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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法倒杖 · 第 1 卷

唐 · 杨筠松(旧题) · 第 1 卷 / 2

《葬法倒杖》共一卷,旧本题为唐代杨筠松所撰。杨筠松这个人不见于历代正史的列传,只有南宋陈振孙的《直斋书录解题》记下过他的姓名;《宋史·艺文志…

风水堪舆典籍

建议先分清所读之书属形势还是理气,再进入具体条文。跨派混用术语是这一门最常见的误读来源。

葬法倒杖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

《葬法倒杖》一卷,旧本题唐杨筠松撰。筠松不见於史传,惟陈振孙《书录解题》载其名氏。《宋史·艺文志》则但称为杨救贫,亦不详其始末。惟术家相传以为筠松名益,窦州人。掌灵台地理,官至金紫光禄大夫。广明中遇黄巢犯阙,窃禁中玉函秘术以逃,後往来於虔州。无稽之谈,盖不足信也。

《葬法倒杖》共一卷,旧本题为唐代杨筠松所撰。杨筠松这个人不见于历代正史的列传,只有南宋陈振孙的《直斋书录解题》记下过他的姓名;《宋史·艺文志》里也只称他作「杨救贫」,同样没有交代他的生平始末。堪舆术家世代相传,说杨筠松名益,是窦州人,在朝中掌管「灵台」(即司天台)的地理之事,官做到金紫光禄大夫;唐僖宗广明年间黄巢兵犯京城,他趁乱窃取宫中玉函所藏的秘术出逃,此后就往来于虔州一带。这些都是没有实据的传闻,本不足凭信。

然其书乃为世所盛传。《撼龙经》专言山龙脉络形势,分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左辅、右弼九星,各为之说。《疑龙经》上篇言幹中寻枝,以关局水口为主。中篇论寻龙到头,看面背朝迎之法。下篇论结穴形势,附以疑龙十问,以阐明其义。《葬法》则专论点穴。有倚盖撞黏诸说,倒杖分十二条,即上说而引伸之。附二十四砂葬法,亦临穴时分寸毫厘之辨。

不过题在他名下的这几部书确实盛行于世。《撼龙经》专讲山龙的脉络形势,把山形分成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左辅、右弼九星,逐星立说。《疑龙经》上篇讲在干龙之中寻找枝龙,以关拦格局与水口为主;中篇讲寻龙寻到尽头处,怎样分辨山的正面背面与朝拱迎接;下篇讲结穴的形势,末尾附「疑龙十问」来申明其中义理。至于这部《葬法》,则专讲「点穴」一事:先立倚、盖、撞、粘几种下棺之法,再把「倒杖」分为十二条,正是承接前说加以引申;后面又附「二十四砂葬法」,讲的也是临到穴场时分寸毫厘之间的分辨。

案陈振孙《书录解题》有《疑龙经》一卷,《辨龙经》一卷,云吴炎录以见遗,皆无名氏,是此书在宋并不题筠松所作,今本不知何据而云然。其《撼龙》之即《辨龙》与否,亦无可考证。然相传已久,所论山川之性情形势,颇能得其要领,流传不废。亦有以也。旧本有李国木注并所附各图,庸陋浅俗,了无可取。今并加刊削,不使与本文相溷焉。

查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著录有《疑龙经》一卷、《辨龙经》一卷,说是吴炎抄录赠送的,都不题撰人姓名。可见这部书在宋代本来并没有署上杨筠松的名字,今天通行的本子依据什么这样题署,已经无从知道;《撼龙经》是不是就是那部《辨龙经》,也没有办法考证。然而它流传已久,所讲山川的性情形势颇能抓住要领,历久不废,自然有它的道理。旧本附有李国木的注解和各种插图,庸陋浅俗、毫无可取,如今一并删去,不让它们与正文相混杂。

认太极

穴场金鱼水界。圆晕在隐微之间者,为太极。上是微茫水分,下是微茫水合。合处为小明堂,容人侧卧,便是穴场。有此圆晕则生气内聚,故为真穴,立标枕对于此而定。无此者,非也。若晕顶再见一二半晕如初三夜月样者,名曰天轮,影有三轮者,大地也。

穴场上有两道细如鱼腮的微水夹界,叫作「金鱼水」,界中隐隐约约浮出一圈圆形的晕影,这一圈晕就是「太极」。晕的上方是微茫难辨的分水处,水从那里向两边分开;晕的下方是微茫难辨的合水处,两股水在那里重新合拢。合水的地方叫「小明堂」,宽窄以能容一个人侧身躺下为度,这一小块地就是穴场。有这圈圆晕,说明生气已在里面凝聚,所以是真穴,立标杆、定枕对(棺木头脚的朝向)都以它为准;没有这圈圆晕的,便不是真穴。若圆晕之上再现出一两道半圈的晕影,形状像初三夜里的新月,这叫「天轮」;能看到三重天轮影的,是大地。

分两仪

晕间凹陷者为阴穴,凸起者为阳穴,是谓两仪。就身作穴者为阴龙,宜阳穴;另起星峰作穴者为阳龙,宜阴穴,皆有饶减。或上截凸起,下截凹陷,或下截凸起,上截凹陷,或左右凹凸相兼者,为二气相感,则取阴阳交媾之中,升降聚会之所,不用饶减。

圆晕当中凹陷下去的叫「阴穴」,凸起来的叫「阳穴」,这一凹一凸就是「两仪」。就着龙身本体直接结穴的是「阴龙」,宜配阳穴;另外耸起一座星峰再结穴的是「阳龙」,宜配阴穴——两种情形都要用「饶减」之法,即看左右砂手的长短强弱,把穴位朝一边稍作增减挪移。如果圆晕上半截凸起而下半截凹陷,或者下半截凸起而上半截凹陷,或者左右两边凹凸兼有,那就是阴阳二气互相感应,应当取阴阳交媾的正中、升降聚会的所在下穴,不必再用饶减。

求四象

四象者,脉息窟突也。脉是晕间微有脊,乃少阴之象;息是晕间微有形,乃少阳之象;窟是晕间微有窝,乃太阴之象;突是晕间微有泡,乃太阳之象。四象作居,葬有四法:脉穴当取中定基,息穴当剖开定基,窟穴当培高定基,突穴当凿平定基。

所谓「四象」,指脉、息、窟、突四种穴形。圆晕之间微微隆起一道脊线的叫「脉」,是少阴之象;微微鼓出一点形体的叫「息」,是少阳之象;微微凹下一个窝的叫「窟」,是太阴之象;微微浮起一个泡的叫「突」,是太阳之象。按这四象安居下葬,各有一套定墓基的手法:脉穴要取脊线正中定基,息穴要把鼓起处剖开定基,窟穴要把低洼处培土垫高定基,突穴要把浮泡凿削平整定基。

倍八卦

脉缓者,用盖法:当揭高放棺,以盖覆为义;脉急者,用粘法:当就低放棺,以粘缀为义;脉直者,用倚法:当挨偏放棺,以倚靠为义;脉不急不缓而横者,用撞法:当取直放棺,以冲撞为义。已上四法,高山阳龙用之。

来脉平缓的,用「盖」法:把穴位抬高安棺,取上覆下、像盖子扣合的意思。来脉急峻的,用「粘」法:就着低处安棺,取粘附缀连的意思。来脉直冲的,用「倚」法:把棺挨向一侧偏放,取依傍靠贴的意思。来脉不急不缓而是横向经过的,用「撞」法:取正直方向安棺,取迎面冲抵的意思。以上四法,是高山之地的阳龙所用。

息之缓而短者,用斩法:当近顶放棺,以斩破为义;息之不缓不急而长者,用截法:当对腰放棺,以裁截为义;息之低者,用坠法:当凑脚临头放棺,以坠堕为义。已上四法,高山阴龙用之。

息形平缓而短促的,用「斩」法:贴近顶端安棺,取斩断破开的意思。息形不缓不急而长垂的,用「截」法:正对中腰安棺,取横向裁断的意思。息形低伏的,用「坠」法:凑到脚下、临头之处安棺,取坠落下堕的意思。以上四法,是高山之地的阴龙所用。此处纲目只列出斩、截、坠三条,而下文详解中另有「吊」法一条,可见底本这一句脱去了一法,今照录不补。

窟之狭者,用正法:当中心放棺,以中正为义;窟之阔者,用求法:当迎气放棺,以求索为义;窟之深者,用架法:当抽气放棺,四角立石,以架阁为义;窟之浅者,用折法:当量脉放棺,浅深中半,以比折为义。已上四法,平地阳龙用之。

窝窟狭小的,用「正」法:正对窝心安棺,取端正居中的意思。窝窟宽阔的,用「求」法:迎着气来的方向安棺,取搜求探索的意思。窝窟深陷的,用「架」法:把下沉的阴气抽开,四角立起石柱托棺,取架空阁起的意思。窝窟浅平的,用「折」法:量准来脉的深浅,取深浅之间的一半下棺,取折中比量的意思。以上四法,是平地的阳龙所用。

突之单者,用挨法:当靠实放棺,以挨拶为义;突之双者,用并法:当取短放棺,以兼并为义;突之正者,用斜法:当闪仄放棺,以斜仄为义;突之偏者,用插法:当拨正放棺,以栽插为义。已上四法,平地阴龙用之。

泡突只有一个的,用「挨」法:紧靠着结实的一边安棺,取挨近贴紧的意思。泡突成双的,用「并」法:取那个短小的一边安棺,把大的一边一并收进来,取兼并的意思。泡突端正的,用「斜」法:闪开正中、偏侧安棺,取斜仄的意思。泡突歪偏的,用「插」法:把棺向反方向拨正安放,取栽插的意思。以上四法,是平地的阴龙所用。

盖法

盖者,盖也,有如合盆之形。盖之脉自坤而见于乾,盖之法自乾而施于坤,垢复之妙存焉,天地之精见焉。顶薄则舍之,切勿疏略,慎毋苟且。盖小盖大,则伤其元气;盖大盖小,则闭其生气;盖上盖下,则脱其来气;盖下盖上,则失其止气;盖左盖右,或犯其剥气;盖右盖左,或受其冷气,纵得龙穴之妙,必遭横来之祸。顶薄舍盖云者,舍之不用,非舍上就下、舍高就卑之谓也。此以作穴言,彼以审穴言,意义自别,穴法不殊,略有差池,难致效验。

「盖」就是覆盖,穴形像一只倒扣的盆。用盖法的来脉,是自坤位(下、阴)升起而显现于乾位(上、阳);施盖法的手势,则是自乾位(上)压落到坤位(下):姤、复两卦一阴初生、一阳来复的消息之妙就藏在里头,天地的精华也由此显现。若脉顶单薄不厚实,就舍掉此法不用,这一点切不可疏忽,更不可草率将就。下棺时的六种偏差要牢记:该盖大处却盖得小了,会伤了元气;该盖小处却盖得大了,会闭塞生气;该盖在上却压到下,来龙之气就脱开了;该盖在下却提到上,止蓄之气就失掉了;该盖在左却偏到右,可能触犯剥蚀之气;该盖在右却偏到左,可能承受阴冷之气——纵然点着了龙真穴的的好地,也必定招来横祸。所谓「顶薄舍盖」,是说这块地舍掉盖法不用,并不是叫人舍上就下、舍高取低。前一句是就作穴动手而言,后一句是就审穴取舍而言,用意本自有别,穴法却并无两样;只要略有差池,就难见效验。

粘法

粘者,沾也。如沾恩宠之义。粘之脉自来而止于止,粘之法自止而止于尽。施承之道,攸存化生之意,将著下薄莫粘焉。理法少差,天渊悬隔。粘上粘下,则脱其来气;粘下粘上,则犯其暴气;粘右粘左,则失其正气;粘左粘右,或投其死气,纵得砂水之美,终是或承之羞。下薄莫粘云者,弃之不用,非弃低取高、弃下取上之谓也。苟粘之真的,虽下临长江大河,亦为无碍。工巧岂有下薄弃粘之理乎?

「粘」就是沾附,像承沾恩宠那样贴上去。用粘法的来脉,是一路行来到该止的地方停住;施粘法的手势,则是从它停住之处再往下贴到脉的尽头。这里头有上施下承的道理,含着化育生发的用意,而下段(脉脚)单薄的地方不可用粘。道理手法只要差一点点,结果就有天渊之别。下棺时的四种偏差是:该粘在下却贴到上,来龙之气便脱开了;该粘在上却坠到下,会触犯下冲的暴气;该粘在左却偏到右,会失掉端正之气;该粘在右却偏到左,可能投进死绝之气——纵然砂水再美,终究是《易经》所说「或承之羞」,白白蒙羞。所谓「下薄莫粘」,是说这块地弃掉粘法不用,并不是叫人弃低取高、弃下就上。倘若粘得真、点得的,即使穴下临着长江大河,也并无妨碍。手法精工的人,哪里会有因为脉脚薄就一概弃用粘法的道理呢?

倚法

倚者,依也,如依居之义。倚之脉自上而冲于下,倚之法自偏而傍于正。傍栖之形既成,变化之道自现。倚左倚右,或受冷;倚右倚左,或犯刚;倚上倚下,谓之脱脉;倚下倚上,谓之冲杀,纵得局面之奇,必见衰凌之患。本与挨法相似,但挨法施于突之平,倚法用于脉之直,天精天粹之机,至密至微之理,非上智其谁能知?

「倚」就是依靠,像依傍而居的意思。用倚法的来脉,是自上直冲而下;施倚法的手势,则是从偏侧一边靠向正脉。偏傍栖止的形势一旦作成,气机变化的道理自然就显出来了。下棺时的四种偏差是:该倚左却挨到右,可能受阴冷之气;该倚右却挨到左,可能触犯刚硬之气;该倚在上却落到下,叫作「脱脉」,脉气接不上;该倚在下却提到上,叫作「冲杀」,正受直冲之煞——纵然堂局砂水的格局再奇,也必见衰败凌替之患。倚法本来与挨法相似,区别在于:挨法用在泡突而平坦的地方,倚法用在来脉笔直的地方。这中间是天地精粹的气机、极隐密极微细的道理,不是上等智慧的人谁能识得?

撞法

撞者,抵也,如抵触之义。撞之脉自斜而就于正,撞之法自正而就于斜。斜来之脉既专,专一之情可见。撞上撞下,则气从上止;撞下撞上,则气从下出;撞重撞轻,则生气虚行;撞轻撞重,则生气太泄,纵得来脉之真,终失正脉之吉。本与插相似,但插施于突之傍,而撞施于脉之斜。一毫千里之远,江河几席之间,不可不察。

「撞」就是抵住,像迎面抵触的意思。用撞法的来脉,是斜行而后就归于正;施撞法的手势,则是从正位反去迎就那斜来的一段。斜来之脉一旦专注不散,它专一的情性就看得出来了。下棺时的四种偏差是:该撞在下却抵到上,气就在上头止住不下来;该撞在上却抵到下,气就从下面漏泄出去;该撞得轻却抵得重,生气会虚浮而行;该撞得重却抵得轻,生气会泄得太过——纵然认准了来脉是真的,终究失掉正脉的吉利。撞法本与插法相似,区别在于:插法施于泡突的旁边,撞法施于来脉的斜段。差之一毫,相去千里;一席之地与一江之隔,就在这分寸之间,不能不细察。

斩法

斩者,断也。斩窃其生气,生气见于息之横。高不可侵顶,顶晕薄也;低不可近足,足底寒也。是以斩上恐失下,斩下怕失上,斩左右恐失中心,斩中心恐失左右。细观息象明白,次观穴情的当,然后以斩法施之,则上下左右自成体段。然息则体之微也,斩则用之广也。若不细察,遽尔投棺,则生气受伤,子母遭挫,纵得包藏之固,终非可久之道。且息象用斩,其息必小,小则难以投其大;斩施于息,其茔必大,大则难以容于小。必极到之理能明,斯中和之义自见。

「斩」就是切断,从横鼓的息形上截取它的生气——息形横鼓的时候,生气正露在横的那一面。下棺的位置高不可切到顶端,因为顶上的晕薄;低不可挨近脚底,因为脚下寒凉。所以斩得偏上就怕丢了下段,斩得偏下就怕丢了上段,斩到左右两边就怕丢了正中,斩在正中又怕丢了左右。做法是:先把息形看清楚,再把穴情审的当,然后才下斩法,这样上下左右自然各成局段。要知道息本身是极细微的一点形体,而斩法的施用面却很宽,两者并不相称。倘若不细加体察,就急着下棺,生气必受损伤,母气与子气一齐挫折,纵然棺木包裹得再严实,终究不是长久之道。何况息形上用斩,息既小,穴就难做得大;斩法施在息上,坟茔却往往要大,大了又难容在小息之中。必须把这层「极到」(分寸到了尽头)的道理弄明白,不偏不倚的中和之义自然就显现了。

截法

截者,剖也。剖辟其生气,生气露于息之直。高若侵巅,谓之剖首;低若站麓,谓之剖足。是以截上恐遗下,截下恐遗上,截左恐失右,截右恐失左。呵气而成,谓之一息。一息既成,贴于穴体。穴体微茫,切勿轻举。斩之息,多土意;截之息,多木意。横土用斩,截尽生意;直垂用截,接尽生意。势不相侔,作用过迥异。若不细玩,遽而轻投,则体用两伤,生气破泄,虽有美润之玉,恐损雕琢之手。大抵脉息之穴,不可双葬。正谓宁失之小,莫失之大。此方极当。

「截」就是剖开,剖开而取它的生气——息形直垂的时候,生气正露在直的那一面。下棺高到侵犯顶巅,叫作「剖首」;低到站在山脚,叫作「剖足」,都不可取。所以截得偏上就怕漏了下段,截得偏下就怕漏了上段,截向左边就怕失了右边,截向右边就怕失了左边。像人呵一口气那样鼓起的一点形体,就叫作「一息」;一息既成,就紧贴在穴体之上。穴体本就微茫难辨,切不可轻率动手。用斩法的息,多半带土星的意味,形横;用截法的息,多半带木星的意味,形直。横生如土的用斩,是把生意从中截住;直垂如木的用截,是把生意接续到底。两者形势本不相当,用法也大不相同。若不细细玩味就贸然下棺,则形体与作用两败俱伤,生气破漏泄尽,纵有美玉一般的好穴,恐怕也毁在雕琢的手上。大体说来,脉、息两种穴不可并葬两棺。正所谓宁可失之偏小,不可失之贪大,这句话最为恰当。

吊法

吊者,悬也。悬提其生气,生气直奔入于息下,上不可过高,恐漏其气;下不可过低,恐犯其气。一阴既息,诸阳来复,半在息体之足,半在息体之衬。气交感而成形,形既完而成穴。左右自无可混,上下最宜斟酌。若不细用心思,则首受杀伐,足践风寒,左右虽有缠绵,本主自难抵敌。大抵与粘相似,但粘乃吊之垂,吊乃粘而起,因材施用之道。量职官人之义,须当此处辨之。

「吊」就是悬提,把生气悬提住——这种地形的生气是径直奔到息形下方去的。所以下棺上不可过高,过高气就从上漏走;下不可过低,过低就触犯了聚在下面的那股气。一分阴气收息之后,众阳之气随即来复,这股气一半落在息体的脚下,一半落在息体的衬底。阴阳交感而成形,形体完足便结成穴。左右两边界限分明,本来不会混淆,最要斟酌的是上下高低。若不细细用心,则棺首受上头的杀伐之气,棺足踏在风寒之地,左右虽有缠护砂手绵密环抱,穴本身也难以抵挡。吊法大体与粘法相似,区别在于:粘是吊而下垂,吊是粘而上提——这正是因材施用的道理,好比按才具高低授人官职,必须在这里分辨清楚。

坠法

坠者,落也,堕落其滴露。生气既完,如果脱蒂。上不可顶脉而扦,下不可离脉而作。顶不离弦,来意专一;足不离褥,生意直遂。息体丰盛,褥弦展转,穴星轩昂,吐出泡脉。坠左则就于偏枯;坠右则入于偏驳;坠下则来而不来;坠上则止所非止。须审吐落之情,并依坠落之法,若有怠忽,必失本体。亲上要退其刚硬之枯,就下要舒其呼吸之气,高不如吊,低不如粘,是为得之。

「坠」就是落下,像一滴露水从叶尖坠落那样取气。生气到这里已经圆满,好比瓜果熟透脱了蒂。下棺上不可顶着来脉扦入,下也不可脱离来脉另作。棺顶不离开息旁的「弦」(隆起的边线),来龙之意才专一;棺脚不离开息下的「褥」(铺展的余气),生意才能一直贯到。这种地形的特征是:息体丰满,褥与弦舒展回环,穴星高昂,吐出一条泡脉来。四种偏差是:坠得偏左,就落进偏枯的一边;坠得偏右,就落进偏杂驳的一边;坠得过下,来脉等于没来到;坠得过上,该止的地方并没有真止。必须审清它吐落的情势,再依坠落的手法下棺,稍有怠慢疏忽,就失了穴的本体。靠上一点,是为了退开那股刚硬枯燥之气;就下一点,是为了舒展那一呼一吸的活气。高了不如改用吊法,低了不如改用粘法,这样才算得法。

正法

正者,整也。整肃其身体,收敛其精神。窟象既小,生气初凝,过于大,未免伤其元气之真;入于深,岂不伤其细嫩之体?损其元气,则精神不足;坏其细嫩,则本体不完。古今葬者虽多,未必尽晓此法。是以地吉而人不吉,地美而人不美也。亦有上下之误,岂无左右之偏,阴阳妙合,归于中正之天。刚柔相济,止于中正之地。三分损益,一理推行,自然吻合。

「正」就是整肃,把穴的形体整饬端正,把它的精神收敛住。这种窝窟既小,生气才刚刚凝聚:金井开得过大,难免伤了它元气的本真;挖得过深,岂不损了它细嫩的形体?元气一损,精神就不足;细嫩一坏,本体就不完整。古往今来下葬的人虽多,未必都懂这个道理,所以常有地本是吉地而人不得吉、地本是美地而人不见美的情形。这里既有上下高低取错的,也难免有左右偏斜的。要使阴阳妙合,归到不偏不倚的天道;刚柔相济,止在不偏不倚的地位。上下左右各以三分为度,或损或益,都照这一个道理推行下去,穴与气自然吻合。

求法

求者,度也。量度其大之止,追求其止之真。窟象既大,生气弥漫,过于大则气流而不专;过于小则气游而不息。流而不专则度之未真;游而不息则求之未切。虽见窝象,分明下穴,百无一发。是能求之于穴,不能求之于求也。亦有高低之错,岂无浅深之差。一真吐露,六义均停,一见了然,五行自著。上不容下,下不必上,斯义得之。

「求」就是量度,量准这片大窝气止在何处,再追寻那止处的真点。这种窝窟既大,生气就弥漫散开:穴取得过大,气会流走而不专聚;穴取得过小,气又会游荡而不停息。气流走不专,说明量度得还不真;气游荡不息,说明追求得还不切。有些人明明见到了窝形,也照样下了穴,却百无一发,就是因为他只在窝里找穴,却没有在「求」字上下真功夫。这里既有高低取错的,也难免有深浅之差。只要那一点真气吐露出来,六义(上下左右前后)便自然停匀,一望了然,五行的形象也自然显著。上不迁就下,下不必攀上,把这层意思领会到了,求法就算得了。

架法

架者,加也。加加于木,故名曰架。窟象既深,下藏阴杀。上而畏风,故气聚下;下而畏湿,故气泊上。下上受敌,故气凝中。失之于上,难免暴败之祸;失之于下,必受阴消之患。故当度其乘气之源,定其止聚之基。须先用木以渗其凶暴之情,然后加棺以颛其融溢之气。水性就下下之阴杀,见木即消;阴杀侵上上之暴气,遇风即散。生意不穷,嗣续蕃盛。若执夫窝不葬心之说,是未明通变之方者也。又有一法:破土尺余,四角立石,架棺六合,打墙培土。此须玄武、高龙、虎压乃可尔耳。天地玄机,由人干运,须凭目巧,总在心灵。

「架」就是加,把棺加在木上,所以叫架。这种窝窟既深,底下藏着阴湿的杀气。上头怕风,所以气往下聚;下头怕湿,所以气又浮到上面;上下都有妨碍,于是气就凝在中间。下棺失之偏上,难免暴然败落之祸;失之偏下,必受阴气消耗之患。所以要先量准它乘气的来源,定下它止聚的基址;须先铺木把那股凶暴阴湿之情渗泄开,然后再把棺加上去,好把那融溢流动的气专聚住。水性向下,下面的阴杀之气遇木就消;阴杀上侵,上面的暴气遇风就散。这样生意不绝,子孙繁盛。若死守「窝不葬心」(窝形不可葬在正中)那一句话,就是不懂变通的人了。还有一种做法:破土挖下一尺多,四角立起石柱,把棺架在六合之中,再打墙培土成坟。这一法须是玄武(后山)耸起、龙虎二砂高压护穴才可以用。天地的玄机由人来运用,既要凭眼力的巧,更全在心思的灵。

折法

折者,裁也。以斤裁也,以斤裁物,故名曰折。窟象既浅,四顾茫然。立于上,须要砂水均应;立于下,须看龙虎相登。若无包藏,则杀乘风旺;若有风杀,则气随风散。风旺则杀愈炽,气散则杀愈侵。故生气之避杀气,犹君子之避小人,须审其出彼入此之真机,预究其参前倚后之大势,折中其上下,分按其左右。深不过五,浅不失一,而折之义详矣。大抵正与架相似,而正则架之深;折与求相似,而折则求之阔,同而异,异而同,少有差殊。则施于甲者不免施于乙,用于丙者不免用于丁,欲求福祉,恐难致验。

「折」就是裁,用斧斤裁截物件,所以叫折。这种窝窟既浅,四面一望空旷无依。穴立在上段,须看砂与水两边都能对应;穴立在下段,须看龙虎二砂能否登对相齐。若四周没有包裹遮藏,杀气就趁着风势旺起来;一旦有了风杀,穴气就随风散掉。风越旺则杀越炽,气越散则杀越侵。所以生气躲避杀气,就像君子躲避小人一样,必须审清杀气从何处出、从何处入的真机关,预先看透前照后靠的大形势,在上下之间取其折中,在左右两边分别按定。下棺深不超过五分,浅不少于一分,折法的义理就说尽了。大体说来,正法与架法相似,而正法是架法的深一层;折法与求法相似,而折法是求法的宽一档。它们同中有异、异中有同,只要稍一混淆,本该用在甲处的手法就会误施于乙处,本该用于丙处的就会误用于丁处,想求福报,恐怕难有应验。

挨法

挨者,傍也。傍切其生气。突象既彰,阴脉单现,渺茫无际,恍惚无栖。无际则居止难定,无栖则捉摸难依。(后厥)须傍藉生生之气,借资化化之机,上不投其急而暴气冲和,下不受其寒而阴气旋复,此挨之法也。挨与倚相似,而挨则倚之切;倚与挨各别,而倚则挨之宽。可挨处如种之方芽,龙之将蛰,当挨处形如转皮,气如仰掌。

「挨」就是傍靠,紧傍着切取生气。这种地形泡突已经显露,阴脉却只单独现出一条,四望渺茫没有边际,恍恍惚惚无处栖止。没有边际,则安居止棺的位置难定;无处栖止,则脉气捉摸不定、无从依凭。(底本此处原注有阙文,今照录不补。)做法是傍靠着那生生不已之气,借助那化化不停之机:位置略偏上,就不至于正投在急处,暴气便得以冲和;位置略偏下,就不至于承受寒气,阴气便自回复。这就是挨法。挨与倚相似,挨是倚法中更贴切的一种;倚与挨又各别,倚是挨法中较宽绰的一种。可以用挨的地方,形势像种子刚发芽、像龙将要蛰伏;正该下挨法的地方,形状如翻转的皮,气象如仰起的手掌。

并法

并者,合也,合并其生气。突象两彰,阴脉重现,如浮鸥傍母之形,若嘉粟吐华之势。或两脉显其长短,或二突露其巨细,投其左则情意不专,投其右则生意不固,情意不专或值阴驳之祸,生意不固乃值亡阳之杀。故须乘其短而小者穴之,合其大而长者并之,相依不散,理势通同。斯则元辰完固而不伤,理气合一而不散,大义自觉,无事琐琐。

「并」就是合,把两股生气合并起来。这种地形泡突成双、阴脉重出,形状像小水鸟浮在母鸟身旁,气势像饱满的谷穗吐出双花。有时是两条脉显出一长一短,有时是两个泡突露出一大一小。只投左边则情意不专,只投右边则生意不固;情意不专,可能招来阴气驳杂之祸;生意不固,就会遇上亡阳的煞。所以要就着那短而小的一个下穴,把大而长的一个一并收进来,使两者相依不散,理与势才彼此贯通。这样穴前的「元辰」(第一道界水)完固不伤,理与气合而不散,大意自然明白,不必再琐碎多说。

斜法

斜者,切也,斜切其生气。凡见突脉直,下棺骸切莫授首,挨其弦则脉络不到,就其顶则气势猖强。不到之处谓之退落,猖强之处谓之刚雄。退落则阳中之阳偏,阳不生也;刚雄则阴中之阴偏,阴不成也。故斜而切之,斜则不直受其暴气,切则不疏远其真情,凶可去而吉可得,祸患远而福德旺,阴阳相扶,急缓相济,而斜穴之名义明矣。

「斜」就是横切,斜着切取它的生气。凡见到泡突之上的脉直直而来,下棺时切不可把棺头正对着它去承受。挨到旁边的弦线上,脉络又到不了;就着顶上下棺,气势又太猖强。脉络到不了的地方叫「退落」,气势猖强的地方叫「刚雄」。退落,是阳中之阳偏了,阳气不能生发;刚雄,是阴中之阴偏了,阴气不能成形。所以要斜着切进去:斜,就不至于直接承受那股暴气;切,又不至于疏远了它的真情。这样凶可以去掉、吉可以得到,祸患远离而福德兴旺,阴阳互相扶助,急缓彼此调剂——斜穴的名义就清楚了。

插法

插者,下也,下插其生气。凡见突脉之斜,须详作穴之义。迎其来则去处牵扯,就其止则来处栖迟。故乘其过续之中,插之以枯朽之骨。可插处脉情活动,如横抛之势;当插处穴情昭著,似直撞之形。生气磅礴,源源不绝,聚气充盛,浩浩难穷。不绝则情意自专,难穷则功力自大,鬼福及人效验悠远,斯插法之理致极矣。

「插」就是往下插,把生气从下面插取住。凡见泡突上的脉是斜行的,必须细审作穴的道理:一味迎着它来的方向下棺,去的那一头就被牵扯住;一味就着它止的地方下棺,来的那一头又滞留不前。所以要乘着它过脉承续的中段,把先人的枯骨插进去。可以下插的地方,脉情活泼灵动,像横着抛出去的一条线;正该下插的地方,穴情显豁分明,像直冲过来的一个形。这样生气磅礴,源源不断;聚气充盛,浩浩无穷。生气不断则情意自然专注,聚气无穷则功力自然宏大,先人得安而福荫及于后人,效验久远——插法的道理,到这里说到极处了。

倒杖十二法

顺杖

脉缓中落用顺杖以正受,谓之撞。穴如龙势软活,脉情逶迤,不藉饶减。凑脉葬吞,阳来阴受,阴来阳提,直奔直送是也。要下砂逆关前案,特朝胎水,交结于前,大小横过锁断,作福必大。然不可以棺头正顶其气,恐气冲脑散。

来脉平缓、从正中落下的,用「顺杖」正面承接,这一路也就是前面说的撞法。这种穴的龙势柔软灵活,脉情曲折舒缓,不必再用饶减左右挪穴。下杖的办法是:把杖顺着脉线放正,穴点凑到脉的尽头,棺用「吞」势稍稍纳进脉里——脉从阳面来就用阴穴(凹处)承接,脉从阴面来就用阳穴(凸处)提起,一路直奔直送、不必转折。这类穴要有下手砂逆兜关拦、前面有正对的案山,还要有特来朝拱的「胎水」在穴前交汇结聚,并有大小横过的水把去路锁断,这样发福必定很大。但切记棺头不可正顶着脉气,否则气直冲棺首,主脑散不聚。

逆杖

脉急中冲用逆杖,以旁求龙之倚穴,如龙势雄强,气脉急硬,饶减转跌。避煞葬吐,拂耳枕臂,挫急归缓,斜倚直倚是也。要众山拱固,众水交结,明堂平正,四兽咸备,作福甚速。

来脉急峻、从正中直冲下来的,用「逆杖」,即把杖横逆过来、在正脉旁边另求一个倚穴。这种地形龙势雄强、气脉又急又硬,必须用饶减之法把穴挪向一侧,随脉的转折跌断而下。手法上要躲开正冲的煞气,棺用「吐」势稍稍露出脉外,或如拂过耳边、或如枕在臂上,把急硬之气挫成和缓,斜着倚一边或直着倚一边都可以。这类穴要众山环拱牢固、众水交汇结聚、明堂平坦端正、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兽俱全,这样发福极快。

缩杖

脉甚急,就顶盖曰缩,有如柱剑之聚环头者,谓之降煞穴、坐煞穴、寒桶漏穴是也。如四山高峻环抱,本山低缠而脉短,打开百会凑紧盖,送拂顶斗脉葬之,使之乘气。要四兽全备,并不孤露,主后跌断复起,穴前明堂又有一泓真水者方结,否则粗气未脱,八风交吹。

来脉极急的,把杖缩上去、就着山顶用盖法,这叫「缩杖」,形状像一柄剑直立、气聚在剑柄的环头上,所结之穴叫「降煞穴」「坐煞穴」,也叫「寒桶漏穴」。适用的地形是:四面的山高峻环抱,本山却低伏缠绕而来脉很短。做法是在山顶「百会」处打开金井,把棺紧紧凑上去用盖法,顺势拂着顶端、正对脉头下葬,使棺能乘住那股气。这类穴要四兽齐全、并不孤零暴露,主山后面要有跌断而复起的过峡,穴前明堂还要有一泓真水,才算真结;不然的话粗猛之气还没脱尽,八方之风就会交相吹射。

离杖

脉甚急就龙虚粘曰离,有如悬笔之垂珠滴者,谓之脱煞穴、抛穴、接穴、大阳影光穴,悬棺长鬣封是也。如龙雄势猛,卸落平洋,结成盘珠,铺毡展席,遥对来脉,垒土浮□,高大为坟,便知聚气须用客土堆成,要有微窝靥或草蛇灰线者方结,否则旺气未平,必主灾祸。

来脉极急,索性离开龙身、在脉外虚粘一穴,这叫「离杖」,形状像一支悬着的笔尖将要垂下一滴水珠,所结之穴叫「脱煞穴」「抛穴」「接穴」「大阳影光穴」,也就是悬棺高封成长鬣形的那一种。适用的地形是:龙身雄猛,卸落到平洋之地,结成一颗盘中之珠,四周铺展如毡如席。做法是把穴点在远远正对来脉的地方,垒土浮葬(底本此处缺一字),把坟做得高大——要明白这里的聚气全靠客土堆成。这类地必须有一处微微的窝靥,或有草蛇灰线般若隐若现的过脉,才算真结;不然的话旺气还没有平伏,必定招致灾祸。

没杖

形俯面饱用没杖。如肥乳顽金,气脉微茫,乘其所止,开金取水,阔理台道,端正沉葬,谓之葬煞穴,却不可错认顽硬天罡以误人。

山形俯伏而穴面饱满肥厚的,用「没杖」,即把杖没入土中深葬。这类地形像肥厚的乳突、像顽钝的金星,气脉微茫难辨。做法是乘着它气止的那一点,「开金取水」——在饱满的金星面上挖开一个窝,让微水得以界分,再把墓道台阶开阔理顺,端端正正地沉下深葬,所结之穴叫「葬煞穴」。但切不可把顽硬的天罡恶石之地错认成这种穴形而误人。

穿杖

形仰口小用穿杖。如瘦体削木,气脉浅促,串其所来。取宛宛之中,凿孔穿入,侧撞斜插,横撞深插,谓之被煞穴,却不可错认欹斜扫荡以误人。

山形仰起而穴口窄小的,用「穿杖」,即把杖横穿进去。这类地形像瘦削的木星山体,气脉又浅又促。做法是顺着它来脉的方向串进去,取那微微弯曲处的正中,凿开一个孔穿入安棺:或从侧面撞进去斜插,或从横面撞进去深插,所结之穴叫「被煞穴」。但切不可把歪斜倾泻、水流扫荡的败地错认成这种穴形而误人。

斗杖

山长横体用斗杖。如斗斧眼,然龙势延袤,借堂收纳,于后乐端正之中,前朝登对之所,贯腰架折,贴脊实倚,重插、深插,谓之驭煞,而拿扯牵弓,腕蓝扳鞍之穴是也。

山体长而横卧的,用「斗杖」,取斧头装柄、榫眼相斗合的意思。这类龙势绵长延展,穴要借外堂来收纳生气。做法是在后面乐山端正的对应处、前面朝山登对的所在,把杖横贯山腰、架住转折之处,紧贴脊线实实地倚上去,棺要重插、深插,这叫「驭煞」——驾驭住那股煞气。二十四砂里的拿扯、牵弓、腕蓝、扳鞍诸穴,都属于这一类。

截杖

山长直体用截杖。如骑马脊,然气脉不住,直卸前去,于稍停弱缓之处,四证有情之所,求觅微窝,随脉骑截,依法造作,谓之栏煞,即直截横截,骑龙斩关之穴是也。

山体长而直行的,用「截杖」,像人跨骑在马脊上一样。这类地形气脉一路不停、直泻前去。做法是在它稍稍停顿、力量转弱变缓的地方,四面砂水都有情朝顾之处,寻出一个微微的窝,顺着脉势骑上去截住它,再依法开井造葬,这叫「栏煞」——拦住那股奔泻的煞气。也就是直着截、横着截的骑龙斩关之穴。

对杖

上刚下柔,就刚柔交接处对脉中扦,故曰对。盖居高则峻急,处卑则微软,乃于高低相代之所,干湿暂判之间,平分缓急,刚柔相济,中正对撞,随势裁成,使其得宜,谓之中聚撞穴。要左右相登,并无凹陷,穴情明白,生气呈露方结,不然上泄下陡,难免土蚁之患。

上段刚硬、下段柔软的山,就在刚柔交接的地方对准脉线正中扦穴,所以叫「对杖」。因为位置高了则峻急,位置低了则太软,所以要在高低交替之处、干湿刚刚分界之间下杖,把急与缓平分开来,使刚柔互相调剂,端端正正对着脉冲下去,随形势裁度成穴,务求恰到好处,这叫「中聚撞穴」。这类穴要左右砂手高低登对相齐、并无凹陷缺口,穴情显豁明白、生气呈露出来,才算真结;不然上头漏气、下头陡泻,难免有土蚁侵棺之患。

缀杖

势强脉急,就山麓低缓处顶脉实粘,故曰缀。当脉则大斗,脱脉则犯冷。乃于息气已脱之前,劲气既阑之后,稍离三尺,缓其悍急,使其冲和,谓之脱煞粘穴。要四兽皆低,并不凌压,真气滴落,众水有情方结,不然脱气尖脉,难免泥水之患。

来势强、脉气急的,就到山脚低缓的地方,顶着脉线实实地粘上去,所以叫「缀杖」。这里分寸最难:正当脉心则受气太大而相斗,完全脱开脉又犯了阴冷。所以要在息气将脱未脱之前、劲气已经阑珊之后,离开脉头大约三尺下棺,把那股悍急之气缓下来,使它归于冲和,这叫「脱煞粘穴」。这类穴要四兽都低伏、并不凌逼压穴,真气一滴而落,众水有情环抱,才算真结;不然的话脱了气、剩一条尖脉,难免有泥水浸棺之患。

犯杖

饶龙减虎,犯过脉中,如侵境相犯之犯,即弃死挨生,外趋堂气者是也,此多乳突结。

把青龙一边放宽、把白虎一边收减,让穴位越过脉的正中侵到一侧,所以叫「犯杖」,取的是越境相犯那个「犯」字的意思。具体就是舍弃死气的那一边、挨向生气的那一边,把穴向外趋就明堂之气。这一类多在乳形、突形的地方结穴。(按:本篇标目称「倒杖十二法」,而底本实际只列出顺、逆、缩、离、没、穿、斗、截、对、缀、犯十一条,缺一条,今照底本实收,不予臆补。)

附:二十四砂葬法

夫观龙观其起,明穴明其止。起乃动而生,止乃静而死,死处又寻生,是名曰生气。故一察其微,乃尽其大旨。象其物而取其事,顺其情而取其理,推分合以定浅深,明饶减以存克制。倚撞盖粘,体势情意,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看龙要看它从哪里起,认穴要认它到哪里止。起,是动而生发;止,是静而死寂;能在死寂之处再找出一点生机来,这才叫「生气」。所以只要把最细微的地方察看清楚,全书的大旨也就尽在其中了。方法是:就它的物象去推它的事应,顺它的情性去求它的道理;推究界水的分与合来定下棺的深浅,明白左右的饶与减来存留克制之势。倚、撞、盖、粘四法,讲的都是形体、气势、情性、意向这几层,差之毫厘就谬以千里。

担伞

来龙急气,脉直冲中,无乳气穴粘右边,侧受倚其后,托左臂长而明堂宽展,如人之担伞势也。宜浅开金井,若太深必伤,宜培加客土,填实于茔,必主富贵绵远。

来龙气急,脉从正中直冲下来,中间又没有结出乳突,穴便粘在右边,侧着承接、倚靠在脉的后侧;左边一臂伸得长,托住穴场,明堂宽敞舒展——整个形势像人肩上斜担着一把伞。下葬时金井要开得浅,挖太深必定伤了穴气;再培加客土,把坟茔填筑结实。这样的地必主富贵长远。

正葬

来龙三四节结,穴势既不峻急而缠护,又齐整坐下,金鱼环会,堂气分明。宜扦正穴,开井放棺,接取真气,坟培高垒,向对中应为的。半纪之间,富贵双全。

来龙经过三四节起伏就结穴,穴势既不峻急,缠护的砂手又整齐周正,穴场坐得安稳,两道金鱼水环抱交会,明堂之气分明可辨。这种地就扦在正中的真穴上,开金井放棺,直接承接真气;坟头培土高垒,坐向要正对着前面居中的应案才算的当。葬后半纪——约六年之间,富贵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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