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归 · 第 1 卷
全书共分七卷。卷一《提纲例约》立全书的纲领,分五节:一讲怎样看四课的天地盘加临,二讲怎样审察用神(初传)的生与克,三讲三传的首尾始终,四讲十…
大六壬典籍
先掌握起课与发三传的机械流程,再进入课体与神煞。跳过起课直接看断语,几乎无法自行复现书中的例子。
目录
目录。卷一《提纲例约》:一、观四课之加临;二、察用神之生克;三、传始终;四、贵神吉凶;五、判八杀吉凶。卷二《壬占易简例约》:理气类象说;占例:求财;占例:琐占约云;占例:扣门。卷三《谋望门》:干贵求财第一;成象第二;通象第三;推类第四;引伸第五。卷四《婚姻门》:例约一;干支正象第二;用传变象三;类神定象第四;品貌根源第五;命年关系第六;成后始终琐象第七;古今占例第八。卷五《农事门》:例约;农圃定象;类神定象;象类约略;蚕桑象类;加临定象;吉凶琐象。卷六《出行门》:占例约第一;总象第二;动静占法第三;迟速占法第四;吉凶占法第五;水陆占法第六;阴晴风雨占法第七;伴侣占法第八;赀本行李占法第九;投宿占法第十;启行占法第十一;见闻有疑占法第十二;期会占法第十三;家内吉凶占法第十四。卷七《三才门》:三才易简例约第一;类神三传变通法引证第二。
全书共分七卷。卷一《提纲例约》立全书的纲领,分五节:一讲怎样看四课的天地盘加临,二讲怎样审察用神(初传)的生与克,三讲三传的首尾始终,四讲十二天将(贵神)的吉凶,五讲德、合、鬼、墓、破、害、刑、冲这八煞的吉凶。卷二《壬占易简例约》讲理、气、象、类四者的关系,并列出三则占例:求财、琐占口诀、扣门来客。卷三以下按占事门类分编。卷三《谋望门》分五节:谒贵求财、成象、通象、推类、引伸。卷四《婚姻门》分八节:例约、干支正象、用传变象、类神定象、品貌根源、命年关系、成败迟速与始终琐象、古今占验实例。卷五《农事门》分七节:例约、农田定象、类神定象、象类约略、蚕桑象类、加临定象、吉凶琐象。卷六《出行门》最详,分十四节:例约、总象、动静、迟速、吉凶、水陆、阴晴风雨、伴侣、本钱行李、投宿、启程、途中见闻疑虑、约期会面、家中吉凶。卷七《三才门》分两节:三才易简例约、类神三传变通法的引证。目录中个别篇名与正文标题略有出入,正文当以本书内文为准。
壬归。不著撰人。
本书题名《壬归》,意思是把大六壬的种种断法归并会通于一处;原书不题撰人姓名,是清代流传下来的一部分门占断专著。
卷之一 提纲例约
壬之有纲,犹裘之有领;振裘者必挈其领,言壬者当提其纲。维纲云何?曰四课也,用神也,三传也,天官也,八煞也,如斯而已。虽然,知四课而不知加临之变,不知四课者也;知用神而不知五气之殊,不知用神者也;知三传而不知制救之情,不知三传者也;知天官为万类之主,而不知三才之用,不知天官者也;知八煞为经纬之需,而不知制化之妙,不知八煞者也。操而存之,是为提纲;神而明之,是在人矣。
六壬之学有它的纲领,就像皮裘有衣领一样;抖开一件皮裘必定要提住衣领,讲六壬也应当先提住它的纲领。纲领是什么?就是四课、用神、三传、天官(十二天将)、八煞这五样,如此而已。话虽这么说,懂得四课却不懂天地盘加临的变化,其实是不懂四课;懂得用神却不懂旺、相、休、囚、死这「五气」的分别,其实是不懂用神;懂得三传却不懂其中制伏与救应的情理,其实是不懂三传;只知道天官是万类事物的主宰,却不懂三才取象之用,其实是不懂天官;只知道八煞是经纬课体所必需,却不懂制伏化解的巧妙,其实是不懂八煞。能把这几条把握住、存记在心,就叫「提纲」;至于能神明变通地运用它,那就全在人自己了。
观四课之加临第一
凡日上神生日,谓之益气。益气者,有益于我之气也;得之者,遇灾不凶,凡事皆吉,故曰:上神生我,为益气来扶来助。凡日生上神,谓之脱气者,脱耗于我之气也;得之者,事多脱赚,得不偿失,故曰:我生上神,为脱气劳心劳力。凡日上神克日,谓之损气;损气者,有损于我之气也;昼为人损夜为鬼损;旺相犹可,囚死难当。旺相为官,而君子得之;则为官星临身,进取求官,反以应吉。凡日克上神,谓之制气;制气者,受制于我之气也。气为我制,则使令惟命,而惟命是从者,其先于财?故曰:我克者为财,然而得吉神旺相,方可言财;若将凶神死、内外刑战,则为财神受伤,反主伤财。
凡是日干头上所乘的天盘之神来生日干,叫作「益气」。所谓益气,就是有益于我身的气;占得它的人,即使遇上灾殃也不会成凶,诸事都吉,所以说:上神生我,是益气前来扶助我。凡是日干反过去生上神,叫作「脱气」,就是从我身上脱漏耗散出去的气;占得它的人,办事常被人赚脱,得不偿失,所以说:我生上神,是脱气,只落得劳心劳力。凡是上神克日干,叫作「损气」,就是损伤我身的气;白天占是被人所损,夜里占是被鬼祟所损;上神旺相时还能承受,落到囚、死之气就抵挡不住了。不过旺相之克在术语上正是「官」,君子占到,便算官星临身,去进取谋官反倒应吉。凡是日干去克上神,叫作「制气」,就是受我节制的气。气既被我所制,便唯命是从;而唯命是从的东西,首先就是钱财,所以说:我所克的是财。但必须它上乘吉将、气又旺相,才谈得上财;若所乘的是凶将而气已入死,或内外刑战交加,那就是财神受了伤,反主破财。
凡日上神生辰,辰上神生日,谓之人宅相生,彼此受益。凡日上神克辰,辰上神克日,谓之交克,人宅相伤,宾主不睦。凡日辰皆自生其上神,谓之上脱,则彼此被上人脱赚;而上神又生天官者,则为脱上逢脱,其脱更甚,故曰:脱上逢脱多虚诈。凡日生辰上之神,辰生日上之神,谓之交脱,主东得西失,辗转脱财。凡日辰上神各与日辰作合,谓之互合,或交互作合,谓之交合。惟宜和合圆成,不利解脱分散。但合中有刑有害,不可不熟审。
凡是日干上神去生日支、日支上神又来生日干,叫作「人宅相生」,人与宅彼此得益。凡是日干上神克日支、日支上神又克日干,叫作「交克」,人与宅互相损伤,主客之间不和睦。凡是日干、日支都各自去生自己头上的天盘之神,叫作「上脱」,人与宅都被上头的人赚脱;如果这上神再去生它所乘的天将,就成了「脱上逢脱」,脱耗更重,所以说:脱上逢脱,多虚诈欺骗。凡是日干去生日支上神、日支又去生日干上神,叫作「交脱」,主东边得来西边失去,辗转把钱财漏光。凡是日干、日支的上神各自与日干日支相合,叫作「互合」;若是交叉相合,叫作「交合」。这种课只利于和合圆满的事,不利于解除脱离、分散了结的事。但合之中往往夹带着刑与害,不可不仔细审察。
凡日上神墓日,谓之本身逢墓,故曰:华盖覆日,如雾暗室,旺墓犹可,休囚更甚。凡辰上神墓辰,谓之家宅逢墓,其家必住墓库阴僻之地,休囚为墓,旺相为库。凡日加日墓之上,谓之将身投墓,有甘心就罪之象,不利有攸往,不往何灾也?凡日加辰墓之上,谓之移家就静,有散屋与人之象,舍己以从人,甘就其侮也。凡日辰上神各与日辰刑者,或交互刑害,则有彼此猜忌之象。凡日辰上各见日鬼辰鬼之墓者,则主凡事不明,最为凶兆。如木日,以丑为鬼墓之类,金神克木为鬼,丑盖金之墓神也。
凡是日干上神恰好是日干的墓神,叫作「本身逢墓」,所以说:「华盖」之星覆压在日上,人就像置身雾中暗室;墓神当旺还勉强可行,落在休囚就更加昏昧。凡是日支上神恰好是日支的墓神,叫作「家宅逢墓」,这家人必定住在墓库一类阴暗僻静的地方;同是墓神,休囚时只算「墓」,旺相时便算「库」。凡是天盘上的日干加在自己的墓上,叫作「将身投墓」,有甘心去领罪的象,不利于有所前往;不去,又哪来的灾祸呢?凡是天盘上的日干加在日支的墓上,叫作「移家就静」,有把房屋让给别人的象,是舍弃自己去顺从别人,甘愿受人欺侮。凡是日干、日支的上神各与日干日支相刑,或者交叉刑害,就有彼此猜疑忌惮的象。凡是日干、日支头上各自出现日鬼、辰鬼的墓神,主诸事不明不白,是最凶的兆头。譬如木日以丑为鬼墓——金克木为鬼,而丑正是金的墓神。
凡辰加日上被日克,所欲不求而自得,财来就人,气旺更吉。日加辰上被辰克,屈身取侮,当自责;自取乱首,咎不在人也。日加辰上辰生日,俯就他人求所得。辰加日上日生辰,万事徒劳总不成。辰加日上辰克日,卑下犯上非美德。日加辰上日克辰,用力于人事始成。辰加日上辰生日,任意求谋百无失。日加辰上日生辰,虚费心机百不成。
凡是日支加到日干头上而被日干所克,想要的东西不用去求就自己送上门来,财来就人;气再旺相就更吉。日干加到日支头上而被日支所克,是屈身去招人欺侮,应当自我检讨;祸乱是自己招来的,怪不得别人。日干加到日支头上而日支生日干,是要俯就他人才求得所需。日支加到日干头上而日干反去生它,万事徒劳,终归不成。日支加到日干头上而日支克日干,是卑下者冒犯尊上,并非美事。日干加到日支头上而日干克日支,须自己出力去做,事情才能办成。日支加到日干头上而日支生日干,随意谋求都百无一失。日干加到日支头上而日干反去生日支,白费心机,百事不成。
凡日上神旺日,最宜守旧,如木日以卯为旺神之类。日上神为日禄,主有荣名,切不可舍此禄神而别求动用。日上神为驿马,君子升迁,小人身动。如子日马在寅之类。日上神为日德,最利进取。如甲日德在寅,支德六吉,子日德在巳。日上神为日败,事主败坏,凡事皆凶。如木日败在子,支败六凶。日上神为日绝,凡事结绝。如木日绝在申。辰上见日之禄神,尊屈于卑,贵以下贱,权摄不正。辰上见日之官星,贵人进阶,常人招讼。
凡是日干上神正是日干的旺神,最宜安守旧业,譬如木日以卯为旺神一类。日干上神正是日干的禄神,主有荣显的名声,切不可丢开这个禄神另去谋求别的动作。日干上神是驿马,君子得之升迁调转,平常人得之只是身子奔忙,譬如子日的驿马在寅一类。日干上神是日干的德神,最利于进取,譬如甲日的干德在寅;至于支德,十二支各有其位,如子日的支德在巳,六个阳支之德都属吉。日干上神是日干的败神,也就是沐浴之地,事情主败坏,诸占皆凶,譬如木日败在子;六个支的败神都属凶。日干上神是日干的绝神,凡事都要了结断绝,譬如木日绝在申。日支头上见到日干的禄神,是尊者屈居卑位、贵人下就贱地,代人掌权而名不正。日支头上见到日干的官星,贵人可以进阶升级,平常人却要招惹官司。
日辰上神互换相冲,宾主不投,人情不美,与反吟同。四课不合,事不满意,求谋不成。日上神为日鬼,最为不吉。日上魁罡,事不由己;辰上魁罡,家宅不宁。辰上空亡,或见天空,多主戏谑。日辰上见刑害,人情不美,凡事不宜。凡日课为主,为尊,为人,为动,为远,为高;辰课为彼,为卑,为地,为静,为近,为小。上生下则利,我生彼则不利。
日干、日支的上神交互相冲,主客双方合不来,人情不佳,与「反吟课」的意味相同。四课彼此不相和合,事情就不称心,谋求不成。日干上神正是日干的官鬼,最为不吉。日干头上见到魁、罡这两位,也就是戌与辰,事情由不得自己;日支头上见到魁罡,家宅不得安宁。日支头上落空亡,或者乘着天空之将,多主戏弄玩笑、言而无实。日干日支头上见到相刑相害,人情不美,诸事都不相宜。凡是日干这两课代表主方、尊长、人、动、远、高;日支这两课代表对方、卑下、地、静、近、小。上边生下边就有利;反过来我去生对方,就不利了。
凡日上神为太阳,身近恩光,最为吉利。凡辰上见月宿,为凶神入宅。月宿,太阴也。正月起危,二月起奎,三胃,四毕,五井,六柳,七张,八翌,九角,十房,十一箕,十二斗,日行一宿,遇斗重留,见觜不用。凡干上有鬼,而辰克去之;辰上有鬼,而干克去之,皆为吉占。又看为何神以定休咎。
凡是日干上神正当太阳所在之位,身子挨近君恩之光,最为吉利。凡是日支头上遇到「月宿」,便是凶神进了宅门。月宿指的是太阴,也就是月亮所临的星宿:正月从危宿起算,二月起奎宿,三月胃宿,四月毕宿,五月井宿,六月柳宿,七月张宿,八月翼宿,九月角宿,十月房宿,十一月箕宿,十二月斗宿;每日行过一宿,遇到斗宿要停留两日,遇到觜宿则略过不用。凡是日干头上有官鬼,而日支能把它克去;或者日支头上有官鬼,而日干能把它克去,都算吉占。还要再看这个鬼是哪一位神,才能断定吉凶的轻重。
察用神之生克第二
发用之神,主事之吉凶成败,以旺化决之。凡用在日上两课,为外事,主远,主去;用在辰上两课,为内事,主近,主来。用起上克下,卑幼有灾,事从外来,占利男子,兵利先起。用起下贼上,尊长有危,事从内起,占利女人,兵利后应。凡用得太岁,事在年中;用得月建,事在本月;用得旬首,事在本旬;用得节气中立之首,事在半月之内;用得本日之干,事在本日之内;用得气首,事在五日之内。
发用也就是初传,它主管一件事的吉凶成败,要用它旺衰变化来判定。凡是发用取自日干上的两课,属外事,主远、主去;发用取自日支上的两课,属内事,主近、主来。发用起于「上克下」的,卑幼之人有灾,事情从外面来,占问对男子有利,用兵利于先发制人。发用起于「下贼上」的,尊长之人有危,事情从内部起,占问对女人有利,用兵利于后发应敌。凡是发用之神正是太岁,事情应在这一年之内;正是月建,应在本月之内;正是旬首,应在本旬之内;正是节气交立之首,应在半个月之内;正是本日的日干,应在当天之内;正是五日一候的候首,应在五天之内。
用临死,其事必止,如木用而临在午上也;发用临败,其事必败;发用临绝,事结、人信至、病死;发用临墓,事必隐晦。凡用神冲日、破日、刑日、害日,则自不安稳;用神冲辰、破辰、刑辰、害辰,则家不宁静。若用克四课内之六亲,即以言吉凶。如甲日,以土为财,四课内有土而用神寅卯克去之,则无财矣。课内本无其财,则不得言克财,六亲仿此。凡用神下临克地,而上神又来墓用,谓之仰丘俯仇。上神即中传,即用神之阴也。
用神临在死气之地,事情必然停顿,譬如以木为用神而临在午上。发用临在败地,也就是沐浴之乡,事情必定败坏。发用临在绝地,主事情了结、人的音信到来、病人死亡。发用临在墓地,事情必然隐晦不明。凡是用神冲日、破日、刑日、害日,自身就不安稳;用神冲辰、破辰、刑辰、害辰,家里就不宁静。如果用神克去了四课之中的某一位六亲,就据此来断吉凶。譬如甲日以土为妻财,四课中原本有土,却被用神寅卯克掉,那就没有财了;若四课中本来就没有这个财,便谈不上克财,其余六亲照此类推。凡是用神下面临着克它的地盘,头上的神又反过来做它的墓,叫作「仰丘俯仇」——抬头是坟丘,低头是仇敌。这里说的上神就是中传,也就是用神的阴神。
凡用神克太岁,主岁中灾;克月建,主月内灾;克旬首,旬内灾;克日干,忧己身,主身动及公讼;克日支,忧妻妾卑下,及家内不安。克占时,主心动忧惊;克行年,谋事不成;克本命,命运颠倒。然须视其克日克年克命之神,与日果为何类。若系日鬼,则为身灾;为日刑,则防刑责之灾;带驿马天马,则防车舟倾倒扑跌之灾。带血支血忌,则防血光之灾;带官符病符,则防词讼疾病之灾;带天鬼月厌,则魑魅怪异火烛之灾。惟为财所克,则反利求财;日禄所克,则反利干禄;惟刑克两字,为壬式关键。惟日干、行年、本命,为己身化咎,而岁月旬,不过论其灾发之岁月。
凡是用神克太岁,主这一年之中有灾;克月建,主本月内有灾;克旬首,主本旬内有灾;克日干,忧患落在自己身上,主奔波劳动以及公门讼事;克日支,忧患落在妻妾与卑下之人,以及家内不安。克占时,主心神浮动、惊恐忧疑;克行年,谋事不成;克本命,命运颠倒错乱。然而还须看清那个克日、克年、克命之神,与日干究竟是什么六亲关系:若它是日鬼,就是自身的灾;是日刑,就要防刑责之灾;带驿马、天马,要防车翻船覆、跌扑摔伤之灾;带血支、血忌,要防血光之灾;带官符、病符,要防词讼与疾病之灾;带天鬼、月厌,要防鬼魅怪异与火烛之灾。唯独被妻财所克,反而利于求财;被日禄所克,反而利于谋取俸禄。刑与克这两个字,正是六壬课式的关键。日干、行年、本命三者,才真正落到自己身上化成灾咎;太岁、月建、旬首,不过是用来推算灾祸发作在哪一年、哪一月罢了。
凡用神得四时旺气者,主有喜庆;用若临于旺气之上,为其所克者,则主官非,旺气所胜忧县官也;如春占用木则为旺气,如用土临木,则为旺气所胜矣;忧县官者,县为守土之官,古之诸侯也。气旺当建,而有侯象,而谓之建侯也。用为建侯所胜,故有忧也。凡用神得四时相气,为益财。如春占火用是也。用若临于相气之上,受其伤克者,则主失财。盖相气为四时子孙,生财之神也,故主益财。子孙之气反来伤用,主失财。相气所胜忧钱财也。
凡是用神得到当季的旺气,主有喜庆之事;若用神临在旺气之上而反被它所克,则主官司是非,这就是「被旺气所胜,忧的是县官」。譬如春天占卦,木为旺气;若用神属土而临在木上,就是被旺气所胜了。所谓忧县官,是因为县令乃守土之官,相当于古时的诸侯;气一旺就该建立,有诸侯之象,所以叫「建侯」,用神被建侯所胜,故而有忧。凡是用神得到当季的相气,主增益钱财,譬如春天占而以火为用神。若用神临在相气之上,反被相气伤克,则主破财。因为相气是四时中的子孙爻,是生财之神,所以本主益财;一旦子孙之气倒过来伤了用神,就主失财,这就是「被相气所胜,忧的是钱财」。
凡用神得四时死气者,为绝灭。如春占土用是也。用若临于死气之上,受其伤克者,则有丧亡之忧。盖死气即是四时财神,财为养命之源,而反伤用;用,事之机也,其机如彼,则无以养命矣。故曰死丧,死气所胜忧死丧也。凡用神得四时囚气,囚气者,为败坏。如春占金用是也。用若临于囚气之上,受其伤克者,则有刑狱之忧。盖因囚气即是官鬼,官与鬼,惟狱讼首畏之。临于其地而受其所胜,能无凶乎?囚气所胜忧刑狱也。
凡是用神得到当季的死气,便属绝灭之象,譬如春天占而以土为用神。若用神临在死气之上,反受它伤克,就有丧亡之忧。因为死气正是四时中的财神,财是养命的源头,如今它反过来伤了用神;用神是事情的枢机,枢机既然被伤成这样,也就无从养命了,所以说主死丧——被死气所胜,忧的是死丧。凡是用神得到当季的囚气,囚气主败坏,譬如春天占而以金为用神。若用神临在囚气之上,反受它伤克,就有牢狱刑罚之忧。因为囚气正是官鬼,官与鬼这两样,正是打官司坐牢的人最怕的;用神临到那块地上又被它所胜,怎么能不凶呢?这就是被囚气所胜,忧的是刑狱。
凡用神得四时休气者,为败坏;如春占水用日也。用若临于休气之上,受其伤克,则有疾病之忧。盖休气即是四时生神,生乃生身之本,而反伤用,则生无所恃,而败坏随之矣,故忧疾病。休气所胜忧疾病也。故曰:旺发言官事,妻财相气论,死言丧祸至,囚动见官刑,休来忧疾病,诸家卦备陈。若只以用神而言,而不论其所临之地,则失之矣。乃有以日干求五气,而不从四时者,谬之甚也。
凡是用神得到当季的休气,也属败坏,譬如春天占而以水为用神。若用神临在休气之上,反受它伤克,就有疾病之忧。因为休气正是四时中生我之神,生我乃是立身的根本;根本反过来伤了用神,生机便无所依托,败坏随之而来,所以忧在疾病——被休气所胜,忧的是疾病。所以歌诀说:「旺气发用讲官事,妻财须从相气论,死气一见丧祸至,囚气发动见官刑,休气到来忧疾病,各家卦书都已说全。」如果只盯着用神本身,却不管它所临的地盘是什么气,这套法则就用偏了。至于有人拿日干去推五气而不按四时来定,那更是大错特错。
凡用神得相气,为气至,其事将来;宜占进取。用神得休气,为气谢,其事已往,宜占既散。凡日鬼为用,事败忧生。若用神自临克地,则不能为灾。凡日墓为用,凡事不发。若墓为用神下临长生之地,则旧事再发。如甲乙日小吉为用,下临亥水之类是也。凡日刑发用,百事不利;日冲日破发用,虽得必失;日害发用,凡事疑阻,得不偿失。
凡是用神得相气,叫作「气至」,事情正在到来,宜于占问进取一类的事。用神得休气,叫作「气谢」,事情已经过去,宜于占问已经散了的事。凡是日干的官鬼做发用,事情败坏、忧患滋生;但若用神自己下临克它的地盘,它就作不成灾了。凡是日干的墓神做发用,诸事发动不起来;但若这个墓神作了用神而下临长生之地,旧事又会重新发作,譬如甲乙日以小吉未土为用神而下临亥水一类。凡是日干的刑神发用,百事不利;日干的冲神、破神发用,纵然到手也必定再失去;日干的害神发用,诸事疑虑阻隔,得不偿失。
凡空亡发用,为本身空,忧喜俱不成,托人多诈,闻事不实,求脱忧,未能脱,小事出旬可望,大事终人难成。凡日干之同类发用,事多兄弟,用若下临克地,则事不由己。凡天官下生用神,为得道,得道多助,无所不宜。用神上生天官,为失道,失道者寡助,所作者违碍。凡用神下临克地,而天官又下克之,则为夹克,凡事逼迫,不由己身,吉不成吉,凶则大凶,如功曹临申发用,上乘白虎之类是也。
凡是空亡之神发用,便是自身落空,忧的喜的都成不了:托人办事多遇欺诈,听来的消息不实在,想脱身解忧却脱不掉;小事等出了这一旬还可指望,大事终究难成。凡是与日干同类的兄弟爻发用,事情多牵涉兄弟朋友;用神若下临克它的地盘,事情就由不得自己作主。凡是所乘的天将向下生用神,叫作「得道」,得道者多助,无所不宜。反过来用神去生上头的天将,叫作「失道」,失道者寡助,所做的事处处违碍。凡是用神下面临着克它的地盘,上头的天将又向下克它,就成了「夹克」:诸事逼迫,身不由己,吉的成不了吉,凶的却大凶,譬如功曹寅木临申发用而上乘白虎一类。
凡用神下临生地而天官又下生之,则为比和,吉事顺美,凶事有救。如功曹临亥发用,上乘天后之类是也。凡地盘克用神,用神克天官,为内战,祸患难解,事从内起。天官克用神,用神克地盘,为外战,凶祸易解,事从外来。凡用被下克上,乘凶将,则凶动。若末能制克用之神,可以反凶为吉。凡用神空亡,而所谋不成,所忧易脱,其事不实,其人不来。
凡是用神下临生它的地盘,上头的天将又向下生它,就是「比和」:吉事顺利圆满,凶事也有救应,譬如功曹寅木临亥发用而上乘天后一类。凡是地盘克用神、用神又反去克天将,叫作「内战」,祸患难以化解,事情从内部生起。凡是天将克用神、用神又去克地盘,叫作「外战」,凶祸容易化解,事情从外面来。凡是用神被下面的地盘所克,又乘着凶将,凶事就要发动;但若末传能制住那个克用神之神,仍可转凶为吉。凡是用神落了空亡,所谋的事办不成,所忧的事却容易脱身,事情靠不住,要等的人也不会来。
凡以用神与所临之辰相因而言数目,如神后加未为用,子数九未数八,八九相因而为七十二数之类是也;若发用作空,则当别取类之上下而因之。凡德神发用,事成凶散。凡日辰之上见凶神恶煞,如日鬼日刑之类,而用能克去之,则吉。
凡是要推算数目,就拿用神与它所临的地支相乘。譬如神后子水加在未上作发用,子的先天数是九,未的先天数是八,八九相乘得七十二,这就是所求的数目。若发用落了空亡,就应当另取类神与它上下两位之数相乘。凡是德神发用,好事得成,凶事消散。凡是日干日支头上出现凶神恶煞,例如日鬼、日刑一类,而用神能把它克去,便断为吉。
明三传始终第三
凡初传吉,末传凶,事主先易后难。初传凶,末传吉,事主先难后易。凡占进取,而三传渐见有气者,则为吉。如春占,初得亥子,末得寅卯之类是也。若渐见无气,则宜守旧。凡占脱散,而三传渐见无气者,则为吉。如春占初得寅卯,末得亥子之类是也。若渐见有气,则有事难解。凡初传在日前一位,末传在日后一位者,谓之前引后从,主有升官迁秩之喜;引从地支者,则有迁居修宅之庆。凡三传不离四课者,谓之课内藏,占吉占凶,皆有成就之象,故凡病讼忧产,皆忌见也。
凡是初传吉、末传凶,事情先易后难;初传凶、末传吉,事情先难后易。凡是占问进取之事,三传的气一层比一层旺的就吉,譬如春天占,初传得亥子水、末传得寅卯木一类,水生木而木当春旺,正是渐入佳境;若三传的气一层比一层衰,就该安守旧业。凡是占问脱身消散之事,三传的气一层比一层衰的反倒吉,譬如春天占,初传得寅卯、末传得亥子一类;若气反而越来越旺,事情就难以解开。凡是初传落在日干的前一位、末传落在日干的后一位,叫作「前引后从」,主有升官晋级之喜;如果前引后从的是日支,那就有迁居、修造宅第之庆。凡是三传都不出四课的范围,叫作「课内藏」,无论占吉占凶,都有必定成就之象,所以疾病、诉讼、临产这类怕它成真的事,都忌讳见到它。
凡三传与日辰互换作合,事主反覆不定,牵连不了。凡三传俱为日干之生者,谓之益气,凡占俱吉。如甲日占,三传申子辰之类是也。凡三传俱为日干所克,谓之全财,财多反为不美,如甲日占,三传辰戌丑未之类是也。凡三传俱克日干,谓之全鬼,鬼多亦为不吉,惟四课上原有制鬼之神,始可转凶为吉。如甲日,三传酉巳戌丑之类是也。凡三传俱受日干之生者,谓之全脱,请托多虚谎,谋事多不成,忧病未得脱,干求多费力。如甲日占,三传寅午戌之类是也。
凡是三传与日干日支交互相合,事情反反复复定不下来,牵扯不清。凡是三传都来生日干,叫作「益气」,所占无不吉利,譬如甲木日占得三传申子辰水局一类。凡是三传都被日干所克,叫作「全财」,财太多反倒不是好事,譬如甲日占得三传辰戌丑未四土一类。凡是三传都来克日干,叫作「全鬼」,鬼太多也属不吉,只有四课上原本就有能制伏官鬼之神,才可以转凶为吉,譬如甲日三传得酉巳戌丑一类。凡是三传都受日干去生,叫作「全脱」,托人办事多是虚话谎话,谋事多半不成,忧愁疾病一时脱不掉,向人干求也格外费力,譬如甲日占得三传寅午戌火局一类。
凡三传与日辰互作三合,而内一神空亡者,谓之空合,吉凶俱主不成。凡三传俱阳,事必显著;三传俱阴,事必隐秘。子寅辰午申戌为阳,丑卯巳未酉亥为阴。凡三传初生中,中生末,末生干;或末生中,中生初,初生日干者,事必转相提携,委曲成就,逢空亡则仍有名无实。凡三传未克中,中克初,初克日;或初克中,中克末,末克日干者,则则必辗转牵扰,递相欺凌,事败、求无、讼刑、病死,虽不克日,亦有其象。
凡是三传与日干日支交互结成三合局,而其中有一神落空亡,叫作「空合」,吉事凶事都成不了。凡是三传全是阳支,事情必定张扬显露;三传全是阴支,事情必定隐秘不彰。子、寅、辰、午、申、戌属阳,丑、卯、巳、未、酉、亥属阴。凡是三传初传生中传、中传生末传、末传再生日干,或者反过来末传生中传、中传生初传、初传再生日干,事情必然一层层互相提携,虽然曲折终能成就;若中间遇上空亡,还是有名无实。凡是末传克中传、中传克初传、初传克日干,或者初传克中传、中传克末传、末传克日干,就必然辗转牵缠、层层欺凌,事情败坏、所求落空、讼狱刑罚、疾病死亡;纵然最后没有克到日干,也已经有了这种凶象。
凡三传自干上发用,传归支上者,必是我托人干事;自支上发用,传归干上者,必是人托我干事。凡初为长生,末为墓者,事主先易后难,初吉后凶;初为墓神,末为长生者,事主先难后易,初凶终吉,惟三合局有之。凡三传合住,冲日方动;三传相尾相冲,合日方住。凡三传传进,作事宜进,吉凶亦渐进盛;三传传退,作事宜退,吉凶亦渐退散。凡三传初末同辰,凡事宜。凡三传间位,事多阻隔。
凡是三传从日干上发用而最后传归日支,必是我去托别人办事;从日支上发用而最后传归日干,必是别人来托我办事。凡是初传为长生、末传为墓库,事情先易后难,起头吉而收尾凶;初传是墓神、末传是长生,事情先难后易,起头凶而终归吉——这种格局只有在三合局里才有。凡是三传彼此合住不动,要等到冲日的时候才发动;三传首尾相冲,要等到合日的时候才停住。凡是三传一步步向前推进,办事就宜于进取,吉凶也随之逐渐加重;三传一步步向后倒退,办事就宜于退守,吉凶也随之逐渐消散。凡是三传的初传与末传同在一支,诸事都适宜。凡是三传隔位跳跃,事情多有阻隔。
凡三传冲开课中之墓,为吉兆。然一冲不能破二墓,不可不知。凡三传不在四课之上者,事必难成。凡三传魁罡,凡事不安,然而魁罡所指,鬼神不能为祸。凡三传同日为身强,同辰为客盛。凡三传得见日干者,谓之三传朝日,其吉其凶,不能逃避之象。凡三传见于日辰之中,谓之夹定三传。如乙丑日干上巳,三传寅卯辰之类是也。凡占者皆有吉不容避,凶不可逃之象,病讼产忧产皆忌见之。不拘日上辰上,但见一空便为空矣。则有将得复失之象;凶不至死亡,吉亦不成大喜。
凡是三传能冲开四课之中的墓神,是吉兆;不过一个冲神破不了两个墓,这一点不可不知。凡是三传都不出现在四课上头,事情必定难成。凡是三传里见到魁、罡,也就是戌与辰,诸事不安;但魁罡所指的方位,鬼神反倒不能作祟为祸。凡是三传与日干同类,是自身强旺;与日支同类,是客方兴盛。凡是三传里都能见到日干,叫作「三传朝日」,无论吉凶都有躲不开的意味。凡是三传夹在日干与日支之间,叫作「夹定三传」,譬如乙丑日日干上见巳、三传得寅卯辰一类。凡占到这种格局,都有吉事避不开、凶事逃不掉之象,所以疾病、词讼、临产忧虑之类都忌讳见到。不论是日干头上还是日支头上,只要有一处落空,整个格局就算落空了,于是就有将要得到又复失去之象;凶不至于送命,吉也成不了大喜。
凡日辰夹住三传,前后尚虚一位者,谓之虚一,则有小节不完之象。然须看虚上所得何神,与日干果为何等亲属,兼以天官言之。假如所虚为日财,则必使钱不到;所虚为父母,必是文书欠缺之类。如丁卯日干上申,三传辰巳午,虚一未字,未为丁之子孙,上乘勾陈,勾陈主田土,必是子孙田土不及之类是也。若占人年命填而实之,则又不为虚一之类矣。
凡是日干日支把三传夹在当中,可是前后还空出一位没填满,叫作「虚一」,有小环节没有做完之象。但还须看那空出的一位上头是什么神,与日干算是哪一门六亲,再配合它所乘的天将一起说。譬如空出的那位是日干的妻财,必是钱使得不到位;空出的那位是父母爻,必是文书上有欠缺。又如丁卯日日干上见申,三传是辰、巳、午,中间虚出一个未字,未是丁火的子孙爻,上头乘着勾陈,勾陈主田地,那就必是子孙、田产这方面办得不周全。倘若占卜之人的行年或本命正好填在那个空位上,把它坐实了,那就不算「虚一」了。
若日辰之中止有两传,而有一传透出在外,则为透关之格,须观所透者于日干何等亲属以断之。若透出为凶神,凶神去矣;透为吉神,吉亦去矣。如甲子日干上丑,三传子亥戌,子亥二传居日辰之中,戌则透出在外,戌为日财,上乘玄武,主有失财之事之类是也。凡得透关之格,而中传见日,尤为紧要。
如果日干日支之间只夹住了两个传,另有一传透露到外边去,就是「透关」之格,须看那透出去的一传对日干算是哪一门六亲,据此来断。若透出去的是凶神,凶神便随之而去;若透出去的是吉神,吉气也随之而去。譬如甲子日日干上见丑,三传为子、亥、戌,子与亥两传夹在日干日支之中,戌却透在外面;戌是甲日的妻财,上头乘着玄武,就主有丢失钱财的事,属于这一类。凡是遇上透关之格,而中传上又见到日干,那就格外要紧了。
凡初见日干之墓,中见用神之墓,而末能冲之,谓之破墓,可以吉言。凡初有凶恶,末克去之,则吉;初有凶恶,又克其末者,必凶。凡中见日墓,事当中止;中见日破、日冲,事必中坏;中见日害,谓之折腰,事当中阻;中见日空,谓之断桥,事主中断。凡末见中传之鬼,谓之传中藏鬼,末为事之结果,最为紧要者也。
凡是初传出现日干的墓神、中传出现用神的墓神,而末传能把这墓冲开,叫作「破墓」,可以断吉。凡是初传带着凶恶之神,末传能把它克去,就吉;初传带着凶恶,又反过来克伤末传,那就必凶。凡是中传出现日干的墓,事情要在中途停住;中传出现日干的破神、冲神,事情必在中途败坏;中传出现日干的害神,叫作「折腰」,事情要在中途受阻;中传出现日干的空亡,叫作「断桥」,事情主中途断绝。凡是末传出现能克中传的官鬼,叫作「传中藏鬼」;末传是一件事的最终结果,这是全课里最要紧的地方。
凡三传俱空,则百无一实,盖两传空亡,又遇天空也。凡三传之中二传遇空,只以不空者言事。如初中空,以末传言事之类也。凡用神,可解日辰上之凶;末传又解发用之凶;行年可解末传之凶。凡末空,谓之传入空亡,吉凶到后,皆无实际。凡三传互刑,则前有凶神,而无人制之,皆凶兆也。凡自死气传生气,吉;自生气传死气,凶。
凡是三传全落空亡,那就百件事没有一件是实的——所谓三传俱空,是指两传落在旬空之上,另一传又乘了天空之将。凡是三传之中有两传落空,就只拿那个不空的传来论事,譬如初传中传都空了,就单用末传论事。凡是用神(初传)可以化解日干日支头上的凶;末传又可以化解发用带来的凶;行年则可以化解末传带来的凶。凡是末传落空,叫作「传入空亡」,吉也罢凶也罢,到头来都落不到实处。凡是三传彼此相刑,那就是前头有凶神而无人能制伏它,都是凶兆。凡是从死气传向生气,吉;从生气传向死气,凶。
凡三传所属五行,皆当与日干较取六亲,如甲日见太乙为子孙,见大吉为妻财,见登明为父母,见从魁为官星,见太冲为兄弟之类。凡占须以类神为主,如占失脱,则以元武为类,式中不见元武,亦当视之,以言方向色目,故曰:所筮不入仍凭类。凡类又不宜执着,如占家宅,而白虎临寅作鬼,当以栋梁损折断之。若系占财,则又不当作如是观矣。故曰:非占现类莫言之。
凡是三传所属的五行,都要拿来与日干比对,定出六亲。譬如甲木日见太乙巳火是子孙,见大吉丑土是妻财,见登明亥水是父母,见从魁酉金是官星,见太冲卯木是兄弟,都属这一类。凡是占卜必须以类神为主,譬如占丢失被盗,就以玄武为类神;即使课式里没有出现玄武,也仍要去看它落在哪里,据以说明方位与颜色形貌,所以说:「所占之事若不入课,仍旧凭类神来断。」但对类神也不可死执,譬如占家宅时白虎临寅化作官鬼,就该断为屋梁折损;若占的是财,就不能再照这个路子看了,所以说:「不是本占该现的类神,就别拿它说事。」
定贵神吉凶第四
凡占必以天官为万类之主。如占盗贼,视元武,求财视青龙,文书视朱雀,干贵视天乙,怪异视?蛇,争斗视勾陈,疾病视白虎,婚姻视六合,饮食视太常,奴婢视天空,阴私视太阴,妇女视天后之类。然此特其大略也,触类而长之,则有不可胜言者在焉。凡类虽以发见为主,见则所求易得也,若课传无类,亦当视其方位,以言吉凶。主其情状,则当视其阴神,阳现其象,情归于阴也。
凡是占卜,必定以十二天将为万类事物的主宰。譬如占盗贼看玄武,求财看青龙,文书看朱雀,谒见贵人看天乙,怪异之事看螣蛇,争斗看勾陈,疾病看白虎,婚姻看六合,饮食看太常,奴婢看天空,阴私看太阴,妇女看天后,都属这一类。不过这只是个大概,由此推衍开去,能对应的事物多得说不完。凡是类神以出现在课传之中为要,一出现,所求的事就容易到手;若四课三传里都不见这个类神,也要看它在天盘上所居的方位,据以断吉凶。至于事情的内情实况,则要看类神的阴神,因为阳位上显出的是外在的象,真实的情理归在阴神上。
凡天官所乘之神虽吉,若临刑克之地,则亦不吉。天官所乘之神既凶,若临受刑克之地,更凶。故凡天乙临刑,为患非轻。如巳为天乙,加临寅上,寅刑巳也。天乙临害,小事成大,如子为天乙,加临未,子未相害,未又克子也。天乙坐狱,干贵必辱,贵履辰戌也。贵人临空,虚喜无功,天乙乘神加临空地也。惟天乙临日,谓之临身,最吉。
凡是天将所乘的那位地支之神虽然吉利,若它临在刑它克它的地盘上,也就不吉了;天将所乘之神本来就凶,再临在受刑受克的地盘上,那就更凶。所以天乙贵人一逢刑,为患不轻,譬如巳上乘天乙而加临寅上,寅正刑巳。天乙一逢害,小事也要闹大,譬如子上乘天乙而加临未上,子未相害,未土又来克子水。天乙坐在天狱之地,去谒见贵人必受折辱——所谓坐狱,就是贵人踏在辰、戌两位上。贵人落在空亡,是空欢喜一场、白费功夫——就是天乙所乘之神加临在空亡之地。唯有天乙临在日干之上,叫作「临身」,最为吉利。
凡天官既凶,而又加临死墓绝地者,更凶,最不利。如白虎凶将,临寅为绝,临子为死,临丑为墓,值此则为祸更深,余凶仿此。
凡是天将本身就凶,又加临在死、墓、绝这些地盘上,那就更凶,最为不利。譬如白虎是凶将,它临寅是绝地,临子是死地,临丑是墓地;碰上这几处,为祸就格外深重。其余的凶将都照这个办法推。
判八杀吉凶第五
干有德合鬼墓,支藏破害刑冲,看其旺相空亡,定其往来生克。合乃完成,德为庆会,鬼主伤残,墓多暧昧,破知损坏,害见侵凌,刑分强弱,冲不安宁,旺相察气于四时,空亡主事于一旬,往来定远近之期,生克分父子之亲。德神临日,凡凶化吉。发用制之,反为不吉。若遭夹克,谓之灭德。
日干这边有德、合、鬼、墓四样,日支那边藏着破、害、刑、冲四样,合起来就是「八煞」;要看它们的旺相与空亡,判定它们往来之间的生与克。合主圆满办成,德主喜庆聚会,鬼主伤残受害,墓主暧昧不明,破就知道有损坏,害就见得受侵凌,刑要分清双方的强弱,冲则意味着不得安宁。旺相是按四时之气来考察的,空亡是管一旬之内的事的;往与来定的是应期的远近,生与克分的是父子一类的六亲关系。德神临在日干上,一切凶都能化吉;但若发用之神把德神制住了,反倒不吉。若德神遭上下夹克,就叫作「灭德」。
凡德神临于日鬼之上,又与日鬼作合,谓之德化为鬼,反吉为凶。凡德神为空、受制、遭刑、被害,皆不能为福。如甲日用寅为日德,而寅上见巳,则为德神被害,见死墓绝者,例亦如此。凡八杀制化,若临陷地,则不能为祸福。
凡是德神临在日干的官鬼头上,又与这官鬼相合,叫作「德化为鬼」,本来的吉反变成凶。凡是德神落空亡、被制伏、遭刑、被害,都造不成福。譬如甲日以寅为日德,而寅上见到巳,寅巳相害,这就是德神被害;德神落在死、墓、绝之地,道理也一样。凡是八煞的制伏与化解,若它自己已经临在陷落无气之地,那就既做不成祸、也做不成福了。
卷之二 壬占易简例约
理气象类说第一
壬数学也。易以理著,盖先天地而有,后天地而彰;数则理之所彰,而万象寓焉。万象者,天地之化体也。天地虽大,咸有一理,况化体乎?起于一,终于十者,干之数,天象也。起于一,终于十二者,支之数,地之象也。扩而充之,象则弥纶于天地间,而无一物之遗。谓非象生于数不可。天尊地卑,天动地静,而尊者为君,为父,卑者为臣,为子;动者为客,静者为主。动而客者,为身为人;静而主者,为宅为物。种种非一,皆类也,谓非类生于象不可。
六壬是一门讲「数」的学问。《周易》靠「理」显明自己,这个理先于天地而存在,天地生成之后才彰显出来;「数」就是理所彰显出来的形式,而万象都寄寓在数里。所谓万象,就是天地化育出来的一切具体形体。天地这么大尚且都统于一个理,何况它化育出来的形体呢?从一起、到十为止的,是天干之数,属天的象;从一起、到十二为止的,是地支之数,属地的象。把它扩充开去,象就弥漫贯通在天地之间,没有一样东西被漏掉,所以不能不说象是从数里生出来的。天尊而地卑,天动而地静:尊的就是君、就是父,卑的就是臣、就是子;动的是客,静的是主。动而为客的,就取象为人身、为人;静而为主的,就取象为宅舍、为物件。种种名目不止一端,全都是「类」,所以不能不说类是从象里生出来的。
是故舍数而言象,象无其本;舍象而言数,数有终穷;舍理而言数,灵敏不几隘乎?壬以数名,而可仅以数言乎?象与类,无物不赅,而理则简且易。此壬之所以大也。然而定理之中,又有气焉;气者,盖权衡于理之圆机也。所以然者,事因有当然之理,无必然之气;气苟弗应,理亦宜然,象类空悬已耳。谓非理权于气不可。
所以撇开数去讲象,象就没有根本;撇开象去讲数,数就有穷尽的一天;撇开理去讲数,那份灵验岂不显得太狭窄了吗?六壬虽然以「数」得名,难道就只能用数来讲吗?象与类无所不包,而理却简单容易,这正是六壬所以博大的缘故。然而在一定之理的里头,还有一个「气」;气就是在理之上权衡斟酌的那个活机关。为什么这样说?因为一件事往往有它应当如此的理,却未必有必然如此的气;气若不来相应,理再讲得通,象与类也不过空挂在那里罢了,所以不能不说理还要由气来权衡。
盖气在两间,而身与万物咸位乎中,故无适而非三才之用,无往而无覆载之机也。盖凡气之见乎天上者,随四时而递迁,曰五气,旺相死休囚是也;见乎地者,随吾身与应责之类,而如定十二气,长生沐浴到胎养是也。二者之气,取用虽殊,于理则一;而吾身之与万类,得气则吉,不得气则凶,两言决耳。于戏,类本象分,象因类著,理以气应,占以理求,壬占之法,尽之矣。宁不易简乎?是故谬列占例,以昭易简之端,引伸触类,神而明之,存乎人矣。
气充塞在天地之间,人身与万物都处在这中间,所以无论走到哪里都逃不出天、地、人三才的作用,无论到什么地方都有天覆地载的机括在。气显现在天上的,随四时轮转变迁,叫作「五气」,就是旺、相、死、休、囚;气显现在地下的,则随着我身和所要占问的那一类事物而固定为十二气,就是从长生、沐浴一直排到胎、养。这两种气取用的方式虽然不同,道理却是一个;我身与万类,得气就吉、不得气就凶,两句话就断得清了。唉,类是按象分出来的,象又靠类才显明,理要靠气来相应,占断则要凭理去求——六壬占法,全在这里了,岂不是又简单又容易吗?所以下面不揣浅陋列出几则占例,用来揭示这「易简」的门径;至于举一反三、神明变通,那就在各人自己了。
占例第二
占例一:求财
例亦伙矣,而首以财言者,何也?盖财在庶人,则为养身亲上之源;在国家则诚富强生聚之本,谁曰细务?岂遂移之?求而有占,务适宜当理,而无后灾也,岂喻利云乎哉?求财之占,先以青龙为主,而俯仰视之,得气无伤,则吉,否则凶。盖龙为玉帛钱财之类将。求类于将者,法视乘神与将较,若不内外战,则神与将和,将有喜而无忧,皆为得气。得气者,将得气也,得气则吉。吉云者何?类能为吉于人也,吉则可求。凡内外战,皆为不和,将则有忧而无喜,皆为无气,无气则凶,凶则不可妄求。
可占的例子多得很,为什么头一条先讲财?因为财对老百姓来说,是养活自己、奉养尊长的来源;对国家来说,实在是富强与繁衍人口的根本,谁能说它是小事?岂能轻易挪到后面去讲?求财而先占一卦,是为了求得合宜合理,不留下后患,哪里是在讲什么唯利是图呢?求财之占,先以青龙为主,再对它作一番「俯察仰观」:得气而不受伤就吉,否则就凶。青龙是玉帛钱财这一类事物的「类将」。在天将上求类神的办法,是看它所乘的那位地支之神与天将本身相比较:若彼此不成内战外战,就是神与将相和,天将有喜无忧,都算得气。所谓得气,是天将得气;得气就吉。为什么说吉?因为这一类事物能给人带来吉利,吉就可以去求。凡是有内战外战的,都是不和,天将便有忧无喜,都算无气;无气就凶,凶就不可胡乱去求。
然而内战其将者,忧重;外战其神者,忧轻。轻犹可图,重则难望,忧虽在将,人亦不能无忧也。类神之气,则又在地,类神者,类将所助之神也,故凡类神所临之地,有十二气,而神与其地较旺衰。盖凡下临有气之地,则财强。长生、冠带、临官、帝旺是也,谓之四吉。下临无气之地,则财弱,沐浴、衰、病、死、墓、绝、胎、养是也,谓之八凶。
不过,下面的地支之神反过来克制天将(内战),忧就重;天将去克下面的神(外战),忧就轻。轻的还可以图谋,重的就难以指望了;忧虽然落在天将身上,占者本人也不能不跟着忧。至于类神的气,则要看地盘:类神就是承载类将的那位地支之神,凡类神所临的地盘,都对应十二气中的一种,要拿这位神与它所临之地相比来定旺衰。凡下临有气之地,财就强,也就是长生、冠带、临官、帝旺这四位,称为「四吉」;下临无气之地,财就弱,也就是沐浴、衰、病、死、墓、绝、胎、养这八位,称为「八凶」。
凡神将既和,而又下临吉地,方成财象。财象既成,此财可求。神将不和,而又下临凶地,财则无象。财象既无,求之何益?神凡内战其将者,即下临生旺,亦非吉象。盖生旺气神自当之,将无与也。夫以得气之神,内战其将,则类将之气益弱,其忧更重,何吉之有?
凡是神与将既然相和,又下临吉地,才算结成了「财象」;财象既成,这笔财就可以去求。若神将不和,又下临凶地,财就没有象;财象既然不存在,去求它有什么益处?地支之神若反过来克制它所载的天将,即便下临长生帝旺之地,也不是吉象。因为那份生旺之气是被下面的神自己占去了,天将并不沾光;拿一个得气的神去内战自己所载的天将,类将的气就更弱,忧就更重,哪里还有吉可言?
神凡下临空地,而所空即为四吉,亦非吉象。盖既落空,有财尚当防损,况本无财,而欲往求乎?惟神生其将,而神自作空者,尚有出旬之可望。盖出旬则空者填实,故犹可望也。地之十二气,吉凶于类神者,虽各有象可按,然只吉凶两象而已耳。分而玩之,各有其情,未可漫忽。
地支之神若下临空亡之地,即使所落的正是长生、冠带、临官、帝旺这四吉之位,也不是吉象。既然落了空,本来有财都还要防着损失,何况本来无财却还想去求?只有一种情形例外:神能生它所载的天将,而空的只是这位神自己,那还可以指望出了这一旬再说,因为出旬之后空的地方便被填实,所以仍有指望。地盘上这十二种气,对类神的吉凶虽各有象可循,说到底也不过吉与凶两象罢了;但若一位位分开细看,每一种又各有各的情味,不可草草放过。
盖凡长生则有生生不匮之义,求财皆吉,而将本求息之财,更相宜也。沐浴则有涣荡消除之义,气当其败,无攸利也。冠带则有庄严整饬之义,冠冕峥嵘之财可图也。临官则有显荣利达之义,官贵公府之财,咸所宜也。帝旺则有当时乘势之义,财关邦国,靡不从心也。惟是日中则昃,月盈则亏,知者虑焉。若复悠泄从事,则恐坐失机宜,时不可失,悔何及矣?
长生有生生不绝、源源不匮的意思,求财都吉,尤其适合那种拿本钱去生利息的财。沐浴有涣散冲刷、消磨去除的意思,气正当败落,没有什么可图的。冠带有庄严整肃的意思,那种体面显赫的财可以图谋。临官有显达荣耀的意思,官府公家一路的财都相宜。帝旺有正当其时、乘势而起的意思,连关系到邦国的大财也无不称心。只是日到正午就要西斜,月满之后就要亏缺,明白人对此要有顾虑;若再拖拖拉拉地办事,只怕白白坐失良机——时机不可错过,错过了后悔也来不及。
衰有日消月耗之义,凡财早图,或有成机也。病则奄奄困顿,弱何如也?死则有去无来,哪有生理?望宜止也。墓则财神归库,遇有刑冲,库藏秘器之财,犹可图也。惟绝则有复生之理,自绝而复生,尚需时日,自非一蹴之可就;而凡割绝之财,或相宜也。至夫胎养之气,则诚微而又微,虽有几望,诚不可过赊也。十二气之所攸关类神,如彼其琐,而可漫言乎哉?
衰有一天天消减、一月月损耗的意思,凡有财要趁早图谋,或许还有成事的机会。病则气息奄奄、困顿不堪,弱到了什么地步!死则有去无回,哪里还有生机?指望该就此打住了。墓是财神归入库中,若遇上刑冲把库打开,那种收藏在库房里的珍秘之财还可图谋。唯有绝地含着「绝处逢生」的道理,不过从断绝到复生还要等些时日,绝不是一蹴而就的;而凡是割断了、了结了的财,倒或许相宜。至于胎、养这两种气,那实在是微弱又微弱,虽然还有一线指望,可千万不能把日子拖得太远。十二气与类神的关系竟琐细到这个地步,怎么可以随口乱说呢?
是则所谓俯察,以占地理之何若也。类地之气,虽有其征,而天心在上,正未可知。类苟得气,则天不从人,其如天何?故云须仰视而细察之。盖类神之上,各有天神,神各有所乘之将,将主其事,而神司吉凶。或吉或凶,天之心也;天不可测,而推类上神将是以测之。故须仰视。
以上就是所谓「俯察」,用来占看类神脚下的地理如何。类神所临之地的气虽已有迹象可凭,可是天意在上,究竟怎样还说不准。类神纵然得了气,若天意不肯顺从人,又能拿天怎么办?所以说还必须「仰视」,细细察看上面。类神的头上各有天盘之神,每位神又各有所乘的天将;天将主管这是一件什么事,神则主管这件事的吉凶。是吉是凶,那是天意;天意不可揣测,只能靠推看类神上头的神与将来揣测它,所以必须仰视。
盖在天神将,临其类神,紧关休戚,而于吾身之吉凶可否,复有攸关,所以然者,财之有无多寡,虽在类气之得失,而求之可否,身实主之,从违缓急,在我不在龙也。法曰:阳见其象,而情归于阴。
因为天上的神与将临照在类神头上,紧紧关系到这类事物的吉凶祸福,同时也关系到我自身能不能得、该不该做。为什么呢?财的有无多寡固然取决于类神得气与否,但能不能去求,实际上是由我自身作主的;顺从还是违背、赶紧还是缓办,主动权在我,不在青龙。所以法诀说:「阳位上显出的是外在的象,真实的情理归在阴神上。」
凡类上之神,谓之阴神而曰类阴,阴者事之主,天之心也。盖凡阴乘吉将,气旺扶龙,则知天心佑类,而有默扶阴益之雅。阴乘凶将,气囚制类,则知天意劫财,而有耗分攘夺之虞。阴生日干,及能生合日上神者,取之无咎。阴克日干,及并刑害日上神者,妄取必有他殃。欲知殃于何事,即视类阴所乘之天官。如虎主疾病死丧,蛇主惊忧怪异,元主逃亡盗失,勾主争讼,朱主口舌,天空欺诈之类,所谓将主其事,神司吉凶也。
凡是类神头上那位神,叫作阴神,具体到类神就称「类阴」;阴神是一件事的主宰,代表天意。凡类阴乘着吉将,气又旺相而能扶助青龙,就知道天意在保佑这一类事物,有暗中扶持、悄悄增益的美意。类阴乘着凶将,气落囚地而反来压制类神,就知道天意要劫这笔财,有耗损、瓜分、强夺的危险。类阴能生日干,或者能与日干上神生合,那就取这笔财没有过错。类阴克日干,或者一并刑害日干上神,胡乱去取必定另有灾殃。想知道灾殃出在什么事上,就看类阴所乘的天将:白虎主疾病死丧,螣蛇主惊忧怪异,玄武主逃亡失盗,勾陈主争讼,朱雀主口舌,天空主欺诈,都属这一类——这就是所谓「天将主管是什么事,神主管吉凶」。
类阴之气迟远攸关,旺相休囚,四时递转,惟气在天,而天实司之,故在天神将,得以代天而司化,应则化之,所见端也。故凡阴乘四时旺气者,吉凶之应必速;相主方来而尚未来,休为已过,囚死必迟。至空亡之气,迟速两端,俱无足道,是皆仰观以测天心之苦;财与吾身,又须较量。盖财旺,必须身强,身弱财强,财虽满前,无力可取。须待生旺吾身之时,方才可必。财弱身强,我志虽雄,财犹恍惚,亦须待生旺财神之候,始可言求。对待之象,不可不知。盖寄干为求者之心,上实有天,而天心未可料也,是故亦仰观以察之。
类阴之气关系到应验的迟与早、远与近:旺、相、休、囚随四时轮转,而气在天上,实由天来主管,所以天盘的神与将得以代天司掌造化;到了该应的时候它就化而为事,那被看见的一端便是征兆。所以凡类阴乘四时旺气的,吉凶应验必快;乘相气的,主事情将来而尚未到;乘休气的,主事情已经过去;乘囚气死气的,应验必迟。至于落了空亡的气,说快说慢都不足论。以上都是靠「仰观」去揣测天意的苦心。此外,财与我自身还须两相权衡:财旺,必须我身也强;身弱而财强,财就算堆满眼前,也没有力气去取,须等到生旺我身的时候,才拿得稳。财弱而身强,我志气虽豪,财却恍恍惚惚,也须等到生旺财神的时候,才谈得上去求。这种彼此对待的象,不可不知。日干所寄的宫位代表求财者的心思,它头上也实实在在有一片「天」,天意却难以预料,所以同样要仰观去察看。
盖凡寄干之上,乘吉气旺则身强,谓之无伤,伤则身弱,日阴所主者,我之情思心腹也,与日神交相生旺,或能生合日干,则心腹可凭,怀思无疚,反身而诚,无施不可,否则切己之忧,殊可虑也。欲知强弱于吾身者,即视日上神所乘之天官。欲知所忧于吾身者为何事,即视日阴所乘之天官。至夫神煞,亦须搜讨,煞历俱在,不可诬也。神煞者,天神所乘之煞也。吉凶可否之实,惟煞主之,故曰:将无神不灵,神非煞不显。煞云者,确实无疑之辞也。顾名思义,象自昭然。
凡是日干所寄之宫的上头,乘吉将而气又旺,我身就强,叫作「无伤」;一受伤,我身就弱。日干的阴神主管的是我的心思与心腹之人:它与日干上神彼此生旺,或者能与日干生合,那就心腹可靠、心怀无愧,反躬自问都问心无愧,做什么都行;否则就是切身的忧患,很值得顾虑。想知道我身是强是弱,就看日干上神所乘的天将;想知道我身所忧的是什么事,就看日干阴神所乘的天将。至于各种神煞,也须一一搜检推求,煞例历书都摆在那里,不可随意抹杀。所谓神煞,是天盘之神所带的煞。吉凶成否的实情,正由煞来主管,所以说:「天将没有神就不灵,神没有煞就不显。」「煞」这个字,本身就是确凿无疑的意思;顾名思义,象自然就昭然若揭了。
日干所临,乃吾身游行之地,凡占有动,便须视之,求财,动占也,故又当俯察以观动之宜否。盖凡所临之地,不刑不克,非败非空,而且或相生旺,则为得气。游身得气,无往非宜,否则未宜轻举,妄动招尤,徒自苦耳。日支之象,与财所乘之天官,乃其职事。寻类而求,洞如观火,如太常之类为尊长,为眷属,为武弁,类推可知也。以其所乘而求五气,则伊人之贫富贵贱,老少晦明,无不可知,而其状貌衣饰,亦无不可知也。例详中黄。
天盘上的日干所落的那块地盘,就是我身出行游走之地;凡占问有所行动的事,都得看它一眼,而求财正是「动占」,所以还要俯察一下动起来是否合宜。凡所临之地不刑不克、不是败地也不是空亡,甚至彼此还能生旺,就算得气;出行的我身得了气,往哪儿去都合适。否则就不宜轻举妄动,胡乱行动只会招来责怪,白白吃苦。日支所显的象,加上财所乘的天将,就是给财的那个人的身份职业。顺着类神去推寻,清楚得像看火一样:譬如太常这一类主尊长,也主眷属、主武职人员,其余可以类推。再拿它所乘之神去推四时五气,那人的贫富贵贱、年长年少、显达晦滞,无不可知,连他的相貌衣着也无不可知。详细的条例见《中黄经》。
辰阴所主,亦即伊人之怀司心腹,而喜忌系焉。盖凡阴神生旺阳神者,伊人之喜,不难于从事;刑害破冲者,伊人之忌,弗克惴裁。欲知喜忌之为何人,即视其阴所乘之天官。凡支干为上神所制,或支干上神为其阴神所制者,皆为有伤。伤则不能无所畏忌,故曰干伤则有所畏而不能取,支伤则有所忌而不敢与。取与之义,全决于斯也。迟速之应,决于三传,传不逢财,惟用是责。
日支的阴神所主的,也就是那个人的心思与心腹之人,他的喜好与顾忌都系在这上头。凡阴神能生旺阳神的,是那人所喜,办起事来不难;阴神与阳神刑、害、破、冲的,是那人所忌,他就不敢自作主张。想知道所喜所忌的是哪一路人,就看这阴神所乘的天将。凡日干日支被自己头上的神所制,或者日干日支的上神又被它们的阴神所制,都算「有伤」;一有伤,就不免有所畏惧顾忌,所以说:日干受伤,我这边就有所畏惧而不能取;日支受伤,对方就有所顾忌而不敢给。给与取这层意思,全在这里决断。至于应验的快慢,取决于三传;三传中若不见财,就单看用神(初传)。
凡财神得气无伤,而且见于三传中者,法以次第传之,末传是应期。应期者,克应之期也。盖初为发端,类见必速,而乘四时旺气者,更速。相则稍缓,死囚休气,亦以迟言。中为移易,类见而旺,其应亦缓。末为归计,类见而旺,其应必迟。然若传归日干之上,而或入宅临门者,反当以速期之。是故迟中有速,速有有迟,不可不察也。凡财不入传,而第责龙神于间处者,则当寻视发用,盖用者,实事机之先兆也。凡用为岁建,则从岁取期;用为月建,则从月取期;日时亦然。气旬候首,无不皆然。所谓起岁年华问,逢蟾月里寻云云者也。
凡是财神得气而不受伤,并且出现在三传之中,办法是按初、中、末的次第去推,末传就是应期。所谓应期,就是克应兑现的日子。初传是事情的发端,类神在这里出现应验必快,若再乘四时旺气就更快;乘相气则稍缓,乘死、囚、休气也归到「迟」里说。中传是事情的转移变易之处,类神在这里出现而又旺,应验就要缓一些。末传是事情的归结,类神在这里出现而又旺,应验必迟。不过如果传到最后归到日干头上,或者进了宅、临了门,反倒该按快来定期。所以迟里有快、快里有迟,不可不细察。凡是财爻不入三传,只能在闲位上找到青龙的,就该回头去看发用,因为发用实在是事机的先兆:发用是太岁,就按年取期;发用是月建,就按月取期;发用是日、是时,也照此办理;至于节气、旬首、候首,无不如此。这就是歌诀所说的「起于太岁就问年华,逢着月建就在月里寻」那一类话。
然以岁期者,尚当有所应之月;以月气旬候期者,尚当有所应之日;以日期者,尚当有所应之时,而可不知乎?然而又有说焉,财弱者,宜从所言,身弱者,当以身论,分而求之,应期确矣。数目之端,先天是责。新旧之故,孟仲季言。
不过用年定期的,其中还应当再定出应在哪一个月;用月、用节气、用旬、用候定期的,还应当再定出应在哪一天;用日定期的,还应当再定出应在哪个时辰——这一层怎么可以不知道?此外还有一说:财弱的,就按上面讲的这套办法定期;我身弱的,则应当从我身这一头去论。分开来推求,应期就定得准了。至于数目的推法,要看先天之数;财物是新是旧,要按孟、仲、季三类地支去讲。
凡此四者,法以类神与所临之地较之,盖数目者,财之数目也;新旧者,财之新旧也;故不必他求,而惟类是责。地即财之着落处,故须与地相较。甲己子午九者,先天之数目也,相因而言,乘除之定理也。财旺则相因而倍进,财相则计其所因以为数,休则计其应得之成数而不因,囚死则不惟不因,而且减其成数之半,是又先天之活法也。因法云何?如财神之数为九,财地之数为八,八九相因,为七十二之类。类推可也。至于财神财地各有应建之干,计其成数而与财神财地,应得之数,合而计之,数可知也。
以上这几样,办法都是拿类神与它所临的地盘相比较。数目,是财的数目;新旧,是财的新旧;所以不必另找别处,只管责问类神就是了。而地盘正是财的着落之处,所以要与地盘相比。「甲己子午九」这一套,就是先天之数;把两数相乘来讲,是乘除的定则。财旺,就相乘而加倍推进;财在相气,就按相乘所得之数计算;财在休气,就只算它应得的成数而不再相乘;财在囚、死之气,则不但不相乘,还要把成数减去一半——这又是先天之数的活用法。相乘怎么算?譬如财神之数是九,财所临之地的数是八,八九相乘得七十二,就是这一类,其余可以类推。至于财神与财地各有它们所遁的天干,把这天干的成数与财神、财地各自应得之数合并计算,数目就出来了。
建干惟日不须复建,盖日者吾身也,财则吾之所求也,多寡有无,皆吾身气类使然。建实吾身之气数,自无而有,故当计及。至夫复建,第求鬼之党救于时中,非为求财设也。所以财之数目,不在复建,年财暗财,皆所当知。年财者,行年上所见之财也。凡年上神为年所克,谓之年财。盖即年中应得之财也。然惟乘龙得气,旺相不空,方有是象,故曰求财视龙,旺相相逢,日年传用,此外难同。又曰:日克青龙为财,年克青龙为尤利。盖日与行年互相表里,故兵占每言日年而不言命。
遁干之中,只有日干这一重不必再遁第二次。因为日干就是我身,财则是我所求的东西,多少有无都由我身的气与类决定;遁干正是我身气数由无到有的落实处,所以必须算进去。至于「复建」也就是再遁一层,那只是在推求官鬼的党羽与救神时才在时辰上用的,并不是为求财设的,所以财的数目不在复建上。另外「年财」与「暗财」也都该知道。年财,就是行年上所见的财:凡行年上神被行年所克,叫作年财,也就是这一年中应得之财;但必须它乘着青龙又得气、旺相而不落空,才算真有这个象,所以说「求财看青龙,要旺相相逢,见于日、年、三传、发用之处,此外都不算数」。又说:日干克青龙算是财,行年克青龙更为有利——日干与行年互为表里,所以兵家占卜往往只讲日与年而不讲本命。
凡龙神所建之干,谓之暗财,而中黄反以真财目之,所谓自然而有,紧关吾身之气数者也,何可不求?故神书云:明无财神,而暗建为财,则亦可以求财。至以生旺墓,皆为暗藏之财,则谬矣。何也?明莫明于旺,旺既为财,彰明较著,而可暗言藏财乎?惟库墓两神,暗藏之象始确。然其间又有生克制化之不齐,步移形换,而可即言暗藏乎?
凡青龙所遁出的天干,叫作「暗财」,而《中黄经》反倒把它看作真财,说它是自然而然就有的、紧关我身气数的东西,怎么可以不去求?所以术书说:明处没有财神,而暗遁出来的天干是财,那也一样可以求财。至于有人把长生、帝旺、墓库都算作暗藏之财,那就错了。为什么?明白显露没有比旺更显露的了,旺既然就是财,已经彰明昭著,还能说它是暗藏之财吗?只有库、墓这两位,才真正合乎暗藏之象。可是即便库墓,其间还有生克制化的种种不同,一步一变、随形而换,怎么能一见库墓就说是暗藏呢?
如甲日求财,以土为财神,青龙为类将。丑土为贵人,丑贵顺,龙乘胜光,逆则龙乘传送;未贵须龙乘神后,逆则龙乘功曹。终无土龙之时。龙非明财,而责暗藏之财于生墓中法也。责真财于初建之干,亦非法也。以财之生处言,则土生在申,而传送乘龙既战青龙,又日干反遭类神所刑克破冲,空凶极矣,患莫大在焉,财生之乡,其可恃乎?
譬如甲日求财,以土为财神,以青龙为类将。若丑土上乘天乙贵人,贵人顺行时青龙就乘胜光(午),逆行时青龙就乘传送(申);若未土上乘贵人,顺行时青龙乘神后(子),逆行时青龙乘功曹(寅)。算来算去,青龙始终碰不上土。青龙既不是明处的财,于是有人便到长生与墓库里去找暗藏之财,这不合法;也有人到初遁的天干上去找真财,同样不合法。先说财的长生之处:土长生在申,可是传送申金乘着青龙,金木相战正是内战伤龙;日干甲木又反过来被类神刑克破冲,落空又逢凶,坏到了极处,祸患没有比这更大的了——财的长生之乡,难道靠得住吗?
以财之旺处言,则神后乘龙,有生无战,类将有喜而无忧。类神神后,遥生甲木,日干无凶而有吉,且神后建甲,比旺助日,公而不私,尚可目为暗财乎?惟是财神带败,末免小疵。盖神后子水也,甲与青龙咸败于子,因防而数防焉,则得之矣。或曰:神后在天,随四时而观五气,哪可言败?呜呼,气虽两端,其利则一,《金绳》云:苟得其同,虽远必合;苟失其同,虽近不亲。如甲日求财,龙居水火,而见用于中,虽近不亲也。盖水即神后,火即胜光也,木败于子,死于午,虽见用而不亲,气化圆通,妙理自出,岂可胶视乎?
再说财的帝旺之处:神后(子)乘青龙,水木相生而无战,类将有喜无忧;类神神后又遥遥生起甲木,日干无凶而有吉;何况神后所遁的天干正是甲,与日干比肩同旺来帮身,是公而不私的——这样的格局,还能把它看作暗财吗?只是财神带着「败」气,未免有点小毛病。神后就是子水,甲木与青龙都在子上沐浴败地,所以要一防再防,明白了这一层就算得着要领了。有人问:神后在天盘上,应当随四时来看五气,哪能说它败?唉,天上的五气与地下的十二气虽是两套,其利害却归于一处。《金绳经》说:「若两者气类相同,隔得再远也必相合;若气类不同,挨得再近也不相亲。」譬如甲日求财,青龙落在水位火位而见用于三传之中,那就是挨得近却不相亲——水就是神后,火就是胜光;木败于子、死于午,所以虽然见用却不亲。气的变化圆通不拘,妙理自然从中生出,怎么可以死看呢?
以财之墓处言,则土墓在辰,甲日无乘罡之龙,有是理,无是象。法曰:万物不离生旺墓。盖生旺墓,五行之三合也。五行不能离三合而收化育之功,万物化育于五行者也,能不从三合而责类乎?气二而理一,可胶视乎?财虽类龙,占情非一,情类阴阳,兼求不失。盖青龙,财帛之通类也。其余天官,辨物之分类也。通类为主,分类为宾,阳见其象,情归于阴,故当兼求。按《金绳书》云:求财专视青龙则失之拘,遍推寻而无所主则失之荡,合阴阳之感通,宾主情分,庶几得之。呜呼,占财之法,尽乎此矣。
再说财的墓库之处:土墓在辰,可甲日的青龙永远乘不到天罡(辰)——道理上说得通,课上却没有这个象。法诀说:「万物离不开长生、帝旺、墓库。」因为生、旺、墓正是五行的三合局;五行离了三合就收不到化育之功,而万物都是靠五行化育出来的,那么推求类神能不循着三合去找吗?天上的五气与地下的十二气虽是两套,其理却是一个,怎么可以死看?财虽以青龙为类,可占问的情形不止一种;情有阴阳之分,把两头兼顾着求就不会有失。青龙是钱财的「通类」,其余各位天将是分辨具体物事的「分类」。通类为主,分类为宾;阳位上显的是象,真情归在阴神,所以要主宾兼看。《金绳书》说:求财只盯着青龙就失之拘泥,四处乱推而没有主宰就失之空泛;把阴阳的感通与主宾的情分合起来看,才差不多能求得。唉,占财的办法,尽在这里了。
盖其所求者贵人之财则兼视天乙,炉冶之财视?蛇,文书之财视朱雀,交易之财视六合,争讼之财视勾陈,欺绐之财视天空,疾病死丧之财视白虎,尊长之财视太常,不正之财视元武,阴私嘱托之财视太阴,妇女之财视天后,至于将本求利之财,惟视青龙可耳。
所求的若是贵人给的财,就兼看天乙;炉火冶炼一路的财看螣蛇;文书上得来的财看朱雀;买卖交易的财看六合;争讼得来的财看勾陈;靠蒙骗得来的财看天空;因疾病丧事而有的财看白虎;尊长给的财看太常;来路不正的财看玄武;靠阴私请托得来的财看太阴;妇女给的财看天后;至于拿本钱去谋利息的财,单看青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