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禽星易见 · 第 5 卷

明 · 池本理 · 第 5 卷 / 6

张月鹿

『张』禽在天号「尊崇星」,其宿有六星,位居狮子,三河周国分野。为「山禽」,即鹿也。《字统》曰:鹿性惊防,分背而食,以备其害,盖亦率善走者,食则相呼,□居则环其角外向。日游夜伏,喜微风暖日。直一元己卯为将星,用四金时吉。

张宿之禽在天上号称「尊崇星」,本宿有六星,位置属狮子宫,在地上对应三河周国的分野。它是山禽,就是鹿。《字统》说:鹿性情警觉戒备,进食时背朝背分开而立,用来防备侵害;它也是极善奔走的动物,找到食物便呼唤同伴,群居时则围成一圈把角朝外(「□居」之「□」底本缺字,当作「群」)。它白天出游、夜间藏伏,喜欢微风暖日。正值第一元己卯日为将星,用四金时才吉。

元:午宫。合:参。无食。畏:尾、箕、奎、毕、井。华盖:辰。将星:寅。春夏旺,秋冬衰。泊亥曰「稼穑」,泊卯曰「玄胎正肥」,泊未曰「天网四张」。

张宿的本元在午宫;相合的是「参水猿」;它没有能吞食的对象;所畏惧的是「尾火虎」「箕水豹」「奎木狼」「毕月乌」「井木犴」。华盖在辰位,将星在寅。春夏气旺,秋冬转衰。落在亥位叫「稼穑」,落在卯位叫「玄胎正肥」,落在未位叫「天网四张」。

翌火蛇

『翌』禽在天号「八奇星」,其宿二十一星,位居双女,荆州楚国分野。为「地禽」,乃蛇也。藏于地穴之中,其心毒,口恶势猛,老而成精,亦能兴云致雾。牛以鼻听,蛇以眼听,蛇聋虎鼻齆,其以此乎?《记》曰:凡龙有龙珠,蛇有蛇珠,乃龙蛇之所吐也。喜猛风暴雨。直五元甲子为将星,用四木时吉。

翌宿之禽在天上号称「八奇星」,本宿有二十一星,位置属双女宫(即室女宫),在地上对应荆州楚国的分野。它是地禽,就是蛇。它藏在地穴之中,心性毒、口舌恶、气势凶猛;年老成精之后,也能兴云致雾。牛用鼻子听,蛇用眼睛听——蛇是聋的、虎是鼻塞的,大概就是这个道理。《记》说:龙有龙珠,蛇有蛇珠,都是龙蛇口中吐出来的。它喜欢猛风暴雨。正值第五元甲子日为将星,用四木时才吉。

元:巳宫。合:觜。食:女、虚、危。畏:奎、娄、毕。华盖:巽,将星:巳。春夏旺,秋冬伏藏。泊申曰「枯竹摇风」,泊子曰「取方就圆」,泊辰曰「鱼跃龙门」。

翌宿的本元在巳宫;相合的是「觜火猴」;所吞食的是「女土蝠」「虚日鼠」「危月燕」;所畏惧的是「奎木狼」「娄金狗」「毕月乌」。华盖在巽方,将星在巳。春夏气旺,秋冬藏伏。落在申位叫「枯竹摇风」,落在子位叫「取方就圆」,落在辰位叫「鱼跃龙门」。

轸水蚓

『轸』禽在天号「天毒星」,其宿有七星,位居双女,荆州楚国分野。为「地禽」,即蚯蚓也。《传》曰:鱼无耳,蝉无口,蛇无足,蚓无筋,乃无心之虫,与蛗螽交。有一种白颈,是其老者。其物不息,引而后伸。《孟子》曰:若仲子者,蚓而后充其操者也。蚓乃水星,旱久无雨,蚓出地而盘旋于沙上者,实时有骤雨至也。喜天阴晴。直一元己酉为将星,用四金时吉。

轸宿之禽在天上号称「天毒星」,本宿有七星,位置属双女宫,在地上对应荆州楚国的分野。它是地禽,就是蚯蚓。古传说:鱼没有耳朵,蝉没有嘴,蛇没有脚,蚯蚓没有筋,是一种无心之虫,与蛗螽(一种蝗类)交合。有一种颈部发白的,是其中年老的。这东西终日不停,先蜷缩而后伸展。《孟子·滕文公下》说:像陈仲子那样的人,得变成蚯蚓才能把他那套操守贯彻到底。蚯蚓属水星,久旱不雨时,蚯蚓爬出地面在沙上盘绕,当时就会有骤雨到来。它喜欢阴晴不定的天气。正值第一元己酉日为将星,用四金时才吉。

元:巳宫。合:壁。无食。畏:昴、胃、危、虚。华盖:巽。将星:申。春夏旺,秋冬衰。泊巳曰「乘车逐马」,泊酉曰「宝车无轮」,泊丑曰「车驾飞轮」。

轸宿的本元在巳宫;相合的是「壁水狳」;它没有能吞食的对象;所畏惧的是「昴日鸡」「胃土雉」「危月燕」「虚日鼠」。华盖在巽方,将星在申。春夏气旺,秋冬转衰。落在巳位叫「乘车逐马」,落在酉位叫「宝车无轮」,落在丑位叫「车驾飞轮」。

禽八门起例及吉凶所主

七曜禽星布八门,尊伤帝福共同轮;生死败休依次第,长生之地顺行遁。日内有□月有兔,火临于地土水临坤。 木入干乡金巽巳,九宫之内起于尊。

用七曜禽星来布排八门,「尊」「伤」「帝」「福」四门与「生」「死」「败」「休」四门共同轮转,依次排定;起点定在该曜长生之地,顺行推遁。歌诀里说「日内有鸡、月有兔」,是指太阳所值之日以鸡(昴日鸡)为标识,太阴所值之日以兔(房日兔)为标识(「有□」之「□」底本缺字,当作「鸡」);火星临于艮位(原书作「地」,当为「艮」之讹),土星与水星临于坤位;木星入乾方,金星在巽巳之位。在九宫之内,一律从「尊」门起排。

太阴直时兑上起尊。 太阴直时震上起尊。 火星直时艮上起尊。 土水星直时坤上起尊。 木星直时干上起尊。

太阳值时,就在兑宫(正西)上起「尊」门(原书此句作「太阴」,与下句重复,据前后文当作「太阳」)。太阴值时,就在震宫(正东)上起「尊」门。火星值时,在艮宫(东北)上起「尊」门。土星与水星值时,在坤宫(西南)上起「尊」门。木星值时,在乾宫(西北)上起「尊」门。起点定好之后,再按尊、伤、帝、福、生、死、败、休的次第,顺着九宫八卦逐位排下去。

禽八门吉凶所主

布门禽宿少人知,常把长生作例推;加入尊星生死地,九宫八卦顺时移。 将忌伤门兵怕死,败休罗职不为奇;惟有福生尊与帝,四门吉地任施为。

布排八门与禽宿的方法,知道的人很少:平常都拿长生之位作起例来推,把「尊」星加在生地或死地上,再依九宫八卦顺着时辰移动。主将最忌「伤」门,用兵最怕「死」门,落到「败」门「休」门而丢官罢职也不算稀奇;只有「福」门、「生」门、「尊」门与「帝」门这四门是吉地,在这四门之下无论做什么都可以放手施为。

四季暗金煞

春逢箕水豹为殃,夏来轸水蚓遭伤;参水猿星秋大忌,壁狳冬月莫相当。

春季碰上「箕水豹」值日值时便成灾殃;夏季来了「轸水蚓」就要遭损伤;秋季最忌「参水猿」这一星;冬月里则不可与「壁水狳」正面相值。这四个都是水禽,各主一季的暗金之煞,逢之则诸事宜避。

七元暗金煞

一羊二兔三马头,四虚五蛇六火猴,七打龙头辰土立,此是金神七煞游。

第一元忌「鬼金羊」,第二元忌「房日兔」,第三元忌「星日马」当头,第四元忌「虚日鼠」,第五元忌「翌火蛇」,第六元忌「觜火猴」,第七元则冲在龙头之位、以辰土为立准。这就是金神七煞在七元之中游行的次序,凡值之皆不宜举事。

七元大败煞

一元轸宿二元氐,三室四虚大不宜;五鬼排来六是壁,七张凶曜不须为。

第一元的大败煞是轸宿,第二元是氐宿,第三元是室宿,第四元是虚宿,遇之都大为不宜;第五元排下来是鬼宿,第六元是壁宿,第七元是张宿——这些都是凶曜,值之则不必去做。

禽星入太白

天上禽星凶最深,举谋运用细追寻;奎娄角亢须回避,百事逢之□死临。 斗女鬼牛为太白,虽无抵犯自防身;若能识避其星煞,家国何愁祸患侵。

天上的禽星之中,入太白这一格最为凶险,凡有举动谋划、运用取时,都要仔细追究清楚:「奎木狼」「娄金狗」「角木蛟」「亢金龙」必须回避,百事碰上它们都有死亡临头之虞(「逢之□死临」之「□」底本缺字,当作「必」)。「斗木蟹」「女土蝠」「鬼金羊」「牛金牛」也归入太白之列,虽然未必直接抵触冲犯,也该自己提防;如果能认清并回避这些星煞,家国还愁什么祸患来侵?

日家时煞

甲乙休寻星日马,丙丁切忌鬼金羊;戊己须防娄宿走,庚辛危月燕何□。 壬癸必防蛇出穴,时逢大煞不还乡。

甲、乙日不要去找「星日马」;丙、丁日切忌「鬼金羊」;戊、己日须提防娄宿走动;庚、辛日碰上「危月燕」又能怎样躲开(「何□」之「□」底本缺字,当作「妨」或「当」);壬、癸日必须提防蛇(翌火蛇)出穴。时辰上碰见这些大煞,出门就回不了家。这一条是按日干配忌宿,择时时先要避开。

交伤流血

正月从马二从蛇,逆转辰宫三月夸;四卯五寅六在丑,七子八亥九戌加。 十酉十一归申位,十二月来未上移;但于月上寻时日,顺转之中仔细磨。 若逢子午与卯酉,交伤流血莫相过。

交伤流血煞的起法是:正月从午位(马)起,二月从巳位(蛇)起,逆着转到辰宫便是三月;四月在卯,五月在寅,六月在丑;七月在子,八月在亥,九月加在戌;十月在酉,十一月归申位,十二月又移到未上。也就是自正月起午,逐月逆行一位。定出月位之后,再在这个位上去寻时辰与日辰,顺着转下去仔细推敲。如果落到子、午、卯、酉四正之位,那就是交伤流血之煞,千万不可从这里经过。

禽星贵人

日向午时月向寅,火居巳上水临申;金在辰宫木向未,土星直卯贵人真。 若用此时为将相,百事亨通福禄臻;此是禽中六合贵,时师能谙即通神。

禽星贵人的取法是:日禽(太阳)取午时,月禽(太阴)取寅时;火禽在巳时之上,水禽临申时;金禽在辰宫,木禽向未时,土星则值卯时——按此取到的才是真贵人。如果用这些时辰去拜将封相,百事亨通、福禄齐至。这就是禽星之中的「六合贵人」,术者若能熟记通晓,用起来便如通神。

子房曰:周天二十八星君,十二宫中子细寻;若能通达其中法,定握兵权护国人。 孔仪曰:时为天子日为官,动用之时仔细看;但把时禽加日宿,莫教伏断上头安。

张子房说:周天二十八位星君,要在十二宫中仔细寻求;如果能通达其中的法度,一定能执掌兵权、护卫国人。孔仪说:时辰好比天子,日辰好比官员,动用之际要仔细察看;只须把时禽加在日宿之上推排,切莫让它落在伏断之位上头。

又曰:日□那更取时□,时不□他别用方;□弱要时加日宿,一人敢与万人当。 孔明曰:一日之中管一星,若逢吞啖急须行;加他不过休前进,吞得他时百战赢。

又说:自己的日禽已经强了,还要再取强的时禽(两「□」底本缺字,均当作「强」);如果时禽不强,就另换别的方位;论强弱,关键在于把时禽加到日宿上去比较——推得准了,一个人也敢抵挡万人。诸葛孔明说:一天之中由一颗星管事,如果碰上我方能吞食对方的格局,就要赶紧行动;加上去若压不过对方,就停下不要前进;能吞得住对方的时候,百战百胜。

禽星四不知(合遁得禽,偷营劫寨)

甲子将:戌为天不知,亥为地不知,辰为人不知,巳为鬼不知。 己卯将:丑为天不知,寅为地不知,未为人不知,申为鬼不知。

以甲子日为将星时:戌位是「天不知」,亥位是「地不知」,辰位是「人不知」,巳位是「鬼不知」。以己卯日为将星时:丑位是「天不知」,寅位是「地不知」,未位是「人不知」,申位是「鬼不知」。所谓「四不知」,是天地人鬼四者皆不觉察之位;配合遁甲取得吉禽,正好用来偷袭敌营、劫夺敌寨。

甲午将:辰为天不知,巳为地不知,戌为人不知,亥为鬼不知。 己酉将:未为天不知,申为地不知,丑为人不知,寅为鬼不知。

以甲午日为将星时:辰位是「天不知」,巳位是「地不知」,戌位是「人不知」,亥位是「鬼不知」。以己酉日为将星时:未位是「天不知」,申位是「地不知」,丑位是「人不知」,寅位是「鬼不知」。四位将星各配四个不知之位,合起来共十六位,用兵掩袭时按当日将星查取即可。

天目地耳

(推者出兵日也。最要干支相生、比和者吉。)

这里所推的是出兵之日。最要紧的是日的天干与地支相生,或者两者五行比和,这样才吉。「天目」是所望之方,「地耳」是所听之方,出兵掩袭时须避开这两个位置,免得行踪被人望见听闻。

甲子旬:天目午,地耳辰。甲戌旬:天目辰,地耳寅。 甲申旬:天目寅,地耳子。甲午旬:天目子,地耳戌。 甲辰旬:天目戌,地耳申。甲寅旬:天目申,地耳午。

甲子旬中,天目在午,地耳在辰;甲戌旬中,天目在辰,地耳在寅;甲申旬中,天目在寅,地耳在子;甲午旬中,天目在子,地耳在戌;甲辰旬中,天目在戌,地耳在申;甲寅旬中,天目在申,地耳在午。六甲各旬,天目与地耳都逆退两位,地耳恒在天目之后两辰。

横天伏断(论禽)

正兔马犬共同游,二鼠□龙入帝州;三马逢羊□合伴,四兔猿鼠□啾啾。 五羊蛇与猴相合,六虎逢羊马亦忧;七□猴鼠兼牛忌,八燕狗尾共星愁。 九昴又逢娄执兔,十龙蛇犬会□猴;十一蛇羊□鼠走,十二龙羊□兔头。

横天伏断按月配禽:正月忌兔、马、犬同游;二月忌鼠、某禽与龙一同进入帝州(「二鼠□龙」之「□」底本缺字);三月忌马逢羊而与某禽结伴;四月忌兔、猿、鼠并某禽啾啾同鸣;五月忌羊、蛇与猴相会;六月忌虎逢羊,马也在忧;七月忌某禽与猴、鼠兼及牛;八月忌燕、狗、虎(尾)与马(星)同愁;九月忌昴(鸡)又逢娄(狗)并挟着兔;十月忌龙、蛇、犬会合某禽与猴;十一月忌蛇、羊、某禽与鼠奔走;十二月忌龙、羊、某禽和兔当头。本段各「□」皆底本缺字,所缺者皆是禽名,不敢臆补。

远游用此日,漂泊无消息;任官用此日,风波起不测; 行兵用此日,万里皆流血;埋葬用此日,人亡并死绝;

远行出游用这样的日子,就会漂泊在外而音信全无;上任做官用这样的日子,就会风波骤起、变故难测;出兵打仗用这样的日子,万里之内都要流血;下葬埋棺用这样的日子,就要人亡家绝。

嫁娶用此日,生离与死别;经营用此日,本利一齐拆; 种作用此日,尽被鼠雀食;起造用此日,哭声不断绝。

嫁娶婚配用这样的日子,不是生离便是死别;经商营业用这样的日子,本钱和利润要一齐折光;播种耕作用这样的日子,庄稼全被鼠雀吃尽;起屋建造用这样的日子,家中哭声不会断绝。以上八条,说的都是犯横天伏断之日的应验。

天影日(忌修营、立寨、起造)

正五九月兮,逢虎最难当;二六十月兮,□羊行倒墙; 三七十一月,恶蛇逢□战;四八十二月,猿猴上树藏。 修营立寨皆不利,贼人不来自惊惶。

天影日按月配禽:正月、五月、九月,碰上虎最难抵挡;二月、六月、十月,鸡与羊行到倒墙之处(「□羊」之「□」底本缺字,当作「鸡」);三月、七月、十一月,恶蛇逢某禽而相斗(「逢□战」之「□」底本缺字);四月、八月、十二月,猿猴上树躲藏。凡在这些日子修筑营垒、安立寨栅,都不吉利;即便贼人并没有来,自己也会先惊慌起来。

十恶大败日

甲辰乙巳与壬申,丙申丁亥及庚辰;戊戌癸亥加辛巳,己丑都来入座神。 丙子己亥兼丁丑,营谋百事自防身;拜将出师须大忌,金银成库化为尘。

十恶大败日是:甲辰、乙巳与壬申,丙申、丁亥以及庚辰,戊戌、癸亥加上辛巳,己丑也一同列入这一组凶神;此外还有丙子、己亥兼丁丑。凡在这些日子谋划营为,百事都得自己小心防身;至于拜将出师,尤其大忌——用了这样的日子,纵有成库的金银也要化为灰尘。

禽断秘诀

凡看禽书,宜昼不宜夜也,夜则焚香。凡有占问,必洁净其手,方可上掌演之,于是所断祸福无不应也。

凡是研读禽书,宜在白天而不宜在夜里;若非在夜里不可,就要先焚香。凡有人前来占问,必须先把手洗净,然后才可以在掌上推演。这样推断出来的祸福,没有不应验的。这一条讲的是术者临事的持敬之法:心手洁净,占断才不至于走样。

演用禽星条目

凡日时之禽,为彼我共享之禽。番禽为自己,到将为他人。今人不明番到之理,□以时胜日为我胜彼,殊不知禽星有□弱,人事有善恶,以善应恶,以恶应善者。惟兵家专用我胜彼,其余事有用彼胜我者,有用我胜彼者,有用彼我之比和者,有用先善后恶为漏禽者。事类不一,□举数事,切于日用,条目于后。

凡日禽与时禽,都是彼我双方共用的禽;「番禽」代表自己,「到将」代表他人。如今的人不明白番、到的道理,一概以时禽胜日禽就算我方胜过对方(「□以时胜日」之「□」底本缺字,当作「概」或「率」),却不知道禽星本身有强弱之分(「有□弱」之「□」当作「强」),人事又有善恶之别:有以善应恶的,也有以恶应善的。只有兵家才专取我胜彼这一种;其余各类事情里,有该用彼胜我的,有该用我胜彼的,有该取彼我比和的,也有取先善后恶而成「漏禽」的。事情种类不一,下面略举几件与日常最切近的,逐条开列于后(「□举数事」之「□」底本缺字,当作「略」)。

占婚姻

凡占婚姻,以番禽为男家,到将为女家,日禽为媒人。如我□他,或他□我,婚则不成,成亦终不偕和。如他禽生我,则婚易成,亦主偕老。若我禽生他,婚亦难成。若彼我之禽比和,亦成。如日禽□我,或我禽□日,则主媒人不得力。若日禽得地生我者,则媒人得力,亲事易成。若彼我之禽与日时之禽共临三合之位,婚亦易成。

凡占婚姻,以「番禽」代表男家,「到将」代表女家,日禽代表媒人。若我方之禽克对方,或对方之禽克我方,这门亲事就成不了;即便勉强成了,最终也不能和睦(本篇及以下各篇凡「□」皆底本缺字,据文义都当作「剋」,即今之「克」字)。倘若对方之禽生我方之禽,婚事就容易成,也主白头偕老。若是我方之禽去生对方,婚事反而难成。若彼我两禽五行比和,也能成。若日禽克我,或我禽克日禽,就主媒人不出力。若日禽落脚得地而又来生我,媒人便得力,亲事容易办成。若彼我两禽与日禽、时禽同临三合之位,婚事也容易成。

占生产

凡占生产,皆以我禽为母,他禽为子,母□子易生,子□母难生。日禽□他禽亦易生。若我禽得地,他禽不得地,则母安子危。他禽得地,我禽不得地,子安母危。如日禽弱,又不得地,来□我禽者,主母有病。若时禽□日禽,主快。

凡占生产,都以我方之禽代表产妇,对方之禽代表胎儿:母克子则容易生,子克母则难产;日禽克对方之禽,也容易生。若我方之禽得地而对方之禽不得地,就主母亲平安而胎儿有危;反过来对方之禽得地、我方之禽不得地,就主胎儿平安而母亲有危。倘若日禽力弱,又落脚不得地,反过来克我方之禽,就主母亲有病。若时禽克日禽,主生产快速。

又云:阳禽泊阳宫生男,阴禽泊阴宫生女。亢、牛、壁、虚、危、室、奎、娄、张、毕、星、觜属阳,角、氐、鬼、柳、参、危、女、斗、心、房、井、箕属阴。阳禽泊阴宫亦生男,阴禽泊阳宫亦生女。《禽书》云:识得落禽直万金。

另有一说:阳禽落在阳宫生男,阴禽落在阴宫生女。属阳的是亢、牛、壁、虚、危、室、奎、娄、张、毕、星、觜;属阴的是角、氐、鬼、柳、参、危、女、斗、心、房、井、箕(危宿两见,底本如此)。阳禽即使落在阴宫也仍生男,阴禽即使落在阳宫也仍生女——可见定男女先看禽之阴阳,宫位只是辅助。《禽书》说:认得禽星落在何处,这本事值一万金。

占求财

凡占求财,以番禽为求财之人,到将为出财之人,日禽为财并牙保之人,三禽和禽不相□制者,其财易求,而谋事亦遂。若日禽与他禽□我,为财□我,难求。如我禽□他,半吉。若日禽□他禽,必为中间人阻当,难成。

凡占求财,以「番禽」代表求财的人,「到将」代表出钱的人,日禽代表钱财本身以及居间作保的牙人。三个禽彼此调和、互不相克,钱财就容易求到,所谋之事也顺遂。倘若日禽与对方之禽一同来克我,那就是钱财反过来克我,难以求得。若我方之禽去克对方,只算半吉。若日禽克对方之禽,必定被中间人从中阻挠,事情难成。

占官讼

凡占官讼,以我禽为问数之人,他禽为对首之人,日禽为官吏。无问我讼人,人讼我,俱要我禽高一等,方能降服上下。我禽□他禽,为我有理而讼胜。他禽□我禽,为彼有理,而我讼输。日禽生我禽,则官吏顺我,而彼有罪。日禽生他禽,则官吏顺彼,而我有罪。如彼之禽、我之禽俱受日□,则彼此皆罪。若彼我之禽俱□日,则彼我之词皆不准。三禽和合不相□者,中有好人和解,官事消散。三相□制或泊刑害之宫,则主宫吏淹延不□。

凡占官司诉讼,以我方之禽代表来问卦的人,对方之禽代表对头,日禽代表经办的官吏。无论是我告别人还是别人告我,都要我方之禽高出一等,才能上下都降得住。我方之禽克对方之禽,是我有理而打赢官司;对方之禽克我方之禽,是对方有理而我打输。日禽生我方之禽,官吏就顺着我,而对方有罪;日禽生对方之禽,官吏就顺着对方,而我有罪。倘若彼我两禽都受日禽所克,那就两边都要获罪;若彼我两禽都去克日禽,那就两边的诉状都不获准。三个禽和合而互不相克的,中间会有好人出面调解,官司自然消散。三个禽互相克制,或落在刑害之宫,就主官吏拖延不决。

占患病

凡占患病,以番禽为病人,到将为病症,日禽为医人。病人□症,则不药自愈,病人□日亦愈。若病症□人,难愈。日禽□症,宜服药,日禽□人,医作难。如我禽不得地,加他禽□制者,死。若他禽不得地,虽凶亦无妨,但要我禽得地者,其病易好。

凡占疾病,以「番禽」代表病人,「到将」代表病症,日禽代表医生。病人之禽克病症,不吃药也会自愈;病人之禽克日禽,同样能愈。若病症之禽反过来克病人,就难痊愈。日禽克病症,宜于服药医治;日禽克病人,则医治起来棘手。倘若我方之禽落脚不得地,又加上对方之禽来克制,主死。若对方之禽不得地,纵然卦象凶也无妨,只要我方之禽得地,病就容易好。

占行人

凡占行人,以我禽为占者,以他禽为行人,日禽为路及行人所往之方。我□他,行人不至。他□我、生我,行人立至。日禽□他人,中途有阻。他人禽或在日禽之宫,或与日禽合者,行人未动。他人禽或在我之宫,人立至。他禽若□制日禽,中途无阻,行人不久到家。

凡占出门在外的人,以我方之禽代表占问者,对方之禽代表行人,日禽代表道路以及行人所去的方向。我方之禽克对方,行人不会回来。对方之禽克我或生我,行人立刻就到。日禽克对方之禽,行人中途有阻碍。对方之禽如果落在日禽之宫,或与日禽相合,说明行人还没有动身。对方之禽如果落在我方之宫,人马上就到。对方之禽若能克制日禽,中途没有阻碍,行人不久便可到家。

占擒捕

凡占擒捕,须要我禽高,能吞啖擒制他禽为好。如我禽能□制他禽,其人必获。他禽是房日兔,我禽是娄金狗,他虽□我,然我禽高,能吞啖降伏他人,必得其首也。

凡占擒拿捕捉,须要我方之禽位高,能够吞食擒制对方之禽才好。倘若我方之禽能克制对方之禽,那个人必定捉得到。举例说:对方之禽是「房日兔」,我方之禽是「娄金狗」,虽然按兔克狗之说是他克我,然而我方之禽位分高,能吞食降伏对方,仍旧一定能取得他的首级。

占战

凡选时出战,须要内刚外柔,我□彼弱,我禽得地者胜,他泊休囚刑害败。假如番禽我是尾火虎、箕水豹,到将他是娄金狗、室火□,则我□彼弱,出则百战百胜,敌必授首而降,无所逃也。

凡挑选时辰出战,须要内里刚强而外表柔顺,我强彼弱,我方之禽落脚得地便胜,对方落在休囚刑害之地便败。譬如翻出我方之禽是「尾火虎」「箕水豹」,倒出对方之将是「娄金狗」「室火豕」,那就是我强彼弱,出兵便能百战百胜,敌人必定俯首投降,无处可逃。

占渔猎

凡占渔猎,皆以我禽为渔猎之人,他禽为所捕之物,日禽为所捕之处,及所捕应用之器。先以日时二家和会,次用他禽生我为好。如日禽□制他禽,自伏。若他禽□日禽张网装弯。若他禽与日禽和好,宜拗罾。我禽□他禽,宜打网。若使我禽太高,他禽受制,则为我□其物,□难获。宜向鹤神,背太白,出伤、死门,忌截路、旬中空,宜伏断,用刀砧、血刃、飞廉、受死、月杀、鱼鸟会日为好。

凡占打鱼行猎,都以我方之禽代表渔猎的人,对方之禽代表所要捕获的猎物,日禽代表捕猎的地点以及所用的器具。先看日禽与时禽两家是否调和相会,其次以对方之禽来生我方之禽为好。倘若日禽克制对方之禽,猎物自会伏而不动。若对方之禽克日禽,宜于张网设弯弓。若对方之禽与日禽和好,宜于用拗罾(一种扳罾网)。我方之禽克对方之禽,宜于撒网捕捞。若使我方之禽太高,对方之禽被压制得太狠,那就等于我把猎物克死了,反而难以捕获。出行宜面向鹤神、背对太白,从伤门、死门出;忌截路空亡与旬中空亡;宜取伏断之日,并用刀砧、血刃、飞廉、受死、月杀以及鱼鸟会日为佳——这与别事忌凶煞恰好相反,因为渔猎本以杀伤为用。

占谒见并会人

凡占谒见会人,皆以番禽为我,到将为他,日禽为所会之处。如他禽与日禽旺而生我,谒见则喜;我如欲会人,其人自来。若番我禽□他禽者,为本身高,其人不来。如日时之禽生他禽者,其人欲来不来。如日时之禽不相□而逢伏断,其人在家不出;若直空亡、五不遇时者,其人□不在家。泊山林,其人在州县。泊田园,其人在邻里。泊田野,其人在中途相遇;余仿此。

凡占拜谒会见,都以「番禽」代表我,「到将」代表对方,日禽代表相会的场所。倘若对方之禽与日禽气旺而来生我,前去拜谒就有喜;我若想约人相会,那人也会自己找上门来。若翻出的我方之禽克了对方之禽,那是自身位分太高,那人便不肯来。倘若日禽、时禽去生对方之禽,那人想来又来不成。倘若日禽、时禽互不相克而又碰上伏断,那人在家闭门不出;若正值空亡或五不遇时,那人必定不在家。再看落宫定其所在:落在山林之位,人在州县;落在田园之位,人在邻里;落在田野之位,会在半路上遇见;其余依此类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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