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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氏易林 · 第 67 卷

汉 · 焦延寿 · 第 67 卷 / 71

中孚之林(中孚卦六十四林)

中孚 鸟鸣喈喈,天火将下。燔我屋室,灾及妃后。(兑之革)

中孚之中孚。群鸟惊叫喈喈不止,天火即将降落;烧毁了我的房屋居室,灾祸还牵连到妃后。鸟噪反常,古人视为火灾之兆。此林大凶于火,主宅舍焚毁、内眷受累。占者务必严防火烛,家中妇孺尤须留意,见异当速避。

乾 黄虹之野,贤君所在。管仲为相,国无灾咎。

中孚之乾。黄虹横亘的原野上,正是贤明君主所在之处;有管仲这样的人做丞相,国中便没有灾祸过失。管仲相齐桓公九合诸侯,事见《史记·管晏列传》。此林大吉,主明君贤相相得,占者可望遇上英主或得力助手,家国俱安。

坤 叔梁有名,相与合齿。乾坤利贞,乳生六子。长大成就,风言如母。

中孚之坤。叔梁纥素有名望,与人门当户对地结成婚姻;乾坤二卦利于守正,交感而生出六个子卦。子女长大成人,谈吐风度都像母亲。此林主婚配得宜、子嗣蕃盛,占者论亲成家皆吉,兼有家风相承、后代出息之喜。

屯 蝗囓我稻,驱不可去。实穗无有,但见空槁。(豫之师)

中孚之屯。蝗虫啃食我的稻子,怎么驱赶也赶不走;结实的穗子一个不剩,只看见空空的枯秆。此林主外来虫害侵蚀根本、颗粒无收,占者所营之事被人蚕食殆尽,宜先除去这些啃噬之患,否则辛苦一场终成空。

蒙 婴孩求乳,母归其子,黄麑悦喜。

中孚之蒙。婴孩啼哭着要吃奶,母亲便回到孩子身边;连林中的小黄鹿也为之欢喜。此林主母子相依、需求得应,是慈爱相接之吉。占者所盼之人会回到身边,所求之物亦会送到手中,凡育幼、求助之事皆遂。

需 折箬蔽目,不见稚叔。失旅亡民,远去家室。

中孚之需。折下箬叶遮住眼睛,便看不见近旁的稚叔;同行的人走散,百姓流亡,远远离开了自己的家室。此林主自蔽其明而亲众离散,占者当先去掉眼前的遮挡,否则连身边人也会失去,尤忌盲目行事而致人心流散。

讼 牂羊羵首,君子不饱。年饥孔荒,士民危殆。

中孚之讼。母羊瘦得只剩一颗大头,《诗经·小雅·苕之华》以「牂羊坟首」写荒年之惨;君子也吃不饱饭,年成饥馑荒歉,士人与百姓都陷入危境。此林主饥荒困乏、上下俱窘,占者当节用储粮,凡争食争利之讼皆宜罢手。

师 灵龟陆处,盘桓失所。伊子退耕,桀乱无辅。(归妹之井,归妹之剥)

中孚之师。神灵的龟被困在陆地上,徘徊不前、失其居所;伊尹退隐去耕田,夏桀荒乱而无人辅佐。此林主贤者失位、乱世无助,占者所处之局既失依托又无援手,宜暂退自守,静待可辅之主,不必强留于乱局之中。

比 威约拘囚,为人所诬。皋陶平理,几得脱免。

中孚之比。被威势逼迫而遭拘禁囚系,实是受人诬陷;幸得皋陶那样公正的法官持平审理,几乎可以脱身免罪。皋陶为舜之理官,见《尚书·舜典》。此林主蒙冤受屈而遇明察者,占者虽有官非牢狱之惊,终能得雪,宜据实申辩。

小畜 乌升鹊举,照临东海。龙降庭坚,为陶叔后。封于蓼丘,福履绥厚。(谦之颐,需之大畜,观之颐)

中孚之小畜。乌鸦高飞、喜鹊振翅,光照东海之滨;神龙降下庭坚,即皋陶之字,成为陶叔的后嗣,受封于蓼丘之地,福禄安厚。皋陶之后封于英、六、蓼,见《史记·夏本纪》。此林大吉,主贵子降生、受封得地,福泽绵长。

履 四目相视,稍延同埶。日映之后,见吾伯姊。(益之需)

中孚之履。四只眼睛彼此对望,渐渐拉近而同处一势;日影西斜之后,终于见到了我的大姐。此林主两情相接、久盼得见,占者所思念之人可望会面,凡约见、寻访、认亲之事都能如愿,只是须待时日。

泰 大步上车,南至喜家。送我狐裘,与福载来。(节之观,未济之坤)

中孚之泰。迈开大步登车上路,往南到了办喜事的人家;主人赠我狐皮裘衣,连同福气一并载了回来。此林主赴喜受赠、满载而归,占者南行或赴庆典必有所获,凡走动交际、受人馈赠之事皆吉。

否 穿都相合,未敢面见。媒妁无良,使我不乡。

中孚之否。穿城过邑本已谈妥相合,却还不敢当面相见;媒人不肯尽心,使我无处可归。此林主中介失职、好事难成,占者所托的居间之人并不可靠,姻缘或交易因此悬而不决,宜另择妥人从中撮合。

同人 鸿飞遵陆,公母不复,伯氏客宿。(剥之井)

中孚之同人。鸿雁沿着高地飞去,《诗经·豳风·九罭》所谓「鸿飞遵陆,公归不复」;那位公不再回来了,伯氏只能在客舍中借宿。此林主远行不返、旅居他乡,占者所盼之人恐难归来,自身亦有羁旅在外之象,宜早作长住之计。

大有 代戍失期,患至无聊。惧以发难,为我开基,邦国忧愁。

中孚之大有。换防戍边误了期限,祸患临头而无所依靠;因恐惧而铤而走险发动变乱,反倒替我开了基业,只是邦国为之忧愁。陈胜吴广失期戍渔阳而举事,事见《史记·陈涉世家》。此林主逼极生变、乱中有机,占者慎防逼人太甚。

谦 伯氏争言,战于龙门。构怨结祸,三世不安。

中孚之谦。伯氏与人口角相争,竟至在龙门交战;由此结下怨仇、酿成祸患,三代人都不得安宁。此林主一言之争而遗祸子孙,占者切忌意气用事,口舌之争务须及早化解,否则怨结难解,累及后人。

豫 周政养贼,背生人足。陆行不安,国危为患。

中孚之豫。周室的政令反而养大了乱贼,如同背上长出人脚,怪异而不祥;走在陆地上都不得安稳,国家危殆成患。此林主姑息养奸、反噬其主,占者当及早裁抑心腹之患,宽纵下去必成大祸。

随 蜩螗欢喜,草木嘉茂。百果蕃生,日增富有。(谦之解)

中孚之随。蝉与螗虫欢鸣,草木美好茂盛;各种果实繁衍丛生,家资一天天富足起来。此林大吉,主时令和顺、物产丰盈,占者所营之业顺势生长,收益逐日增加,宜顺时而作,不必强求速效。

蛊 薄灾暴虎,风吹云却。欲上不得,复归其宅。

中孚之蛊。灾祸迫近,又遇上凶猛的老虎;风一吹云便退散,想往上走却上不去,只好退回自己的住处。此林主前路受阻、进取无门,占者所图之事眼下推不动,宜暂且退守家中,待风云际会再作打算。

临 乘骝驾骊,游至东齐。遭遇行旅,送我以货,厚得利归。

中孚之临。骑着赤马、驾着黑马,一路游历到东方的齐国;途中遇上行商旅客,赠送我货物,因而获利丰厚地回来。此林大吉于财,主远行得遇贵人、意外进财,占者宜主动出外,途中所遇之人正是财源所在。

观 凤生十子,同巢共乳,欢悦相保。

中孚之观。凤凰生下十只雏鸟,同住一巢、共同哺育,彼此欢悦地相互护持。此林大吉,主人丁兴旺、骨肉和睦,占者家中和洽,兄弟同心,凡添丁、合居、共业之事皆吉,是聚族相保的好占。

噬嗑 桃雀窃脂,巢于小枝。动摇不安,为风所吹。心寒栗摇,常忧殆危。(损之涣)

中孚之噬嗑。桃雀、窃脂一类的小鸟,把巢筑在细小的枝条上;风一吹便摇晃不定,心里发寒战栗,时常忧惧危险。此林主所托非其地、根基太薄,占者当另择稳固之处安身,寄居于人则终日惴惴,难得安宁。

贲 东山西山,各自止安。虽相登望,不得同堂。(姤之坤,渐之屯,涣之小过)

中孚之贲。东边一座山、西边一座山,各自安处一方;虽然能登高相望,终究不能同处一堂。此林主分居两地、遥相牵念而不得聚首,占者与所思之人各安其位反而妥当,勉强凑合未必有益,宜书信往来以通情意。

剥 匍匐出走,惊惧皇恐。白虎生孙,蓐收在后。

中孚之剥。伏地爬行着逃出去,惊慌恐惧,惶惶不安;白虎生下子孙,西方金神蓐收又跟在后面。《国语·晋语》载虢公梦见蓐收而国亡。此林大凶,主凶神在后、逃遁不及,占者当避开西方与刀兵之地,谨慎自守方能减灾。

复 重弋射隼,不知所定。质疑蓍龟,告以肥牡。明神答报,宜利止居。

中孚之复。一再张弓射取高墉上的鹰隼,《周易·解》上六有「公用射隼于高墉之上」,却拿不定主意;于是用蓍草与龟甲卜问,献上肥壮的公牲祭告。神明有所回应,指示安居不动最为有利。此林主动疑而卜得静吉,占者宜守不宜攻。

旡妄 开门内福,喜至我侧。加以善祥,为吾家宅。宫城洛邑,以昭文德。

中孚之旡妄。打开门户迎纳福气,喜庆来到我的身边;再加上种种善美的祥瑞,都归到我家宅之中。营建洛邑的宫城,用来彰明礼乐文德。此林大吉,主福自外来、家宅兴旺,占者宜广开门路接纳善缘,兴造修建之事亦顺。

大畜 乌飞狐鸣,国乱不宁。下强上弱,为阴所刑。

中孚之大畜。乌鸦乱飞、狐狸夜鸣,国中动乱不得安宁;下位强横而上位孱弱,反被阴柔一方所制裁。陈胜起事前有「狐鸣呼曰」之谋,见《史记·陈涉世家》。此林主纲纪倒置、以下犯上,占者当防属下坐大,宜及早整肃。

颐 三鸡啄粟,八雏从食。饥鹰卒击,失亡两叔。

中孚之颐。三只母鸡啄食粟粒,八只雏鸡跟着一起吃;忽然一只饥饿的鹰猛扑下来,两只小鸡因此丧命。此林主安享之际横祸骤降,尤应于子侄兄弟之辈。占者当在饮食安逸之时预留戒备,勿使幼小者落单,谨防天外飞灾。

大过 叹息不悦,忧逆中出。丧我金罂,无妄失位。

中孚之大过。长吁短叹,心中不快,忧愁与违逆从内部生出;丢失了我的金罂宝器,平白无故地失掉了位置。此林主内忧自生、财位两失,占者眼下的麻烦多起于内部而非外来,宜先安己心、整顿内务,方能保住财位。

坎 刚柔相呼,二姓为家。霜降既同,惠我以仁。(家人之损,渐之离)

中孚之坎。刚与柔彼此呼应,两个姓氏结为一家;霜降之时同心协力,以仁厚相待于我。古礼霜降逆女,为嫁娶之时。此林主阴阳相合、婚配成家,占者论亲缔约皆吉,纵在坎险之中亦能得人之惠。

离 送我季女,至于荡道。齐子旦夕,留连久处。

中孚之离。送我的小女儿出嫁,一直送到平坦的大道上;《诗经·齐风》咏齐子早晚往来于鲁道,她流连不去,久久停留。此林主送嫁远行而依依难舍,占者亲人有远离之事,虽有不舍终须放行,尚不至于生变。

咸 低头窃视,有所畏避。行作不利,酒酸鱼败,众莫贪嗜。(鼎之解)

中孚之咸。低着头偷偷窥看,心里有所畏惧躲避;行事作为都不顺利,摆出的酒已发酸、鱼已腐败,众人谁也不肯贪嘴。此林主心虚气馁而人皆嫌弃,占者所备之物、所行之事都失了时新,宜彻底更换,勉强推行只招冷落。

恒 典策法书,藏在兰台。虽遭乱溃,独不遇灾。(巽之明夷,坤之大畜,大有之恒)

中孚之恒。国家的典籍简策与法令文书,收藏在兰台之中;纵然遭遇动乱溃败,唯独它们不曾遇灾。兰台为汉代御史藏书之所。此林主善藏者得全,占者宜深藏慎守,把要紧的人事财物置于稳妥之处,乱世之中方能独存。

遯 旦醉病酒,暮即瘳愈,独不及咎。

中孚之遯。早晨醉酒而病,到傍晚便已痊愈,唯独没有酿成过失。此林主小病小失而速愈无咎,占者眼下的不适或过错只是一时,很快过去,不会留下后患,宜宽心调养,不必过虑。

大壮 画龙头颈,文章不成。甘言美语,说辞不名。(升之蒙,蒙之噬嗑,家人之贲)

中孚之大壮。画龙只画出头颈,纹彩鳞爪都没有画成;正如满口甜言蜜语,说得好听却立不住名目。此林主有始无终、言而不实,占者所听的承诺多半落不到实处,凡合作、许诺之事须验其实绩,勿被巧言所动。

晋 日月运行,一寒一暑。荣光赫赫,不可得保。颠踬殒坠,更为士伍。(巽之震)

中孚之晋。日月轮转不息,一寒一暑交替;人间的荣光再显赫,也保不长久,一旦跌跤坠落,便沦为寻常兵卒。《周易·系辞》说「寒往则暑来」,盈虚有时。此林主盛极必衰,占者当在鼎盛之时预留退步,戒骄戒盈。

明夷 争利王市,朝多君子。苏氏六国,获其荣宠。

中孚之明夷。在王城的市集上竞逐利益,朝廷之上君子众多;苏秦游说六国、身佩六国相印,赢得了荣耀与宠遇。事见《史记·苏秦列传》。此林主凭口才谋略取贵,占者宜在众人竞逐之处一展所长,游说奔走可获显名。

家人 六蛇奔走,俱入茂草。惊于长涂,畏惧啄口。(井之兑,丰之兑)

中孚之家人。六条蛇一齐奔逃,全都钻进茂密的草丛;在漫长的路途上受了惊吓,害怕被啄伤咬伤。此林主举家惊惶避难、藏身草莽,占者所处之境不安,全家宜暂避锋芒,途中尤须防口舌与暗算。

睽 悬□素餐,食非其任。失舆剥庐,休坐徙居。(颐之益)

中孚之睽。白吃俸禄而不做事,《诗经·魏风·伐檀》讥「不素餐兮」;所食与所任不相称,终于失去车舆、房屋被拆,《周易·剥》上九所谓「小人剥庐」,只能停下来另寻住处。此林主尸位素餐而终遭斥退,占者当称职尽责,否则位与产俱失。

蹇 欢欣九子,俱见大喜。携提福至,王孙是富。

中孚之蹇。九个孩子欢天喜地,一同遇上大喜之事;提携着福气到来,王孙因而富足。此林主人丁兴旺、举家同庆,虽居蹇难之名而实得大吉。占者家中有喜事临门,且子孙受益,宜广纳福缘,同享其乐。

解 伯夷叔齐,贞廉之师。以德防患,忧祸不存。(革之否,归妹之临,节之益)

中孚之解。伯夷、叔齐是坚贞清廉的表率,让国而去,事见《史记·伯夷列传》;能以德行防患于未然,忧愁与祸害便不复存在。此林主以廉德化解危难,占者宜清心守正、不争不贪,眼前之难自会消解,是修身免祸之吉。

损 雄圣伏名,人匿麟惊。走凤飞北,乱溃未息。(否之大过,剥之临)

中孚之损。雄杰圣哲隐姓埋名,贤人躲藏起来,连麒麟也受了惊;凤凰奔走北飞,动乱溃败还没有停息。此林主贤者避世、乱局未定,占者身处扰攘之中,宜藏才隐迹、静观其变,不可在乱世中显露锋芒。

益 久鳏无偶,思配织女。求其非望,自令寡处。

中孚之益。长久鳏居没有配偶,却妄想娶天上的织女为妻;所求的本非分内可望,结果只能让自己继续孤零独处。此林主非分之想、痴心妄求,占者所图之事超出自身条件,唯有降低期望、务实择取,方能有成。

夬 破亡之国,天所不福,难以止息。

中孚之夬。已经破败灭亡的国家,上天不再赐福,祸乱难以平息。此林主气数已尽、无可挽回,占者所依附的人事已到尽头,勉强维持只是徒劳,宜及早决断脱离,另谋出路方为上策。

姤 老慵多欲,弊政为贼。阿房骊山,子婴失国。

中孚之姤。年老倦怠却贪欲不减,败坏的政令成了害民之贼;大兴阿房宫、营造骊山陵,终于到子婴手上丢了天下。事见《史记·秦始皇本纪》。此林主奢欲耗尽根本、传至末代而亡,占者当节制欲望、停止靡费,否则败家败业。

萃 三羖六牂,相随俱行。迷入空泽,经涉虎庐。为所伤贼,死于牙腹。

中孚之萃。三只公羊、六只母羊结伴同行,迷路进入空旷的水泽,又经过老虎的巢穴,终于被咬伤残害,葬身虎口。此林大凶,主结伴远行而误入险地,占者切忌盲从上路,尤忌入山泽荒僻之处,宜留在人烟稠密之地。

升 噬嗫□嚾,昧冥相搏。多言少实,语无成事。(明夷之豫,谦之乾)

中孚之升。你一言我一语地喧嚷争嚼,在昏暗之中彼此扑打;话说得多而实事做得少,终究谈不成什么事。此林主空言纷扰、糊涂争执,占者所议之事一味口舌来往,宜化言为行,否则议来议去一无所成。

困 舞阳渐离,击筑善歌。慕丹之义,为燕荆轲。阴谋不遂,霍目死亡,功名何施。

中孚之困。秦舞阳与高渐离,一个随行、一个击筑善歌;仰慕燕太子丹的义气,于是有了为燕行刺的荆轲。密谋没有成功,瞪目而亡,功名从何谈起。事见《史记·刺客列传》。此林大凶,主孤注一掷而功败身死,占者切忌冒险犯难。

井 尹氏伯奇,父子分离。无罪被辜,长舌为灾。

中孚之井。尹吉甫与儿子伯奇父子离散:伯奇本无罪过却蒙受罪名,全因后母的长舌进谗酿成灾祸。《诗经·大雅·瞻卬》有「妇有长舌,维厉之阶」。此林主蒙冤被逐、骨肉分离,占者须防身边妇人之言挑拨,遇谗当据实自明。

革 五精乱行,政逆皇恩。汤武赫怒,天伐利域。

中孚之革。五星运行错乱,政令违逆上天的恩德;商汤与周武因而勃然震怒,奉天讨伐,所向之地皆得其利。《周易·革》彖辞说「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此林主天象示警而正义之师兴起,占者若行的是除弊之举,可望名正而功成。

鼎 西历玉山,东入玉门。登上福堂,饮万岁浆。

中孚之鼎。西行经过西王母所居的玉山,东归又进入玉门关;登上福气的殿堂,饮下祝寿万年的玉浆。此林大吉,主远行遍历而终归福地,占者往来东西皆得其利,兼有延年受福之喜,是行旅与养生俱吉的好占。

震 行触忌讳,与司命忤。执囚束缚,拘制于吏,迷人有喜。

中孚之震。行事触犯了忌讳,与掌人寿命的司命之神相抵牾;因而被捉拿囚系、捆绑起来,受官吏的拘管,倒是那些迷惑于此的人反觉可喜。此林主犯忌招灾、身陷囹圄,占者行事须避开禁忌与法度,一旦逾矩便有牢狱之厄。

艮 机父不贤,朝多谗臣。君失其政,保我久贫。

中孚之艮。当权的父辈不贤明,朝廷里多的是进谗之臣;国君因此失掉政柄,我也只好长久守着贫寒度日。此林主上无明主、下多小人,贤者无从进用。占者所处之局政出多门,宜安贫守拙,不必强求闻达。

渐 三人俱行,北求大牂。孟长病足,倩季负囊。柳下之贞,不失我邦。

中孚之渐。三人结伴同行,往北去寻求肥壮的母羊;老大脚上有病难以行走,便请小弟代背行囊。凭着柳下惠那样贞正的操守,终究不失自己的邦国。此林主兄弟相扶、以正自守,占者虽有小挫,得人分担则根本无损。

归妹 鹄思其雄,欲随凤东。顺理羽翼,出次日中。虽留比邑,复归其室。(益之观,需之离,丰之泰)

中孚之归妹。雌天鹅思念它的配偶,想跟着凤凰向东飞去;理顺羽翼,正午时分启程;虽然在邻近的城邑停留了一阵,最终还是回到自己的巢室。此林主离而复归、心有所属,占者所盼之人纵有耽搁,终会回来,宜耐心相待。

丰 常德自如,不逢祸灾。(「如」一作「加」)

中孚之丰。持守恒常的德行而从容自在,因而遇不上祸患灾殃。此林主德足自保、平安无事,占者只要言行如常、不生非分之心,眼前诸事自然平顺,是守常致吉的简明之占。

旅 白鹄游望,君子以宁。履德不愆,福禄来成。

中孚之旅。白天鹅从容游弋远望,君子因此安宁;践行德义没有过失,福气与禄位便随之成就。此林主行止高洁、依德得福,占者纵在旅途异乡,只要守德无亏,自然安稳,且有名利渐成之喜。

巽 肤敏之德,发愤忘食。虏豹擒越,为王得福。(大有之困)

中孚之巽。有着美好敏捷的德行,《诗经·大雅·文王》称「殷士肤敏」;发愤用功以至废寝忘食,《论语·述而》所谓「发愤忘食」。因而俘获豹隼、擒服越人,替君王赢得福泽。此林主勤勉建功、克敌受赏,占者努力有成,可望立功受禄。

兑 百足俱行,相辅为强。三圣翼事,王室宠光,国富民康。(屯之履)

中孚之兑。百足之虫众足齐动,彼此扶持所以强健;三位圣贤辅佐王事,王室因而荣光显耀,国家富足、百姓安康。此林大吉,主群策群力、君臣相济,占者宜合众人之力共图大事,独任其劳则难以周全。

涣 生不逢时,困且多忧。年老衰极,中心悲愁。

中孚之涣。生在不合宜的时代,既困顿又多忧愁;到了年老衰败至极的时候,心里满是悲哀。此林主时运不济、老境凄凉,占者所遇之时不利于施展,宜降低期望、量力而行,并及早为晚年打算,勿把心力耗在无望之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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