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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要望江南 · 第 1 卷

唐 · 易静 · 第 1 卷 / 6

委任第一(京本作「占委任第一」)·二十六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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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要望江南》[唐]易靜

易靜,唐時任武安軍左押衙。著有《兵要望江南》,凡收詞七百卸二首。今編為四卷。(《全唐詩》無易靜詩,事跡據《崇文總目》卷三、《郡齋讀書後志》卷二)

易静是唐代人,曾任武安军左押衙(节度使幕府中掌管军务文书的武职)。他著有《兵要望江南》一书,全部用《望江南》词调写成,共收词七百二十二首,今传本编为四卷。此书按门类分卷,每首词讲一种天象物象的征兆及其军事应验。(《全唐诗》没有收录易静的诗作,他的事迹见于《崇文总目》卷三与《郡斋读书后志》卷二。)

委任第一(京本作「占委任第一」)·二十六首

兵之道,切忌起無名。不止京本作「正」少功虛效力,逡巡反川本作「及」禍複京本作「複禍」危傾。容易勿言兵。 統軍京本作「兵」帥,不可比鹽(酉咸)據川本、辛本、京本改梅。相政乖虧猶可救,朝綱雖失亦能回,兵敗國傾危。 當權將,其責重如山。社稷存亡全在爾,安危君父一時間。須要立功還川本、辛本作「爵祿帝王頒」。

用兵的根本法则,最忌讳师出无名。名义一旦不正,不但难以建功、白白耗损兵力,还会因为进退逡巡而反招祸患,使国家倾危。所以不可轻易言战。(「不止」京本作「不正」,正是以名分不正立戒。) 统兵的主帅,其分量不能拿「盐梅」之臣来比。「盐梅」语出《尚书·说命》「若作和羹,尔惟盐梅」,指调和鼎鼐的宰辅。宰相理政偶有乖失还能补救,朝纲一时废弛也还挽得回来;主帅一旦兵败,国家便直接倾覆,所以选将比选相更要紧。 手握兵权的将领,肩上的责任重如山岳。国家的存亡全系于你一身,君王与父老的安危也只在交锋的一瞬之间。所以必须建立战功来回报。(川本、辛本末句作「爵禄帝王颁」,谓爵位俸禄皆出帝王所赐,更当尽责。)

銓大將京本作「帥」,須要素知京本作「司」兵名據辛本、川本、京本改。非是等閒虛譽職,莫將軍印京本作「兵柄」任辛本、川本作「委」、京本作「付」狂生,輕擁甲兵行。 諸屬幕,必京本作「須」是選賢辛本、川本作「堪」、京本作「沉」良。勿取京本作「使」門高京本作「風」當勢位,無私親舊與鄉邦京本作「同鄉」。曲順京本作「邪曲」定為殃。 攻敵策,謀乃勝之原京本作「源」。勿使辛本、川本、本京作「祗」迎兵京本作「軍」交血刃,休憑角京本作「勇」力靠兵官,勇是禍之端。經曰:善戰者不怒,善勝者不爭。非智者不能行,非賢者不能用也。

铨选大将,必须挑平素就通晓兵事、素有声名的人。这不是拿来酬庸的虚衔美职,切莫把军印兵柄交给狂妄书生,让他轻率地统领甲兵出征。 幕府中的各级僚属,一定要选贤能忠厚之人。不要因为对方门第高华、身居势位就录用,也不可徇私任用亲旧同乡。若一味曲意逢迎、任用邪曲之徒,必定招来祸殃。 攻敌的方略,谋划才是取胜的根源。不要一上阵就让两军短兵相接、血刃相交,也不要单凭角力斗狠去倚仗武官,逞勇正是招祸的开端。兵经上说:善于作战的人不轻易动怒,善于取胜的人不与人争锋;这样的道理,不是有智之人做不到,不是贤者也不懂得任用。

統軍帥,智慮有明謀。善識天文能勇敢,更兼威德賞勤勞。士卒自英豪。 為將帥,筮卜識機緣。更用一人高術士,精通占候要知言,凶吉預聞先。 覘彼勢,虛實要先評。兵有正奇將勝敗京本作「關將敏」,有京本作「勢」無強弱在軍精辛本作「情」,料敵不須驚。

统军的主帅,要智虑周密、胸有明谋。既能通晓天文星象,临阵又有胆勇;再加上恩威并著,肯赏赐出力效劳的人。这样带出来的士卒自然个个英豪。 身为将帅,还要懂得用「筮卜」来把握战机。军中更应延请一位高明的术士,精通「占候」之学、能解占辞的言外之意,这样吉凶便可预先知晓,抢在事发之前。 窥探敌方形势,首先要评估它的虚实:兵多而无备是虚,兵少而有备是实。用兵有「正」有「奇」,胜败的关键系于将领是否机敏;兵力的有无强弱,实际取决于队伍是否精锐。只要料敌在先,临事就不必惊慌。

量彼敵,將勇戒驕盈。整暇正須期死戰,凱旋猶懼有驕辛本、京本作「生」兵,養氣勿輕迎辛本作「臨」。 戰危事,上將戒貪行辛本作「兵」。閫京本作「國」計豈應辛本作「能」、京本作「令」求京本作「圖」小利,師行自古有常經,紀律要精明。 參彼將,德京本作「得」性好攻心。仔細究情辛本作「精」隨彼好,中行離反問據辛本、京本改詭相親,設利誘前擒。覆兵敗將,攻其便,究其情,伐其機。

衡量敌情之时,将领虽勇也要戒除骄满。军容整肃、从容不迫,正是为了准备决死一战;即便得胜凯旋,仍要提防因胜而滋生骄兵。平日应蓄养士气,不可轻率迎战。 战争是关乎存亡的危事,主将首先要戒的是贪功冒进。「阃外」之谋(主帅在外临机决断的大计)岂能只图眼前小利?自古行军自有一定的常法,纪律必须严明周密。 研判敌方将领,要摸清他的德行性情,从「攻心」入手。仔细察明实情,顺着他的喜好去投合;再从中施行离间、反间之计,以诡诈的姿态与他亲近,然后设下利饵引他前来而擒获。要覆其军、败其将,就得攻他的疏漏处、究他的真实情形、伐他的可乘之机。

統軍將辛本、川本作「兵帥」,剛暴自殘兵。有勇有勞無賞罰,卻將傲慢事行刑,彼將定欺凌。 審向道京本作「彼將」,測京本作「斥」,辛本作「情」候要分明。莫為時多蒙辛本作「朦」躁進京本作「莫與兵徒萌躁進」,勿從剛暴速兼程,慮京本作「虞」彼伏潛兵。 途頓止,調節要京本作「力」均停。力若有餘兵有京本作「軍自」銳,縱逢強賊京本作「卒逢賊馬」亦堪征,不致有惶驚。

统军的将领如果刚愎暴戾,等于自己残害自己的部队。士卒有勇有功却得不到赏赐,有过又不加惩处,反倒以傲慢的态度滥施刑戮,这样敌将必定看轻你、来欺凌你。 审察前进的道路,「侦测」与「候望」两件事都要清清楚楚。不要因为时局纷扰蒙昧就贸然躁进,也不要听凭刚暴之性一味兼程急行,须提防敌人埋设伏兵。 途中驻扎休整,行止劳逸要调节均匀。体力有余,士卒自然保持锐气;这样即使突然遇上强敌劲骑,也照样能够接战,不至于惊慌失措。

量強弱,彼我孰優長?敵若勢雄兵將廣辛本作「兵將廣大」,吾軍衰弱亦京本作「何弱力」難當,主帥要參詳京本作「奇計可施張」。 將權柄,識務辨京本作「職務長」春秋。須是先施仁與惠,後行刑戮京本作「獄」擇其尤辛本作「由」,威令辛本、京本作「愛」自然收。 賞與罰,須是要均平。不可(狗去句改旬)辛本作「循」私行喜怒,稍京本作「私」偏親舊失軍情,如此辛本、京本作「否則」禍災生。

衡量强弱,要问彼我究竟谁占优势。如果敌人势头雄壮、兵多将广,而我军衰弱难以抵挡,主帅就必须反复参酌谋划。(京本此处作「奇计可施张」,意谓此时正当施展奇计。) 将领执掌权柄,要识时务、明事理,懂得因时制宜。必须先施行仁爱恩惠,然后才动用刑戮,而且只挑其中最严重的加以惩处。这样威信号令自然就能收拢人心。 赏与罚,必须做到公平均一。不可徇私,凭个人喜怒行事;稍微偏袒亲旧,就会失掉全军人心,如此祸灾便要发生。

水與陸,兩勢作艟(舟朋)。陸有勢形水京本作「湖」亦有,舟車捷力京本作「利」不相爭,專在將能明。 統軍帥,不可妄行刑。莫以軍威行殺戮,人生一失永無生,誤損命天嗔。 統軍帥,職爵受皇恩。莫以暫時輕賞罰,休生外意信奸人,叛智據辛本、川本補怎成名?

水战与陆战是两种不同的形势,都要靠「艨艟」一类战船与车骑去施展。陆地有地势地形,水面同样有水势水形;舟与车各有各的便捷,本不必强分优劣,关键全在将领能否明察运用。 统兵主帅不可妄用刑罚。不要仗着军威随意杀戮,人命一失就再也无法挽回,错杀无辜会招来上天的谴怒。 统兵主帅的职位爵禄都出自皇恩。不要因为一时得意就轻忽赏罚,也不要萌生异心、听信奸人;一旦背叛,纵有智谋又怎能成就功名?

如信佞,叛背事皆訛。自古兩邦難並立辛本、川本作「立廟」,當朝忠孝賜恩多,世代盡包羅。 狂京本作「征」寇走辛本、川本、京本作「定」,乘馬複還京京本作「軍」。結局奏京本作「有」功須均京本作「當」賞,莫將親識京本作「舊」冒功升,反及據辛本、川本、京本改掩勇無名。 鋒辛本、川本作「蜂」、京本作「封」城壘,謹守保邊隅。莫恃雄強侵彼境,複從奸佞起兵夫。虛國死無辜。

如果听信佞臣,背叛之事就都由此讹变而生。自古以来两个敌国难以并存,与其外投他邦,不如在本朝尽忠尽孝——朝廷赐下的恩典本就丰厚,足以荫及世世代代。 狂悖的敌寇已经败走,将士便可乘马班师还京。战事结束奏报军功时,赏赐必须均平;切莫让亲信熟人冒领战功而得升迁,反倒把真正奋勇的人掩没得默默无闻。 边地的城垒要严加封守,谨慎防御以保全边陲。不要自恃兵强马壮去侵犯别国疆界,更不要听从奸佞之言而妄自征发兵夫。那样只会掏空国力,白白让无辜之人送命。

太平世,積食京本作「粟」養雄兵。不可輒忘征戰意京本作「備」,常時論武京本作「常須講習」使兵辛本、川本作「令」精,防寇犯京本作「彼寇」邊庭。 吾勢銳,人馬總精雄。財寶京本作「貨」滿盈軍用足辛本、川本、京本作「足用」,更詳天象審蒼穹,災禍免辛本、川本、京本作「那」軍中。經曰:「用兵者,非信義不立,非陰陽不順,非奇正不列,非詭譎不戰。謀藏於心,事見於跡,心與跡同者敗,心與跡異者勝。」

身处太平之世,也要积储粮谷、豢养劲旅。绝不可动辄忘掉征战之备,平时就应讲习武事,使士卒保持精练,以防敌寇侵犯边庭。 我方兵势锐利,人马都精悍雄壮,府库财货充盈、军需充足;在此之上再详审天象、仰察苍穹,军中便可避免灾祸。兵经上说:用兵之人,没有信义就立不起来,不顺应阴阳就行不通,不分「奇」「正」就无法列阵,不用诡诈就打不成仗。谋略要藏在心里,行事却显于形迹;心与迹相同,容易被人看穿而败,心与迹相异,使人莫测才能取胜。

風角第二(辛本作「占風角第二」、京本作「占風第三」)·三十三首

興兵道,風角最為先。若是逆風辛本、川本作「迎風」權且住,後來風助合蒼天,大戰我當先。 春屬木,風自震方來。才起微微聲不大,終無禍福不須猜。疑慮卻成災。 離與兌,壬癸子辛本、川本、京本作「自」三方。飄作如春依逐分,不須多慮與張惶,有寇整兵當。

起兵用师之道,以「风角」占候居于首位。如果出军时刮的是逆风,就姑且按兵不动;等到后来风向转而助我,正合上天之意,那时再大举决战,我军自可争先。 春季在五行属木,与「震」卦所主的东方相配。风若正从震位吹来,起时微弱、声响不大,那么终究无所谓吉凶,不必猜疑。倒是主帅心存疑虑、举止失措,反而会招来灾祸。 若风从「离」(南)、「兑」(西)以及壬癸子所主的北方水位这三方吹来,飘拂之状柔和如春风,就依各方所属分别推断,不必过分忧虑惊慌;纵有敌寇来犯,整肃部伍迎战即可。

四季內,或京本作「忽」有猛風聲。倒京本作「卷」瓦揚沙急京本作「幾」似箭,隨來方所擺京本作「擁」精兵,急備彼軍情辛本、川本作「人」、京本作「急急備軍人」。 猛風過,如箭便京本作「更」無蹤。名曰(昔風)(革風)當速備,風聲才斷賊來攻,曰後京本作「日入」愈為凶。 兵行次,黯黯點點據辛本、京本改久陰沉。不雨又無光色現,下人謀上恨情深,細意要搜尋。

一年四季之中,忽然刮起呼啸的猛风,掀翻屋瓦、卷起沙尘,来势急如飞箭,就应当依风来的方位摆布精兵,火速戒备该方向的敌军。 猛风一掠而过,快如飞箭而后杳无踪迹,这种风名叫「飋飙」,是暴疾之风,一出现就要迅速戒备:风声刚一止息,敌兵就会来攻;若起于日入之后,为祸尤其凶险。 行军驻扎之际,天色昏暗、云影斑驳,长久阴沉不开,却既不下雨也不见日光云彩,这是部下谋算主上、怨恨极深的征兆,须留心细细查访。

軍出京本作「離」國,風自背邊生京本作「興」。大則大贏為大勝京本作「吉兆」,小風小勝總堪征,天意助吾行。 軍京本作「兵」大舉,方出帝王城。逆面風來軍恐懼,合將人馬結營停,守過待時更京本作「行」。 軍行次,風猛逆狂吹。出陣若逢如此兆,不如抽退得全歸,免損將兵辛本、川本作「軍」危。

大军开出国境时,风从背后吹来,这是顺风送师之象。风大就大胜,风小也有小胜,总归可以出征,这是天意在助我此行。 大军举兵,刚出京城便有逆风迎面扑来,全军因此恐惧,那就应当把人马结营停驻,坚守待时,等风候转顺再行进。 行军途中,猛风逆面狂吹。出阵时若遇上这种征兆,不如收兵退还,保得全军而归,免得折损将士、陷军于危。

吾擊彼,參審京本作「審彼」主人方。莫問四時並氣候,風來後助便辛本、川本作「得」無妨京本作「休論刑殺旺衰鄉」,逆面主災殃辛本、川本作「迎面莫征狂」,京本作「風要細推詳」。 敵居所,風起自他方。便有精兵宜固守,若言舉動禍之殃,實語莫猜量。 假令京本作「今」法,且論在三冬。彼國守干吾欲討,風生辛本、川本、京本作「顛」西北不堪征京本作「攻」,以此較餘宮。

我方要攻击敌人,先要参酌审察「主人」(据守一方)所在的方位。不必拘泥四时节令与刑杀旺衰之说,只要风从背后来助,出兵就没有妨碍;若风迎面而来,则主有灾殃。 敌人所居的方位,若风是从别的方向吹起、并不助我,那么我方纵有精兵也应固守;此时轻举妄动就是招祸,这是实话,不必再犹疑猜度。 举一个推算的例子:假定时在三冬。敌国据守而我方想要讨伐,此时风若起于西北,正当冬令水旺、乾位当权而风助守方,就不宜进攻。其余各宫方位都可照此比较类推。

雖是應京本作「風雖應」,還則京本作「即」應他方。也是彼贏吾負象,候京本作「當」其風止或攻傍京本作「成殃」,不可不參詳京本作「量」。 假令法,彼國在離間。我擁軍前辛本、川本作「前軍」、京本作「全軍」時正夏,南征辛本、川本、京本作「侵」北敵京本作「狄」苦冬寒。隨象擊傾京本作「急摧」殘。 八方法,推辛本、川本、京本作「准」此定成功。好事京本作「是」急乘他事辛本、川本、京本作「氣」逆,勿拘朝暮速吞攻京本作「功」,莫放彼從容。

风虽然有所应验,可应的却是别的方位,这同样是敌胜我负之象。应当等风停之后再动,或者改从旁侧进攻,这一层不可不仔细参详。 再举一例:敌国位在「离」宫南方。我拥军前进时正当盛夏,火气方旺,南征便得天时之助;反过来北方之敌苦于严冬酷寒,也难以支撑。依着这样的物候之象出击,就能摧折敌势。 八方风向的推算法,都照上面的例子类推便可定出成败。最好是趁着对方节候与方位皆逆的时候急速进兵,不必拘泥早晚时辰,迅速吞并攻取,不给敌人从容布置的余地。

己亥角,辰戌成從辛本、京本改便為商。丑未寅甲皆京本作「俱」屬徵子據辛本、京本改,宮音子午正相當,卯酉羽為方京本作「旁」。 占風法,申京本作「甲」子是貪狼。丑戌謂之公正位,奸邪辰位自然當。細審辛本、川本、京本作「審細」看來方。 亥卯位辛本、川本作「未」,陰賊內京本作「在」中藏。己酉辛本、川本、京本作「巳酉」謂之寬大日京本作「位」,廉貞寅午位辛本、川本作「未」其方,知京本作「加」意細推詳。

这是五音配干支的口诀:己、亥属「角」音;辰、戌属「商」音;丑、未、寅、甲属「徵」音;「宫」音正当子、午两位;卯、酉则属「羽」音。占风时先取风来方位所属之音,再与主客双方姓氏之音相配以断吉凶。 占风之法,又给各方位配上星神名号:申、子之位为「贪狼」;丑、戌之位叫「公正」;辰位则自然当「奸邪」。要仔细审辨风所来的方位,再定其吉凶。 亥、卯之位为「阴贼」,主暗中藏着奸谋;巳、酉之位称作「宽大」;「廉贞」则当寅、午之方。占者要用心细加推详,不可草率。

占飄起,客認納音風。徵羽宮商並角姓,盡為主客辛本、川本、京本作「位」辨方蹤,勝負在其中。 納音土,欲得角來風。土是客軍水京本作「木」是主,風從己亥發來衝,客敗主收功。 納音土,風向羽來吹。卯酉位也。水被土凌能克伏,定知主敗客來追,莫要展旌旗。

占风初起之时,客军要按「纳音」认取风的五行属性。徵、羽、宫、商、角五音所配的姓氏,全都用来分辨主客双方的方位踪迹,胜负就在这中间见出。 客军纳音属土,本想得到「角」音之风来相助。可是角音属木,土为客而木为主,风从己亥角位冲发而来,木反过来克土,结果是客军败、主军得功。(「水是主」京本作「木是主」,与五行之理相合。) 客军纳音属土,而风从「羽」音之位吹来——羽音就是卯、酉之位。羽属水,水被土所凌克而受制伏,可断定主军败、客军乘胜追击,主方不要再张旗迎战。

軍營內,忽有旋風來京本作「卯酉羽風吹」。吹折槍旗並倒屋,奸謀惡黨並來推辛本、川本、京本作「欲來摧」,暗有賊兵欺京本作「來」。又防火。京本注:「風從內起謀在裏,風從外入賊在內。」 風來處,如式辛本作「遇」作泥人。葦箭挑弓披髮向,望空搭箭射來蹤。禳厭禍消鎔。 泥人子,手執木桃弓。披發仰頭風上指,張弓搭箭射來蹤,禳厭禍消鎔。禳惡風法。

军营之内忽然刮起旋风,吹折枪旗、掀倒营房,这是奸谋恶党要来摧折我军、暗中有敌兵来犯的征兆,同时还须防备火灾。京本的注说:风从营内向外起,说明谋逆出在自己内部;风从营外吹进来,说明贼人已经混进营中。 这是古军中禳除恶风的法术:在恶风来的那一方,依照法式捏一个泥人,让它披散头发、手中以芦苇为箭挑起弓来,正对着风向,朝空搭箭射向风来的踪迹。用这种「禳厌」之法,灾祸便可消解。 那泥人手里执一张桃木弓,披着头发仰起脸,朝起风的上方指着,张弓搭箭射向风来的踪迹,灾祸就随之消解。这就是禳除恶风的法术。

風衣起京本作「動」,晝則不聞聲。寇賊夜行明則伏,遣人窺辛本、川本作「探」視京本作「伺候」莫教停,防備夜偷營。 邦京本作「郡」與邑,風猛似雷聲。折木飛沙並京本作「兼」走石,搖門拔戶禍應生,第一怕三刑。京本注:「寅申己亥辰戌丑未之類。」 軍營內,風猛突然來。若在歲刑憂歲內,月刑之內必為災,准備莫遲回。

风只把衣袂微微吹动,白天却听不到风声,这是敌寇夜里行军、天明就潜伏的征兆。要派人不停地窥探伺候,防备敌军夜间偷营。 城邦州县上空,风猛得像雷声轰响,折断树木、飞沙走石,摇门拔户,这就应当有祸事发生;其中最怕的是当日犯了「三刑」。京本注说:三刑指寅申巳亥、辰戌丑未一类的刑冲组合。 军营之内猛风突然袭来,如果当日正犯「岁刑」,就要忧虑一年之内出事;若犯「月刑」,则本月之内必生灾祸。要及早准备,不可迟疑退缩。

干與坎,艮震巽離宮。坤兌八方真正位,敵軍京本作「人」居守起方風,狂辛本、川本、京本作「枉」戰我無功攻據辛本、川本、京本改。 吾攻彼,審令看風情。令不順方兵辛本、川本、京本作「吾」莫京本作「可」擊,風如京本作「仍」順我必攻城京本作「成」,降虜出前迎。 營下畢,風卒似雷聲。吹倒槍旗並辛本、川本、京本作「旗槍飄」帳幕,須防敵騎欲偷辛本、川本作「棄」、京本作「奪」營,大戰血交並。天風起,有雷聲吼,三朝五日同。

乾、坎、艮、震、巽、离、坤、兑,这是八方的正位。如果风正从敌军据守的那一方吹起,等于风势助守方,我方硬要开战也是枉然,攻之无功。 我方要攻打敌人,先要审察时令、察看风情。时令与方位不相顺时,不可出击;风势顺我,则攻城必克,敌虏也会出城前来投降迎接。 营寨刚扎定,忽起暴风、声如雷鸣,把枪旗吹倒、帐幕掀翻,就要防备敌骑前来偷袭夺营,将有血战。若天风大作、伴有雷声吼动,这种应验在三日到五日之内都同样有效。

兵行次,風卒亂辛本、京本作「突」軍旗。人馬驚奔皆恐懼京本作「悸恐」,前程必有廟堂期京本作「基」,祭拜免災危。 臨陣次京本作「處」,風向後飄京本作「頭」來。旗幟翩翩吹向敵京本作「從敵上」,天威默助凱歌回,賊敗息京本作「悉」塵埃。 臨陣次京本作「處」,風起四維間。兵近塞京本作「寨」邊先備敵,更辛本、京本作「便」從豹尾擊黃幡。殺敵京本作「賊」不為難。

行军途中,暴风突起搅乱军旗,人马惊奔、上下恐惧,这是前路必有神祠庙宇的征兆,到时祭拜一番便可免去灾危。 临阵对垒之时,风从我军背后吹来,旗帜翩翩地朝敌方飘卷,这是上天的威灵在暗中相助,我军必能凯歌而回,敌兵败散、尘埃尽息。 临阵之时,风从「四维」——乾、坤、艮、巽四个隅位之间刮起,兵马已逼近寨边,先要戒备敌人来袭;随后依「豹尾」「黄幡」两个神煞所在的方位出击,杀敌便不算难事。

占云第三(京本作「占云第二十四」)·二十六首

兵若進,先辛本、京本作「須」要京本作「是」識浮雲。雲氣順時京本作「隨」當急京本作「速」戰,毋京本作「勿」令雲散後交兵,莫問晝陰晴。 商音姓,軍陣見雲從從營從辛本、京本改。白與黑時京本作「兮」吾大吉,青雲亦京本作「主」勝赤雲凶,黃者兩平蹤。辛本注:「主取天子姓,不主出帥姓。」京本注:「天子出,取天子姓,不出則以主將。」 角音姓,青氣見辛本作「寓」晴空。黃赤二云軍京本作「兵」亦勝,黑雲陰助喜先鋒,白色定為凶。

军队将要进兵,首先必须辨识天上的浮云。云气所主与我方相顺时,就该抓紧时机决战;切不可等云气消散之后才交兵。至于当时是白昼还是阴晴,都不必计较。 主将姓氏属「商」音(五音属金)的,军阵上空所见云气从营中升起时:白云、黑云主我大吉,青云也主取胜,赤云则凶,黄云则两边势均力敌。辛本注说:取音以天子之姓为主,不取出征主帅的姓。京本注说:天子亲征就取天子的姓,天子不出征则以主将的姓来推。 主将姓氏属「角」音(五音属木)的,若见青色云气现于晴空,是本音得气;黄、赤两色云出现,军队也能取胜;黑云在暗中相助,利于先锋出击;唯独白色云出现,金来克木,必定为凶。

宮音姓,黃色京本作「赤」要先逢。青色氣京本作「云」來軍大敗,更兼兵死將無功,黑氣利先攻京本作「鋒」。 徵音姓,赤色火燒金。非火京本作「是」克金成大器,青雲京本作「贏」黃助黑雲凶辛本作「白雲黑氣現黃雲」。軍將禍京本作「盡」殃深。 羽音姓,惟是辛本作「事」要青京本作「黑雲」青。列陣賊來先自京本作「是」走,赤黃白黑京本作「赤雲遍處」總非贏,宜退京本作「去」不宜徵。

主将姓氏属「宫」音(五音属土)的,最先要遇上黄色云气才好,黄为土之本色。青色云气一来,木来克土,军队就要大败,还会兵卒伤亡、主将无功;黑色云气则利于先发进攻。 主将姓氏属「徵」音(五音属火)的,赤色属火,火能烧炼金石。火克金反而使金成大器,所以不算纯凶;青云、黄云来则相助为吉,黑云现则水来克火为凶,主将会有深重的祸殃。 主将姓氏属「羽」音(五音属水)的,只宜见青色云气,水生木、木为水之子,相生为吉。有此象则列阵之时敌兵未战先走;若见赤、黄、白、黑各色,都不能取胜,应当退兵而不宜出征。

雲起處京本作「氣至」,形色辛本、川本作「行色」重而烏。暗伏賊兵京本作「師」軍不見,露其形體京本作「體象」在高隅,一半是番胡。 雲起處京本作「氣至」,低覆似人形。此是賊軍辛本作「兵」謀我象京本作「重」,須防入境起征凶京本作「凶徵」,遣將用精兵。 雲似虎,或若豹行形京本作「形行」。及似穿連走匹練首本注:「一作驄」。辛本、川本作「絹」。暴師入境卻偷營,排京本作「(□□去)」陣整兵迎。

云气升起之处,形色浓重发黑,这是敌人暗中埋伏、我军还未察觉之象;云气重浊不散,正把伏兵的形体显露在高处一角,来犯者约有一半是外族番兵。占者应循气之所指去搜索伏路。 云气升起之处,低低覆压而形状像人,云低垂如人俯身窥探,这是敌军正在谋算我方之象。要防备敌人越境来犯而生凶事,应当遣派良将、动用精兵迎击,不可坐待其至。 云的形状像虎,或者像豹在行走,又像一匹匹白练连接着奔驰而过。虎豹主杀伐,白练主兵刃,所以这主有强暴之师越境而来偷袭营寨,应当预先排列阵势、整肃兵马以待其至,不可疏于戒备。(「匹练」首本注一作「骢」,辛本、川本作「匹绢」。)

四方現,雲色京本作「氣」競騰過。黯淡相親京本作「侵」來我寨,賊來請命未為和,賢將莫蹉跎。 雲起現,片片或舒長。有似舒繩排椽木,名為愁氣不相當,現處將憂喪。 雲氣赤,尤更接連綿。有似長藤無京本作「並」斷續,外邦賊起入京本作「及」中原,主戰在秋天京本作「前」。

四方都出现云气,争相腾涌而过,色泽黯淡而侵逼到我军营寨。这时敌人前来请降求命并不是真心讲和,贤明的将领不可因此蹉跎战机。 云气显现,一片一片地舒展延长,像绳索铺开、像椽木排列,这种云名叫「愁气」,是不祥之象;出现在哪一方,那一方的将领就要有忧丧之事。 赤色云气接连绵延,像长藤一样毫无间断。赤为兵火之色,绵延不断则主兵祸相寻,这是外邦兴兵作乱、侵入中原的先兆,应验的战事多在秋天金气当令之时,边将宜及早筹备。

雲氣赤,那更滿蒼京本作「青」天。必定賊來侵我界,黑雲中赤亦徒然,吾將必京本作「莫」遷延。 雲來往,有似兩爭龍龍爭從辛本、川本改,京本作「兩條龍」。只在外軍盤頂上,賊邦兵將必逢凶,我帥顯英雄。 軍似鳥,盤繞在其京本作「軍」中。此時京本作「是」上方天京本作「蒼加」助順,不宜複見黑雲峰,連赤亦為凶。

赤色云气布满整个天空,必定是敌寇要来侵犯我方疆界;即便是黑云之中夹带赤色,也同样徒劳无益,我方将帅必须早作准备,不可迁延。 云气往来交错,好像两条龙在争斗,而且只盘旋在敌军阵地的上空,那么敌国的兵将必定遭凶,我方主帅正可显出英雄本色。 军营上的云气形状像鸟,盘绕在军中,这是上天加意助顺之象;但不宜再出现黑云如峰的样子,黑中连着赤色更是凶兆。

甲乙日,大辛本、川本作「將」忌白雲前。若奔吾軍還勢急,理當速退京本作「去」舍平川,守固在京本作「固守險」高原。 丙丁日,若京本作「前」遇黑雲攔辛本、川本作「閒」。莫恃兵多兼將勇,也宜堅守京本作「壁」引師還。征戰京本作「伐」必遭殘殃從京本改。 戊己日,前面有雲青。忽止忽行權且住辛本、川本作「急止匆行權住在」,京本作「急止勿行權住寨」,似以京本為長,軍人訛辛本、川本作「須」語審詳聽,施德惠於京本作「其」兵辛本、川本作「施惠得中旌」。

甲乙属木之日,最忌白云当前,白为金色,金来克木。若白云急速奔向我军、来势凶猛,按理应当速退,舍弃平川,退守高原险处以固守。 丙丁属火之日,若遇黑云当前拦阻,黑为水色,水来克火。此时不可倚仗兵多将勇,也应坚守营壁并引兵退还。硬要出战,必定遭受残败之殃。 戊己属土之日,前方出现青云,青为木色,木来克土。云气忽止忽行,就应暂且驻扎不动;军中的流言讹语要仔细审听,并对士卒施以恩德惠养,以安军心。此句各本异文颇多,以京本「急止勿行权住寨」文意为长。

庚辛日,前忌赤雲來。勢緊迫京本作「迎」吾須大戰,彼軍得勝我軍摧,守險固顛危。過旬(京本作「日」)中卻行。 壬癸日,云忌暗京本作「色」而黃。此兆主災軍京本作「兵」將損辛本、川本作「迎老將」,無緣兵廣恣猖狂,謀者審京本作「貴密」而詳。 觀現從辛本、京本改雲氣,擇士細詳京本作「汝當」看。晝夜用同從辛本改心精審究京本作「卻須精細審」,莫將此事以京本作「擬」為閒,風色便辛本作「辨」,京本作「旺」相干。

庚辛属金之日,最忌赤云当前,赤为火色,火来克金。若来势紧迫、逼我大战,则敌军得胜、我军受挫;应当据守险要以稳住危局,过了旬中十日之期再行进兵。 壬癸属水之日,最忌云色暗黄,黄为土色,土来克水。此兆主有灾祸、军中将佐折损;即便兵多也不可因此恣意猖狂,谋划的人贵在周密详审。 观察显现的云气,要挑选专人细细详看。昼夜都要同样用心精审推究,切莫把这件事当成闲事;风向与云色本来互相关联,合参才能断得准确。

軍營上,云若似飛烏。有似蓋來並伏虎,此為勝氣不須疑,攻則定疏虞。 軍營上,云若死灰揚。若似辛本、川本作「蓋」臥魚或乍見,此為衰氣不須張,不動將兵辛本、川本作「軍」亡。移寨遠處吉。 城頭上,突出赤色雲。或是黃紅雲上現,城中不久喜來臻,以此得和平。

军营上空的云若像飞鸟,或像华盖覆来、像猛虎伏卧,这就是「胜气」,不必迟疑;有此象而出击,敌人必定疏于防备。 军营上空的云若像死灰扬起,又像鱼横卧而忽隐忽现,这就是「衰气」,不可张扬用兵;再不移动,将士就要覆亡。此时把营寨迁到远处才吉。 城头上突然涌出赤色云气,或者黄红色云气在上方显现。赤黄相兼属火土相生,是生旺之色而非杀伐之色,所以城中不久就有喜事来临,凭这个征兆可以化战为和,围城的一方不必再强攻。

占候法,雞羽作為車。二者勿惟牙帳內,敵人千里外須圖,知辨在須臾。 將軍善,識得氣妖祥。風角鳥占能總解,心無機巧計從長,報國效忠良。既有其象,當隨其景,就謀術,以破其軍。

占候之法,要用鸡毛测风和相风轮车两样器具,它们不可离开中军牙帐;凭这两样,千里之外的敌情也能推图出来,辨识吉凶只在片刻之间。 良将的长处,在于能辨识云气的妖异与祥瑞。「风角」「鸟占」诸术都能通解,心里不存机巧私意,谋略自然长远,如此才能报国尽忠。既然出现了这样的天象,就应顺着它所示的景况,配合谋略与术法,去攻破敌军。

占氣第四(京本作「占氣第二十三」)·三十一首

占氣色辛本作「法」,雞羽為輪車。二者勿離牙帳內,敵人千里外須知,圖變在須臾。 軍既舉,惟以氣為先。兵若精雄加氣銳,超關投石可攻前,鼓作在英賢。 將軍善一作「位」,識得一作「善識」氣妖祥。風角鳥云能總解,機籌策謀略又應均從辛本改相當,取勝應功良一作「征討又功強」。

占望气色,要靠鸡毛测风与相风轮车这两样器具。它们不可离开中军牙帐;有了它们,千里之外的敌情也能知晓,敌人图谋的变化片刻之间就能察觉。 大军既已出动,就以观望云气为第一要务。士卒若精悍雄壮而又气势锐利,便能越关夺隘、投石破城地向前进攻;能否鼓舞起这股锐气,全看主将是否英明贤能。 良将的长处,在于能识别云气的妖祥。「风角」「鸟占」「望云」诸术都能通解,临机筹算与谋略也都相称得当,这样取胜建功自然顺利。

軍辛本、川本、京本作「兵」進擊,睹京本作「觀」氣合參詳。不似京本作「必」攻城並野戰,度其形狀自京本作「細」斟量,稍錯便乖張。 城營內,氣似鳳京本作「似鳳或」如龍。更若大京本作「太」山並類蓋,猶如辛本作「人」火京本作「人大」赤降城中,其下不堪攻。下必有貴人。 高空現,拂拂又微微。透闕京本作「秀潤」輕籠煙靉靉,一般黃氣色依依,慶賀兩朝期。

军队进击之时,看到云气就要合参详审。无论是攻城还是野战,都要揣度云气的形状仔细斟酌;稍有差错,判断便全然乖谬。 城池营垒之内,云气的形状像凤、像龙,或者像泰山、像华盖,又像赤色火光降落城中,那么这座城不可攻打——它下面必定有贵人镇守。 高空之中显现云气,轻轻拂动、隐隐微微,透过城阙轻笼如烟霭;若是一片黄色气韵柔和缭绕,那是祥瑞之气,主两国朝廷都有可庆贺之事。

猛將氣,龍虎兩京本作「氣」相連。挂翳蔽天兼掠地,蔓瓜蓋路京本作「地」覆平川,堅守莫爭先。 猛將氣,樓閣及旌幢。或似長堤形淼淼,更如華京本作「兵」蓋與王良京本作「蟲狼」,其下莫能當。 猛將氣,黑色似龍形。或似辛本、川本、京本作「類」虎形京本作「熊」並猛獸,當京本作「形」其敵上或城營,不可向前征。

猛将之气,形如龙虎两相连接,垂挂遮翳,上蔽天空、下掠地面,又像瓜蔓覆盖道路、铺满平川。这种气若现在敌方,应当坚守,不要争先出战。 猛将之气,形如楼阁、如旌旗幢幡,或像长堤一般水气浩渺,又像「华盖」星与「王良」星的形状。这种气所笼罩的一方,无人能够抵挡。 猛将之气,作黑色而形如龙,或者像虎、像熊等猛兽。这种气若正当敌军上空或敌方城营之上,就不可向前进攻。

猛將氣,顯赫京本作「象」又衝天。或似雙蛇山嶽辛本、川本作「兵」樣,又如倉廩及濃煙,休戰最為先。 猛將氣,持戟京本作「戈」又辛本、川本、京本作「或」持刀。林下森森弓弩樣,色兼青白若脂膏,將士盡雄豪。 猛將氣,如虎黑霞遮。或似門樓旗立內,又如氣出若蛟蛇,其下將堪誇。

猛将之气,显赫夺目而直冲霄汉,或像双蛇、像山岳的形状,又像仓廪、像浓烟。见到这种气,首要之事是停战避其锋芒。 猛将之气,形如人手持长戟、手执大刀,又像树林下森森罗列的弓弩,颜色青白相兼、润泽如脂膏。这表明那一方的将士个个雄豪。 猛将之气,形如猛虎而被黑霞遮掩,或像门楼之内竖立着旗帜,又像气流吐出如蛟似蛇。这种气之下的主将,实力足以称道。

暴兵氣,如火又如煙。或似旗旛並戰京本作「五」馬,低頭仰京本作「傾」尾面從辛本、川本、京本改向軍前京本作「前軍」,觸戰血成川。 伏兵氣,渾渾又能圓。黑京本作「赤」氣中間環赤色辛本、川本作「色」,京本作「含黑氣」,又如赤杵黑霞連京本作「邊」,其下立戈鋋。狀如赤杵在黑氣中也(據京本補)。 降兵氣,叉手盡低頭。形似成行相把手,三朝五日敵兵辛本、川本、京本作「來」求,指日倒戈矛。

暴兵之气,形状如火又如烟,或像旗幡、像战马,低着头、翘着尾,面朝我军前列而来。一旦接战,血流成河。 伏兵之气,浑然一团而能凝成圆形,黑气中间环着赤色,又像赤色的木杵与黑霞相连。这种气之下必有执戈持矛的伏兵埋藏。它的样子就是一根赤杵置于黑气之中。 降兵之气,形如众人叉着手、一齐低垂着头,又像成行的人互相牵手。见此气,三五日之内敌兵就会来乞降,指日之间便会倒戈来归。

伏兵氣,仿(上髟下弗)狀如樓。兼有似人形黑赤,或如京本作「如逢」山岳立辛本、川本、京本作「覆」崗丘京本作「頭」,其下有戈矛。 兵發京本作「發兵」日,天氣久陰沉。不雨又無光彩色,奸人謀事京本作「士」恨懷心,仔細速京本作「早」推尋。 觀現從京本、辛本、川本改氣色,日月氣來衝。北面氣來還北壯,氣南南壯或西東,常京本作「俱」以此為宗。

伏兵之气,仿佛形状像一座楼,又夹杂着黑赤色的人形,或像山岳覆压在冈丘之上。这种气之下藏着执戈持矛的伏兵。 出兵之日,天色久久阴沉,既不下雨也不见光彩,这是奸人心怀怨恨、暗中图谋之象,要仔细而迅速地推查追寻。 观察显现的气色,还要看它与日月之气的相冲相向。气从北面来,北方就强盛;气在南方,南方就强盛,东西两方也照此类推。凡是占气,都以这个原则为根本。

城上氣,結似犬羊京本作「作犬頭」形。象主血流圍邑破,好持降類出門迎,方免血京本作「死」殘兵。 占蒙氣,鬱鬱達辛本作「繞」城營。其氣周回如帛繞,分毫不入此城中,休擊此般城。 城營寨,有氣入城中。必主奸謀事已定,安排大戰奪吾城,謹守令嚴明。

城上的云气凝结成犬羊之形,此象主血流成河、城邑被围而破。守方最好备好降书、出城迎降,才能免去士卒血染残杀之祸。 占望「蒙气」,见它郁郁然环绕城营,气势周回像一匹帛缠绕城墙,却分毫不侵入城中,这说明此城有神灵护持,不要去攻打这样的城。 我方的城池营寨若有外来之气侵入城中,必定主敌方奸谋已定,正在部署大战来夺我城池。应当谨慎守御、号令严明。

軍上氣,漸漸變成云。或作山形於直上,內中將有大辛本作「大有將」機謀,要擊且休休。 臨陣次,赤氣後前生。必有伏兵埋氣下,事須雖從辛本、川本改謹慎探其情,固守莫胡行。 占敗氣,如綱又如蛇。赤氣照天營上起,又如破屋壞氈車,其下死如麻。

军营上空的气渐渐变成云,或者在正上方结成山的形状,说明这支军中的将领怀有重大机谋。想去攻击,还是暂且罢手为好。 临阵之际,赤气在前后生起,那气的下面必定埋伏着兵马。事须谨慎,先探明实情,坚守待机,不可胡乱行动。 占望败气,形状像网罗又像长蛇,赤气照天而从营上升起,又像破败的屋舍、损坏的毡车。这种气之下,人马死伤如麻。

占敗氣,卷京本作「掃」帚似豬羊。藤蔓死蛟並京本作「蛇兼」死狗,塵埃走鹿又京本作「及」驚獐,不戰自奔亡。 占敗氣,群鳥似低頭。或類揚灰魚臥樣辛本、京本作「死」,懸鐘映暈或牽牛,才戰若星流。 占敗氣,掃京本作「如」帚又如虹。卷席京本作「鑼鼓」懸衣灰色樣,臥尸無首覆船同,戰彼不須攻。

占望败气,形如扫帚,又像猪羊,像藤蔓、像死去的蛟蛇与死狗,像尘埃中奔逃的鹿、受惊的獐。现此气的一方不必交战,自己就会溃散奔亡。 占望败气,形如群鸟低头,或像扬起的灰尘、像鱼横卧僵死之状,像悬挂的钟映着光晕,又像牵牛而行的样子。有这种气,一交战就会像流星一样散落溃败。 占望败气,形如扫帚又如长虹,像卷起的席子、悬挂的衣裳,作灰暗之色,又像无头的卧尸、翻覆的船只。敌方现出此气,只须待其自败,不必强攻。

敗軍京本作「占敗」氣,鳩尾及鷹京本作「鸚」飛。或似壞山並破屋,彼軍形京本作「有」現敗無疑,一戰自京本作「才戰便」奔馳。 敗軍氣,乍有京本作「大」乍微纖京本作「微」。一去一來皆斷續,又如霞氣入青天京本作「在平田」,俱是敗之先京本作「亡原」。 敗軍氣,千萬似人頭。更有京本作「似」偃魚零落樹,如灰京本作「又如」瓦礫覆城樓,其下血交流。 黑氣現,其象若胡人。又似虜兵京本作「軍」排列陣,八方夷夏京本作「狄」起煙塵,民戮屋燒焚。

败军之气,形如鸠尾、如鹰飞,或像崩坏的山、倒塌的屋。敌军上空现出这种形状,败局无疑,一交战他们就会奔逃。 败军之气,忽而显著忽而纤细,一去一来断断续续,又像霞气消散入青天。气不能凝聚成形,正表明军心涣散、士气难以持久,所以这些都是败亡的先兆。 败军之气,成千上万像人头攒动,又像仰卧的鱼、凋零的树,像灰烬瓦砾覆压在城楼上。这种气之下,必是血流交横。 黑气显现,形象像胡人,又像敌虏在排列阵势,八方华夷之间烽烟四起。这主百姓遭屠戮、房屋被焚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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