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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氏易林 · 第 16 卷

汉 · 焦延寿 · 第 16 卷 / 71

大有之革:左抱金玉,右得熊足。常盈不亡,获心所欲。

左手抱着金玉,右手得到熊掌美味。长保盈满而不失,得遂心中所愿。此林大吉,主变革而得利、左右逢源。

大有之鼎:履泥污足,名困身辱。两仇相得,身其为虚。

踩进泥泞弄脏了脚,名声受困、身遭屈辱。两个仇家彼此纠缠,自身反成空虚。此林凶,主自污其名、两败俱伤。

大有之震:安居重迁,不去其廛。禾米相闻,乐得常产。

安于所居而不轻易迁徙,不离开自己的屋宅市廛。禾谷米粮相接不断,乐于守住恒常的产业。此林吉,主震动之中安土而不摇。

大有之艮:天灾所游,凶不可居。转徙获福,留止危忧。

天灾流行的地方,凶险而不可居留。迁移他处便可得福,滞留原处则危殆忧患。此林主止非其所,宜迁徙而不宜固守。

大有之渐:昧昧默默,不知白黑。景云乱扰,光明隐伏。犬戎攻来,幽王失国。

昏昧沉默,分不清黑白。祥云错乱纷扰,光明隐没不见。犬戎攻打过来,周幽王因此亡国。此林大凶,主渐渐丧失其明、终至倾覆。

大有之归妹:凫雁哑哑,以水为宅。雌雄相和,常共娱乐。得其所欲。

野鸭大雁嘎嘎鸣叫,以水面为家。雌雄和鸣,常在一起娱乐,各遂所愿。此林大吉,主配偶相得、归而得其所。

大有之丰:长生无极,子孙千亿。柏柱载梁,坚固不倾。

生生不息、绵长无尽,子孙繁衍以千亿计。柏木柱子承载屋梁,坚固而不倾倒。此林大吉,主根基稳固、后嗣繁昌。

大有之旅:麒麟凤凰,善政得祥。阴阳合调,国无灾殃。

麒麟与凤凰出现,是善政招来的祥瑞。阴阳调和,国中没有灾殃。此林大吉,主德政感召、旅途亦得平安。

大有之巽:天之奥隅,尧舜所居。可以存身,保我室家。

上天深藏的一隅,正是尧舜居住之地。在此可以安身,保全我的家室。此林大吉,主择地顺入、家宅长久平安。

大有之兑:配合相迎,利之四邻。昏以为期,与福笑喜。

男女配合、彼此迎娶,利益及于四邻。以黄昏为婚期,古时婚礼正行于昏时;与福气一同欢笑喜庆。此林大吉,主婚姻和合、喜庆盈门。

大有之涣:砥德砺材,果当成周。拜受大命,封为齐侯。

砥砺德行、磨练才干,果然成就于周室。拜受重大使命,受封为齐侯,即吕尚封齐之事。此林大吉,主修己而受命、涣然大显。

大有之节:与福俱坐,畜水备火。思患豫防,终无殃祸。

与福气同坐,蓄水以备火患。预先思虑祸患而加以防范,《易·既济》象辞说「思患而豫防之」,终究没有灾殃。此林大吉,主节用有备、防患于未然。

大有之中:晨昏潜处,候时熙熙。卒逢白日,为世荣主。

早晚都潜藏隐处,静候时机、和乐自适。终于遇上朗朗白日,成为一世荣显之主。此林大吉,主潜养待时、一朝显达。

大有之小过:视日再光,与天相望。长生欢悦,与福为兄。

看那太阳再度放光,与天遥遥相对。长久生存、欢欣喜悦,与福气结为兄弟。此林大吉,主光明重来、福与寿并至。

大有之既济:大头明目,载受嘉福。三雀飞来,与禄相触。

头大眼明之相,承受美好的福泽。三只雀鸟飞来,与禄位相应而合。此林大吉,主事成而福至、禄位相随。

大有之未济:梗生荆山,命属输班。袍衣剥脱,夏热冬寒。立成枯槁,众人莫怜。

桃梗生长在荆山,性命却操于公输班之手,《战国策》有土偶与桃梗相诘之喻。袍衣被剥去,夏受酷热、冬受严寒。转眼枯槁而死,无人怜惜。此林大凶,《未济》之时身不由己,主受制于人而终致凋零。

谦之林(谦卦六十四林)

谦之谦:王乔无病,狗头不痛。亡跛失履,之我逆从。

仙人王子乔修真而终身无病,连守门的狗头也不觉疼痛;跛足之人虽然丢了鞋子,仍有人迎面前来归顺于我。此林以仙家康宁起兴,言灾病不生、小有折损也无妨大体,占者反得人助而安。

谦之乾:喋嗫处曜,昧冥相待。多言少实,终无成事。

口舌喋喋不休,人却处在明暗不定之中,彼此在昏昧里互相观望等待。话说得多而实事少,最终一件事也办不成。此林专戒虚谈浮夸,占问谋事、求官,皆主迁延拖沓而无成。

谦之坤:北辰紫宫,衣冠中立。含和达德,常受大福。铅刀攻玉,坚不可得。

北极星高居紫微宫中,人君整肃衣冠端立于正位;内含中和之气、德行通达于外,所以常受大福。可是拿铅铸的软刀去雕琢美玉,玉坚刀钝,终究刻不进去。此林前半言居正者获福,后半戒才小者不胜其任,占者当量力而行。

谦之屯:东壁为光,数暗不明。王母嫉妒,乱我事业。

东壁星本是主掌文章典籍的光明之宿,如今却屡屡晦暗不明;又遭西王母那样的阴神见妒,把我的事业搅乱。此林言文书学业之运受阴人阻挠,占问功名,主为女子或小人所妨而难成。

谦之蒙:下背其上,资明其让。子婴两头,陈破其墟。

在下位者背弃在上位者,本该辅助明主、成全谦让之德,反倒生出二心;秦王子婴首鼠两端,义军一起,秦都终于化作废墟。此林主上下离心、基业倾覆,占问事业当严防内部背叛。

谦之需:凤生会稽,稍具能飞。翱翔桂林,与众鸟雄。

凤凰出生在偏远的会稽,羽翼稍稍长成便能高飞,盘旋翱翔于桂林之上,在群鸟之中称雄。此林言出身微远而终成大器,占问功名,主由隐而显、后来居上。

谦之讼:凿井求玉,非卞氏宝。名困身辱,劳无所得。

掘井去求美玉,掘出来的并非卞和所献的荆山之璧;名声受困,身遭屈辱,白费气力一无所获。此林戒所求不合其道,占问求财求名,徒劳往返而已。

谦之师:拜杰载复,送至东莱。百僚具举,君王嘉喜。

拜任豪杰之士,用车载着他返回,一路护送到东莱之地;百官一齐举荐称美,君王因此欢喜。此林主荐贤得人、上下相得,占问求官应举,必获嘉纳。

谦之比:安息康居,异国穹庐,非吾邦域,使伯忧戚。

安息与康居都是西域他邦,住的是毡制的圆顶穹庐,并不是我国的疆土;奉命出使的伯氏因此忧愁悲戚。此林言远役异域、风土不宜,占问出行远行,主客中愁苦难安。

谦之小畜:江河淮海,天之都市。商人受福,国家富有。

长江、黄河、淮水与大海,是上天设下的通都大市;商旅凭它往来获利受福,国家也因此富足。此林主财货流通之象,占问经商求财,大得其利。

谦之履:同木异叶,乐仁上德。东邻慕义,来兴吾国。

同一株树上生出形状不同的叶子,各安其分而同乐于仁、共尚上德;东边的邻国仰慕这样的道义,前来助我兴邦。此林言以德怀远,占问邦交人事,异己者亦愿归附。

谦之泰:白鹤衔珠,夜室反明。怀我德音,身受光荣。

白鹤口衔明珠飞来,昏黑的屋室反倒通明;旁人感念我的德音善言,我自身也因此得到荣显。此林主由暗转明、令名外著,占问功名,主得贵人提携而受誉。

谦之否:践履危难,脱厄去患。入福喜门,见吾邦君。

身历危难而能一步步踏过去,脱出困厄、除掉祸患;随后走进福喜之门,得以拜见本国之君。此林先险后夷,占问疾厄官非,终能转危为安并获上位赏识。

谦之同人:宫商既和,声音相随。骊驹在门,主君以欢。

宫、商二音已经调谐,声与声彼此应和;送客的《骊驹》之曲奏起在门前,主人为之欢喜。此林主人事和谐、宾主相得,占问婚姻交际,情意相投而吉。

谦之大有:天地配享,六位光明。阴阳顺序,以成厥功。

天与地相配而同受祭享,六爻之位各自光明;阴阳依次而行不相争夺,于是成就了它们的功业。此林主时位皆正、上下协同,占问诸事,顺理而成。

谦之豫:江河淮海,天之奥府,众利所聚,可以饶有,乐我君子。

长江、黄河、淮水与大海,是上天深藏财货的府库,各种利益都汇聚在这里,足以使人富饶,令君子安享其乐。此林主财源广聚,占问求财营运,所获丰厚而身心俱安。

谦之随:双凫俱飞,欲归稻池。径涉萑泽,为矢所射。伤我胸臆。

两只野鸭一同飞起,本想回到熟悉的稻田池塘,却径直穿越芦苇沼泽,被埋伏的猎人一箭射中,伤在胸口。此林戒贪图近便而误入险地,占问出行谋事,途中遭暗算而受损。

谦之蛊:伯仲叔季,日暮寝寐。裸卧失明,丧我贝囊,衔卸道旁。

伯仲叔季兄弟四人天一黑便躺下安睡,赤身而卧、灯火全灭,装钱贝的袋子被人偷走,空袋被叼着丢弃在路旁。此林言防范疏忽而失财,占问出行财物,主遭窃遗失。

谦之临:受阻文祖,承率复起。以义自闲,虽苦无咎。

在文祖之庙受命时遭遇阻难,仍旧承继旧业、率众重新振作;用道义约束自己,虽然身处困苦,却不会招来过错。此林主先难后起,占问事业,坚守正道则无灾。

谦之观:旋斗运枢,顺天无忧,与乐并俱。

北斗旋转、天枢运行不息,人顺应天时而动便没有忧患,欢乐与自身相伴。此林主随时消息、不逆天而行,占问诸事,安分守时则吉。

谦之噬嗑:周师伐纣,战于牧野。甲子平旦,天下悦喜。

周武王统率大军讨伐商纣,会战于牧野;甲子日天刚亮,一战而定天下,四方之人无不欢喜。此林主除暴而得众心、一举成功,占问争讼征伐,持正者必胜。

谦之贲:十雌百雏,常与母俱。抱鸡博虎,谁敢害诸。

十只母鸡带着上百只小鸡,时时不离母亲身旁;护雏的母鸡连猛虎都敢搏击,还有谁敢来加害它们。此林主母子相守、护养有力,占问家宅子嗣,安固无虞。

谦之剥:桀跖并处,人民愁苦。拥兵荷粮,战于齐鲁。

夏桀那样的暴君与盗跖那样的巨盗同时当道,百姓愁苦不堪;各方拥兵负粮,在齐鲁之地交锋。此林主乱世兵祸并起,占问时局出行,凶险当避。

谦之复:南山昊天,刺政闵身。侯悲无辜,皆憎为仇。

《诗经》有《节南山》讥刺乱政、《巧言》呼吁悠悠昊天,都是哀悯自身而怨刺当权;诸侯为无辜受害者悲愤,人人怀恨结成仇怨。此林主政乱谤兴,占问是非,主蒙冤结怨。

谦之无妄:百川朝海,流行不止。道虽辽远,无不到者。

众多河流朝宗归海,奔流不停;路途虽然遥远,却没有到不了的地方。此林主积渐必成、有志竟达,占问远行谋望,纵使迟缓终必抵达。

谦之大畜:目不可合,忧来摇足,悚惕危惧,去其邦域。

眼睛合不拢,忧愁袭来连双脚都在发抖,心中惊惧不安,只得离开自己的家邦。此林主内忧外惧、被迫远走,占问居处,主动荡不宁。

谦之颐:乌夫鹄举,照临东海。龙降庭坚,为陶叔后。封于蓼丘,福履绥厚。

乌鸦振翅、天鹅高举,光明照临到东海之滨;祥龙降瑞于庭坚,他是皋陶一族的后人,受封在蓼丘,福禄安厚绵长。此林用皋陶后裔封于蓼、六的旧典,占问功名子孙,主承先荫而受封享厚福。

谦之大过:北方多枣,橘柚所聚。荷囊载黍,盈我框#。

北方盛产枣子,南方的橘柚也汇聚而来;背着口袋装满黍米,把我的筐箧都塞得满满的。此林主南北货殖流通、仓廪充实,占问求财收成,皆主丰足有余。

谦之坎:悬貆素食,食非其任。失望远民,实劳我心。

庭前悬挂着猎来的貉子,自己却白吃俸禄不事劳作,所受的实在不称其职;远方的百姓因此失望,真教我心中忧劳。此林取《诗·伐檀》讥刺素餐之义,占问居官任事,主德不称位而招怨。

谦之离:羔羊皮革,君子朝服。辅政扶德,以合万国。

羔羊之皮制成的裘革,是君子上朝所着的礼服;穿着它辅助朝政、扶持德教,用来会合万邦。此林取《诗·羔羊》节俭正直之义,占问仕进,主居位得体、协和众人。

谦之咸:齐鲁争言,战于龙门。构怨致祸,三岁不安。

齐国与鲁国因口舌相争,进而在龙门交兵;彼此结下怨仇招来祸患,三年之内不得安宁。此林主争讼酿成兵祸,占问口舌争执,主久久难平,宜及早息争。

谦之恒:久阴霖雨,涂行泥潦。商人休止,市空无有。

久阴不开、连日大雨,路上尽是泥泞积水;行商因此停下脚步,市集空荡荡一无所有。此林主时运滞塞、生计中断,占问经商出行,主受阻停顿。

谦之遁:桃雀窃脂,巢于小枝。摇动不安,为风所吹。寒心悚悚,常忧殆危。

桃雀偷食脂膏,把巢筑在细弱的枝条上;巢随枝摇晃不定,一遇大风更是欲坠,鸟儿心寒发抖,时时忧惧倾危。此林戒所托非地,占问依附求安,主根基不固、惊惧难宁。

谦之大壮:防患备灾,凶祸不来。虽困无灾,未或安休。

事先防备祸患、预储救灾之资,凶祸便不会临头;虽然处境困顿,却没有实际灾殃,只是还不能高枕安卧。此林主豫防得力,占问安危,虽劳而无咎,仍须持续戒慎。

谦之晋:引颈绝粮,与母异门。不见所欢,孰与共言。

伸长脖子盼食而粮已断绝,与母亲分居两处;见不到所亲爱的人,还能同谁说话。此林主孤困离散、无所依托,占问亲人团聚,主分离而愁苦。

谦之明夷:鳅虾去海,藏于枯里。街巷偏隘,不得自在。南北无极,渴馁成疾。

泥鳅与虾离开大海,躲藏在干涸的沟渠中;街巷狭窄偏塞,转身都不自在;南北奔走漫无边际,又渴又饿,终于成病。此林主失其本处、进退困穷,占问迁徙谋生,主困顿致疾。

谦之家人:恭宽信敏,功加四海。辟去不祥,喜来从母。

恭敬、宽厚、诚信、勤敏,这四德见于《论语·阳货》,能使功业遍及四海;不祥之气被驱除,喜庆随着母亲一同到来。此林主修德致福,占问家宅子嗣,主吉庆自内而生。

谦之睽:岁饥无年,虐政害民。乾溪骊山,秦楚结冤。

年成饥荒、颗粒无收,苛虐之政又残害百姓;楚灵王困死乾溪,秦始皇大兴骊山陵墓,秦楚两国都因此结下民怨。此林主暴政召乱,占问国事家业,主上下积怨而生变。

谦之蹇:右目无瞳,偏视寡明。十步之外,不知何公。

右眼没有瞳仁,只能偏着看而少有明察;十步之外,连来人是哪一位都认不出。此林主见识偏狭、辨人不清,占问决断用人,主受蒙蔽而误事。

谦之解:蜩螗欢喜,草木喜茂。百果蕃炽,日益庶行。

蝉在枝头欢鸣,草木欣然繁茂;各种果实结得繁盛,一天天兴旺而无所不通。此林主时令和顺、生机勃发,占问农事事业,主逐日增益而昌盛。

谦之损:常德自如,安坐无尤。幸如贵乡,到老安荣。

持守恒常之德而从容自如,安然静坐也不会招来过失;幸运得如同身处显贵之乡,直到老年都安泰荣显。此林主守常获福,占问身命,主一生平顺而善终。

谦之益:狡兔##,良犬逐咋。雄雉受害,为鹰所获。

狡兔奔窜跳跃,良犬紧追撕咬;雄雉也难逃劫难,被苍鹰抓获。此林主强凌弱、猎者得利,占问身家,主为强势者所制,宜避锋守静。

谦之夬:春桃生花,季女宜家。受福多年,男为封君。

春天桃树开花,正是少女出嫁宜家的时节;此后多年承受福泽,所生男儿还受封为君。此林取《诗·桃夭》之义,占问婚姻子嗣,大吉而后福绵长。

谦之姤:山石朽弊,少崩坠落。上下离心,君受其祟。

山上的岩石朽坏残破,稍一动摇便崩塌坠落;上下离心离德,人君要承受这份祸祟。此林主根基败坏而致倾覆,占问家国官位,主内溃而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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