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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天髓阐微 · 第 8 卷

清 · 任铁樵 · 第 8 卷 / 19

通神论·二十三、清气

一清到底有精神,管取生平富贵真。澄浊求清清得去,时来寒谷也回春。 原注:清者不徒一气成局之谓也。如正官格,身旺有财,身弱有印,并无伤官七杀杂之,纵有比肩食神财煞印绶杂之,皆循序得所,有安顿,或作闲神,不来破局,乃为清奇。又要有精神,不为枯弱者佳。浊非五行并出之谓。如正官格,身弱混之以煞,混之以财,以食神杂之,不能伤我之官,反与官星不和;以印绶杂之,不能扶我之身,反与财星相戕,俱为浊。或得一神有力,或行运得所,以扫其浊气,冲其滞气,皆为澄浊以求清,皆富贵命矣。

清气篇·经文与原注:八字若能「一清到底」而又有精神,管保此人生平的富贵是真实不虚的;即便原局带有浊气,只要能「澄浊求清」把浊气去掉,那么时运一到,寒谷也会回春。原注说:所谓「清」,并不单指一气成局才叫清。譬如正官格,身旺而有财、身弱而有印,并没有伤官、七杀来混杂它;纵然有比肩、食神、财、煞、印绶掺杂在内,只要都各循次序、各得其所,安顿妥当,或者只充当「闲神」而不来破坏格局,这就叫清奇。还要有精神,不是枯槁衰弱的才算好。所谓「浊」,也不是指五行一齐出现就叫浊。譬如正官格,身弱却又混进七杀、混进财星;用食神来掺杂,食神既不能伤我的官星,反而与官星不和;用印绶来掺杂,印绶既不能扶助我的日主,反而与财星互相戕害——这些才都算浊。倘若能得一神有力,或者行运得所,用它来扫除浊气、冲开滞气,这都叫「澄浊以求清」,也都是富贵之命。

任氏曰:命之最难辨者,清浊两字也。此章所重得,“澄浊求清”四字也。清而有气,则精神贯足;清而无气,则精神枯槁。精神枯即邪气入,邪气入则清气散,清气散则不贫即贱矣。夫清浊者,八字皆有也,非正官一端而论也。

任氏阐明:命理之中最难分辨的,就是「清」「浊」这两个字。本章所着重的,正是「澄浊求清」这四个字。清而有气,则精神贯注充足;清而无气,则精神枯槁衰败。精神一枯,邪气便乘虚而入;邪气侵入,清气就消散;清气一散,此人不是贫就是贱了。要知道清与浊,是八字人人都有的,并不只就正官这一格来立论。

如正官格,身弱有印,忌财,财星不现,清可知矣。即使有财,不可便作浊论,须要看其情势。如财与官贴,官与印贴,印与日主贴,则财生官,官生印,印生身,印之源头更长矣,至行运再助其印绶,自然富贵矣。即使无财,不可便作清论,亦要看其情势。或印星无气,与官星不通;或印星太旺,日主枯弱,不受印星之生;或官星贴日,印星远隔,日主先受官克,印星不能生化,至行运再逢财官,不贫亦夭矣。

譬如正官格,日主弱而有印绶,就忌见财星;财星若不出现,其清是显而易见的。但即使命中有财,也不可就断作浊,还须看它的情势。假如财星与官星紧贴,官星与印星紧贴,印星又与日主紧贴,那么财生官、官生印、印生身,印绶的源头就更悠长了;等到行运再来帮扶印绶,自然富贵。反过来说,即使命中无财,也不可就断作清,同样要看情势:或者印星本身无气,与官星不相接通;或者印星太旺而日主枯弱,承受不起印星之生;或者官星紧贴日主而印星远隔,日主先受官星克伐,印星来不及生化——这样等到行运再逢财官,不贫也要夭折了。

如正官格,身旺喜财,所忌者印绶,伤官其次也。亦看情势,如伤官与财贴,财与官贴,官与比肩贴,不特官星无碍,抑且伤官化劫生财,财生官旺,官之源头更长,至行运再遇财官之地,名利两全矣。如伤官与财星远隔,反与官星紧贴,财不能为力,至行运再遇伤官之地,不贫亦贱矣。如伤官在天干,财星在地支,必须天干财运以解之;伤官在地支,财星在天干,必须地支财运以通之。

再如正官格,身旺而喜财,所忌的是印绶,其次才是伤官。这也要看情势:假如伤官与财星紧贴,财星与官星紧贴,官星又与比肩紧贴,那么不但官星毫无妨碍,而且伤官能化去比劫、转而生财,财又生旺官星,官星的源头就更悠长了;等到行运再遇财官之地,自然名利两全。假如伤官与财星远远相隔,反而与官星紧贴,财星使不上力,等到行运再走伤官之地,不贫也要贱了。又如伤官在天干、财星在地支,就必须靠天干的财运来化解它;伤官在地支、财星在天干,就必须靠地支的财运来沟通它。

或财官相贴,而财神被合神绊住,或被闲神劫占,亦须岁运冲其合神,制其闲神,皆为澄浊求清。虽举正官而论,八格皆同此论。总之喜神宜得地逢生,与日主紧贴者佳;忌神宜失势临绝,与日主远隔者美。日主喜印,印星贴身,或坐下印绶,此即日主之精神也;官星贴印,或坐下官星,此即印绶之精神。余可类推。

又或者财与官虽然相贴,而财神却被合神绊住,或者被闲神劫占,那也须靠岁运来冲开那个合神、制住那个闲神——这些同样属于「澄浊求清」。这里虽然举正官格来立论,其余八格都同此一理。总之,喜神应当得地逢生、与日主紧贴的才好;忌神应当失势临绝、与日主远隔的才美。日主喜印,而印星贴身,或者日支就坐着印绶,这就是日主的精神所在;官星紧贴印星,或者印星坐下就是官星,这就是印绶的精神所在。其余的可以照此类推。

癸酉 甲子 丙寅 乙未 癸亥 壬戌 辛酉 庚申 己未 戊午 丙生子月,坐下长生,印透根深,弱中之旺。喜其官星当令,透而生财,所谓“一清到底有精神”也;更妙源流不悖,纯粹可观。金水运中,登科发甲,名高翰苑;惜中运火土,以致终老于词林。

命造:年癸酉、月甲子、日丙寅、时乙未;大运癸亥、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丙火生于子月,日支坐寅为长生之地,印星(甲乙木)透出天干而根基深厚,属于弱中转旺。可喜官星(癸水)当令,透出天干而又有年支酉金财星来生,这正是所谓「一清到底有精神」;更妙在源流顺畅、彼此不相违悖,格局纯粹可观。行金水运中,登科发甲,名声高列翰苑;可惜中年运走火土,伤官夺官,以致终老于词林之中,未能大用。

甲子 丙寅 己亥 辛未 丁卯 戊辰 己巳 庚午 辛未 壬申 春土坐亥,财官太旺,最喜独印逢生。财藏生官,财印绶之元神愈旺;气贯生时,而日主之气不薄;更妙连珠生化,尤羡运途不悖。所以恩分雕绵,宠锡金莲,地近清楚,职居津要。

命造:年甲子、月丙寅、日己亥、时辛未;大运丁卯、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春天的己土坐在亥水之上,财(水)与官(木)都太旺,最喜月干丙火这一点独印又逢寅木来生。财藏于支而生官星,官星再生印绶,印绶的元神就愈发旺盛;生气一直贯注到时支未土,日主之气便不至单薄;更妙在年月日时连珠相生相化,尤其可羡的是运途始终不相违悖。所以能蒙受恩泽、屡获宠赐,身处清近之地,职任枢要之官。

癸未 甲子 丙寅 丁酉 癸亥 壬戌 辛酉 庚申 己未 戊午 此与前癸酉者,大同小异。前则官坐财地,此则官坐伤地,兼之子未相贴,不但天干之官受克,即地支之官亦伤。更嫌劫入财乡,所谓财劫官伤,纵使芹香早采,仍蹭蹬秋闱。辛酉庚申运干支皆财,财如放稍春竹,利如蔓草生枝,家业丰裕;一交己未,伤妻克子,遭回禄,家业大破。可知穷通在运也。

命造:年癸未、月甲子、日丙寅、时丁酉;大运癸亥、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此造与前面癸酉那一造大同小异。前造官星坐在财地(癸水坐酉金),此造官星却坐在伤官之地(癸水坐未土);加上子水与未土紧贴相害,不但天干的官星(癸)受克,连地支的官星(子)也一并受伤。更嫌时干丁火劫财进入财乡(丁坐酉),正是所谓「财被劫、官被伤」,纵然早早采得芹香而入学,仍旧屡困于秋闱。辛酉、庚申运干支都是财星,财如春天新放的竹梢节节高、利如蔓草滋生枝蔓处处发,家业一片丰裕;一交己未运,伤妻克子,又遭火灾,家业大破。由此可知,一个人的穷通得失全在行运。

通神论·二十四、浊气

满盘浊气令人苦,一局清枯也苦人,半浊半清犹是可,多成多败度晨昏。 原注:柱中要寻他清气不出,行运又不能去其浊气,必是贫贱。若清,又要有精神为妙,如枯弱无气,行运又不遇发生之地,亦清苦之人。浊气又难去,清气又不真,行运又不遇清气,又不脱浊气者,虽然成败不一,亦了此生平矣。

浊气篇·经文与原注:满盘都是浊气,最叫人困苦;一局清而枯槁,同样叫人愁苦;若是半浊半清,倒还勉强过得去,只不过多成多败地打发晨昏罢了。原注说:四柱之中要寻他的清气却寻不出来,行运又不能去掉他的浊气,那必定是贫贱之命。若说是清,还要有精神才算妙;如果枯弱无气,行运又遇不上发生之地,也不过是个清苦之人。至于浊气既难去掉、清气又不真切,行运既遇不上清气、又脱不掉浊气的,虽说成败不一,也就这样了此一生了。

任氏曰:浊者四柱混杂之谓也。或正神失势,邪气乘权,此气之浊也;或提纲破损,另求别用,此格之浊也;或官衰喜印,财星坏印,此财之浊也;或官衰喜财,比劫争财,此比劫之浊也;或财旺喜劫,官星制劫,此官之浊也;或财轻喜食伤,印绶当权,此印之浊也;或身强杀浅,食伤得势,此食伤之浊也。分其所用,断其名利之得失、六亲之宜忌,无不验也。

任氏阐明:所谓「浊」,就是四柱混杂不清。或者正神失势而邪气乘权,这是「气」的浊;或者月令提纲遭到破损,只好另求别的用神,这是「格」的浊;或者官星衰弱而喜印,偏偏财星来坏印,这是「财」的浊;或者官星衰弱而喜财,偏偏比劫来争财,这是「比劫」的浊;或者财旺而喜比劫分夺,偏偏官星来制住比劫,这是「官」的浊;或者财轻而喜食伤生财,偏偏印绶当权夺食,这是「印」的浊;或者身强而七杀浅弱,偏偏食伤得势把七杀制尽,这是「食伤」的浊。分清它所用的是哪一神,据此判断功名利禄的得失、六亲的宜与忌,没有不应验的。

然浊与清枯二字酌之,宁使清中浊,不可清中枯。夫浊者,虽成败不一,多有险阻,倘遇行运得所,扫除浊气,亦有起发之机;如行运又无安顿之地,乃困苦矣。清枯者,不特日主无根之谓也,即日主有气,而用神无气者,亦是也。枯又非弱比也,枯者,无根而朽也,即遇滋助之乡,根在苗先之意也。凡命之日主枯者,非贫即夭;用神枯者,非贫即孤。所以清有精神终必发,偏枯无气断孤贫,满盘浊气须看运,抑浊扶清也可亨。试之验也。

然而把「浊」与「清枯」这两个字仔细斟酌起来,宁可要清中带浊,也不可要清中带枯。所谓浊,虽然成败不一、多有险阻,倘若遇上行运得所,扫除了浊气,也还有发迹兴起的机会;若是行运又没有安顿之地,那才真是困苦。所谓「清枯」,并不单指日主无根,就是日主虽然有气而用神无气的,也属清枯。「枯」又不同于「弱」:枯,是无根而朽坏,纵然遇上滋助之乡也难以回生,正是「根在苗先」的意思——根先坏了,苗自然无从发生。凡是命中日主枯的,不贫就夭;用神枯的,不贫就孤。所以说:清而有精神的终究必发,偏枯而无气的可断其孤贫;满盘浊气还须看行运,能抑浊扶清也可亨通。以此验之于命造,无不应验。

乙亥 庚辰 戊戌 丁巳 己卯 戊寅 丁丑 丙子 乙亥 甲戌 戊戌日元,生于辰月巳时,木退气,土乘权,印绶重逢。用官则被庚金合坏,用食则官又不从化,而火又克金,无奈何而用财,又有巳时遥冲,又不当令;若邀庚金生助,贪合忘生,且遥隔无情,所以起倒不一。幸而财官尚有余气,至乙亥运,补起财官,遂成小康。

命造:年乙亥、月庚辰、日戊戌、时丁巳;大运己卯、戊寅、丁丑、丙子、乙亥、甲戌。戊戌日元生于辰月巳时,木气已退,土正乘权,印绶又重重相逢。想用官星乙木,偏被庚金合住而坏;想用食神庚金,官星又不肯随之从化,而丁火还来克金;无可奈何只好用财星亥水,偏偏又有巳时遥遥来冲,且水又不当令;若指望庚金去生助亥水,庚金却贪合乙木而忘了生水,加上彼此遥隔、全无情意。所以此人一生起落不定。幸而财与官尚存余气,到乙亥运,补起了财与官,才得以成就小康之家。

癸亥 己未 丙午 己丑 戊辰 丁巳 丙辰 乙卯 甲寅 癸丑 火长夏令,原属旺论,然时在季夏,火气稍退,兼之重叠伤官泄气,丑乃湿土,能晦丙火之光,以旺变弱。浊气当权,清气失势,兼之先行三十年火土运,半生起倒多端。至乙卯甲寅,木蔬厚土,扫除浊气,生扶日元,卫护官星,左图右史,财茂业成。

命造:年癸亥、月己未、日丙午、时己丑;大运戊辰、丁巳、丙辰、乙卯、甲寅、癸丑。丙火生于夏令,本来应当作旺来论,然而时值季夏未月,火气已稍稍退去,加上重叠的伤官(己土)泄气,丑又是湿土,能晦掉丙火的光辉,于是由旺转弱。浊气(土)当权,清气(火)失势,加上先行的三十年都是火土之运,半生起起落落、变故多端。到乙卯、甲寅运,木来疏通厚重之土,扫除了浊气,既生扶日元,又卫护官星(癸水),于是左图右史、读书自娱,财源茂盛、家业有成。

丁卯 丁未 庚午 己卯 丙午 乙巳 甲辰 癸卯 壬寅 辛丑 此造大略观之,财生官,官生印,印生身,似乎清美,无如午未南方,火烈土焦,能脆金,不能生金;且木从火势,又坏印绶,无生化之情,非清枯而何?更嫌运走东方,一生未遂,所谓“明月清风谁与共,高山流水少知音”也。

命造:年丁卯、月丁未、日庚午、时己卯;大运丙午、乙巳、甲辰、癸卯、壬寅、辛丑。此造粗略看去,财(卯木)生官(丁火)、官生印(己土)、印生身(庚金),似乎清纯美好;无奈午与未同属南方,火烈而土焦,这样的焦土只会把金烧得酥脆,并不能生金;而且木也顺从火势去助火,反倒坏了印绶,全无生化之情——这不是「清枯」又是什么?更嫌运走东方木地,助火而克土,一生志愿未能得遂,正应了「明月清风谁与共,高山流水少知音」这两句话。

通神论·二十五、真神

令上寻其聚得真,假神休要乱真神,真神得用生平贵,用若无为碌碌人。 原注:如木火透音,生寅月,聚得真,不要金水乱之。真神得用,不为忌神所害财贵。如参以金水猖狂,而用金水,是金水又不得令,徒与木火不和,乃为碌碌庸人矣。

真神篇·经文与原注:要在月令上寻找那聚得真切之神,假神切莫来扰乱真神;真神能够得用,生平自然显贵;用神若无所作为,便只是碌碌庸人。原注说:譬如木火透出天干,又生在寅月,这就叫「聚得真」,不要有金水来扰乱它。真神得用,不被忌神所害,就能富贵。假如掺进金水来猖狂作乱,而人又偏要取金水为用,可是金水又不得月令之气,白白与木火不和,那就成了碌碌庸人了。

任氏曰:真者,得时秉令之神也;假者,失时退气之神也。言日主所用之神,在提纲司令,又透出天干,谓聚得真,不为假神破损,生平富贵矣。纵有假神,安顿得好,不与真神紧贴,或被闲神合住,或遥隔无力,亦无害也。倘与真神紧贴,或相克相冲,或合真神,暗化忌神,终为碌碌庸人矣。如行运得助,抑假扶真,亦可功名小遂,而身获康宁。故喜宜四生,忌神宜四绝,局内看真神,行运看解神。

任氏阐明:所谓「真」,是得时秉令之神;所谓「假」,是失时退气之神。就是说日主所要取用的那个神,正在月令提纲当中司令当权,又透出天干,这就叫「聚得真」,只要不被假神破损,生平必定富贵。纵然命中有假神,只要安顿得好,不与真神紧贴,或者被闲神合住,或者遥遥相隔而无力,也就无害。倘若假神与真神紧贴,或者相克相冲,或者合住真神而暗中化成忌神,那终究只是碌碌庸人。若是行运得到帮助,能抑制假神、扶助真神,也可以功名略有小成,一身获得康宁。所以喜神宜居寅申巳亥四长生之地,忌神宜临四绝之乡;看命局要看真神,看行运要看解神。

是先天而为地纪。所以测地,先看提纲以定格局;中天则为人纪,所以范人,次看人元司令而为用神;后之三式,合而用之,则造化之功成矣;造化功成,则富贵之机定矣;然后再定运程之宜忆,则穷通了然矣。后学者须究三元之正理,审其真假,察其喜忌,究冲合之爱憎,论岁运之宜否,斯为的当。故法度虽可言传,妙用由人心悟也。

这是先天而立为地纪的,用来测度地道,所以先看月令提纲以确定格局;中天则立为人纪,用来规范人事,所以其次看人元司令而定用神;再把后面的三式合起来运用,造化之功就完成了。造化之功一成,富贵的机括也就定了;然后再判定运程的宜与忌,一生的穷通便一目了然。后学之人必须穷究天、地、人三元的正理,审察它的真与假,考察它的喜与忌,推究冲合之间的爱憎,评论岁运的宜与不宜,这才算得当。所以法度虽然可以言传,其中的妙用还须由人自己去心领神会。

甲子 丙寅 己丑 甲子 丁卯 戊辰 己巳 庚午 辛未 壬申 山东刘中堂造,已土卑薄,生于春初,寒湿之体,其气虚弱,得甲丙并透,印正官清,聚得真也。柱中金不现而不得化,假神不乱;更喜运走东南印旺之地,仕至尚书,有尊君庇民之德,负经邦论道这才也。

命造:年甲子、月丙寅、日己丑、时甲子;大运丁卯、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这是山东刘中堂的命造。己土卑薄,生在初春,是寒湿之体,其气虚弱;得甲木、丙火一并透出天干,印星纯正、官星清纯,正是「聚得真」。柱中金不出现,甲木便不至被合化,假神也就不来扰乱;更喜运走东南印旺之地,官至尚书,具有尊奉君上、庇护百姓的德行,怀抱经邦论道的才干。

壬申 壬寅 丙子 乙未 癸卯 甲辰 乙巳 丙午 丁未 戊申 铁制军造,杀逞财势,嫩木逢生,最喜寅木真神当令,时干透出乙木元神。寅申之冲,谓之有病。运至南方火地,去申金之病,仕至封疆,声名赫弈。有润泽生民之德,怀任重致远之才也。

命造:年壬申、月壬寅、日丙子、时乙未;大运癸卯、甲辰、乙巳、丙午、丁未、戊申。这是铁制军的命造。七杀(壬水)仗着财星(申金)之势而逞强,嫩木(寅、乙)却又逢水来生,最喜寅木这个真神当令,时干还透出乙木元神。寅申相冲,这就叫做「有病」。行运到南方火地,去掉申金这个病神,于是官至封疆大吏,声名显赫。此人有润泽生民的德行,怀有任重致远的才略。

庚申 戊寅 壬子 甲辰 己卯 庚辰 辛巳 壬午 癸未 甲申 此造日临旺地,会局帮身,不当弱论。喜其时干甲木,真神发露;所嫌者,年遇庚申,冲克甲寅,又逢戊土之助,谓假乱真。虽然早采芹香,屡困秋闱;至壬午运,制化庚金,秋桂高攀,加捐县令;申运冲寅,假神得助,不禄。

命造:年庚申、月戊寅、日壬子、时甲辰;大运己卯、庚辰、辛巳、壬午、癸未、甲申。此造日主临于子这个旺地,地支又会局帮身,不能当作身弱来论。可喜时干甲木,真神显露在外;所嫌的是年柱遇上庚申,冲克月上的甲寅,又有戊土来助金之势,这就叫「假乱真」。此人虽然早早采得芹香而入学,却屡屡困于秋闱;到壬午运,火能制化庚金,遂高攀秋桂而中举,并加捐得了县令;到申运冲寅,假神得到帮助,遂告身故。

通神论·二十六、假神

真假参差难辨论,不明不暗受困顿。提纲不与真神照,暗处寻真也有真。 原注:真神得令,假神得局而党多;假神得令,真神得局而党多。不见真假之迹,或真假皆得令得助,不能辨其胜负而参差者,其人难无大祸,一生迍否而少安乐。寅月生人,不透木火,而透金为用神,是为提纲不照也;得己土暗邀,戊土转生,地支卯多酉冲,乙庚暗化,运转西方,亦为有真,亦或发福。以上特举真假一端言耳,其会局、合神、从化、用神衰旺、情势象格,心迹才德邪正、缓急、生死、进退之例,莫不有真假,最宜详辨之。

假神篇·经文与原注:真神与假神参差错杂,最难分辨论断;处在不明不暗之间,一生备受困顿。若是月令提纲照应不到真神,那就到暗处去寻真,暗处也自有真神在。原注说:或是真神得月令,而假神得局、党羽众多;或是假神得月令,而真神得局、党羽众多;看不出真假的痕迹,又或者真假都得令得助,分不出胜负而参差不齐的,这种人虽说难有大祸,却一生迍邅困顿而少有安乐。寅月生人,不透木火而透出金来作用神,这就是所谓「提纲不照」;若能得己土暗中邀合、戊土转而相生,地支卯多而有酉来冲、乙与庚暗中化合,行运再转到西方,那也算是「有真」,也或许能够发福。以上不过特举真假这一端来说罢了;此外像会局、合神、从化、用神的衰旺、情势与象格,以及心迹才德的邪正、缓急、生死、进退等等例证,无不有真有假,最应当仔细分辨。

任氏曰:气有真假,真神失势,收神得局,法当以真为假,以假为真;气有先后,真气未到,假气先到,法当以真作假,以假作真。

任氏阐明:气有真有假。若真神已经失势,而假神却得局成势,按法则就当把真的看作假的、把假的看作真的;气又有先有后,若真气还没有到而假气先到,按法则也当把真的作假、把假的作真。

如寅月生人,不透甲木而透戊土,而年月日时支,有辰戌丑未之类,亦可作用;如不透戊土,透之以金,即使木火司令,而年日时支,或得申字冲寅,或得酉丑拱金,或天干又有戊己生金,此谓真神失势,假神得局,亦可取用。若四柱真神不足,假气亦虚,而日主爱假憎真,必须岁运扶直抑假,亦可发福。若岁运助真损假,凶祸立至,此谓以实投虚,以虚乘实,是犹医者知参芪之能生人,而不知参芪之能害人也,知砒虻之能杀人,而不知砒虻之能救人也。

譬如寅月生人,不透甲木而透出戊土,只要年、月、日、时的地支中有辰戌丑未这一类土,戊土也可以取作用神;如果不透戊土而透出金来,即使木火司令,只要年、日、时支中或者有申字来冲寅,或者有酉与丑拱合成金,或者天干另有戊己来生金,这就叫「真神失势,假神得局」,金也一样可以取用。倘若四柱之中真神不足、假气也虚,而日主偏偏爱假憎真,那就必须靠岁运来扶真抑假,同样可以发福。若是岁运反过来助真损假,凶祸立刻就到——这就叫「以实投虚,以虚乘实」。这好比医家只知道人参、黄芪能救活人,却不知道人参、黄芪也能害死人;只知道砒霜、虻虫能毒杀人,却不知道砒霜、虻虫也能救活人。

有的是病而服是药则生,无是病而服是药则死。且命之贵贱不一,邪正无常,动静之间,莫不有真假之迹。格局尚有真假,用神岂无真假乎?大凡安享荫庇现成之福者,真神得用居多;创业兴家,劳碌而少安逸者,假神得局者居多,或真神受伤者有之,薄承者厚创驳杂者,真神不足居多;一生起倒,世事崎岖者,假神不足居多。细究之,无不验也。

有这个病而服这味药就能活,没有这个病却服这味药就要死。何况人命的贵贱各各不一,邪正也变化无常,一动一静之间,无不含有真假的痕迹。格局尚且有真有假,用神难道就没有真假吗?大凡能安享祖荫、坐享现成之福的,多半是真神得用;白手创业兴家、劳碌奔波而少有安逸的,多半是假神得局,也有的是真神受了伤。承受祖业微薄而自创基业却驳杂不纯的,多半是真神不足;一生起起落落、世事崎岖坎坷的,多半是假神不足。仔细推究起来,无不应验。

乙酉 戊寅 壬午 庚戌 丁丑 丙子 乙亥 甲戌 癸酉 壬申 壬水生于立春二十二日,正当甲木真神司令,而天干土金并透,地支通根戌酉,此谓真神失势,假神得局,用以庚金化煞,法当以假作真,纯粹可观。虽嫌支全火局。克金灼水,喜其火不透干,又得戊土生化更妙。运走西北,所以早登云路,甲第蜚声,仕至封疆,有利民济物之志,禀秀德真儒之器。总嫌火局为病,仕路未免起倒耳。

命造:年乙酉、月戊寅、日壬午、时庚戌;大运丁丑、丙子、乙亥、甲戌、癸酉、壬申。壬水生于立春后第二十二日,正当甲木这个真神司令之时,而天干土、金一并透出,地支又通根于戌、酉,这就叫「真神失势,假神得局」,于是用庚金去化解戊土之杀,按法则正当「以假作真」,格局纯粹可观。虽嫌地支寅午戌全会成火局,既克金又灼水,可喜火不透出天干,又得戊土从中生化,就更妙了。运走西北金水之地,所以早早登上云路,甲第扬名,官至封疆大吏,怀有利民济物之志,禀有秀德真儒之器。总的说来还是嫌火局成了病神,仕途难免有些起落罢了。

庚戌 戊寅 癸未 癸丑 己卯 庚辰 辛巳 壬午 癸未 甲申 乙酉 癸水生于立春二十六日,正当甲木真神司令,而天干土金并透,地支丑戌通根。伤官虽当令,而官杀之势纵横,即使伤敌杀,而日主反泄,况未能敌乎?庚金虽是假神,无如日主爱假憎真,用以庚金,有两歧之妙:一则化杀官之强暴,二则生我之日元,时干比肩帮身,又能润土养金。第中运南方,生杀坏印,奔驰不遇;至甲申,运转西方,用神得地,得军功飞升知县;乙酉更佳,仁至州牧;一交丙,坏庚,不禄。

命造:年庚戌、月戊寅、日癸未、时癸丑;大运己卯、庚辰、辛巳、壬午、癸未、甲申、乙酉。癸水生于立春后第二十六日,正当甲木这个真神司令之时,而天干土、金一并透出,地支丑、戌又给它们通根。伤官虽然当令,可是官杀之势纵横交错,即便用伤官去抵敌七杀,日主自己反而先泄了气,何况还敌它不过呢?庚金虽然是假神,无奈日主爱假憎真,所以取庚金为用,有一举两得之妙:一来能化去官杀的强暴,二来能生助我的日元;时干癸水比肩既可帮身,又能润泽燥土以养金。只是中年运走南方,火生官杀又坏了印星,奔走驰驱而不得机遇;到甲申运,运转西方,用神得地,因立军功而飞升知县;乙酉运更佳,官至州牧;一交丙运,丙火坏了庚金,遂告身故。

丙子 己亥 辛酉 己亥 庚子 辛丑 壬寅 癸卯 甲辰 乙巳 此造以俗论之,寒金喜火,金水伤官喜见官,且日主专禄,必用丙火无疑。不知水势猖狂,病窃去命主无元神,不但不能官,即或用官,而丙火全无根气,必须用己土之印,使其止水生金卫火。丙入亥宫临绝,欲使丙火生土,而丙火先受水克,焉能生土?所以己土反被水伤,真神无情,假神虚脱。初运庚子辛丑。比劫帮身,叨荫之福,衣食颇丰:壬运丁艰;一交寅运,东方木地,虚土受伤,破荡祖业,刑妻克子,出外不知所终。

命造:年丙子、月己亥、日辛酉、时己亥;大运庚子、辛丑、壬寅、癸卯、甲辰、乙巳。此造若按俗说来论:寒金喜火,「金水伤官喜见官」,而且日主坐酉为专禄,必定取丙火为用无疑。殊不知水势猖狂,病就在于它盗窃走了日主的元神;日主既不堪任官,即便勉强用官,丙火也全无根气可依。所以必须取己土之印为用,让它止住旺水、生扶辛金、卫护丙火。可是丙火进入亥宫已临绝地,想让丙火去生土,而丙火自己先受水克,哪里还能生土?所以己土反被水所伤,真神(丙火官星)无情,假神(己土印绶)虚脱无力。初运庚子、辛丑,比劫帮身,尚能叨享祖荫之福,衣食颇为丰足;壬运遭遇父母之丧;一交寅运,走东方木地,虚浮的己土受伤,于是破荡祖业,刑妻克子,流落在外不知所终。

通神论·二十七、刚柔

柔刚不一也,善为制者,但引其性情而已矣。 原注:刚柔相济者也,柔者济之以刚,刚者济之以柔,而不得其情,而反助其刚暴,犹之武士而得士卒,则成杀伐。如庚金生于七月,遇丁火而激其威,遇乙木而助其暴,遇己土而成其志,遇癸水而益其锐;不如柔之刚者,济之可也,壬水是也,盖壬水有正性,而能引通庚之情故也。若以刚之刚者激之,其祸曷胜言哉?太柔者济之以刚,而不驭其情,而反益其柔也,譬之烈妇而遇恩威,则成淫贱。如乙木生于三月,遇甲、丙、壬而喜,则输情;遇戊庚盛而畏,则失身;不如刚之柔者,济之可也,丁火是也,盖丁火有正情,则能引动乙木之情故也。若以柔之柔者合之,其弊将何如哉!余皆类推。

五行有刚有柔,形态并不一律;善于调制它们的人,只是顺着它的性情去引导罢了。原注说:刚与柔本该互相调剂——太柔的用刚去济它,太刚的用柔去济它;可若是没有摸准它的性情,反而会助长它的刚暴,好比一个武夫又得了一队士卒,只闹成一场杀伐。譬如庚金生在七月申月,正当权得令:这时遇丁火,只激起它的凶威;遇乙木,只助长它的暴戾;遇己土,只成全它的心志;遇癸水,只把它磨得更加锋锐。倒不如用「柔中之刚」去济它才合适,这就是壬水——壬水虽是柔水,却自有一段纯正之性,能把庚金的气引导疏通出去。若用「刚中之刚」去硬碰硬地激它,惹出的祸事哪里说得尽?反过来,太柔的要用刚去济,但若驾驭不住它的性情,反而更助长它的柔弱,好比一个刚烈的妇人遇上软硬兼施的恩威,反倒堕落成淫贱。譬如乙木生在三月辰月:遇上甲木、丙火、壬水这些它所喜的,就把真情输送过去;遇上戊土、庚金那样的强势而心生畏惧,就失身相从。倒不如用「刚中之柔」去济它才合适,这就是丁火——丁火自有一段纯正之情,能引动乙木的情性。若拿「柔中之柔」去与它相合,那流弊又会成什么样子!其余各干都照这个路子类推。

任氏曰:刚柔之道,阴阳健顺而已矣。然刚之中未尝无柔,所以阳喻乾,乾生三女,是柔取乎刚;柔之中未尝无刚,所以阴喻坤,坤生三男,是刚取乎柔。夫春木、夏火、秋金、冬水、季土,得时当令,原局无克制之神,其势雄壮,其性刚健,不泄则不清,不清则不秀,不秀则为顽物矣。若以刚斩其柔,谓寡不敌众,反激其怒而更刚矣。春金、夏水、秋木、冬火、仲土,失时无气,原局无生助之神,其势柔软,其性至弱,不劫则不辟,不辟则不化,不化则为朽物矣。略以柔引其刚,谓虚不受补,反益其弱而更柔矣。

任氏说:刚与柔的道理,说穿了不过是阴阳、健顺两种性情罢了。然而刚里面未尝没有柔——所以用《周易》的「乾」卦来比喻阳,而乾卦偏偏生出巽、离、兑三个女儿,这正是柔从刚中取得;柔里面也未尝没有刚——所以用「坤」卦来比喻阴,而坤卦偏偏生出震、坎、艮三个男儿,这正是刚从柔中取得。春天的木、夏天的火、秋天的金、冬天的水、四季月的土,都是得时当令之神,命局中又没有克制它的东西,那就气势雄壮、性情刚健,不加宣泄便不清,不清便不秀,不秀便成了一块顽钝之物。这时若想用刚强的手段去砍削它,正犯了「寡不敌众」的忌讳,只会激起它的怒气而变得更刚。反过来,春天的金、夏天的水、秋天的木、冬天的火、子午卯酉仲月的土,都是失时无气之神,命局中又没有生扶帮助它的东西,那就气势柔软、性情极弱,不加劫夺开导便不能开辟,不开辟便不能变化,不变化便成了一段朽烂之物。这时若只用一点柔和的办法去引它,正犯了「虚不受补」的忌讳,只会更助长它的衰弱而变得更柔。

是以泄者有生生之妙,克者有成就之功,引者有和悦之情,从者有变化之妙。克、泄、引、从四字,宜详审之,不可概定,必须以无入有,向实寻虚,斯为玄妙之旨。若庚金生于七月,必要壬水,乙木生于八月,必要丁火,虽得制化之义,亦死法也。设使庚金生于七月,原局先有木火,而壬水不见,又当如何?莫非弃明现之木火,反用暗藏之壬水乎?乙木生于八月,四柱先有劫印,而丁火不现,莫非弃现在之劫印,反求无形之丁火乎?大凡得时当令,四柱无克制之神,用食神顺其气势,泄其菁英,暗处生财,为以无入有;失时休囚,原局无劫印邦身,用食神制杀,杀得制则生印,为向寻虚。宜活用,切勿执一而论也。

所以说,「泄」有生生不息的妙用,「克」有玉成其材的功效,「引」有和悦相通的情意,「从」有随势变化的巧妙。「克、泄、引、从」这四个字,应当仔细分辨,不可一概而定;必须能从无处生出有来、从实处寻出虚来,这才是其中的玄妙宗旨。若死守着「庚金生在七月一定要用壬水、乙木生在八月一定要用丁火」,虽然合乎制化之义,也不过是一套死法。假设庚金生在七月,命局里原本就摆着木火,偏偏不见壬水,那又该怎么办?难道要丢开明摆在眼前的木火,反去用地支暗藏的壬水吗?乙木生在八月,四柱里原本就有比劫和印绶,偏偏丁火不出现,难道要丢开现成的比劫印绶,反去求那无影无形的丁火吗?大凡日主得时当令、四柱又无克制之神的,就用「食神」顺着它的气势,把它的菁华宣泄出去,暗中又生起财星,这便叫「以无入有」;日主失时休囚、命局里又无比劫印绶帮身的,就用「食神制杀」,七杀受制反过来能生印,这便叫「向实寻虚」。总之要活学活用,切不可死执一端来立论。

壬申 戊申 庚辰 甲申 己酉 庚戌 辛亥 壬子 癸丑 甲寅 庚金生于七月,地支三申,旺之极矣,时干甲木无根,用年干壬水,泄其刚杀之气。所嫌者,月干枭神夺食。初年运走土金,刑丧早见,祖业无恒;一交辛亥,运转北方,经营得意,及壬子癸丑三十年财发十余万。其幼年未尝读书,后竟知文墨,此亦运行水地,发泄菁华之意也。

四柱:壬申、戊申、庚辰、甲申;大运:己酉、庚戌、辛亥、壬子、癸丑、甲寅。庚金生在七月申月,地支又并列三个申,旺到了极点。时干甲木没有根,靠不住;只能取年干壬水,来宣泄庚金那股刚锐肃杀之气。可嫌的是月干透出戊土「枭神」,正好夺去壬水这个食神。早年行运走土金之地,助纣为虐,所以刑伤丧亡早早就见,祖上产业也保不长久;一交辛亥运,运程转入北方水地,经商得意;到壬子、癸丑这三十年,发财十余万。他幼年不曾读过书,后来竟也通晓文墨,这同样是行运走水地、把日主菁华宣泄出来的缘故。

壬戌 戊申 庚寅 丙戌 己酉 庚戌 辛亥 壬子 癸丑 甲寅 乙卯 庚金生于七月,支类土金,旺之极矣,壬水坐戌逢戊,枭神夺尽,时透丙火,支拱寅戌,必以丙火为用。惜运走四十载土金水地,所以五旬之前,一事无成;至甲寅运克制枭神,生起丙火,及乙卯二十年,财发巨万,所谓蒲柳望秋而凋,松柏经冬而茂也。

四柱:壬戌、戊申、庚寅、丙戌;大运:己酉、庚戌、辛亥、壬子、癸丑、甲寅、乙卯。庚金生在七月申月,地支尽是土金一类,旺到极点。年干壬水坐在戌土之上,又遇月干戊土,被「枭神」偏印夺得干干净净,用不成了。好在时干透出丙火,地支寅、戌又拱合火局,所以必得取丙火七杀为用神。可惜行运有四十年都在土金水之地,与用神相背,因此五十岁以前一事无成;到了甲寅运,甲木克制戊土枭神,寅木又生起丙火,接着乙卯二十年,发财巨万。这正应了「蒲柳一望见秋气就凋零,松柏历尽严冬反更葱茏」那句话——早发未必真发,晚成才是大成。

辛酉 丁酉 乙未 丁丑 丙申 乙未 甲午 癸巳 壬辰 辛卯 乙木生于八月,木凋金锐,幸日主坐下库根,干透两丁,足以盘根制杀,祖业丰盈,芹香早采。但此造之病,不在杀旺,实在丑土;丑土之害,不特生金晦火,其害在丑未之冲也。天干木火,全赖未中一点微根,冲则被丑中金水暗伤,以致秋闱难捷。至癸巳运,全无金局,癸水克丁,遭水厄而亡。

四柱:辛酉、丁酉、乙未、丁丑;大运:丙申、乙未、甲午、癸巳、壬辰、辛卯。乙木生在八月酉月,木已凋零而金正锋锐。所幸日主坐下未土是木的「墓库」,尚存一点根气;天干又透出两个丁火,足以盘根固本、制伏七杀,所以祖上家业丰厚,很早便进了学(「采芹」即入泮为生员)。但这个命造的病,不在七杀太旺,实在是那个丑土;丑土之害,不只是生金、晦火,最要紧的害处在于丑未相冲。天干的木与火,全靠未土中那一点微弱之根来接济,一冲,这点根就被丑中的辛金、癸水暗暗损伤,因此乡试「秋闱」屡屡不中。到癸巳运,巳与酉、丑会成金局,癸水又克去丁火,终于遭水厄而死。

戊辰 己酉 乙亥 甲申 庚戌 辛亥 壬子 癸丑 甲寅 乙卯 乙木生于八月,财生官杀,弱之极矣。所喜者,坐下印绶引通官杀之气,更妙甲木透出,谓藤萝系甲。出身虽寒微,至亥运入泮,壬子联登甲第,及壬癸运,早遂仕路之光;丑运丁艰,甲寅克土扶身,不次升迁;乙卯仕至侍郎。此造之所喜者,亥水也,若无亥水,不过庸人耳。然亥水必要坐下,如在别支,不得生化之情,功名不过小就耳。

四柱:戊辰、己酉、乙亥、甲申;大运:庚戌、辛亥、壬子、癸丑、甲寅、乙卯。乙木生在八月酉月,戊己财星又去生助官杀,日主弱到了极点。可喜的是日主坐下亥水正印,能把官杀之气引通过来生身;更妙的是时干透出甲木,这叫「藤萝系甲」——柔弱的藤蔓攀住大树,便不畏秋金摧折。此人出身虽然贫寒微贱,行到亥运便入泮进学,壬子运接连考中举人、进士;壬、癸两运,早早享到仕途的荣光。丑运遭父母之丧(「丁艰」即丁忧守制);甲寅运木旺克土、扶助日主,破格提拔、升迁不循常序;乙卯运官做到侍郎。这个命造所喜的就是一个亥水,若没有亥水,也不过是个平庸之人罢了。然而亥水一定要坐在日支之下才行,若落在别的地支上,就得不到那份贴身生化的情意,功名也不过小有成就而已。

通神论·二十八、顺逆

顺逆不齐也,不可逆者,其气势而已矣。 原注:刚柔之道,可顺而不可逆。昆仑之水,可顺而不可逆也,其势已成,可顺而不可逆也;权在一人,可顺而不可逆也;二人同心,可顺而不可逆也。

五行之气有顺有逆,情形并不一律;其中绝对不可违逆的,就是那一股已经形成的气势罢了。原注说:刚柔的道理,只可以顺着来,不可以逆着来。就像昆仑山发源的大河之水,只能顺它奔流,不能拦它回头;一种气势既已造成,只能顺不能逆;「权在一人」——命局的大权集中在某一神身上,只能顺不能逆;「二人同心」——两种五行合成一股势力,同样只能顺不能逆。

任氏曰:顺逆之机,时退不悖而已矣,不可逆者,当令得势之神,宜从其意向也。故四柱有顺逆,其气自当有辨;五行有颠倒,作用各自有法。是故气有乘本势而不顾他杂者,气有借他神而可以成局者,无有从旺神而不可克制者,无有依弱资扶者。所以制杀莫如乘旺,化杀正以扶身,从杀乃依权势,留杀正尔迎官。其气有阴有有阳,阳含阳生之兆,阴含阴化之妙;其势有清有浊中清,贵之机,清中浊,贱之根。逆来顺去富之基,顺来逆去贫之意,此即顺逆之微妙,学者当深思之。

任氏说:顺逆的关键,不过是进退合乎时宜、彼此不相违背罢了。所谓不可违逆的,就是那当令得势之神,应当顺从它的意向去取用。所以四柱有顺有逆,其气自然要分辨清楚;五行有升降颠倒,取用的手法各有各的章程。因此,有的气是乘着自家本势横行、根本不理会其他杂神的;有的气是要借助别的神才能成局的;有的是随从旺神而不可以去克制的;有的是依附衰弱一方而须加以资助扶持的。所以说:要制伏七杀,莫过于趁日主正旺之时;要化解七杀,正好借它生印来扶身;要「从杀」,那是依附它的权势;要「留杀」,正是为着迎合官星(去官留杀、去杀留官各有分寸)。其中之气有阴有阳,阳里含着阳生的征兆,阴里含着阴化的妙用;其中之势有清有浊,浊中带清,是显贵的机缘,清中带浊,便是低贱的根由。逆着来而顺着去,是致富的基础;顺着来而逆着去,是主贫的意象。这就是顺逆之说的微妙处,学者应当深思。

书云「去其有余补其不足」,虽是正理,然亦不究深浅之机,只是泛论耳。不积压四柱之神,不拘财、官、杀、印、食伤之类,乘权得势局中之神,又去助其强暴,谓二人同心;或日主得时很小秉令,四柱皆拱合之神,谓权在一人。只可顺其气势以引通之,则其流行而为福矣,若勉强得制,激怒其性,必罹凶咎。须详察之。

古书上说「去掉多余的、补上不足的」,这话虽是正理,却没有推究深浅轻重的分寸,只能算一句泛泛之论。不论四柱中是哪一个神,也不拘它是财、是官、是七杀、是印绶还是食神伤官,只要它在命局中乘权得势,若再有别的神去助长它的强暴,这就叫「二人同心」;或者日主自己得时秉令,四柱又都是拱合帮扶它的神,这就叫「权在一人」。对这两种格局,只能顺着它的气势去引导疏通,让它流行有路,才能转化为福;若勉强想去制伏它,激怒了它的性子,必定招来凶险灾咎。这一点必须仔细审察。

庚辰 庚辰 庚申 庚辰 辛巳 壬午 癸未 甲申 乙酉 丙戌 天干皆庚,又坐禄旺,印星当令,刚之极矣,谓权在一人。行伍出身,壬午癸未运,水盖天干地支之火,难以克金,故无害;一交甲申,西方金地及乙酉合化皆金,仕至总兵;丙运犯其旺神,死于军中。

四柱:庚辰、庚辰、庚申、庚辰;大运:辛巳、壬午、癸未、甲申、乙酉、丙戌。天干四个全是庚金,日支又坐申金临禄旺之地,三个辰土印星当令生金,刚到了极点,这就叫「权在一人」。此人由行伍出身。壬午、癸未两运,天干壬癸水盖住了地支的午未之火,火难以克金,所以没有妨害;一交甲申运,走的是西方金地,接着乙酉运乙庚相合、化气仍是金,一路顺着旺神,官做到总兵;到丙运,丙火直犯这一局旺神,终于死在军中。

癸酉 甲子 庚辰 甲申 癸亥 壬戌 辛酉 庚申 己未 戊午 庚辰日元,支逢禄旺,水本当权,又会水局,天干枯木无根,置之不论,谓金水二人同心,必须顺其金水之性。故癸亥壬运,荫庇有余;戌运制水,还喜申、酉、戌全,虽见刑丧地而无大患,辛运入泮,酉运补廪,庚运登科,申运大旺财源;一交已未,运转南方,刑妻克子,家业渐消。戊午触水之性,家业破尽而亡。

四柱:癸酉、甲子、庚辰、甲申;大运:癸亥、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庚辰日元,地支酉为羊刃、申为禄,禄刃俱全;子水当权,申子辰又会成水局,天干两个甲木干枯无根,可以撇开不论。这就叫金水「二人同心」,必须顺着金水的性情来取用。所以癸亥运与壬运,全靠祖上荫庇,衣食有余;戌运土来制水,本属不利,还好申、酉、戌西方金气齐全,虽遇刑克丧亡之事却无大祸;辛运入泮进学,酉运补上廪生,庚运考中举人,申运财源大旺。一交己未运,运程转入南方火土之地,与金水之性相背,于是刑妻克子,家业渐渐消耗;到戊午运,燥土烈火直接触犯了水的性情,家业败尽而身亡。

壬子 辛亥 乙亥 丙子 壬子 癸丑 甲寅 乙卯 丙辰 丁巳 壬水乘权坐亥子,所谓昆仑之水,冲奔无情,丙火克绝,置之不论,遗业颇丰,乙卯甲寅,顺其流,纳其气,入学补廪,丁财并益,家道日隆。一交丙运,水火交战,刑妻克子,破耗异常;辰运蓄水无咎;丁巳运连遭回禄两次,家破身亡。

四柱:壬子、辛亥、乙亥、丙子;大运:壬子、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壬水乘权当令,地支坐亥、子,正是原注所说的「昆仑之水」,奔腾冲激而不容情;时干丙火被水克得断绝无根,可以撇开不论。此人所继承的家业相当丰厚。甲寅、乙卯两运,木来顺其水流、纳其水气,于是入学、补廪,人丁与财帛两旺,家道一天天兴隆。一交丙运,水火正面交战,刑妻克子,破财耗损异乎寻常;辰运辰土能蓄水而不与水相争,所以没有灾咎;到丁巳运,接连两次遭遇火灾(「回禄」是火神之名,借指火灾),终于家破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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