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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氏易林 · 第 68 卷

汉 · 焦延寿 · 第 68 卷 / 71

节 出门蹉跌,看道后旅。买羊逸亡,所谓□走。空手握拳,坐狼为咎。

中孚之节。出门就绊了一跤,回头张望落在后面的同伴;买来的羊又跑掉了,所谓走脱得无影无踪。到头来两手空空只攥着拳头,坐等狼来成了祸患。此林主出门不利、财物走失,占者近日不宜出行交易,守在家中反可少损。

小过 牧羊稻田,闻虎喧讙。畏惧惕息,终无祸患。(随之渐,井之否,剥之损)

中孚之小过。在稻田边放羊,听见老虎的喧叫声;虽然害怕得屏住呼吸、提心吊胆,最终却没有遭到祸患。此林主虚惊一场、有惊无险,占者眼前的恐慌其实并无实害,只须小心谨慎,风声过后自然平安。

既济 龙潜凤池,箕子变服,阴孽萌作。

中孚之既济。龙潜伏在凤池之中不肯露头,箕子改换服色、佯狂为奴以避纣王之害,事见《史记·宋微子世家》;这正是阴邪祸孽开始萌生的时候。此林主贤者隐晦自保、乱象初起,占者当见微知著,及早收敛锋芒以避将来之祸。

未济 国无比邻,相与争强。纷纷凶凶,天下扰攘。

中孚之未济。国与国之间没有和睦的邻邦,彼此争强斗胜;纷纷扰扰、凶险不断,天下动荡不宁。此林主四邻交恶、群雄相争,占者所处的环境到处是对手,宜先结善缘、少树强敌,硬碰硬只会陷入无休止的纷争。

福祉日增。

福气与吉祥一天天增多。此四字在传本中错简于此,本是下文《小过》之《乾》「积德累仁,灵佑顺信」一林的结句,与「积德累仁」两句连读方成全章。今仍依源本次序录存,以见旧本面目。

小过之林(小过卦六十四林)

小过 初虽惊惶,后乃无伤。受其福庆,永永其祥。

小过之小过。起初虽然惊慌失措,后来却毫发无伤;反而承受了福泽庆赏,那份吉祥长久不绝。此林主先惊后安、转忧为喜,占者所忧之事只是虚惊,过后不但无害,还有意外的福分,宜镇定应对,勿自乱阵脚。

乾 积德累仁,灵佑顺信

小过之乾。一点一滴地积累德行、累聚仁爱,神灵便保佑这诚顺守信之人。本林末句「福祉日增」在传本中错简到上文《中孚》之《未济》之后,与此二句连读,正是说福气因积德而日渐增多。此林主厚德致福,占者宜持久行善,福报自厚。

坤 谨慎重言,不幸遭患。周召述职,脱免牢门。

小过之坤。谨慎小心、出言持重,却仍不幸遭遇患难;幸有周公、召公陈述职守、从中周旋,终于脱身走出牢门。此林主无辜受累而得贵人营救,占者纵遇官非牢狱之厄,只要平日谨言慎行,自有人肯出面相援。

屯 鸟飞鼓翼,喜乐尧德。虞夏着功,要荒宾服。

小过之屯。飞鸟振翅鼓翼,欢欣于唐尧的德政;虞舜与夏禹相继建立功业,连要服、荒服那样的远方之地也来宾服归顺。要服、荒服见《尚书·禹贡》。此林大吉,主德泽远播、四方归心,占者所行之事得人拥戴,声名可及远处。

蒙 牙□生齿,室堂启户。幽人利贞,鼓翼起舞。

小过之蒙。牙床上长出新齿,屋室厅堂敞开门户;幽居之人利于守持正道,《周易·履》九二有「幽人贞吉」,于是振翅起舞。此林主生机初萌、门户重开,占者久处闭塞之中将得转机,只要守正自持,欢欣之日不远。

需 使伯东求,拒不肯行。与叔争讼,更相□伤。

小过之需。差遣伯氏往东去求取,他推拒不肯前往;又与叔氏争执打官司,彼此互相伤害。此林主使唤不动、兄弟阋墙,占者所托之人不听调遣,家中还因此生出争讼,宜先调和内部,切勿把家事闹上公堂。

讼 手足易处,头尾颠倒。公为雌妪,乱其蚕织。

小过之讼。手和脚换了位置,头和尾颠倒过来;男主人做起了妇人的活计,反而搅乱了养蚕纺织之事。此林主本末倒置、越俎代庖,占者当各守其职、各安其分,插手不属于自己的事只会把局面弄乱。

师 匠卿操斧,豫章危殆。袍衣既剥,禄命讫已。

小过之师。工匠大师手执斧头,参天的豫章大木便危在旦夕;身上的袍服被剥去,俸禄与性命也就到此为止。此林主大材遭伐、位禄俱失,占者若才高显露反招砍伐,宜收敛自晦,切勿在人前逞其材具。

比 天女踞床,不成文章。南箕无舌,饭多砂糠。虐众盗名,雌雄折颈。(大畜之益)

小过之比。织女神踞坐机前却织不成花纹,《诗经·小雅·大东》说南箕星虽名为箕却不能簸扬糠秕,因而饭里多是砂石与糠皮。虐待众人、窃取名声的人,终究雌雄双双折颈而亡。此林主有名无实、欺世盗名者必败,占者宜务实自持。

小畜 大椎破毂,长舌乱国。床笫之言,三世不安。

小过之小畜。大槌击破车毂,长舌妇人搅乱国政,《诗经·大雅·瞻卬》说「妇有长舌,维厉之阶」;床帷之间的私语外传,《左传》说「床笫之言不逾阈」,因而三代人都不得安宁。此林主枕边谗言败家败国,占者当慎内言、防私语外泄。

履 衔命辱使,不堪厥事。中坠落去,更为负载。

小过之履。奉命出使却辱没了使命,担当不起所受的差事;半途上垮了下来,只好改去做背负重物的苦役。此林主才不称职、由贵转贱,占者若接下超出能力的任务,非但办不成还要贬损身份,宜量力而受,不可勉强承当。

泰 三蛇共室,同类相得。甘露时降,生我百谷。

小过之泰。三条蛇同处一室,同类彼此相安相得;甘美的露水按时降下,滋养出我的百样谷物。此林大吉,主同类相聚而和睦、天时应期而润泽,占者与同道共处则各得其益,所营之事亦逢滋长之机,收成可期。

否 衣绣夜游,与君相逢。除患解惑,使君不忧。

小过之否。身穿锦绣却在夜间出行,本是无人得见之憾,《史记·项羽本纪》所谓「衣绣夜行」;不想竟与君子相逢,替他除去祸患、解开疑惑,使他不再忧愁。此林主暗中遇合、意外得助,占者虽处不显之时,仍有知音相赏,忧疑可解。

同人 被发兽心,难与为邻。来如风雨,去如绝弦,为狼所残。

小过之同人。披头散发、心如禽兽的人,难以与他做邻居;来时像狂风暴雨,去时像琴弦骤断,终究被豺狼所残害。此林主所处非人、凶暴难防,占者当择邻择友而居,远离粗野凶悍之徒,否则骤来之祸避无可避。

大有 刚柔相呼,二姓为家。霜降既同,惠我以仁。(家人之损,中孚之坎,渐之离)

小过之大有。刚与柔彼此呼应,两个姓氏结为一家;霜降之时同心相聚,以仁厚相待于我。古礼霜降为嫁娶之期。此林主阴阳和合、婚姻美满,占者论亲缔约皆宜,凡两方结合之事都能各得其惠。

谦 牛耳聋瞶,不晓声味。委以鼎俎,治乱溃溃。

小过之谦。牛耳聋眼花,分不清声音与滋味;却把烹调的鼎俎交托给它,结果越治越乱,一塌糊涂。此林主用非其人、所托非才,占者当依才授任,把要紧的事交给不通此道的人,只会把局面搞得不可收拾。

豫 低头窃视,有所畏避。行旅不利,酒酸鱼馁,众莫贪嗜。(鼎之解)

小过之豫。低着头偷偷窥看,心中有所畏惧回避;出门远行不顺利,备下的酒已发酸、鱼已腐臭,众人谁也不肯下箸。此林主心怯气短而所备失时,占者行事既无底气又无好货色,宜先整备停当,否则处处遭人冷落。

随 雨师娶妇,黄岩季子。成礼既婚,相呼南上。膏我下土,年岁大有。(否之坤,恒之晋,丰之比,丰之大过)

小过之随。雨师迎娶新妇,那是黄岩季氏之女;礼成完婚之后,彼此招呼着一同南行;雨泽因此润泽了我的土地,年成大为丰收。此林大吉,主嫁娶得时、雨润田畴,占者婚事顺成,兼有田产丰收、家业增益之喜。

蛊 戴盆望天,不见星辰。顾小失大,遁□墙外。(贲之蒙,巽之渐,益之中孚)

小过之蛊。头顶着盆子去仰望天空,自然看不见星辰,司马迁《报任安书》以此喻二事难以兼顾;只顾小处便失了大处,福气从墙外溜走了。此林主自设遮蔽、因小失大,占者当先除去眼前的障碍,放开眼光,方不致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临 二人辇车,徙去其家。井沸釜鸣,不可以居。

小过之临。两个人推着车子,举家迁走;因为井水沸腾、锅釜自鸣,古人视为大凶之兆,这地方再也住不得了。此林主宅有异兆、被迫迁徙,占者所居之处已不安稳,见异当速迁,恋栈不去反招大祸。

观 攘臂反肘,怒不可止。狼戾腹心,无与为市。

小过之观。捋起袖子、反转手肘,怒气止不住地发作;心肠像狼一样凶狠乖戾,没有人肯与他做买卖。此林主暴戾伤和、众所不与,占者若一味逞怒使气,必致孤立无援,凡交易合作之事更须心平气和。

噬嗑 汤火之忧,转解喜来。

小过之噬嗑。原有汤煮火烧一般的忧患,转眼间化解开来,喜事随之到来。此林主大忧顿释、转凶为吉,占者眼下正在焦灼煎熬之中,不必绝望,转机就在近前,忍过这一关便见喜色。

贲 忠信辅成,王政不倾。公刘肇基,文武绥之。

小过之贲。凭忠诚守信辅佐成就王业,王朝的政令因而不至倾覆;公刘在豳地开创基业,文王、武王将它安定光大。事见《诗经·大雅·公刘》《史记·周本纪》。此林大吉,主忠信立身、承先启后,占者宜以诚信辅人,家业可望世代相续。

剥 登高折木,顿踬蹈险。车倾马疲,叔伯嗟嘘。

小过之剥。攀到高处折取树枝,脚下绊倒、踏入险境;车子翻覆、马匹疲惫,叔伯们只能连声叹息。此林主贪高致险、行程受挫,占者不宜攀援过高、追求过远,量力而行方免倾覆之患。

复 桑方陨落,黄叶败散。失势倾侧,如无所立。

小过之复。桑树正在凋落,《诗经·卫风·氓》说「桑之落矣,其黄而陨」,黄叶败坏飘散;失去凭恃而歪斜倾侧,简直无处立足。此林主势去人衰、根基不稳,占者所倚之势正在消退,宜及早另寻立足之地,勿在将倾之处久待。

旡妄 鸾凤翱翔,集于家国。念我伯姊,与母相得。

小过之旡妄。鸾鸟与凤凰在空中翱翔,最后栖落在我的家国之中;思念我的大姐,她与母亲相处融洽。此林大吉,主祥瑞降临、亲人和睦,占者家中有喜庆之兆,兼得骨肉团圆、母女相安之乐。

大畜 阴淫所居,盈溢过度,伤害禾稼。

小过之大畜。阴湿之气过盛地聚积在此,雨水泛滥过了限度,把庄稼都淹坏了。此林主积蓄过量反成灾害,占者所聚之物、所存之势已超出承受,宜及时疏泄减损,否则积多成患,反伤本业。

颐 霄冥高山,道险峻难。王孙罢极,困于阪间。

小过之颐。高山耸入云霄,昏暗不明,道路险峻艰难;王孙走得筋疲力尽,困在半山的斜坡之间。此林主路途险阻、力尽中途,占者所图之事难度超出预估,宜量力分程,不可一鼓作气强攀,以免半道力竭。

大过 和璧隋珠,为火所烧。冥昧失明,夺精无光,弃于道傍。

小过之大过。和氏之璧与隋侯之珠,被烈火焚烧;昏暗之中失去光泽,精华被夺,再无光彩,终被丢弃在路旁。二宝事见《韩非子·和氏》《淮南子·览冥训》。此林大凶,主至宝毁于横祸、才俊沦落见弃,占者当护惜所珍,尤须防火防夺。

坎 虞君好田,惠我老亲。恭承宗庙,长愠不去,复我内事。

小过之坎。虞国之君喜好田猎,却也施惠于我的年老双亲;恭敬地承奉宗庙祭祀,虽然心中长久含着愠怒也不肯离去,终于恢复了我家的内务。此林主忍怨守职而终得复位,占者眼下虽有不平,坚守本分则旧业可复。

离 爪牙之士,怨毒祈父。转忧与己,伤不及母。(谦之归妹)

小过之离。充当爪牙的武士,怨恨掌兵的祈父,《诗经·小雅·祈父》正是「祈父,予王之爪牙」之怨;把忧患转到自己身上承担,所幸伤害没有波及母亲。此林主怨望在上、独任其咎,占者虽受牵累,家人尚可保全,宜自忍以护亲。

咸 仓盈庾亿,宜稼黍稷,年岁有息。

小过之咸。粮仓装得满满的,露天的谷堆多至亿计,《诗经·小雅·楚茨》说「我仓既盈,我庾维亿」;适宜种植黍与稷,年成年年有增益。此林大吉于农与财,主积储丰足、逐年增长,占者所营之业稳步累积,宜勤于耕耨积攒。

恒 窗牖户傍,通利明光。贤智辅圣,仁德大行。家给人足,海内殷昌。(大畜之升)

小过之恒。窗户门旁通透敞亮,光线充足;贤能智者辅佐圣主,仁德大行于世;家家丰足、人人饱暖,四海之内殷实昌盛。此林大吉,主政通人和、家国俱兴,占者所处之局豁然开朗,宜借贤者之力,长久经营可致殷富。

遯 忉忉之患,凶重与荐,为虎所吞。

小过之遯。忧心忡忡的祸患接连不断,凶险重重叠叠地压来,终于被老虎吞噬。「忉忉」出自《诗经·齐风·甫田》。此林大凶,主祸不单行而终遭吞噬,占者当及早远遁避险,切不可迟疑观望,坐待凶势加身。

大壮 水无鱼滋,陆为海涯。君子失居,小人相携。

小过之大壮。水中不再繁衍鱼虾,陆地变成了海边;君子失去了住处,小人却成群结伴。此林主环境剧变、正邪易位,占者所处的局面已经翻转,正直之人一时失所,宜暂避锋芒,不与群小相争。

晋 九疑郁林,沮湿不中。鸾凤所恶,君子攸去。(无妄之巽)

小过之晋。九疑山与郁林郡一带,低洼潮湿,不合居处;连鸾凤都嫌恶那里,君子于是离开。此林主水土不宜、贤者远避,占者所在或欲往之地并不适合自己,宜及早迁离,勉强留驻反损身家。

明夷 六翮泛飞,走归不及。脱归王室,上其骍特。

小过之明夷。展开六翮高高飞起,想走着回去已经来不及;终于脱身归附王室,献上赤色的公牛作为祭牲。「骍特」为周人祭祀所尚。此林主脱险归正、进献取容,占者虽在困顿之中,只要归依正途并有所奉献,仍可安身立命。

家人 不直庄公,与我争讼。媒伯无礼,自令壅塞。

小过之家人。庄公理亏不占正道,却与我争执打官司;做媒的伯氏又不守礼数,于是把事情自己弄成了僵局。此林主曲直不明、居间失礼而致阻塞,占者所议之事因中人不当而卡住,宜另换妥人从中疏通,勿与无理者缠讼。

睽 仓庚多亿,宋公危殆。吴子巢门,殒命失所。(「庚」一作「庾」)

小过之睽。仓廪与露囤中的粮谷多至亿计,本是丰足之象,然而宋襄公泓水受伤而危殆,吴子诸樊在巢邑城门下中箭殒命、死无所归。二事见《左传》。此林主外富而身危,占者纵有厚积也难保平安,宜远避兵刃,慎守其身。

蹇 失羊捕牛,无损无忧。

小过之蹇。丢了一只羊却捕获一头牛,算下来既没有亏损也不必忧愁。此林主小失大得、失而有偿,占者眼前虽有些许损耗,随后另有更大的补进,不必为一时之失介怀,通盘算来仍是好局。

解 夏麦麸□,霜击其芒。疾君败国,使我诛伤。(泰之贲)

小过之解。夏天的麦子只剩下麸皮,霜冻打折了麦芒;君主有疾、国事败坏,使我遭到诛戮伤害。此林主收成受损而上失其政,祸及下民。占者所处之局根本已坏,宜早求脱身,勿在败局之中承担刑责。

损 昧昧暗暗,不知白黑。风雨乱扰,光明伏匿,幽王失国。

小过之损。昏昏暗暗,分不清黑白是非;风雨交加、扰攘不宁,光明潜藏起来,周幽王因此丢了天下。事见《史记·周本纪》。此林大凶,主是非颠倒、昏乱亡国,占者当力求明辨,切勿在昏昧之中随波逐流,以免同陷覆亡。

益 执斧破薪,使媒求妇。和合二姓,亲御饮酒。色比毛嫱,姑公悦喜。

小过之益。手执斧头劈开柴薪,遣媒人去求娶妻室,《诗经·齐风·南山》说「析薪如之何,匪斧不克;取妻如之何,匪媒不得」;两姓和合,亲自驾车迎亲、共饮喜酒。新妇美貌可比毛嫱,公婆欢喜。此林大吉于婚,主佳偶得成、翁姑称意。

夬 六疾生狂,痴走妄行。北入患门,与祸为邻。

小过之夬。六种病气交攻而生出狂乱,痴痴地奔走、胡乱行事;一头向北闯进祸患之门,与灾祸做了邻居。此林大凶,主神志失守而自投险地,占者切忌轻举妄动,尤忌北行,宜先安定心神,静守以避祸。

姤 驱羊就群,狼不肯前。庆季愎谏,子之被患。

小过之姤。驱赶羊只去合群,狼却不肯上前;庆氏与季氏刚愎自用、不听劝谏,如同燕相子之专权而终于招祸。子之乱燕事见《史记·燕召公世家》。此林主异类难合、拒谏致祸,占者当虚心纳言,强合不同心之人反生大患。

萃 二人异路,东趍西步。十里之外,不知相处。

小过之萃。两个人走的是不同的路,一个往东疾行、一个向西迈步;相隔十里之外,彼此不知对方在何处。此林主同行异志、终至失散,占者与人共事若方向不一,早晚分道扬镳,宜及早说清去向,免得两相耽误。

升 义不胜情,以欲自营。睹利为躬,折角摧颈。

小过之升。道义压不过私情,只凭欲望为自己经营;一见到利益就往身上揽,结果折断了角、摧伤了脖颈。此林主徇私逐利而自取伤残,占者当以义制欲,见利先思其害,一味贪求必致重创。

困 骚骚扰扰,不安其类。疾在颈项,凶危为忧。

小过之困。骚动扰攘,同类之间不得安宁;病痛生在颈项要害之处,凶险危殆令人忧愁。此林主内外不安而病在紧要处,占者当留意颈项肩背之疾,及早就医;处事亦须防要害受制,宜先固其枢纽。

井 三河俱合,水怒涌跃。坏我王室,民困于食。

小过之井。三条大河一齐汇合,水势暴怒翻腾涌跃;冲毁了我的王室宫城,百姓因此缺粮受困。此林大凶于水,主洪涝成灾、根基被毁,占者须防水患与众力汇聚而成的冲击,宜早筑堤防,储粮以备荒歉。

革 阳曜旱疾,伤病稼穑,农人无食。

小过之革。烈日曝晒,旱情迅猛,庄稼受伤致病,农人因此没有饭吃。此林主亢旱成灾、耕作无收,占者所营之事遇上枯竭之运,宜寻水源、觅生路,切不可坐等天时,须另谋活计以度荒年。

鼎 流浮出食,载豢入屋。释辔系马,西南庑下。

小过之鼎。水上漂来食物可取,又装载着饲养的牲畜进了屋;解下缰绳把马拴在西南边的廊庑之下。此林主得食得畜、安顿有所,占者衣食有着落,行旅可望歇脚,凡置办储备、安顿人马之事皆宜,尤利西南方向。

震 门户之居,可以止舍。进士不殆,安乐相保。

小过之震。这是一处有门有户的居所,可以停下来安顿住宿;进用贤士不会有危险,众人安乐地彼此保全。此林主得安身之地、用人无咎,占者可安心定居,凡招纳人才、结交同伴之事都稳妥可靠。

艮 过时不归,雌雄苦悲。徘徊外国,与母分离。(咸之遯,豫之大壮)

小过之艮。过了约定的时候还不回来,雌雄双鸟苦苦悲鸣;人在异国徘徊不定,与母亲分隔两地。此林主逾期不归、母子相离,占者所盼之人一时难返,自身亦有滞留在外之象,宜先通音信以慰亲心。

渐 中田有庐,疆埸有瓜。献进皇祖,曾孙寿考。

小过之渐。田中有搭好的庐舍,田界上种着瓜,《诗经·小雅·信南山》说「中田有庐,疆埸有瓜⋯⋯献之皇祖,曾孙寿考」;把它们进献给先祖,曾孙因而长寿。此林大吉,主农事有成、祭祖得福,占者勤于本业并敬奉先人,可获寿考之庆。

归妹 失时无友,覆家出走,何如丧狗。

小过之归妹。错过时机又没有朋友,家业倾覆只得出走,那狼狈之状如同丧家之犬。孔子曾自比「累累若丧家之狗」,见《史记·孔子世家》。此林主时运两失、无所归依,占者当及早结交援手、把握时机,否则一旦倾覆便无处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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