制。又曰,六星主珍宝、宗庙、服用及衣服、饮食、赏赉之事。中四星又主辅臣也。张南十四星曰天庙,主祭祀天子之庙。东瓯。〔说见翼宿。〕三台太尊。〔并说见太微垣。〕
张宿六颗星,主朝服的礼制。又一说这六颗主珍宝、宗庙、器用以及衣服、饮食、赏赐诸事;当中四颗还兼主辅弼之臣。张宿之南十四颗叫「天庙」,主天子宗庙的祭祀。「东瓯」一条说解见翼宿,「三台」「太尊」两条说解并见太微垣。张宿是朱雀的嗉囊,古人以为嗉中所纳即是珍膳服御之物,所以此宿所主全属衣冠、饮食、宝藏、赏赐一类内府之事;占看时若张宿星色明润,主府库充盈、赐予得当,暗昧失色则主服御失度、赏罚不明。
南方七宿·翼宿
翼二十二星,天之乐府,亦主远方宾客、淮海之宾。明堂、灵台。〔并说见太微垣。〕次天庙东南五星,曰东瓯。南越蛮夷之星也。〔元在天庙下。〕
翼宿二十二颗星,是天上的乐府,掌音乐歌舞,也主远方来朝的宾客,尤主淮海一带的宾使。「明堂」「灵台」两条说解并见太微垣。其次天庙东南五颗叫「东瓯」,是南越蛮夷之星,分野在今浙南闽北一带。方括号内为宋人校记:此条原本编在天庙之下。
南方七宿·轸宿
轸四星,辅相之臣也。轸主车骑,又主任载,及风雨死丧之事,出入皆占之。左右辖二星。左辖为同姓,右辖为异姓,主侯王。长沙一星,在于轸中。长沙主寿命。东七星曰青丘,南方蛮夷之国。西二星曰天门,天子之军门也。南四星曰土司空,主界城人民之事。其直南三十二星曰器府,乐府也。
轸宿四颗星,象辅相之臣。轸本是车厢底部的横木,所以此宿主车骑,又主负载运输,兼主风雨与死丧;凡车驾出入都要占看它。轸宿旁有「左辖」「右辖」两颗,辖是车轴两端的键:左辖象同姓诸侯,右辖象异姓诸侯,都主侯王。「长沙」一颗在轸宿正中,主人的寿命长短。其东七颗叫「青丘」,是南方蛮夷之国。其西两颗叫「天门」,是天子的军门。其南四颗叫「土司空」,主疆界城邑与百姓之事。正南三十二颗叫「器府」,即乐府,是收藏乐器之所。
十二分野
二十八宿,天之列舍,象分于其间,犹有九州分布列舍。众星分布于其间,如地有九州而万物居其内。故古者以列舍纪天之度,而国别为十二次,乃气接于其间。典籍所载入,时见于书,而初未于某宿之某度,应其野之某州,皆不详著。
二十八宿是周天的一圈驿舍,天象就分布在这些驿舍之中,正如同大地划为九州,各种物类分居其内。所以古人一面用二十八宿来标记周天的度数,一面又按国别把周天切成十二段,叫作「十二次」,认为天地之气就在这些段落之间彼此相接、互相感应。历代典籍虽时常提到分野,但究竟某一宿的第几度对应某一片地域的哪一个州,从来没有交代清楚。
《周礼》则九国土皆有分星而不列宿次之文,其地所载又复不一。班固始备载十二次于篇,说者曰光禄刘向之言也。以配十二分野而后世用焉。考天官之学,传自巫咸、石申、班固、费直、蔡邕、李淳风、一行,其说皆不同。一行作《大衍历考古》,以十道州郡配以参之。然斗牛之分主吴越星辰,西南之星而配在周邦,绵亘万里,至兖州皆郑分;而桐柏正在《禹贡》之豫州,为宋分;而淮泗又在《书》之扬州。占之而应验,如有深义,大抵古今事殊,州郡数易,九分之中,故以角亢郑分为首焉。
《周礼》只说九州各有所属的分星,却没有排出宿次的条文,而且各书所记的地界也不一致。到东汉班固写《汉书·地理志》,才第一次把十二次完整地载入篇中,论者说这实出于光禄大夫刘向之说,用来配十二分野,后世便沿用下来。细考这门天官之学,从巫咸、石申,到班固、费直、蔡邕,再到唐初的李淳风与僧一行,各家说法都不相同。一行撰《大衍历》并考订古义,改用唐代十道州郡来比配参校。可是仍有难通之处:斗、牛之分本主吴越,却把西南方位的星配到了周地;地界绵亘万里,到兖州一带都算作郑分;桐柏山明明在《禹贡》所说的豫州,却断为宋分;淮水泗水一带又见于《尚书》的扬州。然而据之占验竟每每应验,似乎自有深意。大抵古今情势不同,州郡建置屡有更改,本书在九分之中,就以角、亢所主的郑分为首,依次排列。
寿星之次·角亢(郑,兖州)
寿星之次角、亢,寿星之次。初轸十二度,外末氐四度内。于分在郑,于辰在辰,于野为兖州。自原武、管城,渡河、济之南,东至封丘、陈留,尽陈、蔡、汝南之地。逾淮源,至于弋阳,西涉南阳,至于桐柏,东北抵嵩山之阳,东涉寿星之次,当洛邑众山之东,次南直颖之间,太昊之墟,为亢分。南抵淮,气连鹑尾,在周之东阳,并无角分。今乃开封、陈留、封丘以内,大河以南,并颖、陈、蔡、光、黄、寿州之西界,皆郑分也。
第一次叫「寿星」,所辖为角、亢两宿。它的起讫度数是:起于轸宿十二度之外,止于氐宿四度之内。按国分属郑,按十二辰居辰位,按九州之野属兖州。具体地界:从原武、管城起,渡过黄河、济水往南,东到封丘、陈留,涵盖陈、蔡、汝南一带(约今河南中东部);越过淮河源头到弋阳,向西经南阳到桐柏山,东北抵嵩山之南。其中东段进入寿星之次、位于洛邑群山以东、南面正对颍水之间的太昊故墟(今河南淮阳一带)者,属亢宿之分;南到淮河、气脉与鹑尾相连、在周之东阳一带的,则不属角分。折合成宋朝的建置,开封、陈留、封丘以内,黄河以南,连同颍、陈、蔡、光、黄以及寿州的西界,都是郑分。
大火之次·氐房心(宋,豫州)
木火之次氐、房、心,大火之次。初氐四度,末尾九度内。于分为宋,于辰在卯,于野为豫。自雍丘而东,循济阴分于齐鲁,右四水,达于吕梁,东南抵淮,西接太昊之墟,自商毫负北河,为心分。自丰沛以直河南,为房分,故其下流皆为尾分同占。西接陈、郑,为氐分。今开封之东,亳、寿之东界,徐、济、曹、单,皆宋分。
第二次叫「大火」(底本题作「木火之次」,「木」是「大」字之误),所辖为氐、房、心三宿。起于氐宿四度,止于尾宿九度之内。按国分属宋,按十二辰居卯位,按九州之野属豫州。地界:自雍丘往东,沿济阴与齐鲁分界,右挟四水,直到吕梁,东南抵淮河,西边接上太昊故墟。其中自商丘、亳邑背靠黄河北岸的一段,属心宿之分;自丰县、沛县直到黄河以南的一段,属房宿之分,所以这一带下游也一并用尾宿之分来占。西边接连陈、郑的,属氐宿之分。折合宋朝建置,开封以东,亳州、寿州的东界,以及徐、济、曹、单诸州,都是宋分。
析木之次·尾箕(燕,幽州)
析木之次尾、箕,析木之次。初尾九度外,末斗十一度内。于分为燕,于辰在寅,于野为幽。自汉渤海、九河之北皆析木之次。尾星得云汉之末派,海物龟、鱼系焉。故当九河之下流,滨为渤海、碣,皆北绝之所穷,与南相近。故其分自辽水之阳,尽朝鲜三韩之地。在吴越之东,北平、广信、安乾、永静、保定、顺安、保雄、莫霸、大辽之东偏,与高丽皆燕分也。
第三次叫「析木」,所辖为尾、箕两宿。起于尾宿九度之外,止于斗宿十一度之内。按国分属燕,按十二辰居寅位,按九州之野属幽州。地界:汉代渤海郡以及九河以北一带,都在析木之次。尾宿正当银河的末流,所以海中龟鳖鱼类之事都系于此;它对应九河的下游,濒临渤海与碣石,是北方陆地的尽头,与南方隔海相望。所以这一分野从辽水之北起,一直包尽朝鲜与三韩之地。位置在吴越的东北方,折合宋朝建置,北平、广信、安肃、永静、保定、顺安、保州、雄州、莫州、霸州,以及辽国的东半部与高丽,都属燕分。
星纪之次·斗牛(吴越,扬州)
星纪之次南斗、牵牛,星纪之次。初斗十一度外,末女七度内。于分为吴越、于辰在丑,于野在杨。自庐江、九江负淮水之南,尽临淮、广陵,至于东海,又逾南河,西滨彭蠡,南至南海。南斗在云汉之下流,当淮海之间,为吴分。牵牛去南河渐远,故其分野自古豫章达古之会稽,南逾领徼,为越分。
第四次叫「星纪」,所辖为南斗、牵牛两宿。起于斗宿十一度之外,止于女宿七度之内。按国分属吴越,按十二辰居丑位,按九州之野属扬州。地界:自庐江、九江背靠淮水以南,包尽临淮、广陵,直到东海,又越过南河,西滨鄱阳湖(彭蠡),南到南海。其中南斗位于银河下游,正当淮海之间,属吴分;牵牛离南河渐远,所以它的分野自古豫章一直伸到古会稽,南面越过五岭关隘,属越分。
岛夷蛮貊之人,声教之所不暨,其系之分,淮南之庐、舒、濠、和、滁。其扬、楚、泰、通、无为、两浙、苏、秀、湖、常、润、明、越、处、温、衢、婺,江南之西宁、饶、信、共、抚、筠、袁、吉、宣、歙、江、池、广信、南康、兴国、临江、建昌、福建、漳、泉、福、湖、兴化,南循梅岭,广东、梧、桐、惠、雷、海南、琼、丹、万,皆吴越也。
至于海岛蛮貊之民,虽然朝廷声教未及,仍一并系属这一分野。折合宋朝的州军,计有淮南路的庐州、舒州、濠州、和州、滁州;又有扬州、楚州、泰州、通州、无为军,两浙路的苏州、秀州、湖州、常州、润州、明州、越州、处州、温州、衢州、婺州;江南西路的宁州、饶州、信州、共州、抚州、筠州、袁州、吉州以及宣州、歙州、江州、池州、广信军、南康军、兴国军、临江军、建昌军;福建路的漳州、泉州、福州、湖州、兴化军;再往南越过大庾岭(梅岭),广东以及梧州、桐州、惠州、雷州、海南的琼州、丹州、万州——这一大片都属吴越之分。
玄枵之次·女虚危(齐,青州)
玄枵之次须女、虚、危,玄枵之次。初女七度外,末危十六度内。于分为齐,于辰在子,于野为青、汉、济北郡,东逾济水,涉平阴,至于山翟,循岱岳众山之阴,东南及高密,东尽莱夷之北,复尽九河故道之南,滨于碣石、令、登、莱、济阴滨棣、德、博,皆齐分。
第五次叫「玄枵」,所辖为须女、虚、危三宿。起于女宿七度之外,止于危宿十六度之内。按国分属齐,按十二辰居子位,按九州之野属青州。地界包括汉代的济北郡,东越济水,经平阴到山翟,沿泰山群山的北麓,东南到高密,东面包尽莱夷以北之地,又占尽九河故道以南,濒临碣石。折合宋朝建置,登州、莱州、济阴以及濒河的棣州、德州、博州,都属齐分。
娵訾之次·室壁(卫,并州)
娵訾之次营星、东壁,娵訾之次,初危十六度外,末奎四度内。于分为卫,于辰在亥,于野为并。自王屋、太行东,尽黄河内之地,北邺东及馆陶、聊城,尽汉东郡域,今开封之白马及大名,卫、濮、曹,皆卫之分。
第六次叫「娵訾」,所辖为营室、东壁两宿。起于危宿十六度之外,止于奎宿四度之内。按国分属卫,按十二辰居亥位,按九州之野属并州。地界:自王屋山、太行山以东,包尽黄河以内之地,北到邺城,东到馆陶、聊城,占尽汉代东郡的辖境。折合宋朝建置,开封府的白马县以及大名府,还有卫州、濮州、曹州,都属卫分。
降娄之次·奎娄(鲁,徐州)
降娄之次奎、娄,降娄之次。初奎四度外,末胃六度内。于分为鲁,于辰在戌,于野为徐。自蛇丘南届巨野,东达梁父,循岱岳之阳,以负东海,又滨泗水之东,又东南抵淮,并淮水而东,尽徐夷之地。奎为大泽,在娵訾之下流,其地直距东阳,滨于淮泗东北,负山为娄、胃之墟,乃中国膏腴之地,百谷之所阜也。胃星得牧愚之气,与翼之地土同占。今兖、沂、淮海、泗阳、利国,故皆为曹。
第七次叫「降娄」,所辖为奎、娄两宿。起于奎宿四度之外,止于胃宿六度之内。按国分属鲁,按十二辰居戌位,按九州之野属徐州。地界:自蛇丘南到巨野,东到梁父山,沿泰山之南背靠东海,又濒泗水以东,东南抵淮,顺淮水东行,包尽徐夷之地。奎宿象大泽,位在娵訾之次的下游,其地正对东阳,濒临淮泗东北;背山之处便是娄、胃两宿的分墟,那一带是中原的膏腴良田,百谷丰茂之乡。胃宿禀受畜牧之气,占法与翼宿所主的土地相同。折合宋朝建置,兖州、沂州、淮海、泗阳、利国监一带,旧来都算作曹地。
大梁之次·胃昴毕(赵,冀州)
大梁之次胃、昴、毕,大梁之次。初胃六度外,末毕十一度内。于分为赵,于辰在酉,于野为翼。自古魏郡浊漳东及清河、信北,及中山、真定,又北众山,尽代郡、雁门、云中、定襄之地,北纪之东阳,表里山河,以蕃屏中国,为毕星之分。循河之西,尽塞垣,皆古旄头之国,为昴之分。冀北之土,马牧之蕃庶,故天苑之象存焉,皆赵之分。
第八次叫「大梁」,所辖为胃、昴、毕三宿。起于胃宿六度之外,止于毕宿十一度之内。按国分属赵,按十二辰居酉位,按九州之野属冀州(底本作「翼」,当为「冀」之误)。地界:自古魏郡浊漳水以东,到清河、信都以北,再到中山、真定,又往北经群山,包尽代郡、雁门、云中、定襄之地;这一段属北纪的东半,山河表里,为中原的屏障,是毕宿之分。沿黄河以西直到长城塞垣,都是古时旄头(匈奴)之国,是昴宿之分——所以昴宿又称旄头,胡兵有事常先应于此。冀北一带牧马繁盛,所以天苑之象也落在这里,统属赵分。
实沈之次·觜参(晋,益州)
实沈之次觜觿、参、伐、实沈之次。初毕十一度外,末井十度内。于分为晋,于辰在申,于野为益。自太行以西,尽河西之地,其地上直天关,其南曲之阴,在晋地,众山之阳;在秦地,众山之阴。阴阳之气升,故与井星同象。参、伐,戎索,为武政,故当河东尽大夏之墟。上党次居下流,与魏相接,为觜分。今太原、河中、晋、绛、解、泽、辽、忻、隰、岚、石、大同、武胜、火山、保德,大辽之西偏,夏国之东,皆为晋之分。
第九次叫「实沈」,所辖为觜觿、参、伐。起于毕宿十一度之外,止于井宿十度之内。按国分属晋,按十二辰居申位,按九州之野属益州。地界:自太行山以西,包尽河西之地。这一片上应天关星,其南面山谷的背阴处,在晋地是群山之阳,在秦地是群山之阴,阴阳二气在此升腾,所以与井宿同一取象。参、伐二者主戎狄之政、武事之权,所以对应河东直到大夏故墟。上党居其下游,与魏地接壤,属觜宿之分。折合宋朝建置,太原、河中、晋州、绛州、解州、泽州、辽州、忻州、隰州、岚州、石州以及大同、武胜、火山、保德诸军,加上辽国的西半、西夏的东境,都属晋分。
鹑首之次·井鬼(秦,雍州)
鹑首之次东井、舆鬼,鹑首之次。初井十五度外,末柳八度内。于分为秦,于辰在未,于野为雍。自汉之三辅及北地、上郡、安定,西自陇抵〔坻〕,自河尽巴、蜀、汉中之地,乃西南夷犍为越嶲、益州郡,极南河之表,东至牂牱。东井居两界之阴,正当雒之西北。鬼居两界之阳,故汉中东尽华阳,与鹑东相接,当雒之东南。鹑首之外,云汉潜流而未达,故狼星分野在河、江上原之西。
第十次叫「鹑首」,所辖为东井、舆鬼两宿。起于井宿十五度之外,止于柳宿八度之内。按国分属秦,按十二辰居未位,按九州之野属雍州。地界:自汉代的三辅(京兆、左冯翊、右扶风)以及北地、上郡、安定诸郡,西起陇坻(底本「陇抵」下夹注「坻」字),自黄河往南包尽巴、蜀、汉中之地,再到西南夷的犍为、越嶲、益州诸郡,极于南河之外,东到牂牁。东井位在南北两界的阴面,正对洛阳的西北;舆鬼位在两界的阳面,所以汉中往东直到华阳,与鹑火之次东端相接,正对洛阳的东南。鹑首之次以外,银河潜流而不显,所以天狼星的分野落在黄河、长江上游源头以西。
今陕西之永兴、凤翔、陇,并丹、同、华、耀、延、鄜、环、庆、泾、成、阶、岷及四川之成都、兴、元、嘉、泸、涪、黔、合、夔、万、龙、文、兴、利、巴、阆、云、井、大宁及西夏之西,尽四川之西,尽西南夷之地,云滇南皆秦分。
折合宋朝建置,陕西路的永兴军、凤翔府、陇州,连同丹州、同州、华州、耀州、延州、鄜州、环州、庆州、泾州、成州、阶州、岷州;四川的成都府、兴州、元州、嘉州、泸州、涪州、黔州、合州、夔州、万州、龙州、文州、兴州、利州、巴州、阆州、云安军、井研、大宁监;再加西夏以西、四川以西,直到西南夷之地与云南滇南一带——这一大片全属秦分。
鹑火之次·柳星张(周,三河)
鹑火之次柳、七星、张,鹑火之次。初柳八度外,末张十六度内。于分为周,于辰在午,于野为三河、周分。自河之南,西及函关,逾南纪,达武当、汉水之阴,尽弘农郡。柳在舆鬼之东,又接汉原,故当商雒之阳,接南河上流。七星上糸轩辕,得土行之正,故为河东之分。张直河南、许、汝、裕、邓、光、陕、信阳、新郑,皆周分也。
第十一次叫「鹑火」,所辖为柳、七星、张三宿。起于柳宿八度之外,止于张宿十六度之内。按国分属周,按十二辰居午位,按九州之野属三河(河东、河内、河南)。地界:自黄河以南,西到函谷关,越过南纪,直达武当山与汉水之南,包尽弘农郡。柳宿在舆鬼之东,又接汉水源头,所以对应商洛之阳,连着南河上游;七星宿上系轩辕星官,得土德之正,所以为河东之分;张宿则正对河南府以及许州、汝州、裕州、邓州、光州、陕州、信阳、新郑——这些都属周分。
鹑尾之次·翼轸(楚,荆州)
鹑尾之次翼、轸,鹑尾之次。初张十六度外,末轸十二度内。于分为楚,于辰在已,于野为荆。自房陵。白帝而东,尽汉之南郡、江夏,南达庐、江南诸郡,滨彭蠡之西,又逾南尽郁林、合浦,翼星与咮张同象,故当南河之北;皆在天关之外;故当南河之南。轸中一星长沙,逾岭徼而西南,皆东瓯,青丘之野。今襄阳、蕲、黄、澧、潭、岳、鄂、辰、沅、柳、道、柳、连、归、峡、柳、象、融、浔、贵、宾、钦、廉、洞夷络貉,皆楚分也。
第十二次叫「鹑尾」,所辖为翼、轸两宿。起于张宿十六度之外,止于轸宿十二度之内。按国分属楚,按十二辰居巳位,按九州之野属荆州。地界:自房陵、白帝城往东,包尽汉代的南郡、江夏,南到庐江以及江南诸郡,西滨鄱阳湖,又向南包尽郁林、合浦。翼宿与鸟喙(柳)、张宿同一取象,所以对应南河之北;其余各星都在天关之外,所以对应南河之南。轸宿当中的长沙一星,越过岭南关隘往西南,都是东瓯、青丘之野。折合宋朝建置,襄阳以及蕲州、黄州、澧州、潭州、岳州、鄂州、辰州、沅州、柳州、道州、连州、归州、峡州、象州、融州、浔州、贵州、宾州、钦州、廉州,直到洞夷骆越各族之地,都属楚分(底本「柳」字三见,当有重出)。
天干地支分野
天干地支乙为东夷;甲为齐南;丙楚;丁江淮、海岱;戊为中州及韩、魏;已方西夷之国,庚为秦;辛为华山;壬为幽燕;癸为恒山以北;子为周;丑为翟魏,亦为辽东;寅为楚;卯为郑;辰为晋邯郸、赵地;已为卫;午为秦;未为中山、梁、宋;申为齐及晋魏;酉为鲁;戌为楚及吴越;亥为燕;岁、月、日、时灾祥应地,皆同系焉。
除了十二次配地,干支也各有所主的地域。十天干:乙主东夷,甲主齐国之南,丙主楚(今两湖),丁主江淮与海岱(今苏皖鲁东),戊主中州及韩、魏(今河南),己主西夷之国,庚主秦(今关中),辛主华山一带,壬主幽燕(今京津辽西),癸主恒山以北(今晋冀北部)。十二地支:子主周(今洛阳),丑主翟魏、也兼主辽东,寅主楚,卯主郑,辰主晋之邯郸与赵地,巳主卫,午主秦,未主中山与梁、宋,申主齐以及晋魏,酉主鲁,戌主楚及吴越,亥主燕。凡推算年、月、日、时所应的灾祥落在何地,都按这一套干支配地来系属。
土圭测影
土圭影九州之在,必有所中。前古法制无闻,惟《周礼·大司徒》以土圭之法测土深浅,正日景以求地中。日南则景短,多暑;日北则景长,多寒;日东则景夕,多风;日西则景朝,多阴。日之景,尺有五寸,谓之地中。四时之所交,风雨之所会也,阴阳之所和也。然则万物阜安,建王国焉。匠人建国,水地以平,四直系绳,以景为规。
九州幅员广大,必有一处居于正中,这就要靠量日影来定。上古的具体做法已不可知,只有《周礼·大司徒》记载了用「土圭」测影求地中的办法:土圭是一柄一尺五寸长的玉尺,配合八尺高的标杆(表)使用。若所测之处偏南,日影就短,气候多暑;偏北则影长,多寒;偏东则影在午后偏斜,多风;偏西则影在早晨偏斜,多阴。惟有夏至正午的日影恰与一尺五寸的土圭等长,那里才叫「地中」。地中是四时交会、风雨聚合、阴阳调和之处,万物在此丰阜安宁,所以要在那里营建王都。工匠营国时,先用水平法把地面找平,四面拉直绳线,再以日影为准来画方定向。
识日出之景与日入之景,昼考日中之景,夜考中星以正朝夕。梁祖景烁错综经法,先验昏旦,定刻漏。乃立仪表于准平之地,名曰南表;中更立一表于南表景末,名曰中表。夜依中表以望北极枢,而立北表,令参相直,皆以绳准定。若表直者,乃立表之地当子午之正。每看中表以知所偏,中表在东则立表之处在地中之东,其西亦如之。取三表相直者为地中之正。又于二分之日候,日始东方半体见时,乃立表于中表之东,名曰东表。待日入西方半体,乃立表于中表之西,名曰西表。
具体测法是:记下日出时的影与日落时的影,白天考察正午的影长,夜里考察中天的星宿,用来校正东西方向。南朝梁的祖暅之综合旧法,先验定昏旦时刻,校准漏壶,然后在平整的地面上立一根标杆,叫「南表」;再在南表影子的末端另立一根,叫「中表」。夜里从中表望向北极枢星,据此立起「北表」,务使三表在一条直线上,都用绳线校准。如果三表成一直线,那么立表之地就正当子午线上。每次要看中表偏在哪边:中表偏东,说明立表处在地中以东;偏西同理。取三表恰好成一直线之处,就是地中的正位。此外还要在春分、秋分这两天观测:太阳自东方刚露出半个圆面时,在中表之东立一杆,叫「东表」;等太阳在西方将落只剩半个圆面时,在中表之西立一杆,叫「西表」。
皆令中表与日参直,东西二表朝夕皆要与日相直。若三表影直,即是南北之中也。若中表差南,则直表处在卯酉之南;差北,则卯酉之北。进退南北,求三表直东西,则地居卯酉之中正也。测景一寸,即地之一千里也;影尺有五寸者,南戴日下万五千里也。以颍川之阳城为地之中。所谓土圭之表,尺有五寸,立八尺之表。夏至影适与土圭等,谓之地中。汉儒日入表尽测影,冬至长一丈三尺一寸四分,复至一尺五寸八分,春秋二分著七尺三寸六分。始著于书,而余气并未有论。
立东西二表时,都要使中表与太阳成一直线,早晚两次都须与日相直。若三表的影子连成直线,就是南北的正中。若中表偏南,说明所立之表在卯酉线(东西线)之南;偏北则在卯酉线之北。这样南北反复进退调整,直到三表在东西方向连成一线,所在之地就正居卯酉线的中位了。古法以为影长每差一寸,地面南北就差一千里;夏至影长一尺五寸之处,距正当日下之地(即太阳直射点)一万五千里。据此定颍川郡的阳城(今河南登封告成)为地中。所谓土圭之表,就是用一尺五寸的玉圭配八尺高的标杆,夏至那天影长恰与土圭相等,便断为地中。汉代儒者用尽表测影,测得冬至影长一丈三尺一寸四分,夏至一尺五寸八分,春分秋分则为七尺三寸六分。这些数据才开始著录成书,至于其余节气的影长,则一直没有讨论。
天占
夫天地之道,运动不息,而覆育万物者也。不失厥中,则四序应而寒暑时,品物用生。故圣人法天道而顺至理。政有得失,则视吉凶之变以告之,使其开悟。若天忽变色,是为异常,四夷来侵,当有兵起。天裂是谓阳不足,臣民乱而君道失,土将分裂。天鸣有声,人主忧惊,而百姓劳恐,失厥上。天火自焚,是谓火不炎上,以其信道不笃而尚虚伪。修宫室无度,则厥灾见,焚烧宗庙。
天地运行的常道,是循环不息而覆育万物。只要不失其中正,四季就依次应时,寒暑各得其序,万物因之生长。所以圣人取法天道、顺应至理;政事一旦有得失,上天便用吉凶之变来提示,好让人君警醒。以下是天体本身反常的几种征象。天空忽然变色,这是极不寻常之事,主四方外族入侵、将有兵事发生。天空开裂,叫作阳气不足,主臣民作乱、君道失守,国土将要分崩。天上发出鸣声,主君主忧惧惊骇、百姓劳苦恐慌,失其所依之上。天火自焚,是「火不炎上」之咎,起于诚信不笃、崇尚虚伪;若又营造宫室没有节制,灾祸就要显现,以宗庙被焚为应。
若乃雨血,乃天见其殃,不肖者不得久处其位,其灾兵起。若雨肉,则为臣不得享,当有大变。雨土,乃为黄眚,乃为土失其性而民劳,或不肖者禄。雨雹,则为阴胁阳。盛则为雨,阴迫阳则转而为雹。若阴盛而成雪,阳薄之乃散而作霰,阳胁阴也。皆为政有所胁。若雨石,为信不施,诈妄兴,下居上,凶。石坠地近尺余,类鸡卵,两头锐,名天鼓。其分大战,而君吝禄信佞所致,是谓火失其性。
接下来讲从天而降的各种异物。天下血雨,是上天显示灾殃,主无才无德者不能久居其位,其应在兵起。天下肉雨,主臣下不得享其禄位,将有大的变故。天下土雨,叫作「黄眚」,是土失其本性之应,主百姓劳苦,或者不肖之人反得爵禄。天下冰雹,是阴气胁迫阳气:阴阳和顺则成雨,阴气逼迫阳气就转而为雹;反过来阴盛结成雪,阳气逼近使之散碎成霰,那是阳胁阴。两者都表示政令之间有所胁迫。天下石雨,主诚信不施、诈伪兴起、在下者凌驾在上者,为凶。若坠地的石头有一尺来长,形状像鸡蛋而两头尖锐,名叫「天鼓」,主其分野有大战,起因是君主吝惜爵禄而信任佞人,属火失其性之咎。
雨赤草,其地民流。雨毛,则金失其性,邪佞进而贤人去,贵人奔。雨羽,则君道不通,逆施天下。雨螽,则骨肉疏而政暴虐。雨鱼、鳖、鸟,为兵丧,是谓水失其性。雨金铁,是谓刑狱,为兵灾。雨钱,则其下乱。雨骨,是谓阳雨,政令不行,兵起交争。
天降赤草,主那一带百姓流亡。天降毛发,是金失其性,主邪佞进用而贤人离去、贵人出奔。天降羽毛,主君道壅塞不通,政令倒行逆施于天下。天降蝗虫(螽),主骨肉亲族疏远而政事暴虐。天降鱼、鳖、飞鸟,主兵祸丧亡,是水失其性之咎。天降金铁,主刑狱繁兴,为兵灾之兆。天降钱币,主其地在下者作乱。天降骨骸,叫作「阳雨」,主政令不行、兵起交争。
雷发非时,主在臣专政,女后擅权。无云而雨,貌之不恭,是谓不肃,灾祸并起。无云而雷,名曰天鼓,当有暴兵。雨木、冰,大臣凶,阴气胁木,而雨未降,木先寒,故木冰。雷发不时,臣为乱。雨物,是水银,此谓水失其性。雨灰者,暴政所致。雨五谷,军乏粮,民饥,赋敛重之所致。雨绩者,麻纻之类也。其分大饥,民流亡,兵起,妄诛杀之所致。
雷在不该响的季节响起,主大臣专政、皇后擅权。天上无云却下雨,是仪容不恭、政事不肃之应,主灾祸并起。无云而有雷,名叫「天鼓」,主将有突发的兵事。天降树木或冰凌(雨木冰,即今所谓雨凇),主大臣有凶:阴气胁迫木气,雨尚未落而树木先受寒,所以结成木冰。雷响不合时令,主臣下作乱。天降如水银之物,是水失其性。天降灰烬,是暴政所招致。天降五谷,主军中缺粮、百姓饥馑,起因是赋敛太重。天降「绩」,就是麻苎之类的纤维,主其分野大饥、百姓流亡、兵事兴起,起因是妄行诛杀。
兹谓不法厥灾。霜夏,杀谷;秋,杀五谷;冬,杀麦。诛不仁,兹谓不仁。夏先大风雷,冬先雨降,乃陨霜而生芒角。贤者遭害,则霜附木不至地。佞人依刑,兹谓私贼,则霜在草根,降霜土隙间。不教而诛谓之虐。其霜在草木,降霜非时,迫近之象。
以下讲降霜失时的占法,总名叫「不法」之灾。夏天下霜,伤害禾稼;秋天下霜,伤害五谷;冬天下霜,伤害宿麦。滥杀不仁,就叫「不仁」之政:其应是夏天先起大风雷,冬天先落雨,然后陨霜而霜粒生出锋芒棱角。若是贤者遭到残害,霜就只附在树木上而不落到地面。佞人假借刑法害人,叫作「私贼」,其应是霜结在草根上,或降在土缝之间。不加教化就施诛戮,叫作「虐」,其应是霜结在草木之上。总之,降霜不合时令,都是灾祸迫近的征象。
一曰:夏雪,臣作乱。雨木,多风,五谷伤而民危。雨粟,乃不肖者录。雨冰,水失其性,其下大疫。降雨罗其下,君长凶。雨杵臼,雨筋,并为饥。雨丝绵,并为兵丧。雨蘖,君有阴。雨土,多阴谋。雨釜,人相食。物如小钱许大,从地中生,如麻黍粟,名雨甑,岁穰。雨膏如出,辅臣贪,将帅败。雨露者,物色黄白,名曰爵锡。不出三年,大凶。又曰,下当有变。雨物人莫能识者,皆为兵起。天忽昼夜阴晦,有阴谋。
另有一套说法:夏天下雪,主臣下作乱。天降木屑,主多风,五谷受伤而百姓危困。天降粟米,主不肖之人得到录用。天降冰块,是水失其性,主其地大疫。降雨中夹带罗网状之物,主君长有凶。天降杵臼、天降筋腱,都主饥荒。天降丝绵,都主兵祸丧亡。天降酒曲(蘖),主君主有隐私之事。天降尘土,主多阴谋。天降釜锅,主人相食的惨状。有一种如小钱大小、自地中生出、形似麻黍粟粒的东西,名叫「雨甑」,反主年成丰穰。天降油脂状之物,主辅政大臣贪墨、将帅败绩。天降露珠而物色呈黄白,名叫「爵锡」,不出三年必有大凶,另一说是在下者将有变故。凡天降之物无人能辨识的,一律主兵起。天忽然昼夜阴晦不明,主有阴谋。
地占
地本有阴阳而生万物,其形至厚,其德亦至静,定而不动者也。若忽震动,是谓臣强。阳伏而不能出,阴之迫而不能入,阴有余也。若外戚擅权,后妃专政,则为变异。小人用,下有谋,及民扰劳,则地震,并为兵饥。又春动,岁不昌;夏,君忧;秋则兵起,冬则土功兴。若牛马禽兽奔惊者,天子恶之。若动于宗庙宫庭,或动不已,国有叛。臣谗佞,大臣数动诛伐不以理,而上下不相亲。
大地本含阴阳二气而生养万物,其形至为厚重,其德至为安静,本该定而不动。若忽然震动,就叫作「臣强」:阳气潜伏在下而出不来,阴气逼压在上而入不进去,是阴气有余之象。外戚擅权、后妃专政,便会应此变异;小人被任用、在下者有阴谋、百姓被扰劳,也会引发地震,一并主兵祸与饥荒。再按季节分:春天震动,主年成不好;夏天震动,主君主有忧;秋天震动,主兵起;冬天震动,主土木工程兴作。若震时牛马禽兽惊奔,天子当之为恶。若震动发生在宗庙宫廷,或者震个不停,主国中有叛乱、臣下多谗佞、大臣屡屡不依法理擅行诛伐,君臣上下互不亲附。
辰在亥子,或秋行冬令,则地裂。乃士民分离,大臣专恣,下叛上,进不肖,退贤人。若裂有声,四方不宁。大兵起,国失厥土。若土忽陷,乃专在臣。民人离散,亦为失地。若地火然者,火为阳精,地为阴主。若然者,越阴之道行阳也,政伤而不克之象。臣专忠,而终以自害也。地忽生毛,为金失其性,人将旁从。
若时辰值亥、子(属水之位),或者秋天施行冬天的政令,就会出现地裂。地裂主士民离散、大臣专横恣肆、下位者背叛上位者、不肖之人进用而贤人被斥退。若开裂时有声响,主四方不得安宁,大兵将起,国家失去土地。若地面忽然塌陷,权柄乃专在臣下,主民人离散,也主失地。若地下起火,火是阳的精气,地是阴的主体,地中生火就是越出阴道而行阳事,是政事受损而不能克制之象,臣下虽自以为尽忠,终究反害自身。地上忽然生出毛状之物,是金失其性,主人将旁附他人。
山忽崩陷者,所以宣气,公辅之象。乃阴乘阳,弱胜强。崩者,离散之象,此必贤人去而佞人进也。山或陟动,是谓皇之不极,禄去公室,赏罚出于私门矣。若山鸣,乃有大乱。若土涌山出,即阴盛下,人将起,地主失土。若好治宫室,饰台谢淫乱,而疏父兄,则不成,谓土失其性而为灾也。
山忽然崩塌陷落,山本是宣泄地气之处,象三公辅弼之臣,山崩即阴气凌驾阳气、弱者压倒强者。崩是离散之象,出现山崩,必是贤人离去而佞人进用。山若耸动移位,叫作「皇之不极」,主爵禄不出于公室而出于私门,赏罚之权旁落。山若发出鸣响,主将有大乱。若土地涌起、平地生出山丘,就是在下的阴气太盛,主有人将起事,土地之主将失其土。若君主一味营造宫室、装饰台榭、荒淫无度而疏远父兄,事必不成,这就叫土失其性而成灾。
太阳
太阳·总叙
总叙日者太阳之精,而成象光明盛实,布照四方,出则天下明,入则天下晦,万物不能观其体,犹至尊之不可窥逾,有人君之象。若明王在位,群臣修职,天下太平,人民丰乐,则日抱珥重光而阳景辉耀;人君有瑕,必露其虐以告示焉。
先作总论。太阳是至阳之精,成象为光明盛实之体,普照四方;它一出,天下皆明,一落,天下皆晦。万物无法直视它的形体,正如至尊之位不可窥测逾越,所以它是人君的象征。倘若圣明之君在位、群臣各尽职守、天下太平、百姓丰足安乐,太阳便会现出抱、珥之类的祥气,重重光华、阳景辉耀;反过来,人君行事有瑕疵,日象也必定把那种苛虐显露出来,用以昭告世人。
其所经行,谓之黄道。常以一昼一夜东行一度,经三百六十五日有奇,是谓岁周。冬至之日,日行赤道外二十四度。去北极一百一十五度少强,为极疾,日行一度强。自后积疾,经八十九日羽,至春分日,当赤道之中。与黄道相交,去北极九十一度少强,日行一度半。自后入赤道,其行渐迟。经九十四日弱,至夏至之日。在赤道内二十四度,去北极六十七度少强,为极迟日弱。自后益迟,经九十四日弱,至秋分日复当赤道之中,与黄道相交,去北极九十一度少强,日行一度半。外黄道外,其行渐疾,经八十九日,复会冬至之日,为一岁。盈缩迟疾而有不及周天之数者,历家为岁差矣。
太阳所走的轨道叫「黄道」。它每昼夜向东移一度,经三百六十五日多一点走完一周,这就是一「岁周」。读者可以照这个数目跟着推:冬至那天,太阳在赤道之外二十四度,距北极一百一十五度强,此时行度最快,一昼夜略多于一度;此后越走越快,经八十九日多,到春分那天正当赤道之中,与黄道相交,距北极九十一度强,日行一度半。春分以后进入赤道以内,行度渐慢,经九十四日弱,到夏至那天在赤道内二十四度,距北极六十七度强,此时行度最慢;再往后更慢,经九十四日弱,到秋分那天又回到赤道之中,与黄道相交,距北极九十一度强,日行一度半。秋分之后转到黄道之外,行度又渐快,经八十九日,重新回到冬至,凑成一年。其间行度有盈有缩、有迟有疾,累计起来总差着周天之数一点点,历家就把这个差数叫作「岁差」。
太阳·十辉气
十辉气《周礼》十辉气,曰祲,曰象,曰监,曰镌,曰暗,曰瞢,曰弥,曰序,曰□,曰想。传云:祲者,阴阳之气浸淫相侵,抱珥背觿之属,如虹而短,皆为祲。象者,云气成象如赤鸟夹日以飞之类。镌者,日旁气刺日,形如童子所佩之觿。监者,云气临于日上。暗者,日月食,或曰光脱。瞢者,瞢瞢不光明。
《周礼》记有观察日旁光气的十种名目,叫「十辉」:一祲、二象、三监、四镌、五暗、六瞢、七弥、八序、九隮(底本此字脱阙)、十想。旧注解释如下。「祲」,是阴阳二气浸润侵夺,凡抱、珥、背、觿一类形状像虹而短促的光气,都算祲。「象」,是云气结成形象,例如红色的鸟形夹着太阳飞行之类。「镌」,是日旁的气刺向太阳,形状像小儿佩带的觿(解绳结的角锥)。「监」,是云气压临在太阳之上。「暗」,指日食月食,一说是日光脱失。「瞢」,是昏昏然不见光明。
弥者,白虹弥天而贯日。序者,气如山在日上,及云气作,冠珥背璚,重叠在日旁,如次序。□者,晕气也。或曰虹象。想者,谓气五色形想:青,饥;赤,兵;白,丧;黑,忧;黄,熟。或曰:想,思也。赤气如人狩之形,可想思而知吉凶。推而广之,则曰旁气,象云物,其类既多,各随形色,以知吉凶。
「弥」,是白虹横贯满天并穿过太阳。「序」,是气如山形压在日上,或者云气兴起,冠、珥、背、璚诸形层层叠叠排在日旁,像有次第一样。「隮」(底本脱字),就是晕气,一说指虹的形象。「想」,是说气分五色而各有所象:青主饥荒,赤主兵事,白主丧亡,黑主忧患,黄主丰熟。另一说「想」就是思,比如赤气结成人打猎的形状,可以凭想象体会而知吉凶。由此推而广之,凡日旁之气都叫「旁气」,取象于云物;名目既多,就各按其形状与颜色来断吉凶。
太阳·日旁气
日旁气气黄曲向日为抱。当日子孙喜,臣下忠,邻国来降。黄者土,火之子,气横在日上,形直微起为戴。戴者,德也。推戴福佑之象,主国有喜。人臣德至于天,则有之。
以下讲太阳周围的各色光气。黄色的气弯曲着朝向太阳,像两臂环抱,叫作「抱」,主当天子孙有喜、臣下尽忠、邻国来降——黄属土,土是火之子,日属火,子气来抱父,所以为顺为吉。气横在日上、形状平直而微微隆起,叫作「戴」;戴就是拥戴,是推戴受福之象,主国中有喜庆,臣子德行上感于天时才会出现。
一珥在日傍者为喜。两军相当,军须和解,所临者喜。所在之方无军,则为拜将。两珥者,气缩小,在日左右,主民寿考。珥常扶日,如民不失天常。三珥黄白,女主有喜。黄,喜;白,丧;赤,兵;青,疾;黑,水。四珥,天子有子之庆。
日旁挂着一片如耳坠的气,叫「珥」,一珥主喜庆。两军对峙时见之,军事宜于讲和,珥所指的那一方有喜;若那个方向并无驻军,则主拜任将帅。两珥,是气形缩小、分列日的左右,主百姓长寿;珥常扶在日的两侧,就像百姓不失天理常道。三珥而色黄白,主女主有喜。珥色也各有所主:黄主喜庆,白主丧亡,赤主兵事,青主疾疫,黑主水患。四珥,主天子有生子之庆。
又气抱在日上为冠气。主冠带之象。当立侯王,建封亲戚,国当有喜。气小而日下向上曲者为缨,为得地之喜。气小半晕在日上,日负,为得地,为喜。在日上为承气,臣承君也。又曰日下有黄气三重若抱,名曰承福。人主其喜,且得地。日未出而上有黄气,如半晕状,白日,人君有德令。
气环抱在太阳之上,叫作「冠气」,取冠带之象,主册立侯王、分封亲戚,国中当有喜事。气形较小、在日下向上弯曲的,叫作「缨」,主得地之喜。气形小而如半个晕挂在日上的,叫作「负」,也主得地,为喜。气在日上托着日的,叫作「承气」,象臣下承奉君上。另有一说:日下有三重黄气如环抱之状,名叫「承福」,主人君有喜,并且得地。太阳未出而其上先有黄气,形如半晕,白昼见之,主人君将颁布德政之令。
气如履在日下为履,又曰气直立在日下亦为履气。主内外宁吉,喜气也。气如赤曲在日傍,类珥而长,为提,见则有兵。青气赤横在日上下,为楁,格斗之象。长而斜倚日为戟,戈戟相伤之象。形如背,中有一枝如山字,则为殃,君臣不和,上下缺伤。
气如鞋履垫在日下的,叫作「履」;另一说气直立在日下也算履气。履气主内外安宁吉利,是喜气。红色弯曲的气挂在日旁、样子像珥而更长的,叫作「提」,出现就主有兵事。青气或赤气横在日的上下,叫作「楁」,是格斗之象。气形长而斜倚着太阳,叫作「戟」,是戈戟相伤之象。气形像背气而当中多出一枝、合起来像个「山」字的,叫作「殃」,主君臣不和、上下有缺损伤害。
形曲向外为背,背叛乘逆之象,其下有叛者。长而直立日旁为直,其下有自立者。状类两直相交为交,淫悖之象。
气形弯曲而背向太阳、凸面朝外的,叫作「背」,是背叛与乘凌逆上之象,主其地有反叛的人。气形细长而直立在日旁的,叫作「直」,主其地有自立为王的人。形状像两道直气交叉的,叫作「交」,是淫乱悖逆之象。
凡气之异:黑如龙在日上下,乃风雨候。或来冲日,或如人卧背日旁者,下有反臣。青而守日者,臣有谋,亦戒饮膳,扶日亦如之。如虎守日者,君好禽色。若在四时王日者,其色克时令者,君有忧。赤如牛守日,下有兵;色赤扶日,亦如之,又为失地。如马守日,战则兵伤。如人头、旌旗在日旁者,为兵。如人乘依在日下者,为天子气。如人所持,如人事日在日下者,其下臣叛。
再说气形怪异的各种情况。黑气如龙盘在日的上下,是风雨将至之候;若它冲向太阳,或者像人躺卧背对太阳伏在日旁,主其地有叛臣。青气守着太阳不去,主臣下有阴谋,同时要警戒饮食膳羞(防下毒);青气扶在日的两侧,占法相同。气形如虎守日,主君主贪好田猎女色。若出现在四季当旺之日,而气色恰好克制当令之气,主君主有忧。赤气如牛守日,主其地有兵;赤气扶日,占法相同,另主失地。气形如马守日,主交战则兵士受伤。气形如人头或旌旗立在日旁,主兵事。气形如人乘车倚坐在日下,是天子之气。气形像人手中持物、又像人在日下侍奉太阳,主其地臣下叛变。
如蛇贯日,青则疫及谷伤,其下亦有叛者。黄为兵,黑咎,两赤如死蛇在日下者,大饥疫。如交蛇在日旁,其下有贼。两军相当,如布席来掩日,其下大战,若偏在日旁,其尤甚,万人死。气如食日,臣不忠。相交贯日旁者,将不和。有背者,其日长凶。气漠漠如车马行走在日下者,下有破军。
气形如蛇横穿太阳:色青主疫病流行、谷物受损,其地也有叛者;色黄主兵事;色黑主灾咎。两条赤气像死蛇横在日下,主大饥荒与大疫。气形如两蛇交缠在日旁,主其地有盗贼。两军对峙时,气像铺开的席子来遮掩太阳,主其地有大战;若席状气偏在日的一侧,凶险更甚,将有万人死难。气像要吞食太阳,主臣下不忠。数道气交叉横贯日旁,主将帅之间不和。其中带背气的,主此后长期为凶。气影影绰绰像车马在日下行走,主其地有军队溃败。
青色其上下者,吉。可以出军。直立或贯日者,宫中有斗。如箭外向日下者,不行三月有君出。赤如冬株在日旁者,兵起,客胜。赤如血光覆日,大旱民饥千里。如釜钺在日旁者,君忧。赤白青黄色刺日者,其分有丧,在日旁去疾者,无功。若停半日者,小胜;终日者,大胜。
青气分布在太阳上下的,为吉,可以出兵。气直立或直贯太阳的,主宫中有争斗。气如箭矢箭头向外横在日下的,不出三个月有君主出行(或出奔)。赤气像冬天的枯树桩立在日旁,主兵起而客军得胜。赤气如血光覆盖太阳,主大旱,千里之内百姓饥馑。气如釜锅或斧钺在日旁,主君主有忧。赤、白、青、黄各色的气刺向太阳,主其分野有丧事;若气在日旁一掠而过,则用兵无功。气若停留半日,主小胜;停留整日,主大胜。
比云之异:日中有云如人,其下有反者;如杵,长尺余来冲日,其分君长恶之。如赤青鸟在日下,贼人有谋。如两青鸟相向日下者,人主有忧。如三赤乌啄日,兵起。如虎躅在日下,大将反。日出有云横截之,白色丧,黑曰惊,三日有雨,解之。
再比较云形的怪异。日面之中有云如人形,主其地有谋反的人。云如杵形、长一尺多冲向太阳,主其分野的君长厌恶之。云像赤色或青色的鸟停在日下,主盗贼有阴谋。像两只青鸟在日下相对,主人君有忧。像三只赤乌啄食太阳,主兵起。像虎的足迹踏在日下,主大将反叛。日出时有云横着截断日光:白色主丧,黑色主惊恐;若三日内下雨,此凶兆便解除。
日始出及日入而贯之,不出三日,有暴雨。日始出而隔之,下有兵,有雨则解。白云广二尺在日左右,其分国忧。赤云截之大如杵,军在外,万人死。两军相营,不利先举。赤云之占,日未出而见于日上,君侧有佞臣。如扫来日,或两头锐,在日旁上下左右,不宜先起兵。
日刚出与将落时有云横贯,不出三日必有暴雨。日刚出时有云隔断,主其地有兵事;若随后下雨,凶兆即解。白云宽约二尺横在日的左右,主其分野的国家有忧。赤云截日、大小如杵,若有军队在外,将有万人死难;两军对营时见之,不利于先动手。赤云的占法还有:太阳未出而赤云先见于日上,主君主身边有佞臣。云像扫帚扫向太阳,或者两头尖锐、分布在日旁上下左右,都不宜抢先起兵。
撞日者,大战亡地,扶日或曲如轮在日旁,名曰提,皆为兵失地。曲向日者,不出三年,有自立者。如跃鸡在日上,不出三月,有兵丧。如鸟夹日飞状,君忧。如虹与日俱出,所临国分有兵丧。青云夹扶日,臣有谋。
云气直撞太阳,主有大战并丧失土地。气扶在日旁或弯曲如车轮挂在日侧,名叫「提」,都主兵败失地。气弯曲而凸面向日的,不出三年有人自立为王。气像跳跃的鸡立在日上,不出三个月有兵祸丧亡。气像鸟儿夹着太阳飞翔,主君主有忧。虹与太阳同时出现,主所对应的国土有兵祸丧亡。青云夹扶太阳两侧,主臣下有阴谋。
太阳·日晕气
夫晕气之数犹多,天地之气将交,不密,未成风雨,当为晕气。晕,辉荣之象也。其别有抱、珥、背、提、虹贯,有重,有贯,有日,有方,有色,有戴,有道。尤为军事,以先有为发,先去者为败。晕抱所临,或晕相交,其下军胜,则客伤。帝德广运,则随其时旺色;其政颂平,则中黄,亦随其所乘之色。信及豚鱼,边境归附,内平外成,厚德所被,则其晕色黄,及抱、珥、直、承、履色黄,并为吉庆。
日晕的名目更为繁多。天地之气将要交合而尚未密合,还成不了风雨,就凝成晕气;晕是光辉荣润之象。它的种类有抱、珥、背、提、虹贯,又分重晕、贯晕、日晕、方晕,以及按颜色分、按戴气分、按道气分等等。晕气尤其应在军事上:先出现的一方为发动,先消散的一方为败。晕抱所指向的方位,或者两晕交叉之处,那一方主军得胜,客军受伤。若帝德广被,晕色便随当时旺相之色;若政事平和,晕中现黄色,也随所乘之色而变。诚信能感及豚鱼、边境部族归附、内治外成、厚德覆被之时,晕色就呈黄,连同抱、珥、直、承、履诸气也都呈黄,一并主吉庆。
晕内珥抱,所为谓围城者,内入胜。晕有重抱,后有背,若战,顺抱者胜,得地;有军,罢师。晕有抱,北为顺。贯晕内,在日西,西军胜,南北东仝。有军,而日一抱一背,为破走。抱者,顺气也;背者,逆气也。抱且雨,珥至日而一虹贯之,重抱有璚,或抱两珥,抱而白虹贯之,五者皆顺抱,击者胜。两珥虹贯,得二将;三虹,得三将。重抱有璚、两珥,为军中不和。
晕内有珥有抱,若正当围城,主城内一方得胜。晕有重抱而其后又有背气,若交战,顺着抱气一方得胜并得地;若已有驻军,则应罢兵。晕有抱气,抱向北的为顺。贯气在晕内、位于日西,主西面之军得胜;南、北、东三方同此推法。有军在外而日晕一边抱一边背,主敌军被击破逃走。抱是顺气,背是逆气。抱气兼有雨、珥气延到日面而有一道虹横贯、重抱之中有璚、抱气带两珥、抱气而白虹贯之——这五种都算顺抱,主动出击的一方得胜。两珥兼有虹贯,可得两员将领来降;三道虹,可得三员。重抱之中既有璚又有两珥,则主军中不和。
黄白润浑,内赤外青,天子有喜。有亲来降者,不战而敌降,军罢。青色,将喜,赤,兵争;白,将有丧;黑,将死。晕而珥,宫中多事忿争。宜察之,在春,则天子更令。一曰主有谋,军在外,三军有悔。晕抱珥,上将军易。晕而珥如井干,国凶,有大兵。交于日上,两将军易。相敌相当,而珥平等俱起,色同,军势相等。
晕色黄白而圆润浑厚、内层赤而外层青,主天子有喜,会有亲附者来降,不必交战敌人自降,军队可以罢兵。再按晕色分:青主将帅有喜,赤主兵戈争斗,白主将帅有丧,黑主将帅身死。晕而生珥,主宫中多事、忿争不休,应当留意;若发生在春天,主天子将更改政令。另一说主君上有谋划,若军在外则三军将有悔事。晕带抱又带珥,主上将军更换。晕上的珥排列如井栏(井干),主国家有凶,将有大兵。珥交叉在日上,主两员将军同时更换。两军对峙而左右珥同时升起、高低相等、颜色相同,主双方军势均衡。
色厚润泽,所在之方喜,有珥、直,为破军。贯至日,为杀将。晕有一背,有叛者,有叛城,在东,东军叛,三方同。又曰,晕而背,兵起,其分失城。背在晕内,为分离。青外赤内,臣受王命有所之。晕上下有两背,无兵,则兵入。四背在晕,名曰不知,有内乱。晕而四背、璚,其背端进,尽出晕外,反从内起。晕、珥、背左右如辋者,兵起,其分亡地,兵满野,而城复归。
晕色浓厚润泽,主它所在的那一方有喜;若兼有珥气、直气,则主破军。贯气一直穿到日面,主斩杀敌将。晕上只有一道背气,主有人叛变、有城池反叛;背气在东,就是东面之军叛,其余三方同此推法。另一说:晕带背气,主兵起、其分野失城。背气落在晕之内,主分崩离析。外层青、内层赤,主臣子奉王命出行有所往。晕的上下各有一道背气,若本无兵事,则将有敌兵入境。晕上有四道背气,名叫「不知」,主内乱。晕带四背又有璚,那些背气的尖端向前推进、全部伸出晕外,则叛乱反从内部发起。晕、珥、背左右环绕如车轮外圈(辋),主兵起、其分野失地、兵满郊野,但城池最终仍能收复。
有气如人居晕中,不出三日,寇入城。晕而有锐气,如锋四出者,其下亡地。晕而四方均等,为力停。有缺薄微细,所临者败;四缺在外,则军尽散。气如死蛇属晕者,大将死,不利先举。晕而有赤气,如战临之,其下兵起。晕而有青赤气,从中四出者,围中胜。晕不合,而有云如人在外相逆聚者,兵战不胜。晕而有聚,云在外不去者,兵起。又曰,不出三日,围城。晕而有众云,如羽临日不去,其下有忧。晕而有青贯之,有围城。
有气像人形处在晕中,不出三日敌寇便攻入城内。晕上有尖锐之气如锋刃向四面伸出,主其地失土。晕形四面均匀相等,主双方势力相持不下。晕圈有缺口、单薄细微之处,那一方要败;四面的缺口都在外侧,则军队将全部溃散。气如死蛇连着晕,主大将身死,不利于抢先动手。晕上有赤气如临阵交战之状,主其地兵起。晕上有青赤之气从当中向四面射出,主被围一方得胜。晕圈不闭合,而有云如人形在圈外逆向聚集,主交战不能取胜。晕外有云聚集不散,主兵起,另一说不出三日便被围城。晕外有许多云像羽毛般压在日上不去,主其地有忧。晕上有青气横贯,主有围城之事。
晕而有云气之日,随所向击之,胜。晕而二珥,有云贯之,其分多疫。晕而珥,在外聚,云在其外,不出三日,城围,出战。晕而四背如辋,又曰提,其国有众在外,有叛臣。晕而有赤云如轮,曲向日为内提,内臣叛;背日为外提,外臣叛。晕而四提,有大将出世者。
日晕当天又有云气,就顺着云气所指的方向出击,可以得胜。晕带两珥而有云横贯,主其分野多疫病。晕带珥而珥聚在外、云又在其外,不出三日城池被围,宜出城迎战。晕上四道背气环绕如车轮外圈,也叫「提」,主其国有大军在外、朝中有叛臣。晕上有赤云如车轮:弯曲而凸面向日的叫「内提」,主内臣叛;背向太阳的叫「外提」,主外臣叛。晕上出现四道提气,主将有大将崛起于世。
白虹贯之,或晕而虹贯至日,顺虹所指,从贯所击之,胜;贯日,败;攻城,可拔。晕而二白虹贯之,有战,客胜。有战,重晕四,有五白虹贯,从内出外,围城,主人胜,城不拔。重晕,则攻城围邑不拔。重晕而白虹贯日,围城,客胜。晕而重,外清内浊不散,军会,聚三重,有拔城。
白虹横贯日晕,或者晕上有虹一直贯到日面,就顺着虹所指的方向、循贯气之处出击,可以得胜;但若虹直贯日体,则主败;若正在攻城,则城可攻下。晕上有两道白虹横贯,交战则客军得胜。若是重晕四层、又有五道白虹从内向外横贯,正当围城,则守方(主人)得胜,城攻不下。凡重晕,攻城围邑都拿不下来。重晕而白虹贯日,围城则客军得胜。晕重叠而外层清、内层浊且久久不散,主大军会集;若聚成三重,则可攻拔城池。
半晕,有一背璚,或两旁不合背,臣谋不成。晕珥而中有两背璚,战不胜。交者偏交,两气相交色青赤如晕,或如合背成正直,或相贯穿,或相背向,背为主乱,军内不和,人主左右有争者。日交晕无厚薄,交争,势力均,厚者胜,争者先衰,不胜。若入连环,为两军兵起争地。至日月,则两军相向者,顺以战,胜,杀将:日在上者,亦胜。若贯日,则其下有破军死将。
只有半个晕而带一道背气与璚,或者两旁的背气不闭合,主臣下的阴谋不能得逞。晕带珥而当中有两道背璚,主交战不能取胜。所谓「交」,是偏斜相交:两道气交叉,色作青赤如晕;有的像两背合成一条直线,有的互相穿过,有的彼此背对。背对者主上位者昏乱、军中不和、人君左右有人争权。两晕相交而厚薄相同,主争斗双方势均力敌;一厚一薄则厚的一方胜,先争先衰的一方不胜。若相交成连环形,主两军起兵争夺土地。若气延伸到日月上,两军正面相对时,顺气而战可胜,并能斩将;日在上方的一方也主胜。若气直贯日体,则主其地有军队溃败、将领阵亡。
日有三晕,军分为三。晕而中有两背璚,叛从中起,不成。晕再重,人君有德。又曰,立侯王。色青,其下有兵,谷贵;赤,其下蝗虫、旱,盗作;黄,则灾在公职不治,好起高堂;或谷伤、兵起;白,乃其分多风雨,民不安而兵兴谷贵;黑,则其灾左右用事之臣贪财,亦为大水,民流,冬雷夏霜。
太阳出现三重晕,主军队将分成三部。晕中有两道背璚,主叛乱从内部发起而终不能成。晕两重,主人君有德,另一说主册立侯王。再按晕色分断:色青,主其地有兵事、谷价腾贵;色赤,主蝗灾与旱灾、盗贼兴起;色黄,主灾在公家职事废弛、上位者好营高堂大屋,或谷物受损、兵事兴起;色白,主其分野多风雨、百姓不安而兵起谷贵;色黑,则灾应在君主左右当权之臣贪财,也主大水、百姓流亡、冬天打雷夏天降霜。
三重,兵起谷贵,有伤,赤云贯之,其下失地。四重,军败于野,其下有叛臣。五重,女后妃有忧。六重,其下失政,兵丧。七重,则中国弱而外藩盛。八重,民乱忧。九重,岁荒,外番侵。十重,天下乱,各以宿分日辰占之。
再按晕的重数分断:三重,主兵起、谷贵、有伤亡,若再有赤云横贯,主其地失土;四重,主军队在郊野溃败、其地有叛臣;五重,主皇后妃嫔有忧;六重,主其地政令败坏、兵祸丧亡;七重,主中原衰弱而外藩强盛;八重,主民乱忧患;九重,主年成荒歉、外族入侵;十重,主天下大乱。以上各条,都要再结合日所在的宿次分野以及当日的干支来综合判断。
晕而半不晕,所在之方军胜。晕如车轮,半晕在外者,军罢。半晕而向四方,则对所向之方,外番人来入中国。凡半晕再重,则国民蕃息,岁太和,以日宿占,国分占。日初出日上如升益,有欲和亲者。半晕头锐,则先战,及所指击之,胜。
晕只成一半,主有晕的那一方军队得胜。晕形如车轮而半个晕露在外侧,主罢兵。半晕朝向某一方,就主那个方向的外族要入侵中原。凡半晕成两重,主国民繁衍生息、年成极为和顺;仍要按太阳所在之宿及其分野来定应在何地。日刚出时,日上之气如台阶上升,主有人愿意来通好和亲。半晕的顶端尖锐,主先动手为宜,顺着尖端所指的方向出击,可以取胜。
方晕若井干,天下和平,若上下聚二背,将败人亡。晕如井垣、车轮,二国背兵,赤白有军。晕黄而不斗,兵来解;青黑和解,分地。色黄,土功动,人不安。又曰,风雨时,物贱国安。色黑,有水,阴国盛。又曰,灾在用事之臣。
晕呈方形如井栏,主天下和平;若上下又聚着两道背气,则主将帅败绩、士卒死亡。晕形如井垣或车轮,主两国背兵相攻;带赤白之色,主有军事。晕色黄而无相斗之象,主敌兵来而讲和罢兵;青黑之色,主双方和解、划地而分。晕色黄,主土木工程兴动、百姓不安;另一说黄晕主风调雨顺、物价低贱、国家安定。晕色黑,主有水灾、阴国(北方与外族)强盛;另一说黑晕之灾应在当权用事的大臣身上。
晕以内为身,外为心。内赤外青,群臣亲外;外赤内青,群臣亲内。晕且戴,国有喜,胜战。从大击之,胜,得地。晕外有一直,臣欲自立,青外赤内,不成;三直,亦如之。两直,有叛者。
占晕的通例:晕的内层代表自身,外层代表所向之心。内层赤而外层青,主群臣心向外而不附内;外层赤而内层青,主群臣归心于内。晕又带戴气,主国有喜庆、战必得胜;顺着晕大的一方出击,可胜并得地。晕外有一道直气,主有臣子想自立为王;若外青内赤,其事不成;三道直气,占法相同。两道直气,则确有叛变之人。
儿两军相当,谨候日月晕气,知其所起。相当应等者,其势均;近、疾、多、有、实、久、常、大、泽、厚、密、抱者,胜;远、迟、少、无、虚、薄、短、少、疏、背者,大破。重抱为和亲,抱多,亲者益多。背为不合和,分斗;去为分离相去,背于内者,离于内;背于外者,离于外。凡占:分离相去,赤内青外,以和相去;青内赤外,以恶相去。
凡两军对峙,须仔细守候日月的晕气,据以判断变故从哪一方发起(底本「儿」字为「凡」之误)。两方气象相当对等的,势力均衡;凡气近的、快的、多的、实有的、厚实的、持久的、合常的、大的、润泽的、浓厚的、稠密的、作抱形的,主胜;凡气远的、慢的、少的、虚无的、稀薄的、短促的、疏落的、作背形的,主大败。重抱之气主和亲,抱得越多,亲附者越多。背气主不能和合、分裂相斗;去气主分离而各奔东西。背气在内侧的,从内部分离;在外侧的,从外部分离。凡占分离之事:赤在内、青在外的,是好聚好散;青在内、赤在外的,是交恶而散。
晕而明久,若内青外赤,或内黄外青黑,或内青外黄,或内白外青,内人胜;内青外赤,或外黄内青,内黄外青,外人胜。若晕而七日内无风雨,兵大作,不可起众,大败。晕而明,有兵则兵罢,无兵则兵起,不胜。晕而周,而东北遍厚,为兵福,在方战胜。晕欲前灭后成者,后成面胜。晕于日上,将军易。日有朝夕晕,是谓失地,主人必败。凡晕,又以十干占:甲乙,为火灾;丙丁,为臣不贤;戊己,后族盛;庚辛,将帅利;壬癸,臣专政。
日晕明亮持久,若内青外赤,或内黄外青黑,或内青外黄,或内白外青,都主内方(守方)得胜;若内青外赤,或外黄内青,或内黄外青,则主外方(客军)得胜(两处所列略有重出,当以实际所见色序为准)。若起晕之后七日内并无风雨,主兵事大作,此时不可发兵,发则大败。晕而明亮,本有兵事则兵罢,本无兵事则兵起,且不能取胜。晕圈完整而东北方一带格外浓厚,是用兵之福,在那个方向作战必胜。晕若前面将灭而后面又生,主后成的那一面得胜。晕出现在日的上方,主将军更换。太阳早晚都起晕,叫作「失地」,主守方必败。凡占晕,还可以按当日天干推断:甲乙日主火灾,丙丁日主臣下不贤,戊己日主后族强盛,庚辛日利于将帅,壬癸日主臣下专政。
又以二十八宿占之:角,大人、主忧,内有谋,以赦除旧;亢,则大臣忧,雨伤稼,民疫;氐,则王者恶之,其分兵忧,又女后恣;房,为兵起失位;心,则王者忧;尾,女后忧,将相灾;箕,则宫后相搆,国有妖言。斗,为宰相忧,宗庙不安;牛,则阴国暴兵起;女、虚,兵起,后妃恶之;虚又为丞相坐罪,民饥;危,则下有丧;室,则女后或其地有灾;壁,则贤者废,邪佞进。
还可以按太阳当时所在的宿位来占。晕在角宿,主贵人与君主有忧、内廷有阴谋,宜大赦以除旧布新;在亢宿,主大臣有忧、雨水伤稼、百姓疫病;在氐宿,主君王厌恶之、其分野有兵忧,又主皇后恣纵;在房宿,主兵起、有人失位;在心宿,主君王有忧;在尾宿,主皇后有忧、将相有灾;在箕宿,主宫中后妃互相构陷、国中有妖言。晕在斗宿,主宰相有忧、宗庙不安;在牛宿,主北方阴国突然起兵;在女宿、虚宿,主兵起而后妃厌恶之,虚宿又主丞相获罪、百姓饥荒;在危宿,主其地有丧;在室宿,主皇后或那一带有灾;在壁宿,主贤者被废黜而邪佞之人进用。
奎,则下有兵,大人忧凶;娄,则财物空,或大臣有咎;胃,则仓库之官凶,或五谷不登;昴,则胡赵之君忧,阴国失地;毕,则边兵动,敌有患,或多风雨;觜,则臣有忧;参,则为饥。井,多风雨,秦分忧;鬼,则臣受其分,有兵;柳,则厨官灾,又岁饥;星,兽疫死,周分忧;张,则宝化大起出,其下君长凶;翼,则乐官逐,民多疾病;轸,则王者恶之,或兵起。盖日晕之占,皆率以晕言之,若二十八宿之晕,与五色占相似,为日宫,当详而用之。
晕在奎宿,主其地有兵、贵人有忧凶;在娄宿,主财物匮乏,或大臣有咎;在胃宿,主掌仓库之官有凶,或五谷歉收;在昴宿,主胡地与赵地(今晋冀北部)的君长有忧、北方阴国失地;在毕宿,主边兵调动、敌方有患,或多风雨;在觜宿,主臣下有忧;在参宿,主饥荒。晕在井宿,主多风雨、秦分(今关中)有忧;在鬼宿,主臣下承受其应、有兵事;在柳宿,主掌膳之官有灾,又主年成饥荒;在星宿,主兽类疫死、周分(今洛阳)有忧;在张宿,主宝货大量出现流散、其地君长有凶;在翼宿,主乐官被逐、百姓多病;在轸宿,主君王厌恶之,或有兵起。大凡日晕之占,都是就晕本身立论;至于按二十八宿分断的这一套,与前面按五色分断的相似,因为日晕是太阳的宫室,须细加参详再用。
太阳·日瑞应
日瑞应凡日之应:主于君而司阳,人君德政皆得,则日色精明而扬光;扬光者,光异于常也。五政不失,政令必行,阴阳和顺,则光黄而明。君有盛德,朝有善政,则行中道,躔次不差。君德应上,天下和平,人君王字,日中王字也。圣人在位,群臣奉职,则乘土而王。
以下讲太阳所现的祥瑞。太阳的应验主在人君,掌阳道。人君德政样样得当,日色便精明而扬光——所谓扬光,是光华异于平常。五种政事都不失当、政令必能推行、阴阳和顺,日光就呈黄而明亮。君主德行盛大、朝廷政治清明,太阳就行于中道,躔次分毫不差。君德上应于天、天下和平,日面中会现出「王」字之形,这就是所谓「人君王字」。圣人在位、群臣各奉其职,太阳便乘土德而称王。
其政太平,则无色无亏,五行之色备,其光耀不止于一也。若人君有德,天下大丰,则有四彗。彗者,其光芒出入彗也,天下大庆。一岁再赦,则有二彗。有封禅之庆,则重重有光,而其外一重,亦谓重光。人福昌有寿,则有黄。天下太平,则其芒如举火。外国入贡,则有二黄人守之。君圣臣贤,天下顺心,则气龙、凤、龟、鹤等形围抱之。人主宫中有喜。
政事太平之时,日面既不偏于一色也无亏缺,五行之色齐备,光耀不止一种。若人君有德、天下大丰,日旁便出现四道「彗」——彗是光芒进出如扫帚状,主天下大庆。一年之内两次大赦,就出现两道彗。有封禅一类盛典之庆,则日光层层重叠,其最外一层也叫「重光」。人民福厚长寿,日现黄气。天下太平,日的光芒如同举起的火炬。外国前来入贡,则有两团黄气如人形守在日旁。君圣臣贤、天下归心,就有云气结成龙、凤、龟、鹤等形环抱太阳,主人君宫中有喜。
太阳·日凶变
日凶变日变异状:日出三竿,亭口无光,日月病。又曰,黄色无光占,侯王病。日未入亭无光,日月死。朔日色紫,为丧,为侯王死。日久不明,上蔽剋塞,臣恣而专刑。日过中时无光,德政不明也。天下云尽赤白色无光,一月间有兵。日无光,四散,阴阳皆昏,乱君道,有阴谋。日失色,或赤而无光,所临之下不昌。又曰,臣逆君浊。日色青,则君弱,赤则无智,黄则君闻喜不与,黑则君恶见于昏。
以下讲太阳的凶变。日已出到三竿高却停滞无光,主日月有病;另一说日色发黄而无光,主侯王有病。太阳未落而先停滞无光,主日月将死。朔日(初一)日色发紫,主丧事、主侯王死亡。太阳久久不明,是上位被遮蔽壅塞之象,主臣下恣肆而擅专刑罚。太阳过了正午却无光,主德政不明。天下云气尽作赤白之色而日无光,一个月内有兵事。太阳无光而光气四散、阴阳俱昏,主君道紊乱、有阴谋。日色失常,或赤而无光,主它所照临之地不昌盛;另一说主臣下悖逆、君德浑浊。日色青,主君主软弱;赤,主君主无智;黄,主君主闻喜而不能享;黑,主君主的过恶在昏暗中显露。
中有黑子,夺天,不顺之异也。黑气者,亦为日薄,皆阴也。臣不掩,君恶见,乃百姓怨而恶君。若乍三乍五,则臣下有谋,亦曰臣蔽主明。日赤如火光,或光如赭色,大将战死。日赤如血,其下有丧,臣叛国乱。齿足,其下叛。日形如虹,其下暴师,其下必乱。日出如大影照地,其宿国乱。两日并出,天下有兵,无道者亡。
日面之中出现黑子,是夺去天光、上下不顺之异(此即今人所说的太阳黑子)。黑气也算「日薄」,都属阴气。臣下的过失掩藏不住、君主的恶行显露出来,就会百姓怨恨而厌恶君上。黑子忽而三个、忽而五个,主臣下有阴谋,也叫「臣蔽主明」。太阳赤如火光,或光色如赭土,主大将战死。太阳赤如血色,主其地有丧、臣下叛乱、国中大乱。日边生出齿状与足状的芒角,主其地有叛。日形如虹,主其地有暴师用兵,也必有乱。日出时如大片阴影照地,主日所在宿次对应的国家有乱。两个太阳同时出现,主天下有兵,无道之君灭亡。
又曰,是谓阳明。假主抗衡,并起争其一国乱。三日并出,不过三旬,诸侯争。象日俱出,天下分。若两军相当,数日并行,有战,拔城,分营以应之,天有妖孽,十日同时俱并出。象日者,似日之形而非日也。日月斗者,别有假于非常。后世始悟惟数可以推算,乃云应历者则不占。
另一说,两日并出叫作「阳明」,主有伪主与真主抗衡,双方并起相争而那一国大乱。三个太阳同时出现,不过三十天诸侯就要相争。假日与真日同出,主天下分裂。两军对峙时若数日并行,主有战事、有城池被攻下,宜分营布阵以应之。天降妖孽之时,甚至有十日同时并出的记载。所谓「象日」,是形状像太阳而并非太阳的假日(今谓幻日)。至于日月相斗,那是另有非常之气假托而成。后世才明白这类现象大多可以用历数推算出来,所以说凡合于历法推算的就不必据以占断。
太阳·日食
日食日为至阳之精,人君之象。前世儒者以为苦君行缓急,则日为之疾迟。稍距常度,乃为月之所掩,即阴侵阳。犹君臣同道,逼迫其主而掩其明。君道有失,国无善政,男子不修阳事,阳事不得成,或骄佚自用,聪明闭塞,亲戚干政臣,下专恣,上德不宣,人民怀怨,阴气夺明而阳不克,君不觉悟,则日食有咎,谪见于天。不救,则有谋乱之萌。
日食一门。太阳是至阳的精气,象征人君。前代儒者以为,君主行事若过缓过急,太阳就随之而行迟行疾;一旦稍稍偏离常度,便被月亮遮掩,这就是阴侵犯阳。好比君臣本该同行一道,臣子却反过来逼迫君主、遮蔽他的光明。凡君道有失、国无善政,男子不修阳刚之事而阳事不成,或者君主骄纵自用、耳目闭塞,宗亲干预朝政、臣下专横恣肆,在上的德泽不能宣布,百姓心怀怨恨——如此则阴气夺去光明而阳气不能取胜,君主又不省悟,日食便应咎而生,是上天降下的谴责。若不加补救,就有谋乱萌生。
凡日食,少半,灾轻,大半,灾重。食既,则国忧,君咎其非。朔望及交而食,或近朔、望、气凌迫,或无光,黄赤,匿气,薄暑,皆谓之薄,其灾轻于日食。日薄食者,人君诛罚不以理,奸臣谋兵,此谓下凌僭迫而侵其权,阴侵阳覆而阴气盛。掩日光其下忧,近期一年,远期三年,大抵薄与食皆是人君失德之变。日食,占于君或验在臣,此乃君能德而移其咎也。
凡日食,亏损不到一半,灾轻;超过一半,灾重;全部食尽(食既),主国家有忧,君主须自责其过。凡在朔日、望日以及交食之期而生食,或者接近朔望时气色凌迫、太阳无光、色作黄赤、光气隐匿、暑气逼人,这些都叫作「薄」,其灾比正式的日食为轻。出现日薄之食,主人君诛罚不合情理、奸臣谋动兵戈,这是在下者凌越僭逼、侵夺君权,阴侵阳、覆压阳而阴气独盛。日光被掩,主其地有忧,应期近则一年、远则三年。总之无论薄还是食,都是人君失德所致的变异。日食本应在君,有时却验在臣下,那是因为君主能修德,把灾咎转移出去了。
出军而日食,军伤将亡。食既者大人忧,其下臣有谋,夷兵起。所谓前后将大,后事又大。则食当既,宜破阴谋,黜邪,修边,严号令,则其灾止。若食正旦,所谓三朝受朔之辰;夏四月而食,是谓孟夏纯阳之月,皆王者恶之。前世得者,占于食。又占于分野,又占于宿次,又占其色,又占其所起之方异状。
出兵之际遇上日食,主军队受损、将帅阵亡。食既主贵人有忧、其地臣下有阴谋、外族起兵。所谓前后都将有大事,后来的事更大。既然食至全亏,就应当破除阴谋、罢黜邪佞、整修边备、严明号令,这样灾祸才会止息。若日食发生在正月初一——那是岁、月、日三者之始、受朔的日子;或者发生在夏四月——那是孟夏纯阳之月,君王都最忌讳。前代占家断日食,一要看食的分数,二要看分野,三要看太阳所在的宿次,四要看食时的颜色,五要看亏起于哪一方及其异状。
天气之差,在四时:春;女丧;夏;诸侯死;秋,兵;冬,相死。以十干占,则春庚辛,夏壬癸,秋丙丁,冬戊己,皆下谋上。甲乙,四海之外,不占;丙丁,江淮,海岱;戊己,为中州、河、济;庚辛,华山以西;壬癸,常山以北。其下君长当之。在十二时,寅、卯、辰,木域也,昭谋者,司徒也。已、午、未,火域也,昭谋者,乃太子。申、酉、戌,金域也,昭谋者,司马也。亥、子、丑,水域也,昭谋者,司空也。
先按四季分:春季食,主女子有丧;夏季食,主诸侯死;秋季食,主兵事;冬季食,主宰相死。再按天干推:春天遇庚辛日、夏天遇壬癸日、秋天遇丙丁日、冬天遇戊己日(都是所临之气克制当令之气),一律主下位者图谋上位者。干支又各配地域:甲乙主四海之外,不必占断;丙丁主江淮与海岱(今苏皖鲁东);戊己主中州与黄河、济水一带;庚辛主华山以西;壬癸主常山以北。应验由那一带的君长承当。再按十二时辰推:寅卯辰属木域,图谋者是司徒;巳午未属火域,图谋者是太子;申酉戌属金域,图谋者是司马;亥子丑属水域,图谋者是司空。
又十二国占在十二时:日出至辰为宋、郑,辰至已为楚,已至未为秦,未至申为魏,申至酉为燕,酉至戌为代。皆期三年,其下畏。
又有按十二时辰配十二国来占的:从日出到辰时食,应在宋、郑(今豫东豫中);辰时到巳时,应在楚(今两湖);巳时到未时,应在秦(今关中);未时到申时,应在魏(今豫北晋南);申时到酉时,应在燕(今京津一带);酉时到戌时,应在代(今晋北)。应期都是三年之内,那一带的人应当戒惧。
又以十二月占:正月、四月,大臣凶,民病。二月,大夫死,或旱、丧。三月,其分叛,亦大水。五月,诸侯死,亦为旱。六月,人主有谋,其下分士、大臣死。七月,大水,岁恶。八月,天下有大变,兵起,期三年。九月,有自立者,不成;米大贵。十月,奸臣在朝。十一月,其下亡地,籴贵,牛死。十二月,天下有兵,牛死,水灾,麦不成熟。
又有按月份分断的:正月、四月食,主大臣有凶、百姓生病。二月,主大夫死,或有旱灾丧事。三月,主其分野叛乱,也主大水。五月,主诸侯死,也主旱。六月,主人君有所图谋,其地士人分裂、大臣身死。七月,主大水、年成恶劣。八月,主天下有大变、兵起,应期三年。九月,主有人自立而不成,米价大贵。十月,主奸臣在朝。十一月,主其地失土、粮价腾贵、牛只死亡。十二月,主天下有兵、牛死、水灾、麦子不熟。这一套按月分断,着眼点在于食月与农时、政令的配合:春夏之食多应在大臣、诸侯与旱涝,秋冬之食多应在失地、粮价与畜产,读者可据发生月份先定应验的大类,再参合前面的分野与宿次收窄范围。
在二十八宿占:在角则王恶之,司农之官有忧。亢则为下有谋。氐则卿相谗谀,君后恶之。房则王者忧疾,大臣专政。心则法令有失,将相相疑。尾则后宫不安,戒游幸;或大风折木而饥疫皆作,燕地兵丧。箕则怒风发屋,后有灾而疫疠行。
再按太阳所在的宿次分断。食在角宿,主君王忌之、掌农事之官有忧。在亢宿,主下位者有阴谋。在氐宿,主公卿宰相谗媚阿谀,君主与皇后忌之。在房宿,主君王忧疾、大臣专政。在心宿,主法令败坏、将相互相猜疑。在尾宿,主后宫不安,须戒绝游幸;或有大风折木而饥荒疫病并起,燕地(今京津辽西)有兵祸丧亡。在箕宿,主狂风掀屋,随后有灾而疫疠流行。
斗乃君后不安,将相及其分有忧。牛其下有叛兵。女则后宫戒巫祝,后妃忧疫。虚则其分有丧。危乃有哭泣。室则人主游幸不节,外戚擅权。壁则为王者教礼不行,阴阳不和,男女多伤。
食在斗宿,主君主与皇后不安,将相以及斗宿分野(吴地)有忧。在牛宿,主其地有叛兵。在女宿,主后宫须防巫祝厌祷,后妃忧于疫病。在虚宿,主其分野(齐地)有丧。在危宿,主有哭泣之事。在室宿,主人君游幸无度、外戚擅权。在壁宿,主君王的礼教不能推行、阴阳失和、男女多有伤损。
奎乃鲁分凶,宜边戎。娄亦在边臣,或郊祀不谨。胃有转输之事,其分饥疫,边兵作,大臣坐罪。毕则边将士亡,远国谋乱,狱官有忧。觜则臣有谋议,宜察主边之臣。参则大臣相谮,阴国多事。参为井之分,臣有谋不成,而旱,民流。
食在奎宿,主鲁地(今鲁南苏北)有凶,宜防边地戎事。在娄宿,应验也在守边之臣身上,或因郊祀不恭敬所致。在胃宿,主有漕运转输之役,其分野饥荒疫病、边兵兴起、大臣获罪。在毕宿,主边地将士死亡、远方之国谋乱、狱官有忧。在觜宿,主臣下有谋议,应留意主管边务的臣子。在参宿,主大臣互相谗毁、北方阴国多事;参宿又与井宿之分相接,主臣下有谋而不成,并有旱灾、百姓流亡。
鬼为丧,或贵臣忧,天下忧疫。柳则宫室不安,厨官忧。星当禁兵,大臣黜,贤者忧;或其下兵乱。张乃山泽之官灾,或掌御膳及财库之官忧。翼则王者失礼,宗庙不亲,法官代太常施德令,则无咎。轸则在主车驾之臣,或将相坐法;一曰后有丧。
食在鬼宿,主丧事,或贵臣有忧,天下忧于疫病。在柳宿,主宫室不安、掌膳之官有忧。在星宿,应当禁止用兵,主大臣被罢黜、贤者有忧,或其地兵乱。在张宿,主掌山泽之官有灾,或掌御膳与财库之官有忧。在翼宿,主君王失礼、宗庙祭祀不亲,若由法官代太常颁行德政之令,便可无咎。在轸宿,应在掌车驾之臣,或将相因罪受法;另一说主皇后有丧。
又占五色:青则弱于任善,下生怨患;赤则君不隆礼,不问学之所致;黄则掩善之政;白则弱于诛罚,不坐仇雠;黑则宗庙鬼神失享。其所起,则从上失其道,君当之亦为失君;从旁者失于令,相当之曰失臣;从中者,内有伏谋。又以色占:青则谋者止,赤则事成,黄则谋者诛,白则事觉,黑则其谋作。
再按食时的五色分断:色青,主君主不能任用善人,下面生出怨恨祸患;色赤,主君主不崇礼、不问学问所致;色黄,主掩蔽善政;色白,主诛罚不力、不肯追究仇雠;色黑,主宗庙鬼神得不到祭享。再看亏起于何方:从上方起,是失道之应,由君主承当,也主失去君主;从旁边起,是政令有失,由宰相承当,也叫「失臣」;从当中起,主内部有潜伏的阴谋。又按颜色断谋事成败:色青则图谋者中止,色赤则事成,色黄则图谋者被诛,色白则事情败露,色黑则其谋得逞。
从下者为失民。又曰失于事,将当之。又曰皆于贵不在民。又占:色青则民相谮,后有疫疾、虫蝗、大旱;黄则民失其君,后有土工;白则民相残害,后有小兵;黑则小民多怨,后有水灾。
亏从下方起的,主失去民心;另一说是政事有失,由将帅承当;又一说这类应验都落在贵人身上而不在百姓。还有一种色占:色青,主百姓互相诬告,此后有疫病、蝗灾、大旱;色黄,主百姓失其君长,此后有土木之役;色白,主百姓互相残害,此后有小规模兵事;色黑,主小民多有怨恨,此后有水灾。
有大风,四方有云者,宰相专权,欲叛。地动,昧而寒者,公侯专恣。大寒则夷兵动;或有晕珥者,后妃有谋。四边有黑云者,臣有尽忠。其妖气如虹在日上者,近臣犯上。如晕鸟夹日者,名曰天鸡守日,后妃有谋。如白兔守日,民叛谋,举兵。或有二珥四珥而食,或有白云中出。以日占:甲乙,天下有兵;丙丁,天下疫;戊己,有兵丧;庚辛,下迫上;壬癸,有土功事。日食之占,自十干至妖气,星经各具占验,验术者宜参考详察焉。
日食时若起大风、四方有云,主宰相专权,意图叛变。若地动、天色昏昧而寒冷,主公侯专横恣肆。若寒气逼人,主外族兵动;若同时出现晕、珥,主后妃有阴谋。若四边有黑云,主臣下能尽忠。妖气如虹压在日上,主近臣冒犯君上。有晕气如鸟形夹着太阳,名叫「天鸡守日」,主后妃有阴谋。有气如白兔守日,主百姓谋叛、举兵作乱。有的日食时带两珥或四珥,有的从白云中亏起。再按食日的天干占:甲乙日,主天下有兵;丙丁日,主天下疫病;戊己日,主兵祸丧亡;庚辛日,主下位逼迫上位;壬癸日,主兴土木之役。日食的占法,从十干一直到妖气,各家星经都各有占验条例,习此术的人应当参互考订、详加审察。
太阴
太阴·总叙
总叙月为至阴之精,盈极而阙,主夜,为阴,为臣,为妻,为水。说曰照为光,不照为魄。禀日之光,近日则敛,犹臣近君恭而屈也。远日则满而明,其守道循法,蒙君荣华而体舒也。当日而食,犹臣僭君,而祸至于覆灭也。盈极必缺,示其不可久也。行有弦、望、晦、朔、迟、疾、阴阳,刑政之等。不行日道,不敢与君同列也。臣修礼而奉君则月扬光明,天下太平,其色光大。君乘五德而王,其政太平,则色如其德而明。月望之夕,日月相望,人居其间,尽睹其明,故其形圆。
先作总论。月是至阴的精气,圆到极处便开始亏缺;它主夜,象阴、象臣、象妻、象水。旧说:被照亮的部分叫「光」,照不到的部分叫「魄」。月光本是禀受日光而来,离太阳近时光就收敛,好比臣子近君必恭敬而屈己;离太阳远时便圆满明亮,那是它守道循法、蒙受君恩荣华而体态舒展。若正对太阳而发生食,就像臣子僭越君权,祸至于覆灭。盈到极点必然亏缺,是提示盛不可久。月的运行有上下弦、有望、有晦朔、有迟有疾、有出黄道内外之阴阳,一如刑政有等第。它不走太阳的黄道,是不敢与君主并列。臣子修礼奉君,月就光明扬耀,天下太平而月色盛大;君主承五德之一而王天下,政事太平,月色便如其德而明亮。望日的傍晚,日月正好东西相对,人处在两者之间,看到的全是被照亮的一面,所以月形浑圆。
上弦之夕,日照其侧,人观其傍,半明半晦。晦、朔之日,日照其表,人在里,故形不见。不见常率。日平行十三度百分度之三十七。初行迟,日行一十二度微强,自后益迟。至十三日大强,行十四度大弱。自后损疾,又行十三度大强。复行十二度微弱,迟极则渐疾,疾极渐迟,二十七日半强迟疾一终,周而复始。
上弦那天傍晚,太阳只照到月球的侧面,人从旁边看去,便是一半明一半暗。晦日、朔日,太阳照的是月球背对我们的一面,人在里侧,所以看不见月形。以下是可以跟着推算的行度:月的平均行度是每日十三度又百分之三十七。起初走得慢,一日约十二度稍强;此后更慢;到第十三日转为最快,一日十四度稍弱;再往后减速,又回到十三度稍强;继而十二度稍弱。慢到极点就渐渐加快,快到极点又渐渐变慢,二十七日半强走完迟疾一个周期,如此循环不已。
当合朔加时,与日同度。以平行之经七日有奇,去十九日一度少强。光魄分半为弦,直为上弦。又经七日有奇,去日一百八十二度半强,光魄圆满,与日对望,为望。又经八日有奇,二十二日向日九十一度少强,光魄复半如弦,直为下弦。又经七日有奇,二十九日复与日会。日有盈缩,月有进退,不能尽如其数,以多少通率之则,皆二十万分其日五千三百有六也。所行之道谓之白道,斜带黄道,出入内外,不过六度,出则为表为阳,入则为里为阴。
合朔的时刻,月与日同在一度上。按平均行度推,经过七日多,月离日约九十一度(底本此处数字有误),明暗各半而成弦,正是上弦。再经七日多,离日一百八十二度半强,光面圆满,与日相对而望,就是望。再经八日多,到第二十二日左右,距日九十一度稍强,明暗又各半如弦,正是下弦。再经七日多,到第二十九日重新与日相会。由于太阳有盈缩、月亮有进退,实际不能恰好合于这些整数,用通分之法折算,一个朔望月约为二十九日又二十万分之五千三百零六。月所行的轨道叫「白道」,它斜交于黄道,出入黄道内外不超过六度:出到黄道外为表、为阳,入到黄道内为里、为阴。
又行九道:则春行青道二,出黄道东;夏行赤道二,出黄道南;秋行白道二,出黄道西;冬行黑道二,出黄道北。自交之宿,月当黄道外经十三日半强;月之宿亦当黄道;自后入黄道内。又经十三日半复会交初之宿,而不及一度半弱,及为退交之度。日月交,当朔望则日食。前史以为,凡月之行合则月在日后,若晦而月见西方,是谓日前,为大疾。日朏食舒缓,臣下骄淫专权之象。
月道又细分为「九道」:春天行两条青道,出黄道之东;夏天行两条赤道,出黄道之南;秋天行两条白道,出黄道之西;冬天行两条黑道,出黄道之北;连同黄道本身共九条。从交点所在之宿算起,月在黄道之外行十三日半强,其间月所在之宿也正当黄道;此后转入黄道之内,再经十三日半,重新回到交点起始那一宿,却差着一度半弱,这个差数就是交点退行之度。日月同在交点而又逢朔望,就会发生日食。前代史家以为:凡月与日相合,月应在日之后;若晦日而月出现在西方,那是跑到了日的前面,叫作「大疾」。反之月出得晚、食时迟缓,是臣下骄淫专权之象。
阳则行迟,阴则行疾。又曰:侯王恣意专事,臣不忠,急,月行疾也。行疾则君所缓。合朔则与日合而月见东方,是在日后,太阳阴迟,日侧匿,人君严肃,臣下危殆恐惧之象。急则阳行疾,阴行迟。又曰,缩者王侯缩肭不任事,臣下强纵,故日月行迟则君行急。
月出黄道之外属阳,行度就慢;入黄道之内属阴,行度就快。又说:侯王恣意专断、臣下不忠而政令急迫,月行就快;月行快,说明君主政事反而松弛。若逢合朔而月与日相合、月却见于东方,那是落在日后,太阳与阴气都迟缓,日光在侧隐匿,这是人君严肃而臣下危惧战栗之象。政令急迫时,阳行就快、阴行就慢。又说:所谓「缩」,是王侯畏缩退避、不肯任事,臣下因而强横放纵;所以日月行度迟缓,反映的是君主行事急躁。
又日月顺轨道,由乎天街中平道,是谓安宁。人主益寿,民和岁丰,不利举兵。行出阳道,则旱风;阴道则阴雨。圣明在上,则行依九道。若上不明,臣下、女后、外戚擅权,则月多失道而进退不常。是故月有变则肆赦宥,宽刑狱,则可免咎。
日月各循常轨,从天街的中平之道通过,就叫「安宁」,主人君增寿、百姓和顺、年成丰稔,但不利于起兵。月出到阳道(黄道以南以外),主旱与大风;入到阴道,主久阴多雨。圣明之君在上,月就规规矩矩地依九道而行;若君上不明,臣下、皇后、外戚擅权,月就常常失道,进退没有定准。所以一见月有变异,就该大赦宽宥、放宽刑狱,如此可以免于灾咎。
太阴·月变异
月变异若君道昌,后妃喜,则月有黄芒,或戴气。国有喜则正月有偃月者,此数古者以为瑞。若变也,青为饥为忧,赤为乱为旱。黄为德为善,白为兵丧,黑为病为水,皆以其宿分占之。一曰将有忧。凡朝无忠臣,小人进用,则月行当望而不望,主不昌,攻人地者有殃。未当望而望,主更令,攻他人地者昌。
以下讲月的变异。若君道昌隆、后妃有喜,月上就现黄色的芒或戴气。国有喜庆,正月便出现「偃月」(月弓仰卧之形),这些古人都当作祥瑞。若属于变异,则按色分断:青主饥荒忧患,赤主变乱与旱,黄主德政善事,白主兵祸丧亡,黑主疾病水灾;都要结合月所在宿次的分野来定应在何地。另一说主将帅有忧。凡朝中没有忠臣、小人得到进用,月就该圆而不圆,主君上不昌,此时攻打他人土地必有灾殃。反之不该圆而先圆,主将更改政令,此时攻打他人土地反而昌顺。
未当缺而缺,大臣黜;当满而不满,贱臣为害。当弦而不弦,是谓大安,未当弦而弦,兵起。望前西缺,望后东缺,名曰反月。臣不奉法,侵夺其上,势不救,则小兵起其中。当出不出,有阴谋,其下乱。未当晦而尽,其分亡地。望而月中蟾蜍不见,其分水,城陷,民流,亦为女后宫中不安。
不该缺而先缺,主大臣被罢黜;该圆满而不圆满,主地位卑下之臣为害。该成弦而不成弦,叫作「大安」;不该成弦而先成弦,主兵起。望日之前反而西边亏缺、望日之后反而东边亏缺(与常理颠倒),名叫「反月」,主臣子不奉法度、侵夺君上,其势若无法挽回,境内就会有小规模兵事。该出现而不出现,主有阴谋,其地作乱。不到晦日月光就尽失,主其分野失地。望日而月中的蟾蜍之影不见(即月面暗斑消失),主其分野有水灾、城池陷落、百姓流亡,也主皇后与宫中不安。
凡初出,若盛明者,女后恃政。无光者,其下有死亡。大而无光者,其下亦有死亡。大而无光,其下城不降,臣下教令不行,民饥。小而无光,其城降,君上,二旬米贱。若先出而后没,天下乱。始出而偃,有兵则兵罢,无兵则兵起。
凡月初升之时,若格外盛明,主皇后倚势干政。若毫无光泽,主其地有死亡之事。月体大而无光的,其地也有死亡;月大无光还主所围之城不肯投降、臣下政令不能推行、百姓饥馑。月体小而无光,则主城池归降、君上得利,二十天内米价下跌。若月出得早而落得迟(超出常度),主天下大乱。月初出而弓背仰卧成偃月之形,本有兵事则罢兵,本无兵事则兵起。
出地若始生见东方,天下交兵;见南方,米贵;始生而半者,女妃强;昼见,臣专政,夺君之明,外国兵强,中国饥,天下诛谮。若生齿,有贼臣,群下相残;若生足芒刺,昏乱。德政不平,则生足、芒之类也。
新月刚生本该见于西方,若出地时反而出现在东方,主天下交兵;出现在南方,主米价腾贵。刚生就已是半轮,主妃嫔强横。白昼见月,主臣下专政、夺去君主的光明,外族兵强而中原饥荒,天下多诛戮与谗毁。月边生出齿状的缺刻,主有贼臣、群下互相残杀;生出足状与芒刺状的光角,主昏乱。总之德政不平,月就会现出足、芒一类的怪象。
芒色赤,有祸,后戚擅权。光若爪,诸侯谋叛,或其下垂军败。又曰,爪,四方所指。若有事,诸侯强而群下附,则举足垂爪为两段,将相有谋;三段、四段者,天下分乱。色赤如赭,大将死野。分为三道,谮道者亡。坠入地,大国臣亡国忧。月角各有一星,在军、在外,有名贼主。
月芒色赤,主有祸事、后族外戚擅权。月光如兽爪,主诸侯谋叛,或其地下垂之处有军队败绩;另一说爪所指的方向即应验之方。若正有战事,而诸侯强盛、群下依附,则那举起的足与下垂的爪会分作两段,主将相有阴谋;分作三段、四段的,主天下分裂大乱。月色赤如赭土,主大将死于野外。月分成三道,主进谗之人败亡。月坠落入地,主大国大臣败亡、国有忧患。月的两角旁各有一颗星,若正逢用兵或军在外,主有著名的贼首为主。
日月相去二寸,大乱。两月并见,其下兵起国乱。地陷水涌,三月四月及数月,皆出其下,为异姓争,为破之亡。见日中,其下失土。星入中,其下有兵,丧亡。
日月相距只有二寸,主大乱。两个月亮同时出现,主其地兵起国乱、地陷水涌。若三个、四个乃至更多的月亮同时出现在某地上空,主异姓争夺天下、有覆亡之祸。月出现在日面之中,主其地失去土地。有星进入月轮之内,主其地有兵事与丧亡。
凡有异气,若始出时有云居其中,似禽兽状,名白纂。所见之日,德王之方受其害。若其下有气如人相随,是谓恶城,其分诸侯王当之。若其中有如人行,两争,客胜。若其傍多云如人头,其色赤,为大战;白为兵,黑为水。若有云刺之,亦占其色,青,贼害,君长多殃,五谷不熟,亦为破军相攻。
凡月旁出现异气:月初升时有云停在月轮之中,形似禽兽,名叫「白纂」,出现那天,当令旺德所主的方位要受其害。月下有气像人一个跟着一个,叫作「恶城」,其分野的诸侯王承当此应。月中有气像人在行走,主两方相争而客军得胜。月旁多云如人头形,色赤主大战,色白主兵事,色黑主水灾。有云刺向月亮,也按颜色断:色青主贼盗为害、君长多殃、五谷不熟,也主军队被击破而互相攻杀。
黄则女主忧,白则君长亡,黑则阴雨逾时。若有赤黑交临者,其分丧军。若其傍有白云大如杆抵月,期六十日外,有战,破军死将,亡。乃若有云,一白二黑三苍,其大如厚布抵贯月,围城拔邑。赤云大如杵,戴之,其占如日。
刺月之云色黄,主女主有忧;色白,主君长败亡;色黑,主阴雨连绵超过时令。若有赤气黑气交错压临,主其分野折损军队。月旁有白云大如竿子抵住月亮,六十天后将有战事,主破军杀将、有人败亡。若有云一层白、二层黑、三层青,厚如布帛抵住并贯穿月轮,主围城并攻拔城邑。赤云大如杵形戴在月上,占法与太阳的戴气相同。
太阴·月晕气
月晕气月晕者,臣下专权之象。国不安,七日内欲有风雨。又曰,终岁无晕,天下有兵,邻国不和。重晕,大风起。若有背在外,则私成于内。三重,天下受兵。若有赤色云贯之,其下亡地,四重六重亦如之。五重女主忧。六重其下失政。七重其下主凶。九重其下兵起,流血亡地。十重有大变。
以下讲月晕。月生晕,是臣下专权之象,主国家不安,七日内将有风雨。又说:整年不见月晕,反主天下有兵、邻国不和。晕两重,主大风将起;若晕外还有背气,主内部私谋得逞。晕三重,主天下受兵;若再有赤云横贯,主其地失土,四重、六重也是同样。晕五重,主女主有忧;六重,主其地政令败坏;七重,主其地君长有凶;九重,主其地兵起、流血失地;十重,主有大变故。
以正月占晕:甲乙民多病,丙丁旱而金帛贵,戊己岁丰,庚辛有赦,壬癸多水旱。无精光,是谓大荡,有丧其下。晕有光者,主起兵降。军在外,晕师上,战必胜。晕有黄色,将军益禄。有交章赤光其下,不出三年遇兵。晕而珥,从珥击之胜。又曰,期六十日兵起。又曰,五谷丰登,岁序,则月有晕珥;若不晕珥,人主有喜,兵大胜于外。月有珥,占其色,青忧,赤兵,黄喜,白丧,黑国凶。
用正月的月晕预占一年:逢甲乙日,主百姓多病;丙丁日,主旱而金帛价贵;戊己日,主年成丰稔;庚辛日,主有赦令;壬癸日,主水旱交作。晕若没有精光,叫作「大荡」,主其地有丧。晕有光,主起兵而敌来降;若军队在外,晕正笼罩在军队上方,出战必胜。晕带黄色,主将军增秩加禄。晕下有交错成文的赤光,不出三年遭遇兵事。晕而生珥,顺着珥所指的方向出击可胜;另一说主六十日内兵起;又一说五谷丰登、年序调顺时,月本该有晕有珥,若反而无晕无珥,则主人君有喜、军队在外大胜。月生珥要看颜色:青主忧,赤主兵,黄主喜,白主丧,黑主国有凶。
期月有两珥,十日有三珥,两珥国喜,四珥女后忧,不则忧必主侯王。又曰国安君喜,皆能如是。两珥有半,喜。夜半两珥边,有恐;抱珥在晕外赤者,外人胜,白珥其下为降。珥且戴,不出两月,主有喜。两珥而白贯之,天下大战。
一月之内出现两珥、十日之内出现三珥:两珥主国有喜,四珥主皇后有忧,否则忧应在侯王身上;另一说凡此都主国安君喜。两珥而一边只有半个,仍主喜。半夜时两珥在月旁,主有可惧之事。抱气与珥落在晕外而色赤,主客方(外人)得胜;白色的珥,主其地有人来降。珥而兼有戴气,不出两个月君上有喜。两珥而有白气横贯,主天下有大战。
不晕有四璚,臣其有谋,不成;背璚者,臣下弛纵,欲自相残,宜备左右,吉。晕不外合,有四背璚外,其有谋不成。晕有背气,所临者败。有四提,天子无,其下忧。晕而多白气从外入,有拔城。晕而有蜺云来乘之,以战,从蜺所击,大胜。晕而虹蜺,直指至月,破晕杀将。白晕贯之,其下有乱。晕如连环,有虹指不及月,女贵人有阴谋。白虹贯月,大兵起,将军战于野。
月不成晕却有四道璚气,主臣下有谋而不能成;若是背璚,主臣下松弛放纵、意欲自相残杀,此时宜防备左右近臣,方为吉。晕圈在外侧不闭合、又有四道背璚在外,主阴谋不成。晕带背气,主背气所指的一方要败。晕有四道提气,主天子有所缺失、其地有忧。晕上有许多白气自外侵入,主可攻拔城池。晕上有霓云压来,交战时顺霓所指出击,可获大胜。晕上有虹霓直指月轮,主晕破而将帅被杀。白气横贯月晕,主其地有乱。晕形如连环,有虹指来却够不到月,主女贵人有阴谋。白虹直贯月轮,主大兵将起、将军战于郊野。
晕而有云贯之,左右吏死。若虹横贯之,起兵者胜。若晕而有云如布匹,若三若四贯抵月,战者勿当,当者破。月晕五星若春木,夏火,秋金,冬水,四季土,其下兵乱。五星相近,相聚一舍,晕尽及之,其下君长恶之。
晕上有云横贯,主左右属吏死亡。若是虹横贯,主先起兵的一方得胜。若晕上有云如布匹,三条四条一直抵到月轮,交战时切勿正面相抗,硬抗者必败。月晕笼住五星,而所笼之星恰是当令之星——春天笼木星、夏天笼火星、秋天笼金星、冬天笼水星、四季之末笼土星——主其地兵乱。若五星彼此靠近、聚在同一宿内,而月晕把它们全部罩住,主其地君长忌之。
五星色不明,主人胜;反之,客胜。又曰,晕土星所在之分,兵起,不胜,必死,不则亡地。又曰,晕金星,其野受兵,战不胜。又曰,若入晕中星色不明,客败;若有角,客胜。晕水星,其下有水。又曰,春夏,民有寒热疾,兵起;冬,其下主忧。一曰,在春大旱,在夏主死;在秋大水,在冬大丧。凡月晕,流星出晕中,其舍贵人出。又曰,国有忧。其色赤,拔地;黄,益地;白,来年熟;黑,军败;入晕,有使入。
被晕的五星色泽不明,主守方(主人)得胜;反过来星色明亮,则客方得胜。又说:晕罩住土星,主土星所在分野兵起,且不能取胜,必有死伤,否则失地。又说:晕罩住金星,主那一片地界受兵,交战不胜。又说:若进入晕中的星色泽不明,客军败;若星生芒角,客军胜。晕罩住水星,主其地有水患;另一说春夏则百姓患寒热之疾并有兵起,冬天则其地君主有忧;又一说春天大旱,夏天主有死亡,秋天大水,冬天大丧。凡月晕之中有流星射出,主那一宿分野有贵人出现,另一说主国有忧患。流星色赤,主夺取土地;色黄,主增益土地;色白,主来年丰收;色黑,主军队败绩;流星射入晕中,主有使者到来。
太阴·月食
月食古人以谓[为]:在日之冲其大如日,日光不照,谓之暗虚。逢月则月食,值星则星亡。当望与交会,而暗虚之气掩之。今历家月望行黄道,直暗虚,有表里深浅,故食而南北多少。又曰,乌兔抗衡,光盛威重,数盈,理危之灾一时顿尽,遂使太阳夺其光华,暗虚亏其礼体,质小僭则小亏,大骄则大减。或臣行刑直法,中怨气盛溢,害及良善;或人君行适过专,受所制,则月食不救,则水旱坏。
月食一门。古人的解释是:在太阳正对面的天区,有一块大小与日相当、日光照不到的影子,叫作「暗虚」(即今所谓地影)。月亮走进去就发生月食,星宿撞上它就隐没不见。到望日而又逢交点,暗虚之气便掩住月亮。今天历家算得月在望日行于黄道附近,正对暗虚,因月道有出入黄道内外的表里深浅之别,所以食分才有偏南偏北、或多或少的差异。又有一说:日中金乌与月中玉兔互相抗衡,月光盛极、威势过重、圆满之数已满,本该积久而发的危殆之灾一时顿现,于是太阳夺去它的光华,暗虚亏损它的形体;僭越得小就亏得小,骄横得大就减得多。至于人事,或因臣下执刑枉法、内中怨气充溢而祸及良善,或因人君行事过于专断而反受制于人:月食若不加补救,就会应在水旱之灾上。
月食,籴贵,大臣失刑,其国有大战。所宿分,贵人死。兵常在内。月食者,其分受殃。兵来而食者,所当之分战不胜。又曰,食,出则军折伤。又曰,修六宫之职与刑事,月食戒在臣下,防夷狄,察阴谋。一曰,食尽,女后当之;兵在外,兵罢;不尽,则大官应之。又曰,月食损光明。咎女后,破军杀将。少破半,灾轻;大半,灾重。食既,大臣有咎,女后退;若薄,则为女后忧,大臣失其所理。凡军行遇之,宜将军;不出,有谋叛。
月食主粮价腾贵、大臣执法失当、其国有大战,月所在宿次的分野有贵人死亡,兵事多起于内部。凡月食,那一片分野要受灾殃。敌兵将至而遇月食,主所对应的分野交战不胜;另一说食时月正升起,主军队折损受伤。又说:遇月食应当整肃六宫职守与刑狱之事,因为月食的警戒落在臣下,须防外族、察阴谋。一说食至全亏,由皇后承当;若有军在外,则宜罢兵;若未全亏,则应在大官身上。又说月食损减光明,咎在皇后,主破军杀将。亏不到一半,灾轻;超过一半,灾重。全食,主大臣有咎、皇后退位;若只是光色暗薄,则主皇后有忧、大臣失其治理之职。凡行军途中遇月食,利于将军;若按兵不出,则有谋叛之事。
凡月食,七日内则有风雨。解占:其所起变色,四时与方所晕五星而食,或变异,及二十八宿,其所起从上,谓之失道。又曰,君亲国,君当之。从旁谓之失体,相当之。从下谓之失法,将军当之。又曰,从下起,谓之赤子食其阳,及起南方,男子恶之。〔食其阴,及起北方,女子恶之。东方,少者恶之。西方,老者恶之。若未望而食,从上食而尽,无光,天子恶之。〕
凡月食,七日内会有风雨。解读的路数是:看它亏起于何处、食时变作何色,看四季与方位,看是否连带晕住五星而食,看是否另有变异,再看所在的二十八宿。亏从上方起的,叫作「失道」;一说主君主亲理国政者当其咎,由君主承当。从旁边起的,叫作「失体」,由宰相承当。从下方起的,叫作「失法」,由将军承当。又说:从下方起叫作「赤子食其阳」,若又起于南方,男子忌之。方括号内是宋人所加的注文:食其阴或起于北方,女子忌之;起于东方,少年忌之;起于西方,老人忌之;若未到望日就发生食,且自上方食尽而全无光,天子忌之。
月食而变色,人多死杀,籴贵。赤则君有咎,不出一年。黄则有立候王者。白失地,或有丧。黑有疾病,以其下宿分占之。又曰,月已食。青色为忧,赤兵,黄财,白丧,黑水。其在四时并其方:春岁恶,夏旱,秋兵,冬女丧。又曰,其于德王之方,皆为其下君忧。又曰,食东方,其日中恶风,四方,主人为客。
月食时月色变异,主多有死伤杀戮、粮价腾贵。色赤,主君主有咎,不出一年;色黄,主将有册立侯王之事;色白,主失地或有丧;色黑,主疾病流行——都要结合月所在宿次的分野来定应在何地。又说:月食既毕,色青主忧,色赤主兵,色黄主财货之事,色白主丧,色黑主水。按四季与方位分:春食主年成恶劣,夏食主旱,秋食主兵,冬食主女子有丧。又说:凡食发生在当令旺德所主的方位,都主那一带的君长有忧。又说:食起于东方,当天正午有恶风;若四方皆有变,则主守方转为客方。
其晕五星,木则天下大战,火则其下破车,土乃土工兴金为兵强,若大将有志;水则为水丧。其变异则明食中,不出五年,国有兵丧。食而斗,有军,必战;无军,兵起。随所食,战利;两月兵起,天下大乱。若有气出入,从外入则主忧;从中出则客忧,若从南方者南军,三方亦如之。有彗星入,其下有丧。
月食时若晕住五星:晕木星主天下大战,晕火星主其地车乘破损,晕土星主土木工程兴作,晕金星主兵力强盛、大将有志于事,晕水星主水灾与丧事。若食中还现出明亮的变异之象,不出五年国有兵祸丧亡。食时又见相斗之象,有军则必有战,无军则将起兵。顺着亏食的方位用兵有利。两个月亮同时出现而兵起,主天下大乱。食时若有气出入月轮:自外入内,主守方有忧;自内出外,主客方有忧;气从南方来的应在南军,其余三方同此推法。若有彗星射入,主其地有丧。
又占二十八宿:角,大臣忧狱事,法官黜,其下不实;亢,刑法之臣黜,其分忧;氏,则后妃恶之,大臣黜,其分疫;房,乃大臣忧或臣下专政;心,则王者公卿忧,或曰有贼及丧;尾、箕,乐官黜,后恶之,或暴兵作而车骑满野。斗、牛,乃后、夫人、姪娣黜,或兵起,而所起之分饥;女,则宫中巫祝咒诅,当有黜者,或女后忧而女工废,及为兵旱;虚,则为刑及掌金玉之官忧,又曰阴道数伤不能化生,或有黜削之罪;壁,则不用文章,大臣灾,后忧;一曰民废而乳妇不安。
再按月所在的宿次分断。食在角宿,主大臣为狱讼忧心、法官被罢黜、其地事多不实;在亢宿,主掌刑法之臣被黜、其分野有忧;在氐宿(底本作「氏」),主后妃忌之、大臣被黜、其分野有疫;在房宿,主大臣有忧或臣下专政;在心宿,主君王与公卿有忧,一说有盗贼与丧事;在尾宿、箕宿,主乐官被黜、皇后忌之,或暴兵骤起而车骑满野。食在斗宿、牛宿,主皇后、夫人及其侄娣被废黜,或兵起而起兵之地饥荒;在女宿,主宫中有巫祝咒诅之事、当有人被黜,或皇后有忧而女工废弛,并主兵与旱;在虚宿,主掌刑罚及掌金玉之官有忧,一说阴道屡受损伤不能生育,或有贬黜削夺之罪;在壁宿,主文教不行、大臣有灾、皇后有忧,一说百姓失业而产妇不安。
奎,乃将战死阵之粮,一曰民散,聚敛之臣忧,其分兵丧;不尔,大臣黜;娄,则后有忧,民饥,军罢不战;胃,则君后有忧,民饥,或委任之臣当黜;昴,则贵臣凶,女后忧,诸侯黜,门户之臣有事,或云将军死边地,不安边,兵大起;毕,乃有边兵或边将有诛,不则狱官黜,其分君臣忧,边人大疫;觜,则旱灾,贵臣、大将忧,或其下有叛者;参,则臣有谋,贵人凶,或主兵之臣黜,其分饥;
食在奎宿,主将士战死、军粮匮乏,一说百姓离散、聚敛之臣有忧、其分野兵祸丧亡,否则大臣被黜;在娄宿,主皇后有忧、百姓饥荒、军队罢归不战;在胃宿,主君主与皇后有忧、百姓饥荒,或受委任的大臣当被罢黜;在昴宿,主贵臣有凶、皇后有忧、诸侯被黜、掌门户之臣出事,一说将军死于边地、边境不宁、大规模兵事兴起;在毕宿,主边地有兵或边将被诛,否则狱官被黜,其分野君臣有忧、边民大疫;在觜宿,主旱灾、贵臣与大将有忧,或其地有叛者;在参宿,主臣下有阴谋、贵人有凶,或主兵之臣被黜,其分野饥荒。
井,则大臣黜,后有忧,谷不登,其分兵丧;鬼,则贵臣、后忧,宫室不安,大臣忧百姓,贵臣以语言坐罪;星、张,则大臣皇后暴忧,岁饥:翼,则忠臣被谗,皇失礼,北边兵动;轸,则后恶之,大臣忧。
食在井宿,主大臣被黜、皇后有忧、五谷歉收、其分野兵祸丧亡;在鬼宿,主贵臣与皇后有忧、宫室不安、大臣为百姓担忧,并有贵臣因言语获罪;在星宿、张宿,主大臣与皇后骤有忧患、年成饥荒;在翼宿,主忠臣遭谗、君王失礼、北边兵马调动;在轸宿,主皇后忌之、大臣有忧。
太阴·月凌犯杂占
月凌犯杂占月犯五星:木则其分饥荒,民流,边兵凌,多贼盗,刑狱事繁,相死,其下有拔城。犯火,以战,小吏死;亦曰贵人黜,有兵;亦曰胜之,国将凶,木则其师败。土则其宿下犯上,一曰女后后宫忧,又有流民。金则强国则难国,战不胜,一曰民散。水则兵起,上卿死,或廷尉,天下多水。
以下讲月与列星凌犯的杂占。月侵犯五星:犯岁星(木),主其分野饥荒、百姓流亡、边兵进逼、盗贼众多、刑狱繁兴、宰相身死,其地有城池被攻拔。犯荧惑(火),主交战时小吏死亡;一说贵臣被黜并有兵事;又一说虽能取胜而国将有凶,若同时干犯岁星则军队败绩。犯镇星(土),主那一宿分野发生以下犯上之事;一说皇后与后宫有忧,又主流民。犯太白(金),主强国凌逼弱国、交战不胜;一说百姓离散。犯辰星(水),主兵起、上卿或廷尉死亡、天下多水灾。
彗星入月,兵大起,一曰期十二年,大饥。触之贯之,民臣为叛。流星入月,主女疾,或削士民;若无光,将戮;星大而为兵丧。彗星在月上,兵起将死,四夷来侵。
彗星射入月轮,主大规模兵事兴起;一说应期十二年,并有大饥荒。彗星触及或贯穿月轮,主百姓臣属叛变。流星射入月轮,主妇女疾病,或削夺士民;若流星无光,主将帅被杀;流星体大,则主兵祸丧亡。彗星出现在月的上方,主兵起、将帅身死、四方外族入侵。
流星在月上,其分乱。若天无云过上下,其分善。奔星入月,其下有谋。流星入月及变贯月,大臣凶,若冲而透者,其灾尤甚,亦为天子有咎。一曰冲而色白者,后忧;赤则后疾病,或宫中有口舌,主者忿怒。流星映月光,或五色映天气而夺其光者,皆为大臣出使。如赤光,前方后锐,大者公卿欲起兵,若四方一时入者,大臣叛。一曰四方有使还,巫佞君上。
流星出现在月的上方,主其分野有乱;若当时天上无云而流星只从月的上下掠过,则主其分野安善。奔星(疾行的大流星)射入月轮,主其地有阴谋。流星入月或变形贯月,主大臣有凶;若直冲而穿透过去,灾祸尤重,也主天子有咎。一说直冲而色白,主皇后有忧;色赤,主皇后患病,或宫中生口舌而当事者忿怒。流星的光映在月光上,或五色之气映照天空而夺去月光,都主大臣奉命出使。若流星赤光而前端方、后端尖,体形大的,主公卿欲起兵;若四方流星同时射入,主大臣叛变,一说四方有使者归来,而以巫祝佞辞取媚君上。
月食五星:王侯戮,其分有逐相,或兵丧民流,其分饥,女后忧。火,乃其地乱土以谷。又曰,民流千里。金,居月中无光,名曰食,金强,国君灾,又曰强国战。水,其分有女忧,若水饥。一曰以女乱。又曰,兵未起而食,所当之国战不胜。
月遮食五星(星被月掩):总主王侯被杀,其分野有宰相被逐,或兵祸丧亡、百姓流散,其分野饥荒,皇后有忧。食火星,主那一带因争土争谷而乱,一说百姓流亡千里。食金星,金星入月中而无光,就叫「食」,主金气强盛、国君有灾,一说强国用兵。食水星,主其分野有女子之忧,或水灾饥荒,一说因女子而致乱。又说:兵事尚未发动而遇此食,所对应之国交战必不能胜。
又曰:月食五星,其分灾,或亡地,又曰大臣谗死。月食土星,臣下图议之象,一曰用机于宗亲。又曰,木则其分,君长、后忧。一曰,民下叛,或有丧。火则谗臣在侧,后宫忧。金则臣叛主,在金下如顶戴,金星有悖,悍兵犯。五星入月,木则其野有逐相。火则宫中忧贼,有乱臣相抗。又为兵丧,以战不胜。入逆行,入近七寸以内,金恶之,谗臣用事。土入月,臣欲反,或土工事兴。金则将戮,亦为刑礼失中,自毁其法。一曰戎臣谋主,不成,必有内恶,战不胜。水为水刑事。
又说:月食五星,主其分野有灾或失地,一说大臣因谗言而死。月食镇星,是臣下图谋议事之象,一说有人对宗亲使用心机。又说:食岁星,主其分野的君长与皇后有忧,一说民众叛离或有丧事。食荧惑,主谗臣在侧、后宫有忧。食太白,主臣子背叛君主;若月在金星之下如顶戴之状,则金星失序,主凶悍之兵来犯。五星进入月轮:岁星入月,主那一带有宰相被驱逐;荧惑入月,主宫中忧于盗贼、有乱臣相抗,又主兵祸丧亡、交战不胜;若逆行而入、或逼近到七寸以内,太白忌之,主谗臣当权。镇星入月,主臣下欲反,或土木之役兴起。太白入月,主将帅被杀,也主刑罚礼法失其中道、自毁其法;一说戎臣图谋君主而不成,内部必有祸患,交战不胜。辰星入月,则应在水事与刑狱上。
五星占法
五星占法·岁星占
岁星占岁星者,苍龙之精,主福德也。色青,东方,木,甲乙,皆配之。五常曰仁,五事曰貌,于官曰大司农,分主齐,主五谷,营室曰清庙,于卦为震,其类风雷,而风雷为号令,风动雷震动,人君之道也,故象主德焉。又司人君、诸侯之过。
「岁星」就是木星,是东方苍龙的精气,主福德。它配青色、东方、五行之木、天干甲乙;在五常为仁,在五事为「貌」(容止),在官职为大司农,分野主齐地,主五谷收成;营室宿称清庙,与之相应;在八卦为震,其类象为风雷,而风雷正是号令的象征——风一动、雷一震,万物响应,这就是人君之道,所以岁星主德。它同时又稽察人君与诸侯的过失。它十二年绕天一周,每年行经一次,古人据以纪年,故名岁星。
若人君之行德政,貌恭肃,星则光盈满大润泽,而降福祥,人主寿昌,五谷丰登,天下安而四夷服,其分丰乐,从谏则如度。酷乱恣情,谗臣竞进,则失度芒角,君道不昌,百谷不登,庶士不宁,天下兵起。君明则星明,暗则星暗。
人君若施行德政、容止恭敬严肃,岁星就光华盈满、体大而润泽,降下福祥:君主长寿昌盛,五谷丰登,天下安宁而四方外族归服,它所主的分野丰足安乐;君主能听劝谏,星行就合于常度。反之若酷虐昏乱、放纵私情,谗臣争相进用,岁星便失去常度而生出芒角,主君道不昌、百谷歉收、士庶不安、天下兵起。总之君主明则星明,君主昏则星暗。
当春时必顺少阳,施德令,率百官行赏赉,以及兆民,顺天象,授民时,树嘉谷,务农时,修封疆,相地置,以道民命;祀山林,禁伐材木;命有司发仓廪,赐贪乏,赈饥继绝;开府库,出幤帛,周给天下;勉励诸侯聘名士,礼贤者,则星无变异。政缓不行,急则过分,逆则占。仁亏貌失,逆春令,伤木气,罚见岁星。
当春天之时,人君必须顺应少阳生发之气,颁布德惠之令:率领百官施行赏赐,惠及万民;顺应天象,把农时告知百姓;种植嘉谷,不误农事;修整疆界,勘察地宜,以引导民生;祭祀山林之神,禁止砍伐林木;命有司打开粮仓,赈济贫乏,接济饥民、延续绝户;开放府库,拿出币帛周济天下;勉励诸侯延聘名士、礼遇贤者。如此则岁星不会出现变异。政令过缓则推行不动,过急则超越分际,违逆时令就要据星占断。凡仁德有亏、容止失当、违背春令而伤了木气,惩罚就显现在岁星上。
春行夏令,则荧惑之气干之,星乃变。赤、芒角,则雨水不时,草木旱落,国时多恐,大旱,暖气早来,虫蝗为害,人多疫痢。或时雨不降,山林不收。若行秋令,则太白之气干之,色白无光,人多疾疫,飘风大雨骤至。黎莠与逢蒿并生,国有大水,灌侵我境,征伐大兴。若行冬令,辰星之气干之,色黑水涝为败,霜雪大盛,百种不如,阳气不胜,麦乃不熟,热气时发,草木皆肃。
春天却施行夏天的政令,火星之气就来干犯,岁星随之变色:转赤而生芒角,主雨水失时、草木干枯凋落、国中屡有惊恐、大旱、暖气提前到来、蝗虫为害、人多疫病下痢,或者应时之雨不降、山林无收。若施行秋天的政令,金星之气来干犯,岁星色白而无光,主人多疾疫、狂风暴雨骤至、稗草与蓬蒿丛生、国中大水泛滥侵入境内、征伐大兴。若施行冬天的政令,水星之气来干犯,岁星色黑,主水涝成灾、霜雪大盛、各类作物歉收、阳气不能胜阴、麦子不熟、热气时发而草木肃杀。
星之行,初与日同度,曰合伏。光伏日下经十六日八十分,行度八十分,去日十三度外,乃晨见东方,而顺。顺二百一十二日,行十八度十二分而留。二十四日而退,退四十六日六十四分,行五度一十八分,与日对其前为前期,后为后期。又入退四十六日六十六分,行五度一十八分而留,留二十四日然后顺,顺一百一十二日,行十八度三十分,去日十三度乃夕伏于西方。经十六日八十分,行度八十分,复与日轨同度而合,积三百九十八日十八分为伏见一终之,计行十三度六十三分与距合,周而复始。
岁星的行度可以照下面这样跟着推。起初它与太阳同在一度,叫作「合伏」。此时光被日光掩没,经十六日又百分之八十,行八十分度,离日十三度以外,才在清晨见于东方,转为顺行。顺行二百一十二日,行十八度十二分而「留」(停住不动)。留二十四日后开始退行,退行四十六日六十四分,行五度十八分,此时正与太阳相对;对冲之前叫「前期」,之后叫「后期」。再退行四十六日六十六分,行五度十八分而复留,留二十四日然后转为顺行;顺行一百一十二日,行十八度三十分,距日十三度时便于傍晚伏没于西方。又经十六日八十分,行八十分度,重新与太阳同度而合。合到再合共积三百九十八日十八分,是伏见的一个完整周期,其间实际前进十三度六十三分与前次会合处相距,如此周而复始。
若盈缩以其舍,命国有德,厚五谷、成人,不可伐,可以伐人。其对为冲,岁乃有殃。安静中度则吉。进退失度,变色,其分忧,不可主事用兵。又为五谷不登,下有逐臣,出入不当,其所必有天妖。见其舍在黄道阴,则多雨水。初见小而益大,所居国利;迫之,国耗。
若岁星有超前落后,就按它所在的宿舍断事:所居之国有德,五谷丰厚、人才成就,别人不可来讨伐它,它却可以去讨伐别人。与它正相对的那一宿叫「冲」,冲位所主之国当年有灾殃。岁星安静而合于常度为吉;若进退失度、颜色改变,主其分野有忧,不可主持大事或用兵,又主五谷歉收、在下者有被放逐之臣;若出没不合常规,那一带必有天降的妖异。岁星出现在黄道以北(阴侧),主多雨水。初见时小而后来渐大,主它所居之国得利;若它逼近某宿而不去,那一国便要耗损。
去其舍之他,所去之国为饥为兵,为凶,为失,所居之国为乐为昌,为得也。未当居而居之,当去而不去,既以去复还居之,皆为有福,当修其德以应其福,则不变为灾。若当居而不居,未当去而去之,若居之又左右行,摇,其国凶,臣强。昼尽见,为臣强。去气长在三丈,有丧或大水。
岁星离开一宿而移往别宿,被它离弃的那一国主饥荒、兵祸、凶险与损失,新居的那一国则主安乐、昌盛与所得。若不该驻留而驻留、该离开而不离开、已经离开又折回来驻留,这三种都主有福,应当修德以承受这份福,福就不会转为灾。反过来若该驻留而不留、不该离开而离开,或者虽然驻留却又左右游移、摇动不定,主那一国有凶、臣下强横。岁星白昼完全可见,也主臣强。它散出的气长达三丈,主有丧事或大水。
若色赤而角,其国昌。赤黄而沈,其野大穰。一曰色青,狱讼兴。赤乃人君暴,黄则岁丰,黑、白为兵丧。又曰芒泽色赤,有子孙喜。其角动,乍小乍大,若色数变,人主有忧。在春曰王象,如参左角大而青,有精光,仲春之时有芒角,在冬曰相,其色精明、芒角。在夏曰休,色赤无精明。在四季曰囚,其色青,微黑;在秋曰死,其色细不明。如其色,则天下和平。
岁星色赤而生芒角,主其国昌盛;色赤黄而沉着,主那一片地方大丰收。另一说:色青主狱讼兴起,色赤主人君暴虐,色黄主年成丰稔,色黑与色白主兵祸丧亡。又说芒焰润泽而色赤,主有子孙之喜。若芒角摇动、忽小忽大,或颜色屡变,主人君有忧。按四时定五等之色:春天是「王」,本色如参宿左肩那样又大又青、精光四射,仲春时更生芒角;冬天是「相」,色精明而有芒角;夏天是「休」,色赤而不精明;四季之末是「囚」,色青而微黑;秋天是「死」,色细而不明。星色若与当时应有之色相合,主天下和平。
王时而有退舍,有恶令,所守之舍,其下有逆德逐臣。相时而有五色,其宿国主强臣强,休色免,囚色忧死。色相留守之,国在中道,天下和平。当休时而有五色,其宿国有兵;相色,大臣伤;囚色,草木损死,五谷复。若囚时而有五色,其宿国政令不行,臣下有谋;相色,下夺,六月降霜;休色,所谋不成;死色,公卿忧,所居之舍,居其丧。当死时而有五色,果木荣华;相色,草木枯折;休色,土工兴;囚色,下有丧。
当旺(王)之时若岀现退行,主有苛恶的政令;它所守的那一宿,其地有背德之事与被放逐之臣。当「相」之时而现出五色杂变,主那一宿所配之国君强臣也强;现休色主免官,现囚色主忧惧死亡;若以相色驻守,则那国居于中道,天下和平。当「休」之时而现五色,主那一宿之国有兵;现相色,主大臣受伤;现囚色,主草木损伤枯死而五谷得以复苏。当「囚」之时而现五色,主那一宿之国政令不行、臣下有谋;现相色,主下位者夺权、六月降霜;现休色,主所谋不成;现死色,主公卿有忧,所居之宿分有丧事。当「死」之时而现五色,主果木反而繁茂;现相色,主草木枯折;现休色,主土木兴作;现囚色,主在下者有丧。
凡岁星与他星合斗:大合,旱,为饥战,北军困。合而斗,杀大将,为饥,为旱,子忧父,国忧贼。土则内乱民饥。又曰,其国熟,若人吏死。一曰,太子反,国辱。太白,大将死,白衣会。金南,曰稔,来年熟。金在北,岁偏无。
凡岁星与别的行星相合相斗:大合,主旱灾、饥荒与战事,北方之军困顿。合而相斗,主斩杀大将,并主饥、旱,儿子为父亲担忧,国家忧于盗贼。与镇星(土)相合,主内乱与民饥;另一说主那一国反而丰收,或有官吏死亡;又一说主太子谋反、国受屈辱。与太白(金)相合,主大将阵亡、有丧服之会。金星在岁星之南,叫作「稔」,主来年丰收;金星在北,则一年之中收成偏枯。
又曰合而过者,兵罢。与金同光,其野有谋,兵起;若还绕乍东乍西,有逐相。若合,而国有乱内大将,野有破军,又为水。与水合,为内乱,有兵兵不利,寇起,亦为变谋而更事,国灾水,民流亡。若与辰星合七日以上,其分上下和,道德相生,其半年。若触荧惑,其国乱忧病;填星,则太子、王公、侯有疾;太白,则旱,四夷来侵;辰星,则主忧病。
又说:两星相合后随即错过的,主罢兵。与金星光焰相接,主那一带有阴谋、兵事将起;若金星回绕岁星忽东忽西,主有宰相被驱逐。若二星相合,主国内大将作乱、郊野有军队被击破,也主水灾。与辰星(水)相合,主内乱,有兵而于我不利、寇盗兴起,也主变更谋划、改易旧事,国有水灾而百姓流亡。若与辰星合在一处七日以上,反主那一分野上下和睦、道德相生,应期半年。若岁星触犯荧惑,主那一国动乱、忧于疾病;触犯镇星,主太子、王公、侯伯有病;触犯太白,主旱灾、四方外族来侵;触犯辰星,主君主忧病。
其守则火为败,有贼,蚀则人恶之,土则其下城败,金则四序不调,阴阳失则;木则以贼为忧。其退相犯:火则奸臣谋杀大将,战克胜。退犯镇星,太子叛。相犯太白,大臣黜,女后丧。犯之,草木自死,角生。犯辰星,太子忧,一曰丧死、为兵。
岁星驻守而与他星相守:与火星相守,主败绩、有盗贼,若相掩食则众人忌之;与土星相守,主其地城池失守;与金星相守,主四时失序、阴阳乖违;若岁星自守本位(木),则主忧于盗贼。若岁星退行而与他星相犯:犯火星,主奸臣谋杀大将,交战能取胜;退行犯镇星,主太子叛变;犯太白,主大臣被黜、皇后有丧;被犯之处草木自枯而死,星体生出芒角;犯辰星,主太子有忧,一说主丧亡死伤与兵事。
五星占法·荧惑占
荧惑占荧惑者,朱雀之精,色赤,南方,火,丙丁,皆配之。五常曰礼,五事曰视。于官为执法、鸿胪、司空、司马,分为吴越、楚,于卦曰离,具物之常动而不静者、大者。心为明堂,则为朝庙也。其类为火。又详臣之过,及矫亡乱妖孽之成败。主察,为内有丧死。
「荧惑」就是火星,是南方朱雀的精气。它配赤色、南方、五行之火、天干丙丁;在五常为礼,在五事为「视」(视察);在官职为执法、鸿胪、司空、司马;分野主吴越与楚(今江浙两湖);在八卦为离。它是万物中常动而不静、且动得最显著的一颗——因其光色荧荧然而行度进退无常,令人迷惑,故名荧惑。心宿是明堂,也就是朝廷宗庙,与它相应。其类象为火。它又详察臣下的过失,以及矫诈、逃亡、变乱、妖孽等事的成败,主稽察,也主内廷有丧亡。
当夏之时,人君修德荧惑之政,则君臣父子咸得其序,不失礼节,道合相赞,俊杰遂,贤良举,行爵出禄必当其位,挺重囚,出轻罪,则荧惑顺轨而无变异。主明察,燔烧积,荡除馀气。故星行疾于木而象礼官,缓则不忠,急则不仁,违道则占。礼亏,视貌失道,夏令伤火气,则罚见于荧惑。当审狱情,以罚四方。
当夏天之时,人君修德以行荧惑所主之政,使君臣父子各得其序、不失礼节,君臣道合而互相辅赞,俊杰之士得以施展,贤良之人得到举荐,授爵发禄必与其位相称,宽缓重囚、释放轻罪之人——如此则荧惑循轨而行,不生变异。它主明察,能焚烧积秽、荡除残馀之气。此星行度比岁星快,象征掌礼之官:行得过缓表示臣下不忠,过急表示为政不仁,凡违背常道就据以占断。凡礼制有亏、视察失道、夏令施行不当而伤了火气,惩罚就显现在荧惑上。此时应当审察狱讼实情,据以惩治四方。
若夏行秋令,则太白之气干之,其星色白而昧,若雨数来,五谷不熟,草木早落,菜实不成,人伤于疫。行春令则岁星之气干之,色青而变,则蝗虫为灾,暴虫来格,莠草不实,五谷晚熟,麦稼时起。行冬令则辰星之气干之,色黑而怒,则草木早降,水败城郭,冻雹伤杀,暴兵来至。
若夏天却施行秋天的政令,金星之气来干犯,荧惑色白而昏昧,主阴雨屡至、五谷不熟、草木早凋、菜蔬不结实、人被疫病所伤。若施行春天的政令,木星之气来干犯,荧惑变作青色,主蝗虫成灾、恶虫骤至、莠草不结实、五谷晚熟、麦作时起时伏。若施行冬天的政令,水星之气来干犯,荧惑色黑而怒张,主草木早枯、大水冲毁城郭、冻雹伤杀作物、暴兵突然来犯。
其星之行与日合度,合伏于日下,经六十九日,行四十九度,行二十度外晨见于东方。而顺行,顺二百七十八日中行六十度五十王分而留,又十三日而退,经二十八日九十六分,退行八度二十一分乃与日对其前为变,又二十八日九十六分,退行八度二十一分而留,留三十三日而顺,顺二百二十八日六十三度五分,去日二十度内乃夕伏于西方,经六十九日,日行四十九度,复与日轨同度而合。积七百七十九日九十一分为伏见一终之,计行四百一十四度六十六分与矩合,周而复始。失位则下降为儿童歌谣嬉戏,及明为木备而雨至。
荧惑的行度可以照此推算。它先与太阳同度,伏在日下,经六十九日、行四十九度,等到离日二十度以外,便在清晨见于东方,转为顺行。顺行二百七十八日,其间行六十度五十分(底本「五十王分」当作「五十分」)而留。又十三日后开始退行,经二十八日九十六分,退行八度二十一分,此时正与太阳相对,对冲之前为「变」;再退二十八日九十六分,退行八度二十一分而留;留三十三日后转为顺行,顺行二百二十八日、行六十三度五分,等距日二十度以内时便于傍晚伏没于西方;再经六十九日、行四十九度,重新与太阳同度相合。合到再合共积七百七十九日九十一分为伏见一周期,其间共行四百一十四度六十六分,如此周而复始。荧惑若失其位次,其气下降人间,就化作儿童传唱歌谣、嬉戏成群;等到它明亮之时,木气得以完备而雨水随之而至。
夏旺色,比心大星,而有精明,仲夏之时有芒角,在春曰相,其色精明,无芒角。在四季曰休,其色黑黄。在秋曰囚,其色清白不明。在冬曰死,其色黄黑,细而不明。如其色,天下太平。当王时而有相色,相蔽王聪;休色,政令不行,囚色,谗臣用事,死色,而有其留守也。不可主事用兵,其进舍也,其国不祥;其退舍也,其下旱。
荧惑夏天当旺,本色如心宿大星(心宿二)那样赤而精明,仲夏时更生芒角;春天是「相」,色精明而无芒角;四季之末是「休」,色黑黄;秋天是「囚」,色清白而不明;冬天是「死」,色黄黑,细小而不明。星色与当时应有之色相合,主天下太平。若当旺之时却现相色,主辅相蒙蔽君王的聪明;现休色,主政令不行;现囚色,主谗臣当权;现死色而又停留驻守某宿,则不可主持大事或用兵。此时它前进一舍,主那一国不祥;后退一舍,主其地旱灾。
当相时而有王色,所居之国受殃;休色,谗臣在旁;囚色,国辅囚,裨将死;死色,大臣诛伤。其留守也,其国兵起。其进舍也,有蝗虫;其退舍也,赤地千里;而有五色,其国受殃。当休时而有相色,其邦乱,下臣不从;囚色,有小兵;死色,贼盗横行,庙堂有火。其留守也,所居之国受殃,其进舍也,灾阳;其退舍也,利舌危国。
当「相」之时却现王色,主它所居之国受殃;现休色,主谗臣在君侧;现囚色,主辅政大臣被囚、副将阵亡;现死色,主大臣被诛杀伤害。此时若停留驻守,主那一国兵起;前进一舍,主蝗灾;后退一舍,主赤地千里;若五色杂现,主那一国受殃。当「休」之时却现相色,主那一邦动乱、臣下不服从;现囚色,主有小规模兵事;现死色,主盗贼横行、庙堂失火。此时若停留驻守,主所居之国受殃;前进一舍,主阳气成灾;后退一舍,主口舌之利足以危国。
当囚而有王色,大臣有忧;相色,臣下毁伤;休色,死者道路相望;死色,丁壮从军。其进舍也,兵殃,其退舍,有妖言。
当「囚」之时却现王色,主大臣有忧;现相色,主臣下遭毁谤伤害;现休色,主死者相望于道路;现死色,主青壮男子被征从军。此时前进一舍,主兵祸;后退一舍,主有妖言流布。
当死而有王色,宗庙不享;相色,大臣摄政;休色,宗庙有忧,边地兵起;囚色,丁壮多死,以兵所留之舍有兵。其进舍也,多征戍;其退舍也,少征戍。
当「死」之时却现王色,主宗庙得不到祭享;现相色,主大臣代行君政;现休色,主宗庙有忧、边地兵起;现囚色,主青壮多死于兵役,它所停留的那一宿分野有兵。此时前进一舍,主征戍频繁;后退一舍,主征戍减省。
与他星相犯:岁星则册太子及有赦,填星则大战,又曰女子当之,太白则主凶,天下忧兵起。其守也,岁星则太子有忧,填星则太子坐法,内有贼害;太白则主不安,辰星则太子忧,有赦。其触岁星,则有子孙之庆,天下受擅,及有兵,主病;太白则有暴兵,有寇贼,偏将死袭及兵起。辰星则世乱僭叛。
荧惑与别的行星相犯:犯岁星,主册立太子并有赦令;犯镇星,主有大战,另一说由女子承当其应;犯太白,主君上有凶、天下忧于兵起。荧惑与他星相守:与岁星相守,主太子有忧;与镇星相守,主太子获罪受法、内廷有贼害;与太白相守,主君上不安;与辰星相守,主太子有忧并有赦令。荧惑触及岁星,主有子孙之庆、天下政权更替,并主有兵、君上有病;触及太白,主暴兵骤起、寇贼横行、偏将战死或遭袭而兵事兴;触及辰星,主世道昏乱、僭越叛逆。
其合:岁星合内乱,臣有谋;填星合为忧,孽卿,会大恶之;太白为丧,不可举事,则兵;辰星合,赤地千里,又为饥将行,事不利,行则覆军杀将。在秋为兵,冬为丧,会为淬,用兵受殃,或大旱百日。相近不可用兵,或野有兵不战,若兵在外亦罢。入填星,将军为乱。
荧惑与他星相合:与岁星合,主内乱、臣下有阴谋;与镇星合,主忧患,庶孽之卿得势,会合之时众所深恶;与太白合,主丧事,不可举办大事,否则起兵;与辰星合,主赤地千里,又主饥荒将至、诸事不利,若强行用兵则军覆将亡。合在秋天主兵,合在冬天主丧;相会叫作「淬」(水火相激),此时用兵必受灾殃,或有百日大旱。两星相近时不可用兵,或者虽有军在野也不交战;若军已在外,亦当罢归。荧惑进入镇星,主将军作乱。
五星占法·镇星占
镇星占镇星者,勾陈之精。色黄,中央,夏季,土,戊己,皆配之。五常曰信,五事曰思。主德厚安危存亡之机,南斗为大室宗庙也。于卦有坤、艮,其行最迟,象地与山之不可移易,女后之象也。皇帝之德,司天下女主之过。
「镇星」就是土星,也写作填星,是紫微垣中钩陈的精气。它配黄色、中央之位、夏季之末、五行之土、天干戊己;在五常为信,在五事为「思」。它主德泽的厚薄,是安危存亡的关键;南斗宿是天上的大室宗庙,与之相应。在八卦兼配坤与艮,坤为地、艮为山。五星之中它行度最慢,二十八年余才绕天一周,每年镇守一宿,故名镇星;正象大地与山岳的不可移易,因而也是皇后的星象。它体现天子的德行,专司天下女主的过失。
四星皆失,镇乃为之动。动而盈,侯王不宁则有军,不复失次。其上二三宿曰赢,有土命不成,不久有大水。失次而下曰缩。后凶,其岁不宁。有若天裂,若地动,缓则不入,急则过舍,迟则占凶。则其所在之分民信,物顺,国安,得地,军顺而兵安,女子在军,其地不可攻。
其余四星都失去常度时,镇星才随之而动。动而超前,主侯王不安宁、将有军事,须使它重新回到本次才罢。若它超前二三宿,叫作「赢」,主兴土动众之事不能告成,不久还有大水。若落后于本次,叫作「缩」,主皇后有凶、当年不得安宁。此外还应有天裂、地震一类的变异。总之行得缓便进不到本舍,行得急便越过本舍,迟滞不前则据以断凶。若镇星安处本位,则它所在的分野百姓守信、万物顺遂、国家安定、能够得地,军中和顺而士卒安宁;连女子都在军中效力,那一片土地不可进攻。
去地,失地,或有女忧。若光明润泽,则岁丰;微细,女后失势,居宿久,则福厚。易,则人君好畋猎,出入不时,赐与不当,则镇星失明,人多疾病,岁多大风,禾稼不成。又为天子之星,若天子性道不施,则镇星大动。又曰动则大德义、刑罚尽失,若女后怒。或有忧,亦为江河决溢。
镇星离开原来所守之处,主失地,或有女子之忧。它光明润泽,主年成丰稔;细微暗弱,主皇后失势。它在某宿驻留得越久,那一地受福越厚;若轻易迁移,则是人君贪好田猎、出入没有定时、赏赐不合分寸的反映,此时镇星失去光明,主人多疾病、多有大风、禾稼不成。它又是天子之星,天子若不施行正道,镇星就会大动;一说它动就表示大德大义与刑罚全都失当,或者皇后含怒。此外也主忧患,以及江河决口泛滥。
人君当于季夏之时祀宗庙社稷之灵,为民祈福。行令必信,配天成功,象地之载,以成百谷。不入山林斩伐,不可兴工,不可合诸侯,不可兴兵众。若季夏行春令,则岁星之气干之,其色青,无芒角,其岁不实,多风咳,人多迁徙。行秋令,则太白之气干之,星乃变白,则兵起,水涝,禾稼不熟,乃多灾。行冬令,则辰星之气干之,星变黑小。风雨不时,鹰隼悍鸷,四鄙入堡。
人君应当在季夏(六月)之时祭祀宗庙社稷之神,为百姓祈福;发布政令务必守信,上配天功,下取象于大地的载物之德,使百谷成熟。此月不可入山林砍伐,不可兴动土木,不可会盟诸侯,不可发动兵众。若季夏却施行春令,木星之气来干犯,镇星色青而无芒角,主当年谷物不实、多风疾咳嗽、百姓多迁徙。若施行秋令,金星之气来干犯,镇星变白,主兵起、水涝、禾稼不熟、灾害频仍。若施行冬令,水星之气来干犯,镇星变黑而细小,主风雨失时、鹰隼凶悍搏击、四方边民逃入堡寨躲避。
星之行始与日同度,合伏日下,经十八日三十四分,行二度三十四分,去日十六度晨见于东方。而顺,顺八十四日,行四度七十八分而留,留三十六日八十八分而退,退五十日七十分,行三度五十八分而留,留三十六日而顺,顺八十四日七十八分,去日十六度内乃夕伏于西方。经十八日三十八分,行二度三十四分复与日轨同度而合,积三百七十八日八分为伏见一终之,计行十二度八十三分与矩合,周而复始。失位则下降为老人妇女。
镇星的行度可以照此推算。它先与太阳同度、伏在日下,经十八日三十四分、行二度三十四分,等离日十六度时便在清晨见于东方,转为顺行;顺行八十四日、行四度七十八分而留;留三十六日八十八分后退行,退行五十日七十分、行三度五十八分而复留;留三十六日后转为顺行,顺行八十四日七十八分,等距日十六度以内时便于傍晚伏没于西方;再经十八日三十八分、行二度三十四分,重新与太阳同度相合。合到再合共积三百七十八日八分为一个伏见周期,其间实行十二度八十三分,如此周而复始。镇星若失其位次,其气下降人间,就化作老人与妇女之象。
若芒角,则争地,或旱。色黄而明,土工兴。润白而芒角,有子孙兴旺之庆,色青黄,国有忧。色白,有素服,天下不安。色黑,人多疾病,或小灾。若黄而耀,吏工失而土工兴。黄如火光,女后恣,又为分争。春青,夏赤,秋白,冬黑,皆为女后有喜。若失色,而为忧。出黄道北,匿谋动。
镇星若生芒角,主争夺土地,或有旱灾。色黄而明亮,主土木工程兴起。色润白而生芒角,主有子孙兴旺之庆。色青黄,主国中有忧。色白,主有丧服之事、天下不安。色黑,主人多疾病,或有小灾。若黄而耀眼,主吏治工役失当而土木大兴。黄得像火光,主皇后骄纵,也主分裂争斗。若春天现青、夏天现赤、秋天现白、冬天现黑(各随当令之色),都主皇后有喜;若与当令之色不合,反主有忧。镇星出到黄道以北,主隐匿的阴谋开始发动。
在四季曰王色,正黄,北极中央大星而精明有芒角,在秋曰休,其色无精明;在冬曰囚,其色黑,小细不明;在春曰死色,青,细小不明。当王而有相色,则女戚强;休色,在公卿;白色,女不昌;死色,后之戚之祥。其留守之舍德厚。其进舍也,其国得土;其退舍也,失土。
镇星在四季之末当旺(王),本色正黄,明亮如北极中央的大星而精光有芒角;秋天是「休」,色不精明;冬天是「囚」,色黑而细小不明;春天是「死」,色青而细小不明。若当旺之时却现相色,主女方外戚强横;现休色,应在公卿身上;现白色,主女子不昌;现死色,是皇后母族的凶兆。它停留驻守的那一宿,其地受德泽深厚;它前进一舍,主那一国得地;后退一舍,主失地。
相时而有王色,其分主弱,女后用事;休色,土工起;囚色,不昌;死色,贵人多丧。留守之舍,女后忧。进舍退舍皆为土工忧。休而有王色,臣下纵横;相色,女色媚好行;囚色,女后宗室有丧;死色,重有女丧。所留之舍,其分人流。进舍退舍,其国受殃。
当「相」之时却现王色,主那一分野君主软弱、皇后当权;现休色,主土木之役兴起;现囚色,主不昌;现死色,主贵人多丧。此时它所驻守之宿,主皇后有忧;无论前进还是后退一舍,都主土木之事招忧。当「休」之时却现王色,主臣下纵横不法;现相色,主女色媚惑之风盛行;现囚色,主皇后与宗室有丧;现死色,主接连有女子之丧。此时它所驻留之宿,其分野百姓流亡;无论前进还是后退一舍,那一国都要受殃。
囚而有王色,国有赦令,四时不和,多风雨,谷不成,野多囚人;相色,臣下谋,为谋及司空;休色,女后与妾诬死,囚色,国多怪,土工作;所留之舍及进退,其国庶子忧,其退为丧。
当「囚」之时却现王色,主国有赦令,但四时不调、多风雨、谷物不成、野外多有囚徒;现相色,主臣下有谋,谋事牵连到司空;现休色,主皇后与姬妾遭诬陷而死;现囚色,主国中多有怪异、土木之役兴作。此时它所驻留之宿以及前进后退,都主那一国的庶子有忧;其中后退一舍尤主丧事。
死有王色,下大盛,枯木复生,臣下专政;相色,地泄其藏;休色,五谷暴贵,人死,多散亡;囚色,有霜雹。留守之舍尤凶。进舍也,若有地动摇;其退也,多移徙也。
当「死」之时却现王色,主在下者势力大盛、枯木复生一类的反常之事,臣下专擅朝政;现相色,主地气泄露、埋藏之物外现;现休色,主五谷价格暴涨、人多死亡、多有流散逃亡;现囚色,主降霜落雹。此时它停留驻守的那一宿尤其凶险;前进一舍,主有地动摇撼;后退一舍,主百姓多迁徙。
其与四星合,岁星则谋更代事,上势且弱;又曰必败,又为饥。相合则野有兵相攻,为内乱。荧惑合为兵乱、旱丧,其分不可举事,用兵必受其殃,大兵则为国亡地。相近数十日间不去,女后有忧,又为疾病,为内兵,白衣之会,及水决。其分大征,国有兵,大惧。入营室,天下兵谋,相守,为兵,为疫。与辰星合,为壅阻,其分不可举事,其殃为覆军杀将,出兵亡地,入兵得地。若兵战,客败。一曰,为谋更事,为旱饥。
镇星与其余四星相合:与岁星合,主有更代改立之谋,君上势力削弱;另一说必致败绩,又主饥荒。二星相合还主郊野有兵互相攻杀、内部生乱。与荧惑合,主兵乱、旱灾与丧事,那一分野不可举办大事,用兵必受灾殃,若是大规模用兵则国家失地;两星相近数十日不散,主皇后有忧,又主疾病、内乱之兵、丧服之会以及水决为患;那一分野将有大征发,国中有兵,人心大惧。若合于营室宿,主天下有兵谋;两星相守,主兵事与疫病。与辰星合,叫作「壅阻」,那一分野不可举办大事,其祸在于军覆将亡;主动出兵则失地,据守待敌则得地;若两军交战,客军败。另一说主更改谋议、变易旧事,也主旱灾与饥荒。
五星占法·太白占
太白占太白者,白虎之精。主刑戮、杀伐、威势、断割。色白,秋,西方,金,庚辛皆配之。五常曰义,五事曰言。于卦曰乾、兑,于官为大将军、大司马;至大臣,其号上公。其行最急,缓则不出,急则不入,逆则占。是以用兵先占太白。太白进退,以候兵,高、卑、迟、疾、静、躁、见、伏,用兵皆象之,吉。得其时,色白大而光润,行无错逆,其下兵强,可以攻守他人。圆大黄润,以好事。
「太白」就是金星,是西方白虎的精气,主刑戮、杀伐、威势与决断。它配白色、秋季、西方、五行之金、天干庚辛;在五常为义,在五事为「言」;在八卦为乾与兑;在官职为大将军、大司马,位极人臣,号称上公。五星之中它行度最急:行得缓便当出不出,行得急便当入不入,一旦逆行就据以占断。所以用兵之前首先要占太白。太白的进与退用来候察兵事:它的高低、迟疾、静躁、见伏,用兵之道都取象于此,合则为吉。若得其时令,色白而体大光润、行度无差无逆,主其地兵力强盛,可以攻可以守。若圆大而黄润,宜于办喜事。
人君于秋时,当时顺少阴以行德令,乃命将选士励兵,简敛俊杰,专任有功,以伐不义,诘诛暴慢,以明好恶,顺被远方。修法制书,修方,修囹圄,具桎梏,断薄刑,决小罪,其分数失政教,则太白失行经天。义亏言失,逆秋令,伤金气,则罚见太白。秋行冬令,辰星之气干之,其星黑色而大,有芒角,阴气大胜,介虫、夷戎、兵乃来,其灾数,近冬雷见先行,国多盗贼,边境不宁。
人君在秋天,应当顺应少阴肃杀之气而行德令:命将选士、砥砺兵卒,选拔俊杰、专任有功之人,用来讨伐不义、诘问诛戮暴慢之徒,以昭示好恶,使远方也蒙受其顺化。同时修订法制文书,整饬方隅,修缮牢狱,备齐桎梏,判决轻刑,了结小罪。若政教屡屡失当,太白便失其常行而横过中天。凡义有亏、言有失、违背秋令而伤了金气,惩罚就显现在太白上。秋天却施行冬令,水星之气来干犯,太白色黑而体大、生有芒角,主阴气大盛,甲壳之虫成灾、夷狄兵至,灾患频数,近冬时先有雷声,国中多盗贼,边境不宁。
行春令,则岁星之气干之,其星色青而昧,阳气复还,五谷不实,秋雨不降,草木不荣,暖风未至,人气懈惰。行夏令,则荧惑之气干之,色赤而怒,国多水灾,寒热不节,人多瘤疾,蛰虫不藏,五谷弗生,冬殃败,人多嗽啑。
若秋天施行春令,木星之气来干犯,太白色青而昏昧,主阳气反回、五谷不结实、秋雨不降、草木不荣、暖风迟迟不来、人心懈怠。若施行夏令,火星之气来干犯,太白色赤而怒张,主国中多水灾、寒热失节、人多生瘤疾、蛰虫不肯入藏、五谷不生、冬天招致败殃、人多咳嗽喷嚏。这三条的推法是一致的:某季不行本季之令,就等于把别季当令之星的气引来干犯本星,本星随之改现那颗星的颜色,灾异也就照被引来那一行的性质发作——引木则风与虫,引火则旱与疫,引水则寒与涝。
星之行与日同度,合伏于日下,经三十八日半日,行四十九度半,去日一十度外,则夕见于西方为夕顺,顺二百九十九日,行二百五十二度为夕留,留八日为夕退,经十日九十五分,退行五度五十八分,去日九度,乃夕伏,五日退行四度,复与日同度为合。其前为前变,其后为后变。
太白的行度可以照此推算。它先与太阳同度、伏在日下,经三十八日半、行四十九度半,等离日十度以外,便在傍晚见于西方,此为「夕顺」;顺行二百九十九日、行二百五十二度而成「夕留」;留八日转为「夕退」,经十日九十五分、退行五度五十八分,等距日九度时便于傍晚伏没;再五日退行四度,重新与太阳同度而合。合的前段叫「前变」,后段叫「后变」。
又五日退行四度,去日九度外,则辰见于东方。退经十日九十五分,退行五度五十分为辰留,留二十八日乃晨顺,总三百二十九日半,行二百五十度,去日九度内复晨伏,又三十八日,行四十九度半复与日轨同度,积五百八十三日九十分,计行五百八十三度九十分,名为矩合,周而复始。其失伍,则下降为壮夫,处于林麓。
再过五日退行四度,等离日九度以外,便在清晨见于东方(此即所谓启明星)。退行十日九十五分、退五度五十分而成「晨留」;留二十八日转为「晨顺」,共三百二十九日半、行二百五十度,等距日九度以内便于清晨伏没;又经三十八日、行四十九度半,重新与太阳同度。合到再合共积五百八十三日九十分,其间共行五百八十三度九十分,名叫「矩合」,如此周而复始。太白若失去行列次序,其气下降人间,就化作壮健男子隐处山林之象。
其变而失行,西方则外国败,东方则中国败,出卯酉南,南胜,出卯酉北,北胜;出正卯则东国利,在酉则西国胜。其出四维,东南西南在日月之阳,阳国凶;在日月之阴,阴国吉。北则反之。东北叛,有兵相攻。
太白变异而失其常行:出现在西方,主外国败;出现在东方,主中原败。出在卯酉线(正东正西一线)之南,主南方胜;出在卯酉线之北,主北方胜;出在正东(卯位),东方之国得利;出在正西(酉位),西方之国得胜。若出在四隅:东南、西南属日月之阳,主阳国有凶;若在日月之阴一侧,则阴国为吉;出在北边的推法相反。出在东北,主有叛乱、兵戈相攻。
若当出不出当,入不入,是谓失舍,为亡军、亡地。当出而出,当入而入,天下偃兵,兵在外地。未当出而出,当入而不入,始兵,亡地。始出大后小,兵弱,出小后大,兵强;出高,用兵深,吉;浅,凶。出卑,浅,吉;深,凶。
若该出而不出、该入而不入,叫作「失舍」,主军队覆灭、国土沦丧。该出就出、该入就入,主天下息兵,即便有兵也只在境外。不该出而出、该入却不入,主兵事初起并且失地。初见时体大而后来变小,主兵力弱;初见时小而后来变大,主兵力强。太白出得高,用兵宜深入,为吉,浅入则凶;出得低,用兵宜浅入,为吉,深入则凶。
若夏至后日方南而居其南,冬至后日方北而居其北,曰赢。侯王不宁,用兵进吉退凶。日方南而居其北,日方北而居其南,曰缩。侯王有忧,用兵退吉而进凶。出黄道北,伏兵起,但用兵之所多象之行,疾行迟行,角,敢战;动摇,操。又圆圜,静,又顺角所指吉,反之凶。上复下,下复上,有反将,四方南北,皆其分败;行疾,武不行文。出东,为东举事,左之迎之吉,出西为刑举事,右之背之吉,反之皆凶。
若夏至以后太阳正往南行而太白也居其南、冬至以后太阳正往北行而太白也居其北,叫作「赢」(超前),主侯王不宁,用兵则进吉退凶。反过来太阳往南而太白居北、太阳往北而太白居南,叫作「缩」(落后),主侯王有忧,用兵则退吉进凶。太白出到黄道以北,主伏兵将起。总之用兵的种种情势多取象于它的运行:行疾行迟、生角与否——生角主敢战,动摇不定主可操持进退,形圆而安静主宜静守;顺着芒角所指的方向行事为吉,反之为凶。它由上转下、由下转上,主有反叛的将领,四方南北都主那一分野败绩。行度急疾,主尚武而不修文。出于东方,宜在东方举事,从左侧迎击为吉;出于西方,宜行刑罚之事,从右侧背向而行为吉;反其道而行都是凶。
若经天,则天下变,是谓乱纪,人众流亡。昼见,日俱明,强国弱,弱国强,女主昌。太白,少阴,谓不得专行,故以已为界,不得经天。经天则尽见,其占为兵丧,为不臣,为臣强。若天下失位,大臣行毒,请谒阿尊,则经天。
若太白横过中天(经天),主天下有变,叫作「乱纪」,主民众流亡。它在白昼可见、与太阳争明,主强国转弱、弱国转强、女主昌盛。太白属少阴,按理不得专行无忌,所以以巳位(正南偏东)为界,不该越过中天。一旦经天,就是通体毕现,其占主兵祸丧亡、臣下不守臣道、臣强君弱。若天下君臣易位、大臣施行毒政、请托干谒而阿附权贵,太白就会经天。
若赤而怒,天下有兵,虽胜而不战。其壮炎然而上,有大兵起;炎然而下,当在天狗所下,其野流血。若光明见影,战胜,岁丰。休下而昧,军败国忧。若一芒,兵起,不用;二芒,有攻战;三芒,天下兵起;四芒诸侯死;五芒,更制。若逆宿而有角,长则取地,短则失地,外指得地,内指失地,期一年。若大而角,摇而不安,四向乍小如欲惊者,其年有丧。
太白若色赤而怒张,主天下有兵,不过虽胜也未必真正交战。它的光焰盛壮而向上腾起,主有大兵将兴;光焰向下垂落,则应在天狗星坠落之处,那一带将有流血之祸。它光明到能照出人影,主战必胜、年成丰稔;若光势衰减、低垂而昏昧,主军败国忧。它生一道芒,主兵起而未及动用;两道芒,主有攻战;三道芒,主天下兵起;四道芒,主诸侯死;五道芒,主变更制度。若它逆行入宿而带芒角,芒角长主夺取土地,短主丧失土地;芒角指向外主得地,指向内主失地,应期一年。若体大而生角、摇动不安、四面忽然缩小如受惊之状,主当年有丧。
在秋曰王,其色比狼星,精明而有光,仲秋之时有芒角;在四季曰相,精明无芒角;在春曰囚,其色青黄而不明;在夏曰死,其色细小不明。当王而有相色,主弱将强,权势纵横,天下有兵;休色,臣下有谋者,专行君事;囚色,所在官者囚;死色,大将死,不葬。所留之舍,其分兵起。其进舍也,其下之国兵归之;其退舍也,兵若不用。
太白秋天当旺(王),本色如天狼星那样精明有光,仲秋时更生芒角;四季之末是「相」,色精明而无芒角;春天是「囚」,色青黄而不明;夏天是「死」,色细小不明。若当旺之时却现相色,主君弱将强、权势纵横、天下有兵;现休色,主臣下有谋,擅自代行君事;现囚色,主所在官员被囚系;现死色,主大将战死而不得归葬。此时它所驻留的那一宿,其分野兵起;前进一舍,主其地之国有军队来归附;后退一舍,主兵事按下不用。
当相而有王色,主弱将强;休色,相不用兵;囚色,将谋不成;死色,将诛伤。所留之舍,其国有兵。其进舍也,是谓趣兵;其退舍也,兵不行。当休而有王色,野多贼兵起,民乱;囚色,囚人纵横,又吏暴虐。
当「相」之时却现王色,主君弱将强;现休色,主宰相不主张用兵;现囚色,主将帅之谋不成;现死色,主将帅被诛戮伤害。此时它所驻留之宿,主那一国有兵;前进一舍,叫作「趣兵」(催促起兵);后退一舍,主兵不出动。当「休」之时却现王色,主郊野多有贼兵兴起、百姓作乱;现囚色,主囚徒横行、官吏暴虐。
当囚而有王色,其下将有杀者;相色,下犯上;休色,野有暴兵,盗贼起;死色,有妖言。所留之舍不可举事用兵。其进舍也,岁多霜雹;其退舍也,秋无霜雪。死时而有王色,流水汤汤;相色,野火煌煌;休色,金带不行;囚色,野多虎狼。其留守也,野兽食人。其进舍也,白刃锵锵;其退舍也,兵不成行。
当「囚」之时却现王色,主其地将有杀戮之事;现相色,主以下犯上;现休色,主郊野暴兵骤起、盗贼兴作;现死色,主妖言流布。此时它所驻留之宿不可举事用兵;前进一舍,主当年多霜雹;后退一舍,主秋天没有霜雪。当「死」之时却现王色,主大水汤汤泛流;现相色,主野火熊熊;现休色,主金帛器用不能流通;现囚色,主野外多虎狼。此时它停留驻守,主野兽伤人;前进一舍,主刀兵锵锵相接;后退一舍,主军队不成行列。
其与四星相犯:岁星合光,必战。一云同光,杀大将。荧惑合,光芒相接,大乱,有兵则战。一曰白衣会,为饥、水,为疾,为乱,为囚兵。犯岁星者,有贼,或民饥。犯荧惑,则主病。一曰客败。太白所在,其分败;填星,太子不安。入岁星,则君有咎。守岁星,皇后有忧;荧惑,太子忧。辰星,国有忧。环绕岁星,其下变乱,杀将亡地。触岁星,女后忧病;荧惑,则有贼臣;填星,则有主忧;辰星,则宰相恶之。辰星相薄,先起兵者凶。
太白与其余四星相犯:与岁星光焰相合,必有战事;一说两星同光,主斩杀大将。与荧惑相合而光芒相接,主大乱,有兵则必战;一说主丧服之会,并主饥荒、水患、疾疫、变乱与囚系之兵。太白干犯岁星,主有盗贼,或百姓饥荒。干犯荧惑,主君上有病,一说客军败;太白所在的那一分野要败。干犯镇星,主太子不安。太白进入岁星,主君主有咎;与岁星相守,主皇后有忧;与荧惑相守,主太子有忧;与辰星相守,主国有忧。太白环绕岁星,主其地变乱、杀将失地。太白触及岁星,主皇后忧病;触及荧惑,主有贼臣;触及镇星,主君上有忧;触及辰星,主宰相忌之。太白与辰星互相逼近(相薄),主先动手起兵的一方有凶。
五星占法·辰星占
辰星占辰星者,玄武之精,宰辅廷尉、褊将之象。其色黑,冬,北方,水,壬癸皆配之。五常曰智,五事曰听。分为燕、赵、代,七星为员宫,则其庙也。于卦为坎,以其行速于太白,缓则不出,急则不入。非时则占,为盗,为阴,主杀伐战斗,刑法得失。亦为蛮夷之星。欲其小而明则吉,小而愦,地大动。动而光明,则刑狱繁;若光明与日相近,其分大水。色虚白,有大丧,人君当之。
「辰星」就是水星,是北方玄武的精气,象宰辅、廷尉与偏裨之将。它配黑色、冬季、北方、五行之水、天干壬癸;在五常为智,在五事为「听」;分野主燕、赵、代(今冀晋北部与京津);南方七星宿称员宫,是它的庙;在八卦为坎。它行度比太白还快,缓了便当出不出,急了便当入不入;凡不合时令出现就据以占断。它主盗贼、主阴事,掌杀伐战斗与刑法的得失,也是蛮夷之星。它以体小而明亮为吉;若小而昏昧,主大地震动。它动而光明,主刑狱繁兴;若光明而又逼近太阳,主其分野大水。色虚浮泛白,主有大丧,由人君承当。
冬时宜顺冬令盖藏,谨循行积聚,无有不敛,相城郭,戒闾阎,修关闭,备边境,谨关梁,塞蹊径。若人君失德非道,辰星失度。智亏听失,违冬令,伤水气,则罚见辰星。若冬行春令,则岁星之气干之,色青。冻不密,地气上泄,人多流亡,虫蝗为败,水泉咸竭,人多疫疠,旷夫多伤,人多固疾。行夏令则荧惑之气干之。色赤,小而昧,则多暴风,方冬不寒,蛰虫复出,其分乃旱,雷发先声,水潦为败,时雨不降,冻冰消释。
冬天应当顺应闭藏之令:谨慎巡查所积所聚,务使无一不收敛入库;察看城郭,戒饬里巷,修缮关闭之具,加强边备,严守关隘桥梁,堵塞小路捷径。若人君失德背道,辰星就失去常度。凡智有亏、听有失、违背冬令而伤了水气,惩罚就显现在辰星上。若冬天却施行春令,木星之气来干犯,辰星色青,主封冻不密、地气上泄、百姓多流亡、蝗虫成灾、泉水枯竭、人多疫疠、鳏夫多受损伤、人多痼疾。若施行夏令,火星之气来干犯,辰星色赤而小且昏昧,主多暴风、当冬不寒、蛰虫又出、其分野反旱、打雷先闻其声、水潦为患、应时之雨不降、冰冻消融。
行秋令,则太白之气干之,其色大不明。霜雪不时,小兵时起,土地侵削,冰雪杂下,瓜瓠不成,国有大兵,白露早降,介虫为妖,四鄙入堡。不救,则必逆乱为谋。其救也,明赏罚,审法度,勿放肆,求贤良,广思虑,则星辰顺度,春不晨见,秋不夕见,此其常也。晨有见则高大,势必然也。
若冬天施行秋令,金星之气来干犯,辰星体大而不明亮,主霜雪失时、小规模兵事时起、疆土被侵削、冰雪杂下、瓜瓠不结、国有大兵、白露提前降落、甲壳之虫成妖、四方边民逃入堡寨。这些征兆若不加补救,必致悖逆作乱之谋。补救的办法是:明定赏罚,审核法度,不可放纵恣肆,访求贤良,广开思虑;如此则星辰各循常度。按常理,辰星春天不在清晨出现、秋天不在傍晚出现;若清晨见到,其形必定高大,势所必然。
其星行始与日同度,名合伏。经一十六日三十分,去日一十四度外,夕见于西方而顺,顺三十六日,行三十六度而留,留三十日,去日二十一度内为夕退,复经十三日九十四分,行八度六分复与日同度为顺合。其前为前变,其后为后变。又十二日十四分,行八度六分乃晨留,去日二十一度晨见于东方,三日乃晨顺。经二十六日,行三十六度复与日同轨同度而合,积一百一十五日八十八分,计行一百一十五度八十八分与短合,周而复始。其行常附于日所在之分,有权智,用兵革。失位,则下降为妇人。
辰星的行度可以照此推算。它先与太阳同度,名叫「合伏」;经十六日三十分,等离日十四度以外,便在傍晚见于西方而顺行;顺行三十六日、行三十六度而留;留三十日,等距日二十一度以内转为「夕退」;再经十三日九十四分、行八度六分,重新与太阳同度而为「顺合」,合的前段叫前变、后段叫后变。又十二日十四分、行八度六分而成「晨留」,距日二十一度时便在清晨见于东方,三日后转为「晨顺」;经二十六日、行三十六度,重新与太阳同轨同度而合。合到再合共积一百一十五日八十八分,其间共行一百一十五度八十八分,如此周而复始。它的运行总是紧附着太阳所在的分野,象有权谋智略、能用兵革之人。它若失其位次,其气下降人间,就化作妇人之象。由于辰星离太阳最近,一年之中能见到它的机会很少,只在晨昏两头短暂现身,所以古人格外看重它「当出不出、当入不入」这一类失期之变。
当出不出,谓之击卒,兵大起。当入不入,为灾。法律若行失简,宗庙废,祭祀则不以时,当寒反温,当温反寒。在黄道,多水潦。又曰,春不见,大风,秋则不实,夏旱,又六十日月食。秋不见,有兵。春则不生,冬不见阴雨。六十日有流色,夏则不长。辰星不出,太白为客;其出,太白为主。若出东方,太白出西方,出西方,太白出东方,为格野。
辰星该出而不出,叫作「击卒」,主大规模兵事兴起;该入而不入,主有灾。此时法律的推行必定失于简慢,宗庙荒废,祭祀不按时举行,该冷反暖、该暖反冷。它行在黄道上,主多水潦。又说:春天不见,主大风,并主秋天谷物不实、夏天干旱,又主六十日内有月食;秋天不见,主有兵,并主春天万物不生、冬天不见阴雨,六十日内出现流动之色,夏天万物不长。辰星不出现时,太白居客位;辰星出现时,太白居主位。若辰星出东方而太白出西方,或辰星出西方而太白出东方,两星东西相对,叫作「格野」,是彼此格拒对峙之象。
或出而大白不相从,野虽兵,不战。其入太白中而上出,破军杀将,客军胜;下出,客亡也。辰星来抵太白,太白不出,将死;正行上出,破军杀将,客胜;不出,客亡也。视其所指以命破军。其环绕太白若与斗,大战,客胜;绕过太白间,可亟敛兵小战。绕居太白前,军罢;出太白左,小战;摩太白右,数万人战,吏人死;去太白右,去之三尺,军急约战。
若辰星出现而太白不与之相随,那么郊野虽有驻军也不会交战。辰星进入太白之中再从上方出来,主破军杀将而客军得胜;从下方出来,则客军败亡。辰星来抵住太白而太白不出,主将帅身死;辰星正行而从上方出来,主破军杀将、客军得胜;不出来则客军败亡。要看它芒角所指的方向来断定哪一方的军队被击破。辰星环绕太白如同相斗,主有大战而客军胜;绕过太白之间,宜赶紧收兵只作小战;绕行而停在太白之前,主罢兵;出在太白左侧,主小战;擦过太白右侧,主数万人交战、吏卒死亡;离开太白右侧约三尺之处,主军情紧急、双方约期决战。
星芒角,民多疾。随用所之,有丧,则不昌。若黑,三芒,天下有丧。又曰,有兵,兵起;无兵,兵罢。若出入依期,光明润泽,岁丰民乐。不尔,则水旱并作,狱讼不平。出太南,则大潦,太北,则大旱。当留而去也,色白为旱,黄为五谷熟,赤黑,水。若出东方,东方有兵于外,解;常在东方其中赤,中国胜,其外赤,外国利。无兵于外而出,兵起。与太白俱出而赤,出而用兵;若出东方,中国胜;出西方,外国利。
辰星生芒角,主百姓多病;随它所往的方位用兵,会有丧亡,因而不昌。若色黑而生三道芒,主天下有丧;一说本有兵则兵起,本无兵则罢兵。若它出没依期、光明润泽,主年丰民乐;不然则水旱并作、狱讼不平。它出得太偏南,主大水;太偏北,主大旱。该留而反去,色白主旱,色黄主五谷丰熟,色赤黑主水。若出于东方,主东方原有的境外之兵将解散;它常在东方而内侧发赤,主中原得胜,外侧发赤,则外国得利。若境外本无兵而它出现,主兵起。它与太白同时出现而色赤,主出兵用武;出于东方则中原胜,出于西方则外国利。
辰星在冬曰王色,比奎大星,精明有光,冬至之时有芒角。在秋曰相色,精明无芒角,不摇光。在春曰休,其色苍黄,微小无精光。在夏曰囚,其色小黑如不明。在四季,其色青赤,小而不明。当王而有相色,大臣专政,令不行;休色,冬不冰;囚色,冬无霜雪;死色,夏无雨露;白不明,雷电行。其留守也,其分不祥。其进舍也,五星合其地,天下有谋。其退舍也,五星及之,不可举事用兵。
辰星冬天当旺(王),本色如奎宿大星那样精明有光,冬至时更生芒角;秋天是「相」,色精明而无芒角、光不摇动;春天是「休」,色苍黄、微小而无精光;夏天是「囚」,色小而发黑、像是不明;四季之末是「死」,色青赤、小而不明。若当旺之时却现相色,主大臣专政、政令不行;现休色,主冬天不结冰;现囚色,主冬天没有霜雪;现死色,主夏天没有雨露;色白而不明,主雷电行于非时。此时它停留驻守,主那一分野不祥;前进一舍,若五星会合于那一地,主天下有阴谋;后退一舍,若五星逼近它,则不可举事用兵。
当相而有王色,君弱臣强;休色,政令不行;囚色,秋不霜;死色,谷不成,雷电不藏。其留守也,其分亡地。其进舍也,与五星合,其下有殃;其退舍也,五星及之,不可举事用兵。休而有王色,是谓不祥。主令失,大臣纵横;相色,君臣不和;囚色,夏不雨,大旱;死色,六月病伤,贵人有土工。其留守也,其分小儿有多死者。其进舍也,与五星合,天下有水灾;其退舍也,五星及之,不可举事用兵。
当「相」之时却现王色,主君弱臣强;现休色,主政令不行;现囚色,主秋天不降霜;现死色,主谷物不熟、雷电当藏不藏。此时驻守,主那一分野失地;前进一舍而与五星相合,主其地有殃;后退一舍而五星逼近,不可举事用兵——辰星这几条的通例是:凡它退舍而又被别的行星赶上,无论现何色,都断为不宜兴师动众。当「休」之时却现王色,叫作「不祥」,主君命失效、大臣纵横不法;现相色,主君臣不和;现囚色,主夏天不雨、大旱;现死色,主六月里疫病伤人、贵人兴土木。此时驻守,主那一分野幼儿多有夭亡;前进一舍而与五星相合,主天下有水灾;后退一舍而五星逼近,不可举事用兵。
囚而有王色则忧,夏雨霜雪,蛰虫咸伏,雷电不行;相色,秋有暴兵;休色,同之。又曰,流水滂。死色,暴有狱,大臣受其咎。其进舍也,五星合,有德令;其退舍也,五星及之,不可举事用兵。死而有王色,贵人病;休色,庶人疾;囚色,大旱。其进舍也,与五星合,其年不登;其退舍也,五星及之,国有兵不成行。
当「囚」之时却现王色,主有忧患,夏天却降霜雪、蛰虫都潜伏不出、雷电不作;现相色,主秋天有暴兵;现休色,占法相同,另一说主大水滂沱;现死色,主突然兴起狱案,大臣承当其咎。此时前进一舍而五星相合,主有德惠之令;后退一舍而五星逼近,不可举事用兵。当「死」之时却现王色,主贵人生病;现休色,主平民患疾;现囚色,主大旱。此时前进一舍而与五星相合,主当年歉收;后退一舍而五星逼近,主国有兵而不成行列。
其与四星相犯,其犯岁星,后有谋;荧惑,则上妨太子、孽子,下妨太尉、司马;填星,则忧雨雪,妨后;太白则相叛败。其合,荧惑,则为悴,不可举事。用兵,必受其殃,必破军杀将。不利起,为主胜。填星,则主令不行,为壅阻,所在之分不可举事,用兵必受其殃,覆军杀将;太白,则为变谋,若起,为兵忧。其触荧惑,则天子不安。其出入,则填星出,兵失地;入,兵得地。若有兵车,必贼,客败。四星与辰星斗,皆为战,兵不在外,皆为内乱。
辰星与其余四星相犯:犯岁星,主皇后有阴谋;犯荧惑,上则妨害太子与庶子,下则妨害太尉、司马;犯镇星,主忧于雨雪并妨害皇后;犯太白,主宰相叛离败亡。辰星与他星相合:与荧惑合,叫作「悴」(水火相激而憔悴),不可举事,用兵必受其殃、必致破军杀将;不利于主动发起,守方(主)得胜。与镇星合,主君令不行,叫作「壅阻」,所在分野不可举事,用兵必受其殃、军覆将亡。与太白合,主变更谋议;若发动,则忧在兵事。辰星触及荧惑,主天子不安。就出入而言:镇星出现,主用兵失地;镇星隐入,主用兵得地。若同时有兵车之象,必有盗贼,客军败。四星中任何一星与辰星相斗,都主交战;若兵不在境外,就都主内乱。
五星总占
五星总占五星者,五德之主。昔人以谓其行也,象人臣以序,不敢乱常。犹月之弦望晦朔,或入黄道里,出黄道表。不失其行,则年谷丰;若失其行,则大臣非其人,贤不肖并立,臣乱于下。其星错于上,过有道之分,则顺行,吉昌,民庶丰;经无道之分,则犯斗,变色逆行,会舍环守其宿分。或太白环而不周,徘徊不去,如此者兵之所攻,国家凶,又有丧。
五星是木、火、土、金、水五德的主星。前人以为它们的运行井然有序,正像人臣各守班次,不敢乱了常法;也像月亮有上下弦、有望有晦朔,时而入到黄道以内,时而出到黄道以外。五星不失其常行,主年谷丰稔;一旦失其常行,就说明大臣不称其职、贤者与不肖者并列于朝、臣下在下面乱了法度,于是星象在上面也错乱起来。五星经过有道之国的分野,就顺行不逆,主吉庆昌盛、民众丰足;经过无道之国的分野,就相犯相斗、变色逆行,或在那一宿分野会合、驻留、环绕不去。又如太白绕行而不成圈、徘徊不肯离开,凡此都是兵祸所要攻及之处,主国家有凶,还有丧事。
故岁星修仁,荧惑修礼,填星修信,太白修义,辰星修智。从之则喜,逆之则怒。以断其形,明五色之变,以知吉凶。五星并见,其年必恶。若政失于春,则岁星不居常;失政于夏,荧惑逆行;政失季夏,填星失度;政失于秋,太白失行政;失于冬,辰星不效其乡。五政失则五星不明,年不登。
所以见岁星就当修仁,见荧惑就当修礼,见镇星就当修信,见太白就当修义,见辰星就当修智:顺应它便现出喜象,违逆它便现出怒象。占者据其形状、辨其五色之变,就能推知吉凶。五星同时并见,那一年必定不好。若春天政事有失,岁星就不安其常位;夏天政事有失,荧惑就逆行;季夏政事有失,镇星就失度;秋天政事有失,太白就失其常行;冬天政事有失,辰星就不出现在它该在的方位。五时之政都失当,五星就都晦暗不明,年成歉收。
若王者玉历不正,诸气不和,五音不调,则荧惑出入不常,太白逆行昼见,是谓大凶。五音和则五星如度,太白不经天荧惑不逆行,不反明,五星皆顺度。秦历始有金火之逆,甘、石并时有差异,汉初测候,乃知五星皆有逆行。魏末张子信学术精通,三十余年专以圆仪测候,以算步之,始悟日月交道有表里迟疾盈缩,五星见伏。
若君王的历法不正、诸气不和、五音不调,荧惑就出没无常,太白逆行并在白昼可见,这叫大凶。反之五音谐和,五星便都合于常度:太白不横过中天,荧惑不逆行、不反常增明,五星一概顺度而行。历法史上,秦代的历书才开始记载金、火两星的逆行;甘德、石申同时观测而所记互有出入;到汉初实测,才知道五星都有逆行。北魏末年的张子信精于此学,三十多年专用浑圆之仪测候、以算法推步,这才悟出日月交食之道有表里内外、有迟疾盈缩,以及五星见伏的规律。
见伏向背,东行曰顺,西行曰逆。顺则疾,逆则迟。通而率之,经东行。不东不西曰留,留与日相近而不见曰复,与日同度曰合。其留、行、逆、顺、掩、合、凌、犯、变色,芒角,凡其所主,皆依时政五常、五官、五事之得失而见其变,迟疾皆有常数。
关于见伏与向背,术语如下:向东行叫「顺」,向西行叫「逆」;顺行则快,逆行则慢,通盘折算下来,总的趋势仍是东行。既不东也不西、停住不动叫「留」;留而又逼近太阳以致看不见叫「复」;与太阳同在一度叫「合」。凡它们的留、行、逆、顺、掩、合、凌、犯以及变色、生芒角,所主的种种事应,都随当时政事在五常、五官、五事上的得失而显出变化;至于行度的迟疾,则都有一定的常数可推。
五星合,是谓同有德者受庆,子孙蕃昌,亡德者受殃。五星皆大,其事亦小。若四星合,是谓大荡。其下兵丧并起,君子忧,小人流。三星合,是谓惊立绝行,其分国内外有兵丧,民饥,改立侯王。又曰,岁星、荧惑、填星、阳也,太白、辰星、阴也。阳自外邦,阴自内邦。阳与阴合,中外邦相连以兵;阴与阳合,兵谋在内;阳与阴合,兵谋在外。
五星全部聚合,叫作「同」:有德之君因此受庆、子孙繁昌,无德之君则因此受殃;五星虽都体大,所主之事反而不大。四星聚合,叫作「大荡」,主其地兵祸丧亡并起,君子忧惧,小人流离。三星聚合,叫作「惊立绝行」,主那一分野的国家内外有兵有丧、百姓饥荒,并且要改立侯王。又说:岁星、荧惑、镇星属阳,太白、辰星属阴。阳星应外邦之事,阴星应内邦之事。阳星与阴星相合,主中原与外邦连兵;阴星先与阳星合,主兵谋起于内;阳星先与阴星合,主兵谋起于外。
木、火、土三星以逆行,勿以为凶。其迟,夜半经天。其始,皆与日合度,合顺行,渐迟,迫日不及,晨见于东方。行去日稍远,朝时近中则留,留隅中则逆,行逆多时,近中则凶。留而又顺,先进渐速,以至于夕伏西方,乃更与日合。
木、火、土三星本来就会逆行,不必一见逆行就断为凶。它们行度较慢,可以在半夜横过中天。其运行过程是:起初都与太阳同度而合,合后顺行,渐渐变慢,被太阳追上而落在后面,于是清晨见于东方;离太阳稍远之后,到早晨已近中天时便停留不动;留在隅中(近午)之位就转为逆行;逆行较久,等逼近中天时则主凶。留而复顺,先是缓进而后渐快,直到傍晚伏没于西方,才重新与太阳会合。
太白则以出入不时为凶。辰星则以不效为凶。速而不经天,自始与日合之后,行速而先日,夕见西方,去日前稍远,夕时近南方则渐迟,迟极而留,留而近日则逆行而合。日在于后,晨见东方。逆则留,留而后迟,迟极去日稍远。日一时欲近南方,则运行以迫日,晨伏于东方,复与日合。此五星合、见迟、速、逆、顺流行之大经也。
太白以出没不合时令为凶,辰星以该现不现为凶。这两颗星行速却不横过中天:自与太阳相合之后,行得快而跑到太阳前面,于是傍晚见于西方;离太阳稍远,到傍晚近南方时便渐慢,慢到极处而停留;留而又逼近太阳,就逆行与太阳相合。此后太阳落在它后面,它便清晨见于东方;逆行而后停留,留而后行慢,慢到极处又离太阳稍远;等太阳将近南方之时,它便加速追迫太阳,于清晨伏没于东方,重新与太阳相合。以上就是五星会合、显现,以及迟、速、逆、顺流转运行的总纲。
南方春,太阳之位,天地之经也。月星之行,当天地之经。则远日失留,逆行而不居焉。故三星经天,二星不经天。阴星,是臣道也,日去而隐,臣不得专也。昼而见上者为经天,其占为下臣为变;更经天,为肃霜至,为旱。备五星经天,天变所未有也。五星应历度,曰为政令有常。若违历错度逆行盈缩者,为乱行,乱行则为失矣,彗孛焉。
南方与春季是太阳的位次,也是天地的常经。月与星运行到这条天地常经上时,若离太阳过远便失其当留之处,只能逆行而不能居守。因此木、火、土三星能横过中天,金、水二星不能。金、水属阴星,代表臣道:太阳一走它们就隐没,正如臣子不得专擅。白昼在天上见到,就叫「经天」,其占应在下位之臣与变乱;若一再经天,主肃杀之霜提前到来、并主旱。至于五星统统经天,那是自古未有的天变。五星合于历法推得的度数,就说明政令有常;若违背历法、错乱度数而逆行盈缩,就叫「乱行」,乱行即是失序,彗星、孛星之类也就随之而生了。
五星杂占
五星杂占五星有色,大小不同,各依其行而顺时应节。色变青,比参右肩;赤比心大星,黄比参左肩,白比狼,黑比奎大星。不失常色而应其央者,吉。色害行,凶。所去所宜之辰,其分得位。岁星以德,荧惑以礼,填星有祸,太白兵强,辰星阴阳合。所行所宜之辰,顺其色而有角者胜,其色变者败。居实有德也,色胜位;行胜色,行尽胜之。
五星各有本色,体量大小不同,都依自己的行度顺应时令节气。辨色有标准星可比:变青时以参宿右肩之星为准,变赤以心宿大星为准,变黄以参宿左肩为准,变白以天狼星为准,变黑以奎宿大星为准。不失常色而与所应之位相合,为吉;色与所行相害,为凶。凡它离开或应到的时辰方位,那一分野便算得位。得位之应各不相同:岁星应以德,荧惑应以礼,镇星现祸,太白主兵强,辰星主阴阳会合。凡在它所行所宜的时辰上,星色顺应而带芒角的一方得胜,星色改变的一方败。星居实位是有德之象;论轻重,色胜过位,行度又胜过色,最终以行度为断。
木、火、土、金、水五星守其子,则阳气不足,岁多水灾,民饥;守其母,有阴谋者必败,或曰阴气不足,水灾。守所胜,赋役击,强凌弱,众暴寡,多盗,兵起。若圆而色变白,丧,旱。赤则中不平,为兵;青为夏水,黑为疾;黄。若用角,亦占其色。赤角犯我城,黄角地之争,白哭泣之声,青兵忧,黑角水困,穷兵之所终。五星同色,天下偃兵,百姓安宁,歌舞以行,不见灾疾,五谷丰登。其主时侯以其月,色变则所行失矣。
按五行生克看五星驻守:一星守在它所生之星的宿位(守其子),主阳气不足、当年多水灾、百姓饥馑;守在生它之星的宿位(守其母),主暗中图谋者必败,一说主阴气不足而有水灾;守在它所克之星的宿位(守所胜),主赋役苛急、强凌弱、众暴寡、盗贼众多、兵事兴起。若星形圆而色变白,主丧与旱;色赤,主内部不平而有兵;色青,主夏天大水;色黑,主疾疫;色黄则另当别论(底本此处有脱文)。若星生芒角,也要连同颜色一起占:赤角主敌兵来犯我城,黄角主争夺土地,白角主有哭泣之声,青角主兵事之忧,黑角主水患困厄,那是穷兵黩武的下场。五星同现一色,主天下息兵、百姓安宁、歌舞相庆、不见灾疫、五谷丰登。总之它们各主的时候要按所值之月来定,星色一变,就说明所行已经失常。
五星占期
占期五星休时,四序不同,各于其时而为主焉。及其见罚降祥,则大小异其体,并殊其色。或光润泽明争,或暗微芒角凌犯有异,即可消息之。水、火、土有吉祥,则常明。期季月,若主色见祥,则应在合月。福德之祥,以王时在乎合月、王日、王辰。若为不及之祥,则应在冲月。若王月见祥,应在刑月。
论应验的期限。五星各有休旺之时,四季不同,各在自己当令的时节居主位。等到它们显示惩罚或降下祥瑞时,体量大小不一,颜色也各异:有的光润泽而明亮争辉,有的暗弱细微、生芒角、有凌犯之异,据此就可以斟酌推断。水、火、土三星若现吉祥,就常保明亮。应期定在季月(三、六、九、十二月);若以本星当主之色现祥,应期就在与之相合之月。属福德之祥的,以当旺之时为准,应在合月、旺日、旺辰。若是气力不及之祥,应在与之相冲之月。若在旺月现祥,则应在相刑之月。
期发者于所胜之日。金、水二星即以杀月、杀日、时以期远近,刑亦如之。凡灾大,事大而期远,灾小,事小而期近。近即一日、十日,远或一纪十年。论兵杀,论诛戮以刑,论德以德,生死亦尔。
事情发动的日期,则定在克制该星的那一日。金、水二星就用肃杀之月、肃杀之日与时辰来定应期的远近,相刑的推法也一样。大凡灾大则事大而应期远,灾小则事小而应期近:近的一天、十天之内,远的可到十二年一纪或十年之久。论兵戈杀伐、论诛戮,都按相刑来推;论德泽,就按相生之德来推;论人的生死,也照这个办法。
五星期应与灾变应期
五星期应五星凶吉期应日数:木星应以木日,又甲乙日。火应火日,或丙丁日。他同。日月星期灾变应期杀将日、月、星期十二辰候,其灾变吉凶之期,杀将甲乙日,应在一金,余皆然,以制然也。二十八宿灾期二十八宿以十二辰灾变期:星木应在金,以受制言也。又曰木十二,火十三日,土十八日,金八,水十。
五星吉凶应验的日数:木星应在属木之日,也就是甲乙日;火星应在属火之日,即丙丁日;其余三星依此类推。至于日、月、列星按十二辰候察灾变吉凶的应期,以及斩将的日子:如在甲乙日斩将,应期落在属金之日,其余仿此——取的是金克木、以所克制者为应的道理。二十八宿按十二辰推灾变之期也一样:属木之星,应期落在属金之日,因为木受金制。又有一套日数:木星十二日,火星十三日,土星十八日,金星八日,水星十日。
五星守犯列舍应期
五星守犯列舍应期五星守犯列舍应期:守则在春、在秋前后;冬夏应期法,随气所制前后;夏冬应其法,随气所在制前后;犯乃前春后秋,左冬右夏,应以王处为前,其对为后,左右纵之。又云灾祥发见,应在冲月甲乙日,有灾期百二十日;丙丁,八十日;戊己,六十日;庚辛,四十日;壬癸,二十日。凡占侯灾变期,应参详大小、灾福、浅深、四时,休王,审而用之。
五星驻守或干犯各宿的应期算法:属「守」的,应期在春、秋两季的前后;冬夏两季的应期,则随节气所克制的关系定前后;夏冬的推法同理,随当令之气所在的克制关系定前后。属「犯」的,以春为前、秋为后,以冬为左、夏为右,以当旺之处为前、与之相冲之处为后,左右则可灵活推移。又说:灾祥显现,应在相冲之月;若在甲乙日,灾期为一百二十日;丙丁日,八十日;戊己日,六十日;庚辛日,四十日;壬癸日,二十日。凡占候灾变的应期,都要参详事体的大小、是灾是福、程度深浅、所值四时以及星的休旺,审慎权衡之后再用。
流星犯五星
流星犯五星凡流星犯岁星也,苍黑,大司农死;赤,岁病饥,黄白,岁乐食足。赤光直穷岁星过,或曰光而锐刺,过害也。黄润行缓,头尾端直,去岁星一二寸减者,其地有福,四夷来。
流星干犯五星的占法。凡流星犯岁星:色苍黑,主大司农一类掌钱谷的大臣身死;色赤,主当年疫病与饥荒;色黄白,主当年安乐、衣食充足。若赤光笔直冲到岁星尽头才过去,或者光芒尖锐如刺,那是越分为害之象。若流星色黄而润、行得缓慢、首尾端正笔直,离岁星一二寸就减势收光,主那一带有福,四方外族来归。
犯荧惑,则其下有福,若光明映荧惑者,邻国有大使者至,权威有奸谋。抵则大早岁饥。冲而无光,其分有忧,岁荒民流。入乃国多谗臣,天子备灾。犯填星,则外奸人或夷狄来。色赤,有兵;黑有水,或有丧。又为民多事。若其星有大芒,色黄,主德昌。无光,其下主有忧。
流星犯荧惑,主其地有福;若流星光明映照荧惑,主邻国有大使者到来,同时当权者中有奸谋。若流星抵住荧惑,主大旱与年饥(底本「大早」当作「大旱」)。若正冲荧惑而流星无光,主其分野有忧、年成荒歉、百姓流亡。若射入荧惑,主国中多谗臣,天子须防灾。流星犯镇星,主外部奸人生事或夷狄来犯;色赤主有兵,色黑主水灾或有丧,也主百姓多事。若那流星有大芒而色黄,主德泽昌盛;若毫无光泽,主其地有忧。
抵而相去一寸许,凌填星,光润者,其分有德也。入太白,其分军败。无兵,兵起;强国以战,亡。冲而无光,其军忧将死。前后有角,光锐而穿太白,其下有德令。犯辰星,德令施于四方。水官忧,又为大水。夺辰星光者,有外邦使者论得失事。入则天下水,大理御史多死。
流星抵近镇星、相距一寸左右而凌犯它,若光色润泽,主那一分野有德。流星射入太白,主那一分野军队败绩;本无兵事则兵起;强国若因此开战,反致败亡。若正冲太白而流星无光,主其军有忧、将帅身死。若流星前后生角、光芒尖锐而穿过太白,主其地将有德惠之令。流星犯辰星,主德令施行于四方,但掌水之官有忧,也主大水。若夺去辰星之光,主有外邦使者前来评议得失。若射入辰星,主天下水灾,大理、御史一类执法之官多有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