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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海子平 · 第 14 卷

宋 · 徐子平 · 第 14 卷 / 18

日德见魁罡,遇刑冲贫寒之士。魁罡见财星,总得地禄食之人。伤官见官,妙入印财之地。财星破印,宜逢比劫之乡。

日德格见着魁罡,若再遇刑冲,便是贫寒之士。魁罡格见着财星,纵然得地,也不过是个食禄糊口之人。伤官见了官星,妙在能走进印与财的地方去化解。财星破了印的,宜行运逢比劫之乡,比劫既能敌财,又能护印。

命逢财,运逢杀,吉亦堪陈。命逢杀,运逢财,凶而可决。女遇伤官,归禄得之极贵。男逢阳刃,身弱随之为奇。

原命有财而行运逢七杀的,只要日主担得起,吉也说得上。原命有杀而行运又逢财来生杀的,凶是可以断定的。女命遇伤官,若又得「归禄」相配,反极为贵。男命逢阳刃,若身正衰弱而有刃来帮扶,也算得奇。

金神飞禄伤官,女命逢之最忌。阳刃伤官七杀,男命值之得权。金神入火逢刃杀,贵而无疑。归禄无官逢食伤,荣而有权。

金神、飞禄与伤官这几样,女命逢着最忌。阳刃、伤官与七杀这几样,男命遇上反能得权。金神进了火乡而又逢阳刃、七杀的,贵是无疑的。归禄之格局中无官而逢食神伤官的,荣显而有权柄。

正官无印,居官不显。阳刃七杀,出仕驰名。身旺无依,僧道之命。桃花滚浪,女妓之流。

只有正官而没有印来相配的,虽居官位也不显达。阳刃与七杀相配得宜的,出仕便驰名。身旺而无所依托的,是僧道之命。桃花滚浪不休的,是娼妓之流。

金弱火绝,土木消磨之匠。身强财浅,金火陶冶之流。伤官逢财而有子。七杀有制亦多儿。

金弱而火绝的,是做土木活计、终日消磨的匠人。身强而财浅的,是干金火陶冶这一行的人。伤官若逢财来转化,就有子;七杀若有制伏,也一样多儿。

印綬被伤,母年早丧。财源被劫,父命先倾。男命伤官须损子。女命伤官定剋夫。

印綬被伤的,母亲早年去世。财源被劫的,父亲先亡。男命带伤官的必损子,因为伤官克官,官正是男命的子星。女命带伤官的定克夫,因为伤官克官,官正是女命的夫星。

年月财官身旺,公显父荣。日时禄马长生,妻贤子贵。月中归禄无财官,父丧他邦。年逢禄马被冲破,公亡外郡。

年柱月柱上有财有官而日主又旺的,祖父显达、父亲荣耀。日柱时柱上禄马又逢长生的,妻贤而子贵。月柱之中虽归禄却没有财官的,父亲死在别处。年柱上逢禄马而被冲破的,祖父亡于外郡。

日逢财,时逢劫,妻妾产亡。太岁值杀月值伤,弟兄不睦。专禄若遇阴错,外家零落。逐马如遇阳差,公姑真假。

日支坐财而时上又逢劫财来夺的,妻妾死于生产。太岁上是七杀、月柱上是伤官的,兄弟之间不和睦。专禄之日若又遇阴错,外家零落。驛马被逐而又遇阳差的,公婆的名分真真假假。

岁月值杀有刑害,公父连伤。日神背禄无财助,妻儿离散。正财偏财见合,妻妾姦淫。伤官正官有剋破,夫妻刑併。

年月上带着七杀而又有刑有害的,祖父与父亲接连受伤。日主背了禄而又没有财来相助的,妻与儿都要离散。正财与偏财都被别干合去的,妻妾行为奸淫。伤官与正官彼此克破的,夫妻之间刑克并见。

旺妻伤子,必因食宿遭伤。旺子伤夫,乃是官星失位。女逢财旺生官,夫权必夺。男遇财多身弱,妻话偏听。

妻旺而子受伤的,必是食神这一宿遭了损伤。子旺而夫受伤的,那是官星失了本位。女命逢财旺去生官,官虽旺却操在她手里,必要夺去丈夫的权。男命遇财多而身弱的,事事偏听妻子的话。

差错居日,外家冷淡。建刃伏年,祖基微浅。财官生时,逢财旺生官,助国兴家之子。正官重见,多生女子少生男。

阴差阳错落在日柱的,外家冷落。建禄与阳刃伏在年柱的,祖上基业浅薄。财官生在时柱,又逢财旺去生官的,是助国兴家的好儿子。正官重重出现的,多生女儿而少生男。

出现偏财,少爱正妻偏爱妾。财星得位,因妻致富成家。官禄归垣,显己增荣祖业。年正官,月伤官,公强父弱。日值财,时劫财,父兴子败。

天干上出现偏财的,不大疼爱正妻而偏爱妾室。财星得位的,因妻子而致富成家。官与禄归于本垣的,自身显达而使祖业增荣。年柱是正官、月柱是伤官的,祖父强而父亲弱。日支坐财而时上是劫财的,父亲兴旺而儿子败家。

青龙全从革之金,且贫且贱。白虎备润下之水,曰富曰贵。春木荣而水浅,补衲之僧。夏火炎而金衰,簪冠之道。

青龙属木,若全然被从革之金所制,那便又贫又贱。白虎属金,若具备润下之水来泄它的锐气,那便又富又贵。春天木虽荣茂而水太浅、无源可养的,是缝补衲衣的和尚。夏天火太炎而金已衰的,是戴冠簪的道士。

勾陈全备润下,奔流之辈。朱雀三合玄武,穷窘之徒。金刚木弱,行商坐贾之人。土凝水竭,破祖离乡之客。

勾陈属土,若全被润下之水冲散,是奔波流荡之辈。朱雀属火,若与玄武之水三合相犯,是穷困窘迫之徒。金刚强而木衰弱的,是行商坐贾之人。土凝结而水枯竭的,是破败祖业、离乡背井之客。

金生秋月土重重,贫无寸铁。火长夏天金叠叠,禄有千钟。春木水多,贫贱之辈。冬水金盛,颠弱之人。

金生在秋月本已当令,偏偏土重重来埋它,反倒穷得没有一寸铁。火长在夏天本已炎盛,得金叠叠作财让它去锻炼,禄有千钟。春天之木而水太多、漂浮无根的,是贫贱之辈。冬天之水而金太盛、寒气愈重的,是颠沛虚弱之人。

辰戌丑未遇刑冲,无人不发。子午卯酉带刑合,多者淫讹。夏金叠火,秋木重金,非贫则贱。季木盛金,春金多火,不夭则贫。

辰戌丑未四库遇上刑冲把库门打开的,没有一个不发。子午卯酉四正带着刑与合的,多半淫佚讹诈。夏天的金再叠上火,秋天的木再重逢金,不贫就贱。四季月的木再遇盛金,春天的金再遇多火,不夭就贫。

季木无根从妻(财)福,禄位高崇。夏火失色配夫(官)荣,功名显达。火向春林逢水旺,好去求名。土临季地见金重,将来出仕。

四季月的木已经无根,索性从了妻财而得福的,禄位高崇。夏天的火已失了光色,配上官星这「夫」而得荣的,功名显达。火对着春天的林木而又逢水旺来生木的,正好去求取功名。土临于辰戌丑未四季之地而见金重来泄的,将来能够出仕。

甲乙夏荣土气厚,功名半许足田庄。丙丁冬旺水源清,爵位全备荣锦綺。专禄带食伤,权掌閫外。阳刃入官杀,威震边疆。

甲乙木在夏天虽荣,若土气又厚,功名只许他一半,倒是田庄足够。丙丁火在冬天而水源清澈、官星有情的,爵位齐备而荣华锦绣。专禄之日又带食神伤官的,权柄掌在京门之外。阳刃进入官杀之地的,威名震动边疆。

拱禄夹禄拱贵,爵禄丰荣。倒冲遥巳栏叉,功名显达。壬趋乾(亥)、甲趋艮(寅),清朝之士。辛朝阳、乙鼠贵,文学之臣。

「拱禄」「夹禄」「拱贵」这几格,爵与禄都丰厚荣显。「倒冲」「遥巳」「井栏叉」这几格,功名显达。「壬趋乾」是壬日趋向亥,「甲趋艮」是甲日趋向寅,都是清正的朝臣。「六阴朝阳」与「六乙鼠贵」这两格,是以文学见长之臣。

局全风虎,良将之才。柱备云龙,大人之德。四库全备龙变化,逢大海为九五之尊。三奇局秀凤腾翔,遇天门乃三六之主。

局中「风虎」齐全的,是良将之才。四柱具备「云龙」的,有大人的德量。辰戌丑未四库齐备而辰龙能起变化的,再逢上大海之水,便是九五至尊之命。三奇成局而秀气如凤凰腾翔的,再遇上戌亥这天门,便是三公六卿之主。

旺财官而致富。暗禄马以荣华。入格,以贵而推。破局,以贫而断。究一理而察万端,明片言以通万物,后学术士,毋怠于斯!

财官都旺的因此致富,禄马暗藏的因此荣华。合了格的按贵来推,破了局的按贫来断。从一个道理去察知万般变化,凭三言两语去贯通万物之情。后学的术士,切不可在这上头懈怠。

造微论

两仪肇闢,六甲攸生,将三元而作三才,建四时而为四柱。干为禄本,定一生职位高低。支作命基,佈三限寿元终始。年生为根;月建为苗;日管经营,断中年之休咎;时为结果,定晚岁之荣枯。

天地两仪初开,六十甲子由此而生;把天、地、人三元当作三才,立四时之序而成四柱。天干是禄位的根本,由它定一生职位的高低。地支是命的基础,由它布出三限而看寿元的始终。年柱是根,月建是苗;日柱管经营运作,断中年的吉凶;时柱是结果,定晚年的荣枯。

先推胎息之由,次入变通之化。为官为贵,缘上下以咸和。多滞多危,本根元而相剋。

先推胎元与息养的来由,然后再进到变通化气的道理。能做官、能得贵,是因为上下干支处处和顺。多阻滞、多危难,根子在于本元与根气彼此相克。

是故,格清局正,当为臺阁之臣;印旺官生,必作钧衡之任。马头带剑,镇压边疆。印綬逢华(华盖),尊居翰苑。禄虽多而有害,福不为祥。杀虽重而无伤,刑当不祸。

所以格清而局正的,当作台阁之臣;印旺而又有官来生的,必居宰辅钧衡之任。「马头带剑」的,镇守边疆。印綬又逢华盖的,尊居翰林之苑。禄虽多而其中有害的,福也不成其为祥。七杀虽重而并未伤身的,纵有刑也不成祸。

三奇忽遇,才高立解成名。六合正逢,家富又能增业。空亡亲于寡宿,孤独躘踵。长生陷于空亡,贫寒偃蹇。

忽然遇上三奇的,才气高而立刻成名。正逢六合的,家中既富又能增添产业。空亡与寡宿相亲近的,孤独而步履蹒跚。长生陷进空亡的,贫寒而困顿不振。

桃花若临帝座,因色亡身。咸池更会日宫,缘妻致富。根源浅薄,逢生旺而不荣。本主兴荣,遇休囚而反吉。

桃花若临于帝旺之座,因贪色而丧身。咸池若又会于日支之宫,反倒因妻而致富。根源本来浅薄的,纵逢生旺也荣不起来。日主本已兴旺荣盛的,遇上休囚反而吉。

阳刃临于五鬼,定须重配流徒。勾绞叠于三刑,应是频遭编配。是以,登仕途者,莫逢吞陷,爵禄亏停;当兵权者,勿遇天中,身权退失。

阳刃临于五鬼之上的,定要一再遭流放充军。勾绞与三刑叠在一处的,应是屡屡被编管发配。所以走仕途的人,不要碰上吞陷之煞,那会使爵禄亏损停滞;掌兵权的人,不要遇上天中空亡,那会使身与权一齐退失。

胸襟澄澈,盖因水济江湖。学问渊源,本是水居壬癸。慈祥愷悌,木乘甲乙之乡。眊燥炎阳,火盛丙丁之地。

胸襟澄澈的,是因为水成江湖而能相济。学问有渊源的,本是水居于壬癸而既清且深。慈祥和乐的,是木乘着甲乙之乡。昏躁而炎烈的,是火盛在丙丁之地。

名高禄重,乾金早会庚辛。贯朽粟陈,镇土重亲戊己。木繁而无金断削,纵荣而末岁孤穷。火炎而无水淘溶,纵发而早年夭折。

名高禄重的,是乾位之金早早会合了庚辛。钱串朽烂、粮米陈积的,是厚重之土又亲近戊己。木太繁茂而没有金去斫削的,纵然一时荣盛,晚年也孤单穷困。火太炎烈而没有水去淘洗调剂的,纵然一时发达,早年也要夭折。

粤若,水之浮泛,惟凭土以隄防;土重而无木疏通,遂归愚浊;金坚而无火煆炼,终是兇顽。至若,金脆火炎,多则损己;木柔金重,利则伤身。

至于水泛滥漂浮的,只能靠土来筑堤防;土太重而没有木去疏通的,人便流于愚钝浑浊;金太坚而没有火去煆炼的,终究是凶顽之辈。再如金已脆弱而火又炎烈,火一多便损伤自己;木本柔弱而金又重,刀刃虽利却要伤到自身。

水清而不假土多,土弱而不禁木盛,火强燥而微吵,水略济以宽和;须将匀配为佳,亦以均调为上。

水本清澈,就不须借太多的土来搅浑;土本衰弱,就禁不起木太盛来克;火太强燥而略嫌喧躁,得一点水去济它便宽和了。总要配得匀停才好,也总以调和均平为上。

大显者,贵守深隐。大屈者,贵守卑伸。寿极年高,皆是禄临帝旺。职崇位显,为缘马会官星。

大显达的人,可贵之处在于能守得住深藏不露。大屈抑的人,可贵之处在于能安于卑下而待时伸展。寿数极高的,都是禄临于帝旺。职位崇高显赫的,是因为驛马会上了官星。

华盖逢空,偏宜僧道。学堂遇贵,惟利师儒。五行若也萧索,五命因而低弱。日逢空(空亡)寡(寡宿),其妻多致生离。时值孤虚,其子多饶不肖。

华盖落进空亡的,偏宜做僧人道士。学堂之位又遇贵人的,只利于当师儒教书。五行若萧索无气,五命也因此低弱。日支逢空亡与寡宿的,妻子多半生离。时柱值孤辰空虚的,儿子多半不肖。

绝宫为鼓盆之杀。胎宫为白虎之神。天空临嗣息之宫,末岁损成家之子。运逢吉宿无木主,则未足欢娱。限守凶神有根苗,则不须畏惧。

绝宫是「鼓盆」之煞,主丧妻。胎宫是白虎之神,主血光。天空之煞临于子嗣之宫的,晚年要损失那能成家的儿子。行运虽逢吉宿,而命中原无根基可作主的,也不值得欢喜。限运虽守着凶神,而命中另有根苗可恃的,就不必畏惧。

岁君若临恶曜,一岁迍邅。生时若值休囚,一生愁叹。源清者,其流必远。本浊者,所作无成。

太岁若临着恶曜,那一年困顿不顺。生时若值休囚,一生愁苦叹息。源头清的,流得必远;根本浊的,做什么都不成。

八字超群,不贵则当大富。五行驳杂,居安可不虑危。休囚者,身性卑微。旺相者,名位壮实。

八字超群出众的,不贵也当大富。五行驳杂不清的,虽处安顺之中也不可不虑及危难。落在休囚的,身分性情都卑微。处于旺相的,名声与位置都壮实。

先强后弱,必先吉而后凶。始弱终强,亦始凶而终吉。若乃运限所临之地,凭流年星辰凶吉,以定祸福。

先强而后弱的,必然先吉而后凶。起初弱而终于强的,也就先凶而后吉。至于大运限度所临的地方,还要凭流年星辰的吉凶去定祸福。

人鑑论

洪濛肇判,甲子攸生,幽显而变通莫测,沉潜于二理尤深;二十四字之精神妙用,亿千万人凶吉灼知。

鸿蒙初分,甲子由此而生;其中幽隐与显明的变化通达难以测度,沉潜在阴阳这两条道理里尤其深邃。十天干、十二地支再合阴阳,这二十四个字的精神妙用,能把亿万人的吉凶照得清清楚楚。

日生为主,年长为君;先论根本,察贵贱之由易见。假使粗识深藏之体,孰得而知;盖,贵者虽吉,贱由不易。森列三才,势有权衡轻重;包罗八卦,自存规矩方圆。

以生日为主,以年为君长;先论根本,察明贵贱的由来,这一层还容易看出。可若只粗略识得那深藏之体,又有谁真能知道其中底细?大凡贵的固然吉,贱的也不容易更改。三才森然罗列,其间自有权衡轻重之势;八卦包罗万象,其中自存规矩方圆之则。

天道尚有盈亏,人事岂无反覆;或先贫而终富,或先败而后兴,当捨短而从长,毋取彼而捨此。

天道尚且有盈有亏,人事岂能没有反覆?有的先贫而终富,有的先败而后兴。看命要舍其短而取其长,不要顾了这头又丢了那头。

四柱俱嫌其一字,大醇亦求其小疵,详察其言,毋轻以断。官在禄乡,伊尹负阿衡之任。时居贵地,傅巖兴作相之臣。生逢贵格,入仕为臺阁之尊。重叠鬼生,乐道有山林之兴。

四柱之中往往只嫌那一个字,大体纯正之中也要挑出小小的瑕疵;细细审察这些话,不要轻易下断语。官星落在禄乡的,像伊尹那样担当阿衡之任。时柱居于贵地的,像傅说从傅岩起家而作宰相之臣。生来逢着贵格的,入仕便居台阁之尊。官鬼重重叠叠而又转来生身的,安于乐道,有隐居山林之兴。

是知,居官居贵,五行醇而不疵;多滞多忧,八字杂而又战。根甘裔苦,贾谊屈于长沙。源浊流清,太公兴于渭水。禄马同乡,而会登臺阁。杀印重旺,而早入科名。

由此可知:能居官得贵的,五行醇正而没有瑕疵;多阻滞多忧愁的,八字驳杂而又彼此攻战。根甜而末苦的,就像贾谊终究被贬屈到长沙。源浊而流反清的,就像姜太公晚年在渭水边兴起。禄与马同在一乡的,能登台阁之位。七杀与印重重而旺的,早早取得科名。

兄多逢弟,宜嗟范子之贫。父叠生身,可比老彭之寿。夹官夹贵日时值,而峻宇雕樑。劫财夺马岁时逢,而蓬门瓮牖。

比肩多而又逢劫财的,只好像范丹那样叹自己的穷。印这「父」星重重来生身的,可比彭祖那样长寿。日柱时柱上夹着官、夹着贵的,住的是高屋雕梁。年柱时柱上逢着劫财夺马的,住的是蓬草为门、破瓮作窗。

嗣位剋绝,鹊之巢而鳩占之。妻位犯伤,鸞之孤而凤无匹偶。行运背禄,昔日富而今日贫。命遇旺身,昨日悲而今日笑。

子嗣之位被克到绝的,就像鹊筑好的巢反被鸠占了去。妻位犯了伤的,就像鸾鸟孤单、凤凰没有配偶。行运背离了禄的,昨天还富、今天就贫。命行到身旺之地的,昨天还在悲叹、今天就欢笑。

四柱坐学堂之上,回也不愚。三元助墓库之中,丘也好学。年逢官贵,才高立解成名。时值偏财,家富又添好业。

四柱坐在学堂之位上的,像颜回那样看似愚钝而其实不愚。三元又助起墓库之气的,像孔丘那样好学不倦。年柱逢官贵的,才气高而立刻成名。时柱值偏财的,家富而又添好产业。

庚行丙地,祷尔于祗。壬入戌乡,胡不遄死。伯牛有疾,缘战剋以交差。司马何忧,盖比和而无位。

庚金行到丙火之地被克,只好向神祇祷告求佑。壬水进入戌乡而入墓受制,几乎要说一句「何不速死」。冉伯牛身染恶疾,是因为局中战与克交错。司马牛为什么忧愁没有兄弟?那是因为比劫虽相和,却各自没有本位。

身中衰弱,逢吉运以为凶。命坐坚牢,遇祸年而反福。杀须重而多合,何伤日月之明。禄虽多而有破,难际风云之会。

日主本身衰弱的,纵逢吉运也转成凶。命坐得坚牢的,纵遇祸年反成福。七杀虽重,只要有多处相合把它羁绊住,又怎么伤得了日月之明?禄虽多而有破损的,也难赶上风云际会的机运。

遇而不遇,庚辛在壬癸之乡。忧而不忧,甲乙行丙丁之地。或若,生逢败绝,郑谷归耕;禄马病衰,冯唐皓首。

看似遇上却等于不曾遇上的,是庚辛金落在壬癸水之乡,锐气被泄尽。看似可忧其实不必忧的,是甲乙木行到丙丁火之地,泄秀而有情。至于生来就逢败绝之气的,便如郑谷那样归田耕作;禄马落在病衰之地的,便如冯唐那样白了头也不得志。

九宫旺相,难逃邀我桑中。四柱合和,未免题诗叶上。西施美貌,自身多带长生。绿珠坠楼,凶恶又逢七杀。

九宫都旺相而气盛的,难免有《诗经》「期我乎桑中」那样的私会。四柱处处相合的,也免不了红叶题诗一类的姻缘。像西施那样貌美的,是自身多带长生。像绿珠那样坠楼而亡的,是凶恶之神又逢七杀。

孤鸞入命,妻哭夫而夫哭妇。烟花绊身,女求男而男求女。头目陷,而肢体相亏。财有耗,而田宅有害。

「孤鸞」入命的,不是妻哭丈夫,便是丈夫哭妻。被烟花之煞缠身的,女去求男、男去求女,颠倒失礼。头与目陷落的,肢体也跟着有亏。财有耗散的,田宅也跟着受害。

生时若遇刑冲,一生屡乏。岁月若临劫夺,百岁孤寒。财入财窠,不贵即当大富。杀居太岁,居安不可虑危。

生时若遇刑冲,一生屡屡匮乏。年月上若临劫夺之神,一辈子孤单寒素。财落进财的巢窠、聚而有归的,不贵也当大富。七杀居于太岁之上的,虽处安顺,也不可不虑及危难。

若乃,官星透露,未可便作贵推;杀星下攻,曷不便为凶兆。大抵,归禄喜逢于印綬,刑杀宜值于济和。是以当忧不忧,闻喜不喜,考其根而明其实,论其始而究其终;故知,失其本而忘其末,不救其实而义有餘。

至于官星虽然透露出来,也不可立刻当贵来推;七杀虽在下面攻身,又怎么就一定是凶兆?大体说来,归禄之格喜欢逢着印綬,刑与杀则宜有调济中和之物。所以该忧的未必真忧,听到可喜的也未必真喜;总要考究它的根、弄明它的实,论它的始、推它的终。由此可知:若丢了根本又忘了枝末,不去救它的实处,道理讲得再多也无用。

是以,妻宫有剋,少年无早娶之人;鬼位逢伤,末岁损成家之子。生平不已,而寿算松桩。财禄带多,而福姿蒲柳。源清者,其流必远。本壮者,其叶必荣。

所以妻宫有克的,少年时不会早娶。官鬼之位被伤的,晚年要损掉那能成家的儿子。生机绵延不绝的,寿数就像松树一样长久。财禄带得太多而身担不起的,福分就像蒲柳一样早衰。源头清的,流得必远;根本壮的,枝叶必荣。

三命冠群,不贵即当大富。九宫弱陷,怕凶运大忌凶年。

年、月、日这三命之气冠绝群伦的,不贵也当大富。九宫衰弱陷落的,既怕凶运,更大忌凶年。

千条万绪,当求不见之形;百派一源,贵得弥身之地。详陈本末,备察盈亏,澄神定虑,深略沉机,可考而知,不言而喻;后之君子,鉴以前贤,言术者十常八九,造首者百无一二。辞简而意微,言近而指远,为之贤乎已,鉴命无忽诸。

千头万绪之中,要去求那看不见形迹的东西;百川同归一源之处,可贵的是找到能安顿此身之地。详细陈说本末,全面考察盈亏,澄清心神、安定思虑,深藏谋略、沉潜机微,如此便可考究而知,不必多言也能明白。后世的君子当以前贤为鉴:会说术数的十个里有八九个,能真正登堂入室的一百个里没有一两个。这些话辞句简短而意思幽微,说得浅近而所指深远;肯下这番功夫,总比不做要好,鉴察人命,切莫轻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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