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bo

靈臺秘苑

宋 · 王安禮

術數工具:老黃曆、萬年曆

以下先解釋觀星斷事時反覆用到的一批專門語彙。說一顆星「動」,指的是它的光體在閃爍顫抖,不能安定;說它「芒」,指光焰四射,像生出了尖銳的鋒刺;…

綜合類典籍

作為工具書查閱比通讀更實用。遇到其他門類中不解的歷法術語,通常可以在這裡找到出處。

靈臺秘苑(王安禮重修)

占例

動者,光體搖動。芒者,光耀生鋒芒刺。角者,頭角長大芒。喜者,光色潤澤。怒者,光芒威大大潤澤。疏者,相離失其常體。就聚者,相近而聚。存者,守常得正。大者,大於本體,吉星則吉,凶星則凶。小者,小於本體,吉星則凶,凶星則吉。亡者,失其所在。出者,未當去而去。入者,不應來而來;又曰同形為入。

以下先解釋觀星斷事時反覆用到的一批專門語彙。說一顆星「動」,指的是它的光體在閃爍顫抖,不能安定;說它「芒」,指光焰四射,像生出了尖銳的鋒刺;說它「角」,指某一端特別突出、長出粗大的芒尖;說它「喜」,指光色柔和滋潤,像有喜色;說它「怒」,指芒焰盛大逼人,光澤也格外濃重。兩星「疏」,是彼此拉開、失去了平常應有的間距形態;「就聚」相反,是互相靠近而聚攏。「存」指安守常度、位置端正不偏。說星「大」,是比它本身平常的體量還要脹大一圈——吉星脹大主吉,凶星脹大則主凶;說星「小」,是比平常縮小——吉星縮小反主凶,凶星縮小反主吉,因為星的吉凶之力隨體量而增減。「亡」是本該在的位置上看不見它了。「出」是還不到該離開的時候卻離開了;「入」是不該來的時候卻來了,另一種說法是兩星形色相同、合為一體便叫「入」。

二星相近其殃大,相遠無傷,七寸以內必之矣。若其常行,初至其分。一日同體共色為入;過其座位,離其宿分為出。舍者,二星相近同處一宿。入者,芒角相及而同光。離者,雖同宿共度,而南北乖隔,光不相及。徙者,雖同在宿分,不相停待。又以相近為就聚,相離為離徙。

兩星貼得越近,所主的災殃越重;相隔既遠,就無所妨害。古法以七寸為界,視距在七寸以內便斷定二星已相干犯。若行星只是按常度運行,剛剛進入某一宿的分界,那還不算;必得當天兩星並作一體、光色相同,才算「入」;等它越過原來的位次、離開那一宿的界域,就叫「出」。「舍」是兩星靠近、同處在一宿之內。上面說的「入」,具體是指兩星的芒角互相觸及、光焰連成一片。「離」則是雖同在一宿、同一入宿度上,卻一南一北隔得開,光焰接不到一處。「徙」是雖同在一宿的界內,卻不肯停留相候,逕自走開。歸總一句:靠攏叫「就聚」,散開叫「離徙」。

盈者,趨舍大進,過其所常。縮者,退舍大遲不及其常。舍者,經其宿度而行,舍其宿而行遲。宿者,經其舍而過往,去不遲也。居者,福德之星在其宿位,光色潤澤而遲。留者,住而不移。中者,東西相當,中過無犯。歷者,以次相及而過。貫者,經其中過。刺者,在旁過,光芒刺之。磨者,傍過而相切。逼者,旁過逼迫而有間。掩者,敝而滅之。

「盈」是行星趕路太快,走過了頭,比常度多出一截;「縮」正相反,是退得太慢、跟不上常度,比該到的位置落後。「舍」指經過某宿的度數時腳步放慢,像要在那裡歇腳;「宿」則是從那一宿穿行而過,並不減速。「居」專指歲星、鎮星這類主福德的星停在某宿本位上,光色滋潤而行度遲緩,這是駐福之象。「留」是停住不再移動。「中」是兩星東西正相對,從當中穿過卻並不侵犯。「歷」是依次挨著經過。「貫」是從星官當中直穿過去。「刺」是從旁邊掠過,芒焰扎到對方。「磨」是貼著旁邊擦過、幾乎相切。「逼」是從旁擠壓過來,雖逼迫卻還留著一點空隙。「掩」則是把對方遮蔽住,使其光完全看不見。

斗者,二體往返而復合同,二星同處,不辨其形。環者,星行繞之。繞者,繞星而過。凌者,直往及其體。勾者,一往一返如鉤。已者,往返重複再勾如已。犯者,在陰在陽,相近七寸光相接。犯與合同類,犯則為殃大。乘者,自上而下。斗者,離而合,合而離,或相凌。觸者,兩體俱動而直來。抵者,一動一靜直相至。侵者,越理而進,以大迫小,自上而下。薄者,兩體相著。居之不去曰守,一曰相近也。邊侵掩而不見其體曰食,亦曰襲。以上乃五星妖客彗孛通用。

「斗」是兩星來回進退、終又合到一處,擠在同一位置上分不出各自的形體,如同相搏。「環」是一星繞著另一星運行;「繞」是繞過對方身邊而去。「凌」是徑直沖上去捱到對方星體。「勾」是一去一回、軌跡彎成鉤形;「已」是這樣往返再三、勾了又勾,形如「已」字。「犯」指一星或在另一星之南(陽)或在其北(陰),相距七寸以內而光焰相接;犯與「合」同屬一類,但犯所主的災殃更重。「乘」是自上方壓下來。上文的「斗」還有一解:分開又合攏、合攏又分開,或者互相欺凌。「觸」是兩星都在動而正面撞來;「抵」是一動一靜,動的那顆直沖靜的那顆。「侵」是越出常理徑直進逼,以大星迫小星、從上方壓下。「薄」是兩星貼到了一起。停在那裡不肯走開叫「守」,一說只要靠得很近就算守。從邊上侵掩過去、連對方星體都看不見了,叫「食」,也叫「襲」。以上這些名目,五星與妖星、客星、彗星、孛星都通用。

遲者,不及常度。疾者,過之。逆者,當東反西。循者,依常度與數同。順者,向東也。逆者,西行也。會者,一逆一順,同臨一宿,又云光耀相逮。聚者,自三星以上。從者,遲疾次第相及於一處。以上乃五星之專用也。月中見星為星食月。月掩星而不見為月食星,相近盛明為同光,自下而侵食之為齧。以上乃五星太陰之變異也。

「遲」是行度趕不上常數;「疾」是超出常數。「逆」是本該往東走卻掉頭往西。「循」是完全依著常度、與推算之數相合。再申明一次方向:順行就是向東行,逆行就是向西行。「會」指兩星一逆一順而同時臨於一宿,另一說是兩者光焰互相夠到。「聚」要三顆以上的星湊在一處才算。「從」是快慢有序、先後相接地會到同一處。以上這些名目專用於五星。至於月與星:能在月輪之中看見星點,叫「星食月」;星被月遮住看不見了,叫「月食星」;兩者靠近而都盛明不減,叫「同光」;從下方一點點侵蝕上去,叫「齧」。這幾條講的是五星與太陰(月)之間的變異。

星總

紫微垣

中宮紫微。北極五星,其末曰紐星,天之樞,所謂北辰者也。古者以為三光列象隨天而轉,而紐星不移。自梁祖景爍以儀測定不動處猶在紐星之末一度餘,今日去極者,距不動處也。以東一星曰太子,二星赤明,曰帝太乙之座也。三曰庶子,主五行,又主後宮之屬。四曰後輔,所以出度授政而佐萬幾也。

周天分三大星區,居中的一區叫「紫微垣」,位在北天極四圍,象徵天帝的宮城,歷來以之比擬人間的皇宮內朝。垣內首要的是「北極」五星,其中最末一顆叫「紐星」,是全天旋轉所依的樞軸,也就是古書裡說的「北辰」。古人以為日、月、星三光連同滿天星象都隨天球轉動,唯獨紐星巋然不動。到南朝梁的祖暅之用儀器實測,才發現真正的不動之處並不在紐星上,而在紐星之外一度多的地方;今天所說某星「去極」多少度,量的正是它到這個不動點的距離。北極五星中,靠東的第一顆叫「太子」;第二顆色赤而明亮,是天帝太乙的寶座;第三顆叫「庶子」,主管五行之事,又主後宮諸人;第四顆叫「後輔」,取頒佈法度、授予政令、輔佐萬機之義。

北六星,曰鉤陳,正妃大帝之所居,又為大司馬護軍,又為三公、三師。勾陳口中一星曰天星(皇)大帝,主御群靈,執萬神圖,所謂耀魄寶是也。上十六星華蓋,其七曰蓋,其九曰槓,所以覆蔽大帝之座。

北極再往北的六顆星叫「鉤陳」,是天帝正妃所居之處,同時又象徵掌兵的大司馬與護軍,以及太師、太傅、太保三公三師一班輔弼重臣。鉤陳六星圍成的開口當中有一顆星,叫「天皇大帝」(底本先刻作「天星」,隨即以小字注出應作「皇」),職在統御群神、手執記載萬神名錄的圖籍,道書中稱作「耀魄寶」的就是它。再往上十六顆星合稱「華蓋」,其中七顆構成傘面叫「蓋」,另九顆排成傘柄叫「槓」,作用是張開來遮覆天帝的寶座。

上九星,曰傳舍,近河賓客之館,亦為驛亭。前六星曰閣道,遊幸別宮之路,從紫宮至河,其神所乘,亦所以捍難滅咎。又曰王良旗,亦曰紫宮旗,所以旌蔽帝座也。蓋下五星曰五帝座,集議之所,宸扆之居。

華蓋之上九顆星叫「傳舍」,緊靠銀河,象徵接待賓客的館驛,也就是天上的驛站亭館。其前六顆星叫「閣道」,是天帝出巡別宮所走的復道棧橋,從紫宮一直通到銀河,天神乘之往來,同時也有抵禦患難、消除災咎的意思。這組星另有「王良旗」「紫宮旗」的別名,取旌旗張列、屏蔽帝座之義。華蓋之下五顆星叫「五帝座」,是眾神聚集議事的地方,也就是天子設屏而坐、臨朝聽政之所。

槓東六星曰六甲,所以出入省察,佈政教而敬授民時,分陽陰而紀節侯。陳東四星曰女御,又妻之象也。座東南五星曰天柱,象緯也。太子東五星曰尚書,主詔謀出納,故有尚書之象。太子南二星曰陰德,主施惠賑濟。又東南二星曰天理,刑獄之官。

華蓋傘柄之東六顆星叫「六甲」,掌出入稽察,頒佈政令教化,恭敬地把農時節候告知百姓,又分判陰陽、記錄節氣物候。鉤陳之東四顆星叫「女御」,是天子妃嬪的星象。帝座東南五顆星叫「天柱」,象徵佈政的法度綱紀。太子星之東五顆星叫「尚書」,掌詔令謀議的進呈與下達,所以取尚書之名。太子星之南兩顆叫「陰德」,主施捨恩惠、賑濟困乏。再往東南兩顆叫「天理」,是掌刑獄的官。

近尚書一星,曰柱下史。以北一星曰女史,主記禁傳漏婦人之微者,漢之侍史也。其外十五星垣牆也。一曰天營,一曰旗星,又曰長垣,東八西七,東西佈列,環衛之臣,主出命。度中間南向如門者,閶闔也。東蕃近門一星曰左驂樞,次上宰,少宰,次上弼、少弼,次上衛,次少衛,又少丞。其門西近一星曰右驂樞,次少尉,次上輔,少輔,次上衛、少衛,次上丞。南門六星曰天床,解息休之寢舍也。門外右樞西一星曰天乙,大帝之臣也。承天運化,治十二將,司戰鬥之吉凶。

緊挨尚書星的一顆叫「柱下史」,是隨侍殿柱之下、記錄言動的史官。其北一顆叫「女史」,掌禁中記事、傳報漏刻,是婦人中位卑而近密者,相當於漢代的侍史。圍在這些星外圍的十五顆星就是紫微垣的垣牆,別稱「天營」「旗星」「長垣」,東側八顆、西側七顆,東西兩列圍攏起來,象徵環衛宮禁的臣子,主發佈號令。兩列之間正南開口如門的地方,就是天門「閶闔」。東垣緊靠門的第一顆叫「左驂樞」,依次往上是上宰、少宰、上弼、少弼、上衛、少衛、少丞;西垣緊靠門的第一顆叫「右驂樞」,依次是少尉、上輔、少輔、上衛、少衛、上丞。南門外六顆星叫「天床」,是解衣安息的寢處。門外右樞之西一顆叫「天乙」,是天帝的近臣,承天而行造化,統轄十二神將,主斷戰鬥的勝負吉凶。

以西一星曰太乙,天帝之神主,承天運化,使十六神知風雨水旱兵革餞饉疾度災害。少尉南二星曰內廚,主宮中飲膳之事。少輔東北六星曰天廚,主盛饌。近少尉九星如鉤星,主輿輦車飾。天廚東南七星曰扶筐,盛桑之器,為后妃桑蠶之事。

再往西一顆叫「太乙」,是天帝的神主之位,同樣承天運化,役使十六位神靈,掌知風雨、水旱、兵革、饑饉、疾疫等各類災害(底本「餞饉」當讀作「饑饉」)。少尉星之南兩顆叫「內廚」,主宮中飲食膳羞。少輔星東北六顆叫「天廚」,主盛大的宴饗。靠近少尉、九顆排成鉤形的一組,主車駕輿輦的裝飾。天廚東南七顆叫「扶筐」,本是采桑盛葉的筐器,象徵后妃親蠶之禮。

紫微垣·北斗與輔佐諸星

北斗並輔八星,在太微北,七政之樞機,陽陰之元本,運乎天中,臨制四方,故有常輦車之象,建四時,均五行,為號令之主,故有人君之象。一至四為魁,曰旋璣;五至七為柄,曰玉衡。初一,天樞,正星,陽德,天子之象。天主日,為秦次。天旋,法星,陰刑,女主之象,主月,為楚次。天機,金星,為人主禍害,主火,為梁次。天權,曰伐無道,主水,為吳次。玉衡,殺星,為文昌,為中央音,助四旁,殺有罪,主土,為趙次。闓陽,危星,為律,主天倉、五穀,主土,為燕次。搖光,部星,亦曰應星,為呂輔星,附於闓陽,佐斗以成功,有成相之象,主齊。魁中四星曰天理,貴人之牢,執法之官。

北斗七星連同附於第六星旁的輔星共八顆,位在太微垣之北,是掌管日月五星「七政」的樞紐,也是陰陽二氣的本原;它在天心旋轉,居中而制馭四方,所以常被比作帝王所乘的輦車:建立四時、調勻五行、發號施令,正是人君的象徵。第一到第四顆合成斗身,叫「魁」,又稱「旋璣」;第五到第七顆合成斗柄,叫「玉衡」。第一星「天樞」,是正星,主陽德,象人君,配日,分野在秦地(今關中)。第二星「天璇」,是法星,主陰刑,象女主,配月,分野在楚。第三星「天璣」,屬金,主人君的禍害,配火,分野在梁。第四星「天權」,主討伐無道,配水,分野在吳。第五星「玉衡」,是殺星,又為文昌,屬中央之音,輔助四方,專殺有罪者,配土,分野在趙。第六星「開陽」,是危星,主律曆,又主天倉五穀,配土,分野在燕。第七星「搖光」,是部星,也叫應星;附在開陽旁的輔星佐斗成功,有輔相之象,分野主齊。斗魁當中四顆星叫「天理」,是關押貴人的牢獄,也象徵執法之官。

魁上三星,曰三師,三公、太師等象,主宣政化而和陰陽。魁前六星,曰文昌,主集計天下事務,天之六府也。近階一星,曰上將,大將軍,建威武。次曰尚書,正左右。次曰貴相,太常卿,理文緒。次曰司祿,司中,司捷,賞功進士。次曰司命,司怪,太史,主滅咎。次曰司空,大理,佐實。北六星曰內階,大帝升降之階。

斗魁之上三顆星叫「三師」,象徵三公與太師一類的元老重臣,職在宣揚政教、調和陰陽。斗魁之前六顆星叫「文昌」,掌彙總統計天下政務,相當於天上的六個官署。這六星靠近內階的第一顆叫「上將」,即大將軍,樹立威武;第二顆叫「尚書」,糾正左右;第三顆叫「貴相」,即太常卿,掌管禮文典籍;第四顆叫「司祿」,兼司中、司捷之職,主賞賜戰功、進用士人;第五顆叫「司命」,兼司怪、太史之職,主消滅災咎;第六顆叫「司空」,即大理,輔助核實刑名。文昌之北六顆星叫「內階」,是天帝升降所履的臺階。

傳舍西北八星曰八穀,一稻,二黍,三大麥,四小麥,五大豆,六小豆也,七粟,八麻,以候歲之豐歉。近王良一星曰策,主執御策,天子僕也。天牢六星在旋西,繩愆禁,貴人之牢也。魁西南一星曰勢,內侍之官,助宣王命。斗南一星曰天相,乃宰相之象。次西一星太陽守,大丞相之象,主戒不虞,設武備也。

傳舍星西北八顆叫「八穀」,一星配稻,二星配黍,三星配大麥,四星配小麥,五星配大豆,六星配小豆,七星配粟,八星配麻;哪一顆明亮哪一種就豐收,據此候一年的豐歉。靠近王良的一顆叫「策」,是手執馬鞭的御者,象天子的車僕。「天牢」六星在天璇之西,職在糾繩過失、禁錮罪人,是關押貴人的牢獄。斗魁西南一顆叫「勢」,是內侍宦官之官,幫著傳宣王命。斗魁之南一顆叫「天相」,是宰相之象。再往西一顆叫「太陽守」,象大丞相,主戒備意外、整飭武備。

杓南三星曰三公,太尉、司空、司徒象也,奉宣德化,燮理陰陽,佐樞機也。杓東三星曰天槍,在紫宮,又天之武備,所以御難也。次東五星曰天棓,天子先驅也,主忿爭、刑罰、藏兵,御難非常也,其外布為列舍。

斗柄之南三顆星叫「三公」,象太尉、司空、司徒,職在奉行宣揚德化、調理陰陽、輔佐中樞機要。斗柄之東三顆叫「天槍」,隸屬紫宮,是天上的武備,用來抵禦患難。再往東五顆叫「天棓」,是天子出行時的前導,主忿爭、刑罰、收藏兵器,用以防備非常之難。紫微垣之外,星官便依次鋪展為二十八宿等各處列捨了。

太微垣

十星曰太微,在翼北。天子之庭,五帝座。十二諸侯之府,主于衡,衡,平也。又為天庭理法辭,監計授,德列宿,受符諸神,考節舒情,稽疑也。其外蕃,九卿也。東西蕃,各五星。

三垣的第二區叫「太微垣」,主體十顆星,位在二十八宿中翼宿之北,相當於室女、獅子兩座之間的一片天區。它象徵天子臨朝的外廷,中有五帝之座,又是十二諸侯朝覲的官府所在。所謂「主于衡」,衡就是秤,取權衡持平之義:這裡是天庭裁斷法令詞訟、稽核簿計、頒授爵秩、品第列宿功德、接受眾神符命、考定節候、伸舒下情、決疑釋惑的地方。圍在外圍的一圈是九卿之星,東垣、西垣各有五顆。

南蕃中三門曰端門,東曰左執法,廷尉之象;西曰右執法,御史大夫之象。執法,所以刺舉凶奸也。左執法門東曰左掖門,右執法西曰右掖門。東蕃東近執法曰上相,其北東,太陰門也。次曰次相,中華東門。次曰次將。其北,東太陽門也。次曰上將,所謂四輔也。西蕃近右執法,曰上將。其北,西太陰門也。次曰次將,其北,中華西門。次曰次相,其北,西太陽門也。次曰上相,四輔也。內屏四星,在右執法旁,在端門內,所以掩蔽內帝庭,主刺舉也。

南面一列星中間空出的通道叫「端門」,即正門。端門之東一顆叫「左執法」,象廷尉(最高司法官);端門之西一顆叫「右執法」,象御史大夫(最高監察官)。所謂執法,就是糾舉凶惡奸邪之人。左執法再往東的缺口叫「左掖門」,右執法再往西的缺口叫「右掖門」,是宮門兩側的旁門。東垣自南向北數:緊靠左執法的一顆叫「上相」,它與北鄰之間的缺口是「東太陰門」;再往北一顆叫「次相」,與下一顆之間是「中華東門」;再往北一顆叫「次將」,其北的缺口是「東太陽門」;最北一顆叫「上將」。這上相、次相、次將、上將便是所謂「四輔」。西垣與之對稱:緊靠右執法的一顆叫「上將」,其北缺口為「西太陰門」;次為「次將」,其北為「中華西門」;再次為「次相」,其北為「西太陽門」;最北為「上相」,也是四輔。端門以內、右執法旁邊另有四顆星叫「內屏」,如同殿前的屏風,用來遮蔽內朝帝庭,同樣主糾舉奸慝。

五帝座五星,中曰黃帝含樞紐,東曰蒼帝靈威仰,南曰赤帝赤熛怒,西曰白帝白招炬,北曰黑帝葉光紀。北一星曰太子,帝儲也。一曰倖臣,見親愛之臣,侍太子也。一曰從官,侍臣也。中一星曰謁者,主贊賓客,釋疑惑。次三公,三星內附,朝會之所居也,為輔弼之臣。東三星曰九卿,內佐天子而治萬事,其在官九寺卿。又五星曰五諸侯,內侍天子之國,主剌奸邪。

垣內正中的「五帝座」共五顆星,配緯書所傳的五方天帝:居中一顆是黃帝,神號「含樞紐」;東邊一顆是蒼帝,神號「靈威仰」;南邊一顆是赤帝,神號「赤熛怒」;西邊一顆是白帝,神號「白招拒」;北邊一顆是黑帝,神號「葉光紀」。帝座之北一顆叫「太子」,是儲君之象。又一顆叫「倖臣」,指最受親信、侍奉太子的近臣。又一顆叫「從官」,即隨侍之臣。當中一顆叫「謁者」,掌引贊賓客、開釋疑惑,相當於朝廷的司儀。其次是「三公」,三顆星附在內側,是朝會時所站的位置,象輔弼大臣。再東三顆叫「九卿」,在內輔佐天子處理萬機,對應朝中九寺的長官。另有五顆叫「五諸侯」,是入朝宿衛天子的諸侯,主糾察奸邪。

郎位十五星,在帝座東北,守衛之司,依烏郎府也。漢光祿三省是其職也。又東北七星曰常陳,宿衛虎賁東北一星曰郎將,所以為,蝗蟲多。侍衛之武士也。〔自太微至此元本在平星之下。〕

「郎位」十五顆星在帝座東北,是宿衛之職,依附於郎官的官署;漢代光祿勳下屬的三署郎,就是這一星所主的差事。再往東北七顆星叫「常陳」,是宿衛的虎賁勇士;其東北一顆叫「郎將」,即統領郎官的武官,是侍衛武士之長。此處底本文句錯亂,「所以為,蝗蟲多」六字與上下文不屬,當有脫誤,姑存其舊。末尾方括號內是宋人重修時所加的校記:從太微垣起到這裡為止的這幾條,原本編排在平星條之下。

三臺六星,在軒轅上,兩兩而居,起文昌,抵太微。一曰天柱,三公之位,主開德宣符也。近文昌二星曰上臺,為司命,主壽;次二星曰中臺,為司中,主宗室;東二星曰下臺,為司祿,主兵,所以昭德塞違也。三臺為天階。又曰:太乙躡以下。上階上星天子,下星女后。中階上星公侯,下星卿大夫。下階上星為士,下星為庶人。所以和陰陽而理萬物也。中臺北一星曰大中,尊貴戚也。〔三臺大尊元本在東甌下。〕

「三臺」共六顆星,橫在軒轅星官之上,兩兩成對,自文昌星起,斜斜排到太微垣。它又叫「天柱」,是三公的位次,主開佈德澤、宣示符命。靠近文昌的兩顆叫「上臺」,職為司命,主人的壽數;中間兩顆叫「中臺」,職為司中,主宗室;東端兩顆叫「下臺」,職為司祿,主兵事;合起來是彰明德行、堵塞邪違之義。三臺又稱「天階」,即天上的臺階。另一說以為這是太乙神下降時所踏的階級:上階的上星象天子,下星象皇后;中階的上星象公侯,下星象卿大夫;下階的上星象士人,下星象庶民——尊卑六等,用來調和陰陽、條理萬物。中臺之北一顆叫「大中」,象尊貴的外戚。方括號內為宋人校記:三臺與太尊兩條,原本編在東甌條之下。

翼北三星曰明堂,佈政之宮。西北三星曰靈臺,觀臺也,專察妖祥。〔二星元本在翼下。〕左角少東四星曰長垣,主邊戌城邑。次北四星曰少微,為處士,又為大夫,亦女后之象,及太史博士之官。一曰主衛掖門第,一星處士第,二星議士,次博士,次大夫。〔長垣元本在少微、酒旗下。〕

翼宿之北三顆星叫「明堂」,是天子頒佈政令的殿堂。其西北三顆叫「靈臺」,即觀象之臺,專司窺察妖異祥瑞——本書書名中的「靈臺」二字即取義於此。方括號內為宋人校記:這兩條原本編在翼宿之下。角宿左星稍東四顆星叫「長垣」,主邊境戍守的城邑。再往北四顆叫「少微」,象隱居未仕的處士,又象大夫,也可看作女主之象,還兼主太史、博士一類文學之官。另一說以為它主守衛掖門:第一星象處士,第二星象議士,第三星象博士,第四星象大夫。方括號內為宋人校記:長垣一條原本編在少微、酒旗兩條之下。

天市垣

天市垣東西各十一星,西列於氐,東入於斗,在房心東北,國市也,民象交易之所。東垣南第一星宋、南海、燕、東海、徐、吳越、齊、中山、九河、趙、魏;西南第一星韓、楚、梁、巴、蜀、秦、周、鄭、晉、河間、河中。

三垣的第三區叫「天市垣」,東西兩列圍牆各十一顆星,西端起於氐宿,東端伸入斗宿,整體在房宿、心宿的東北方,相當於今蛇夫、武仙一帶。它象徵都城的市集,是百姓交易往來之所。兩列牆星各以一國一地為名,即以星配地的「分野」:東垣自南向北第一顆主宋(今豫東商丘一帶),依次為南海、燕、東海、徐、吳越、齊、中山、九河、趙、魏;西垣自南向北第一顆主韓,依次為楚、梁、巴、蜀、秦、周、鄭、晉、河間、河中。占看時,哪一段牆星有變,就應在所配的那一片地方。

垣南門近東六星,曰市樓也。市,有也,主市賣交易,律令制度。市樓西二星,曰車肆,百貨貿易之肆。帝座一星在天市中,北天之庭也,神農之所居。

天市垣南門靠東的六顆星叫「市樓」,是市中的官署樓臺。「市」字有聚有之義,此星主買賣交易,兼主市易的律令制度。市樓之西兩顆叫「車肆」,是陳列百貨的車馬店鋪。天市垣正中一顆叫「帝座」,為北天之庭,相傳是教民耕稼、日中為市的神農氏所居。

帝座西南四星曰宦者,侍主之近臣也。帝座東南一星曰候星,輔弼之臣也,主伺候陰陽。又東南二星曰宗正,司宗室之官也。其正東四星曰宗人,主錄親疏,享祭祀。其北二星曰宗星,主宗支遠近也。北二星曰帛度,主度量、買賣、貿易。西四星曰斛,主度量分銖之數。北五星曰斗,主斗量也。斛西二星曰列肆,主貨金玉璇璣。

帝座西南四顆星叫「宦者」,是侍奉君主的宦官近臣。帝座東南一顆叫「候星」,象輔弼之臣,主窺伺陰陽之變。再往東南兩顆叫「宗正」,是掌管皇族事務的官。其正東四顆叫「宗人」,主登錄親疏支繫、主持祭享。再北兩顆叫「宗星」,主宗族支派的遠近。又北兩顆叫「帛度」,主布帛的丈量與買賣貿易。西邊四顆叫「斛」,主分銖之數的量度。再北五顆叫「斗」,主用斗量物。斛星之西兩顆叫「列肆」,是販賣金玉珠寶的店肆。這一組星全是市易度量之象,與天市垣的性質相合。

天紀九星在天市上,主理冤訴,為萬物之紀綱,九卿之象。上三星曰女床,御女侍從也。〔天紀、女床元本在龜下。〕梗河東九星曰貫索,一曰連營,一曰天牢,賤人牢也。橫列七星曰七公,主議政化以見善惡,三公之象。〔貫索、七公元在西咸下。〕

「天紀」九顆星在天市垣之上,主受理冤獄訴訟,是萬物綱紀之所繫,也象九卿。其上三顆叫「女床」,是御女侍從之象。方括號內為宋人校記:天紀、女床兩條原本編在龜宿條之下。梗河星東邊九顆圍成一圈的叫「貫索」,別名「連營」「天牢」,是關押平民罪犯的牢獄——今北冕座的環形星即是。橫排七顆叫「七公」,主議論政教得失、辨明善惡,是三公之象。方括號內為宋人校記:貫索、七公兩條原本編在西咸條之下。

東方七宿

東方七宿·角宿

角二星,左為天田,右為天津,主刑理。其南為太陽道,右為天門,為將,主兵。其北為太陰道,為天闕。其內為天庭,七曜之所行,黃通經其中。蓋天之三門,猶房之四表也。日月之行黃道,黃道所經為天闕。或曰:天階,三光之庭。房與東井,天街、天闕、南北河,其說略同。然黃道歲久遷變,占天者當察其所在而詳審焉。

角宿兩顆星,是蒼龍的雙角,左邊一顆兼稱「天田」,右邊一顆兼稱「天津」,主刑法治理。兩星之南是「太陽道」,右星又為「天門」,象將帥,主兵事;兩星之北是「太陰道」,又稱「天闕」。兩星之間是「天庭」,日月五星這七曜都從這裡通過,黃道也正穿行其中。所以角宿好比天上的三重門戶,與房宿的「四表」是同一類格局。日月運行的軌跡就是黃道,黃道所經的缺口即稱天闕。也有人把這裡叫「天階」,說是三光出入的庭院。房宿與東井宿的天街、天闕、南河北河諸說,道理大致相同。不過黃道位置年久會有遷移,占天的人須先弄清它當時究竟在哪裡,再細加審斷。

角為壽星,蒼龍角也,主造化飛龍之所。星明盛布,東方蒼龍角(亢)也。其間二星名曰平道,主除道路,平道路之官也。西一星曰進賢,主卿相舉賢能。右角北二星曰天田,畿內之田,亦為籍田,主疆界。天田北三星曰右攝提。〔說見亢宿。〕又北三星曰周鼎,主流亡,國之神器也。秦無道,周鼎淪於泗水,其精應於上。

角宿所當的十二次叫「壽星」,是蒼龍的角,為造化飛龍所在之處。此星光明盛大、分佈勻布,便是東方蒼龍之角(底本在「角」下注一「亢」字,是說角、亢相連同為龍角)。兩角之間的兩顆星叫「平道」,主修治道路,是掌平整道路的官。其西一顆叫「進賢」,主公卿舉薦賢能。右角之北兩顆叫「天田」,是京畿以內的田地,也就是天子親耕的籍田,兼主疆界劃分。天田之北三顆叫「右攝提」,說解見亢宿條。再往北三顆叫「周鼎」,主流亡之事,是國家傳國重器之象——當年秦人無道,九鼎沉沒於泗水,其精氣就上應於這三顆星。

左角南二星曰天門,朝聘待士之所。又南二星曰平星,主執法平刑以興獄。陽門二星。〔說見亢宿下。〕南二十九星曰庫樓,藏兵之府也。彎曲者為庫,西南四星方斜者為樓。其十五星,三者相聚,柱也。中四小星,衡也。又中大者陳兵。南二星曰南門,天子之外門,主守兵禁。

左角之南兩顆星叫「天門」,是朝覲聘問、延待士人的地方。再南兩顆叫「平星」,主執法持平、審理刑獄。又有「陽門」兩顆,說解見亢宿條下。角宿之南二十九顆星總名「庫樓」,是儲藏兵器的府庫:排成彎曲之形的那部分為「庫」,西南四顆方斜排列的為「樓」。其中十五顆每三顆聚成一簇的是「柱」,當中四顆小星是「衡」,居中較大的那顆主陳列兵仗。再南兩顆叫「南門」,是天子的外門,主守衛與兵禁。

東方七宿·亢宿

亢四星,總理天下卿大夫之法治,猶尚書。又主病,又為疏廣。六星亢池。〔說見氐宿下。〕上一星大角,在攝提間,為天之紀綱棟樑,天王座也。天田北三星曰右攝提,主建時節,問祥,攝提原在天田下。兩攝提各三星夾大角,直斗柄之南。上三星曰帝席,北三星曰梗河,又西北一星曰招搖,北一星曰天戈。〔並說見氐宿下。〕亢南七星曰折威,主斬殺,以斷軍獄。其南二星曰頓頑,主考察囚情,治獄官也。陽門二星,主執兵器以戍邊。〔陽門元在平星下。〕

亢宿四顆星,總管天下卿大夫的法度政事,職任如同尚書省;又主疾病,還有疏通寬廣之義。另有「亢池」六星,說解見氐宿條下。亢宿之上一顆大星叫「大角」,夾在左右攝提之間,是天的綱紀棟樑,即天王的座位——就是今牧夫座那顆橙紅色的亮星。天田之北三顆叫「右攝提」,主建立時節、詢問祥異(攝提本條原列在天田條下)。左右攝提各三顆,一東一西夾住大角,正對北斗斗柄的南端,古人靠它來指示斗柄所向、定四時月建。其上三顆叫「帝席」,其北三顆叫「梗河」,再西北一顆叫「招搖」,再北一顆叫「天戈」,這幾條的說解都見氐宿條下。亢宿之南七顆叫「折威」,主斬殺,用以裁斷軍中刑獄。其南兩顆叫「頓頑」,主查核囚犯情實,是治獄之官。「陽門」兩顆,主執持兵器戍守邊境。方括號內為宋人校記:陽門一條原本編在平星條下。

東方七宿·氐宿

氐四星,休解之所,后妃之府也。前二星曰適,後二星曰妾。又為天根,主宮室、正妃。東北二星曰天乳,主飴饋之事。六星亢池,主舟濟渡。〔亢池元在亢宿下。〕上三星曰帝席,宴樂獻酧之所。北三星曰梗河,一名天鋒,亦名天楯,主矛鋒,以備不虞,亦主寇兵,又為喪事。又西北一星曰招搖,主矛盾及寇兵。北一星曰天戈,主匈奴。〔以上元並在亢宿下。〕氐南三星曰陣車,主兵革之事。又南二十七星曰騎官。南三星曰車騎,主部列行陣車騎之事。

氐宿四顆星,是天子休息解衣之處,也是后妃的宮府。前面兩顆叫「適」(嫡),象正妻;後面兩顆叫「妾」,象側室。它又叫「天根」,主宮室營造與正妃之事。其東北兩顆叫「天乳」,主進獻甘旨飲食。「亢池」六顆,主舟船渡濟(此條原列在亢宿之下)。其上三顆叫「帝席」,是宴飲獻酬的地方。其北三顆叫「梗河」,一名「天鋒」,一名「天楯」,主矛戟鋒刃,用以防備意外,也主寇兵,又主喪事。再西北一顆叫「招搖」,同主矛盾兵器與寇兵。再北一顆叫「天戈」,專主匈奴等北方外族。方括號內為宋人校記:以上諸條原本都編在亢宿之下。氐宿之南三顆叫「陣車」,主兵革戰事。再南二十七顆叫「騎官」,是騎兵之象。其南三顆叫「車騎」,主部署行列、編排車騎。

東方七宿·房宿

房四星為明堂,佈政之宮,亦四輔也。上將,次次將,次次相,所以理陰陽,正教化。南二星君位,北二星夫人位。又為四表。中間黃道所以行,為天衢,又為天闕。南間曰陽,環其南曰太陽,北間曰陰,環其北曰太陰。亦曰天廄,又為天駟,亦曰天馬,主車駕。南一星曰左驂,次左股,次右股,次右驂,主開閉蓄藏之所。房北星東南二小星曰鉤鈐,附於房,天之管鑰,主開閉蓄藏,輔弼之象。以東北一星曰鍵閉,主管鑰開閉之事。北四星曰西咸,以防淫泆,房之戶也。

房宿四顆星就是天上的明堂,頒佈政令的殿堂,也象四輔之臣:自南數第一顆為上將,次為次將,次為次相,最北為上相,職在調理陰陽、端正教化。南邊兩顆是君位,北邊兩顆是夫人之位。它又叫「四表」,四星之間的空隙即黃道所經,稱為「天衢」,也稱「天闕」。南邊的空隙屬陽,環繞其南者叫「太陽」;北邊的空隙屬陰,環繞其北者叫「太陰」。此宿又名「天廄」「天駟」「天馬」,主車駕馬政:最南一顆叫「左驂」,其次左股、右股,最北為「右驂」,主管開閉收藏之事。房宿北星的東南另有兩顆小星叫「鉤鈐」,附屬於房宿,是天上的鎖鑰,同主開閉收藏,為輔弼之象。再往東北一顆叫「鍵閉」,專主門戶鎖鑰的開合。其北四顆叫「西咸」,用以防閒淫佚,是房宿的門戶。

梗河東九星曰貫索,橫列七星曰七公。〔貫索、七公並說見天市垣。〕道前一星曰日,所以昭明令德,太陽之精也。其西南二星曰天輻,主鑾駕乘輿之事。房下二星曰從官,主醫巫病疾禱祝之事。其南十二星曰積卒。〔說見心宿下。〕心北四星曰東咸,占如西咸。又北二星曰罰,主罰之事。

梗河之東九顆星叫「貫索」,橫排七顆叫「七公」,兩條的說解都見天市垣。黃道之前一顆叫「日星」,取昭明美德之義,是太陽的精氣所在。其西南兩顆叫「天輻」,主鑾駕車輿之事。房宿之下兩顆叫「從官」,主醫師巫祝、疾病祈禱之事。其南十二顆叫「積卒」,說解見心宿條下。心宿之北四顆叫「東咸」,占法與西咸相同。再北兩顆叫「罰」,主刑罰。此處所以把貫索、七公、日星、天輻等條附在房宿之下,是因為它們雖分屬別的垣宿,位置卻與房宿相鄰,古人觀星時往往一併望見,故順帶交代,讀者遇到「說見某宿」的字樣,只須翻到那一宿本條去看即可。

東方七宿·心宿

心三星,天王之正位,為大辰,主賞罰。中央曰明堂,天子也。前星曰太子,後星曰庶子。東咸、罰。〔說見房宿下。〕從宿南十二星曰積卒。掃除不祥,軍卒衛士之象。〔此元在從官下。〕

心宿三顆星,是天王的正位,古稱「大辰」,是上古用來定季節的大火星,主賞功罰罪。當中一顆叫「明堂」,象天子本人;前面(南邊)一顆象太子,後面(北邊)一顆象庶子。「東咸」與「罰」兩條的說解見房宿之下。從官星之南十二顆叫「積卒」,取掃除不祥之義,是軍卒衛士之象。方括號內為宋人校記:此條原本編在從官條之下。

東方七宿·尾宿

尾九星曰九子星,所謂升龍之尾。蓋陰陽之交泰,風雨之乘興。上第一星後也,次三星夫人也,其次嬪妾,為后妃之宮府,又主君臣。神宮一星在尾西第二星傍,為附座,解衣之內室也。其南五星曰龜,主贊神明,定吉凶。龜,卜也。天紀,女床。〔說見天市垣。〕南上星曰天江,主太陰。後一星曰傅說。傅說,巫祝之官,主祝神靈以祈繼嗣。東一星曰魚,主雲雨風氣。

尾宿九顆星又叫「九子星」,是蒼龍翹起的尾巴,為陰陽交泰、風雨興作之所。自上數第一顆象皇后,其次三顆象夫人,再往下的幾顆象嬪妾,合起來是后妃的宮府,同時也主君臣關係。「神宮」一顆星在尾宿自西數第二星旁邊,是附座,象解衣安寢的內室。其南五顆叫「龜」,主輔贊神明、決定吉凶——龜就是占卜之器。「天紀」「女床」兩條說解見天市垣。其南上方一顆叫「天江」,主太陰水事。尾後一顆叫「傅說」,傅說本是殷高宗的賢相,此處取其為巫祝之官,主祝告神靈以祈求子嗣。再東一顆叫「魚」,主雲雨風氣。

東方七宿·箕宿

箕四星,亦曰天津,亦曰天雞,後宮之府,嬪妃之象。又主八風,又主口舌,蠻夷將動,先表箕焉。箕舌前一星曰糠粃,以給豢食。天籥。〔說見斗宿。〕箕南三星早曰杵,主舂以給庖廚。

箕宿四顆星,也叫「天津」「天雞」,是後宮的官府,象嬪妃。它又主八方之風,又主口舌是非;邊地蠻夷將有動作時,往往先在箕宿上顯出徵兆。箕形前端(俗稱箕舌)之前一顆叫「糠粃」,是簸出的穀糠,用來餵養牲畜。「天籥」一條說解見斗宿。箕宿之南三顆叫「杵」,主舂米以供庖廚(底本「三星早曰杵」的「早」字為衍文或「曰」之誤重)。

北方七宿

北方七宿·斗宿

南斗六星,元龜之首。亦為天廟,宰相之位。主褒賢進士,稟授爵祿,故斗為量器,所以斟酌而授爵也。又曰兵,亦曰天機。南二星曰魁,庫樓天梁也。中二星,相也。天府,建杓也。初曰北庭,又曰天關,又曰鐵錢,主吳,主君壽。次會稽,次丹陽,次豫章,次廬江,又次九江。南一星曰農丈人,為老農。主稼牆,農正之官也。

南斗六星,是北方玄武(元龜)的頭部,也稱「天廟」,是宰相的位次。它主表彰賢者、進用士人、頒授爵位俸祿;斗本是量米的器具,所以取其斟酌多少、按量授爵之義。它又主兵事,別名「天機」。南邊兩顆叫「魁」,是庫樓、天梁之象;當中兩顆象宰相;其餘為「天府」,斗柄叫「建」。六星自初起各有分野:第一顆又叫「北庭」「天關」「鐵鉞」,主吳地,兼主君主壽數;第二顆主會稽,第三顆主丹陽,第四顆主豫章,第五顆主廬江,第六顆主九江——都是江淮以南的郡國。斗南一顆叫「農丈人」,是老農之象,主稼穡,為農正之官(底本「稼牆」當作「稼穡」)。

又南十四星曰龜,主族魚蟲。斗東北六星曰建,一曰天旗,天之都關也。為謀事,為天鼓,為天馬。上二星為庫,中二星市鐵鎖也,下二星為旗。其間三光之道。曏者七曜冬至起於此,是以司之。

再往南十四顆星叫「龜」,主魚鱉蟲豸之類。南斗東北六顆叫「建」,也叫「天旗」,是天上的總關隘,主謀議之事,又為「天鼓」「天馬」。這六顆中,上二顆為庫藏,中二顆象市中的鐵鎖,下二顆為旗幟。它們之間的空隙是日月五星運行的通道。從前冬至點就起於此處,所以特別要留意這一帶的天象。

狗二星,前主守禦。天雞二星,主伺侯,察時節。南二星曰狗國,主三韓、鮮卑、烏桓、獫狁之屬。東十星曰天淵,為天泉、天海,太陰,主灌溉之事。天弁九星,武官之長也。織女、漸臺、輦道。〔並說見牛宿。〕奚仲。〔說見女宿。〕八星曰天籥。〔一曰在南斗柄西箕北。〕主開閉鎖鑰也。〔元在糠下。〕

「狗」二星在前,主守衛防禦。「天雞」二星,主伺察時候、辨明節令。其南兩顆叫「狗國」,分野主三韓、鮮卑、烏桓、獫狁等東北與北方部族。其東十顆叫「天淵」,又名「天泉」「天海」,屬太陰水,主灌溉之事。「天弁」九星,是武官之長。織女、漸臺、輦道三條的說解並見牛宿;奚仲一條說解見女宿。另有八顆星叫「天籥」(有一說在南斗斗柄之西、箕宿之北),主門戶鎖鑰的開合。方括號內為宋人校記:此條原本編在糠粃條之下。

北方七宿·牛宿

牽牛六星,為天關梁,主犧牲。亦曰天鼓,主四足蟲。其大星牛星,上一星道路,次二主關梁,次三星主南越。東三星曰羅堰,主瀦蓄灌溉之事,亦為拒馬。南九星曰天田,畿內之田,亦主農器。北四星曰天桴,主刻漏桴鼓之事。上三星曰河鼓,主軍鼓。鐵鉞,一曰三武,中央大星,大將軍;左右星,左將軍;右北星,右將軍。皆以守險拒難也。東北九星曰左旗,西南九星曰右旗,皆天之旗鼓,為經表,主音聲,設險以知敵謀。

牽牛六星,是天上的關隘橋樑,主祭祀用的犧牲,也叫「天鼓」,主牛馬等四足之畜。其中最亮的那顆為牛星;自上數第一顆主道路,第二、三顆主關梁,第四至六顆分野主南越(今嶺南)。其東三顆叫「羅堰」,主蓄水灌溉,也象阻擋騎兵的拒馬。其南九顆叫「天田」,是京畿的農田,兼主農具。其北四顆叫「天桴」,主刻漏計時與擊鼓報更。再上三顆叫「河鼓」,主軍中戰鼓,又名「鐵鉞」「三武」:當中的大星象大將軍,左邊一顆象左將軍,右邊偏北一顆象右將軍,都取據險御難之義——這就是俗稱的牽牛(牛郎)三星。其東北九顆叫「左旗」,西南九顆叫「右旗」,都是天上的旗鼓,為軍中標識,主音聲號令,據險設伏以窺知敵謀。

織女三星,〔一曰在河北天紀東。〕主瓜果、絲綿、珍寶。漸臺四星。一曰在織女東足。臨水之臺,主晷漏、律呂。旁五星曰輦道。〔一曰在漸臺、織女東北。〕人君嬉遊之道。〔織女、漸臺、輦道,元在天弁下。〕九坎九星在諸國南,主溝渠之事,以主水旱。

「織女」三星(一說在銀河之北、天紀星之東),主瓜果、絲綿、珍寶一類女工與財貨。「漸臺」四星,一說在織女東側的足位,是臨水而築的高臺,主日晷漏刻與音律。其旁五顆叫「輦道」(一說在漸臺、織女的東北),是君王遊幸乘輦所行之路。方括號內為宋人校記:織女、漸臺、輦道三條原本編在天弁之下。「九坎」九星在諸國星之南,主溝渠水利,因而也主水旱豐歉。

北方七宿·女宿

須女四星,賤妾之稱,婦職之卑者。又為天之府藏,掌環佩帛布、列后妃御服、婦功之域。其北曰璃珠,後宮之府藏,主天下后妃,環佩之飾。敗瓜五星,主瓜果。瓠瓜五星,天子之果園,亦主瓜果。又主後宮陰謀之事。天津九星。一曰天江,主四瀆津樑,所以度神道四方也。輦東道四星,曰奚仲,主車正。〔元在輦道下。〕

須女四星,「須」是賤妾之稱,指婦職中地位卑下者。它又是天上的庫藏,掌環佩布帛,掌后妃衣服的陳列,是婦功所屬的領域。其北叫「離珠」,是後宮的府庫,主天下后妃環佩首飾之事(底本作「璃珠」)。「敗瓜」五星,主瓜果。「瓠瓜」五星,是天子的果園,也主瓜果,又主後宮中的陰謀。「天津」九星,一名「天江」,主江、河、淮、濟四瀆的津渡橋樑,為神道通往四方的津口。輦道之東四顆叫「奚仲」,奚仲相傳是夏代造車之祖,此星主車正之官。方括號內為宋人校記:此條原本編在輦道之下。

諸國合十六星,趙二星在天田東,南越一星在趙南,周二星在羅堰東南,齊一星在越東,鄭一星在齊東,楚一星在鄭東北,秦二星在周之東,燕一星在鄭之東南,魏一星在楚東北、代二星在秦東,晉一星在燕東,韓一星在晉北,各主地。東甌在晉北,亦主其地。璃瑜、天壘城。〔說見虛宿。〕天錢。〔說見危宿。〕

「諸國」一組共十六顆星,各以戰國列國為名,占看時哪一顆有變就應在哪一國的故地:趙二星在天田之東(今河北南部、山西中部),南越一星在趙星之南(今兩廣),周二星在羅堰東南(今洛陽一帶),齊一星在越星之東(今山東北部),鄭一星在齊星之東(今河南中部),楚一星在鄭星東北(今湖北湖南),秦二星在周星之東(今關中),燕一星在鄭星東南(今北京、遼西),魏一星在楚星東北(今豫北晉南),代二星在秦星之東(今晉北),晉一星在燕星之東(今山西),韓一星在晉星之北(今豫西)。另有「東甌」在晉星之北,主今浙南溫臺一帶。「離瑜」「天壘城」兩條說解見虛宿,「天錢」一條說解見危宿。

北方七宿·虛宿

虛二星、冢宰官也,主北方祭、禱、祝。又主死喪哭泣,亦主風雨。東二星曰司命,主刑罰生算死喪之事。北二星曰司祿,主增益年德、官祿食料之事。東北二星曰司危,主驕溢以正下,又主臺榭死喪之事。又北二星曰司非,司過失,司命而下,皆置官也。壘壁陣。〔說見室宿。〕虛南二星曰哭,主哭泣死喪。

虛宿兩顆星,是冢宰之官,主北方的祭祀、祈禱、祝告,又主死喪哭泣,也主風雨。其東兩顆叫「司命」,主刑罰,掌人的生死壽算與喪事。其北兩顆叫「司祿」,主增益年壽德行、官爵俸祿與口糧。其東北兩顆叫「司危」,主糾正驕奢以整肅下情,又主臺榭土木與死喪。再北兩顆叫「司非」,主稽察過失。從司命往下這幾組,都是天上設置的職官。「壘壁陣」一條說解見室宿。虛宿之南兩顆叫「哭」,主哭泣喪亡。

又蓋屋南二星曰泣,主墳墓倚廬哭泣之事。〔元在蓋屋下。〕諸國東三星曰璃瑜。璃、圭衣;瑜,玉飾。婦人之服。又十三星曰天壘城,主鬼方、北夷也。〔此三者元在諸國〕壘壁陣其南四星曰敗臼,主敗亡災咎。〔舊在羽林軍下。〕

蓋屋星之南另有兩顆叫「泣」,主墳墓、居喪所結的倚廬以及哭泣之事。方括號內為宋人校記:此條原本編在蓋屋之下。諸國星之東三顆叫「離瑜」:離是絲質的佩巾,瑜是美玉的飾件,合起來指婦人的服飾。又有十三顆叫「天壘城」,分野主鬼方、北狄一類塞外部族。此處底本有脫文,校記「此三者元在諸國」下當有闕字,與下條文句相連而未斷。壘壁陣之南四顆叫「敗臼」,主敗亡災咎。方括號內為宋人校記:此條舊編在羽林軍之下。

北方七宿·危宿

危三星,天府也。一曰天市。主宗廟宮室,又主營造受藏之事。墳墓四星,為附座。主兆域死喪哭泣之事,北宮真武。虛危東南四星,虛梁。主靈廟祀禱之事。天津旁近河七星曰車府,近河。車輿之府,亦其官,為客館舍。南五星曰人星,一曰三臥星。主萬民,亦主處夜淫佚。又四星曰臼。上三星曰杵,皆主舂軍糧也。危南二星曰蓋屋,主治屋之官也。又南二星曰泣。〔說見虛宿。〕諸國東北十星曰天錢,錢帛所聚,軍之府藏也。〔元在天壘城下。〕離宮其北六星曰造父,主御馬,亦其官也。〔元在離宮下。〕

危宿三顆星,是天上的府庫,一名「天市」,主宗廟宮室,又主營造與收納儲藏。「墳墓」四星是它的附座,主墓域與死喪哭泣,屬北宮真武之位。虛宿、危宿東南四顆叫「虛梁」,主陵廟的祭祀祈禱。天津星旁靠近銀河的七顆叫「車府」,是車輛的府庫,也是掌車之官,兼作賓客館舍。其南五顆叫「人星」,一名「三臥星」,主萬民,也主夜間淫佚之事。又有四顆叫「臼」,其上三顆叫「杵」,都主舂搗軍糧。危宿之南兩顆叫「蓋屋」,是掌修治房屋的官。再南兩顆叫「泣」,說解見虛宿。諸國星東北十顆叫「天錢」,是錢帛聚積之處,即軍中的府藏。方括號內為宋人校記:此條原本編在天壘城之下。離宮之北六顆叫「造父」,主駕御車馬,也是掌馬之官。校記:此條原本編在離宮之下。

北方七宿·室宿

營室二星,天子之宮也。一曰直宮,一曰清廟。為軍梁之府,又主土工。離宮六星,兩兩而居,在室上,為附座,天子別宮也。主假藏休息,滋幸之所。其北六星曰造父。〔說見危宿。〕次二十二星曰騰蛇,北方水蟲,主風雨。又南六星曰雷電,主雷電。西南二星曰公土公吏,訣備過失,主土之官。又南五星曰霹靂,西南四星曰雲雨。〔並說見壁宿。〕

營室兩顆星,是天子的宮室,一名「直宮」,一名「清廟」,為軍糧橋樑的府庫,又主土木工程——古人於此宿昏中之時興造宮室,故名營室。「離宮」六星兩兩成對,位在營室之上,是它的附座,象天子的別宮,主臨時藏休、遊幸滋息之所。其北六顆叫「造父」,說解見危宿。其次二十二顆叫「騰蛇」,是北方的水蟲之象,主風雨。再南六顆叫「雷電」,主雷電。西南兩顆叫「土公」「土公吏」,主稽核防備過失,是掌土功之官。再南五顆叫「霹靂」,西南四顆叫「雲雨」,兩條說解並見壁宿。

壘壁陣西抵虛宿東,近壁宿下,天軍營也。〔元在司非下。〕羽林軍四十五星,在室南,三三而居。市在壘壁陣南,主天軍,翊衛之象。其南四星曰敗臼。〔說見虛宿。〕上一星曰師門,主師門候兵。天庫之蕃落。斧鉞在師門南,主行誅拒難,斬伐奸謀。天綱一星,主武帳戈綱。壁東八星,曰八魁。主設機阱,張羅禽獸之官也。〔元在上公下。〕

「壘壁陣」西端抵到虛宿,東端靠近壁宿之下,是天上的軍營壁壘。方括號內為宋人校記:此條原本編在司非之下。「羽林軍」四十五顆星,在營室之南,每三顆一組分佈,位於壘壁陣之南,主天子的禁軍,是翊衛之象。其南四顆叫「敗臼」,說解見虛宿。其上一顆叫「師門」,主軍門候望的哨兵,是天庫的外圍藩籬。「斧鉞」在師門之南,主執行誅戮、抵禦患難、斬除奸謀。「天綱」一顆,主武帳與戈戟的綱紀。壁宿之東八顆叫「八魁」,主設置陷阱、張網捕獸,是掌田獵之官。校記:此條原本編在上公之下。

北方七宿·壁宿

東壁三星,圖書之官,又主土功。其北十星天廄,主馬廄,亦具官,今之驛遞也。北五星曰王良。〔說見奎宿。〕南二星曰土公,主營造及稼牆,起土之官。又東八星曰八魁。〔說見室宿。〕又室南五星曰霹靂,主陽氣大盛,擊萬物。西南四星曰雲雨,主雲澤。〔此二者元在土公吏下。〕又奎南五星曰鈇鉞,乃芟刈之具,斬芻以種也。〔元在土司空下。〕

東壁三顆星,是掌圖書典籍之官,又主土木工程——古人以壁宿主文章,故藏書之府多取象於此。其北十顆叫「天廄」,主馬廄,也是掌馬之官,相當於今天的驛站傳遞。其北五顆叫「王良」,說解見奎宿。其南兩顆叫「土公」,主營造與稼穡,是掌興土之官(底本「稼牆」當作「稼穡」)。再東八顆叫「八魁」,說解見室宿。又營室之南五顆叫「霹靂」,主陽氣過盛而擊傷萬物。西南四顆叫「雲雨」,主雲澤雨露。方括號內為宋人校記:這兩條原本編在土公吏之下。又奎宿之南五顆叫「鈇鉞」,本是刈草的器具,取斬芻備耕之義。校記:此條原本編在土司空之下。

西方七宿

西方七宿·奎宿

奎十六星,曰天豕,一曰封豕。天之庫,主兵,所以禁暴橫也。又主溝瀆,其西南大星曰天豕目,亦曰大將。其上一星曰附路,閣道之便道路。天廄北五星曰王良,御車之事,主駕車馬。又為天橋,主津樑。又主風雨兵革之事。〔元在天廄下。〕

奎宿十六顆星,形如大豬,故名「天豕」,也叫「封豕」。它是天上的武庫,主兵事,用來禁絕強暴橫行;又主溝渠水道。其西南那顆大星叫「天豕目」,也叫「大將」。其上一顆叫「附路」,是閣道旁邊的便道。天廄之北五顆叫「王良」——王良是春秋時著名的御手,此星主駕車御馬之事;它又叫「天橋」,主津渡橋樑,還主風雨與兵革。方括號內為宋人校記:此條原本編在天廄之下。

婁北一星曰軍南門,主禁入以防益詐,軍營之南門也。〔元在左右更下。〕奎南七星曰外屏,主障蔽惡穢,遮擁天溷。南七星曰天溷,溷養之所。又南六星曰天倉。〔詳見婁宿。〕次一星曰土司空,主水土功利之官。又官五星曰缺鈇鉞。〔說見室宿。〕又東曰天庾。〔說見婁宿。〕

婁宿之北一顆叫「軍南門」,主稽查出入以防奸詐,是軍營的南門。方括號內為宋人校記:此條原本編在左右更之下。奎宿之南七顆叫「外屏」,作用是遮擋汙穢,屏蔽天溷。其南七顆叫「天溷」,是圈養豕豚的廁圂之所。再南六顆叫「天倉」,詳見婁宿。其次一顆叫「土司空」,是掌水土工程之利的官。又有五顆叫「鈇鉞」(底本「缺」字為衍文),說解見室宿。再東叫「天庾」,說解見婁宿。

西方七宿·婁宿

婁三星,為天獄,主牧養犧牲,以給郊祀。亦為興兵聚眾。東西各五曰左右更,左主仁智、陂澤、林藪,小虞之官;右主禮儀牧養,為牧師之官。北一星曰軍南門。〔說見奎宿。〕北十一星曰天大將軍、用武兵之官。中大星,將;其小星,吏;左右星,為旗。又天溷南六星曰天倉,主藏五穀以待邦用。亦倉官。又鈇鉞東三星曰天庾,積穀之所。〔二者元在天溷、鈇鉞下。〕

婁宿三顆星,是天上的牢圈,主牧養祭祀用的犧牲以供郊祭,也主興兵聚眾。其東西兩側各五顆,合稱「左更」「右更」:左更主仁智之政與陂池藪澤,是掌山澤的小虞之官;右更主禮儀與畜牧,是掌牧馬的牧師之官。其北一顆叫「軍南門」,說解見奎宿。再北十一顆叫「天大將軍」,是掌用兵之官:當中的大星象主將,周圍小星象僚吏,左右兩顆為旗幟。又天溷之南六顆叫「天倉」,主儲藏五穀以備國用,也象倉官。又鈇鉞之東三顆叫「天庾」,是露天積穀之處。方括號內為宋人校記:這兩條原本編在天溷、鈇鉞之下。

西方七宿·胃宿

胃三星,天之廚藏,主倉庫,五穀之府也。又主討捕誅殺之事。北八星曰太陵,主陵墓喪死積京也。中一星曰積尸,陵中墓也,亦曰積京。昴北與大陵分勢,九星曰天船,主舟棹水旱之事。中一星曰積水,候水災。〔此元在雞石下。〕天阿、天陰。〔說見昂宿。〕遠胃十三星,曰天囷。主給御廩之繁盛,百庫之儲蓄。〔說見昴宿。〕

胃宿三顆星,是天上的廚房庫藏,主倉廩,為五穀的府庫,又主搜捕誅殺。其北八顆叫「太陵」(也寫作大陵),主陵墓、喪死與積尸成丘。當中一顆叫「積尸」,即陵中的墓穴,也叫「積京」(京是高丘)。昴宿之北與大陵分踞兩側的九顆星叫「天船」,主舟楫與水旱;船中一顆叫「積水」,專候水災。方括號內為宋人校記:此條原本編在礪石之下。「天阿」「天陰」兩條說解見昴宿。離胃宿稍遠的十三顆叫「天囷」,是圓形穀倉之象,主供給御倉的豐盈與各庫的儲蓄,說解見昴宿。

西方七宿·昴宿

畢柄西星,曰天廩,御廩也。主蓄九穀,養犧牲以給祭祀,養膳之事。〔元在月星下。〕昴七星,天子再月。主西方,主獄事,又主喪。旄頭,胡星也。昴畢之間為街。北六星曰捲舌,主言語樞機之事,讒佞之侯。中一星曰天讒,主讒佞及醫巫。東南四星曰□石,主磨礪鋒刃,亦主阿候,明兵律,蓋百工之事。天船、積水。〔說見胃宿。〕

畢宿柄部之西的幾顆星叫「天廩」,即御用的糧倉,主貯藏九種穀物、豢養祭祀犧牲以及飲食供膳。方括號內為宋人校記:此條原本編在月星之下。昴宿七顆星,就是俗稱的七簇小星(今金牛座昴星團),分野主西方,主刑獄之事,又主喪亡。它又叫「旄頭」,是胡人之星,邊地有事往往先應於此。昴宿與畢宿之間的空隙叫「天街」。昴北六顆叫「捲舌」,主言語樞機,是讒佞小人的徵候;當中一顆叫「天讒」,主讒佞之人以及醫師巫祝。東南四顆叫「礪石」(底本此處脫一字,作空闕),主磨礪兵刃,也主守候關隘、申明兵律,總之是百工之事。「天船」「積水」兩條說解見胃宿。

昴東一星曰月,太陰,蟾蜍,女后大臣之象。主刑及死喪事。昴西北一星曰天阿,類天高,主察候山林妖變。西南五星曰天陰,私潛謀之事。從天子,亦為弋獵臣也。〔此二者元在大陵下。〕

昴宿之東一顆叫「月星」,屬太陰,取蟾蜍之象,是皇后與大臣的象徵,主刑罰與死喪。昴宿西北一顆叫「天阿」,性質近於天高星,主窺察山林間的妖異變怪。西南五顆叫「天陰」,主私下潛藏的謀劃;它隨從天子,也象徵陪同田獵的近臣。方括號內為宋人校記:這兩條原本編在大陵之下。

西方七宿·畢宿

天廩。〔說見胃宿。〕又十六星曰天苑。〔一曰在昴、畢南。〕養禽獸之所。亦其官也。天園。〔說見畢宿。〕天苑西六星曰芻藁,以給牛馬之用。〔元在天園下。〕畢八星為車,主戈〔弋〕獵邊兵,所以備敵寇。附耳一星,在畢左股下,為附座,主聽得失,伺愆邪,察不祥。

「天廩」一條說解見胃宿。又有十六顆星叫「天苑」(一說在昴宿、畢宿之南),是畜養禽獸的苑囿,也象掌苑之官。「天園」一條說解見畢宿。天苑之西六顆叫「芻藁」,是餵牛馬的乾草。方括號內為宋人校記:此條原本編在天園之下。畢宿八顆星形如帶柄的獵網或車,主田獵與邊兵,用以防備敵寇(底本「戈」字下夾註「弋」,是說當作弋獵)。「附耳」一顆在畢宿左股之下,是附座,主探聽得失、伺察愆邪、審視不祥,如同在君側附耳進言的人。

又二星曰天街,主道路,天門之外街,為國界。陰陽之所分,三光之正道。街南為華廈,街北為絕塞。南八星曰天節,主郎將奉使也。南九星曰九州之殊口,主遠方通俗傳驛之官。

又有兩顆叫「天街」,主道路,是天門之外的街衢,也是國境的分界:陰陽在此劃分,日月五星從這裡正道通行。天街以南為華夏諸夏之地,以北則是絕遠的塞外。其南八顆叫「天節」,主郎將持節出使。再南九顆叫「九州殊口」,主接待遠方異俗、傳譯通事的驛官。

東五星曰五車、柱。各三星,一曰天泉,一曰天林,一曰天榆。天子車舍,五帝座也。主產五稼以候豐儉。西大星為天庫神,又曰令尉,主太白、秦、雍,豆也。東北一星曰天獄,神曰風伯,主辰星、幽燕、趙,稻也。東南六星曰天倉,神曰雨師,主歲星,徐、魯、衛,麻桑也。東南星曰司空,神主填星,主荊楚,黍禾也。西南星曰卿,神曰豐隆,主熒惑,韓、魏,麥也。

畢宿之東五顆星叫「五車」,每顆旁各附三顆小星稱「柱」,別名「天泉」「天林」「天榆」。五車是天子的車庫,也是五方天帝之座,主五穀生長,據以候豐歉。這五顆各配一神、一星、一地、一種作物:西邊那顆大星為天庫神,又稱令尉,配太白金星,分野在秦、雍(今陝甘),主豆;東北一顆叫「天獄」,其神為風伯,配辰星,分野在幽燕與趙(今河北山西),主稻;東南六顆叫「天倉」,其神為雨師,配歲星,分野在徐、魯、衛(今蘇北魯豫),主麻與桑;東南另一顆叫「司空」,其神主填星,分野在荊楚(今兩湖),主黍與禾;西南一顆叫「卿」,其神為豐隆(雷神),配熒惑,分野在韓、魏(今河南),主麥。占看時,哪一顆光明就主哪一地那一種作物豐收。

車中五星曰天潢,又曰潢,天池也。主河梁津渡之事。北三星曰咸池,魚囿,主陂澤、池沼、魚鱉、鳧鷹之事。五車南六星曰諸王,主宗廟,所以蕃屏王室,審察諸侯。又南四星曰天高,主望八方雲氣,觀臺之象。

五車圈內五顆星叫「天潢」,也單稱「潢」,就是天上的池沼,主河梁津渡。其北三顆叫「咸池」,是養魚的苑囿,主陂塘池沼與魚鱉鳧雁之事。五車之南六顆叫「諸王」,主宗廟,取藩屏王室、考察諸侯之義。再南四顆叫「天高」,主瞭望八方雲氣,是觀象臺之象。

西方七宿·觜宿

參西北九星曰參旗,天子之兵旗,所以尊君之進退也。又南九星曰九斿,一曰天旗,天號也。司弓弩,變候之候,以滅不虞。觜北一星曰天關,日月之行,為天門。主關閉,防道路之事。〔此元在觜下。〕又天苑之南九星,曰天園,囿也。掌蔬菜之官。〔元在天苑下。〕

參宿西北九顆星叫「參旗」,是天子的兵旗,用來標示君命進退。其南九顆叫「九斿」,一名「天旗」,是天上的號令旗,掌弓弩兵器,專候非常之變,用以消弭意外。觜宿之北一顆叫「天關」,日月運行經過此處,是天上的門戶,主關隘啟閉與道路防衛。方括號內為宋人校記:此條原本編在觜宿之下。又天苑之南九顆叫「天園」,是園圃,為掌蔬菜之官。校記:此條原本編在天苑之下。

觜三星,三軍之侯,行軍之府藏,主褒旅收斂萬物。天關。〔說見畢宿。〕井西四星曰司怪,主諸災變而候祥異。〔元在四瀆下。〕車東九星曰座旗,主旗,表尊卑。〔元在五諸侯下。〕

觜宿三顆星(今獵戶座頭部三小星),是三軍的斥候,也是行軍時的府庫,主犒賞軍旅、收斂萬物。「天關」一條說解見畢宿。井宿之西四顆叫「司怪」,主各種災變,專候祥異之兆。方括號內為宋人校記:此條原本編在四瀆之下。五車之東九顆叫「座旗」,主旗幟,用以標明尊卑等次。校記:此條原本編在五諸侯之下。

西方七宿·參宿

參十星,一曰參伐,一曰大辰,又曰天市,又曰鈇鉞,又曰天獄,主殺伐權衡,所以平理。又主邊城九譯。參為白獸之體,中橫列三星,三將也。其肩:東北左肩,西北右肩,為左右將。足左為後將軍,右為偏將軍。故占參以應七將。中三小星曰伐,天之部御也,主戎狄之國。

參宿連同伐星共十顆,別名「參伐」「大辰」「天市」「鈇鉞」「天獄」,主殺伐與權衡,取持平裁斷之義,又主邊城與遠方譯語相通的諸國。參宿是西方白虎的軀體:當中橫列的三顆星象三位主將;兩肩之星,東北的是左肩、西北的是右肩,象左將軍與右將軍;兩足之星,左足象後將軍,右足象偏將軍——所以占參宿共應七位將領。當中三顆小星叫「伐」,是天上執行討伐的部隊,分野主戎狄之國。

右足旁四星曰玉井,主水泉,給尉用也。又南四星曰軍井,營之井,給師徒也。南二星曰屏,以蔽天廁。屏東四星曰天廁,主圓溷疚病之事。南一星曰天屎,主糞穢。丈人子孫。〔並說見井宿。〕

參宿右足旁四顆星叫「玉井」,主泉水,供給軍尉之用。再南四顆叫「軍井」,是軍營中的水井,供給士卒。其南兩顆叫「屏」,用來遮蔽天廁。屏星之東四顆叫「天廁」,主圂廁與疾病。再南一顆叫「天屎」(也作天矢),主糞穢——古人以為觀其色可以候疫病年成。「丈人」「子」「孫」三條說解並見井宿。

南方七宿

南方七宿·井宿

井八星,天之南門,為亭候之所,黃道之所經,三光之正道,主水衡、法令、中平之事。鉞一星,附井前,為附座。主伺侯奢淫而斬之。南四星曰水府,水官也,主堤防溝瀆之事。又南四星曰四瀆,江、河、淮、濟之精。西司怪。〔說見觜宿。〕東北五星曰五諸侯,一曰帝師,二曰帝友,三曰三公,四曰博士,五曰大史。決斷疑獄,戒不虞,理陰陽,察得失。座旗。〔說見觜宿。〕

東井八顆星,是天上的南門,為亭障候望之所,黃道從中通過,是日月五星運行的正道;它主水衡(掌水利之官)、法令以及持平中正之事。「鉞」一顆附在井宿之前,是附座,主伺察奢侈淫佚而加以誅斬。其南四顆叫「水府」,是水官,主堤防溝渠。再南四顆叫「四瀆」,是長江、黃河、淮水、濟水四條大川的精氣所化。其西的「司怪」,說解見觜宿。東北五顆叫「五諸侯」:第一顆為帝師,第二顆為帝友,第三顆為三公,第四顆為博士,第五顆為太史,職在裁斷疑獄、戒備意外、調理陰陽、考察得失。「座旗」一條說解見觜宿。

井東三星曰天樽。樽,器也。主盛饘粥以給貧餒。又東四星曰水位,主水衡。北三星曰北河,與南河夾東井為南北孤戍,亦曰陰門。又曰胡門,為除戶。北戍自首陽臺而北,負微垣而東,抵濊貊、鮮以為北紀,為陰國,自戍北,主攻伐之政。北一星曰積水,供酒用之官也,所以給酒食政。東南一星曰積薪,主外廚烹飪之事。東北四星曰□。〔說見鬼宿。〕

井宿之東三顆叫「天樽」,樽是盛酒食的器皿,此星主盛稠粥以賑濟飢貧。再東四顆叫「水位」,主水衡之政。其北三顆叫「北河」,與南河一南一北夾住東井,合為南北兩處戍守,北河又叫「陰門」「胡門」,也稱「除戶」。北面這一戍所對應的地界,自首陽臺向北,背倚紫微垣而東行,直抵濊貊、朝鮮,是為「北紀」,屬陰國;從此戍以北,主征伐之政。北河之北一顆叫「積水」,是供給酒醴之官,掌酒食之政。東南一顆叫「積薪」,主外廚的柴薪烹飪。東北四顆名字底本脫闕,說解見鬼宿(即下文的「爟」星)。

南三星曰南河。與北河為相戍,南河為戍也。一曰陽門,一曰鉞,自弘農、函谷絕江漢,南達五嶺,循障而東,西抵越,嶲、東甌,兩戍之間,得山河分陝之限,是為帝闕。七曜之常道,亦為天街、南紀,為陽國,主禮樂之政。西南二星曰闕丘,兩觀也。所以布象緯,列尊卑也。

井宿之南三顆叫「南河」,與北河互為戍守,南河即南面那一戍,又叫「陽門」,也叫「鉞」。它所主的地界,自弘農、函谷關起,越過長江漢水,南到五嶺,沿邊障東行,西抵越嶲,東至東甌。南北兩戍之間,正得山河分陝的界限,這便是天上的帝闕;日月五星常行於此,也稱「天街」「南紀」,屬陽國,主禮樂之政。南河西南兩顆叫「闕丘」,是宮門前對峙的兩觀(望樓),用來陳布天象圖緯、排列尊卑次第。

軍市十三星,在邱西,如天錢,天軍貿易之市也。市中一星曰野雞,精主之變怪,野外之郊政,以虞伏奸也。東南九星曰弧矢,外,矢弓也。一星,矢也。常屬天狗、狼星,陰謀備盜賊。又東南曰天社。〔說見鬼宿。〕次東北曰天狗。〔說見鬼宿。〕天稷。〔說見星宿。〕

「軍市」十三顆星在闕丘之西,形如天錢,是天軍交易的市場。市中一顆叫「野雞」,主精怪變異,兼主郊野之政,用以防範潛伏的奸人。其東南九顆叫「弧矢」,外圍八顆彎曲如弓,當中一顆如箭,箭鋒常指向天狗與天狼二星,主防備陰謀盜賊。再往東南的叫「天社」,說解見鬼宿;其次東北的叫「天狗」,說解也見鬼宿;「天稷」一條說解見星宿。

西南一星曰老人,主壽考,常以二分候之,春夕沒於丁,秋晨見於丙。又曰南極者,非樞極,蓋其所屬在於極南近北。天屎南二星曰丈人,主壽考,哀孤獨人之象。東二星曰子,主孝、愛、侍。又東二星曰孫,占如子。〔以上三者元在天屎下。〕

西南一顆叫「老人」,即老人星(今船底座南極老人),主長壽;觀測它固定在春分、秋分兩個節氣:春分傍晚從西南丁位落下,秋分清晨從南方丙位升起,見則天下安寧,不見則兵起。它又叫「南極」,但並不是南天的極軸,只是所在之處偏南而已(底本「近北」當為「近極」之誤)。天屎之南兩顆叫「丈人」,主壽考,是哀憐孤獨老人的象徵。其東兩顆叫「子」,主孝順、慈愛、侍養。再東兩顆叫「孫」,占法與子星相同。方括號內為宋人校記:以上三條原本編在天屎之下。

南方七宿·鬼宿

鬼四星,主觀明察奸、天目也。中一星曰積尸,又曰鈇鑕,主喪、門祀,誅斬鬼。東南星主積馬,東北星積兵,西南星積布絹,西北星積金玉。井東北四星曰爟,主四時變入,烽燧之官也。〔元在積薪下。〕又弧矢東南六星曰天社,土地之主,社神也。勾龍之精,上為此星,又主禱祀之官。〔元在弧矢下。〕次狼東北七星,曰天狗。主守禦,吠則應之。〔元在狼下。〕

輿鬼四顆星,主明察奸邪,是天的眼目。當中一團朦朧的星氣叫「積尸」,也叫「鈇鑕」(腰斬用的砧板),主喪事、門戶祭祀與誅斬鬼物。四星各有所主:東南一顆主積聚馬匹,東北一顆主積聚兵器,西南一顆主積聚布絹,西北一顆主積聚金玉。井宿東北四顆叫「爟」,主四時更替之際的舉火,是掌烽燧的官。方括號內為宋人校記:此條原本編在積薪之下。又弧矢東南六顆叫「天社」,是土地之主、社神所在;相傳共工之子勾龍的精氣上應此星,此星又主禱祀之官。校記:此條原本編在弧矢之下。天狼星東北七顆叫「天狗」,主守衛防禦,一有動靜便如犬吠般應之。校記:此條原本編在狼星之下。

南方七宿·柳宿

柳南六星,曰外廚,天子之外廚,主烹宰以給宗廟。又東南一星曰天紀,主知禽獸齒,醫獸也。〔此二者在柳星下。〕柳八星,亦曰天相。又為鳥啄,又為天庫,天之廚官。主庖廚、烹祀、燕飲之事。亦主雷雨土功。外廚天紀〔並說見鬼宿。〕

柳宿之南六顆叫「外廚」,是天子的外庖,主宰殺烹調以供宗廟祭享。再東南一顆叫「天紀」,主辨識禽獸的年齒,是獸醫之官。方括號內為宋人校記:這兩條編在柳宿之下。柳宿八顆星,也叫「天相」,又叫「鳥啄」(朱雀之喙),又叫「天庫」,是天上掌廚之官,主庖廚、烹祭、宴飲,也主雷雨與土木之功。「外廚」「天紀」兩條說解並見鬼宿。

南方七宿·星宿

軒轅右角,太民。西南三星曰酒旗,主饗宴酒食之事。亦為酒官之旗幟也。〔元在右角下。〕星七星,天都也,為朱雀頭。文明之紵,羽儀之所,主衣裳文繡,又主急兵盜賊。

軒轅星官的右角一顆叫「太民」。其西南三顆叫「酒旗」,主宴饗酒食,也是酒官懸掛的旗幟(即後世酒家掛幌子之所本)。方括號內為宋人校記:此條原本編在右角之下。七星宿共七顆,是天上的都城,為朱雀的頭部,是文采光明所聚、羽儀華飾所在,主衣裳文繡,又主突發的兵事與盜賊。

又北十七星軒轅,一曰東陵,一曰權,主雷雨之神,黃帝之神,黃龍之體,後宮之像,后妃之宮。主內政以弼太微。其南大星,少後也,南小星,女御也。左一星,少民,少後之宗。右一星,太民,太后之宗。次北一星,夫人也,屏也,上將也。北一星,妃也,次將也。餘皆次妃之屬。軒轅為權,太微為衡,南宮朱雀權衡也。

其北十七顆星總名「軒轅」,別名「東陵」「權」,是主雷雨之神,也是黃帝之神、黃龍之體,象後宮,即后妃的宮室,主內廷之政以輔佐太微垣的外朝。這十七顆中,南邊那顆大星象少後(今獅子座軒轅十四),其南的小星象女御;左邊一顆叫「少民」,是少後的宗親;右邊一顆叫「太民」,是太后的宗親;再北一顆象夫人,兼為屏障、為上將;更北一顆象妃,兼為次將;其餘各星都屬次妃一類。軒轅主「權」,太微主「衡」,權是秤錘、衡是秤桿,南宮朱雀一區便由這一權一衡合成,取權衡輕重之義。

酒旗。〔說見柳宿。〕長垣少微〔說見太微垣。〕東三星曰天相,大臣之象,亦御府官也。中臺東南曰平星,執法平罪之官也。〔元在中臺下〕。中社東南五星曰天稷,〔稷〕之神也,又曰農正。〔元在天狗下。〕

「酒旗」一條說解見柳宿,「長垣」「少微」兩條說解見太微垣。其東三顆叫「天相」,是大臣之象,也是掌御府庫藏之官。中臺之東南叫「平星」,是執法定罪、務求持平之官。方括號內為宋人校記:此條原本編在中臺之下。天社東南五顆叫「天稷」,是稷神(谷神),也叫「農正」(底本此處夾註一「稷」字,又「中社」當作「天社」)。校記:此條原本編在天狗之下。

南方七宿·張宿

張六星,主朝服之制。又曰,六星主珍寶、宗廟、服用及衣服、飲食、賞賚之事。中四星又主輔臣也。張南十四星曰天廟,主祭祀天子之廟。東甌。〔說見翼宿。〕三臺太尊。〔並說見太微垣。〕

張宿六顆星,主朝服的禮制。又一說這六顆主珍寶、宗廟、器用以及衣服、飲食、賞賜諸事;當中四顆還兼主輔弼之臣。張宿之南十四顆叫「天廟」,主天子宗廟的祭祀。「東甌」一條說解見翼宿,「三臺」「太尊」兩條說解並見太微垣。張宿是朱雀的嗉囊,古人以為嗉中所納即是珍膳服御之物,所以此宿所主全屬衣冠、飲食、寶藏、賞賜一類內府之事;占看時若張宿星色明潤,主府庫充盈、賜予得當,闇昧失色則主服御失度、賞罰不明。

南方七宿·翼宿

翼二十二星,天之樂府,亦主遠方賓客、淮海之賓。明堂、靈臺。〔並說見太微垣。〕次天廟東南五星,曰東甌。南越蠻夷之星也。〔元在天廟下。〕

翼宿二十二顆星,是天上的樂府,掌音樂歌舞,也主遠方來朝的賓客,尤主淮海一帶的賓使。「明堂」「靈臺」兩條說解並見太微垣。其次天廟東南五顆叫「東甌」,是南越蠻夷之星,分野在今浙南閩北一帶。方括號內為宋人校記:此條原本編在天廟之下。

南方七宿·軫宿

軫四星,輔相之臣也。軫主車騎,又主任載,及風雨死喪之事,出入皆占之。左右轄二星。左轄為同姓,右轄為異姓,主侯王。長沙一星,在於軫中。長沙主壽命。東七星曰青丘,南方蠻夷之國。西二星曰天門,天子之軍門也。南四星曰土司空,主界城人民之事。其直南三十二星曰器府,樂府也。

軫宿四顆星,象輔相之臣。軫本是車廂底部的橫木,所以此宿主車騎,又主負載運輸,兼主風雨與死喪;凡車駕出入都要占看它。軫宿旁有「左轄」「右轄」兩顆,轄是車軸兩端的鍵:左轄象同姓諸侯,右轄象異姓諸侯,都主侯王。「長沙」一顆在軫宿正中,主人的壽命長短。其東七顆叫「青丘」,是南方蠻夷之國。其西兩顆叫「天門」,是天子的軍門。其南四顆叫「土司空」,主疆界城邑與百姓之事。正南三十二顆叫「器府」,即樂府,是收藏樂器之所。

十二分野

二十八宿,天之列舍,象分於其間,猶有九州分佈列舍。眾星分佈於其間,如地有九州而萬物居其內。故古者以列舍紀天之度,而國別為十二次,乃氣接於其間。典籍所載入,時見於書,而初未於某宿之某度,應其野之某州,皆不詳著。

二十八宿是周天的一圈驛舍,天象就分佈在這些驛舍之中,正如同大地劃為九州,各種物類分居其內。所以古人一面用二十八宿來標記周天的度數,一面又按國別把周天切成十二段,叫作「十二次」,認為天地之氣就在這些段落之間彼此相接、互相感應。歷代典籍雖時常提到分野,但究竟某一宿的第幾度對應某一片地域的哪一個州,從來沒有交代清楚。

《周禮》則九國土皆有分星而不列宿次之文,其地所載又復不一。班固始備載十二次於篇,說者曰光祿劉向之言也。以配十二分野而後世用焉。考天官之學,傳自巫咸、石申、班固、費直、蔡邕、李淳風、一行,其說皆不同。一行作《大衍曆考古》,以十道州郡配以參之。然斗牛之分主吳越星辰,西南之星而配在周邦,綿亙萬里,至兗州皆鄭分;而桐柏正在《禹貢》之豫州,為宋分;而淮泗又在《書》之揚州。占之而應驗,如有深義,大抵古今事殊,州郡數易,九分之中,故以角亢鄭分為首焉。

《周禮》只說九州各有所屬的分星,卻沒有排出宿次的條文,而且各書所記的地界也不一致。到東漢班固寫《漢書·地理志》,才第一次把十二次完整地載入篇中,論者說這實出於光祿大夫劉向之說,用來配十二分野,後世便沿用下來。細考這門天官之學,從巫咸、石申,到班固、費直、蔡邕,再到唐初的李淳風與僧一行,各家說法都不相同。一行撰《大衍曆》並考訂古義,改用唐代十道州郡來比配參校。可是仍有難通之處:斗、牛之分本主吳越,卻把西南方位的星配到了周地;地界綿亙萬里,到兗州一帶都算作鄭分;桐柏山明明在《禹貢》所說的豫州,卻斷為宋分;淮水泗水一帶又見於《尚書》的揚州。然而據之占驗竟每每應驗,似乎自有深意。大抵古今情勢不同,州郡建置屢有更改,本書在九分之中,就以角、亢所主的鄭分為首,依次排列。

壽星之次·角亢(鄭,兗州)

壽星之次角、亢,壽星之次。初軫十二度,外末氐四度內。於分在鄭,於辰在辰,於野為兗州。自原武、管城,渡河、濟之南,東至封丘、陳留,盡陳、蔡、汝南之地。逾淮源,至於弋陽,西涉南陽,至於桐柏,東北抵嵩山之陽,東涉壽星之次,當洛邑眾山之東,次南直穎之間,太昊之墟,為亢分。南抵淮,氣連鶉尾,在周之東陽,並無角分。今乃開封、陳留、封丘以內,大河以南,並穎、陳、蔡、光、黃、壽州之西界,皆鄭分也。

第一次叫「壽星」,所轄為角、亢兩宿。它的起訖度數是:起於軫宿十二度之外,止於氐宿四度之內。按國分屬鄭,按十二辰居辰位,按九州之野屬兗州。具體地界:從原武、管城起,渡過黃河、濟水往南,東到封丘、陳留,涵蓋陳、蔡、汝南一帶(約今河南中東部);越過淮河源頭到弋陽,向西經南陽到桐柏山,東北抵嵩山之南。其中東段進入壽星之次、位於洛邑群山以東、南面正對潁水之間的太昊故墟(今河南淮陽一帶)者,屬亢宿之分;南到淮河、氣脈與鶉尾相連、在周之東陽一帶的,則不屬角分。折合成宋朝的建置,開封、陳留、封丘以內,黃河以南,連同潁、陳、蔡、光、黃以及壽州的西界,都是鄭分。

大火之次·氐房心(宋,豫州)

木火之次氐、房、心,大火之次。初氐四度,末尾九度內。於分為宋,於辰在卯,於野為豫。自雍丘而東,循濟陰分於齊魯,右四水,達於呂梁,東南抵淮,西接太昊之墟,自商毫負北河,為心分。自豐沛以直河南,為房分,故其下流皆為尾分同占。西接陳、鄭,為氐分。今開封之東,亳、壽之東界,徐、濟、曹、單,皆宋分。

第二次叫「大火」(底本題作「木火之次」,「木」是「大」字之誤),所轄為氐、房、心三宿。起於氐宿四度,止於尾宿九度之內。按國分屬宋,按十二辰居卯位,按九州之野屬豫州。地界:自雍丘往東,沿濟陰與齊魯分界,右挾四水,直到呂梁,東南抵淮河,西邊接上太昊故墟。其中自商丘、亳邑背靠黃河北岸的一段,屬心宿之分;自豐縣、沛縣直到黃河以南的一段,屬房宿之分,所以這一帶下游也一併用尾宿之分來占。西邊接連陳、鄭的,屬氐宿之分。折合宋朝建置,開封以東,亳州、壽州的東界,以及徐、濟、曹、單諸州,都是宋分。

析木之次·尾箕(燕,幽州)

析木之次尾、箕,析木之次。初尾九度外,末斗十一度內。於分為燕,於辰在寅,於野為幽。自漢渤海、九河之北皆析木之次。尾星得雲漢之末派,海物龜、魚繫焉。故當九河之下流,濱為渤海、碣,皆北絕之所窮,與南相近。故其分自遼水之陽,盡朝鮮三韓之地。在吳越之東,北平、廣信、安乾、永靜、保定、順安、保雄、莫霸、大遼之東偏,與高麗皆燕分也。

第三次叫「析木」,所轄為尾、箕兩宿。起於尾宿九度之外,止於斗宿十一度之內。按國分屬燕,按十二辰居寅位,按九州之野屬幽州。地界:漢代渤海郡以及九河以北一帶,都在析木之次。尾宿正當銀河的末流,所以海中龜鱉魚類之事都繫於此;它對應九河的下游,瀕臨渤海與碣石,是北方陸地的盡頭,與南方隔海相望。所以這一分野從遼水之北起,一直包盡朝鮮與三韓之地。位置在吳越的東北方,折合宋朝建置,北平、廣信、安肅、永靜、保定、順安、保州、雄州、莫州、霸州,以及遼國的東半部與高麗,都屬燕分。

星紀之次·斗牛(吳越,揚州)

星紀之次南斗、牽牛,星紀之次。初斗十一度外,末女七度內。於分為吳越、於辰在丑,於野在楊。自廬江、九江負淮水之南,盡臨淮、廣陵,至於東海,又逾南河,西濱彭蠡,南至南海。南斗在雲漢之下流,當淮海之間,為吳分。牽牛去南河漸遠,故其分野自古豫章達古之會稽,南逾領徼,為越分。

第四次叫「星紀」,所轄為南斗、牽牛兩宿。起於斗宿十一度之外,止於女宿七度之內。按國分屬吳越,按十二辰居丑位,按九州之野屬揚州。地界:自廬江、九江背靠淮水以南,包盡臨淮、廣陵,直到東海,又越過南河,西濱鄱陽湖(彭蠡),南到南海。其中南斗位於銀河下游,正當淮海之間,屬吳分;牽牛離南河漸遠,所以它的分野自古豫章一直伸到古會稽,南面越過五嶺關隘,屬越分。

島夷蠻貊之人,聲教之所不暨,其繫之分,淮南之廬、舒、濠、和、滁。其揚、楚、泰、通、無為、兩浙、蘇、秀、湖、常、潤、明、越、處、溫、衢、婺,江南之西寧、饒、信、共、撫、筠、袁、吉、宣、歙、江、池、廣信、南康、興國、臨江、建昌、福建、漳、泉、福、湖、興化,南循梅嶺,廣東、梧、桐、惠、雷、海南、瓊、丹、萬,皆吳越也。

至於海島蠻貊之民,雖然朝廷聲教未及,仍一併繫屬這一分野。折合宋朝的州軍,計有淮南路的廬州、舒州、濠州、和州、滁州;又有揚州、楚州、泰州、通州、無為軍,兩浙路的蘇州、秀州、湖州、常州、潤州、明州、越州、處州、溫州、衢州、婺州;江南西路的寧州、饒州、信州、共州、撫州、筠州、袁州、吉州以及宣州、歙州、江州、池州、廣信軍、南康軍、興國軍、臨江軍、建昌軍;福建路的漳州、泉州、福州、湖州、興化軍;再往南越過大庾嶺(梅嶺),廣東以及梧州、桐州、惠州、雷州、海南的瓊州、丹州、萬州——這一大片都屬吳越之分。

玄枵之次·女虛危(齊,青州)

玄枵之次須女、虛、危,玄枵之次。初女七度外,末危十六度內。於分為齊,於辰在子,於野為青、漢、濟北郡,東逾濟水,涉平陰,至於山翟,循岱嶽眾山之陰,東南及高密,東盡萊夷之北,復盡九河故道之南,濱於碣石、令、登、萊、濟陰濱棣、德、博,皆齊分。

第五次叫「玄枵」,所轄為須女、虛、危三宿。起於女宿七度之外,止於危宿十六度之內。按國分屬齊,按十二辰居子位,按九州之野屬青州。地界包括漢代的濟北郡,東越濟水,經平陰到山翟,沿泰山群山的北麓,東南到高密,東面包盡萊夷以北之地,又占盡九河故道以南,瀕臨碣石。折合宋朝建置,登州、萊州、濟陰以及瀕河的棣州、德州、博州,都屬齊分。

娵訾之次·室壁(衛,幷州)

娵訾之次營星、東壁,娵訾之次,初危十六度外,末奎四度內。於分為衛,於辰在亥,於野為並。自王屋、太行東,盡黃河內之地,北鄴東及館陶、聊城,盡漢東郡域,今開封之白馬及大名,衛、濮、曹,皆衛之分。

第六次叫「娵訾」,所轄為營室、東壁兩宿。起於危宿十六度之外,止於奎宿四度之內。按國分屬衛,按十二辰居亥位,按九州之野屬幷州。地界:自王屋山、太行山以東,包盡黃河以內之地,北到鄴城,東到館陶、聊城,占盡漢代東郡的轄境。折合宋朝建置,開封府的白馬縣以及大名府,還有衛州、濮州、曹州,都屬衛分。

降婁之次·奎婁(魯,徐州)

降婁之次奎、婁,降婁之次。初奎四度外,末胃六度內。於分為魯,於辰在戌,於野為徐。自蛇丘南屆鉅野,東達梁父,循岱嶽之陽,以負東海,又濱泗水之東,又東南抵淮,並淮水而東,盡徐夷之地。奎為大澤,在娵訾之下流,其地直距東陽,濱於淮泗東北,負山為婁、胃之墟,乃中國膏腴之地,百穀之所阜也。胃星得牧愚之氣,與翼之地土同占。今兗、沂、淮海、泗陽、利國,故皆為曹。

第七次叫「降婁」,所轄為奎、婁兩宿。起於奎宿四度之外,止於胃宿六度之內。按國分屬魯,按十二辰居戌位,按九州之野屬徐州。地界:自蛇丘南到鉅野,東到梁父山,沿泰山之南背靠東海,又瀕泗水以東,東南抵淮,順淮水東行,包盡徐夷之地。奎宿象大澤,位在娵訾之次的下游,其地正對東陽,瀕臨淮泗東北;背山之處便是婁、胃兩宿的分墟,那一帶是中原的膏腴良田,百穀豐茂之鄉。胃宿稟受畜牧之氣,占法與翼宿所主的土地相同。折合宋朝建置,兗州、沂州、淮海、泗陽、利國監一帶,舊來都算作曹地。

大梁之次·胃昴畢(趙,冀州)

大梁之次胃、昴、畢,大梁之次。初胃六度外,末畢十一度內。於分為趙,於辰在酉,於野為翼。自古魏郡濁漳東及清河、信北,及中山、真定,又北眾山,盡代郡、雁門、雲中、定襄之地,北紀之東陽,表裡山河,以蕃屏中國,為畢星之分。循河之西,盡塞垣,皆古旄頭之國,為昴之分。冀北之土,馬牧之蕃庶,故天苑之象存焉,皆趙之分。

第八次叫「大梁」,所轄為胃、昴、畢三宿。起於胃宿六度之外,止於畢宿十一度之內。按國分屬趙,按十二辰居酉位,按九州之野屬冀州(底本作「翼」,當為「冀」之誤)。地界:自古魏郡濁漳水以東,到清河、信都以北,再到中山、真定,又往北經群山,包盡代郡、雁門、雲中、定襄之地;這一段屬北紀的東半,山河表裡,為中原的屏障,是畢宿之分。沿黃河以西直到長城塞垣,都是古時旄頭(匈奴)之國,是昴宿之分——所以昴宿又稱旄頭,胡兵有事常先應於此。冀北一帶牧馬繁盛,所以天苑之象也落在這裡,統屬趙分。

實沈之次·觜參(晉,益州)

實沈之次觜觿、參、伐、實沈之次。初畢十一度外,末井十度內。於分為晉,於辰在申,於野為益。自太行以西,盡河西之地,其地上直天關,其南曲之陰,在晉地,眾山之陽;在秦地,眾山之陰。陰陽之氣升,故與井星同象。參、伐,戎索,為武政,故當河東盡大夏之墟。上黨次居下流,與魏相接,為觜分。今太原、河中、晉、絳、解、澤、遼、忻、隰、嵐、石、大同、武勝、火山、保德,大遼之西偏,夏國之東,皆為晉之分。

第九次叫「實沈」,所轄為觜觿、參、伐。起於畢宿十一度之外,止於井宿十度之內。按國分屬晉,按十二辰居申位,按九州之野屬益州。地界:自太行山以西,包盡河西之地。這一片上應天關星,其南面山谷的背陰處,在晉地是群山之陽,在秦地是群山之陰,陰陽二氣在此升騰,所以與井宿同一取象。參、伐二者主戎狄之政、武事之權,所以對應河東直到大夏故墟。上黨居其下游,與魏地接壤,屬觜宿之分。折合宋朝建置,太原、河中、晉州、絳州、解州、澤州、遼州、忻州、隰州、嵐州、石州以及大同、武勝、火山、保德諸軍,加上遼國的西半、西夏的東境,都屬晉分。

鶉首之次·井鬼(秦,雍州)

鶉首之次東井、輿鬼,鶉首之次。初井十五度外,末柳八度內。於分為秦,於辰在未,於野為雍。自漢之三輔及北地、上郡、安定,西自隴抵〔坻〕,自河盡巴、蜀、漢中之地,乃西南夷犍為越嶲、益州郡,極南河之表,東至牂牱。東井居兩界之陰,正當雒之西北。鬼居兩界之陽,故漢中東盡華陽,與鶉東相接,當雒之東南。鶉首之外,雲漢潛流而未達,故狼星分野在河、江上原之西。

第十次叫「鶉首」,所轄為東井、輿鬼兩宿。起於井宿十五度之外,止於柳宿八度之內。按國分屬秦,按十二辰居未位,按九州之野屬雍州。地界:自漢代的三輔(京兆、左馮翊、右扶風)以及北地、上郡、安定諸郡,西起隴坻(底本「隴抵」下夾註「坻」字),自黃河往南包盡巴、蜀、漢中之地,再到西南夷的犍為、越嶲、益州諸郡,極於南河之外,東到牂牁。東井位在南北兩界的陰面,正對洛陽的西北;輿鬼位在兩界的陽面,所以漢中往東直到華陽,與鶉火之次東端相接,正對洛陽的東南。鶉首之次以外,銀河潛流而不顯,所以天狼星的分野落在黃河、長江上游源頭以西。

今陝西之永興、鳳翔、隴,並丹、同、華、耀、延、鄜、環、慶、涇、成、階、岷及四川之成都、興、元、嘉、瀘、涪、黔、合、夔、萬、龍、文、興、利、巴、閬、雲、井、大寧及西夏之西,盡四川之西,盡西南夷之地,雲滇南皆秦分。

折合宋朝建置,陝西路的永興軍、鳳翔府、隴州,連同丹州、同州、華州、耀州、延州、鄜州、環州、慶州、涇州、成州、階州、岷州;四川的成都府、興州、元州、嘉州、瀘州、涪州、黔州、合州、夔州、萬州、龍州、文州、興州、利州、巴州、閬州、雲安軍、井研、大寧監;再加西夏以西、四川以西,直到西南夷之地與雲南滇南一帶——這一大片全屬秦分。

鶉火之次·柳星張(周,三河)

鶉火之次柳、七星、張,鶉火之次。初柳八度外,末張十六度內。於分為周,於辰在午,於野為三河、周分。自河之南,西及函關,逾南紀,達武當、漢水之陰,盡弘農郡。柳在輿鬼之東,又接漢原,故當商雒之陽,接南河上流。七星上糸軒轅,得土行之正,故為河東之分。張直河南、許、汝、裕、鄧、光、陝、信陽、新鄭,皆周分也。

第十一次叫「鶉火」,所轄為柳、七星、張三宿。起於柳宿八度之外,止於張宿十六度之內。按國分屬周,按十二辰居午位,按九州之野屬三河(河東、河內、河南)。地界:自黃河以南,西到函谷關,越過南紀,直達武當山與漢水之南,包盡弘農郡。柳宿在輿鬼之東,又接漢水源頭,所以對應商洛之陽,連著南河上游;七星宿上繫軒轅星官,得土德之正,所以為河東之分;張宿則正對河南府以及許州、汝州、裕州、鄧州、光州、陝州、信陽、新鄭——這些都屬周分。

鶉尾之次·翼軫(楚,荊州)

鶉尾之次翼、軫,鶉尾之次。初張十六度外,末軫十二度內。於分為楚,於辰在已,於野為荊。自房陵。白帝而東,盡漢之南郡、江夏,南達廬、江南諸郡,濱彭蠡之西,又逾南盡鬱林、合浦,翼星與咮張同象,故當南河之北;皆在天關之外;故當南河之南。軫中一星長沙,逾嶺徼而西南,皆東甌,青丘之野。今襄陽、蘄、黃、澧、潭、嶽、鄂、辰、沅、柳、道、柳、連、歸、峽、柳、象、融、潯、貴、賓、欽、廉、洞夷絡貉,皆楚分也。

第十二次叫「鶉尾」,所轄為翼、軫兩宿。起於張宿十六度之外,止於軫宿十二度之內。按國分屬楚,按十二辰居巳位,按九州之野屬荊州。地界:自房陵、白帝城往東,包盡漢代的南郡、江夏,南到廬江以及江南諸郡,西濱鄱陽湖,又向南包盡鬱林、合浦。翼宿與鳥喙(柳)、張宿同一取象,所以對應南河之北;其餘各星都在天關之外,所以對應南河之南。軫宿當中的長沙一星,越過嶺南關隘往西南,都是東甌、青丘之野。折合宋朝建置,襄陽以及蘄州、黃州、澧州、潭州、嶽州、鄂州、辰州、沅州、柳州、道州、連州、歸州、峽州、象州、融州、潯州、貴州、賓州、欽州、廉州,直到洞夷駱越各族之地,都屬楚分(底本「柳」字三見,當有重出)。

天干地支分野

天干地支乙為東夷;甲為齊南;丙楚;丁江淮、海岱;戊為中州及韓、魏;已方西夷之國,庚為秦;辛為華山;壬為幽燕;癸為恆山以北;子為周;丑為翟魏,亦為遼東;寅為楚;卯為鄭;辰為晉邯鄲、趙地;已為衛;午為秦;未為中山、梁、宋;申為齊及晉魏;酉為魯;戌為楚及吳越;亥為燕;歲、月、日、時災祥應地,皆同繫焉。

除了十二次配地,干支也各有所主的地域。十天干:乙主東夷,甲主齊國之南,丙主楚(今兩湖),丁主江淮與海岱(今蘇皖魯東),戊主中州及韓、魏(今河南),己主西夷之國,庚主秦(今關中),辛主華山一帶,壬主幽燕(今京津遼西),癸主恆山以北(今晉冀北部)。十二地支:子主周(今洛陽),丑主翟魏、也兼主遼東,寅主楚,卯主鄭,辰主晉之邯鄲與趙地,巳主衛,午主秦,未主中山與梁、宋,申主齊以及晉魏,酉主魯,戌主楚及吳越,亥主燕。凡推算年、月、日、時所應的災祥落在何地,都按這一套干支配地來繫屬。

土圭測影

土圭影九州之在,必有所中。前古法制無聞,惟《周禮·大司徒》以土圭之法測土深淺,正日景以求地中。日南則景短,多暑;日北則景長,多寒;日東則景夕,多風;日西則景朝,多陰。日之景,尺有五寸,謂之地中。四時之所交,風雨之所會也,陰陽之所和也。然則萬物阜安,建王國焉。匠人建國,水地以平,四直系繩,以景為規。

九州幅員廣大,必有一處居於正中,這就要靠量日影來定。上古的具體做法已不可知,只有《周禮·大司徒》記載了用「土圭」測影求地中的辦法:土圭是一柄一尺五寸長的玉尺,配合八尺高的標杆(表)使用。若所測之處偏南,日影就短,氣候多暑;偏北則影長,多寒;偏東則影在午後偏斜,多風;偏西則影在早晨偏斜,多陰。惟有夏至正午的日影恰與一尺五寸的土圭等長,那裡才叫「地中」。地中是四時交會、風雨聚合、陰陽調和之處,萬物在此豐阜安寧,所以要在那裡營建王都。工匠營國時,先用水平法把地面找平,四面拉直繩線,再以日影為準來畫方定向。

識日出之景與日入之景,晝考日中之景,夜考中星以正朝夕。梁祖景爍錯綜經法,先驗昏旦,定刻漏。乃立儀表於準平之地,名曰南表;中更立一表於南表景末,名曰中表。夜依中表以望北極樞,而立北表,令參相直,皆以繩準定。若表直者,乃立表之地當子午之正。每看中表以知所偏,中表在東則立表之處在地中之東,其西亦如之。取三表相直者為地中之正。又於二分之日候,日始東方半體見時,乃立表於中表之東,名曰東表。待日入西方半體,乃立表於中表之西,名曰西表。

具體測法是:記下日出時的影與日落時的影,白天考察正午的影長,夜裡考察中天的星宿,用來校正東西方向。南朝梁的祖暅之綜合舊法,先驗定昏旦時刻,校準漏壺,然後在平整的地面上立一根標杆,叫「南表」;再在南表影子的末端另立一根,叫「中表」。夜裡從中表望向北極樞星,據此立起「北表」,務使三表在一條直線上,都用繩線校準。如果三表成一直線,那麼立表之地就正當子午線上。每次要看中表偏在哪邊:中表偏東,說明立表處在地中以東;偏西同理。取三表恰好成一直線之處,就是地中的正位。此外還要在春分、秋分這兩天觀測:太陽自東方剛露出半個圓面時,在中表之東立一杆,叫「東表」;等太陽在西方將落只剩半個圓面時,在中表之西立一杆,叫「西表」。

皆令中表與日參直,東西二表朝夕皆要與日相直。若三表影直,即是南北之中也。若中表差南,則直表處在卯酉之南;差北,則卯酉之北。進退南北,求三表直東西,則地居卯酉之中正也。測景一寸,即地之一千里也;影尺有五寸者,南戴日下萬五千里也。以潁川之陽城為地之中。所謂土圭之表,尺有五寸,立八尺之表。夏至影適與土圭等,謂之地中。漢儒日入表盡測影,冬至長一丈三尺一寸四分,復至一尺五寸八分,春秋二分著七尺三寸六分。始著於書,而餘氣並未有論。

立東西二表時,都要使中表與太陽成一直線,早晚兩次都須與日相直。若三表的影子連成直線,就是南北的正中。若中表偏南,說明所立之表在卯酉線(東西線)之南;偏北則在卯酉線之北。這樣南北反覆進退調整,直到三表在東西方向連成一線,所在之地就正居卯酉線的中位了。古法以為影長每差一寸,地面南北就差一千里;夏至影長一尺五寸之處,距正當日下之地(即太陽直射點)一萬五千里。據此定潁川郡的陽城(今河南登封告成)為地中。所謂土圭之表,就是用一尺五寸的玉圭配八尺高的標杆,夏至那天影長恰與土圭相等,便斷為地中。漢代儒者用盡表測影,測得冬至影長一丈三尺一寸四分,夏至一尺五寸八分,春分秋分則為七尺三寸六分。這些數據才開始著錄成書,至於其餘節氣的影長,則一直沒有討論。

天占

夫天地之道,運動不息,而覆育萬物者也。不失厥中,則四序應而寒暑時,品物用生。故聖人法天道而順至理。政有得失,則視吉凶之變以告之,使其開悟。若天忽變色,是為異常,四夷來侵,當有兵起。天裂是謂陽不足,臣民亂而君道失,土將分裂。天鳴有聲,人主憂驚,而百姓勞恐,失厥上。天火自焚,是謂火不炎上,以其信道不篤而尚虛偽。修宮室無度,則厥災見,焚燒宗廟。

天地運行的常道,是循環不息而覆育萬物。只要不失其中正,四季就依次應時,寒暑各得其序,萬物因之生長。所以聖人取法天道、順應至理;政事一旦有得失,上天便用吉凶之變來提示,好讓人君警醒。以下是天體本身反常的幾種徵象。天空忽然變色,這是極不尋常之事,主四方外族入侵、將有兵事發生。天空開裂,叫作陽氣不足,主臣民作亂、君道失守,國土將要分崩。天上發出鳴聲,主君主憂懼驚駭、百姓勞苦恐慌,失其所依之上。天火自焚,是「火不炎上」之咎,起於誠信不篤、崇尚虛偽;若又營造宮室沒有節制,災禍就要顯現,以宗廟被焚為應。

若乃雨血,乃天見其殃,不肖者不得久處其位,其災兵起。若雨肉,則為臣不得享,當有大變。雨土,乃為黃眚,乃為土失其性而民勞,或不肖者祿。雨雹,則為陰脅陽。盛則為雨,陰迫陽則轉而為雹。若陰盛而成雪,陽薄之乃散而作霰,陽脅陰也。皆為政有所脅。若雨石,為信不施,詐妄興,下居上,凶。石墜地近尺餘,類雞卵,兩頭銳,名天鼓。其分大戰,而君吝祿信佞所致,是謂火失其性。

接下來講從天而降的各種異物。天下血雨,是上天顯示災殃,主無才無德者不能久居其位,其應在兵起。天下肉雨,主臣下不得享其祿位,將有大的變故。天下土雨,叫作「黃眚」,是土失其本性之應,主百姓勞苦,或者不肖之人反得爵祿。天下冰雹,是陰氣脅迫陽氣:陰陽和順則成雨,陰氣逼迫陽氣就轉而為雹;反過來陰盛結成雪,陽氣逼近使之散碎成霰,那是陽脅陰。兩者都表示政令之間有所脅迫。天下石雨,主誠信不施、詐偽興起、在下者凌駕在上者,為凶。若墜地的石頭有一尺來長,形狀像雞蛋而兩頭尖銳,名叫「天鼓」,主其分野有大戰,起因是君主吝惜爵祿而信任佞人,屬火失其性之咎。

雨赤草,其地民流。雨毛,則金失其性,邪佞進而賢人去,貴人奔。雨羽,則君道不通,逆施天下。雨螽,則骨肉疏而政暴虐。雨魚、鱉、鳥,為兵喪,是謂水失其性。雨金鐵,是謂刑獄,為兵災。雨錢,則其下亂。雨骨,是謂陽雨,政令不行,兵起交爭。

天降赤草,主那一帶百姓流亡。天降毛髮,是金失其性,主邪佞進用而賢人離去、貴人出奔。天降羽毛,主君道壅塞不通,政令倒行逆施於天下。天降蝗蟲(螽),主骨肉親族疏遠而政事暴虐。天降魚、鱉、飛鳥,主兵禍喪亡,是水失其性之咎。天降金鐵,主刑獄繁興,為兵災之兆。天降錢幣,主其地在下者作亂。天降骨骸,叫作「陽雨」,主政令不行、兵起交爭。

雷發非時,主在臣專政,女后擅權。無雲而雨,貌之不恭,是謂不肅,災禍並起。無雲而雷,名曰天鼓,當有暴兵。雨木、冰,大臣凶,陰氣脅木,而雨未降,木先寒,故木冰。雷發不時,臣為亂。雨物,是水銀,此謂水失其性。雨灰者,暴政所致。雨五穀,軍乏糧,民飢,賦斂重之所致。雨績者,麻紵之類也。其分大飢,民流亡,兵起,妄誅殺之所致。

雷在不該響的季節響起,主大臣專政、皇后擅權。天上無雲卻下雨,是儀容不恭、政事不肅之應,主災禍並起。無雲而有雷,名叫「天鼓」,主將有突發的兵事。天降樹木或冰凌(雨木冰,即今所謂雨凇),主大臣有凶:陰氣脅迫木氣,雨尚未落而樹木先受寒,所以結成木冰。雷響不合時令,主臣下作亂。天降如水銀之物,是水失其性。天降灰燼,是暴政所招致。天降五穀,主軍中缺糧、百姓饑饉,起因是賦斂太重。天降「績」,就是麻苧之類的纖維,主其分野大飢、百姓流亡、兵事興起,起因是妄行誅殺。

茲謂不法厥災。霜夏,殺谷;秋,殺五穀;冬,殺麥。誅不仁,茲謂不仁。夏先大風雷,冬先雨降,乃隕霜而生芒角。賢者遭害,則霜附木不至地。佞人依刑,茲謂私賊,則霜在草根,降霜土隙間。不教而誅謂之虐。其霜在草木,降霜非時,迫近之象。

以下講降霜失時的占法,總名叫「不法」之災。夏天下霜,傷害禾稼;秋天下霜,傷害五穀;冬天下霜,傷害宿麥。濫殺不仁,就叫「不仁」之政:其應是夏天先起大風雷,冬天先落雨,然後隕霜而霜粒生出鋒芒稜角。若是賢者遭到殘害,霜就只附在樹木上而不落到地面。佞人假借刑法害人,叫作「私賊」,其應是霜結在草根上,或降在土縫之間。不加教化就施誅戮,叫作「虐」,其應是霜結在草木之上。總之,降霜不合時令,都是災禍迫近的徵象。

一曰:夏雪,臣作亂。雨木,多風,五穀傷而民危。雨粟,乃不肖者錄。雨冰,水失其性,其下大疫。降雨羅其下,君長凶。雨杵臼,雨筋,併為飢。雨絲綿,併為兵喪。雨櫱,君有陰。雨土,多陰謀。雨釜,人相食。物如小錢許大,從地中生,如麻黍粟,名雨甑,歲穰。雨膏如出,輔臣貪,將帥敗。雨露者,物色黃白,名曰爵錫。不出三年,大凶。又曰,下當有變。雨物人莫能識者,皆為兵起。天忽晝夜陰晦,有陰謀。

另有一套說法:夏天下雪,主臣下作亂。天降木屑,主多風,五穀受傷而百姓危困。天降粟米,主不肖之人得到錄用。天降冰塊,是水失其性,主其地大疫。降雨中夾帶羅網狀之物,主君長有凶。天降杵臼、天降筋腱,都主饑荒。天降絲綿,都主兵禍喪亡。天降酒麴(櫱),主君主有隱私之事。天降塵土,主多陰謀。天降釜鍋,主人相食的慘狀。有一種如小錢大小、自地中生出、形似麻黍粟粒的東西,名叫「雨甑」,反主年成豐穰。天降油脂狀之物,主輔政大臣貪墨、將帥敗績。天降露珠而物色呈黃白,名叫「爵錫」,不出三年必有大凶,另一說是在下者將有變故。凡天降之物無人能辨識的,一律主兵起。天忽然晝夜陰晦不明,主有陰謀。

地占

地本有陰陽而生萬物,其形至厚,其德亦至靜,定而不動者也。若忽震動,是謂臣強。陽伏而不能出,陰之迫而不能入,陰有餘也。若外戚擅權,后妃專政,則為變異。小人用,下有謀,及民擾勞,則地震,併為兵飢。又春動,歲不昌;夏,君憂;秋則兵起,冬則土功興。若牛馬禽獸奔驚者,天子惡之。若動於宗廟宮庭,或動不已,國有叛。臣讒佞,大臣數動誅伐不以理,而上下不相親。

大地本含陰陽二氣而生養萬物,其形至為厚重,其德至為安靜,本該定而不動。若忽然震動,就叫作「臣強」:陽氣潛伏在下而出不來,陰氣逼壓在上而入不進去,是陰氣有餘之象。外戚擅權、后妃專政,便會應此變異;小人被任用、在下者有陰謀、百姓被擾勞,也會引發地震,一併主兵禍與饑荒。再按季節分:春天震動,主年成不好;夏天震動,主君主有憂;秋天震動,主兵起;冬天震動,主土木工程興作。若震時牛馬禽獸驚奔,天子當之為惡。若震動發生在宗廟宮廷,或者震個不停,主國中有叛亂、臣下多讒佞、大臣屢屢不依法理擅行誅伐,君臣上下互不親附。

辰在亥子,或秋行冬令,則地裂。乃士民分離,大臣專恣,下叛上,進不肖,退賢人。若裂有聲,四方不寧。大兵起,國失厥土。若土忽陷,乃專在臣。民人離散,亦為失地。若地火然者,火為陽精,地為陰主。若然者,越陰之道行陽也,政傷而不克之象。臣專忠,而終以自害也。地忽生毛,為金失其性,人將旁從。

若時辰值亥、子(屬水之位),或者秋天施行冬天的政令,就會出現地裂。地裂主士民離散、大臣專橫恣肆、下位者背叛上位者、不肖之人進用而賢人被斥退。若開裂時有聲響,主四方不得安寧,大兵將起,國家失去土地。若地面忽然塌陷,權柄乃專在臣下,主民人離散,也主失地。若地下起火,火是陽的精氣,地是陰的主體,地中生火就是越出陰道而行陽事,是政事受損而不能剋制之象,臣下雖自以為盡忠,終究反害自身。地上忽然生出毛狀之物,是金失其性,主人將旁附他人。

山忽崩陷者,所以宣氣,公輔之象。乃陰乘陽,弱勝強。崩者,離散之象,此必賢人去而佞人進也。山或陟動,是謂皇之不極,祿去公室,賞罰出於私門矣。若山鳴,乃有大亂。若土湧山出,即陰盛下,人將起,地主失土。若好治宮室,飾臺謝淫亂,而疏父兄,則不成,謂土失其性而為災也。

山忽然崩塌陷落,山本是宣洩地氣之處,象三公輔弼之臣,山崩即陰氣凌駕陽氣、弱者壓倒強者。崩是離散之象,出現山崩,必是賢人離去而佞人進用。山若聳動移位,叫作「皇之不極」,主爵祿不出於公室而出於私門,賞罰之權旁落。山若發出鳴響,主將有大亂。若土地湧起、平地生出山丘,就是在下的陰氣太盛,主有人將起事,土地之主將失其土。若君主一味營造宮室、裝飾臺榭、荒淫無度而疏遠父兄,事必不成,這就叫土失其性而成災。

太陽

太陽·總敘

總敘日者太陽之精,而成象光明盛實,布照四方,出則天下明,入則天下晦,萬物不能觀其體,猶至尊之不可窺逾,有人君之象。若明王在位,群臣修職,天下太平,人民豐樂,則日抱珥重光而陽景輝耀;人君有瑕,必露其虐以告示焉。

先作總論。太陽是至陽之精,成象為光明盛實之體,普照四方;它一出,天下皆明,一落,天下皆晦。萬物無法直視它的形體,正如至尊之位不可窺測逾越,所以它是人君的象徵。倘若聖明之君在位、群臣各盡職守、天下太平、百姓豐足安樂,太陽便會現出抱、珥之類的祥氣,重重光華、陽景輝耀;反過來,人君行事有瑕疵,日象也必定把那種苛虐顯露出來,用以昭告世人。

其所經行,謂之黃道。常以一晝一夜東行一度,經三百六十五日有奇,是謂歲周。冬至之日,日行赤道外二十四度。去北極一百一十五度少強,為極疾,日行一度強。自後積疾,經八十九日羽,至春分日,當赤道之中。與黃道相交,去北極九十一度少強,日行一度半。自後入赤道,其行漸遲。經九十四日弱,至夏至之日。在赤道內二十四度,去北極六十七度少強,為極遲日弱。自後益遲,經九十四日弱,至秋分日復當赤道之中,與黃道相交,去北極九十一度少強,日行一度半。外黃道外,其行漸疾,經八十九日,復會冬至之日,為一歲。盈縮遲疾而有不及周天之數者,歷家為歲差矣。

太陽所走的軌道叫「黃道」。它每晝夜向東移一度,經三百六十五日多一點走完一周,這就是一「歲周」。讀者可以照這個數目跟著推:冬至那天,太陽在赤道之外二十四度,距北極一百一十五度強,此時行度最快,一晝夜略多於一度;此後越走越快,經八十九日多,到春分那天正當赤道之中,與黃道相交,距北極九十一度強,日行一度半。春分以後進入赤道以內,行度漸慢,經九十四日弱,到夏至那天在赤道內二十四度,距北極六十七度強,此時行度最慢;再往後更慢,經九十四日弱,到秋分那天又回到赤道之中,與黃道相交,距北極九十一度強,日行一度半。秋分之後轉到黃道之外,行度又漸快,經八十九日,重新回到冬至,湊成一年。其間行度有盈有縮、有遲有疾,累計起來總差著周天之數一點點,歷家就把這個差數叫作「歲差」。

太陽·十輝氣

十輝氣《周禮》十輝氣,曰祲,曰象,曰監,曰鐫,曰暗,曰瞢,曰彌,曰序,曰□,曰想。傳云:祲者,陰陽之氣浸淫相侵,抱珥背觿之屬,如虹而短,皆為祲。象者,雲氣成象如赤鳥夾日以飛之類。鐫者,日旁氣刺日,形如童子所佩之觿。監者,雲氣臨於日上。暗者,日月食,或曰光脫。瞢者,瞢瞢不光明。

《周禮》記有觀察日旁光氣的十種名目,叫「十輝」:一祲、二象、三監、四鐫、五暗、六瞢、七彌、八序、九隮(底本此字脫闕)、十想。舊註解釋如下。「祲」,是陰陽二氣浸潤侵奪,凡抱、珥、背、觿一類形狀像虹而短促的光氣,都算祲。「象」,是雲氣結成形象,例如紅色的鳥形夾著太陽飛行之類。「鐫」,是日旁的氣刺向太陽,形狀像小兒佩帶的觿(解繩結的角錐)。「監」,是雲氣壓臨在太陽之上。「暗」,指日食月食,一說是日光脫失。「瞢」,是昏昏然不見光明。

彌者,白虹彌天而貫日。序者,氣如山在日上,及雲氣作,冠珥背璚,重疊在日旁,如次序。□者,暈氣也。或曰虹象。想者,謂氣五色形想:青,飢;赤,兵;白,喪;黑,憂;黃,熟。或曰:想,思也。赤氣如人狩之形,可想思而知吉凶。推而廣之,則曰旁氣,象雲物,其類既多,各隨形色,以知吉凶。

「彌」,是白虹橫貫滿天並穿過太陽。「序」,是氣如山形壓在日上,或者雲氣興起,冠、珥、背、璚諸形層層疊疊排在日旁,像有次第一樣。「隮」(底本脫字),就是暈氣,一說指虹的形象。「想」,是說氣分五色而各有所象:青主饑荒,赤主兵事,白主喪亡,黑主憂患,黃主豐熟。另一說「想」就是思,比如赤氣結成人打獵的形狀,可以憑想像體會而知吉凶。由此推而廣之,凡日旁之氣都叫「旁氣」,取象於雲物;名目既多,就各按其形狀與顏色來斷吉凶。

太陽·日旁氣

日旁氣氣黃曲向日為抱。當日子孫喜,臣下忠,鄰國來降。黃者土,火之子,氣橫在日上,形直微起為戴。戴者,德也。推戴福佑之象,主國有喜。人臣德至於天,則有之。

以下講太陽周圍的各色光氣。黃色的氣彎曲著朝向太陽,像兩臂環抱,叫作「抱」,主當天子孫有喜、臣下盡忠、鄰國來降——黃屬土,土是火之子,日屬火,子氣來抱父,所以為順為吉。氣橫在日上、形狀平直而微微隆起,叫作「戴」;戴就是擁戴,是推戴受福之象,主國中有喜慶,臣子德行上感於天時才會出現。

一珥在日傍者為喜。兩軍相當,軍須和解,所臨者喜。所在之方無軍,則為拜將。兩珥者,氣縮小,在日左右,主民壽考。珥常扶日,如民不失天常。三珥黃白,女主有喜。黃,喜;白,喪;赤,兵;青,疾;黑,水。四珥,天子有子之慶。

日旁掛著一片如耳墜的氣,叫「珥」,一珥主喜慶。兩軍對峙時見之,軍事宜於講和,珥所指的那一方有喜;若那個方向並無駐軍,則主拜任將帥。兩珥,是氣形縮小、分列日的左右,主百姓長壽;珥常扶在日的兩側,就像百姓不失天理常道。三珥而色黃白,主女主有喜。珥色也各有所主:黃主喜慶,白主喪亡,赤主兵事,青主疾疫,黑主水患。四珥,主天子有生子之慶。

又氣抱在日上為冠氣。主冠帶之象。當立侯王,建封親戚,國當有喜。氣小而日下向上曲者為纓,為得地之喜。氣小半暈在日上,日負,為得地,為喜。在日上為承氣,臣承君也。又曰日下有黃氣三重若抱,名曰承福。人主其喜,且得地。日未出而上有黃氣,如半暈狀,白日,人君有德令。

氣環抱在太陽之上,叫作「冠氣」,取冠帶之象,主冊立侯王、分封親戚,國中當有喜事。氣形較小、在日下向上彎曲的,叫作「纓」,主得地之喜。氣形小而如半個暈掛在日上的,叫作「負」,也主得地,為喜。氣在日上托著日的,叫作「承氣」,象臣下承奉君上。另有一說:日下有三重黃氣如環抱之狀,名叫「承福」,主人君有喜,並且得地。太陽未出而其上先有黃氣,形如半暈,白晝見之,主人君將頒佈德政之令。

氣如履在日下為履,又曰氣直立在日下亦為履氣。主內外寧吉,喜氣也。氣如赤曲在日傍,類珥而長,為提,見則有兵。青氣赤橫在日上下,為楁,格鬥之象。長而斜倚日為戟,戈戟相傷之象。形如背,中有一枝如山字,則為殃,君臣不和,上下缺傷。

氣如鞋履墊在日下的,叫作「履」;另一說氣直立在日下也算履氣。履氣主內外安寧吉利,是喜氣。紅色彎曲的氣掛在日旁、樣子像珥而更長的,叫作「提」,出現就主有兵事。青氣或赤氣橫在日的上下,叫作「楁」,是格鬥之象。氣形長而斜倚著太陽,叫作「戟」,是戈戟相傷之象。氣形像背氣而當中多出一枝、合起來像個「山」字的,叫作「殃」,主君臣不和、上下有缺損傷害。

形曲向外為背,背叛乘逆之象,其下有叛者。長而直立日旁為直,其下有自立者。狀類兩直相交為交,淫悖之象。

氣形彎曲而背向太陽、凸面朝外的,叫作「背」,是背叛與乘凌逆上之象,主其地有反叛的人。氣形細長而直立在日旁的,叫作「直」,主其地有自立為王的人。形狀像兩道直氣交叉的,叫作「交」,是淫亂悖逆之象。

凡氣之異:黑如龍在日上下,乃風雨候。或來沖日,或如人臥背日旁者,下有反臣。青而守日者,臣有謀,亦戒飲膳,扶日亦如之。如虎守日者,君好禽色。若在四時王日者,其色克時令者,君有憂。赤如牛守日,下有兵;色赤扶日,亦如之,又為失地。如馬守日,戰則兵傷。如人頭、旌旗在日旁者,為兵。如人乘依在日下者,為天子氣。如人所持,如人事日在日下者,其下臣叛。

再說氣形怪異的各種情況。黑氣如龍盤在日的上下,是風雨將至之候;若它沖向太陽,或者像人躺臥背對太陽伏在日旁,主其地有叛臣。青氣守著太陽不去,主臣下有陰謀,同時要警戒飲食膳羞(防下毒);青氣扶在日的兩側,占法相同。氣形如虎守日,主君主貪好田獵女色。若出現在四季當旺之日,而氣色恰好剋制當令之氣,主君主有憂。赤氣如牛守日,主其地有兵;赤氣扶日,占法相同,另主失地。氣形如馬守日,主交戰則兵士受傷。氣形如人頭或旌旗立在日旁,主兵事。氣形如人乘車倚坐在日下,是天子之氣。氣形像人手中持物、又像人在日下侍奉太陽,主其地臣下叛變。

如蛇貫日,青則疫及谷傷,其下亦有叛者。黃為兵,黑咎,兩赤如死蛇在日下者,大飢疫。如交蛇在日旁,其下有賊。兩軍相當,如布席來掩日,其下大戰,若偏在日旁,其尤甚,萬人死。氣如食日,臣不忠。相交貫日旁者,將不和。有背者,其日長凶。氣漠漠如車馬行走在日下者,下有破軍。

氣形如蛇橫穿太陽:色青主疫病流行、穀物受損,其地也有叛者;色黃主兵事;色黑主災咎。兩條赤氣像死蛇橫在日下,主大饑荒與大疫。氣形如兩蛇交纏在日旁,主其地有盜賊。兩軍對峙時,氣像鋪開的席子來遮掩太陽,主其地有大戰;若席狀氣偏在日的一側,凶險更甚,將有萬人死難。氣像要吞食太陽,主臣下不忠。數道氣交叉橫貫日旁,主將帥之間不和。其中帶背氣的,主此後長期為凶。氣影影綽綽像車馬在日下行走,主其地有軍隊潰敗。

青色其上下者,吉。可以出軍。直立或貫日者,宮中有斗。如箭外向日下者,不行三月有君出。赤如冬株在日旁者,兵起,客勝。赤如血光覆日,大旱民飢千里。如釜鉞在日旁者,君憂。赤白青黃色刺日者,其分有喪,在日旁去疾者,無功。若停半日者,小勝;終日者,大勝。

青氣分佈在太陽上下的,為吉,可以出兵。氣直立或直貫太陽的,主宮中有爭鬥。氣如箭矢箭頭向外橫在日下的,不出三個月有君主出行(或出奔)。赤氣像冬天的枯樹樁立在日旁,主兵起而客軍得勝。赤氣如血光覆蓋太陽,主大旱,千里之內百姓饑饉。氣如釜鍋或斧鉞在日旁,主君主有憂。赤、白、青、黃各色的氣刺向太陽,主其分野有喪事;若氣在日旁一掠而過,則用兵無功。氣若停留半日,主小勝;停留整日,主大勝。

比雲之異:日中有雲如人,其下有反者;如杵,長尺餘來沖日,其分君長惡之。如赤青鳥在日下,賊人有謀。如兩青鳥相向日下者,人主有憂。如三赤烏啄日,兵起。如虎躅在日下,大將反。日出有雲橫截之,白色喪,黑曰驚,三日有雨,解之。

再比較雲形的怪異。日面之中有雲如人形,主其地有謀反的人。雲如杵形、長一尺多沖向太陽,主其分野的君長厭惡之。雲像赤色或青色的鳥停在日下,主盜賊有陰謀。像兩隻青鳥在日下相對,主人君有憂。像三隻赤烏啄食太陽,主兵起。像虎的足跡踏在日下,主大將反叛。日出時有雲橫著截斷日光:白色主喪,黑色主驚恐;若三日內下雨,此凶兆便解除。

日始出及日入而貫之,不出三日,有暴雨。日始出而隔之,下有兵,有雨則解。白雲廣二尺在日左右,其分國憂。赤雲截之大如杵,軍在外,萬人死。兩軍相營,不利先舉。赤雲之占,日未出而見於日上,君側有佞臣。如掃來日,或兩頭銳,在日旁上下左右,不宜先起兵。

日剛出與將落時有雲橫貫,不出三日必有暴雨。日剛出時有雲隔斷,主其地有兵事;若隨後下雨,凶兆即解。白雲寬約二尺橫在日的左右,主其分野的國家有憂。赤雲截日、大小如杵,若有軍隊在外,將有萬人死難;兩軍對營時見之,不利於先動手。赤雲的占法還有:太陽未出而赤雲先見於日上,主君主身邊有佞臣。雲像掃帚掃向太陽,或者兩頭尖銳、分佈在日旁上下左右,都不宜搶先起兵。

撞日者,大戰亡地,扶日或曲如輪在日旁,名曰提,皆為兵失地。曲向日者,不出三年,有自立者。如躍雞在日上,不出三月,有兵喪。如鳥夾日飛狀,君憂。如虹與日俱出,所臨國分有兵喪。青雲夾扶日,臣有謀。

雲氣直撞太陽,主有大戰並喪失土地。氣扶在日旁或彎曲如車輪掛在日側,名叫「提」,都主兵敗失地。氣彎曲而凸面向日的,不出三年有人自立為王。氣像跳躍的雞立在日上,不出三個月有兵禍喪亡。氣像鳥兒夾著太陽飛翔,主君主有憂。虹與太陽同時出現,主所對應的國土有兵禍喪亡。青雲夾扶太陽兩側,主臣下有陰謀。

太陽·日暈氣

夫暈氣之數猶多,天地之氣將交,不密,未成風雨,當為暈氣。暈,輝榮之象也。其別有抱、珥、背、提、虹貫,有重,有貫,有日,有方,有色,有戴,有道。尤為軍事,以先有為發,先去者為敗。暈抱所臨,或暈相交,其下軍勝,則客傷。帝德廣運,則隨其時旺色;其政頌平,則中黃,亦隨其所乘之色。信及豚魚,邊境歸附,內平外成,厚德所被,則其暈色黃,及抱、珥、直、承、履色黃,併為吉慶。

日暈的名目更為繁多。天地之氣將要交合而尚未密合,還成不了風雨,就凝成暈氣;暈是光輝榮潤之象。它的種類有抱、珥、背、提、虹貫,又分重暈、貫暈、日暈、方暈,以及按顏色分、按戴氣分、按道氣分等等。暈氣尤其應在軍事上:先出現的一方為發動,先消散的一方為敗。暈抱所指向的方位,或者兩暈交叉之處,那一方主軍得勝,客軍受傷。若帝德廣被,暈色便隨當時旺相之色;若政事平和,暈中現黃色,也隨所乘之色而變。誠信能感及豚魚、邊境部族歸附、內治外成、厚德覆被之時,暈色就呈黃,連同抱、珥、直、承、履諸氣也都呈黃,一併主吉慶。

暈內珥抱,所為謂圍城者,內入勝。暈有重抱,後有背,若戰,順抱者勝,得地;有軍,罷師。暈有抱,北為順。貫暈內,在日西,西軍勝,南北東仝。有軍,而日一抱一背,為破走。抱者,順氣也;背者,逆氣也。抱且雨,珥至日而一虹貫之,重抱有璚,或抱兩珥,抱而白虹貫之,五者皆順抱,擊者勝。兩珥虹貫,得二將;三虹,得三將。重抱有璚、兩珥,為軍中不和。

暈內有珥有抱,若正當圍城,主城內一方得勝。暈有重抱而其後又有背氣,若交戰,順著抱氣一方得勝並得地;若已有駐軍,則應罷兵。暈有抱氣,抱向北的為順。貫氣在暈內、位於日西,主西面之軍得勝;南、北、東三方同此推法。有軍在外而日暈一邊抱一邊背,主敵軍被擊破逃走。抱是順氣,背是逆氣。抱氣兼有雨、珥氣延到日面而有一道虹橫貫、重抱之中有璚、抱氣帶兩珥、抱氣而白虹貫之——這五種都算順抱,主動出擊的一方得勝。兩珥兼有虹貫,可得兩員將領來降;三道虹,可得三員。重抱之中既有璚又有兩珥,則主軍中不和。

黃白潤渾,內赤外青,天子有喜。有親來降者,不戰而敵降,軍罷。青色,將喜,赤,兵爭;白,將有喪;黑,將死。暈而珥,宮中多事忿爭。宜察之,在春,則天子更令。一曰主有謀,軍在外,三軍有悔。暈抱珥,上將軍易。暈而珥如井干,國凶,有大兵。交於日上,兩將軍易。相敵相當,而珥平等俱起,色同,軍勢相等。

暈色黃白而圓潤渾厚、內層赤而外層青,主天子有喜,會有親附者來降,不必交戰敵人自降,軍隊可以罷兵。再按暈色分:青主將帥有喜,赤主兵戈爭鬥,白主將帥有喪,黑主將帥身死。暈而生珥,主宮中多事、忿爭不休,應當留意;若發生在春天,主天子將更改政令。另一說主君上有謀劃,若軍在外則三軍將有悔事。暈帶抱又帶珥,主上將軍更換。暈上的珥排列如井欄(井干),主國家有凶,將有大兵。珥交叉在日上,主兩員將軍同時更換。兩軍對峙而左右珥同時升起、高低相等、顏色相同,主雙方軍勢均衡。

色厚潤澤,所在之方喜,有珥、直,為破軍。貫至日,為殺將。暈有一背,有叛者,有叛城,在東,東軍叛,三方同。又曰,暈而背,兵起,其分失城。背在暈內,為分離。青外赤內,臣受王命有所之。暈上下有兩背,無兵,則兵入。四背在暈,名曰不知,有內亂。暈而四背、璚,其背端進,盡出暈外,反從內起。暈、珥、背左右如輞者,兵起,其分亡地,兵滿野,而城復歸。

暈色濃厚潤澤,主它所在的那一方有喜;若兼有珥氣、直氣,則主破軍。貫氣一直穿到日面,主斬殺敵將。暈上只有一道背氣,主有人叛變、有城池反叛;背氣在東,就是東面之軍叛,其餘三方同此推法。另一說:暈帶背氣,主兵起、其分野失城。背氣落在暈之內,主分崩離析。外層青、內層赤,主臣子奉王命出行有所往。暈的上下各有一道背氣,若本無兵事,則將有敵兵入境。暈上有四道背氣,名叫「不知」,主內亂。暈帶四背又有璚,那些背氣的尖端向前推進、全部伸出暈外,則叛亂反從內部發起。暈、珥、背左右環繞如車輪外圈(輞),主兵起、其分野失地、兵滿郊野,但城池最終仍能收復。

有氣如人居暈中,不出三日,寇入城。暈而有銳氣,如鋒四出者,其下亡地。暈而四方均等,為力停。有缺薄微細,所臨者敗;四缺在外,則軍盡散。氣如死蛇屬暈者,大將死,不利先舉。暈而有赤氣,如戰臨之,其下兵起。暈而有青赤氣,從中四出者,圍中勝。暈不合,而有雲如人在外相逆聚者,兵戰不勝。暈而有聚,雲在外不去者,兵起。又曰,不出三日,圍城。暈而有眾雲,如羽臨日不去,其下有憂。暈而有青貫之,有圍城。

有氣像人形處在暈中,不出三日敵寇便攻入城內。暈上有尖銳之氣如鋒刃向四面伸出,主其地失土。暈形四面均勻相等,主雙方勢力相持不下。暈圈有缺口、單薄細微之處,那一方要敗;四面的缺口都在外側,則軍隊將全部潰散。氣如死蛇連著暈,主大將身死,不利於搶先動手。暈上有赤氣如臨陣交戰之狀,主其地兵起。暈上有青赤之氣從當中向四面射出,主被圍一方得勝。暈圈不閉合,而有雲如人形在圈外逆向聚集,主交戰不能取勝。暈外有雲聚集不散,主兵起,另一說不出三日便被圍城。暈外有許多雲像羽毛般壓在日上不去,主其地有憂。暈上有青氣橫貫,主有圍城之事。

暈而有雲氣之日,隨所向擊之,勝。暈而二珥,有雲貫之,其分多疫。暈而珥,在外聚,雲在其外,不出三日,城圍,出戰。暈而四背如輞,又曰提,其國有眾在外,有叛臣。暈而有赤雲如輪,曲向日為內提,內臣叛;背日為外提,外臣叛。暈而四提,有大將出世者。

日暈當天又有雲氣,就順著雲氣所指的方向出擊,可以得勝。暈帶兩珥而有雲橫貫,主其分野多疫病。暈帶珥而珥聚在外、雲又在其外,不出三日城池被圍,宜出城迎戰。暈上四道背氣環繞如車輪外圈,也叫「提」,主其國有大軍在外、朝中有叛臣。暈上有赤雲如車輪:彎曲而凸面向日的叫「內提」,主內臣叛;背向太陽的叫「外提」,主外臣叛。暈上出現四道提氣,主將有大將崛起於世。

白虹貫之,或暈而虹貫至日,順虹所指,從貫所擊之,勝;貫日,敗;攻城,可拔。暈而二白虹貫之,有戰,客勝。有戰,重暈四,有五白虹貫,從內出外,圍城,主人勝,城不拔。重暈,則攻城圍邑不拔。重暈而白虹貫日,圍城,客勝。暈而重,外清內濁不散,軍會,聚三重,有拔城。

白虹橫貫日暈,或者暈上有虹一直貫到日面,就順著虹所指的方向、循貫氣之處出擊,可以得勝;但若虹直貫日體,則主敗;若正在攻城,則城可攻下。暈上有兩道白虹橫貫,交戰則客軍得勝。若是重暈四層、又有五道白虹從內向外橫貫,正當圍城,則守方(主人)得勝,城攻不下。凡重暈,攻城圍邑都拿不下來。重暈而白虹貫日,圍城則客軍得勝。暈重疊而外層清、內層濁且久久不散,主大軍會集;若聚成三重,則可攻拔城池。

半暈,有一背璚,或兩旁不合背,臣謀不成。暈珥而中有兩背璚,戰不勝。交者偏交,兩氣相交色青赤如暈,或如合背成正直,或相貫穿,或相背向,背為主亂,軍內不和,人主左右有爭者。日交暈無厚薄,交爭,勢力均,厚者勝,爭者先衰,不勝。若入連環,為兩軍兵起爭地。至日月,則兩軍相向者,順以戰,勝,殺將:日在上者,亦勝。若貫日,則其下有破軍死將。

只有半個暈而帶一道背氣與璚,或者兩旁的背氣不閉合,主臣下的陰謀不能得逞。暈帶珥而當中有兩道背璚,主交戰不能取勝。所謂「交」,是偏斜相交:兩道氣交叉,色作青赤如暈;有的像兩背合成一條直線,有的互相穿過,有的彼此背對。背對者主上位者昏亂、軍中不和、人君左右有人爭權。兩暈相交而厚薄相同,主爭鬥雙方勢均力敵;一厚一薄則厚的一方勝,先爭先衰的一方不勝。若相交成連環形,主兩軍起兵爭奪土地。若氣延伸到日月上,兩軍正面相對時,順氣而戰可勝,並能斬將;日在上方的一方也主勝。若氣直貫日體,則主其地有軍隊潰敗、將領陣亡。

日有三暈,軍分為三。暈而中有兩背璚,叛從中起,不成。暈再重,人君有德。又曰,立侯王。色青,其下有兵,穀貴;赤,其下蝗蟲、旱,盜作;黃,則災在公職不治,好起高堂;或谷傷、兵起;白,乃其分多風雨,民不安而兵興穀貴;黑,則其災左右用事之臣貪財,亦為大水,民流,冬雷夏霜。

太陽出現三重暈,主軍隊將分成三部。暈中有兩道背璚,主叛亂從內部發起而終不能成。暈兩重,主人君有德,另一說主冊立侯王。再按暈色分斷:色青,主其地有兵事、穀價騰貴;色赤,主蝗災與旱災、盜賊興起;色黃,主災在公家職事廢弛、上位者好營高堂大屋,或穀物受損、兵事興起;色白,主其分野多風雨、百姓不安而兵起穀貴;色黑,則災應在君主左右當權之臣貪財,也主大水、百姓流亡、冬天打雷夏天降霜。

三重,兵起穀貴,有傷,赤雲貫之,其下失地。四重,軍敗於野,其下有叛臣。五重,女后妃有憂。六重,其下失政,兵喪。七重,則中國弱而外藩盛。八重,民亂憂。九重,歲荒,外番侵。十重,天下亂,各以宿分日辰占之。

再按暈的重數分斷:三重,主兵起、穀貴、有傷亡,若再有赤雲橫貫,主其地失土;四重,主軍隊在郊野潰敗、其地有叛臣;五重,主皇后妃嬪有憂;六重,主其地政令敗壞、兵禍喪亡;七重,主中原衰弱而外藩強盛;八重,主民亂憂患;九重,主年成荒歉、外族入侵;十重,主天下大亂。以上各條,都要再結合日所在的宿次分野以及當日的干支來綜合判斷。

暈而半不暈,所在之方軍勝。暈如車輪,半暈在外者,軍罷。半暈而向四方,則對所向之方,外番人來入中國。凡半暈再重,則國民蕃息,歲太和,以日宿占,國分占。日初出日上如升益,有欲和親者。半暈頭銳,則先戰,及所指擊之,勝。

暈只成一半,主有暈的那一方軍隊得勝。暈形如車輪而半個暈露在外側,主罷兵。半暈朝向某一方,就主那個方向的外族要入侵中原。凡半暈成兩重,主國民繁衍生息、年成極為和順;仍要按太陽所在之宿及其分野來定應在何地。日剛出時,日上之氣如臺階上升,主有人願意來通好和親。半暈的頂端尖銳,主先動手為宜,順著尖端所指的方向出擊,可以取勝。

方暈若井干,天下和平,若上下聚二背,將敗人亡。暈如井垣、車輪,二國背兵,赤白有軍。暈黃而不斗,兵來解;青黑和解,分地。色黃,土功動,人不安。又曰,風雨時,物賤國安。色黑,有水,陰國盛。又曰,災在用事之臣。

暈呈方形如井欄,主天下和平;若上下又聚著兩道背氣,則主將帥敗績、士卒死亡。暈形如井垣或車輪,主兩國背兵相攻;帶赤白之色,主有軍事。暈色黃而無相鬥之象,主敵兵來而講和罷兵;青黑之色,主雙方和解、劃地而分。暈色黃,主土木工程興動、百姓不安;另一說黃暈主風調雨順、物價低賤、國家安定。暈色黑,主有水災、陰國(北方與外族)強盛;另一說黑暈之災應在當權用事的大臣身上。

暈以內為身,外為心。內赤外青,群臣親外;外赤內青,群臣親內。暈且戴,國有喜,勝戰。從大擊之,勝,得地。暈外有一直,臣欲自立,青外赤內,不成;三直,亦如之。兩直,有叛者。

占暈的通例:暈的內層代表自身,外層代表所向之心。內層赤而外層青,主群臣心向外而不附內;外層赤而內層青,主群臣歸心於內。暈又帶戴氣,主國有喜慶、戰必得勝;順著暈大的一方出擊,可勝並得地。暈外有一道直氣,主有臣子想自立為王;若外青內赤,其事不成;三道直氣,占法相同。兩道直氣,則確有叛變之人。

兒兩軍相當,謹候日月暈氣,知其所起。相當應等者,其勢均;近、疾、多、有、實、久、常、大、澤、厚、密、抱者,勝;遠、遲、少、無、虛、薄、短、少、疏、背者,大破。重抱為和親,抱多,親者益多。背為不合和,分斗;去為分離相去,背於內者,離於內;背於外者,離於外。凡占:分離相去,赤內青外,以和相去;青內赤外,以惡相去。

凡兩軍對峙,須仔細守候日月的暈氣,據以判斷變故從哪一方發起(底本「兒」字為「凡」之誤)。兩方氣象相當對等的,勢力均衡;凡氣近的、快的、多的、實有的、厚實的、持久的、合常的、大的、潤澤的、濃厚的、稠密的、作抱形的,主勝;凡氣遠的、慢的、少的、虛無的、稀薄的、短促的、疏落的、作背形的,主大敗。重抱之氣主和親,抱得越多,親附者越多。背氣主不能和合、分裂相鬥;去氣主分離而各奔東西。背氣在內側的,從內部分離;在外側的,從外部分離。凡占分離之事:赤在內、青在外的,是好聚好散;青在內、赤在外的,是交惡而散。

暈而明久,若內青外赤,或內黃外青黑,或內青外黃,或內白外青,內人勝;內青外赤,或外黃內青,內黃外青,外人勝。若暈而七日內無風雨,兵大作,不可起眾,大敗。暈而明,有兵則兵罷,無兵則兵起,不勝。暈而周,而東北遍厚,為兵福,在方戰勝。暈欲前滅後成者,後成面勝。暈於日上,將軍易。日有朝夕暈,是謂失地,主人必敗。凡暈,又以十干占:甲乙,為火災;丙丁,為臣不賢;戊己,后族盛;庚辛,將帥利;壬癸,臣專政。

日暈明亮持久,若內青外赤,或內黃外青黑,或內青外黃,或內白外青,都主內方(守方)得勝;若內青外赤,或外黃內青,或內黃外青,則主外方(客軍)得勝(兩處所列略有重出,當以實際所見色序為準)。若起暈之後七日內並無風雨,主兵事大作,此時不可發兵,發則大敗。暈而明亮,本有兵事則兵罷,本無兵事則兵起,且不能取勝。暈圈完整而東北方一帶格外濃厚,是用兵之福,在那個方向作戰必勝。暈若前面將滅而後面又生,主後成的那一面得勝。暈出現在日的上方,主將軍更換。太陽早晚都起暈,叫作「失地」,主守方必敗。凡占暈,還可以按當日天干推斷:甲乙日主火災,丙丁日主臣下不賢,戊己日主后族強盛,庚辛日利於將帥,壬癸日主臣下專政。

又以二十八宿占之:角,大人、主憂,內有謀,以赦除舊;亢,則大臣憂,雨傷稼,民疫;氐,則王者惡之,其分兵憂,又女后恣;房,為兵起失位;心,則王者憂;尾,女后憂,將相災;箕,則宮後相搆,國有妖言。斗,為宰相憂,宗廟不安;牛,則陰國暴兵起;女、虛,兵起,后妃惡之;虛又為丞相坐罪,民飢;危,則下有喪;室,則女后或其地有災;壁,則賢者廢,邪佞進。

還可以按太陽當時所在的宿位來占。暈在角宿,主貴人與君主有憂、內廷有陰謀,宜大赦以除舊佈新;在亢宿,主大臣有憂、雨水傷稼、百姓疫病;在氐宿,主君王厭惡之、其分野有兵憂,又主皇后恣縱;在房宿,主兵起、有人失位;在心宿,主君王有憂;在尾宿,主皇后有憂、將相有災;在箕宿,主宮中后妃互相構陷、國中有妖言。暈在斗宿,主宰相有憂、宗廟不安;在牛宿,主北方陰國突然起兵;在女宿、虛宿,主兵起而后妃厭惡之,虛宿又主丞相獲罪、百姓饑荒;在危宿,主其地有喪;在室宿,主皇后或那一帶有災;在壁宿,主賢者被廢黜而邪佞之人進用。

奎,則下有兵,大人憂凶;婁,則財物空,或大臣有咎;胃,則倉庫之官凶,或五穀不登;昴,則胡趙之君憂,陰國失地;畢,則邊兵動,敵有患,或多風雨;觜,則臣有憂;參,則為飢。井,多風雨,秦分憂;鬼,則臣受其分,有兵;柳,則廚官災,又歲飢;星,獸疫死,周分憂;張,則寶化大起出,其下君長凶;翼,則樂官逐,民多疾病;軫,則王者惡之,或兵起。蓋日暈之占,皆率以暈言之,若二十八宿之暈,與五色占相似,為日宮,當詳而用之。

暈在奎宿,主其地有兵、貴人有憂凶;在婁宿,主財物匱乏,或大臣有咎;在胃宿,主掌倉庫之官有凶,或五穀歉收;在昴宿,主胡地與趙地(今晉冀北部)的君長有憂、北方陰國失地;在畢宿,主邊兵調動、敵方有患,或多風雨;在觜宿,主臣下有憂;在參宿,主饑荒。暈在井宿,主多風雨、秦分(今關中)有憂;在鬼宿,主臣下承受其應、有兵事;在柳宿,主掌膳之官有災,又主年成饑荒;在星宿,主獸類疫死、周分(今洛陽)有憂;在張宿,主寶貨大量出現流散、其地君長有凶;在翼宿,主樂官被逐、百姓多病;在軫宿,主君王厭惡之,或有兵起。大凡日暈之占,都是就暈本身立論;至於按二十八宿分斷的這一套,與前面按五色分斷的相似,因為日暈是太陽的宮室,須細加參詳再用。

太陽·日瑞應

日瑞應凡日之應:主於君而司陽,人君德政皆得,則日色精明而揚光;揚光者,光異於常也。五政不失,政令必行,陰陽和順,則光黃而明。君有盛德,朝有善政,則行中道,躔次不差。君德應上,天下和平,人君王字,日中王字也。聖人在位,群臣奉職,則乘土而王。

以下講太陽所現的祥瑞。太陽的應驗主在人君,掌陽道。人君德政樣樣得當,日色便精明而揚光——所謂揚光,是光華異於平常。五種政事都不失當、政令必能推行、陰陽和順,日光就呈黃而明亮。君主德行盛大、朝廷政治清明,太陽就行於中道,躔次分毫不差。君德上應於天、天下和平,日面中會現出「王」字之形,這就是所謂「人君王字」。聖人在位、群臣各奉其職,太陽便乘土德而稱王。

其政太平,則無色無虧,五行之色備,其光耀不止於一也。若人君有德,天下大豐,則有四彗。彗者,其光芒出入彗也,天下大慶。一歲再赦,則有二彗。有封禪之慶,則重重有光,而其外一重,亦謂重光。人福昌有壽,則有黃。天下太平,則其芒如舉火。外國入貢,則有二黃人守之。君聖臣賢,天下順心,則氣龍、鳳、龜、鶴等形圍抱之。人主宮中有喜。

政事太平之時,日面既不偏於一色也無虧缺,五行之色齊備,光耀不止一種。若人君有德、天下大豐,日旁便出現四道「彗」——彗是光芒進出如掃帚狀,主天下大慶。一年之內兩次大赦,就出現兩道彗。有封禪一類盛典之慶,則日光層層重疊,其最外一層也叫「重光」。人民福厚長壽,日現黃氣。天下太平,日的光芒如同舉起的火炬。外國前來入貢,則有兩團黃氣如人形守在日旁。君聖臣賢、天下歸心,就有雲氣結成龍、鳳、龜、鶴等形環抱太陽,主人君宮中有喜。

太陽·日凶變

日凶變日變異狀:日出三竿,亭口無光,日月病。又曰,黃色無光占,侯王病。日未入亭無光,日月死。朔日色紫,為喪,為侯王死。日久不明,上蔽剋塞,臣恣而專刑。日過中時無光,德政不明也。天下雲盡赤白色無光,一月間有兵。日無光,四散,陰陽皆昏,亂君道,有陰謀。日失色,或赤而無光,所臨之下不昌。又曰,臣逆君濁。日色青,則君弱,赤則無智,黃則君聞喜不與,黑則君惡見於昏。

以下講太陽的凶變。日已出到三竿高卻停滯無光,主日月有病;另一說日色發黃而無光,主侯王有病。太陽未落而先停滯無光,主日月將死。朔日(初一)日色發紫,主喪事、主侯王死亡。太陽久久不明,是上位被遮蔽壅塞之象,主臣下恣肆而擅專刑罰。太陽過了正午卻無光,主德政不明。天下雲氣盡作赤白之色而日無光,一個月內有兵事。太陽無光而光氣四散、陰陽俱昏,主君道紊亂、有陰謀。日色失常,或赤而無光,主它所照臨之地不昌盛;另一說主臣下悖逆、君德渾濁。日色青,主君主軟弱;赤,主君主無智;黃,主君主聞喜而不能享;黑,主君主的過惡在昏暗中顯露。

中有黑子,奪天,不順之異也。黑氣者,亦為日薄,皆陰也。臣不掩,君惡見,乃百姓怨而惡君。若乍三乍五,則臣下有謀,亦曰臣蔽主明。日赤如火光,或光如赭色,大將戰死。日赤如血,其下有喪,臣叛國亂。齒足,其下叛。日形如虹,其下暴師,其下必亂。日出如大影照地,其宿國亂。兩日並出,天下有兵,無道者亡。

日面之中出現黑子,是奪去天光、上下不順之異(此即今人所說的太陽黑子)。黑氣也算「日薄」,都屬陰氣。臣下的過失掩藏不住、君主的惡行顯露出來,就會百姓怨恨而厭惡君上。黑子忽而三個、忽而五個,主臣下有陰謀,也叫「臣蔽主明」。太陽赤如火光,或光色如赭土,主大將戰死。太陽赤如血色,主其地有喪、臣下叛亂、國中大亂。日邊生出齒狀與足狀的芒角,主其地有叛。日形如虹,主其地有暴師用兵,也必有亂。日出時如大片陰影照地,主日所在宿次對應的國家有亂。兩個太陽同時出現,主天下有兵,無道之君滅亡。

又曰,是謂陽明。假主抗衡,並起爭其一國亂。三日並出,不過三旬,諸侯爭。象日俱出,天下分。若兩軍相當,數日並行,有戰,拔城,分營以應之,天有妖孽,十日同時俱並出。象日者,似日之形而非日也。日月斗者,別有假於非常。後世始悟惟數可以推算,乃雲應歷者則不占。

另一說,兩日並出叫作「陽明」,主有偽主與真主抗衡,雙方並起相爭而那一國大亂。三個太陽同時出現,不過三十天諸侯就要相爭。假日與真日同出,主天下分裂。兩軍對峙時若數日並行,主有戰事、有城池被攻下,宜分營佈陣以應之。天降妖孽之時,甚至有十日同時並出的記載。所謂「象日」,是形狀像太陽而並非太陽的假日(今謂幻日)。至於日月相鬥,那是另有非常之氣假託而成。後世才明白這類現象大多可以用曆數推算出來,所以說凡合於曆法推算的就不必據以占斷。

太陽·日食

日食日為至陽之精,人君之象。前世儒者以為苦君行緩急,則日為之疾遲。稍距常度,乃為月之所掩,即陰侵陽。猶君臣同道,逼迫其主而掩其明。君道有失,國無善政,男子不修陽事,陽事不得成,或驕佚自用,聰明閉塞,親戚干政臣,下專恣,上德不宣,人民懷怨,陰氣奪明而陽不克,君不覺悟,則日食有咎,謫見於天。不救,則有謀亂之萌。

日食一門。太陽是至陽的精氣,象徵人君。前代儒者以為,君主行事若過緩過急,太陽就隨之而行遲行疾;一旦稍稍偏離常度,便被月亮遮掩,這就是陰侵犯陽。好比君臣本該同行一道,臣子卻反過來逼迫君主、遮蔽他的光明。凡君道有失、國無善政,男子不修陽剛之事而陽事不成,或者君主驕縱自用、耳目閉塞,宗親干預朝政、臣下專橫恣肆,在上的德澤不能宣佈,百姓心懷怨恨——如此則陰氣奪去光明而陽氣不能取勝,君主又不省悟,日食便應咎而生,是上天降下的譴責。若不加補救,就有謀亂萌生。

凡日食,少半,災輕,大半,災重。食既,則國憂,君咎其非。朔望及交而食,或近朔、望、氣凌迫,或無光,黃赤,匿氣,薄暑,皆謂之薄,其災輕於日食。日薄食者,人君誅罰不以理,奸臣謀兵,此謂下凌僭迫而侵其權,陰侵陽覆而陰氣盛。掩日光其下憂,近期一年,遠期三年,大抵薄與食皆是人君失德之變。日食,占於君或驗在臣,此乃君能德而移其咎也。

凡日食,虧損不到一半,災輕;超過一半,災重;全部食盡(食既),主國家有憂,君主須自責其過。凡在朔日、望日以及交食之期而生食,或者接近朔望時氣色凌迫、太陽無光、色作黃赤、光氣隱匿、暑氣逼人,這些都叫作「薄」,其災比正式的日食為輕。出現日薄之食,主人君誅罰不合情理、奸臣謀動兵戈,這是在下者凌越僭逼、侵奪君權,陰侵陽、覆壓陽而陰氣獨盛。日光被掩,主其地有憂,應期近則一年、遠則三年。總之無論薄還是食,都是人君失德所致的變異。日食本應在君,有時卻驗在臣下,那是因為君主能修德,把災咎轉移出去了。

出軍而日食,軍傷將亡。食既者大人憂,其下臣有謀,夷兵起。所謂前後將大,後事又大。則食當既,宜破陰謀,黜邪,修邊,嚴號令,則其災止。若食正旦,所謂三朝受朔之辰;夏四月而食,是謂孟夏純陽之月,皆王者惡之。前世得者,占於食。又占於分野,又占於宿次,又占其色,又占其所起之方異狀。

出兵之際遇上日食,主軍隊受損、將帥陣亡。食既主貴人有憂、其地臣下有陰謀、外族起兵。所謂前後都將有大事,後來的事更大。既然食至全虧,就應當破除陰謀、罷黜邪佞、整修邊備、嚴明號令,這樣災禍才會止息。若日食發生在正月初一——那是歲、月、日三者之始、受朔的日子;或者發生在夏四月——那是孟夏純陽之月,君王都最忌諱。前代占家斷日食,一要看食的分數,二要看分野,三要看太陽所在的宿次,四要看食時的顏色,五要看虧起於哪一方及其異狀。

天氣之差,在四時:春;女喪;夏;諸侯死;秋,兵;冬,相死。以十干占,則春庚辛,夏壬癸,秋丙丁,冬戊己,皆下謀上。甲乙,四海之外,不占;丙丁,江淮,海岱;戊己,為中州、河、濟;庚辛,華山以西;壬癸,常山以北。其下君長當之。在十二時,寅、卯、辰,木域也,昭謀者,司徒也。已、午、未,火域也,昭謀者,乃太子。申、酉、戌,金域也,昭謀者,司馬也。亥、子、丑,水域也,昭謀者,司空也。

先按四季分:春季食,主女子有喪;夏季食,主諸侯死;秋季食,主兵事;冬季食,主宰相死。再按天干推:春天遇庚辛日、夏天遇壬癸日、秋天遇丙丁日、冬天遇戊己日(都是所臨之氣剋制當令之氣),一律主下位者圖謀上位者。干支又各配地域:甲乙主四海之外,不必占斷;丙丁主江淮與海岱(今蘇皖魯東);戊己主中州與黃河、濟水一帶;庚辛主華山以西;壬癸主常山以北。應驗由那一帶的君長承當。再按十二時辰推:寅卯辰屬木域,圖謀者是司徒;巳午未屬火域,圖謀者是太子;申酉戌屬金域,圖謀者是司馬;亥子丑屬水域,圖謀者是司空。

又十二國占在十二時:日出至辰為宋、鄭,辰至已為楚,已至未為秦,未至申為魏,申至酉為燕,酉至戌為代。皆期三年,其下畏。

又有按十二時辰配十二國來占的:從日出到辰時食,應在宋、鄭(今豫東豫中);辰時到巳時,應在楚(今兩湖);巳時到未時,應在秦(今關中);未時到申時,應在魏(今豫北晉南);申時到酉時,應在燕(今京津一帶);酉時到戌時,應在代(今晉北)。應期都是三年之內,那一帶的人應當戒懼。

又以十二月占:正月、四月,大臣凶,民病。二月,大夫死,或旱、喪。三月,其分叛,亦大水。五月,諸侯死,亦為旱。六月,人主有謀,其下分士、大臣死。七月,大水,歲惡。八月,天下有大變,兵起,期三年。九月,有自立者,不成;米大貴。十月,奸臣在朝。十一月,其下亡地,糴貴,牛死。十二月,天下有兵,牛死,水災,麥不成熟。

又有按月份分斷的:正月、四月食,主大臣有凶、百姓生病。二月,主大夫死,或有旱災喪事。三月,主其分野叛亂,也主大水。五月,主諸侯死,也主旱。六月,主人君有所圖謀,其地士人分裂、大臣身死。七月,主大水、年成惡劣。八月,主天下有大變、兵起,應期三年。九月,主有人自立而不成,米價大貴。十月,主奸臣在朝。十一月,主其地失土、糧價騰貴、牛隻死亡。十二月,主天下有兵、牛死、水災、麥子不熟。這一套按月分斷,著眼點在於食月與農時、政令的配合:春夏之食多應在大臣、諸侯與旱澇,秋冬之食多應在失地、糧價與畜產,讀者可據發生月份先定應驗的大類,再參合前面的分野與宿次收窄範圍。

在二十八宿占:在角則王惡之,司農之官有憂。亢則為下有謀。氐則卿相讒諛,君后惡之。房則王者憂疾,大臣專政。心則法令有失,將相相疑。尾則後宮不安,戒遊幸;或大風折木而飢疫皆作,燕地兵喪。箕則怒風發屋,後有災而疫癘行。

再按太陽所在的宿次分斷。食在角宿,主君王忌之、掌農事之官有憂。在亢宿,主下位者有陰謀。在氐宿,主公卿宰相讒媚阿諛,君主與皇后忌之。在房宿,主君王憂疾、大臣專政。在心宿,主法令敗壞、將相互相猜疑。在尾宿,主後宮不安,須戒絕遊幸;或有大風折木而饑荒疫病並起,燕地(今京津遼西)有兵禍喪亡。在箕宿,主狂風掀屋,隨後有災而疫癘流行。

斗乃君后不安,將相及其分有憂。牛其下有叛兵。女則後宮戒巫祝,后妃憂疫。虛則其分有喪。危乃有哭泣。室則人主遊幸不節,外戚擅權。壁則為王者教禮不行,陰陽不和,男女多傷。

食在斗宿,主君主與皇后不安,將相以及斗宿分野(吳地)有憂。在牛宿,主其地有叛兵。在女宿,主後宮須防巫祝厭禱,后妃憂於疫病。在虛宿,主其分野(齊地)有喪。在危宿,主有哭泣之事。在室宿,主人君遊幸無度、外戚擅權。在壁宿,主君王的禮教不能推行、陰陽失和、男女多有傷損。

奎乃魯分凶,宜邊戎。婁亦在邊臣,或郊祀不謹。胃有轉輸之事,其分飢疫,邊兵作,大臣坐罪。畢則邊將士亡,遠國謀亂,獄官有憂。觜則臣有謀議,宜察主邊之臣。參則大臣相譖,陰國多事。參為井之分,臣有謀不成,而旱,民流。

食在奎宿,主魯地(今魯南蘇北)有凶,宜防邊地戎事。在婁宿,應驗也在守邊之臣身上,或因郊祀不恭敬所致。在胃宿,主有漕運轉輸之役,其分野饑荒疫病、邊兵興起、大臣獲罪。在畢宿,主邊地將士死亡、遠方之國謀亂、獄官有憂。在觜宿,主臣下有謀議,應留意主管邊務的臣子。在參宿,主大臣互相讒毀、北方陰國多事;參宿又與井宿之分相接,主臣下有謀而不成,並有旱災、百姓流亡。

鬼為喪,或貴臣憂,天下憂疫。柳則宮室不安,廚官憂。星當禁兵,大臣黜,賢者憂;或其下兵亂。張乃山澤之官災,或掌御膳及財庫之官憂。翼則王者失禮,宗廟不親,法官代太常施德令,則無咎。軫則在主車駕之臣,或將相坐法;一曰后有喪。

食在鬼宿,主喪事,或貴臣有憂,天下憂於疫病。在柳宿,主宮室不安、掌膳之官有憂。在星宿,應當禁止用兵,主大臣被罷黜、賢者有憂,或其地兵亂。在張宿,主掌山澤之官有災,或掌御膳與財庫之官有憂。在翼宿,主君王失禮、宗廟祭祀不親,若由法官代太常頒行德政之令,便可無咎。在軫宿,應在掌車駕之臣,或將相因罪受法;另一說主皇后有喪。

又占五色:青則弱於任善,下生怨患;赤則君不隆禮,不問學之所致;黃則掩善之政;白則弱於誅罰,不坐仇讎;黑則宗廟鬼神失享。其所起,則從上失其道,君當之亦為失君;從旁者失於令,相當之曰失臣;從中者,內有伏謀。又以色占:青則謀者止,赤則事成,黃則謀者誅,白則事覺,黑則其謀作。

再按食時的五色分斷:色青,主君主不能任用善人,下面生出怨恨禍患;色赤,主君主不崇禮、不問學問所致;色黃,主掩蔽善政;色白,主誅罰不力、不肯追究仇讎;色黑,主宗廟鬼神得不到祭享。再看虧起於何方:從上方起,是失道之應,由君主承當,也主失去君主;從旁邊起,是政令有失,由宰相承當,也叫「失臣」;從當中起,主內部有潛伏的陰謀。又按顏色斷謀事成敗:色青則圖謀者中止,色赤則事成,色黃則圖謀者被誅,色白則事情敗露,色黑則其謀得逞。

從下者為失民。又曰失於事,將當之。又曰皆於貴不在民。又占:色青則民相譖,後有疫疾、蟲蝗、大旱;黃則民失其君,後有土工;白則民相殘害,後有小兵;黑則小民多怨,後有水災。

虧從下方起的,主失去民心;另一說是政事有失,由將帥承當;又一說這類應驗都落在貴人身上而不在百姓。還有一種色占:色青,主百姓互相誣告,此後有疫病、蝗災、大旱;色黃,主百姓失其君長,此後有土木之役;色白,主百姓互相殘害,此後有小規模兵事;色黑,主小民多有怨恨,此後有水災。

有大風,四方有雲者,宰相專權,欲叛。地動,昧而寒者,公侯專恣。大寒則夷兵動;或有暈珥者,后妃有謀。四邊有黑雲者,臣有盡忠。其妖氣如虹在日上者,近臣犯上。如暈鳥夾日者,名曰天雞守日,后妃有謀。如白兔守日,民叛謀,舉兵。或有二珥四珥而食,或有白雲中出。以日占:甲乙,天下有兵;丙丁,天下疫;戊己,有兵喪;庚辛,下迫上;壬癸,有土功事。日食之占,自十干至妖氣,星經各具占驗,驗術者宜參考詳察焉。

日食時若起大風、四方有雲,主宰相專權,意圖叛變。若地動、天色昏昧而寒冷,主公侯專橫恣肆。若寒氣逼人,主外族兵動;若同時出現暈、珥,主后妃有陰謀。若四邊有黑雲,主臣下能盡忠。妖氣如虹壓在日上,主近臣冒犯君上。有暈氣如鳥形夾著太陽,名叫「天雞守日」,主后妃有陰謀。有氣如白兔守日,主百姓謀叛、舉兵作亂。有的日食時帶兩珥或四珥,有的從白雲中虧起。再按食日的天干占:甲乙日,主天下有兵;丙丁日,主天下疫病;戊己日,主兵禍喪亡;庚辛日,主下位逼迫上位;壬癸日,主興土木之役。日食的占法,從十干一直到妖氣,各家星經都各有占驗條例,習此術的人應當參互考訂、詳加審察。

太陰

太陰·總敘

總敘月為至陰之精,盈極而闕,主夜,為陰,為臣,為妻,為水。說曰照為光,不照為魄。稟日之光,近日則斂,猶臣近君恭而屈也。遠日則滿而明,其守道循法,蒙君榮華而體舒也。當日而食,猶臣僭君,而禍至於覆滅也。盈極必缺,示其不可久也。行有弦、望、晦、朔、遲、疾、陰陽,刑政之等。不行日道,不敢與君同列也。臣修禮而奉君則月揚光明,天下太平,其色光大。君乘五德而王,其政太平,則色如其德而明。月望之夕,日月相望,人居其間,盡睹其明,故其形圓。

先作總論。月是至陰的精氣,圓到極處便開始虧缺;它主夜,象陰、象臣、象妻、象水。舊說:被照亮的部分叫「光」,照不到的部分叫「魄」。月光本是稟受日光而來,離太陽近時光就收斂,好比臣子近君必恭敬而屈己;離太陽遠時便圓滿明亮,那是它守道循法、蒙受君恩榮華而體態舒展。若正對太陽而發生食,就像臣子僭越君權,禍至於覆滅。盈到極點必然虧缺,是提示盛不可久。月的運行有上下弦、有望、有晦朔、有遲有疾、有出黃道內外之陰陽,一如刑政有等第。它不走太陽的黃道,是不敢與君主並列。臣子修禮奉君,月就光明揚耀,天下太平而月色盛大;君主承五德之一而王天下,政事太平,月色便如其德而明亮。望日的傍晚,日月正好東西相對,人處在兩者之間,看到的全是被照亮的一面,所以月形渾圓。

上弦之夕,日照其側,人觀其傍,半明半晦。晦、朔之日,日照其表,人在裡,故形不見。不見常率。日平行十三度百分度之三十七。初行遲,日行一十二度微強,自後益遲。至十三日大強,行十四度大弱。自後損疾,又行十三度大強。復行十二度微弱,遲極則漸疾,疾極漸遲,二十七日半強遲疾一終,周而復始。

上弦那天傍晚,太陽只照到月球的側面,人從旁邊看去,便是一半明一半暗。晦日、朔日,太陽照的是月球背對我們的一面,人在裡側,所以看不見月形。以下是可以跟著推算的行度:月的平均行度是每日十三度又百分之三十七。起初走得慢,一日約十二度稍強;此後更慢;到第十三日轉為最快,一日十四度稍弱;再往後減速,又回到十三度稍強;繼而十二度稍弱。慢到極點就漸漸加快,快到極點又漸漸變慢,二十七日半強走完遲疾一個週期,如此循環不已。

當合朔加時,與日同度。以平行之經七日有奇,去十九日一度少強。光魄分半為弦,直為上弦。又經七日有奇,去日一百八十二度半強,光魄圓滿,與日對望,為望。又經八日有奇,二十二日向日九十一度少強,光魄復半如弦,直為下弦。又經七日有奇,二十九日復與日會。日有盈縮,月有進退,不能盡如其數,以多少通率之則,皆二十萬分其日五千三百有六也。所行之道謂之白道,斜帶黃道,出入內外,不過六度,出則為表為陽,入則為裡為陰。

合朔的時刻,月與日同在一度上。按平均行度推,經過七日多,月離日約九十一度(底本此處數字有誤),明暗各半而成弦,正是上弦。再經七日多,離日一百八十二度半強,光面圓滿,與日相對而望,就是望。再經八日多,到第二十二日左右,距日九十一度稍強,明暗又各半如弦,正是下弦。再經七日多,到第二十九日重新與日相會。由於太陽有盈縮、月亮有進退,實際不能恰好合於這些整數,用通分之法折算,一個朔望月約為二十九日又二十萬分之五千三百零六。月所行的軌道叫「白道」,它斜交於黃道,出入黃道內外不超過六度:出到黃道外為表、為陽,入到黃道內為裡、為陰。

又行九道:則春行青道二,出黃道東;夏行赤道二,出黃道南;秋行白道二,出黃道西;冬行黑道二,出黃道北。自交之宿,月當黃道外經十三日半強;月之宿亦當黃道;自後入黃道內。又經十三日半復會交初之宿,而不及一度半弱,及為退交之度。日月交,當朔望則日食。前史以為,凡月之行合則月在日後,若晦而月見西方,是謂日前,為大疾。日朏食舒緩,臣下驕淫專權之象。

月道又細分為「九道」:春天行兩條青道,出黃道之東;夏天行兩條赤道,出黃道之南;秋天行兩條白道,出黃道之西;冬天行兩條黑道,出黃道之北;連同黃道本身共九條。從交點所在之宿算起,月在黃道之外行十三日半強,其間月所在之宿也正當黃道;此後轉入黃道之內,再經十三日半,重新回到交點起始那一宿,卻差著一度半弱,這個差數就是交點退行之度。日月同在交點而又逢朔望,就會發生日食。前代史家以為:凡月與日相合,月應在日之後;若晦日而月出現在西方,那是跑到了日的前面,叫作「大疾」。反之月出得晚、食時遲緩,是臣下驕淫專權之象。

陽則行遲,陰則行疾。又曰:侯王恣意專事,臣不忠,急,月行疾也。行疾則君所緩。合朔則與日合而月見東方,是在日後,太陽陰遲,日側匿,人君嚴肅,臣下危殆恐懼之象。急則陽行疾,陰行遲。又曰,縮者王侯縮肭不任事,臣下強縱,故日月行遲則君行急。

月出黃道之外屬陽,行度就慢;入黃道之內屬陰,行度就快。又說:侯王恣意專斷、臣下不忠而政令急迫,月行就快;月行快,說明君主政事反而鬆弛。若逢合朔而月與日相合、月卻見於東方,那是落在日後,太陽與陰氣都遲緩,日光在側隱匿,這是人君嚴肅而臣下危懼戰慄之象。政令急迫時,陽行就快、陰行就慢。又說:所謂「縮」,是王侯畏縮退避、不肯任事,臣下因而強橫放縱;所以日月行度遲緩,反映的是君主行事急躁。

又日月順軌道,由乎天街中平道,是謂安寧。人主益壽,民和歲豐,不利舉兵。行出陽道,則旱風;陰道則陰雨。聖明在上,則行依九道。若上不明,臣下、女后、外戚擅權,則月多失道而進退不常。是故月有變則肆赦宥,寬刑獄,則可免咎。

日月各循常軌,從天街的中平之道通過,就叫「安寧」,主人君增壽、百姓和順、年成豐稔,但不利於起兵。月出到陽道(黃道以南以外),主旱與大風;入到陰道,主久陰多雨。聖明之君在上,月就規規矩矩地依九道而行;若君上不明,臣下、皇后、外戚擅權,月就常常失道,進退沒有定準。所以一見月有變異,就該大赦寬宥、放寬刑獄,如此可以免於災咎。

太陰·月變異

月變異若君道昌,后妃喜,則月有黃芒,或戴氣。國有喜則正月有偃月者,此數古者以為瑞。若變也,青為飢為憂,赤為亂為旱。黃為德為善,白為兵喪,黑為病為水,皆以其宿分占之。一曰將有憂。凡朝無忠臣,小人進用,則月行當望而不望,主不昌,攻人地者有殃。未當望而望,主更令,攻他人地者昌。

以下講月的變異。若君道昌隆、后妃有喜,月上就現黃色的芒或戴氣。國有喜慶,正月便出現「偃月」(月弓仰臥之形),這些古人都當作祥瑞。若屬於變異,則按色分斷:青主饑荒憂患,赤主變亂與旱,黃主德政善事,白主兵禍喪亡,黑主疾病水災;都要結合月所在宿次的分野來定應在何地。另一說主將帥有憂。凡朝中沒有忠臣、小人得到進用,月就該圓而不圓,主君上不昌,此時攻打他人土地必有災殃。反之不該圓而先圓,主將更改政令,此時攻打他人土地反而昌順。

未當缺而缺,大臣黜;當滿而不滿,賤臣為害。當弦而不弦,是謂大安,未當弦而弦,兵起。望前西缺,望後東缺,名曰反月。臣不奉法,侵奪其上,勢不救,則小兵起其中。當出不出,有陰謀,其下亂。未當晦而盡,其分亡地。望而月中蟾蜍不見,其分水,城陷,民流,亦為女后宮中不安。

不該缺而先缺,主大臣被罷黜;該圓滿而不圓滿,主地位卑下之臣為害。該成弦而不成弦,叫作「大安」;不該成弦而先成弦,主兵起。望日之前反而西邊虧缺、望日之後反而東邊虧缺(與常理顛倒),名叫「反月」,主臣子不奉法度、侵奪君上,其勢若無法挽回,境內就會有小規模兵事。該出現而不出現,主有陰謀,其地作亂。不到晦日月光就盡失,主其分野失地。望日而月中的蟾蜍之影不見(即月面暗斑消失),主其分野有水災、城池陷落、百姓流亡,也主皇后與宮中不安。

凡初出,若盛明者,女后恃政。無光者,其下有死亡。大而無光者,其下亦有死亡。大而無光,其下城不降,臣下教令不行,民飢。小而無光,其城降,君上,二旬米賤。若先出而後沒,天下亂。始出而偃,有兵則兵罷,無兵則兵起。

凡月初升之時,若格外盛明,主皇后倚勢干政。若毫無光澤,主其地有死亡之事。月體大而無光的,其地也有死亡;月大無光還主所圍之城不肯投降、臣下政令不能推行、百姓饑饉。月體小而無光,則主城池歸降、君上得利,二十天內米價下跌。若月出得早而落得遲(超出常度),主天下大亂。月初出而弓背仰臥成偃月之形,本有兵事則罷兵,本無兵事則兵起。

出地若始生見東方,天下交兵;見南方,米貴;始生而半者,女妃強;晝見,臣專政,奪君之明,外國兵強,中國飢,天下誅譖。若生齒,有賊臣,群下相殘;若生足芒刺,昏亂。德政不平,則生足、芒之類也。

新月剛生本該見於西方,若出地時反而出現在東方,主天下交兵;出現在南方,主米價騰貴。剛生就已是半輪,主妃嬪強橫。白晝見月,主臣下專政、奪去君主的光明,外族兵強而中原饑荒,天下多誅戮與讒毀。月邊生出齒狀的缺刻,主有賊臣、群下互相殘殺;生出足狀與芒刺狀的光角,主昏亂。總之德政不平,月就會現出足、芒一類的怪象。

芒色赤,有禍,後戚擅權。光若爪,諸侯謀叛,或其下垂軍敗。又曰,爪,四方所指。若有事,諸侯強而群下附,則舉足垂爪為兩段,將相有謀;三段、四段者,天下分亂。色赤如赭,大將死野。分為三道,譖道者亡。墜入地,大國臣亡國憂。月角各有一星,在軍、在外,有名賊主。

月芒色赤,主有禍事、后族外戚擅權。月光如獸爪,主諸侯謀叛,或其地下垂之處有軍隊敗績;另一說爪所指的方向即應驗之方。若正有戰事,而諸侯強盛、群下依附,則那舉起的足與下垂的爪會分作兩段,主將相有陰謀;分作三段、四段的,主天下分裂大亂。月色赤如赭土,主大將死於野外。月分成三道,主進讒之人敗亡。月墜落入地,主大國大臣敗亡、國有憂患。月的兩角旁各有一顆星,若正逢用兵或軍在外,主有著名的賊首為主。

日月相去二寸,大亂。兩月並見,其下兵起國亂。地陷水湧,三月四月及數月,皆出其下,為異姓爭,為破之亡。見日中,其下失土。星入中,其下有兵,喪亡。

日月相距只有二寸,主大亂。兩個月亮同時出現,主其地兵起國亂、地陷水湧。若三個、四個乃至更多的月亮同時出現在某地上空,主異姓爭奪天下、有覆亡之禍。月出現在日面之中,主其地失去土地。有星進入月輪之內,主其地有兵事與喪亡。

凡有異氣,若始出時有雲居其中,似禽獸狀,名白纂。所見之日,德王之方受其害。若其下有氣如人相隨,是謂惡城,其分諸侯王當之。若其中有如人行,兩爭,客勝。若其傍多雲如人頭,其色赤,為大戰;白為兵,黑為水。若有雲刺之,亦占其色,青,賊害,君長多殃,五穀不熟,亦為破軍相攻。

凡月旁出現異氣:月初升時有雲停在月輪之中,形似禽獸,名叫「白纂」,出現那天,當令旺德所主的方位要受其害。月下有氣像人一個跟著一個,叫作「惡城」,其分野的諸侯王承當此應。月中有氣像人在行走,主兩方相爭而客軍得勝。月旁多雲如人頭形,色赤主大戰,色白主兵事,色黑主水災。有雲刺向月亮,也按顏色斷:色青主賊盜為害、君長多殃、五穀不熟,也主軍隊被擊破而互相攻殺。

黃則女主憂,白則君長亡,黑則陰雨逾時。若有赤黑交臨者,其分喪軍。若其傍有白雲大如杆抵月,期六十日外,有戰,破軍死將,亡。乃若有雲,一白二黑三蒼,其大如厚布抵貫月,圍城拔邑。赤雲大如杵,戴之,其占如日。

刺月之雲色黃,主女主有憂;色白,主君長敗亡;色黑,主陰雨連綿超過時令。若有赤氣黑氣交錯壓臨,主其分野折損軍隊。月旁有白雲大如竿子抵住月亮,六十天後將有戰事,主破軍殺將、有人敗亡。若有雲一層白、二層黑、三層青,厚如布帛抵住並貫穿月輪,主圍城並攻拔城邑。赤雲大如杵形戴在月上,占法與太陽的戴氣相同。

太陰·月暈氣

月暈氣月暈者,臣下專權之象。國不安,七日內欲有風雨。又曰,終歲無暈,天下有兵,鄰國不和。重暈,大風起。若有背在外,則私成於內。三重,天下受兵。若有赤色雲貫之,其下亡地,四重六重亦如之。五重女主憂。六重其下失政。七重其下主凶。九重其下兵起,流血亡地。十重有大變。

以下講月暈。月生暈,是臣下專權之象,主國家不安,七日內將有風雨。又說:整年不見月暈,反主天下有兵、鄰國不和。暈兩重,主大風將起;若暈外還有背氣,主內部私謀得逞。暈三重,主天下受兵;若再有赤雲橫貫,主其地失土,四重、六重也是同樣。暈五重,主女主有憂;六重,主其地政令敗壞;七重,主其地君長有凶;九重,主其地兵起、流血失地;十重,主有大變故。

以正月占暈:甲乙民多病,丙丁旱而金帛貴,戊己歲豐,庚辛有赦,壬癸多水旱。無精光,是謂大蕩,有喪其下。暈有光者,主起兵降。軍在外,暈師上,戰必勝。暈有黃色,將軍益祿。有交章赤光其下,不出三年遇兵。暈而珥,從珥擊之勝。又曰,期六十日兵起。又曰,五穀豐登,歲序,則月有暈珥;若不暈珥,人主有喜,兵大勝於外。月有珥,占其色,青憂,赤兵,黃喜,白喪,黑國凶。

用正月的月暈預占一年:逢甲乙日,主百姓多病;丙丁日,主旱而金帛價貴;戊己日,主年成豐稔;庚辛日,主有赦令;壬癸日,主水旱交作。暈若沒有精光,叫作「大蕩」,主其地有喪。暈有光,主起兵而敵來降;若軍隊在外,暈正籠罩在軍隊上方,出戰必勝。暈帶黃色,主將軍增秩加祿。暈下有交錯成文的赤光,不出三年遭遇兵事。暈而生珥,順著珥所指的方向出擊可勝;另一說主六十日內兵起;又一說五穀豐登、年序調順時,月本該有暈有珥,若反而無暈無珥,則主人君有喜、軍隊在外大勝。月生珥要看顏色:青主憂,赤主兵,黃主喜,白主喪,黑主國有凶。

期月有兩珥,十日有三珥,兩珥國喜,四珥女后憂,不則憂必主侯王。又曰國安君喜,皆能如是。兩珥有半,喜。夜半兩珥邊,有恐;抱珥在暈外赤者,外人勝,白珥其下為降。珥且戴,不出兩月,主有喜。兩珥而白貫之,天下大戰。

一月之內出現兩珥、十日之內出現三珥:兩珥主國有喜,四珥主皇后有憂,否則憂應在侯王身上;另一說凡此都主國安君喜。兩珥而一邊只有半個,仍主喜。半夜時兩珥在月旁,主有可懼之事。抱氣與珥落在暈外而色赤,主客方(外人)得勝;白色的珥,主其地有人來降。珥而兼有戴氣,不出兩個月君上有喜。兩珥而有白氣橫貫,主天下有大戰。

不暈有四璚,臣其有謀,不成;背璚者,臣下弛縱,欲自相殘,宜備左右,吉。暈不外合,有四背璚外,其有謀不成。暈有背氣,所臨者敗。有四提,天子無,其下憂。暈而多白氣從外入,有拔城。暈而有蜺雲來乘之,以戰,從蜺所擊,大勝。暈而虹蜺,直指至月,破暈殺將。白暈貫之,其下有亂。暈如連環,有虹指不及月,女貴人有陰謀。白虹貫月,大兵起,將軍戰于野。

月不成暈卻有四道璚氣,主臣下有謀而不能成;若是背璚,主臣下鬆弛放縱、意欲自相殘殺,此時宜防備左右近臣,方為吉。暈圈在外側不閉合、又有四道背璚在外,主陰謀不成。暈帶背氣,主背氣所指的一方要敗。暈有四道提氣,主天子有所缺失、其地有憂。暈上有許多白氣自外侵入,主可攻拔城池。暈上有霓雲壓來,交戰時順霓所指出擊,可獲大勝。暈上有虹霓直指月輪,主暈破而將帥被殺。白氣橫貫月暈,主其地有亂。暈形如連環,有虹指來卻夠不到月,主女貴人有陰謀。白虹直貫月輪,主大兵將起、將軍戰於郊野。

暈而有雲貫之,左右吏死。若虹橫貫之,起兵者勝。若暈而有雲如布匹,若三若四貫抵月,戰者勿當,當者破。月暈五星若春木,夏火,秋金,冬水,四季土,其下兵亂。五星相近,相聚一舍,暈盡及之,其下君長惡之。

暈上有雲橫貫,主左右屬吏死亡。若是虹橫貫,主先起兵的一方得勝。若暈上有雲如布匹,三條四條一直抵到月輪,交戰時切勿正面相抗,硬抗者必敗。月暈籠住五星,而所籠之星恰是當令之星——春天籠木星、夏天籠火星、秋天籠金星、冬天籠水星、四季之末籠土星——主其地兵亂。若五星彼此靠近、聚在同一宿內,而月暈把它們全部罩住,主其地君長忌之。

五星色不明,主人勝;反之,客勝。又曰,暈土星所在之分,兵起,不勝,必死,不則亡地。又曰,暈金星,其野受兵,戰不勝。又曰,若入暈中星色不明,客敗;若有角,客勝。暈水星,其下有水。又曰,春夏,民有寒熱疾,兵起;冬,其下主憂。一曰,在春大旱,在夏主死;在秋大水,在冬大喪。凡月暈,流星出暈中,其舍貴人出。又曰,國有憂。其色赤,拔地;黃,益地;白,來年熟;黑,軍敗;入暈,有使入。

被暈的五星色澤不明,主守方(主人)得勝;反過來星色明亮,則客方得勝。又說:暈罩住土星,主土星所在分野兵起,且不能取勝,必有死傷,否則失地。又說:暈罩住金星,主那一片地界受兵,交戰不勝。又說:若進入暈中的星色澤不明,客軍敗;若星生芒角,客軍勝。暈罩住水星,主其地有水患;另一說春夏則百姓患寒熱之疾並有兵起,冬天則其地君主有憂;又一說春天大旱,夏天主有死亡,秋天大水,冬天大喪。凡月暈之中有流星射出,主那一宿分野有貴人出現,另一說主國有憂患。流星色赤,主奪取土地;色黃,主增益土地;色白,主來年豐收;色黑,主軍隊敗績;流星射入暈中,主有使者到來。

太陰·月食

月食古人以謂[為]:在日之沖其大如日,日光不照,謂之暗虛。逢月則月食,值星則星亡。當望與交會,而暗虛之氣掩之。今曆家月望行黃道,直暗虛,有表裡深淺,故食而南北多少。又曰,烏兔抗衡,光盛威重,數盈,理危之災一時頓盡,遂使太陽奪其光華,暗虛虧其禮體,質小僭則小虧,大驕則大減。或臣行刑直法,中怨氣盛溢,害及良善;或人君行適過專,受所制,則月食不救,則水旱壞。

月食一門。古人的解釋是:在太陽正對面的天區,有一塊大小與日相當、日光照不到的影子,叫作「暗虛」(即今所謂地影)。月亮走進去就發生月食,星宿撞上它就隱沒不見。到望日而又逢交點,暗虛之氣便掩住月亮。今天曆家算得月在望日行於黃道附近,正對暗虛,因月道有出入黃道內外的表裡深淺之別,所以食分才有偏南偏北、或多或少的差異。又有一說:日中金烏與月中玉兔互相抗衡,月光盛極、威勢過重、圓滿之數已滿,本該積久而發的危殆之災一時頓現,於是太陽奪去它的光華,暗虛虧損它的形體;僭越得小就虧得小,驕橫得大就減得多。至於人事,或因臣下執刑枉法、內中怨氣充溢而禍及良善,或因人君行事過於專斷而反受制於人:月食若不加補救,就會應在水旱之災上。

月食,糴貴,大臣失刑,其國有大戰。所宿分,貴人死。兵常在內。月食者,其分受殃。兵來而食者,所當之分戰不勝。又曰,食,出則軍折傷。又曰,修六宮之職與刑事,月食戒在臣下,防夷狄,察陰謀。一曰,食盡,女后當之;兵在外,兵罷;不盡,則大官應之。又曰,月食損光明。咎女后,破軍殺將。少破半,災輕;大半,災重。食既,大臣有咎,女后退;若薄,則為女后憂,大臣失其所理。凡軍行遇之,宜將軍;不出,有謀叛。

月食主糧價騰貴、大臣執法失當、其國有大戰,月所在宿次的分野有貴人死亡,兵事多起於內部。凡月食,那一片分野要受災殃。敵兵將至而遇月食,主所對應的分野交戰不勝;另一說食時月正升起,主軍隊折損受傷。又說:遇月食應當整肅六宮職守與刑獄之事,因為月食的警戒落在臣下,須防外族、察陰謀。一說食至全虧,由皇后承當;若有軍在外,則宜罷兵;若未全虧,則應在大官身上。又說月食損減光明,咎在皇后,主破軍殺將。虧不到一半,災輕;超過一半,災重。全食,主大臣有咎、皇后退位;若只是光色暗薄,則主皇后有憂、大臣失其治理之職。凡行軍途中遇月食,利於將軍;若按兵不出,則有謀叛之事。

凡月食,七日內則有風雨。解占:其所起變色,四時與方所暈五星而食,或變異,及二十八宿,其所起從上,謂之失道。又曰,君親國,君當之。從旁謂之失體,相當之。從下謂之失法,將軍當之。又曰,從下起,謂之赤子食其陽,及起南方,男子惡之。〔食其陰,及起北方,女子惡之。東方,少者惡之。西方,老者惡之。若未望而食,從上食而盡,無光,天子惡之。〕

凡月食,七日內會有風雨。解讀的路數是:看它虧起於何處、食時變作何色,看四季與方位,看是否連帶暈住五星而食,看是否另有變異,再看所在的二十八宿。虧從上方起的,叫作「失道」;一說主君主親理國政者當其咎,由君主承當。從旁邊起的,叫作「失體」,由宰相承當。從下方起的,叫作「失法」,由將軍承當。又說:從下方起叫作「赤子食其陽」,若又起於南方,男子忌之。方括號內是宋人所加的註文:食其陰或起於北方,女子忌之;起於東方,少年忌之;起於西方,老人忌之;若未到望日就發生食,且自上方食盡而全無光,天子忌之。

月食而變色,人多死殺,糴貴。赤則君有咎,不出一年。黃則有立候王者。白失地,或有喪。黑有疾病,以其下宿分占之。又曰,月已食。青色為憂,赤兵,黃財,白喪,黑水。其在四時並其方:春歲惡,夏旱,秋兵,冬女喪。又曰,其於德王之方,皆為其下君憂。又曰,食東方,其日中惡風,四方,主人為客。

月食時月色變異,主多有死傷殺戮、糧價騰貴。色赤,主君主有咎,不出一年;色黃,主將有冊立侯王之事;色白,主失地或有喪;色黑,主疾病流行——都要結合月所在宿次的分野來定應在何地。又說:月食既畢,色青主憂,色赤主兵,色黃主財貨之事,色白主喪,色黑主水。按四季與方位分:春食主年成惡劣,夏食主旱,秋食主兵,冬食主女子有喪。又說:凡食發生在當令旺德所主的方位,都主那一帶的君長有憂。又說:食起於東方,當天正午有惡風;若四方皆有變,則主守方轉為客方。

其暈五星,木則天下大戰,火則其下破車,土乃土工興金為兵強,若大將有志;水則為水喪。其變異則明食中,不出五年,國有兵喪。食而斗,有軍,必戰;無軍,兵起。隨所食,戰利;兩月兵起,天下大亂。若有氣出入,從外入則主憂;從中出則客憂,若從南方者南軍,三方亦如之。有彗星入,其下有喪。

月食時若暈住五星:暈木星主天下大戰,暈火星主其地車乘破損,暈土星主土木工程興作,暈金星主兵力強盛、大將有志於事,暈水星主水災與喪事。若食中還現出明亮的變異之象,不出五年國有兵禍喪亡。食時又見相鬥之象,有軍則必有戰,無軍則將起兵。順著虧食的方位用兵有利。兩個月亮同時出現而兵起,主天下大亂。食時若有氣出入月輪:自外入內,主守方有憂;自內出外,主客方有憂;氣從南方來的應在南軍,其餘三方同此推法。若有彗星射入,主其地有喪。

又占二十八宿:角,大臣憂獄事,法官黜,其下不實;亢,刑法之臣黜,其分憂;氏,則后妃惡之,大臣黜,其分疫;房,乃大臣憂或臣下專政;心,則王者公卿憂,或曰有賊及喪;尾、箕,樂官黜,後惡之,或暴兵作而車騎滿野。斗、牛,乃後、夫人、姪娣黜,或兵起,而所起之分飢;女,則宮中巫祝咒詛,當有黜者,或女后憂而女工廢,及為兵旱;虛,則為刑及掌金玉之官憂,又曰陰道數傷不能化生,或有黜削之罪;壁,則不用文章,大臣災,后憂;一曰民廢而乳婦不安。

再按月所在的宿次分斷。食在角宿,主大臣為獄訟憂心、法官被罷黜、其地事多不實;在亢宿,主掌刑法之臣被黜、其分野有憂;在氐宿(底本作「氏」),主后妃忌之、大臣被黜、其分野有疫;在房宿,主大臣有憂或臣下專政;在心宿,主君王與公卿有憂,一說有盜賊與喪事;在尾宿、箕宿,主樂官被黜、皇后忌之,或暴兵驟起而車騎滿野。食在斗宿、牛宿,主皇后、夫人及其侄娣被廢黜,或兵起而起兵之地饑荒;在女宿,主宮中有巫祝咒詛之事、當有人被黜,或皇后有憂而女工廢弛,並主兵與旱;在虛宿,主掌刑罰及掌金玉之官有憂,一說陰道屢受損傷不能生育,或有貶黜削奪之罪;在壁宿,主文教不行、大臣有災、皇后有憂,一說百姓失業而產婦不安。

奎,乃將戰死陣之糧,一曰民散,聚斂之臣憂,其分兵喪;不爾,大臣黜;婁,則后有憂,民飢,軍罷不戰;胃,則君后有憂,民飢,或委任之臣當黜;昴,則貴臣凶,女后憂,諸侯黜,門戶之臣有事,或雲將軍死邊地,不安邊,兵大起;畢,乃有邊兵或邊將有誅,不則獄官黜,其分君臣憂,邊人大疫;觜,則旱災,貴臣、大將憂,或其下有叛者;參,則臣有謀,貴人凶,或主兵之臣黜,其分飢;

食在奎宿,主將士戰死、軍糧匱乏,一說百姓離散、聚斂之臣有憂、其分野兵禍喪亡,否則大臣被黜;在婁宿,主皇后有憂、百姓饑荒、軍隊罷歸不戰;在胃宿,主君主與皇后有憂、百姓饑荒,或受委任的大臣當被罷黜;在昴宿,主貴臣有凶、皇后有憂、諸侯被黜、掌門戶之臣出事,一說將軍死於邊地、邊境不寧、大規模兵事興起;在畢宿,主邊地有兵或邊將被誅,否則獄官被黜,其分野君臣有憂、邊民大疫;在觜宿,主旱災、貴臣與大將有憂,或其地有叛者;在參宿,主臣下有陰謀、貴人有凶,或主兵之臣被黜,其分野饑荒。

井,則大臣黜,后有憂,谷不登,其分兵喪;鬼,則貴臣、后憂,宮室不安,大臣憂百姓,貴臣以語言坐罪;星、張,則大臣皇后暴憂,歲飢:翼,則忠臣被讒,皇失禮,北邊兵動;軫,則後惡之,大臣憂。

食在井宿,主大臣被黜、皇后有憂、五穀歉收、其分野兵禍喪亡;在鬼宿,主貴臣與皇后有憂、宮室不安、大臣為百姓擔憂,並有貴臣因言語獲罪;在星宿、張宿,主大臣與皇后驟有憂患、年成饑荒;在翼宿,主忠臣遭讒、君王失禮、北邊兵馬調動;在軫宿,主皇后忌之、大臣有憂。

太陰·月凌犯雜占

月凌犯雜占月犯五星:木則其分饑荒,民流,邊兵凌,多賊盜,刑獄事繁,相死,其下有拔城。犯火,以戰,小吏死;亦曰貴人黜,有兵;亦曰勝之,國將凶,木則其師敗。土則其宿下犯上,一曰女后後宮憂,又有流民。金則強國則難國,戰不勝,一曰民散。水則兵起,上卿死,或廷尉,天下多水。

以下講月與列星凌犯的雜占。月侵犯五星:犯歲星(木),主其分野饑荒、百姓流亡、邊兵進逼、盜賊眾多、刑獄繁興、宰相身死,其地有城池被攻拔。犯熒惑(火),主交戰時小吏死亡;一說貴臣被黜並有兵事;又一說雖能取勝而國將有凶,若同時干犯歲星則軍隊敗績。犯鎮星(土),主那一宿分野發生以下犯上之事;一說皇后與後宮有憂,又主流民。犯太白(金),主強國凌逼弱國、交戰不勝;一說百姓離散。犯辰星(水),主兵起、上卿或廷尉死亡、天下多水災。

彗星入月,兵大起,一曰期十二年,大飢。觸之貫之,民臣為叛。流星入月,主女疾,或削士民;若無光,將戮;星大而為兵喪。彗星在月上,兵起將死,四夷來侵。

彗星射入月輪,主大規模兵事興起;一說應期十二年,並有大饑荒。彗星觸及或貫穿月輪,主百姓臣屬叛變。流星射入月輪,主婦女疾病,或削奪士民;若流星無光,主將帥被殺;流星體大,則主兵禍喪亡。彗星出現在月的上方,主兵起、將帥身死、四方外族入侵。

流星在月上,其分亂。若天無雲過上下,其分善。奔星入月,其下有謀。流星入月及變貫月,大臣凶,若沖而透者,其災尤甚,亦為天子有咎。一曰沖而色白者,后憂;赤則後疾病,或宮中有口舌,主者忿怒。流星映月光,或五色映天氣而奪其光者,皆為大臣出使。如赤光,前方後銳,大者公卿欲起兵,若四方一時入者,大臣叛。一曰四方有使還,巫佞君上。

流星出現在月的上方,主其分野有亂;若當時天上無雲而流星只從月的上下掠過,則主其分野安善。奔星(疾行的大流星)射入月輪,主其地有陰謀。流星入月或變形貫月,主大臣有凶;若直沖而穿透過去,災禍尤重,也主天子有咎。一說直沖而色白,主皇后有憂;色赤,主皇后患病,或宮中生口舌而當事者忿怒。流星的光映在月光上,或五色之氣映照天空而奪去月光,都主大臣奉命出使。若流星赤光而前端方、後端尖,體形大的,主公卿欲起兵;若四方流星同時射入,主大臣叛變,一說四方有使者歸來,而以巫祝佞辭取媚君上。

月食五星:王侯戮,其分有逐相,或兵喪民流,其分飢,女后憂。火,乃其地亂土以谷。又曰,民流千里。金,居月中無光,名曰食,金強,國君災,又曰強國戰。水,其分有女憂,若水飢。一曰以女亂。又曰,兵未起而食,所當之國戰不勝。

月遮食五星(星被月掩):總主王侯被殺,其分野有宰相被逐,或兵禍喪亡、百姓流散,其分野饑荒,皇后有憂。食火星,主那一帶因爭土爭谷而亂,一說百姓流亡千里。食金星,金星入月中而無光,就叫「食」,主金氣強盛、國君有災,一說強國用兵。食水星,主其分野有女子之憂,或水災饑荒,一說因女子而致亂。又說:兵事尚未發動而遇此食,所對應之國交戰必不能勝。

又曰:月食五星,其分災,或亡地,又曰大臣讒死。月食土星,臣下圖議之象,一曰用機於宗親。又曰,木則其分,君長、后憂。一曰,民下叛,或有喪。火則讒臣在側,後宮憂。金則臣叛主,在金下如頂戴,金星有悖,悍兵犯。五星入月,木則其野有逐相。火則宮中憂賊,有亂臣相抗。又為兵喪,以戰不勝。入逆行,入近七寸以內,金惡之,讒臣用事。土入月,臣欲反,或土工事興。金則將戮,亦為刑禮失中,自毀其法。一曰戎臣謀主,不成,必有內惡,戰不勝。水為水刑事。

又說:月食五星,主其分野有災或失地,一說大臣因讒言而死。月食鎮星,是臣下圖謀議事之象,一說有人對宗親使用心機。又說:食歲星,主其分野的君長與皇后有憂,一說民眾叛離或有喪事。食熒惑,主讒臣在側、後宮有憂。食太白,主臣子背叛君主;若月在金星之下如頂戴之狀,則金星失序,主兇悍之兵來犯。五星進入月輪:歲星入月,主那一帶有宰相被驅逐;熒惑入月,主宮中憂於盜賊、有亂臣相抗,又主兵禍喪亡、交戰不勝;若逆行而入、或逼近到七寸以內,太白忌之,主讒臣當權。鎮星入月,主臣下欲反,或土木之役興起。太白入月,主將帥被殺,也主刑罰禮法失其中道、自毀其法;一說戎臣圖謀君主而不成,內部必有禍患,交戰不勝。辰星入月,則應在水事與刑獄上。

五星占法

五星占法·歲星占

歲星占歲星者,蒼龍之精,主福德也。色青,東方,木,甲乙,皆配之。五常曰仁,五事曰貌,於官曰大司農,分主齊,主五穀,營室曰清廟,於卦為震,其類風雷,而風雷為號令,風動雷震動,人君之道也,故象主德焉。又司人君、諸侯之過。

「歲星」就是木星,是東方蒼龍的精氣,主福德。它配青色、東方、五行之木、天干甲乙;在五常為仁,在五事為「貌」(容止),在官職為大司農,分野主齊地,主五穀收成;營室宿稱清廟,與之相應;在八卦為震,其類象為風雷,而風雷正是號令的象徵——風一動、雷一震,萬物響應,這就是人君之道,所以歲星主德。它同時又稽察人君與諸侯的過失。它十二年繞天一周,每年行經一次,古人據以紀年,故名歲星。

若人君之行德政,貌恭肅,星則光盈滿大潤澤,而降福祥,人主壽昌,五穀豐登,天下安而四夷服,其分豐樂,從諫則如度。酷亂恣情,讒臣競進,則失度芒角,君道不昌,百穀不登,庶士不寧,天下兵起。君明則星明,暗則星暗。

人君若施行德政、容止恭敬嚴肅,歲星就光華盈滿、體大而潤澤,降下福祥:君主長壽昌盛,五穀豐登,天下安寧而四方外族歸服,它所主的分野豐足安樂;君主能聽勸諫,星行就合於常度。反之若酷虐昏亂、放縱私情,讒臣爭相進用,歲星便失去常度而生出芒角,主君道不昌、百穀歉收、士庶不安、天下兵起。總之君主明則星明,君主昏則星暗。

當春時必順少陽,施德令,率百官行賞賚,以及兆民,順天象,授民時,樹嘉穀,務農時,修封疆,相地置,以道民命;祀山林,禁伐材木;命有司發倉廩,賜貪乏,賑饑繼絕;開府庫,出幤帛,周給天下;勉勵諸侯聘名士,禮賢者,則星無變異。政緩不行,急則過分,逆則占。仁虧貌失,逆春令,傷木氣,罰見歲星。

當春天之時,人君必須順應少陽生發之氣,頒佈德惠之令:率領百官施行賞賜,惠及萬民;順應天象,把農時告知百姓;種植嘉穀,不誤農事;修整疆界,勘察地宜,以引導民生;祭祀山林之神,禁止砍伐林木;命有司打開糧倉,賑濟貧乏,接濟饑民、延續絕戶;開放府庫,拿出幣帛周濟天下;勉勵諸侯延聘名士、禮遇賢者。如此則歲星不會出現變異。政令過緩則推行不動,過急則超越分際,違逆時令就要據星占斷。凡仁德有虧、容止失當、違背春令而傷了木氣,懲罰就顯現在歲星上。

春行夏令,則熒惑之氣干之,星乃變。赤、芒角,則雨水不時,草木旱落,國時多恐,大旱,暖氣早來,蟲蝗為害,人多疫痢。或時雨不降,山林不收。若行秋令,則太白之氣干之,色白無光,人多疾疫,飄風大雨驟至。黎莠與逢蒿並生,國有大水,灌侵我境,征伐大興。若行冬令,辰星之氣干之,色黑水澇為敗,霜雪大盛,百種不如,陽氣不勝,麥乃不熟,熱氣時發,草木皆肅。

春天卻施行夏天的政令,火星之氣就來干犯,歲星隨之變色:轉赤而生芒角,主雨水失時、草木乾枯凋落、國中屢有驚恐、大旱、暖氣提前到來、蝗蟲為害、人多疫病下痢,或者應時之雨不降、山林無收。若施行秋天的政令,金星之氣來干犯,歲星色白而無光,主人多疾疫、狂風暴雨驟至、稗草與蓬蒿叢生、國中大水氾濫侵入境內、征伐大興。若施行冬天的政令,水星之氣來干犯,歲星色黑,主水澇成災、霜雪大盛、各類作物歉收、陽氣不能勝陰、麥子不熟、熱氣時發而草木肅殺。

星之行,初與日同度,曰合伏。光伏日下經十六日八十分,行度八十分,去日十三度外,乃晨見東方,而順。順二百一十二日,行十八度十二分而留。二十四日而退,退四十六日六十四分,行五度一十八分,與日對其前為前期,後為後期。又入退四十六日六十六分,行五度一十八分而留,留二十四日然後順,順一百一十二日,行十八度三十分,去日十三度乃夕伏於西方。經十六日八十分,行度八十分,復與日軌同度而合,積三百九十八日十八分為伏見一終之,計行十三度六十三分與距合,周而復始。

歲星的行度可以照下面這樣跟著推。起初它與太陽同在一度,叫作「合伏」。此時光被日光掩沒,經十六日又百分之八十,行八十分度,離日十三度以外,才在清晨見於東方,轉為順行。順行二百一十二日,行十八度十二分而「留」(停住不動)。留二十四日後開始退行,退行四十六日六十四分,行五度十八分,此時正與太陽相對;對沖之前叫「前期」,之後叫「後期」。再退行四十六日六十六分,行五度十八分而復留,留二十四日然後轉為順行;順行一百一十二日,行十八度三十分,距日十三度時便於傍晚伏沒於西方。又經十六日八十分,行八十分度,重新與太陽同度而合。合到再合共積三百九十八日十八分,是伏見的一個完整週期,其間實際前進十三度六十三分與前次會合處相距,如此周而復始。

若盈縮以其舍,命國有德,厚五穀、成人,不可伐,可以伐人。其對為沖,歲乃有殃。安靜中度則吉。進退失度,變色,其分憂,不可主事用兵。又為五穀不登,下有逐臣,出入不當,其所必有天妖。見其舍在黃道陰,則多雨水。初見小而益大,所居國利;迫之,國耗。

若歲星有超前落後,就按它所在的宿舍斷事:所居之國有德,五穀豐厚、人才成就,別人不可來討伐它,它卻可以去討伐別人。與它正相對的那一宿叫「沖」,沖位所主之國當年有災殃。歲星安靜而合於常度為吉;若進退失度、顏色改變,主其分野有憂,不可主持大事或用兵,又主五穀歉收、在下者有被放逐之臣;若出沒不合常規,那一帶必有天降的妖異。歲星出現在黃道以北(陰側),主多雨水。初見時小而後來漸大,主它所居之國得利;若它逼近某宿而不去,那一國便要耗損。

去其舍之他,所去之國為飢為兵,為凶,為失,所居之國為樂為昌,為得也。未當居而居之,當去而不去,既以去復還居之,皆為有福,當修其德以應其福,則不變為災。若當居而不居,未當去而去之,若居之又左右行,搖,其國凶,臣強。晝盡見,為臣強。去氣長在三丈,有喪或大水。

歲星離開一宿而移往別宿,被它離棄的那一國主饑荒、兵禍、凶險與損失,新居的那一國則主安樂、昌盛與所得。若不該駐留而駐留、該離開而不離開、已經離開又折回來駐留,這三種都主有福,應當修德以承受這份福,福就不會轉為災。反過來若該駐留而不留、不該離開而離開,或者雖然駐留卻又左右游移、搖動不定,主那一國有凶、臣下強橫。歲星白晝完全可見,也主臣強。它散出的氣長達三丈,主有喪事或大水。

若色赤而角,其國昌。赤黃而沈,其野大穰。一曰色青,獄訟興。赤乃人君暴,黃則歲豐,黑、白為兵喪。又曰芒澤色赤,有子孫喜。其角動,乍小乍大,若色數變,人主有憂。在春曰王象,如參左角大而青,有精光,仲春之時有芒角,在冬曰相,其色精明、芒角。在夏曰休,色赤無精明。在四季曰囚,其色青,微黑;在秋曰死,其色細不明。如其色,則天下和平。

歲星色赤而生芒角,主其國昌盛;色赤黃而沉著,主那一片地方大豐收。另一說:色青主獄訟興起,色赤主人君暴虐,色黃主年成豐稔,色黑與色白主兵禍喪亡。又說芒焰潤澤而色赤,主有子孫之喜。若芒角搖動、忽小忽大,或顏色屢變,主人君有憂。按四時定五等之色:春天是「王」,本色如參宿左肩那樣又大又青、精光四射,仲春時更生芒角;冬天是「相」,色精明而有芒角;夏天是「休」,色赤而不精明;四季之末是「囚」,色青而微黑;秋天是「死」,色細而不明。星色若與當時應有之色相合,主天下和平。

王時而有退舍,有惡令,所守之舍,其下有逆德逐臣。相時而有五色,其宿國主強臣強,休色免,囚色憂死。色相留守之,國在中道,天下和平。當休時而有五色,其宿國有兵;相色,大臣傷;囚色,草木損死,五穀復。若囚時而有五色,其宿國政令不行,臣下有謀;相色,下奪,六月降霜;休色,所謀不成;死色,公卿憂,所居之舍,居其喪。當死時而有五色,果木榮華;相色,草木枯折;休色,土工興;囚色,下有喪。

當旺(王)之時若岀現退行,主有苛惡的政令;它所守的那一宿,其地有背德之事與被放逐之臣。當「相」之時而現出五色雜變,主那一宿所配之國君強臣也強;現休色主免官,現囚色主憂懼死亡;若以相色駐守,則那國居於中道,天下和平。當「休」之時而現五色,主那一宿之國有兵;現相色,主大臣受傷;現囚色,主草木損傷枯死而五穀得以復甦。當「囚」之時而現五色,主那一宿之國政令不行、臣下有謀;現相色,主下位者奪權、六月降霜;現休色,主所謀不成;現死色,主公卿有憂,所居之宿分有喪事。當「死」之時而現五色,主果木反而繁茂;現相色,主草木枯折;現休色,主土木興作;現囚色,主在下者有喪。

凡歲星與他星合斗:大合,旱,為飢戰,北軍困。合而斗,殺大將,為飢,為旱,子憂父,國憂賊。土則內亂民飢。又曰,其國熟,若人吏死。一曰,太子反,國辱。太白,大將死,白衣會。金南,曰稔,來年熟。金在北,歲偏無。

凡歲星與別的行星相合相鬥:大合,主旱災、饑荒與戰事,北方之軍困頓。合而相鬥,主斬殺大將,並主飢、旱,兒子為父親擔憂,國家憂於盜賊。與鎮星(土)相合,主內亂與民飢;另一說主那一國反而豐收,或有官吏死亡;又一說主太子謀反、國受屈辱。與太白(金)相合,主大將陣亡、有喪服之會。金星在歲星之南,叫作「稔」,主來年豐收;金星在北,則一年之中收成偏枯。

又曰合而過者,兵罷。與金同光,其野有謀,兵起;若還繞乍東乍西,有逐相。若合,而國有亂內大將,野有破軍,又為水。與水合,為內亂,有兵兵不利,寇起,亦為變謀而更事,國災水,民流亡。若與辰星合七日以上,其分上下和,道德相生,其半年。若觸熒惑,其國亂憂病;填星,則太子、王公、侯有疾;太白,則旱,四夷來侵;辰星,則主憂病。

又說:兩星相合後隨即錯過的,主罷兵。與金星光焰相接,主那一帶有陰謀、兵事將起;若金星迴繞歲星忽東忽西,主有宰相被驅逐。若二星相合,主國內大將作亂、郊野有軍隊被擊破,也主水災。與辰星(水)相合,主內亂,有兵而於我不利、寇盜興起,也主變更謀劃、改易舊事,國有水災而百姓流亡。若與辰星合在一處七日以上,反主那一分野上下和睦、道德相生,應期半年。若歲星觸犯熒惑,主那一國動亂、憂於疾病;觸犯鎮星,主太子、王公、侯伯有病;觸犯太白,主旱災、四方外族來侵;觸犯辰星,主君主憂病。

其守則火為敗,有賊,蝕則人惡之,土則其下城敗,金則四序不調,陰陽失則;木則以賊為憂。其退相犯:火則奸臣謀殺大將,戰克勝。退犯鎮星,太子叛。相犯太白,大臣黜,女后喪。犯之,草木自死,角生。犯辰星,太子憂,一曰喪死、為兵。

歲星駐守而與他星相守:與火星相守,主敗績、有盜賊,若相掩食則眾人忌之;與土星相守,主其地城池失守;與金星相守,主四時失序、陰陽乖違;若歲星自守本位(木),則主憂於盜賊。若歲星退行而與他星相犯:犯火星,主奸臣謀殺大將,交戰能取勝;退行犯鎮星,主太子叛變;犯太白,主大臣被黜、皇后有喪;被犯之處草木自枯而死,星體生出芒角;犯辰星,主太子有憂,一說主喪亡死傷與兵事。

五星占法·熒惑占

熒惑占熒惑者,朱雀之精,色赤,南方,火,丙丁,皆配之。五常曰禮,五事曰視。於官為執法、鴻臚、司空、司馬,分為吳越、楚,於卦曰離,具物之常動而不靜者、大者。心為明堂,則為朝廟也。其類為火。又詳臣之過,及矯亡亂妖孽之成敗。主察,為內有喪死。

「熒惑」就是火星,是南方朱雀的精氣。它配赤色、南方、五行之火、天干丙丁;在五常為禮,在五事為「視」(視察);在官職為執法、鴻臚、司空、司馬;分野主吳越與楚(今江浙兩湖);在八卦為離。它是萬物中常動而不靜、且動得最顯著的一顆——因其光色熒熒然而行度進退無常,令人迷惑,故名熒惑。心宿是明堂,也就是朝廷宗廟,與它相應。其類象為火。它又詳察臣下的過失,以及矯詐、逃亡、變亂、妖孽等事的成敗,主稽察,也主內廷有喪亡。

當夏之時,人君修德熒惑之政,則君臣父子咸得其序,不失禮節,道合相贊,俊傑遂,賢良舉,行爵出祿必當其位,挺重囚,出輕罪,則熒惑順軌而無變異。主明察,燔燒積,蕩除餘氣。故星行疾於木而象禮官,緩則不忠,急則不仁,違道則占。禮虧,視貌失道,夏令傷火氣,則罰見於熒惑。當審獄情,以罰四方。

當夏天之時,人君修德以行熒惑所主之政,使君臣父子各得其序、不失禮節,君臣道合而互相輔贊,俊傑之士得以施展,賢良之人得到舉薦,授爵發祿必與其位相稱,寬緩重囚、釋放輕罪之人——如此則熒惑循軌而行,不生變異。它主明察,能焚燒積穢、蕩除殘餘之氣。此星行度比歲星快,象徵掌禮之官:行得過緩表示臣下不忠,過急表示為政不仁,凡違背常道就據以占斷。凡禮制有虧、視察失道、夏令施行不當而傷了火氣,懲罰就顯現在熒惑上。此時應當審察獄訟實情,據以懲治四方。

若夏行秋令,則太白之氣干之,其星色白而昧,若雨數來,五穀不熟,草木早落,菜實不成,人傷於疫。行春令則歲星之氣干之,色青而變,則蝗蟲為災,暴蟲來格,莠草不實,五穀晚熟,麥稼時起。行冬令則辰星之氣干之,色黑而怒,則草木早降,水敗城郭,凍雹傷殺,暴兵來至。

若夏天卻施行秋天的政令,金星之氣來干犯,熒惑色白而昏昧,主陰雨屢至、五穀不熟、草木早凋、菜蔬不結實、人被疫病所傷。若施行春天的政令,木星之氣來干犯,熒惑變作青色,主蝗蟲成災、惡蟲驟至、莠草不結實、五穀晚熟、麥作時起時伏。若施行冬天的政令,水星之氣來干犯,熒惑色黑而怒張,主草木早枯、大水沖毀城郭、凍雹傷殺作物、暴兵突然來犯。

其星之行與日合度,合伏於日下,經六十九日,行四十九度,行二十度外晨見於東方。而順行,順二百七十八日中行六十度五十王分而留,又十三日而退,經二十八日九十六分,退行八度二十一分乃與日對其前為變,又二十八日九十六分,退行八度二十一分而留,留三十三日而順,順二百二十八日六十三度五分,去日二十度內乃夕伏於西方,經六十九日,日行四十九度,復與日軌同度而合。積七百七十九日九十一分為伏見一終之,計行四百一十四度六十六分與矩合,周而復始。失位則下降為兒童歌謠嬉戲,及明為木備而雨至。

熒惑的行度可以照此推算。它先與太陽同度,伏在日下,經六十九日、行四十九度,等到離日二十度以外,便在清晨見於東方,轉為順行。順行二百七十八日,其間行六十度五十分(底本「五十王分」當作「五十分」)而留。又十三日後開始退行,經二十八日九十六分,退行八度二十一分,此時正與太陽相對,對沖之前為「變」;再退二十八日九十六分,退行八度二十一分而留;留三十三日後轉為順行,順行二百二十八日、行六十三度五分,等距日二十度以內時便於傍晚伏沒於西方;再經六十九日、行四十九度,重新與太陽同度相合。合到再合共積七百七十九日九十一分為伏見一週期,其間共行四百一十四度六十六分,如此周而復始。熒惑若失其位次,其氣下降人間,就化作兒童傳唱歌謠、嬉戲成群;等到它明亮之時,木氣得以完備而雨水隨之而至。

夏旺色,比心大星,而有精明,仲夏之時有芒角,在春曰相,其色精明,無芒角。在四季曰休,其色黑黃。在秋曰囚,其色清白不明。在冬曰死,其色黃黑,細而不明。如其色,天下太平。當王時而有相色,相蔽王聰;休色,政令不行,囚色,讒臣用事,死色,而有其留守也。不可主事用兵,其進舍也,其國不祥;其退舍也,其下旱。

熒惑夏天當旺,本色如心宿大星(心宿二)那樣赤而精明,仲夏時更生芒角;春天是「相」,色精明而無芒角;四季之末是「休」,色黑黃;秋天是「囚」,色清白而不明;冬天是「死」,色黃黑,細小而不明。星色與當時應有之色相合,主天下太平。若當旺之時卻現相色,主輔相蒙蔽君王的聰明;現休色,主政令不行;現囚色,主讒臣當權;現死色而又停留駐守某宿,則不可主持大事或用兵。此時它前進一舍,主那一國不祥;後退一舍,主其地旱災。

當相時而有王色,所居之國受殃;休色,讒臣在旁;囚色,國輔囚,裨將死;死色,大臣誅傷。其留守也,其國兵起。其進舍也,有蝗蟲;其退舍也,赤地千里;而有五色,其國受殃。當休時而有相色,其邦亂,下臣不從;囚色,有小兵;死色,賊盜橫行,廟堂有火。其留守也,所居之國受殃,其進舍也,災陽;其退舍也,利舌危國。

當「相」之時卻現王色,主它所居之國受殃;現休色,主讒臣在君側;現囚色,主輔政大臣被囚、副將陣亡;現死色,主大臣被誅殺傷害。此時若停留駐守,主那一國兵起;前進一舍,主蝗災;後退一舍,主赤地千里;若五色雜現,主那一國受殃。當「休」之時卻現相色,主那一邦動亂、臣下不服從;現囚色,主有小規模兵事;現死色,主盜賊橫行、廟堂失火。此時若停留駐守,主所居之國受殃;前進一舍,主陽氣成災;後退一舍,主口舌之利足以危國。

當囚而有王色,大臣有憂;相色,臣下毀傷;休色,死者道路相望;死色,丁壯從軍。其進舍也,兵殃,其退舍,有妖言。

當「囚」之時卻現王色,主大臣有憂;現相色,主臣下遭毀謗傷害;現休色,主死者相望於道路;現死色,主青壯男子被徵從軍。此時前進一舍,主兵禍;後退一舍,主有妖言流佈。

當死而有王色,宗廟不享;相色,大臣攝政;休色,宗廟有憂,邊地兵起;囚色,丁壯多死,以兵所留之舍有兵。其進舍也,多征戍;其退舍也,少征戍。

當「死」之時卻現王色,主宗廟得不到祭享;現相色,主大臣代行君政;現休色,主宗廟有憂、邊地兵起;現囚色,主青壯多死於兵役,它所停留的那一宿分野有兵。此時前進一舍,主征戍頻繁;後退一舍,主征戍減省。

與他星相犯:歲星則冊太子及有赦,填星則大戰,又曰女子當之,太白則主凶,天下憂兵起。其守也,歲星則太子有憂,填星則太子坐法,內有賊害;太白則主不安,辰星則太子憂,有赦。其觸歲星,則有子孫之慶,天下受擅,及有兵,主病;太白則有暴兵,有寇賊,偏將死襲及兵起。辰星則世亂僭叛。

熒惑與別的行星相犯:犯歲星,主冊立太子並有赦令;犯鎮星,主有大戰,另一說由女子承當其應;犯太白,主君上有凶、天下憂於兵起。熒惑與他星相守:與歲星相守,主太子有憂;與鎮星相守,主太子獲罪受法、內廷有賊害;與太白相守,主君上不安;與辰星相守,主太子有憂並有赦令。熒惑觸及歲星,主有子孫之慶、天下政權更替,並主有兵、君上有病;觸及太白,主暴兵驟起、寇賊橫行、偏將戰死或遭襲而兵事興;觸及辰星,主世道昏亂、僭越叛逆。

其合:歲星合內亂,臣有謀;填星合為憂,孽卿,會大惡之;太白為喪,不可舉事,則兵;辰星合,赤地千里,又為飢將行,事不利,行則覆軍殺將。在秋為兵,冬為喪,會為淬,用兵受殃,或大旱百日。相近不可用兵,或野有兵不戰,若兵在外亦罷。入填星,將軍為亂。

熒惑與他星相合:與歲星合,主內亂、臣下有陰謀;與鎮星合,主憂患,庶孽之卿得勢,會合之時眾所深惡;與太白合,主喪事,不可舉辦大事,否則起兵;與辰星合,主赤地千里,又主饑荒將至、諸事不利,若強行用兵則軍覆將亡。合在秋天主兵,合在冬天主喪;相會叫作「淬」(水火相激),此時用兵必受災殃,或有百日大旱。兩星相近時不可用兵,或者雖有軍在野也不交戰;若軍已在外,亦當罷歸。熒惑進入鎮星,主將軍作亂。

五星占法·鎮星占

鎮星占鎮星者,勾陳之精。色黃,中央,夏季,土,戊己,皆配之。五常曰信,五事曰思。主德厚安危存亡之機,南斗為大室宗廟也。於卦有坤、艮,其行最遲,象地與山之不可移易,女后之象也。皇帝之德,司天下女主之過。

「鎮星」就是土星,也寫作填星,是紫微垣中鉤陳的精氣。它配黃色、中央之位、夏季之末、五行之土、天干戊己;在五常為信,在五事為「思」。它主德澤的厚薄,是安危存亡的關鍵;南斗宿是天上的大室宗廟,與之相應。在八卦兼配坤與艮,坤為地、艮為山。五星之中它行度最慢,二十八年餘才繞天一周,每年鎮守一宿,故名鎮星;正象大地與山嶽的不可移易,因而也是皇后的星象。它體現天子的德行,專司天下女主的過失。

四星皆失,鎮乃為之動。動而盈,侯王不寧則有軍,不復失次。其上二三宿曰贏,有土命不成,不久有大水。失次而下曰縮。後凶,其歲不寧。有若天裂,若地動,緩則不入,急則過舍,遲則占凶。則其所在之分民信,物順,國安,得地,軍順而兵安,女子在軍,其地不可攻。

其餘四星都失去常度時,鎮星才隨之而動。動而超前,主侯王不安寧、將有軍事,須使它重新回到本次才罷。若它超前二三宿,叫作「贏」,主興土動眾之事不能告成,不久還有大水。若落後於本次,叫作「縮」,主皇后有凶、當年不得安寧。此外還應有天裂、地震一類的變異。總之行得緩便進不到本舍,行得急便越過本舍,遲滯不前則據以斷凶。若鎮星安處本位,則它所在的分野百姓守信、萬物順遂、國家安定、能夠得地,軍中和順而士卒安寧;連女子都在軍中效力,那一片土地不可進攻。

去地,失地,或有女憂。若光明潤澤,則歲豐;微細,女后失勢,居宿久,則福厚。易,則人君好畋獵,出入不時,賜與不當,則鎮星失明,人多疾病,歲多大風,禾稼不成。又為天子之星,若天子性道不施,則鎮星大動。又曰動則大德義、刑罰盡失,若女后怒。或有憂,亦為江河決溢。

鎮星離開原來所守之處,主失地,或有女子之憂。它光明潤澤,主年成豐稔;細微闇弱,主皇后失勢。它在某宿駐留得越久,那一地受福越厚;若輕易遷移,則是人君貪好田獵、出入沒有定時、賞賜不合分寸的反映,此時鎮星失去光明,主人多疾病、多有大風、禾稼不成。它又是天子之星,天子若不施行正道,鎮星就會大動;一說它動就表示大德大義與刑罰全都失當,或者皇后含怒。此外也主憂患,以及江河決口氾濫。

人君當於季夏之時祀宗廟社稷之靈,為民祈福。行令必信,配天成功,象地之載,以成百穀。不入山林斬伐,不可興工,不可合諸侯,不可興兵眾。若季夏行春令,則歲星之氣干之,其色青,無芒角,其歲不實,多風咳,人多遷徙。行秋令,則太白之氣干之,星乃變白,則兵起,水澇,禾稼不熟,乃多災。行冬令,則辰星之氣干之,星變黑小。風雨不時,鷹隼悍鷙,四鄙入堡。

人君應當在季夏(六月)之時祭祀宗廟社稷之神,為百姓祈福;發佈政令務必守信,上配天功,下取象於大地的載物之德,使百穀成熟。此月不可入山林砍伐,不可興動土木,不可會盟諸侯,不可發動兵眾。若季夏卻施行春令,木星之氣來干犯,鎮星色青而無芒角,主當年穀物不實、多風疾咳嗽、百姓多遷徙。若施行秋令,金星之氣來干犯,鎮星變白,主兵起、水澇、禾稼不熟、災害頻仍。若施行冬令,水星之氣來干犯,鎮星變黑而細小,主風雨失時、鷹隼兇悍搏擊、四方邊民逃入堡寨躲避。

星之行始與日同度,合伏日下,經十八日三十四分,行二度三十四分,去日十六度晨見於東方。而順,順八十四日,行四度七十八分而留,留三十六日八十八分而退,退五十日七十分,行三度五十八分而留,留三十六日而順,順八十四日七十八分,去日十六度內乃夕伏於西方。經十八日三十八分,行二度三十四分復與日軌同度而合,積三百七十八日八分為伏見一終之,計行十二度八十三分與矩合,周而復始。失位則下降為老人婦女。

鎮星的行度可以照此推算。它先與太陽同度、伏在日下,經十八日三十四分、行二度三十四分,等離日十六度時便在清晨見於東方,轉為順行;順行八十四日、行四度七十八分而留;留三十六日八十八分後退行,退行五十日七十分、行三度五十八分而復留;留三十六日後轉為順行,順行八十四日七十八分,等距日十六度以內時便於傍晚伏沒於西方;再經十八日三十八分、行二度三十四分,重新與太陽同度相合。合到再合共積三百七十八日八分為一個伏見週期,其間實行十二度八十三分,如此周而復始。鎮星若失其位次,其氣下降人間,就化作老人與婦女之象。

若芒角,則爭地,或旱。色黃而明,土工興。潤白而芒角,有子孫興旺之慶,色青黃,國有憂。色白,有素服,天下不安。色黑,人多疾病,或小災。若黃而耀,吏工失而土工興。黃如火光,女后恣,又為分爭。春青,夏赤,秋白,冬黑,皆為女后有喜。若失色,而為憂。出黃道北,匿謀動。

鎮星若生芒角,主爭奪土地,或有旱災。色黃而明亮,主土木工程興起。色潤白而生芒角,主有子孫興旺之慶。色青黃,主國中有憂。色白,主有喪服之事、天下不安。色黑,主人多疾病,或有小災。若黃而耀眼,主吏治工役失當而土木大興。黃得像火光,主皇后驕縱,也主分裂爭鬥。若春天現青、夏天現赤、秋天現白、冬天現黑(各隨當令之色),都主皇后有喜;若與當令之色不合,反主有憂。鎮星出到黃道以北,主隱匿的陰謀開始發動。

在四季曰王色,正黃,北極中央大星而精明有芒角,在秋曰休,其色無精明;在冬曰囚,其色黑,小細不明;在春曰死色,青,細小不明。當王而有相色,則女戚強;休色,在公卿;白色,女不昌;死色,後之戚之祥。其留守之舍德厚。其進舍也,其國得土;其退舍也,失土。

鎮星在四季之末當旺(王),本色正黃,明亮如北極中央的大星而精光有芒角;秋天是「休」,色不精明;冬天是「囚」,色黑而細小不明;春天是「死」,色青而細小不明。若當旺之時卻現相色,主女方外戚強橫;現休色,應在公卿身上;現白色,主女子不昌;現死色,是皇后母族的凶兆。它停留駐守的那一宿,其地受德澤深厚;它前進一舍,主那一國得地;後退一舍,主失地。

相時而有王色,其分主弱,女后用事;休色,土工起;囚色,不昌;死色,貴人多喪。留守之舍,女后憂。進舍退舍皆為土工憂。休而有王色,臣下縱橫;相色,女色媚好行;囚色,女后宗室有喪;死色,重有女喪。所留之舍,其分人流。進舍退舍,其國受殃。

當「相」之時卻現王色,主那一分野君主軟弱、皇后當權;現休色,主土木之役興起;現囚色,主不昌;現死色,主貴人多喪。此時它所駐守之宿,主皇后有憂;無論前進還是後退一舍,都主土木之事招憂。當「休」之時卻現王色,主臣下縱橫不法;現相色,主女色媚惑之風盛行;現囚色,主皇后與宗室有喪;現死色,主接連有女子之喪。此時它所駐留之宿,其分野百姓流亡;無論前進還是後退一舍,那一國都要受殃。

囚而有王色,國有赦令,四時不和,多風雨,谷不成,野多囚人;相色,臣下謀,為謀及司空;休色,女后與妾誣死,囚色,國多怪,土工作;所留之舍及進退,其國庶子憂,其退為喪。

當「囚」之時卻現王色,主國有赦令,但四時不調、多風雨、穀物不成、野外多有囚徒;現相色,主臣下有謀,謀事牽連到司空;現休色,主皇后與姬妾遭誣陷而死;現囚色,主國中多有怪異、土木之役興作。此時它所駐留之宿以及前進後退,都主那一國的庶子有憂;其中後退一舍尤主喪事。

死有王色,下大盛,枯木復生,臣下專政;相色,地洩其藏;休色,五穀暴貴,人死,多散亡;囚色,有霜雹。留守之舍尤凶。進舍也,若有地動搖;其退也,多移徙也。

當「死」之時卻現王色,主在下者勢力大盛、枯木復生一類的反常之事,臣下專擅朝政;現相色,主地氣洩露、埋藏之物外現;現休色,主五穀價格暴漲、人多死亡、多有流散逃亡;現囚色,主降霜落雹。此時它停留駐守的那一宿尤其凶險;前進一舍,主有地動搖撼;後退一舍,主百姓多遷徙。

其與四星合,歲星則謀更代事,上勢且弱;又曰必敗,又為飢。相合則野有兵相攻,為內亂。熒惑合為兵亂、旱喪,其分不可舉事,用兵必受其殃,大兵則為國亡地。相近數十日間不去,女后有憂,又為疾病,為內兵,白衣之會,及水決。其分大徵,國有兵,大懼。入營室,天下兵謀,相守,為兵,為疫。與辰星合,為壅阻,其分不可舉事,其殃為覆軍殺將,出兵亡地,入兵得地。若兵戰,客敗。一曰,為謀更事,為旱飢。

鎮星與其餘四星相合:與歲星合,主有更代改立之謀,君上勢力削弱;另一說必致敗績,又主饑荒。二星相合還主郊野有兵互相攻殺、內部生亂。與熒惑合,主兵亂、旱災與喪事,那一分野不可舉辦大事,用兵必受災殃,若是大規模用兵則國家失地;兩星相近數十日不散,主皇后有憂,又主疾病、內亂之兵、喪服之會以及水決為患;那一分野將有大徵發,國中有兵,人心大懼。若合於營室宿,主天下有兵謀;兩星相守,主兵事與疫病。與辰星合,叫作「壅阻」,那一分野不可舉辦大事,其禍在於軍覆將亡;主動出兵則失地,據守待敵則得地;若兩軍交戰,客軍敗。另一說主更改謀議、變易舊事,也主旱災與饑荒。

五星占法·太白占

太白占太白者,白虎之精。主刑戮、殺伐、威勢、斷割。色白,秋,西方,金,庚辛皆配之。五常曰義,五事曰言。於卦曰乾、兌,於官為大將軍、大司馬;至大臣,其號上公。其行最急,緩則不出,急則不入,逆則占。是以用兵先占太白。太白進退,以候兵,高、卑、遲、疾、靜、躁、見、伏,用兵皆象之,吉。得其時,色白大而光潤,行無錯逆,其下兵強,可以攻守他人。圓大黃潤,以好事。

「太白」就是金星,是西方白虎的精氣,主刑戮、殺伐、威勢與決斷。它配白色、秋季、西方、五行之金、天干庚辛;在五常為義,在五事為「言」;在八卦為乾與兌;在官職為大將軍、大司馬,位極人臣,號稱上公。五星之中它行度最急:行得緩便當出不出,行得急便當入不入,一旦逆行就據以占斷。所以用兵之前首先要占太白。太白的進與退用來候察兵事:它的高低、遲疾、靜躁、見伏,用兵之道都取象於此,合則為吉。若得其時令,色白而體大光潤、行度無差無逆,主其地兵力強盛,可以攻可以守。若圓大而黃潤,宜於辦喜事。

人君於秋時,當時順少陰以行德令,乃命將選士勵兵,簡斂俊傑,專任有功,以伐不義,詰誅暴慢,以明好惡,順被遠方。修法制書,修方,修囹圄,具桎梏,斷薄刑,決小罪,其分數失政教,則太白失行經天。義虧言失,逆秋令,傷金氣,則罰見太白。秋行冬令,辰星之氣干之,其星黑色而大,有芒角,陰氣大勝,介蟲、夷戎、兵乃來,其災數,近冬雷見先行,國多盜賊,邊境不寧。

人君在秋天,應當順應少陰肅殺之氣而行德令:命將選士、砥礪兵卒,選拔俊傑、專任有功之人,用來討伐不義、詰問誅戮暴慢之徒,以昭示好惡,使遠方也蒙受其順化。同時修訂法制文書,整飭方隅,修繕牢獄,備齊桎梏,判決輕刑,了結小罪。若政教屢屢失當,太白便失其常行而橫過中天。凡義有虧、言有失、違背秋令而傷了金氣,懲罰就顯現在太白上。秋天卻施行冬令,水星之氣來干犯,太白色黑而體大、生有芒角,主陰氣大盛,甲殼之蟲成災、夷狄兵至,災患頻數,近冬時先有雷聲,國中多盜賊,邊境不寧。

行春令,則歲星之氣干之,其星色青而昧,陽氣復還,五穀不實,秋雨不降,草木不榮,暖風未至,人氣懈惰。行夏令,則熒惑之氣干之,色赤而怒,國多水災,寒熱不節,人多瘤疾,蟄蟲不藏,五穀弗生,冬殃敗,人多嗽啑。

若秋天施行春令,木星之氣來干犯,太白色青而昏昧,主陽氣反回、五穀不結實、秋雨不降、草木不榮、暖風遲遲不來、人心懈怠。若施行夏令,火星之氣來干犯,太白色赤而怒張,主國中多水災、寒熱失節、人多生瘤疾、蟄蟲不肯入藏、五穀不生、冬天招致敗殃、人多咳嗽噴嚏。這三條的推法是一致的:某季不行本季之令,就等於把別季當令之星的氣引來干犯本星,本星隨之改現那顆星的顏色,災異也就照被引來那一行的性質發作——引木則風與蟲,引火則旱與疫,引水則寒與澇。

星之行與日同度,合伏於日下,經三十八日半日,行四十九度半,去日一十度外,則夕見於西方為夕順,順二百九十九日,行二百五十二度為夕留,留八日為夕退,經十日九十五分,退行五度五十八分,去日九度,乃夕伏,五日退行四度,復與日同度為合。其前為前變,其後為後變。

太白的行度可以照此推算。它先與太陽同度、伏在日下,經三十八日半、行四十九度半,等離日十度以外,便在傍晚見於西方,此為「夕順」;順行二百九十九日、行二百五十二度而成「夕留」;留八日轉為「夕退」,經十日九十五分、退行五度五十八分,等距日九度時便於傍晚伏沒;再五日退行四度,重新與太陽同度而合。合的前段叫「前變」,後段叫「後變」。

又五日退行四度,去日九度外,則辰見於東方。退經十日九十五分,退行五度五十分為辰留,留二十八日乃晨順,總三百二十九日半,行二百五十度,去日九度內復晨伏,又三十八日,行四十九度半復與日軌同度,積五百八十三日九十分,計行五百八十三度九十分,名為矩合,周而復始。其失伍,則下降為壯夫,處於林麓。

再過五日退行四度,等離日九度以外,便在清晨見於東方(此即所謂啟明星)。退行十日九十五分、退五度五十分而成「晨留」;留二十八日轉為「晨順」,共三百二十九日半、行二百五十度,等距日九度以內便於清晨伏沒;又經三十八日、行四十九度半,重新與太陽同度。合到再合共積五百八十三日九十分,其間共行五百八十三度九十分,名叫「矩合」,如此周而復始。太白若失去行列次序,其氣下降人間,就化作壯健男子隱處山林之象。

其變而失行,西方則外國敗,東方則中國敗,出卯酉南,南勝,出卯酉北,北勝;出正卯則東國利,在酉則西國勝。其出四維,東南西南在日月之陽,陽國凶;在日月之陰,陰國吉。北則反之。東北叛,有兵相攻。

太白變異而失其常行:出現在西方,主外國敗;出現在東方,主中原敗。出在卯酉線(正東正西一線)之南,主南方勝;出在卯酉線之北,主北方勝;出在正東(卯位),東方之國得利;出在正西(酉位),西方之國得勝。若出在四隅:東南、西南屬日月之陽,主陽國有凶;若在日月之陰一側,則陰國為吉;出在北邊的推法相反。出在東北,主有叛亂、兵戈相攻。

若當出不出當,入不入,是謂失舍,為亡軍、亡地。當出而出,當入而入,天下偃兵,兵在外地。未當出而出,當入而不入,始兵,亡地。始出大後小,兵弱,出小後大,兵強;出高,用兵深,吉;淺,凶。出卑,淺,吉;深,凶。

若該出而不出、該入而不入,叫作「失舍」,主軍隊覆滅、國土淪喪。該出就出、該入就入,主天下息兵,即便有兵也只在境外。不該出而出、該入卻不入,主兵事初起並且失地。初見時體大而後來變小,主兵力弱;初見時小而後來變大,主兵力強。太白出得高,用兵宜深入,為吉,淺入則凶;出得低,用兵宜淺入,為吉,深入則凶。

若夏至後日方南而居其南,冬至後日方北而居其北,曰贏。侯王不寧,用兵進吉退凶。日方南而居其北,日方北而居其南,曰縮。侯王有憂,用兵退吉而進凶。出黃道北,伏兵起,但用兵之所多象之行,疾行遲行,角,敢戰;動搖,操。又圓圜,靜,又順角所指吉,反之凶。上覆下,下復上,有反將,四方南北,皆其分敗;行疾,武不行文。出東,為東舉事,左之迎之吉,出西為刑舉事,右之背之吉,反之皆凶。

若夏至以後太陽正往南行而太白也居其南、冬至以後太陽正往北行而太白也居其北,叫作「贏」(超前),主侯王不寧,用兵則進吉退凶。反過來太陽往南而太白居北、太陽往北而太白居南,叫作「縮」(落後),主侯王有憂,用兵則退吉進凶。太白出到黃道以北,主伏兵將起。總之用兵的種種情勢多取象於它的運行:行疾行遲、生角與否——生角主敢戰,動搖不定主可操持進退,形圓而安靜主宜靜守;順著芒角所指的方向行事為吉,反之為凶。它由上轉下、由下轉上,主有反叛的將領,四方南北都主那一分野敗績。行度急疾,主尚武而不修文。出於東方,宜在東方舉事,從左側迎擊為吉;出於西方,宜行刑罰之事,從右側背向而行為吉;反其道而行都是凶。

若經天,則天下變,是謂亂紀,人眾流亡。晝見,日俱明,強國弱,弱國強,女主昌。太白,少陰,謂不得專行,故以已為界,不得經天。經天則盡見,其占為兵喪,為不臣,為臣強。若天下失位,大臣行毒,請謁阿尊,則經天。

若太白橫過中天(經天),主天下有變,叫作「亂紀」,主民眾流亡。它在白晝可見、與太陽爭明,主強國轉弱、弱國轉強、女主昌盛。太白屬少陰,按理不得專行無忌,所以以巳位(正南偏東)為界,不該越過中天。一旦經天,就是通體畢現,其占主兵禍喪亡、臣下不守臣道、臣強君弱。若天下君臣易位、大臣施行毒政、請託干謁而阿附權貴,太白就會經天。

若赤而怒,天下有兵,雖勝而不戰。其壯炎然而上,有大兵起;炎然而下,當在天狗所下,其野流血。若光明見影,戰勝,歲豐。休下而昧,軍敗國憂。若一芒,兵起,不用;二芒,有攻戰;三芒,天下兵起;四芒諸侯死;五芒,更制。若逆宿而有角,長則取地,短則失地,外指得地,內指失地,期一年。若大而角,搖而不安,四向乍小如欲驚者,其年有喪。

太白若色赤而怒張,主天下有兵,不過雖勝也未必真正交戰。它的光焰盛壯而向上騰起,主有大兵將興;光焰向下垂落,則應在天狗星墜落之處,那一帶將有流血之禍。它光明到能照出人影,主戰必勝、年成豐稔;若光勢衰減、低垂而昏昧,主軍敗國憂。它生一道芒,主兵起而未及動用;兩道芒,主有攻戰;三道芒,主天下兵起;四道芒,主諸侯死;五道芒,主變更制度。若它逆行入宿而帶芒角,芒角長主奪取土地,短主喪失土地;芒角指向外主得地,指向內主失地,應期一年。若體大而生角、搖動不安、四面忽然縮小如受驚之狀,主當年有喪。

在秋曰王,其色比狼星,精明而有光,仲秋之時有芒角;在四季曰相,精明無芒角;在春曰囚,其色青黃而不明;在夏曰死,其色細小不明。當王而有相色,主弱將強,權勢縱橫,天下有兵;休色,臣下有謀者,專行君事;囚色,所在官者囚;死色,大將死,不葬。所留之舍,其分兵起。其進舍也,其下之國兵歸之;其退舍也,兵若不用。

太白秋天當旺(王),本色如天狼星那樣精明有光,仲秋時更生芒角;四季之末是「相」,色精明而無芒角;春天是「囚」,色青黃而不明;夏天是「死」,色細小不明。若當旺之時卻現相色,主君弱將強、權勢縱橫、天下有兵;現休色,主臣下有謀,擅自代行君事;現囚色,主所在官員被囚繫;現死色,主大將戰死而不得歸葬。此時它所駐留的那一宿,其分野兵起;前進一舍,主其地之國有軍隊來歸附;後退一舍,主兵事按下不用。

當相而有王色,主弱將強;休色,相不用兵;囚色,將謀不成;死色,將誅傷。所留之舍,其國有兵。其進舍也,是謂趣兵;其退舍也,兵不行。當休而有王色,野多賊兵起,民亂;囚色,囚人縱橫,又吏暴虐。

當「相」之時卻現王色,主君弱將強;現休色,主宰相不主張用兵;現囚色,主將帥之謀不成;現死色,主將帥被誅戮傷害。此時它所駐留之宿,主那一國有兵;前進一舍,叫作「趣兵」(催促起兵);後退一舍,主兵不出動。當「休」之時卻現王色,主郊野多有賊兵興起、百姓作亂;現囚色,主囚徒橫行、官吏暴虐。

當囚而有王色,其下將有殺者;相色,下犯上;休色,野有暴兵,盜賊起;死色,有妖言。所留之舍不可舉事用兵。其進舍也,歲多霜雹;其退舍也,秋無霜雪。死時而有王色,流水湯湯;相色,野火煌煌;休色,金帶不行;囚色,野多虎狼。其留守也,野獸食人。其進舍也,白刃鏘鏘;其退舍也,兵不成行。

當「囚」之時卻現王色,主其地將有殺戮之事;現相色,主以下犯上;現休色,主郊野暴兵驟起、盜賊興作;現死色,主妖言流佈。此時它所駐留之宿不可舉事用兵;前進一舍,主當年多霜雹;後退一舍,主秋天沒有霜雪。當「死」之時卻現王色,主大水湯湯泛流;現相色,主野火熊熊;現休色,主金帛器用不能流通;現囚色,主野外多虎狼。此時它停留駐守,主野獸傷人;前進一舍,主刀兵鏘鏘相接;後退一舍,主軍隊不成行列。

其與四星相犯:歲星合光,必戰。一雲同光,殺大將。熒惑合,光芒相接,大亂,有兵則戰。一曰白衣會,為飢、水,為疾,為亂,為囚兵。犯歲星者,有賊,或民飢。犯熒惑,則主病。一曰客敗。太白所在,其分敗;填星,太子不安。入歲星,則君有咎。守歲星,皇后有憂;熒惑,太子憂。辰星,國有憂。環繞歲星,其下變亂,殺將亡地。觸歲星,女后憂病;熒惑,則有賊臣;填星,則有主憂;辰星,則宰相惡之。辰星相薄,先起兵者凶。

太白與其餘四星相犯:與歲星光焰相合,必有戰事;一說兩星同光,主斬殺大將。與熒惑相合而光芒相接,主大亂,有兵則必戰;一說主喪服之會,並主饑荒、水患、疾疫、變亂與囚繫之兵。太白乾犯歲星,主有盜賊,或百姓饑荒。干犯熒惑,主君上有病,一說客軍敗;太白所在的那一分野要敗。干犯鎮星,主太子不安。太白進入歲星,主君主有咎;與歲星相守,主皇后有憂;與熒惑相守,主太子有憂;與辰星相守,主國有憂。太白環繞歲星,主其地變亂、殺將失地。太白觸及歲星,主皇后憂病;觸及熒惑,主有賊臣;觸及鎮星,主君上有憂;觸及辰星,主宰相忌之。太白與辰星互相逼近(相薄),主先動手起兵的一方有凶。

五星占法·辰星占

辰星占辰星者,玄武之精,宰輔廷尉、褊將之象。其色黑,冬,北方,水,壬癸皆配之。五常曰智,五事曰聽。分為燕、趙、代,七星為員宮,則其廟也。於卦為坎,以其行速於太白,緩則不出,急則不入。非時則占,為盜,為陰,主殺伐戰鬥,刑法得失。亦為蠻夷之星。欲其小而明則吉,小而憒,地大動。動而光明,則刑獄繁;若光明與日相近,其分大水。色虛白,有大喪,人君當之。

「辰星」就是水星,是北方玄武的精氣,象宰輔、廷尉與偏裨之將。它配黑色、冬季、北方、五行之水、天干壬癸;在五常為智,在五事為「聽」;分野主燕、趙、代(今冀晉北部與京津);南方七星宿稱員宮,是它的廟;在八卦為坎。它行度比太白還快,緩了便當出不出,急了便當入不入;凡不合時令出現就據以占斷。它主盜賊、主陰事,掌殺伐戰鬥與刑法的得失,也是蠻夷之星。它以體小而明亮為吉;若小而昏昧,主大地震動。它動而光明,主刑獄繁興;若光明而又逼近太陽,主其分野大水。色虛浮泛白,主有大喪,由人君承當。

冬時宜順冬令蓋藏,謹循行積聚,無有不斂,相城郭,戒閭閻,修關閉,備邊境,謹關梁,塞蹊徑。若人君失德非道,辰星失度。智虧聽失,違冬令,傷水氣,則罰見辰星。若冬行春令,則歲星之氣干之,色青。凍不密,地氣上洩,人多流亡,蟲蝗為敗,水泉咸竭,人多疫癘,曠夫多傷,人多固疾。行夏令則熒惑之氣干之。色赤,小而昧,則多暴風,方冬不寒,蟄蟲復出,其分乃旱,雷發先聲,水潦為敗,時雨不降,凍冰消釋。

冬天應當順應閉藏之令:謹慎巡查所積所聚,務使無一不收斂入庫;察看城郭,戒飭里巷,修繕關閉之具,加強邊備,嚴守關隘橋樑,堵塞小路捷徑。若人君失德背道,辰星就失去常度。凡智有虧、聽有失、違背冬令而傷了水氣,懲罰就顯現在辰星上。若冬天卻施行春令,木星之氣來干犯,辰星色青,主封凍不密、地氣上洩、百姓多流亡、蝗蟲成災、泉水枯竭、人多疫癘、鰥夫多受損傷、人多痼疾。若施行夏令,火星之氣來干犯,辰星色赤而小且昏昧,主多暴風、當冬不寒、蟄蟲又出、其分野反旱、打雷先聞其聲、水潦為患、應時之雨不降、冰凍消融。

行秋令,則太白之氣干之,其色大不明。霜雪不時,小兵時起,土地侵削,冰雪雜下,瓜瓠不成,國有大兵,白露早降,介蟲為妖,四鄙入堡。不救,則必逆亂為謀。其救也,明賞罰,審法度,勿放肆,求賢良,廣思慮,則星辰順度,春不晨見,秋不夕見,此其常也。晨有見則高大,勢必然也。

若冬天施行秋令,金星之氣來干犯,辰星體大而不明亮,主霜雪失時、小規模兵事時起、疆土被侵削、冰雪雜下、瓜瓠不結、國有大兵、白露提前降落、甲殼之蟲成妖、四方邊民逃入堡寨。這些徵兆若不加補救,必致悖逆作亂之謀。補救的辦法是:明定賞罰,審核法度,不可放縱恣肆,訪求賢良,廣開思慮;如此則星辰各循常度。按常理,辰星春天不在清晨出現、秋天不在傍晚出現;若清晨見到,其形必定高大,勢所必然。

其星行始與日同度,名合伏。經一十六日三十分,去日一十四度外,夕見於西方而順,順三十六日,行三十六度而留,留三十日,去日二十一度內為夕退,復經十三日九十四分,行八度六分復與日同度為順合。其前為前變,其後為後變。又十二日十四分,行八度六分乃晨留,去日二十一度晨見於東方,三日乃晨順。經二十六日,行三十六度復與日同軌同度而合,積一百一十五日八十八分,計行一百一十五度八十八分與短合,周而復始。其行常附於日所在之分,有權智,用兵革。失位,則下降為婦人。

辰星的行度可以照此推算。它先與太陽同度,名叫「合伏」;經十六日三十分,等離日十四度以外,便在傍晚見於西方而順行;順行三十六日、行三十六度而留;留三十日,等距日二十一度以內轉為「夕退」;再經十三日九十四分、行八度六分,重新與太陽同度而為「順合」,合的前段叫前變、後段叫後變。又十二日十四分、行八度六分而成「晨留」,距日二十一度時便在清晨見於東方,三日後轉為「晨順」;經二十六日、行三十六度,重新與太陽同軌同度而合。合到再合共積一百一十五日八十八分,其間共行一百一十五度八十八分,如此周而復始。它的運行總是緊附著太陽所在的分野,象有權謀智略、能用兵革之人。它若失其位次,其氣下降人間,就化作婦人之象。由於辰星離太陽最近,一年之中能見到它的機會很少,只在晨昏兩頭短暫現身,所以古人格外看重它「當出不出、當入不入」這一類失期之變。

當出不出,謂之擊卒,兵大起。當入不入,為災。法律若行失簡,宗廟廢,祭祀則不以時,當寒反溫,當溫反寒。在黃道,多水潦。又曰,春不見,大風,秋則不實,夏旱,又六十日月食。秋不見,有兵。春則不生,冬不見陰雨。六十日有流色,夏則不長。辰星不出,太白為客;其出,太白為主。若出東方,太白出西方,出西方,太白出東方,為格野。

辰星該出而不出,叫作「擊卒」,主大規模兵事興起;該入而不入,主有災。此時法律的推行必定失於簡慢,宗廟荒廢,祭祀不按時舉行,該冷反暖、該暖反冷。它行在黃道上,主多水潦。又說:春天不見,主大風,並主秋天穀物不實、夏天干旱,又主六十日內有月食;秋天不見,主有兵,並主春天萬物不生、冬天不見陰雨,六十日內出現流動之色,夏天萬物不長。辰星不出現時,太白居客位;辰星出現時,太白居主位。若辰星出東方而太白出西方,或辰星出西方而太白出東方,兩星東西相對,叫作「格野」,是彼此格拒對峙之象。

或出而大白不相從,野雖兵,不戰。其入太白中而上出,破軍殺將,客軍勝;下出,客亡也。辰星來抵太白,太白不出,將死;正行上出,破軍殺將,客勝;不出,客亡也。視其所指以命破軍。其環繞太白若與斗,大戰,客勝;繞過太白間,可亟斂兵小戰。繞居太白前,軍罷;出太白左,小戰;摩太白右,數萬人戰,吏人死;去太白右,去之三尺,軍急約戰。

若辰星出現而太白不與之相隨,那麼郊野雖有駐軍也不會交戰。辰星進入太白之中再從上方出來,主破軍殺將而客軍得勝;從下方出來,則客軍敗亡。辰星來抵住太白而太白不出,主將帥身死;辰星正行而從上方出來,主破軍殺將、客軍得勝;不出來則客軍敗亡。要看它芒角所指的方向來斷定哪一方的軍隊被擊破。辰星環繞太白如同相鬥,主有大戰而客軍勝;繞過太白之間,宜趕緊收兵只作小戰;繞行而停在太白之前,主罷兵;出在太白左側,主小戰;擦過太白右側,主數萬人交戰、吏卒死亡;離開太白右側約三尺之處,主軍情緊急、雙方約期決戰。

星芒角,民多疾。隨用所之,有喪,則不昌。若黑,三芒,天下有喪。又曰,有兵,兵起;無兵,兵罷。若出入依期,光明潤澤,歲豐民樂。不爾,則水旱並作,獄訟不平。出太南,則大潦,太北,則大旱。當留而去也,色白為旱,黃為五穀熟,赤黑,水。若出東方,東方有兵於外,解;常在東方其中赤,中國勝,其外赤,外國利。無兵於外而出,兵起。與太白俱出而赤,出而用兵;若出東方,中國勝;出西方,外國利。

辰星生芒角,主百姓多病;隨它所往的方位用兵,會有喪亡,因而不昌。若色黑而生三道芒,主天下有喪;一說本有兵則兵起,本無兵則罷兵。若它出沒依期、光明潤澤,主年豐民樂;不然則水旱並作、獄訟不平。它出得太偏南,主大水;太偏北,主大旱。該留而反去,色白主旱,色黃主五穀豐熟,色赤黑主水。若出於東方,主東方原有的境外之兵將解散;它常在東方而內側發赤,主中原得勝,外側發赤,則外國得利。若境外本無兵而它出現,主兵起。它與太白同時出現而色赤,主出兵用武;出於東方則中原勝,出於西方則外國利。

辰星在冬曰王色,比奎大星,精明有光,冬至之時有芒角。在秋曰相色,精明無芒角,不搖光。在春曰休,其色蒼黃,微小無精光。在夏曰囚,其色小黑如不明。在四季,其色青赤,小而不明。當王而有相色,大臣專政,令不行;休色,冬不冰;囚色,冬無霜雪;死色,夏無雨露;白不明,雷電行。其留守也,其分不祥。其進舍也,五星合其地,天下有謀。其退舍也,五星及之,不可舉事用兵。

辰星冬天當旺(王),本色如奎宿大星那樣精明有光,冬至時更生芒角;秋天是「相」,色精明而無芒角、光不搖動;春天是「休」,色蒼黃、微小而無精光;夏天是「囚」,色小而發黑、像是不明;四季之末是「死」,色青赤、小而不明。若當旺之時卻現相色,主大臣專政、政令不行;現休色,主冬天不結冰;現囚色,主冬天沒有霜雪;現死色,主夏天沒有雨露;色白而不明,主雷電行於非時。此時它停留駐守,主那一分野不祥;前進一舍,若五星會合於那一地,主天下有陰謀;後退一舍,若五星逼近它,則不可舉事用兵。

當相而有王色,君弱臣強;休色,政令不行;囚色,秋不霜;死色,谷不成,雷電不藏。其留守也,其分亡地。其進舍也,與五星合,其下有殃;其退舍也,五星及之,不可舉事用兵。休而有王色,是謂不祥。主令失,大臣縱橫;相色,君臣不和;囚色,夏不雨,大旱;死色,六月病傷,貴人有土工。其留守也,其分小兒有多死者。其進舍也,與五星合,天下有水災;其退舍也,五星及之,不可舉事用兵。

當「相」之時卻現王色,主君弱臣強;現休色,主政令不行;現囚色,主秋天不降霜;現死色,主穀物不熟、雷電當藏不藏。此時駐守,主那一分野失地;前進一舍而與五星相合,主其地有殃;後退一舍而五星逼近,不可舉事用兵——辰星這幾條的通例是:凡它退舍而又被別的行星趕上,無論現何色,都斷為不宜興師動眾。當「休」之時卻現王色,叫作「不祥」,主君命失效、大臣縱橫不法;現相色,主君臣不和;現囚色,主夏天不雨、大旱;現死色,主六月裡疫病傷人、貴人興土木。此時駐守,主那一分野幼兒多有夭亡;前進一舍而與五星相合,主天下有水災;後退一舍而五星逼近,不可舉事用兵。

囚而有王色則憂,夏雨霜雪,蟄蟲咸伏,雷電不行;相色,秋有暴兵;休色,同之。又曰,流水滂。死色,暴有獄,大臣受其咎。其進舍也,五星合,有德令;其退舍也,五星及之,不可舉事用兵。死而有王色,貴人病;休色,庶人疾;囚色,大旱。其進舍也,與五星合,其年不登;其退舍也,五星及之,國有兵不成行。

當「囚」之時卻現王色,主有憂患,夏天卻降霜雪、蟄蟲都潛伏不出、雷電不作;現相色,主秋天有暴兵;現休色,占法相同,另一說主大水滂沱;現死色,主突然興起獄案,大臣承當其咎。此時前進一舍而五星相合,主有德惠之令;後退一舍而五星逼近,不可舉事用兵。當「死」之時卻現王色,主貴人生病;現休色,主平民患疾;現囚色,主大旱。此時前進一舍而與五星相合,主當年歉收;後退一舍而五星逼近,主國有兵而不成行列。

其與四星相犯,其犯歲星,后有謀;熒惑,則上妨太子、孽子,下妨太尉、司馬;填星,則憂雨雪,妨後;太白則相叛敗。其合,熒惑,則為悴,不可舉事。用兵,必受其殃,必破軍殺將。不利起,為主勝。填星,則主令不行,為壅阻,所在之分不可舉事,用兵必受其殃,覆軍殺將;太白,則為變謀,若起,為兵憂。其觸熒惑,則天子不安。其出入,則填星出,兵失地;入,兵得地。若有兵車,必賊,客敗。四星與辰星斗,皆為戰,兵不在外,皆為內亂。

辰星與其餘四星相犯:犯歲星,主皇后有陰謀;犯熒惑,上則妨害太子與庶子,下則妨害太尉、司馬;犯鎮星,主憂於雨雪並妨害皇后;犯太白,主宰相叛離敗亡。辰星與他星相合:與熒惑合,叫作「悴」(水火相激而憔悴),不可舉事,用兵必受其殃、必致破軍殺將;不利於主動發起,守方(主)得勝。與鎮星合,主君令不行,叫作「壅阻」,所在分野不可舉事,用兵必受其殃、軍覆將亡。與太白合,主變更謀議;若發動,則憂在兵事。辰星觸及熒惑,主天子不安。就出入而言:鎮星出現,主用兵失地;鎮星隱入,主用兵得地。若同時有兵車之象,必有盜賊,客軍敗。四星中任何一星與辰星相鬥,都主交戰;若兵不在境外,就都主內亂。

五星總占

五星總占五星者,五德之主。昔人以謂其行也,象人臣以序,不敢亂常。猶月之弦望晦朔,或入黃道里,出黃道表。不失其行,則年穀豐;若失其行,則大臣非其人,賢不肖並立,臣亂於下。其星錯於上,過有道之分,則順行,吉昌,民庶豐;經無道之分,則犯斗,變色逆行,會舍環守其宿分。或太白環而不周,徘徊不去,如此者兵之所攻,國家凶,又有喪。

五星是木、火、土、金、水五德的主星。前人以為它們的運行井然有序,正像人臣各守班次,不敢亂了常法;也像月亮有上下弦、有望有晦朔,時而入到黃道以內,時而出到黃道以外。五星不失其常行,主年穀豐稔;一旦失其常行,就說明大臣不稱其職、賢者與不肖者並列於朝、臣下在下面亂了法度,於是星象在上面也錯亂起來。五星經過有道之國的分野,就順行不逆,主吉慶昌盛、民眾豐足;經過無道之國的分野,就相犯相鬥、變色逆行,或在那一宿分野會合、駐留、環繞不去。又如太白繞行而不成圈、徘徊不肯離開,凡此都是兵禍所要攻及之處,主國家有凶,還有喪事。

故歲星修仁,熒惑修禮,填星修信,太白修義,辰星修智。從之則喜,逆之則怒。以斷其形,明五色之變,以知吉凶。五星並見,其年必惡。若政失於春,則歲星不居常;失政於夏,熒惑逆行;政失季夏,填星失度;政失於秋,太白失行政;失於冬,辰星不效其鄉。五政失則五星不明,年不登。

所以見歲星就當修仁,見熒惑就當修禮,見鎮星就當修信,見太白就當修義,見辰星就當修智:順應它便現出喜象,違逆它便現出怒象。占者據其形狀、辨其五色之變,就能推知吉凶。五星同時並見,那一年必定不好。若春天政事有失,歲星就不安其常位;夏天政事有失,熒惑就逆行;季夏政事有失,鎮星就失度;秋天政事有失,太白就失其常行;冬天政事有失,辰星就不出現在它該在的方位。五時之政都失當,五星就都晦暗不明,年成歉收。

若王者玉曆不正,諸氣不和,五音不調,則熒惑出入不常,太白逆行晝見,是謂大凶。五音和則五星如度,太白不經天熒惑不逆行,不反明,五星皆順度。秦曆始有金火之逆,甘、石並時有差異,漢初測候,乃知五星皆有逆行。魏末張子信學術精通,三十餘年專以圓儀測候,以算步之,始悟日月交道有表裡遲疾盈縮,五星見伏。

若君王的歷法不正、諸氣不和、五音不調,熒惑就出沒無常,太白逆行並在白晝可見,這叫大凶。反之五音諧和,五星便都合於常度:太白不橫過中天,熒惑不逆行、不反常增明,五星一概順度而行。曆法史上,秦代的歷書才開始記載金、火兩星的逆行;甘德、石申同時觀測而所記互有出入;到漢初實測,才知道五星都有逆行。北魏末年的張子信精於此學,三十多年專用渾圓之儀測候、以算法推步,這才悟出日月交食之道有表裡內外、有遲疾盈縮,以及五星見伏的規律。

見伏向背,東行曰順,西行曰逆。順則疾,逆則遲。通而率之,經東行。不東不西曰留,留與日相近而不見曰復,與日同度曰合。其留、行、逆、順、掩、合、凌、犯、變色,芒角,凡其所主,皆依時政五常、五官、五事之得失而見其變,遲疾皆有常數。

關於見伏與向背,術語如下:向東行叫「順」,向西行叫「逆」;順行則快,逆行則慢,通盤折算下來,總的趨勢仍是東行。既不東也不西、停住不動叫「留」;留而又逼近太陽以致看不見叫「復」;與太陽同在一度叫「合」。凡它們的留、行、逆、順、掩、合、凌、犯以及變色、生芒角,所主的種種事應,都隨當時政事在五常、五官、五事上的得失而顯出變化;至於行度的遲疾,則都有一定的常數可推。

五星合,是謂同有德者受慶,子孫蕃昌,亡德者受殃。五星皆大,其事亦小。若四星合,是謂大蕩。其下兵喪並起,君子憂,小人流。三星合,是謂驚立絕行,其分國內外有兵喪,民飢,改立侯王。又曰,歲星、熒惑、填星、陽也,太白、辰星、陰也。陽自外邦,陰自內邦。陽與陰合,中外邦相連以兵;陰與陽合,兵謀在內;陽與陰合,兵謀在外。

五星全部聚合,叫作「同」:有德之君因此受慶、子孫繁昌,無德之君則因此受殃;五星雖都體大,所主之事反而不大。四星聚合,叫作「大蕩」,主其地兵禍喪亡並起,君子憂懼,小人流離。三星聚合,叫作「驚立絕行」,主那一分野的國家內外有兵有喪、百姓饑荒,並且要改立侯王。又說:歲星、熒惑、鎮星屬陽,太白、辰星屬陰。陽星應外邦之事,陰星應內邦之事。陽星與陰星相合,主中原與外邦連兵;陰星先與陽星合,主兵謀起於內;陽星先與陰星合,主兵謀起於外。

木、火、土三星以逆行,勿以為凶。其遲,夜半經天。其始,皆與日合度,合順行,漸遲,迫日不及,晨見於東方。行去日稍遠,朝時近中則留,留隅中則逆,行逆多時,近中則凶。留而又順,先進漸速,以至於夕伏西方,乃更與日合。

木、火、土三星本來就會逆行,不必一見逆行就斷為凶。它們行度較慢,可以在半夜橫過中天。其運行過程是:起初都與太陽同度而合,合後順行,漸漸變慢,被太陽追上而落在後面,於是清晨見於東方;離太陽稍遠之後,到早晨已近中天時便停留不動;留在隅中(近午)之位就轉為逆行;逆行較久,等逼近中天時則主凶。留而復順,先是緩進而後漸快,直到傍晚伏沒於西方,才重新與太陽會合。

太白則以出入不時為凶。辰星則以不效為凶。速而不經天,自始與日合之後,行速而先日,夕見西方,去日前稍遠,夕時近南方則漸遲,遲極而留,留而近日則逆行而合。日在於後,晨見東方。逆則留,留而後遲,遲極去日稍遠。日一時欲近南方,則運行以迫日,晨伏於東方,復與日合。此五星合、見遲、速、逆、順流行之大經也。

太白以出沒不合時令為凶,辰星以該現不現為凶。這兩顆星行速卻不橫過中天:自與太陽相合之後,行得快而跑到太陽前面,於是傍晚見於西方;離太陽稍遠,到傍晚近南方時便漸慢,慢到極處而停留;留而又逼近太陽,就逆行與太陽相合。此後太陽落在它後面,它便清晨見於東方;逆行而後停留,留而後行慢,慢到極處又離太陽稍遠;等太陽將近南方之時,它便加速追迫太陽,於清晨伏沒於東方,重新與太陽相合。以上就是五星會合、顯現,以及遲、速、逆、順流轉運行的總綱。

南方春,太陽之位,天地之經也。月星之行,當天地之經。則遠日失留,逆行而不居焉。故三星經天,二星不經天。陰星,是臣道也,日去而隱,臣不得專也。晝而見上者為經天,其占為下臣為變;更經天,為肅霜至,為旱。備五星經天,天變所未有也。五星應歷度,曰為政令有常。若違歷錯度逆行盈縮者,為亂行,亂行則為失矣,彗孛焉。

南方與春季是太陽的位次,也是天地的常經。月與星運行到這條天地常經上時,若離太陽過遠便失其當留之處,只能逆行而不能居守。因此木、火、土三星能橫過中天,金、水二星不能。金、水屬陰星,代表臣道:太陽一走它們就隱沒,正如臣子不得專擅。白晝在天上見到,就叫「經天」,其占應在下位之臣與變亂;若一再經天,主肅殺之霜提前到來、並主旱。至於五星統統經天,那是自古未有的天變。五星合於曆法推得的度數,就說明政令有常;若違背曆法、錯亂度數而逆行盈縮,就叫「亂行」,亂行即是失序,彗星、孛星之類也就隨之而生了。

五星雜占

五星雜占五星有色,大小不同,各依其行而順時應節。色變青,比參右肩;赤比心大星,黃比參左肩,白比狼,黑比奎大星。不失常色而應其央者,吉。色害行,凶。所去所宜之辰,其分得位。歲星以德,熒惑以禮,填星有禍,太白兵強,辰星陰陽合。所行所宜之辰,順其色而有角者勝,其色變者敗。居實有德也,色勝位;行勝色,行盡勝之。

五星各有本色,體量大小不同,都依自己的行度順應時令節氣。辨色有標準星可比:變青時以參宿右肩之星為準,變赤以心宿大星為準,變黃以參宿左肩為準,變白以天狼星為準,變黑以奎宿大星為準。不失常色而與所應之位相合,為吉;色與所行相害,為凶。凡它離開或應到的時辰方位,那一分野便算得位。得位之應各不相同:歲星應以德,熒惑應以禮,鎮星現禍,太白主兵強,辰星主陰陽會合。凡在它所行所宜的時辰上,星色順應而帶芒角的一方得勝,星色改變的一方敗。星居實位是有德之象;論輕重,色勝過位,行度又勝過色,最終以行度為斷。

木、火、土、金、水五星守其子,則陽氣不足,歲多水災,民飢;守其母,有陰謀者必敗,或曰陰氣不足,水災。守所勝,賦役擊,強凌弱,眾暴寡,多盜,兵起。若圓而色變白,喪,旱。赤則中不平,為兵;青為夏水,黑為疾;黃。若用角,亦占其色。赤角犯我城,黃角地之爭,白哭泣之聲,青兵憂,黑角水困,窮兵之所終。五星同色,天下偃兵,百姓安寧,歌舞以行,不見災疾,五穀豐登。其主時侯以其月,色變則所行失矣。

按五行生剋看五星駐守:一星守在它所生之星的宿位(守其子),主陽氣不足、當年多水災、百姓饑饉;守在生它之星的宿位(守其母),主暗中圖謀者必敗,一說主陰氣不足而有水災;守在它所克之星的宿位(守所勝),主賦役苛急、強凌弱、眾暴寡、盜賊眾多、兵事興起。若星形圓而色變白,主喪與旱;色赤,主內部不平而有兵;色青,主夏天大水;色黑,主疾疫;色黃則另當別論(底本此處有脫文)。若星生芒角,也要連同顏色一起占:赤角主敵兵來犯我城,黃角主爭奪土地,白角主有哭泣之聲,青角主兵事之憂,黑角主水患困厄,那是窮兵黷武的下場。五星同現一色,主天下息兵、百姓安寧、歌舞相慶、不見災疫、五穀豐登。總之它們各主的時候要按所值之月來定,星色一變,就說明所行已經失常。

五星占期

占期五星休時,四序不同,各於其時而為主焉。及其見罰降祥,則大小異其體,並殊其色。或光潤澤明爭,或暗微芒角凌犯有異,即可消息之。水、火、土有吉祥,則常明。期季月,若主色見祥,則應在合月。福德之祥,以王時在乎合月、王日、王辰。若為不及之祥,則應在沖月。若王月見祥,應在刑月。

論應驗的期限。五星各有休旺之時,四季不同,各在自己當令的時節居主位。等到它們顯示懲罰或降下祥瑞時,體量大小不一,顏色也各異:有的光潤澤而明亮爭輝,有的闇弱細微、生芒角、有凌犯之異,據此就可以斟酌推斷。水、火、土三星若現吉祥,就常保明亮。應期定在季月(三、六、九、十二月);若以本星當主之色現祥,應期就在與之相合之月。屬福德之祥的,以當旺之時為準,應在合月、旺日、旺辰。若是氣力不及之祥,應在與之相沖之月。若在旺月現祥,則應在相刑之月。

期發者於所勝之日。金、水二星即以殺月、殺日、時以期遠近,刑亦如之。凡災大,事大而期遠,災小,事小而期近。近即一日、十日,遠或一紀十年。論兵殺,論誅戮以刑,論德以德,生死亦爾。

事情發動的日期,則定在剋制該星的那一日。金、水二星就用肅殺之月、肅殺之日與時辰來定應期的遠近,相刑的推法也一樣。大凡災大則事大而應期遠,災小則事小而應期近:近的一天、十天之內,遠的可到十二年一紀或十年之久。論兵戈殺伐、論誅戮,都按相刑來推;論德澤,就按相生之德來推;論人的生死,也照這個辦法。

五星期應與災變應期

五星期應五星凶吉期應日數:木星應以木日,又甲乙日。火應火日,或丙丁日。他同。日月星期災變應期殺將日、月、星期十二辰候,其災變吉凶之期,殺將甲乙日,應在一金,餘皆然,以制然也。二十八宿災期二十八宿以十二辰災變期:星木應在金,以受制言也。又曰木十二,火十三日,土十八日,金八,水十。

五星吉凶應驗的日數:木星應在屬木之日,也就是甲乙日;火星應在屬火之日,即丙丁日;其餘三星依此類推。至於日、月、列星按十二辰候察災變吉凶的應期,以及斬將的日子:如在甲乙日斬將,應期落在屬金之日,其餘仿此——取的是金克木、以所剋制者為應的道理。二十八宿按十二辰推災變之期也一樣:屬木之星,應期落在屬金之日,因為木受金制。又有一套日數:木星十二日,火星十三日,土星十八日,金星八日,水星十日。

五星守犯列舍應期

五星守犯列舍應期五星守犯列舍應期:守則在春、在秋前後;冬夏應期法,隨氣所制前後;夏冬應其法,隨氣所在制前後;犯乃前春後秋,左冬右夏,應以王處為前,其對為後,左右縱之。又云災祥發見,應在沖月甲乙日,有災期百二十日;丙丁,八十日;戊己,六十日;庚辛,四十日;壬癸,二十日。凡占侯災變期,應參詳大小、災福、淺深、四時,休王,審而用之。

五星駐守或干犯各宿的應期算法:屬「守」的,應期在春、秋兩季的前後;冬夏兩季的應期,則隨節氣所剋制的關係定前後;夏冬的推法同理,隨當令之氣所在的剋制關係定前後。屬「犯」的,以春為前、秋為後,以冬為左、夏為右,以當旺之處為前、與之相沖之處為後,左右則可靈活推移。又說:災祥顯現,應在相沖之月;若在甲乙日,災期為一百二十日;丙丁日,八十日;戊己日,六十日;庚辛日,四十日;壬癸日,二十日。凡占候災變的應期,都要參詳事體的大小、是災是福、程度深淺、所值四時以及星的休旺,審慎權衡之後再用。

流星犯五星

流星犯五星凡流星犯歲星也,蒼黑,大司農死;赤,歲病飢,黃白,歲樂食足。赤光直窮歲星過,或曰光而銳刺,過害也。黃潤行緩,頭尾端直,去歲星一二寸減者,其地有福,四夷來。

流星干犯五星的占法。凡流星犯歲星:色蒼黑,主大司農一類掌錢穀的大臣身死;色赤,主當年疫病與饑荒;色黃白,主當年安樂、衣食充足。若赤光筆直沖到歲星盡頭才過去,或者光芒尖銳如刺,那是越分為害之象。若流星色黃而潤、行得緩慢、首尾端正筆直,離歲星一二寸就減勢收光,主那一帶有福,四方外族來歸。

犯熒惑,則其下有福,若光明映熒惑者,鄰國有大使者至,權威有奸謀。抵則大早歲飢。沖而無光,其分有憂,歲荒民流。入乃國多讒臣,天子備災。犯填星,則外奸人或夷狄來。色赤,有兵;黑有水,或有喪。又為民多事。若其星有大芒,色黃,主德昌。無光,其下主有憂。

流星犯熒惑,主其地有福;若流星光明映照熒惑,主鄰國有大使者到來,同時當權者中有奸謀。若流星抵住熒惑,主大旱與年飢(底本「大早」當作「大旱」)。若正沖熒惑而流星無光,主其分野有憂、年成荒歉、百姓流亡。若射入熒惑,主國中多讒臣,天子須防災。流星犯鎮星,主外部奸人生事或夷狄來犯;色赤主有兵,色黑主水災或有喪,也主百姓多事。若那流星有大芒而色黃,主德澤昌盛;若毫無光澤,主其地有憂。

抵而相去一寸許,凌填星,光潤者,其分有德也。入太白,其分軍敗。無兵,兵起;強國以戰,亡。沖而無光,其軍憂將死。前後有角,光銳而穿太白,其下有德令。犯辰星,德令施於四方。水官憂,又為大水。奪辰星光者,有外邦使者論得失事。入則天下水,大理御史多死。

流星抵近鎮星、相距一寸左右而凌犯它,若光色潤澤,主那一分野有德。流星射入太白,主那一分野軍隊敗績;本無兵事則兵起;強國若因此開戰,反致敗亡。若正沖太白而流星無光,主其軍有憂、將帥身死。若流星前後生角、光芒尖銳而穿過太白,主其地將有德惠之令。流星犯辰星,主德令施行於四方,但掌水之官有憂,也主大水。若奪去辰星之光,主有外邦使者前來評議得失。若射入辰星,主天下水災,大理、御史一類執法之官多有死亡。

原文屬公有領域。白話譯文由本站逐段整理,供對照參考,不替代原文;原文有歧義處取通行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