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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乙金镜式经 · 第 1 卷

唐 · 王希明 · 第 1 卷 / 5

太乙三门五将立成胜败钤(省略)

太乙神数典籍

建议在已经熟悉六壬或奇门的排盘逻辑之后再读,否则积年推算部分较难自行验证。

太乙金镜式经(唐·王希明撰)

太乙,天帝之神也。下司九宫,中建皇极。钦若则彝伦攸叙,怠弃三正,错乱五常。黄帝以惠迪吉而为五帝之圣,大禹戒从逆凶而衍九畴之文。炎汉高祖受命,张良秘金刀之录;吴主争权,刘怅演炎旌之祥。神用于不言之载,容化于无为之间。闭户而休咎自征,拂鉴而毫发皆极。非主精妙物、执契于混油之始者,又何足以知之?

「太乙」是天帝的神名,在下统辖九宫方位,在中确立「皇极」这一治国的最高准则。人君恭敬顺承天道,人伦纲纪便条理分明;一旦懈怠废弃夏、商、周三代所建的正朔,五常之德也随之错乱。黄帝因为懂得「顺道则吉」,才成为五帝之中的圣君;大禹因为警戒「逆道则凶」,才推衍出《尚书·洪范》九畴的文字。汉高祖承受天命,张良为他保守赤刀符命的秘录;孙吴之主争夺权柄,刘怅推演炎汉旌旗的祥瑞。这门术数的神妙,运用在不言之中,包容变化在无为之内:闭门不出而吉凶自然应验,拂拭镜面而毫发之微尽收眼底。若不是能主宰精微之物、在混沌开辟之初便执掌契要的人,又哪里能够真正懂得它呢?

爱发上元,迄是帝载,几千年而一圣,数百年而一贤。得隩隅有登龙之喜,窥闭键而若重关之隔。沿波独往,泛沧海而不归,讨本穷源,恃孟门之崭绝。至于计神审物,天日司奸,一三置将之数,四六对绝之气,掩迫孤单,闭杜十精。喉交较以八节占水早,九州岛言吉凶,五将定主客,亦犹兵戈胜负。

这门学问从上元开端推起,一直排到历代帝王的年代,几千年才出一位圣人,几百年才出一位贤者。偶然窥得一点门径的人,欣喜得如同鲤鱼登上龙门;而没有钥匙硬去窥探锁闭的门户,就像隔着重重关塞。有人顺着支流独自漂去,泛入沧海便再不回头;有人追根溯源,却又受阻于孟门山那样的险绝峭壁。至于用「计神」审察事物,用「天目」伺察奸邪,用一算、三算这类置算之数安排诸将,用四与六这类对宫、绝气判断凶险,以及「掩」「迫」「孤」「单」诸格与闭杜不通的「十精」,还有交会比较八节之气来占水旱、按九州分野来断吉凶、用五将来判定主客,这些都好比兵戈交锋要分出胜负一样,各有确定的法则。

丘明受经而作传,见非公谷;子夏师圣而序诗,复殊毛鲁。学而时习之,攻乎异端;笼他人之口,未忘已拙。以鼓测海,以管窥天;心见之外,愚衷谓尽。或指陈实录,或涎锡嘉名。正二局,有阴阳之殊;纠六壬,附时计之谬。淮南分野,纵博我以多闻;黄道日躔,竞有疑而则阙。源流则广,枝叶扶疏。孤裘同士荐之风,玉石抵昆山之鹊。虽亿则屡中,时自贤于仲尼,而谋之不藏,且推过于季氏。王大实遂偃弊风,国之事多惟惭德。

左丘明亲受《春秋》经义而作《左传》,却被《公羊传》《穀梁传》两家所非议;子夏师从孔子而为《诗》作序,所传又与《毛诗》《鲁诗》不同:可见传经本来就难得一致。后来治太乙的人,学了要按时温习,却往往把力气用在异端上;只顾堵住别人的嘴,倒忘了自己本来就笨拙。他们用鼓槌去量海的深浅,用竹管去看天的广大,凡是自己心里想不到的,就断定天下再没有别的道理。这些人有的还算指陈实录,有的却只是妄取美名:厘正阴遁阳遁二局,说其中另有阴阳的分别;牵合六壬,又附会出时计的谬误;讲淮南九州分野,尽可以拿博闻来压倒我;讲黄道日行度数,却是一遇疑难就整段阙略。这门学问源流本来宽广,枝叶本来繁茂,如今却像一件狐裘要靠众人吹捧才算贵重,把昆山的顽石当成美玉。他们偶尔猜中一回,便自以为胜过孔子;一旦谋划落空,反倒把过错推给季氏一流人。王大实有意扫除这种颓败风气,只是国事纷繁,终究留下许多愧憾。

伏惟开元皇帝陛下明极稽疑,睿圣作范,察璇玑以齐七政,制礼乐以穆百揆,明太乙之威神,封泰山之能事,高视万古名言。谓何神嘉承日月之照,荷覆踌之广,参沼赐于金马,观秘籍于兰台。磋此《式经》,有乖微旨。乃上稽天象,中迹算术,下统人事,旁贯岁时,考帝先于神女之符,历载纪于苍颉之笔,甲乙之终数、宫元之往复、奇偶之二算、胜负之八门,与人惎法式之愆、阵图水火之失、礼乐不兴之论、周宇狂简之文,或义通而即流,或理僻而便削,皆考经义,以一贯之。

臣恭敬地想到:开元皇帝陛下明察至极、遇疑能决,以睿智圣德为天下立范,考察璇玑玉衡以校正日月五星七政的运行,制作礼乐以和睦百官;陛下深明「太乙」的威灵神妙,成就了封禅泰山的盛事,见识高远,足称万古名言。臣何德何能,得以承受如同日月照临的恩泽,蒙受天覆地载般的广大庇护,参预金马门的赏赐,又获准在兰台披阅秘藏典籍。臣叹惜现行的这部《式经》与太乙的微妙旨趣多有背离,于是上考天象,中据算术,下统人事,旁通岁时:考订黄帝以前得自九天玄女的符法,历数苍颉造字以来所记的年代,凡甲乙纪日的终数、宫元往复的次序、奇偶两种置算之法、决胜负的八门,以及世人误用法式的过失、布置阵图不合水火之性的失误、礼乐不兴的议论、天下狂简浮夸的文辞,凡义理可通的便采录流传,凡道理偏僻的便径行删削,一概以经义为断,用一个条贯把它们统摄起来。

穆若蕙婉,声如玉振。夫诗对惠连,辄得嘉句;笔因乐广,便至能文。万殊皆极而同归,独见忘言而既验。校之以元纪,又精之以日时。代谋于述作之前,总括于天人之际。会披览得意之妙,动契合如神之在,亦旷代之能事也。经凡十卷,名曰《太乙金境式经》。若笔削后于孔明用贤,则子房升堂,风后入室,宋琨乐产,李淳风属,可座廊庑之下,如以尔言过矣。将侯来哲。

全书和美如蕙草柔婉,音节铿锵如玉磬收声。谢灵运作诗遇上族弟谢惠连便屡得佳句,卫玠下笔得乐广点拨便能成文,臣这部书也盼望遇上这样的知音。万种殊途最终同归一致,独到的见解不必多言而自然应验。臣先用上元纪年加以校勘,再用日计、时计加以精求;在动笔著述之先就替后人谋划,在天道与人事的交界处加以总括。读者一旦披卷会心,便能领略其中妙处;一动手推演,便契合得如有神明在旁——这也算是旷世少有的成就了。全经共十卷,题名《太乙金境式经》。倘若说臣的笔削可比诸葛孔明的用贤,那么张子房算是登堂,风后算是入室,宋琨、乐产、李淳风一类人可以列坐廊庑之下;不过这样讲未免过分,还是把评断留给将来的明达之士吧。

太乙金镜式经十卷

其以岁、月、日、时为纲而以八将为纬,三基五福、十精之类为经亦犹夫历也。其法以八将推其掩迫、囚击、关格之类,占内外灾福,又推四神所临分野,占水旱、兵丧、饥馑、疾疫,又推三基、五福、大小游、二限易卦大运,占古今治乱。

这部书以岁计、月计、日计、时计四种推法为纲,以八将为纬,再把「三基」「五福」「十精」一类神煞当作经线贯穿其间,整个体例就像编排一部历法。它的具体做法是:先用八将推求「掩」「迫」「囚」「击」「关」「格」等格局,据以占断朝廷内外的灾祸与福庆;再推四神所临的州域分野,据以占断水旱、兵祸丧乱、饥荒与瘟疫;又推「三基」(君基、臣基、民基)、「五福」以及大游、小游,配合二限、易卦、大运,据以占断古往今来的治乱兴衰。

俞正夑《癸巳类纂》十史记用盖天论云:「浑天所有箕义云;万物之根棋,徐广本作横,则横非基无疑,大一十神之君棋、臣棋、民棋,沈括《萝溪笔谈》谓是基字,因唐讳改棋,熙宁中,领太史欲正之而未能也。《云丽漫抄》亦言十神君基、民基。唐明皇讳为碁,至今不改,今所见邱溶太乙淘金歌,已改从基,其亦未之思矣。」

清人俞正燮《癸巳类稿》里《十史记用盖天论》一篇说:浑天家所引箕子之义讲到「万物之根棋」,徐广的本子写作「横」,可见此处原本不当作「基」,这一点没有疑问。太乙十神中的「君棋」「臣棋」「民棋」,沈括《梦溪笔谈》认为本来都是「基」字,因为避唐朝的名讳才改写成「棋」;熙宁年间掌管太史局的人想改正过来,终究没有办成。《云麓漫抄》也把十神称作「君基」「民基」。唐明皇避讳改写为「碁」,直到今天仍未改回;今天所见邱溶的《太乙淘金歌》已经改从「基」字,可见前人也不过是未曾细想罢了。

又《九宫纪年论》云:「太乙金镜式经云:太一十神、五福、君棋,大游、小游、天一、地一、四神,臣棋、民棋、直符,皆天之尊神,行五宫五移而周,」《萝溪笔谈》小游作太一,四神作十神,直符作九气,三年一移」,又云:「棋应作基,案其式君棋、臣棋、民棋行十二次天,一行十二宫,或行八卦或行十六神,不得总云行五宫五移而周也。」其下详论诸法,有一月—移,一年—移,三年一移,四十五年一移,不录。

俞氏《九宫纪年论》又说:《太乙金镜式经》所讲的太一十神,即五福、君棋、大游、小游、天一、地一、四神、臣棋、民棋、直符,都是上天的尊神,各自「行五宫、五移而一周」。而《梦溪笔谈》所记与此不同:把「小游」写作「太一」,把「四神」写作「十神」,把「直符」写作「九气」,并说三年迁移一次。俞氏又说:「棋」字应当作「基」;考察这个式盘,君基、臣基、民基是循十二次而行,天一是循十二宫而行,其余诸神有的循八卦而行,有的循十六神而行,不能笼统说成「行五宫、五移而周」。这段议论以下还详细讨论了各种行度之法,有一月一移的,有一年一移的,有三年一移的,有四十五年一移的,此处不再抄录。

元朝晓山老人辑《太乙统宗宝鉴》序文中曰:「太乙理蕴于数之中,数显于理之外,主管三元,分布四方。」

元代晓山老人编纂《太乙统宗宝鉴》,其序文说:太乙的义理蕴含在数的推演之中,而数又把义理显现于形迹之外;太乙统管上元、中元、下元三大纪元,所辖神煞分布于四方各处分野。

何谓十六神,以天有十二次配地十二辰,以天有四时配地有四维,通之十六也。

所谓「十六神」,是把天上的十二次与地上的十二辰相配,再把天的四时与地的四维(乾、艮、巽、坤四个隅位)相配,十二加四合成十六位,太乙式盘外层所列的神名就依此排定。

太乙金镜式经卷一

推上元积年

自上元以来,岁代绵远,纪法差殊。虽设繁词,备而靡用。今从上元甲子到唐开元十二年甲子岁,通前计四万八百一算。臣按宋琨置元,似童儿戏。推求人纪之年,下求不得日辰,上求不得冬至。自三百余年,学者何多,逮于淳风,但效尤而已。

从上元推算到今天,年代久远,各家所用的纪法又互有出入。前人虽然铺陈了许多繁琐说法,看似完备,实际上都派不上用场。如今从上元甲子起算,到大唐开元十二年甲子岁,前后共计四万零八百零一算。臣考察宋琨所定的历元,简直近乎儿戏:照他的办法推求人纪的年数,往下推求不出日辰,往上推求不出冬至。三百多年来治这门学问的人不可谓少,一直到李淳风,也不过沿袭他的错误罢了。

臣今别修甲子元四分历法,与太乙同元。举而备用,得上元甲子冬至;引而下之,齐距岁计大乙行官。进不违于四分,退不失于元纪。自上元混沌甲子之岁,至今大唐开元十二年甲子岁,积得一百九十三万七干二百八十一算。上考注古,每年减一算;下捡将来,每年加一算。

臣如今另行修订一部以甲子为历元的四分历法,使它与太乙的起元相合。整套法数举出来即可备用:上推能得到上元甲子年的冬至,下引能与岁计中太乙行宫的度数对齐;往前推不违背四分历的常数,往后推也不脱离元纪的次序。自上元混沌甲子之年,到当今大唐开元十二年甲子岁,累积得一百九十三万七千二百八十一算。用它上考古代,每往前一年减去一算;下检未来,每往后一年加上一算。

推太岁所在

置上元甲子积年,以三百六十去之;不尽,以六十去之;又不尽,命甲子算外,即太岁所在辰也。

推求太岁所在的方法:先列出自上元甲子以来的积年数,用三百六十除去整周;除不尽的余数再用六十除去整纪;仍有余数,就从甲子起首顺数干支,数满余数之后再进一位取用,这就是术家所说的「算外」;所得的那一辰,便是所求之年太岁所居的地支。

推入六纪三无法

置上元以来距所求积年,以周纪法三百六十去之;不尽,纪法六十去之,所得为纪数;不尽,为入纪年数也。

推求所求之年落在六纪的哪一纪:先列出自上元到所求年份的积年数,用「周纪法」三百六十除去整周;剩下的余数再用「纪法」六十去除,所得的商就是已经历过的纪数(六十年为一纪,六纪合三百六十年为一周);最后除不尽的零数,便是进入本纪以来的年数。

积太乙所在法

推上元积年,以周纪法三百六十去之;不尽,以元法七十二去之;又不尽,以太乙小周法二十四除之,又不尽,以三约之,为宫数,不满,为入宫以来年数。其宫数易其命起一宫,顺行八宫,不游中五,算外,即得太乙所在及入官以来年数也。

推岁计太乙所在之宫:先取上元以来的积年,用「周纪法」三百六十除去整周;余数再用「元法」七十二除去;还有余数,再用「太乙小周法」二十四去除;仍有余数,便用三来约,因为太乙三年迁移一宫,所以以三年当一宫。所约得的整数即是宫数,不满三的零头就是进入本宫以来的年数。得出宫数以后,从第一宫起首顺行八宫,中央第五宫空过不入,数满宫数再进一位取用,就得到太乙所在的宫位以及入宫已历的年数。

推天目所在法

置上元积年,以周纪法去之;不尽,以元法七十二去之;不尽,以天目周法十八去之,不满者,命起武德,顺行十六神,遇武德、大武,重留一算外,即天目所在。

推「天目」所在:先列上元以来的积年,用周纪法三百六十除去整周;余数再用元法七十二除去;再有余数,用「天目周法」十八去除;不满十八的余数,就从「武德」起首,顺着十六神的次序数下去,遇到武德、大武这两位神时要重复停留一算,数完之后进一位取用,所得的神位便是天目所在。天目是太乙式中安置文昌、始击诸将的依据,故须先求。

推计神所在法

置积年,以纪法六十去之;不尽,命起寅宫,逆行十二辰,算外,即计神所在也。

推「计神」所在:列出上元以来的积年,用纪法六十除去整纪;除不尽的余数,从寅宫起首,逆着十二辰的次序数去,数满余数之后进一位取用,所得的辰位就是计神所在。计神是岁计中与太乙相配、据以求主客置算之数的关键神位,所以必须先定下来。

推太岁支合神法

假令太岁在子,合神在丑,逆行十二辰,十二年一周天矣。

「合神」取地支相合之义,与太岁一顺一逆相配。假如太岁在子,合神就在丑;合神逆行十二辰,十二年正好周行天盘一遍。子与丑合、寅与亥合,其余各辰依此类推:太岁每顺进一位,合神就退行一位,两者始终首尾相应。

推六纪月建法

一纪:二甲仲辰。甲子、甲午,二甲仲辰。十一月建甲子,太乙在一宫,武德为天目,计神寅,合神丑;二纪:二己孟辰。己巳、己亥,二已孟辰。十一月建甲子,太乙在六宫,地主为天目,计神、合神如上同;三纪:二甲季辰。甲辰、甲戍,二甲季辰。十一月建甲子,太乙在一宫,大灵为天目,计神、合神如上同;

六十年为一纪,六纪三百六十年为一周,每一纪起首的年份与太乙、天目所居都各不相同。第一纪起于两个甲年的仲辰,即甲子、甲午两年,子、午皆属仲辰之位;这一纪的十一月月建为甲子,太乙在第一宫,以「武德」为天目,计神在寅,合神在丑。第二纪起于两个己年的孟辰,即己巳、己亥两年,巳、亥皆属孟辰之位;十一月同样建甲子,太乙在第六宫,以「地主」为天目,计神与合神都同前一纪。第三纪起于两个甲年的季辰,即甲辰、甲戌两年,辰、戌皆属季辰之位;十一月建甲子,太乙在第一宫,以「大灵」为天目,计神、合神仍与前面相同。

四纪:二己仲辰。已卯、己酉,二已仲辰。十一月建甲子,太乙在六官,武德为天目,计神、合神如上同;五纪:二甲孟辰。甲申、甲寅,二甲孟辰。十一月建甲子,太乙在一官,地主为天目,计神、合神如上同;六纪:二已季辰。己丑、已未,二已季辰。十一月建甲子,太乙在六宫,大灵为天目,计神、合神如上同。

第四纪起于两个己年的仲辰,即己卯、己酉两年;十一月建甲子,太乙在第六宫,以「武德」为天目,计神、合神与前面各纪相同。第五纪起于两个甲年的孟辰,即甲申、甲寅两年;十一月建甲子,太乙在第一宫,以「地主」为天目,计神、合神同前。第六纪起于两个己年的季辰,即己丑、己未两年;十一月建甲子,太乙在第六宫,以「大灵」为天目,计神、合神也与前面各纪一样。由此可见:六纪之中太乙只在第一宫与第六宫之间交替,天目则在武德、地主、大灵三神之间轮转,计神与合神则六纪不变。

凡三十有六纪。三十年有三百六十个月,是以甲子、甲午同建,太乙、天目、计神、合神用式之法一同岁计之法,占验逆顾,其义亦等。臣今为李淳风定时,计五日六十时。法以为月,计五年六十个月,三十年有三百六十个月。若有闰月,只以逐月节气时刻为正也。

以上六纪反复推衍,总共有三十六纪。三十年合三百六十个月,所以甲子年与甲午年的月建相同;太乙、天目、计神、合神在月计中的用式之法,与岁计的推法完全一致,占验时顺推逆考,取义也是相等的。臣现在为李淳风的定时之法作一补正:五日共六十个时辰,把这个比例移用到月上,就是五年共六十个月,三十年共三百六十个月。倘若中间有闰月,只以每月节气交接的时刻为准来定月建,不必另立算法。

推太乙月计差法

章岁六百五十七。章月八千七百二十六。闰差二十秒二十七。周纪法三百六十。秒法二百。

推月计所用的各项常数如下:章岁六百五十七,章月八千七百二十六,闰差二十、秒二十七,周纪法三百六十,秒法二百。「章岁」是一章之内的年数,「章月」是同一章内的月数,两者相乘除即可得出逐年应有的月数与闰余;「闰差」与「秒法」用来累积每月积欠的分秒,以定何月置闰;「周纪法」三百六十则是六纪一周的常数,凡岁计、月计去整周都用它。

推积月

置积年,所求年以章月乘之。章岁而一,为积月;不尽,为闰余。若有余月,随数加之。

推积月:先列出所求年份自上元以来的积年数,用章月八千七百二十六去乘;所得之数再用章岁六百五十七去除,商数就是自上元累积至今的月数,除不尽的余数便叫「闰余」。倘若另有零余的月份,就按实际数目随手加进积月之中。

推求闰月

置闰余,每月加闰差及秒,满法从闰余,或六百三十秒者,以上无中气者,详之。

推闰月:列出上面求得的闰余,此后每过一个月就加上闰差二十与秒二十七;秒数积满秒法二百,便进位加入闰余之内。累积到六百三十秒以上的那一个月,正是当月不含中气之月,应当定为闰月;不过还须核对该月的节气实况,仔细审定后才可确立。

推太乙月计所在

置积月,以周纪法三百六十去之;不尽,以元法七十二去之,又不尽,以太乙小周法二十四去之;不尽,以三约之,为宫数;不满,为入宫月数。命起一宫,顺行八宫,不游中五,算外,即月计大乙所在也。

推月计太乙所在之宫:列出积月数,用周纪法三百六十除去整周;余数再用元法七十二除去;还有余数,用太乙小周法二十四去除;仍有余数,便用三来约,所得整数即是宫数,不满三的零头就是进入本宫以来的月数。得出宫数后,从第一宫起首顺行八宫,中央第五宫空过不入,数满宫数再进一位取用,所得便是月计太乙所在之宫。月计与岁计的法数完全相同,只是把「年」换成「月」,故太乙在月计中每三个月迁移一宫。

推天目所在

置入月纪,以天目周法十八去之;不尽,命起武德,顺行十六神,遇阴德大武,重留一算外,即天目所在也。

推月计的天目:列出进入本纪以来的月数,用天目周法十八去除;除不尽的余数,从「武德」起首,顺着十六神的次序数下去,遇到「阴德」「大武」这两位居于四维的神位时要重复停留一算,数完之后进一位取用,所得的神位即是月计天目所在。四维之神各占两算,正是十六神与十八周法数目不齐的缘故。

推计神所在

置积月,以纪法去之;不满者,以周法十二去之;不尽,命起寅,逆行十二辰,算外,即计神所在也。

推月计的计神:列出积月数,用纪法六十除去整纪;不满六十的部分,再用周法十二去除;除不尽的余数,从寅位起首,逆行十二辰,数满余数后进一位取用,所得的辰位便是月计的计神所在。计神在月计中一月移一辰,十二个月周行一遍。

推日计差法

日法四十九。 月法二千四百四十七。 朔策二十九。 小余二十六。纪法六十。

推日计所用的常数如下:日法四十九,月法二千四百四十七,朔策二十九,小余二十六,纪法六十。「日法」是把一日均分为四十九分的分母,「月法」是一个朔望月折合成这种分数后的总数,「朔策」二十九日再加小余二十六分即一个朔望月的实际长度,「纪法」六十则是干支纪日一周的日数。

推积月朔法

置积月,以月法乘之,日法而一,为积日;不尽,为小余。以纪法除积日,不满,为月余。命甲子算外,即所求年天正十一月经朔日辰及小余也。若更有余日,随数加之,求次月,每月加二十九,小余三十六,各加法求之。弦望,算如大历,非此所须也。

推每月合朔的日辰:列出积月数,用月法二千四百四十七去乘,再用日法四十九去除,所得整数为积日,除不尽的余数便是小余。用纪法六十去除积日,不满六十的部分即本月的余数;从甲子起首数满这个余数再进一位取用,所得干支就是所求之年天正十一月经朔的日辰,连同小余一并记下。若另有零余的日数,按实际数目随手加入。要推下一个月的经朔,就在本月之上加二十九日、小余三十六分,逐月依法累加。至于上弦、下弦与望日的推算,与通行大历的算法相同,不是本经所需,此处不再赘述。

臣按:梁武帝天监三年甲申,帝召太史虞履、乐茂言之:今日太乙在八宫,和德为天目,文昌将外宫,迫灾轻,无所畏也。退谓人曰:外宫迫,为外人之迫也。四十年后辰巳之年,同于桓公大亨之岁。臣以日计太乙求之,积至梁天监三年甲申岁六月八日,凡得七亿七百五十万一千六十一日。以周纪法除之,得一百九十六万五千二百八十;不尽二百六十一,以小纪法除之,得四;不尽二十一,为入第五纪也。

臣考按史事:梁武帝天监三年甲申,武帝召来太史虞履、乐茂询问时局,二人回奏说:今日太乙在第八宫,以「和德」为天目,文昌将落在外宫,构成外宫之「迫」,灾害轻微,不足为惧。退朝之后他们又私下对人说:外宫受迫,指的是外来之人的进逼;四十年后逢辰、巳之年,情形将与鲁桓公「大亨」那一年相同。臣用日计太乙之法核验此事:累积到梁天监三年甲申岁六月八日,共得七亿零七百五十万一千零六十一日;用周纪法三百六十去除,得一百九十六万五千二百八十,余二百六十一;再用小纪法六十去除,得四,余二十一,可知这一日正落在第五纪之内。所推与二人所言相合,可见日计之法确有征验。

推日计太乙所在

置积日,以周纪法三百六十去之;不尽者,以元法七十二去之;不尽,以大乙小周法二十四去之;又不尽,以三约之,不满,为入宫以来日数。其宫数命起一宫,不游中五,算外,即太乙所在也。

推日计太乙所在之宫:列出自上元累积至所求日的积日数,用周纪法三百六十除去整周;余数再用元法七十二除去;还有余数,用太乙小周法二十四去除;仍有余数,便用三来约,所得整数为宫数,不满三的零头就是进入本宫以来的日数。得出宫数后,从第一宫起首顺行,中央第五宫空过不入,数满宫数再进一位取用,所得即是日计太乙所在之宫。日计与岁计、月计同一法度,只是太乙在日计中每三日迁移一宫。

推月计天目所在

置积月,以元法七十二去之;不尽,以天目周法十八去之;又不尽,命起武德,顺行十六神,遇阴德大武,重留一算外,即天目所在也。

推月计的天目所在:列出积月数,用元法七十二除去整元;余数再用天目周法十八去除;还有余数,就从「武德」起首,顺着十六神的次序数下去,遇到「阴德」「大武」这两位维神时重复停留一算,数完之后进一位取用,所得神位便是天目所在。天目与太乙一顺一应,是安置文昌、始击二将的根本,故岁、月、日三计都须先求。

推日计计神所在

置积日,以纪法六十去之;不尽者,又以计神十二除之。命起寅,逆行二十辰,算外,即计神所在也。

推日计的计神所在:列出积日数,用纪法六十除去整纪;除不尽的余数,再用计神一周之数十二去除;所余之数从寅位起首,逆行诸辰,数满后进一位取用,所得的辰位就是日计的计神所在。计神在日计中一日移一辰,十二日周行一遍。

推时计差法

全数二十六万口千八百四十三。气法三万三千一百九十三。辰法三千六百八十二。 小分十二分之也。 半辰法一千三百四十一。 小分十二分之四半。

推时计所用的常数如下:全数二十六万□千八百四十三(此处底本有脱字,作「口」,不敢臆补),气法三万三千一百九十三,辰法三千六百八十二、小分为十二分之数,半辰法一千三百四十一、小分为十二分之四半。「全数」是一岁的总分数,「气法」是二十四气各占的分数,「辰法」是一个时辰所折合的分数,「半辰法」则取其半,用来在加时推算中作进退取整之用。

求冬至法

置积年减一,以余数乘之,为气法,而一,得积日;不尽,为小余。以纪法去积日,不尽,为大余。命大余起甲子,算外,天正冬至日辰也。

求冬至日辰:先取积年减去一年,用余数相乘,再以气法三万三千一百九十三去除,所得整数为积日,除不尽的部分即小余。用纪法六十去除积日,除不尽的部分便是大余。以大余从甲子起首顺数干支,数满后进一位取用,所得的干支即是所求之年天正十一月冬至的日辰。

求次气法

置天正冬至大小余,每气加一十五日,余七十三千五秒,满二十四,从小余一;满气法,从大余;满纪法去之,即次气大、余也。

求下一个节气:以天正冬至的大余、小余为起点,每过一气就加十五日,另加余七十三、千五秒;秒数积满二十四即进为小余一分,小余积满气法即进为大余一日,大余积满纪法六十就减去一周。如此递加,所得的大余、小余便是下一个节气交接的日辰与零分。二十四气依次相加,一年的节气便可全部排定。

求加时法

先置半辰法之数一千三百四十一、以十二小分之四半,以夏至小余加之,满法而一,所得为辰数。命甲子算外,则气应加时也。不尽,以三乘之,辰法而一,得致命为一辰中孟、仲季数也。

求节气交接的具体时辰:先取半辰法一千三百四十一,连同十二分之四半的小分,与夏至的小余相加;所得之数满辰法即进一,商数便是辰数。以此辰数从甲子起首数去,数满后进一位取用,就是该节气应当交接的时辰。除不尽的余数,用三去乘,再用辰法去除,所得之数用来判定它落在一个时辰之内的孟、仲、季三分中的哪一分。古法把每一时辰再分作孟、仲、季三段,所以要以三乘之。

求太乙冬夏至入纪

阳遁太乙冬至起干,阴遁太乙夏至起巽,凡一百八十二日三万二千二百九十三分日之二万三十五,为太乙变行。

太乙在时计中分阴阳两遁:阳遁自冬至开始,太乙从乾位(第一宫)起算;阴遁自夏至开始,太乙从巽位(第九宫)起算。由冬至到夏至、由夏至到冬至,各经一百八十二日又三万二千二百九十三分日之二万零三十五,太乙便由顺行改为逆行,或由逆行改为顺行,这一转换就叫「太乙变行」。

推冬至太乙加时变行

臣希明按,张良云:太神变顺气为余。今置上元所求年天正积日及小余,先加半辰法,以辰法除之,得为加时辰数。及置积日减一,以十二乘之,并加时辰数,为天正时实。以周纪法去之;不尽,为入纪实。置入纪实,以太乙周法去之,余者,以三约之,为宫数;不尽,为入宫时数。命起第一宫,顺行入宫,不游中五,算外,即天正加时太乙所在宫也。

臣王希明考按:张良曾说,太乙之神随节气转换而变其顺逆,所余的分数即由此而生。今推冬至加时的太乙:先列出上元至所求年天正的积日与小余,把小余加上半辰法一千三百四十一,再用辰法三千六百八十二去除,所得就是加时的辰数。另取积日减去一日,用十二去乘(一日十二时辰),再把上面求得的加时辰数并入,合成「天正时实」。用周纪法三百六十除去整周,余下的叫「入纪实」。再取入纪实,用太乙周法二十四除去;所余之数用三来约,商即宫数,除不尽的就是进入本宫以来的时数。从第一宫起首顺行八宫,中央第五宫空过不入,数满再进一位取用,所得便是天正冬至加时太乙所在之宫。

推太乙夏至加时所在变行

置天正积日及小余秒,加阳遁一百八十二日三万二干二百九十三分日之二万三十五为小余秒。满秒法,从小余一;不尽,为秒。其小余先加半辰法,以辰法除之,为加时辰数。乃置积日减一,以十二乘之,并入加时辰数,为夏至加时实,亦以周纪除之;不尽,为入纪实。

推夏至加时的太乙:先列出天正的积日与小余、秒数,加上阳遁一段的一百八十二日又三万二千二百九十三分日之二万零三十五,把它并入小余与秒之中。秒数积满秒法便进为小余一分,未满的仍作秒存留。所得的小余先加半辰法一千三百四十一,再用辰法去除,商数即加时的辰数。然后取积日减去一日,用十二去乘,把加时辰数并入,合成「夏至加时实」;同样用周纪法三百六十除去整周,余下的便是「入纪实」。

置入纪实,以太乙周法二十四去之;不尽,以三约之数;不满,为入宫时数。命起一宫,顺行八官,不游中五,则为阴遁大乙变行也。

再取上面求得的入纪实,用太乙周法二十四去除;除不尽的余数用三来约,所得即宫数,约不满三的零头就是进入本宫以来的时数。仍旧从第一宫起首顺行八宫,中央第五宫空过不入。夏至之后阳极阴生,太乙由此改从阴遁而行,这就是所谓「阴遁太乙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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